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4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宪民，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粮，哈尔滨市道外区恒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倍丰农资集团源丰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锦市文化社区**农资大市场**楼104门。法定代表人：苏刚，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道外区景阳街**法定代表人：刘艳明，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抚远倍丰金秋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浓桥镇长征村div>法定代表人：孙佰成，理事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贺德君，均为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孟宪民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倍丰农贸集团源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农贸公司）、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资料公司）、黑龙江抚远倍丰金秋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倍丰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宪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粮，被上诉人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贺德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孟宪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孟宪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撤销判决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对孟宪民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倍丰合作社社员在2016年12月28日签订种植服务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得签订入社协议,后才有种植服务合同的签订。种植服务合同双方签章后，原件全部由被上诉人保存，复印件是在另案被上诉人起诉孟宪民偿还借款案中取得，且保证合同贷款明细表中有孟宪民贷款名字，证明双方存在种植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亦认可存在合同关系。可一审法院对孟宪民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没有审理清楚。2.一审法院对孟宪民举示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询问笔录中双方签订好种植服务合同、被上诉人认可提供的种子数量、品种的事实予以认可又否定，对孟宪民是否种植被上诉人提供种子及种子数量、品种即认可又否认，逻辑胡乱，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二。3.孟宪民举示的抚远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处理抚远倍丰金秋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社员上访相关事宜的报告》充分证明孟宪民因种植被上诉人提供的龙粳32、莲惠1号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标准及赔偿标准和孟宪民实际种植的亩数、种子量、价格、平均产量及政府对该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不予采信，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之三。4.水稻发生严重稻瘟病后，王继文向抚远市农业局提出种子质量鉴定申请，佳木斯宏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和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出具的检验报告，龙粳32、莲惠1号种子与标准样品不是同一品种，种子质量存在瑕疵。质量没有保证,必然导致产品质量下降和减产,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种子质量与孟宪民的减产及得稻瘟病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四。5.证据15证明只有签订种植服务合同的农户，才享有每亩贷款700元，并有种植户提供担保。本案孟宪民担保贷款310,000元，充分证明孟宪民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存在密不可分的种植服务合同，而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五。6.证据20证明被上诉人种子质量有瑕疵，向部分受灾户进行了赔偿，而没有向孟宪民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与孟宪民无关联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六。7.证据21一审法院对孟宪民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的事实予以认可,那么也就证明孟宪民和被上诉人存在合作种植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孟宪民和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关系认定不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七。综上所述和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22至27都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孟宪民提供的种植服务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也就是孟宪民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孟宪民主体不适格。对于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裁定驳回，而一审法院以实体判决驳回孟宪民诉讼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严重违背法定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17年孟宪民种植水稻600亩，购种子6000斤，单价4.2元，购种子款25,200元，每亩化肥扣款158元，合计94,800元。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有瑕疵，造成孟宪民亩产只有3.57吨，由于严重减产被上诉人就放弃了全程监督，根据每年交粮习惯，未保存卖粮小票和卖给倍丰合作社后未给票据。当事人现只能按照抚远统计局三年水稻平均产量7吨,及证据四12页被上诉人全程监控郑顺女每亩3,57吨产量计算。孟宪民种水稻40垧，其损失为40垧×3.43吨=137吨。依据中储粮——黑龙江省2017年粳稻收购价格标准表规定，2017年收购价格为标准每市斤1.5元，即中储粮收购价格3,000元每吨。依据《黑龙江省实施条例》第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四十六条规定，孟宪民应获赔偿购种子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具体计算如下:赔偿额=种子款25,200元+可得利益(7吨-3.57吨=3.43吨)、(33垧×3.43吨=113吨)、137吨×3,000元=411,000元+化肥款94,800元=531,000元。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计算方法有法可依,数据来源抚远市政府和统计局真实可靠，计算精确，且交易习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交易属于习惯做法，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之规定。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一十九条、四十六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四十一条第一款、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倍丰农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水稻种植后均患稻瘟病导致大面积减产乃至绝收，孟宪民未对购买的水稻种子、种子申请过质量指标鉴定，对其他种植户进行过种子品种真实性鉴定与孟宪民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减产损失系由水稻种子质量问题导致正确。本案孟宪民水稻减产是由于种植后患稻瘟病导致。稻瘟病与天气因素、农户和施肥管理、使用农药等科学种植方法和采取防范措施有关。孟宪民提供的抚远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处理抚远倍丰金秋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社员上访相关事宜的报告》第三页体现“对于来访人员反映的种子问题，市政府已责成农业部门进行调查，我市今年种植的水稻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稻瘟病，与我市的气候条件有一定的关系”。抚远市农业局种子管理站以涉嫌销售假种子案对倍丰合作社予以立案调查，抚远市公安局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佳木斯市公安局维持不予受理的决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孟宪民实际的损失数额及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该认定是正确的。孟宪民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承包33垧地及减产的实际损失，相关证据计算的标准也是其自行拟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另外，佳木斯宏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无效，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现场鉴定是指农作物种子在大田种植后，因种子质量或者栽培、气候等原因，导致田间出苗、植株生长、作物产量、产品品质等受到影响，双方当事人对造成事故的原因或者损失程度存在分歧，为确定事故原因或（和）损失程度而进行的田间现场技术鉴定活动。据此，本案应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由田间现场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专家鉴定组进行鉴定。参加鉴定的专家，应当具有高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具有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践工作经验，从事相关专业领域的工作5年以上，专家鉴定组人数应为3人以上的单数，进行现场鉴定时，应当通知申请人及有关当事人到场。专家鉴定组应当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基础上，根据相关种子法规标准，依据相关知识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以专家组成员半数以上通过有效。而本案佳木斯宏城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没有3人以上的专家，也未提供鉴定人具备鉴定种子质量资质的证据，未通知与种子有关当事人现场鉴定，在农户存在混种的情况取样违法，鉴定意见实行合议制，应认定为无效，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倍丰资料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倍丰农贸公司答辩意见相同。补充答辩意见为：倍丰资料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均属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倍丰资料公司作为集团公司，倍丰农贸公司系倍丰资料公司子公司，孟宪民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倍丰合作社辩称，与倍丰农贸公司答辩意见相同。补充答辩意见为：倍丰合作社与孟宪民之间不存在购销种子的合同关系。倍丰合作社没有销售种子的权限及行为，从未开展过销售有关的经营活动，不是种子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孟宪民主张倍丰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倍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社连带赔偿孟宪民经济损失58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孟宪民种植了自倍丰农贸公司购买的，由倍丰合作社提供的种子。孟宪民自称购买莲惠1号、龙粳39号、龙粳46号水稻种子，共计6000斤后，种植的水稻均患稻瘟病导致大面积减产乃至绝收。一审法院认为：孟宪民在庭审中举证显示其并未对购买的水稻种子申请过质量指标鉴定，只是其他种植户进行过种子品种真实性鉴定，鉴定结论为龙粳32号、莲惠1号种子与来源于省种子管理局的标准样本龙粳32号、莲惠1号种子不是同一品种，与孟宪民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孟宪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减产损失系由于水稻种子的质量问题导致，实际的损失数额及计算标准亦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孟宪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孟宪民主张倍丰公司、倍丰农贸公司、倍丰合作社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孟宪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孟宪民已预交，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孟宪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倍丰合作社补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孟宪民和倍丰合作社之间签订入社协议后，倍丰合作社对孟宪民承包的土地拥有标准化生产经营管理权，才能使用倍丰合作社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和生产资料后，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助100,000元2.倍丰合作社财务统计表。证明倍丰合作社放款197,000元，其中扣化肥、农药、种子款120,000元。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9）黑083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抚远416号判决）。证明同是倍丰合作社社员，使用倍丰合作社发放的种子造成的损失得到了赔偿。4.国家数据中心网络截图、黑龙江省耕地面积和积温带分布表及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积温区划图。证明倍丰农贸公司与倍丰合作社提供给孟宪民水稻种子品种，均不适合在抚远地区种植，是造成水稻得病和减产的另一因素。倍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农作物种子备案表复印件。证明案涉种子已经在种子生产经营备案系统进行了备案，符合种子行政管理相关规定，种子销售地区包括抚远地区。2.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文件复印件。证明在2017年度莲惠1号以及龙粳32号是抚远多家种子经营公司经营的品种，且有种子生产许可证备案，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当地种子管理部门关于销售地区的规定，所以不存在跨区域销售问题。3.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复印件。证明龙粳32号生产单位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度就在抚远地区销售龙粳32号，2016年度并没有发生自然灾害、稻瘟病，该种子所生产的水稻也符合质量标准。4.抚远市2017年5月整月天气情况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抚远地区有多雨天气且多云比较多，这种天气是诱发稻瘟病的直接原因与种子质量问题没有关系。5.桦川县农业执法大队以及农户代表共同签字确认的鉴定申请复印件。证明社员代表孙庆安、高翔等，以倍丰农贸公司共同委托对案涉种子进行真实性鉴定，鉴定结果为真实的种子品种，从而否定了孟宪民提交的鉴定意见。6.佳木斯宏城司法鉴定中心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鉴定机构成立于2017年的8月2日，主要经营范围为交通事故类鉴定，其经营范围中尽管有种子鉴定，但是并没有明确是否有关于种子质量方面的鉴定范围，而且是在成立后一个多月就受理种子质量纠纷的鉴定，该鉴定机构不具备农业部以及国家种子质量检验部门颁布的授权文件。7.佳木斯市人民政府网站新闻报道复印件一份。证明鉴定人贲某主要是蔬菜专家，而并不是水稻专家，且贲某是佳木斯是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站长，以站长的身份进行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客观中立性原则。8.于海波案件庭审笔录当中王继平的证人证言复印件。证明倍丰农贸公司没有参与鉴定的过程，王继平作为王继文的兄弟无法代表倍丰合作社。案涉种子品种为两种以上，而且农户普遍存在混种的情形，因此鉴定采样的过程当中不具有唯一性，检材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倍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社对孟宪民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份协议没有证据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孟宪民自行制作，且没有相关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3抚远416号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且该案由与本案案由不相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孟宪民提供的莲惠1号数据体现产品的特征是活动积温在2150摄氏度，龙粳32号活动积温是2250摄氏度，孟宪民提供的抚远41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第26页体现“根据气象部门的统计抚远有效积温在2017年达到2700摄氏度以上”，因此涉案的2个品种的种子适宜在抚远县进行耕种。孟宪民提供的黑龙江省积温划分不是强制性的规范和政策，只是为科学调整全省农业布局提供决策的支撑。倍丰农贸公司在2016年之前就已经销售案涉种子，并有相关的备案，销售的地址也是抚远县，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孟宪民主张的事实。孟宪民对倍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举示证据7无异议，对其他七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4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不具备真实性。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被上诉人对孟宪民举示的证据1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抚远416号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予采信。孟宪民举示的证据2未加盖倍丰合作社公章，倍丰合作社对此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虽然三被上诉人对孟宪民举示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中的国家数据中心网络截图中分析的种子非本案案涉种子分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份证据中的黑龙江省耕地面积和积温带分布表及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积温区划图又并非相应职权部门出具，无法确定其确切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倍丰农贸公司、倍丰资料公司、倍丰合作社举示的八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宪民所种植的每一水稻品种的种植面积和实际减产量是认定孟宪民是否存在损失以及确定损失额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孟宪民应对其主张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判决作出前，孟宪民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所种植的每一水稻品种的具体耕种面积，以及每一水稻品种的实际具体减产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认定孟宪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孟宪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孟宪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