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中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西侧壹号城邦六期B2座1单元5层511号。法定代表人：李东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付中，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谦诺鼎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金建新城7#楼7幢404号。法定代表人：翟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中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谦诺鼎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诺鼎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齐麟为上诉人的员工，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称齐麟为上诉人的员工，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也当庭否认齐麟是本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虽称齐麟能出庭作证，法庭也要求其通知齐麟出庭，并给予了7天的时间，然而齐麟没有出庭作证。由此可见庭审中对齐麟的身份问题法庭认为是有必要查实清楚的，但一审法院却在齐麟未出庭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齐麟为上诉人的员工，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未付，是证据采信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提供了没有身份、姓名、时间、地点、货物名称、发送接收单位的包装箱照片。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既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个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其日常经营活动中经常发生的事情，可以说其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类似重复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票据没有原件，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法与原件相核实且对方不予认可的复印件，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在玻璃门上贴通知的照片既没有拍摄人员的信息，也未显示出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照片中出现，所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了该笔债务。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证据采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印章鉴定为由认定双方具有承揽合同关系错误。被上诉人称合同是补签的，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以合同的内容所载明的交货时间来看，该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后，因此被上诉人所称的补签合同说法是虚假陈述。上诉人不申请印章鉴定是因为上诉人认为该合同上既没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的人签名，也没有实际得到履行，更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所提供其他证据具有关联性。并且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印章明显与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无需作鉴定就能判决出二者是不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鉴定就认定双方具有承揽合同关系错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谦诺鼎和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在原审起诉书中确实写到“被告处人员齐麟”，因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此前也有承揽业务合作,且一直以来都是上诉人指定齐麟与答辩人业务联系，在涉案《物料制作合同》中，上诉人同样是指定齐麟为作为其公司的联系人，答辩人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方，没有理由质疑齐麟的身份。虽然原审中齐麟未出庭作证，但不影响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支付责任。二、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仅仅有交付货物的照片，还有与齐麟的微信聊天记录、齐麟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加盖上诉人印章的物料制作合同等，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就物料制作达成合意，答辩人在上诉人指定交付地点完成交付而上诉人未支付加工费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查、判断全案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认定本案事实是全面的、客观的,而上诉人孤立、局部的看待某个证据会造成片面的结论，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另，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件已交至上诉人昌建中筑项目营销部，答辩人客观上不可能再持有原件，上诉人以没有发票原件否认债务事实是不客观的。三、承揽合同是诺成、有偿、双务、非要式合同，齐麟在2018年10月22日微信上与答辩人达成承揽合作的意思表示，此时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答辩人履行全部的义务并经上诉人指定联系人齐麟验收确认，而上诉人迟迟不支付加工费，答辩人为了督促上诉人尽快付款即补签了涉案书面合同，实际上该合同是否补签不影响上诉人的事实违约。原审法院之所以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是由于上诉人未申请印章鉴定，而是依据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综合判定得出的结论。此外，上诉人在原庭审中承认其公司有很多印章，并没有否认该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谦诺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1800元、违约金44933.4元（31800元×471天×0.3%）、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173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案外人齐麟系中筑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翟宇杰与齐麟联系，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的昌建中筑项目制作手提袋及纸盒抽纸。2018年10月22日，原告将3000个手提袋（价值12900元）交给齐麟，齐麟在原告送货清单上签上“验收合格齐麟2018.10.23”；2019年2月12日，原告将3000个纸盒抽纸（价值6000元）交给齐麟，齐麟在原告送货清单上签上“验收合格齐麟2019.2.12”；2019年3月15日，原告将3000个手提袋（价值12900元）交给齐麟，齐麟在原告送货清单上签上“验收合格齐麟2019.3.15”。2019年4月22日，就上述承揽制作纸袋和抽纸，原、被告补签《物料制作合同》，甲方中筑置业公司，乙方谦诺鼎和公司，委托事项：甲方文件印刷物料一批，总金额31800元；并对具体规格进行约定，数量和上述数量一致；付款节点：乙方按约定完成甲方文件印刷成品数量据实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按实际交付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印刷品数量据实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结算印刷费；交货日期：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提供甲方文件样本后按照约定日内，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文件印刷成品交给甲方，乙方将甲方文件印刷数量及质量……；业务联系人：为便于履行合同，双方各自指定对接人壹名，具体信息如下：甲方对接人齐麟、职务营销部、身份证号、手机号码151××××5555，乙方对接人翟宇杰、职务总经理、身份证号、手机号156××××2695；送达地址确认：甲方送达地址漯河市郾城去太行山路与纬二路交叉口，联系人齐麟；乙方送达地址漯河市召陵区汾河路瑞贝卡家天下一期商铺16#110号谦诺鼎和；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仍未纠正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需严格按时交货，甲方文件优先排版、优先印刷、不得无故拖延。乙方逾期交付印刷成品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不含税暂定总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含十日），甲方有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补签《物料制作合同》不予认可，称被告中筑置业公司没有持有，该合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未实际履行。但又明确表示对合同上中筑置业公司的印章不申请鉴定，并称在于冬梅接管该公司之前不清楚该公司有多少枚印章。二次庭审中，被告中筑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该公司变更信息，显示2018年7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昊成变更为吴睿、2019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睿变更为称持恒、2020年2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持恒变更为于冬梅、2020年9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冬梅变更为李东方。原告对被告于冬梅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确认原告谦诺鼎和公司和被告中筑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翟宇杰和齐麟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送货清单、补签的《物料制作合同》证明被告中筑置业公司先口头向原告谦诺鼎和公司要求承揽定做纸袋和抽纸，并实际完成承揽制作并交付制作的纸袋和抽纸，最后一批完成交付的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而在2019年4月22日，二公司补签《物料制作合同》一份。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筑置业公司在谦诺鼎和公司定做纸袋和抽纸，谦诺鼎和公司作为承揽方已按约定完成了承揽工作，作为定作方的中筑置业公司经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谦诺鼎和公司报酬。故对于谦诺鼎和公司主张中筑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报酬3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次，补签的合同对合同之前的行为受约束吗？本案中，在合同签订生效前，二公司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合同项目制作，按照时间节点，签订合同时，被告中筑置业公司已经违约，对已经发生的行为合同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实际上也不可能约束早已发生的行为，所以合同只约束后来可能的尚未发生的行为。故对于补签合同时已经发生的违约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被告确实拖欠原告加工费，存在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原告未及时主张权利，致使损失扩大，故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虽然原告向法院提交有代理合同及河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但未向法院提交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出5000元律师代理费，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中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谦诺鼎合广告有限公司加工费31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市谦诺鼎合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0元，由原告漯河市谦诺鼎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60元，由被告漯河市中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0元。二审上诉人中筑置业公司提供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齐麟是其工作人员错误，被上诉人谦诺鼎和公司质证称不否认齐麟是昌建新域公司的人员，但不影响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的违约事实。二审被上诉人谦诺鼎和公司提供齐麟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制作手提袋及抽纸盒而上诉人拖欠承揽报酬31800元。上诉人质证称齐麟是昌建新域公司的工作人员，他没有取得中筑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中筑公司签收、验货，由于中筑公司和新域公司是合作关系，齐麟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昌建新域公司，如果案涉款项真实应当由新域公司承担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谦诺鼎和公司一审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翟宇杰和齐麟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送货清单、加盖上诉人中筑置业公司印章和被上诉人谦诺鼎和公司印章的《物料制作合同》，以及齐麟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中筑置业公司按照谦诺鼎和公司要求承揽定做纸袋和抽纸，并实际完成承揽制作并交付制作的纸袋和抽纸，作为定作方的上诉人中筑置业公司经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谦诺鼎和公司报酬。故对于谦诺鼎和公司主张中筑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报酬3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筑置业公司上诉称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上诉人漯河市中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琪审判员 王跃民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