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3190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美、陈秀平，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丽娟，女，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锦，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朱丽娟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美，被告朱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Ｆ-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ＩＰ、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溃，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 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证书及授权证明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1份，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许可授权，有权使用上述作品并以自己名义提起相关侵权诉讼。 2．深圳壹方城正品店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1份，证明：1、邱茂庭将“鹿角巷”“THEALIEY”中英文美术字型及杭州鹿角巷湖滨银泰店的设计深化图纸登记为著作权，“鹿角巷”的正版店铺的设计、装修风格一致，均是店招为“鹿角巷THEALIEY”，店铺内部装修为红砖墙、水泥墙、照片墙。其中水泥墙上含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的形象，红砖墙上有金属制成的鹿的形象；2、正品店铺的饮品的包装按照饮品的系列进行分类，其中“黑糖鹿丸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鹿角巷美术作品，“光饮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北极光光影和北极光美术作品，“奶香系列”杯子上的形象为“睿智雄鹿”。 3．获奖证书1组； 4．鹿角巷明星宣传图、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宣传、湖南卫视《中餐厅》节目广告、创始人邱茂庭参加深圳卫视《未来演讲》1组； 5．官方微博-（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1份； 6．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的正牌店铺信息1组； 上述证据3-6，共同证明：1、“鹿角巷”品牌获得大量奖项，在全国和全球部分地区及相关群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2、权利人与明星、各大电视栏目等平台合作，宣传“鹿角巷”品牌及其饮品，使“鹿角巷”的知名度在迅速大幅度提升。3、原告通过官方途径标注了正牌店铺的地址等信息，目前在全国范围内有121家店铺。权利人多次发布声明公告澄清所有加盟均为假冒的事实，避免消费者和商家遭受蒙骗。 7．（2018）厦鹭证内字第56679号公证书及相应的公证费发票1组，证明被告经营的店铺侵犯原告的系列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 8．（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1份； 9．（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1份； 10．（2019）琼02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1份； 11．（2019）浙Ol民终6884号民事判决书1份； 上述证据8-11，共同证明：1、同类判决确认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2、同类判决认定和被告相同情形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及判赔偿情况。 12．权利人成立斜角巷餐饮店函件1份，证明“鹿角巷”品牌前身“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 13．鹿角巷时间线公证材料-（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1份； 14．设计手稿证明材料-（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1份； 15．电脑设计图公证云-（2019）鹭证内字第30352号公证书1份； 上述证据12-15，共同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前身“斜角巷”及其“鹿”图案的创作设计过程，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下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演变成“鹿角巷”及“鹿”图案的现有设计。 16．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认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1份，证明权利人是有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 17．加拿大商标认证翻译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1份，证明有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注册成功。 18．台湾商标认证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1份，证明权利人在台湾已注册“鹿角巷”系列商标。 19．第三方网站宣传报道1组，证明权利人从使用“斜角巷”到使用“鹿角巷”的相关情况。 被告朱丽娟答辩称：被告开设奶茶店是与南京品之尊餐饮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协议明确了授权被告使用鹿角巷项目名称及相关标识。合作属于奶茶店的整体加盟，整体奶茶店从装修、经营、进货都是南京品之尊公司负责。被告已经尽到经营者应有的商业注意义务。在原告对被告经营的奶茶店进行证据保全的时候，被告向南京方询问，得到的答案是南京对鹿角巷相关表示有著作权，且称在对商标做相关申请，让被告放心。但是被告在证据保全后立即停止经营，在开设奶茶店五个月后结束了奶茶店的生意，并积极联系南京方征求一个说法。整个加盟，收取了被告7万元的加盟服务费，被告认为基于正常的商业加盟，基于合同经营奶茶店，为善意第三人，且，在南京出具了他们对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相关文件，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没有责任也没有过错。因此被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朱丽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及收据1份，证明南京品之尊与被告签订了奶茶加盟合作协议。被告开设奶茶店，是有合法授权的，并且所有的装修、培训、物料都是由南京方负责的。被告依照协议向南京品之尊交了7万元加盟服务费。 2．商标局打印的商标公告信息1组（邱茂庭、品之尊），证明南京品之尊对涉案标示进行过申请。被告已尽善意第三人的注意义务。 3．工商企业注销证明1份，证明被告在了解到可能会有纠纷的时候，及时结业关停奶茶店。 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19，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邱茂庭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及涉案形象知名度相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3，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包含：1、《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2、《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4、《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5、《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6、《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7、《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8、《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10、《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11、《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229号；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9月20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涉案两幅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并授权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8年12月14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6679号公证书载明：邱茂庭公司授权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处理知识产权保护事宜，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代理有关知识产权维权公证事宜。2018年12月3日，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人员王某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到杭州市下城区××路××号的“鹿角巷”店铺。王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饮料1杯，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购物过程进行监督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所购得的饮料及饮料外包装进行拍摄并随附公证书。本次公证支付公证费700元。 经比对，案涉杭州市下城区九月奶茶店（以下简称九月奶茶店）“鹿角巷”店铺在门头、宣传框、店铺内外宣传海报、奶茶杯等上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相似的图案。 杭州市下城区九月奶茶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丽娟，于2018年9月3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制售（普通类）。2019年5月23日该店注销。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例如，涉案《鹿角巷》形象在鹿的现实形象基础上进行鹿角、鹿身设计并配以横幅卷轴、中文、英文字符，本身具有审美意义，具备美术作品的艺术创作高度；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对“鹿角巷”中文字型作了一定的艺术设计，整体呈方正风格，且在版式和排列上进行了选择、设计，具有一定审美意义。故涉案作品形象均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为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经过公证的《授权证明书》可知，邱茂庭公司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邱茂庭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经对九月奶茶店在店铺门头、宣传框、店铺内外宣传海报、手提袋、奶茶杯上使用的形象同《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美术作品比对，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相同。九月奶茶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已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九月奶茶店主张其系加盟南京品之尊餐饮有限公司使用鹿角巷项目名称及相关标识，为善意第三人，被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对邱茂庭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只要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以受著作权控制的行为方式使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无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下，即构成著作权侵权。本案中，九月奶茶店未经邱茂庭及邱茂庭公司的许可，擅自使用了邱茂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系列作品，九月奶茶店所主张的加盟使用系对使用目的的主观认知，不影响客观的作品使用行为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九月奶茶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九月奶茶店系加盟南京品之尊餐饮有限公司使用鹿角巷项目名称及相关标识，且邱茂庭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鹿角巷”“THEALLEY”等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邱茂庭公司所提九月奶茶店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发行时间、传播范围、邱茂庭公司取得授权时间及九月奶茶店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同时考虑到邱茂庭公司为本次侵权采取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产生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的合理费用，故对其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九月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故其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朱丽娟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0元； 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2元，被告朱丽娟负担4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