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芳，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漯河市郾城区，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有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做出（2020）豫112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郭晓芳伙同其公爹周三（已判刑）开始做粮食生意，二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让他人将钱款存放其处，并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郭晓芳主要负责财务。累计吸收存款239.1万元，已兑付19.6万元，已支付利息5.95万元。此外，二人还通过让他人将小麦等粮食存放其处，承诺存一定期限给予高价的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累计12.07994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郭晓芳在审理阶段退出集资款10万元（在案扣押），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郭晓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04年结婚后跟着其公公周三经营粮食生意。别人存粮食或者对外借款，周三让其给别人开票，签其名字，大概有二百多万元。借款利息是月息1%，比银行的利息高得多。吸收存款没有经过金融机构的许可。其给每个储户开具的都是收据，写着周三的名字，也有其名字，其给储户开票后都在账本上记着，有十多本。收的粮食大部分卖给龚小杰面粉厂，一部分卖到许昌203仓库，还有临颍铁西储备库，还给新郑送过，这些送货记录其都记得有账。玉米大部分送到瓦店养殖场了。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到粮食生意上了，还有一部分用来还账。编号为1的黑色笔记本账本是其记的2015年至2016年周三借钱的全部记录，借款总额为36户163.3万元，但与其心里面的数字不符，其经手的账大概有二百多万元。编号为2的是2015年的存麦本，记录的还有2016年存玉米的情况。2015年收购的小麦，未付账的有116048斤；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2月16日一共收购90620斤玉米，都没有付账；2016年收购的小麦为393050斤，都没有清账。2、同案犯周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周三欠其村二三十户村民的粮食款，其出具的有存粮本，上面印的有“周三存粮本”字样。其从2005年开始到不做粮食生意一直在赔钱，大概赔了一百万元。其在亏空的情况下，让农户把粮食存到其处，用该部分钱周转，还有赚钱的机会，如果赔了就赔了。其借别人的钱给的是高利息，月息1%，其借高利贷没有经过金融机构许可。农户存其处粮食一年，其会在原价的基础上每斤多给0.1元钱。其吸收存款的具体数额以储户的票据数据为准，非法吸收存款252.1678万元，存粮食27470斤，兑付19.98万元，支付利息5.8万元。无论票据上是否写明利息，均按月息1%算利息。其出具的存粮的凭证都是存全年的，没有写上的是在过磅时已经说好的，因为一年后的价格要比市场价高0.1元。3、集资参与人路须州、闫东坡、张秋平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郭晓芳及其丈夫周宝辉、同案犯周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存粮凭证。证明：（1）同案犯周三通过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让他人将钱款存放其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此外，还让他人将小麦等粮食存放其处，承诺存一定期限给予高价。被告人郭晓芳积极参与吸收存款：接收集资参与人的钱款，经手收粮食，出具票据凭证、兑付钱款等。2016年10月份左右，周三隐匿起来，联系不上；（2）被告人郭晓芳及同案犯周三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路须州、闫东坡、张秋平等人存款239.1万元，该239.1万元本金中已向被害人兑付19.18万元；（3）部分被害人得到过利息，共计5.95万元。（4）被告人郭晓芳及同案犯周三让他人将小麦等粮食存放其处，承诺存一定期限给予高价，所存粮食价值12.079948万元。集资参与人路平安、李风珍的陈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路平安儿子患病在外看病，快春节时经李风珍向被告人郭晓芳要回集资款4,200元。4、扣押清单、经被告人郭晓芳签字确认的周三借款账本明细表及2015年、2016年收购小麦明细表。证明：（1）经被告人郭晓芳确认的账本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63.3万元，兑付金额为10.3万元；（2）经被告人郭晓芳确认的2015年、2016年收购小麦情况及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2月16日收购玉米情况。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郭晓芳及同案犯周三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情况及没有偿还能力的事实。6、经被告人周三签字确认的大郭乡社东村周三非法集资案储户统计表、周三2016年存粮明细。证明被告人周三对该储户统计表中的借款252.1678万元，存小麦27470斤认可，对其他不认可；被告人周三对“周三2016年存粮明细”中的存粮情况全部认可。7、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局、农业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国粮调（2015）80号文件——关于印发2015年小麦和稻谷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的通知。证明以2015年生产的国标三等小麦为标准品，白小麦、红小麦和混合小麦最低收购价格均为每市斤1.18元，最低收购价执行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至9月3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政办（2016）75号文件——关于转发河南省2016年粮食最低收购价收购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挂牌收购价格（国标三等质量标准）为2.36元/公斤，小麦最低收购价政策执行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至9月30日。8、周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汇总表、周三案件存款登记表、周三案件存粮登记表、周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应退赔钱数表。9、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周三被判刑的情况。10、谅解书38份、核实笔录一份、暂扣清单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两份。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郭晓芳无前科。1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郭晓芳系主动投案。13、被告人郭晓芳的户籍证明，案发时郭晓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晓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郭晓芳与同案犯周三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路须州、闫东坡、张秋平等59人钱款225.629948万元。上诉人郭晓芳上诉称：其是从犯、又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临颍县司法局市区矫正评估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不适合社区矫正的依据；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或发回重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依据不真实的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对上诉人判处缓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关于郭晓芳其及辩护人所提“郭晓芳是从犯、又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判决依据不真实的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对上诉人判处缓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被告人能否宣告缓刑，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司法局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仅是法定条件之一的重要参考；郭晓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基于案件事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其主动投案自首、系从犯等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已经依法对其减轻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具体刑罚及刑罚适用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芳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晓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郭晓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郭晓芳无前科、部分退赃、取得部分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晓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