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刑初293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天福，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4月30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通知到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明，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福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福及其辩护人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1日18时许，在正阳县真阳镇油厂路口南侧，因债务纠纷，被告人张天福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张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2016年10月23日15时许，在正阳县真阳镇育才学校西侧，被告人张天福与黎某因拆迁费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天福殴打黎某并拿刀追逐黎某；3、2018年10月5日16时许，在正阳县第三小学对面的工地里面，被告人张天福无故用手殴打穆某脸部、头部；4、2018年10月5日22时许，在正阳县第三小学对面的工地旁边，被告人张天福无故用砖头砸孟某头部。经鉴定，孟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天福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天福辩称，指控第一、二起不属实，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指控第三、四起属实。辩护人李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第一起不属实，被告人张天福是索要合法债务；指控第二起证据不充分；指控三、四起是一般违法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构罪标准；被告人张天福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1日18时许，在正阳县真阳镇油厂路口南侧，因债务纠纷，被告人张天福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天福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1日，我到正阳县真阳镇张庄北段张某2开的牛肉汤店里找他要欠款，当时张某2和他的妻子在店里。张某2的妻子找我要欠她的三十元，我就说张某2欠我四千元。张某2说没有钱，他说自己出去借点钱。然后我和张某2一块往南走，之后我开着车，张某2走在车前面，我把车停附近，张某2步行到了真阳镇油厂路口南边，我就去吃饭。我吃饭吃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了，我看到张某2站在中心花园东门南边路边，他说他喝醉了，有三轮车碰到他了，他让我把送他到南关医院我就走了。他说他出去打工还我钱，后来张某2让我帮他到驻马店治疗几天就回来了。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6年10月1日下午6点左右，张天福到我经营的百味牛肉汤馆内找我，让我还他以前玩老虎机输给他的钱。我老婆不明白啥情况，就说张天福是搞拆迁的，我咋欠他钱。我就说是来牌欠的钱，我老婆就生气了，让我滚，之后我就出门了。张天福开着车一直跟着我到了京皇大酒店斜对面，他下了车就走到我跟前找我要钱，我就说我现在没有钱，等两天。张天福不同意，然后就和我发生争执，他就拿正吸着的烟往我鼻子上戳，之后就用拳头朝我右眼打了一拳，又朝我右侧肋部打了一拳，把我打倒在地，然后又用脚对我身上跺好几脚。当时下着小雨，他打了之后我自己在地上躺着。躺的有一会儿，张天福打的120，最后把我送到正阳县中医院。在医院里最开始办的是住院，然后在医院的一个楼上输了一夜水。第二天清早医生还没有查房的时候，张天福就扶着我从楼上下来，把我扶到他的车内，拉着我就走。当时张天福开着他自己的车，副驾驶室坐一个40多岁的男子，我在车里难受睡着了。等走了好大一会儿，张天福叫醒我，我一看是袁寨乡卫生院，我就不愿意，我没有下车，我要求去驻马店看我的病，然后我们一块就往驻马店市赶。我要求去159医院，他们让我输水，不让我去。10月2日上午11点左右，我们到了驻马店老街地税所对面一个社区诊所，张天福让我在那里输水，我就白天在那里输水，夜里他在诊所旁边旅社给我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居住。他们不跟着我住，但是白天张天福和那个40多岁男子轮换着看着我。我在那里输水3天，但是身上还一直疼，然后我自己到雪松路上万豪大酒店西侧一个社区诊所输水，白天输水，夜里在万豪大酒店住，酒店房间是张天福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开的，充了1000元的卡。输水期间张天福一直安排人看着我，我也没法打电话，我自己没带身份证和手机，也没有钱。期间张天福给我了300元钱，说他这两天回不来，我就没有见他了。在这个诊所输水两天，我趁着张天福没有跟着我，我就自己去了159医院。在159医院住院需要几千块钱，我就和张天福说了，张天福说他正在给我凑钱，我就返回了万豪酒店。我就用公用电话给我大哥张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在福聚明珠搞拆迁的张天福把我的眼打坏了，让他在正阳找找张天福，让张天福给我弄钱看病。一个小时后我哥给我回话了，说这两天就没有见张天福。应该是10月8日上午，张天福到万豪大酒店找到我了，张天福和我谈，和我说私了给我5000元，我说最低20000元。他就说给我去准备钱，让我在房间等着。他走了之后万豪大酒店的服务员就撵我，说房间没有钱了，要住的话就自己续钱。之后我到派出所，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张天福了，他也没有赔偿我任何钱。他打我可能就是玩老虎机输给他的钱没有给他，他当初还逼着我给他打个欠条，当时写的欠条是1300元，过了21天没有及时给他，他又让我给他补了一张欠条是2600元。欠条都是在玩老虎机的地方写的，在京皇大酒店对面的卖手机店里。我当时腿被张天福跺骨折了，右眼上边被打个口子，眼睛一直昏着，鼻子被张天福用烟烧个印子。当时我身上穿的白色半截袖上流着好多血，这件血衣服是10月5日在驻马店那个小旅社的里洗的，我还让小旅社给我出个条子证明背心上有血。去正阳县中医院是以张天福的名字，张天福交的钱。当时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张天福对我说医生问了就说受伤不是打架造成的，是自己喝酒造成的，他会想法弄钱给我看病。当时主要想着私了，所以没有及时报警。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下午6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在我们百味全牛汤店里，张天福来到我家店里，我就问他索要他前段时间吃饭欠的30元钱，张天福就说我丈夫张某2欠他的钱，我说我不知道。张天福就把我丈夫张某2从店里面喊了出去，我也从店里追了出来。我追到我家店南侧一个牛肉面门口时，我就给张天福说张某2要是出啥事了我就找他，张天福就说好，之后我就回店里了。几天以后，我丈夫张某2给他大哥打电话，说他在正阳县真阳镇油厂路口南侧被张天福打伤了在驻马店治疗，我才知道我丈夫张某2的情况。我是在2016年10月11日晚上在驻马店见到张某2的，后来我两就一块回正阳县城了。张某2的右眼在用纱布在包着，鼻子下侧有伤痕，右腿下部在用纱布包着，张某2说他的胸部疼及右手抖。我只知道张天福在正阳县真阳镇皮件厂拆迁处工作，我家有房子在拆迁范围内，我认识张天福也是在商谈拆迁的时候。4、证人张某1的证言：几年前的一天上午，我弟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张天福把他弄到驻马店一个旅社几天了。他说因为欠张天福赌博账，张天福把他的头打烂了，在驻马店住着，我就让他回来。后来在我办公室里，我问张天福怎么回事，当时办公室来人了，我也没问了。5、挂号单及病历手册：证实张某2于2016年10月6日到驻马店市159医院检查的情况。6、刘某出具的收据：证实2016年10月5日，张某2干洗的背心里有很多血。7、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实张某2受伤的处置登记情况。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某2右眼挫伤，上眼睑擦伤，左上臂挫伤，青紫肿胀，右下肢挫伤，左侧肋部疼痛，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二、2016年10月23日15时许，在正阳县真阳镇育才学校西侧，被告人张天福与黎某因拆迁费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天福用手殴打黎某，并拿刀追逐黎某。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天福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正阳县十字街拆迁指挥部上班，我负责给拆迁户谈拆迁补偿的事项，黎某姐夫的房子拆迁也在范围之内。刚开始谈好了，赔10万元钱和420平方房子，黎某的姐夫也签过合同了，10万元钱已经给付了。10月23日，我安排贺某去看看黎某的姐夫房子里的东西搬完没。他去了之后，黎某的姐夫不搬东西，让再给20万元钱，我请示了老板后又给黎某的姐夫20万元。等到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开车走到天源大酒店门口碰见黎某了，我就说钱打够了，他就搬。黎某说让我再给老板说再打30万元，我说他给老板说。之后黎某就坐上我的车让我陪他去找老板，在路上我们就因为钱的事争吵。走到正阳县真阳镇育才学校西500路南的时，黎某就恼了。当时我正开着车，黎某就抓着我的脖子，把我的脖子抓破皮了。我就把车停到路边了，我让黎某下车，黎某不下车，我就下车把副驾驶的门打开，黎某就下车了。他下车后就抓着我的衣服领子，我让黎某松开，他不丢，后来才丢，丢了之后他就往东走了。当时黎某把我的衣服撕烂了，我脖子被黎某抓破皮了，黎某身上没有伤。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2016年10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张天福在真阳镇大十字街西边皮件厂拆迁指挥部里说事。我和张天福都在拆迁指挥部里上班，之前皮件厂拆迁范围内的高某的门面房拆迁，张天福通过我给高某家人做工作。高某是我姐夫，我和高某、张天福、高某的弟弟等人在一块谈的赔偿高某170万现金，补偿420平方的房子。签订协议后，张天福只是给高某20万元钱，没有给够170万元，一直没有兑现。当天下午，我在皮件厂拆迁指挥部里问张天福，高某的170万元钱啥时间打款。我说张天福不能这样做，我们说一块去找皮件厂的开发商钟某评理。张天福开着他的白色北京现代车拉着我从大十字街往南，走到育才学校西边一家卖汽车配件的门口路上时，我在副驾驶坐着，我说张天福给高某的170万打齐，剩下的搬家、拆房子的工作我作。张天福说给20万就中了，让我看着能扒他的房子不。我说他许了人家170万元，别喊我做工作，夹我的手。说了之后张天福从车上下来了，他把我从车上拉下来了，他说管杀我。我当时还在笑着说张总发啥脾气，然后张天福就伸手对着我左边太阳穴那打一拳。我说张总你咋打人，说完他又对我右边太阳穴那打一拳，接着又用手对我嘴上打一巴掌。当时我没有还手，他又从车上拿个刀，从帆布刀鞘里拔出刀，撵着我骂我，说要杀我。我看他拿刀，我吓跑了，我往东跑的有十几米，他没有撵了，在车里坐着。后来他走了，我在场报警了。当时下雨下得大，路上没有人看见，门店的人看没看见我不知道。我额头两边一边挨一拳，头晕、头疼，我嘴上挨一巴掌，其他没有伤，牙齿木的，没有打掉。张天福跟我都在皮件厂拆迁指挥部给开发商钟某打工搞拆迁。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23日下午3点多钟，当时天正在下大雨，我在育才学校对面我的超市里。这时我发现一个穿着棕色上衣男的从对面来到我超市门口，拿着钉耙就走。我急忙出来追那个男的，追了三四米我追上了男的。我问他拿我钉耙干啥，那个男的就说有人拿刀追他。我说哪有人掂刀追他，让他站这别动，我看谁掂刀追他。那个男没给我钉耙，我就把钉耙从那个男的手里夺了下来，然后我就回到我的超市里了。4、证人任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3日下午3点多钟，我正在位于南环路育才学校南侧我的汽车配件门店里坐着。这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叫：“我开车撞死你”。于是我就走出店门，当时发现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在路南边停着，一个30多岁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有20公分长，看着像刀的东西，正在追一个40多岁的男的。当时是由西往东追，追的有10多米，后面那个男的看着追不上前面那个男的，也就没有追了。后面的那个男的上了那辆现代车，慢慢地往前走了，走了一段距离就掉头折回来，然后车就掉头往西走了。前面那个男的往哪走了我没有看到，那两个男的我都不认识。5、证人王某的证言：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我都在店里，把玻璃门一直关着，我也没有出去。外面有没有打架的我没有注意。三、2018年10月5日16时许，在正阳县第三小学对面的工地里面，被告人张天福无故用手殴打穆某的脸部。四、2018年10月5日22时许，在正阳县第三小学对面的工地旁边，被告人张天福无故用砖头砸孟某的头部。经鉴定，孟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张天福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三、四起主要犯罪事实。认定该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天福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5日上午，我在工地上回填土的时候需要在工地两边垒墙，还剩下一点没有垒完。甲方的现场施工人员李某让我把墙垒完，我就安排工人去垒，结果工人去了和我说没有人吊砖。我就赶到现场，发现没有人吊砖，吊砖需要乙方的塔吊车。我就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也过去了。没多大一会儿，乙方的施工人员穆某也过去了，我就问穆某因为啥不吊砖，穆某说忙着暂时不能吊，找理由推辞。之后吵起来了，我一生气就用手对着穆某打了一巴掌，第二次我把穆某的钢盔安全帽子扔了，还对着穆某说：“你指挥不了，你不配合，你别在这干了”。李某就赶快把穆某的帽子捡了起来给穆某带着头上了，之后我和穆某都走了。夜里10多点的时候，我去工地看到工地上一号楼南大门被堵住了，堵门的地方孟某、穆某、彭某三人都在那里，之后他们看到我去了都走了。我就听到一个乙方工人说孟某、穆某、彭某三人商量研究的把门堵住了，之后我就给乙方的一般经理彭某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堵的，我去找他。我走到北边销售部门口，看到彭某从办公室出来，我就叫他，让他站在那里。彭某就往南走了，我也往南走，没有见到他。我碰见孟某了，我就问孟某是谁堵的大门，孟某就说是他堵的。我就问因为啥堵，他说下午谁打他的工人了。我说谁打的工人不会报警吗，堵门干啥。之后我俩就抬了，他喝醉了就用手捶我胸口，我就踢他一脚并把他推倒地上。他用手握着我的裤裆不丢，他旁边有一个砖头，我就捡个砖头对着他的头夯了一下，把他头夯出血了，他就丢手了，然后我就起来了。我俩就往堵门的地方走，我俩走的时候还在说堵门的事情，之后有好些人就把我俩分开了。他又往三小门口走，并坐在那里报警了。我听着他报警，我就往北走了。2、被害人穆某的陈述：正阳县三小对面的福聚明珠开发工程主要是我们公司负责，我是负责生产方面的经理。我们公司和福聚明珠开发商签的有劳务合同，我们是乙方，福聚明珠是甲方。2018年10月5日下午4点左右，我下工地检查的时候碰到甲方公司的生产经理李某和张天福。张天福就对我说谁不让他吊东西，说着上前对我的右脸扇了一下。我就问他为啥打我，张天福说我不让他用塔吊，我说我不知道。张天福也没说什么，又上来对我的右脸一下，把我的帽子打掉了。李某把我的帽子捡起来给我劝我走，我就没说什么要回办公室，张天福还要追着我打我，看到我上楼了他就折回去了。然后张天福要强制吊我们的沙，还说谁不让用塔吊他就打谁。到晚上六点多下班的时候，我把下午的情况给我们的总负责人孟某说了，孟某就在一边劝我。后来工地停了一会电，大概晚上10点多的时候来电了，我们就接着到工地上干活。大概夜晚12点左右，我听到那边有人喊打人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我到地方后就看到孟某在地上坐着，头上在流血，旁边我们工地上有几个人在扶着他。孟某就说刚才张天福打他了，因为在张天福回填土的地方他安排人做了一个临时围挡围住了，然后我们就赶紧把孟某送到医院了。3、被害人孟某的陈述：正阳县三小对面的工地建设是我负责的，我们公司和福聚明珠开发商签的合同，我们属于乙方，福聚明珠属于甲方。2016年10月5日下午6点多，我们的生产经理穆某跟我汇报，在下午三四点他下工地检查的时候碰到甲方公司的张天福和李某。张天福就问谁不让他用塔吊，穆某就说他不知道，张天福就对穆某的脸扇了一巴掌。穆某又说他没有不让用塔吊，说着张天福对穆某的脸又扇了一巴掌。穆某就对我说他不想在这干了，他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听了就在那劝他，说了一会儿我把项目经理彭某叫过来，我们一起劝穆某。我们正在说的时候停电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休息了。大概10点多的时候我妻子叫醒我，让我到工地干活。这个时候彭某给我打电话说张天福要掂刀砍他，我就问他地点，然后我就赶紧往工地上赶。我走到三小对面的小道里的时候，张天福给我打电话说干活地方的栏杆是谁装的，我说是我让装的。我正在跟他通电话时正好碰见他了，张天福骂我，并说要打死我。说着张天福就随手拿个砖头要砸我，我就往东跑，他就拿着砖头追我，追着骂着。没跑多远，张天福就追上我把我按倒地上，对我的右腿踢了几下，然后用砖头对我头上砸，我把头扭一边没有砸到。然后他又从旁边拿了一块砖头对我的头砸了两下，我就喊打人了，旁边工地上的人就过来了。张天福看到人过来了就跑了，然后我们工地的人就报警了。当时我流了很多血就晕了，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打我的人我认识，我们没有矛盾，他是甲方开发商福聚明珠的人。可能是因为我负责工地，他觉得在干活的时候我跟他作对了，才动手打我。当时张天福自己打的我，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的右腿被踢肿了，头被砸伤了。打完我之后，一个姓李的门卫和一个叫李某2的仓管来的时候张天福还在场，后来人多了他就跑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0月5日22时59分左右，我在宿舍休息，看到微信上项目经理孟某通知让所有项目管理人员到工地北大门。我就穿上衣服从宿舍出来，看到工农巷东头有几个人在那站着，我就过去了。我看到项目经理浑身是血地在地上躺着，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被打了，我就立马报警了，然后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孟某的家属过来了，就拦个出租车把人送到医院了，然后我就在现场等民警。孟某是被张天福用地上砖头打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5、证人熊某的证言：案发当夜夜里，我在工棚休息，出门看到我们老板孟某被打了，身上都是血，一个姓李的员工扶着他，正在找车。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5日晚22左右，我在福聚明珠项目工地上的宿舍休息，这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去看看情况。当时我看到在挨着我们工地边上的马路上，孟某坐在地上拉着张天福不让他走，我走近一看孟某头破了，流了好多血。我就抱着孟某，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到正阳县东关医院了，之后我的同事就报警了。孟某说是张天福打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孟某身体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造成头顶部擦挫伤，右下肢和右手腕挫伤青紫，其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天福，出生于1980年7月10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天福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4月30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3、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张天福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投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天福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并于2020年6月18日对其刑事拘留。4、线索移交单：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5、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张天福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福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发生，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天福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对如实供述的第三、四起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福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天福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第一、二起事实不属实，其中第一起索要的是合法债务。经查，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天福供述其于案发当天找张某2要账，后张某2被三轮车车碰伤，其将张某2拉至正阳县中医院治疗，后又帮张某2到驻马店治疗，其行为表现与其主观目的不相符。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与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某2是被张天福致伤，鉴定意见证明张某2眼部、肋部、四肢均受伤，该伤情也不是如张天福供述被三轮车碰伤能造成的，同时关于债务的性质张天福与张某2各执一词，即使索要的是合法债务，但在讨债期间实施了非法行为，也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害人黎某的陈述、与现场目击证人李某1、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天福持刀追赶黎某的经过。故该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天福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对其如实供述的第三、四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其未如实供述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天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闵 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