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清，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武，贵州威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楠，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珍群，贵州箭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媛，贵州箭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敏清因与被上诉杨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敏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09年在花溪开班花溪华艺艺术学校，2016年认识姜禾、黄贝莉二人后，三人经多次协商决定共同合伙将学校改造开办幼儿园，由姜禾和黄贝莉投入合伙资金。2016年7月，姜禾委托重庆市中色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对幼儿园进行改造（姜禾和黄贝莉各自向装修公司打款20万）。上诉人与姜禾和黄贝莉共同开办幼儿园后，是上诉人与姜禾和黄贝莉在实际经营、管理，本案被上诉人未参与实际经营。姜禾作为合伙人因自身的原因签被上诉人名字的行为是一种借名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二、本案为合伙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共负盈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退伙，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及因退伙对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姜禾和黄贝莉退伙，导致幼儿园因缺乏资金无法继续经营，又因装修未达到质量要求多次进行返工影响了幼儿园的正常经营及经营期间的亏损，姜禾和黄贝莉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姜禾和黄贝莉退伙后，上诉人为维持幼儿园的经营只能到处借钱支付装修的尾款的费用和经营相关的费用，在苦撑一年后，迫于债务压力上诉人被迫姜幼儿园转让还债。上诉人认为，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其合伙人姜禾和黄贝莉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及因退伙而造成的幼儿园损失和债务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对被上诉人提起反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对上诉人的诉求当庭驳回，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正当诉权，并会因此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三、2017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还款承诺并非事实，其在花溪的投资款上诉人已经按照姜禾的指示退还给了案外人张**，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合伙人为姜禾及投资款已经退还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承诺书》也不是真实的。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装修合同》及姜禾本人签字的的幼儿园管理中的借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投资款已经还清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中未对本案全部证据进行审理查明，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对此，特根据相关法律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杨楠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是实际合伙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合伙开办幼儿园，虽然三人与重庆市中色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被上诉人的签名是被上诉人母亲所签，但不否认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所以实际合伙人就是双方及案外人任开芹。二、还款协议是上诉人的真是意思表示，是经三人协商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且还款协议是上诉人自己签字的，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杨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杨敏清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44,804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杨敏清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16,643.81元(以本金14,8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为人民币13,125.88元;以本金144,8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逾期还款利息为3,517.93元,实际应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上合计161447.81三、本案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原告杨楠、被告杨敏清、案外人任开芹三个人约定共同出资投资开办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2016年7月10日，杨楠、杨敏清、案外人任开芹代表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与重庆市中色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订立《幼儿园装修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告杨楠、被告杨敏清、案外人任开芹出资57万元用于幼儿园装饰装修。原告杨楠于2016年11月退出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的经营。2017年3月18日,被告杨敏清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载明：“杨楠于2016年11月退出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的经营,投资幼儿园的剩余尾款144804元，争取2017年9月前还清。（如未如期还清合作款，杨楠仍有权行使权）还款人杨敏清2017年3月18日”。此后，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款项，原告遂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楠、被告杨敏清、案外人任开芹三人出资开办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三人系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杨楠于2016年11月退出花溪明星博艺幼儿园经营后，被告杨敏清向原告杨楠出具《还款协议》,作出退还剩余投资尾款144804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被告杨敏清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偿还剩余投资款144804元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4480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系依据被告向其出具《还款协议》主张偿还投资款，被告履行《还款协议》约定义务后，不影响其向原告主张承担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权利，相关事宜被告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被告关于杨楠不是本案当事人、姜禾已还清杨敏清投资款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敏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楠人民币144804元；二、杨敏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楠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448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64元（已减半），由杨敏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敏清提交姜禾与杨敏清的电话录音、黄贝莉与杨敏清的电话录音、姜禾和杨敏清电话录音证据，拟证明幼儿园实际合伙人是黄贝莉、姜禾、杨敏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录音内容并没有明确姜禾就是合伙人，且在录音内容中杨楠就在旁边，姜禾作为杨楠的母亲，所以代理替女儿进行沟通合法合理。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姜禾、黄贝丽系涉案幼儿园的实际合伙人。因上诉人在审理中认可其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系姜禾要求其出具，故本案中，姜禾、黄贝丽是否为涉案幼儿园的实际合伙人并不影响依《还款协议》成立的债权，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待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涉案《还款协议》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上诉人作出的有效承诺，且已达到被上诉人而发生法律效力。该承诺实为对涉案幼儿园的个人合伙解散后，经结算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承诺，且上诉人在涉案《还款协议》中明确承诺向本案被上诉人履行债务。因上诉人自认其作出《还款协议》系在姜禾的指示下为之，故即使与上诉人合伙的合伙人确系案外人姜禾、黄贝丽，上诉人在姜禾的指示下承诺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的行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的债权转让之情形，上诉人作出了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的承诺，即受其承诺约束，应履行承诺的义务。上诉人称涉案《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依法申请撤销涉案《还款协议》。上诉人还称姜禾、黄贝丽在与其合伙期间擅自退伙，造成其损失，上诉人陈述与其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不符，且即使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也因其出具了涉案《还款协议》，产生了对合伙结算的效力，应视为上诉人作出了同意合伙解散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还称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杨敏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