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864116051A。 负责人：董兆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朗利，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青峰，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朱台镇朱台西村村西/div> 法定代表人：朱青峰，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工业区董福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玉科，经理。 原审被告：朱学华，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原审被告朱青峰、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朱学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朗利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对一审法院从朱青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划并过付的3000000元不享有所有权，执行回转，返还给上诉人王红霞，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红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对案涉30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要判定上诉人王红霞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须以判定案涉款项的归属为前提。首先，2018年4月2日，上诉人王红霞通过曹新静账户转入原审被告朱青峰的农业银行账户的300万元系错误转款。原审被告朱青峰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8年3月9日就已经被临淄区法院查封、冻结，实际控制金额522.40元，除存款利息和几笔小额进账外，并无其他大额资金进入该账户。案涉300万元系上诉人王红霞的工作人员曹新静粗心大意，操作失误，导致错误转入。其次，上诉人王红霞错误转入朱青峰农行账户的300万元仍属于上诉人王红霞所有，不属于原审被告朱青峰。《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十一、案外人主张被执行人账户资金系错误汇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如何处理?答：对于货币资金的权利归属，一般应当根据资金占有的表面状态，推定现金持有人、银行账户登记人为权利人。案外人以被执行人账户资金系错误汇款主张权利，请求排除执行的，一般不予支持。如案外人有证据证明，货币资金已通过特户、专户、封金等方式特定化，足以表明财产权益处于所有权与占有权相分离状态，应当根据真实的权利归属关系，确定货币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王红霞向朱青峰账户错误转入300万元，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原审被告朱青峰事实上并未从王红霞处获得与案涉300万元相等价的货币。上诉人王红霞没有转移案涉300万元存款权属的真实意思表示，朱青峰亦没有接受、占有款项的意思表示。故该错误转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仅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即该误转款项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利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上诉人王红霞所有，而不属于原审被告朱青峰。案涉款项虽因误转进入原审被告朱青峰账户，但因该账户已被法院冻结，在款项进入冻结账户后被法院扣划至执行账户，故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朱青峰占有、控制或支配，且因账户冻结及被划转至执行账户使该款项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款项，案涉300万元财产权益处于所有权与占有权相分离的状态。因此朱青峰占有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红霞对该300万元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执行行为合法，不执行回转，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红霞和原审被告朱青峰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不能对抗原审被告朱青峰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之债，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红霞在错误转入原审被告朱青峰农行账户300万元后，虽已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临淄区人民法院也已做出(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并已申请执行，但是由于原审被告朱青峰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9日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2018)鲁0305民初849号】被法院查封、冻结，案涉300万元错误转入其账户后被直接扣划至执行账户，原审被告朱青峰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无法使用、处分该存款，原审被告朱青峰实际上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虽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目的也是为了查封、冻结错误汇款，排除对案涉款项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及由此衍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的情况下，直接裁定中止或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另一个不当得利之诉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本案上诉人王红霞本无须以不当得利另诉，虽然已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并申请执行，但不影响法院对王红霞执行异议的审查，只是在执行异议审查以及相关的执行异议之诉若能实现救济其合法权益的目的时，则不当得利诉讼案件的执行不再进行。2、一审判决适用尚未生效施行的法律解释确认先前的执行行为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300万元的扣划程序违法未予审查，该款项的扣划行为在前，扣划裁定在款项扣划日期之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对原审被告朱青峰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018069元进行了扣划，并于2018年7月11日将扣除执行费后的余款2940690元过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11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可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的法律精神，认定执行局从原审被告朱青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划并过付的300万元的执行行为合法，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尚未生效实施，一审判决却以尚未生效实施的法律解释，认定该解释生效之前发生的2018年6月27日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王红霞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该判决正确，上诉人没有事实和依据推翻该主张，且上诉人在上诉状第四页第二大项的第一小项认定原审被告朱青峰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与上诉人自己的主张自相矛盾。在适用法律方面，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山东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一项已明确了法律规定，即不予支持案外人的执行请求，同时从最高院及相关法院的判例也足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青峰、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朱学华未作答辩。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对法院扣划并过付的被告朱青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享有所有权，不进行执行回转，也不返还给被告王红霞；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起诉被告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朱青峰、朱学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形成(2018)鲁0305民初849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冻结被告朱青峰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955万元，冻结期限一年，当时账户余额为522.40元。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5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借款995万元，被告朱青峰、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朱学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对该判决申请执行，形成（2018）鲁0305执1301号执行案；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对被执行人朱青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款3018069元进行了扣划，并于2018年7月11日将扣除执行费后的余款2940690元过付给了原告。被告王红霞于2018年7月16日对一审法院执行朱青峰银行账户中的300万元存款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鲁03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红霞的异议申请。王红霞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3月2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执复30号执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3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8月8日举行了听证。原告及被告朱青峰、王红霞参加了听证。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鲁0305执异1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对扣划并过付的被执行人朱青峰农行账户300万元进行执行回转，返还案外人王红霞。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王红霞就涉案款项300万元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形成（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案件，一审法院于当日对被告朱青峰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存款轮候冻结，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青峰返还原告王红霞不当得利30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据此判决书被告王红霞于2018年6月21日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2018）鲁0305执1321号执行案，该案尚在执行中。庭审中，原告称工商银行网银转账步骤说明客户如果进行网银转账，界面至少有三次提醒，主要提醒收款人的姓名、账户、打款数额等，以便客户进行仔细核对，因此被告王红霞所陈述的曹新静系误转款项的几率为零，案涉所转入的300万元非系误转，所有权人为本案的被告朱青峰。对此，被告王红霞有异议，辩称：工商银行网银转账虽有提示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误转款几率为零，现实生活中经常因各种原因出现操作失误、错误转款的情况。被告朱青峰、山东澳航公司、淄博源昂公司、朱学华也有异议，辩称:2018年3月9日原告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了朱青峰等四被告的银行账户，朱青峰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银行发送的账户已被冻结的信息，即使被告朱青峰本人及其所控制的被告与被告王红霞有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王红霞在转款之前一定要核实转款信息，那么2018年4月2日朱青峰在明知其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不可能要求王红霞将款项转至其已被冻结的账户；被告朱青峰以及其控制的被告都与被告王红霞不认识，从来没有业务往来，案涉所转入的300万元系误转，该300万元的真正所有权人为本案的被告王红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被告王红霞就2018年4月2日因其工作人员曹新静向朱青峰农行账户转款300万元一事，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青峰返还原告王红霞不当得利30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判决书被告王红霞于2018年6月21日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2018）鲁0305执字第1321号执行案，该案尚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对被执行人朱青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款3018069元进行了扣划，并于2018年7月11日将扣除执行费后的余款2940690元过付给了原告。2019年11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可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参照其法律精神，一审法院执行局从被告朱青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划并过付的300万元的执行行为合法，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告朱青峰已被强制执行中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300万元扣划并过付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虽然该款是被告王红霞因其工作人员曹新静操作失误向被告朱青峰农行账户转的300万元，被告王红霞与被告朱青峰因该笔转款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但是被告王红霞和被告朱青峰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与被告朱青峰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之债这两个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被告王红霞和被告朱青峰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并不能对抗被告朱青峰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之债，且被告王红霞已经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提起诉讼而形成（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书，据此判决书被告王红霞于2018年6月21日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2018）鲁0305执字第1321号执行案，该案尚在执行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王红霞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王红霞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对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从被告朱青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划并过付的3000000元享有所有权，不进行执行回转，也不返还给被告王红霞。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王红霞、朱青峰、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淄博源昂经贸有限公司、朱学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红霞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执行异议之诉涉及不同当事人权利冲突，故须秉承严格、谨慎原则，对案外人所提理由加以严格审查。对当事人所提权利保护请求，应首先基于维护法律规则稳定、权威，维护交易制度和规则的简明与可预期加以审查，尽可能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寻求相应制度和规则依据，而不宜对此轻易突破，否则将可能导致相关当事人权利失衡和法律规则的破坏。 本案中，根据查证事实，案外人王红霞已另案起诉朱青峰不当得利，法院已做出生效判决，即（2018）鲁0305民初1570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王红霞错将给他人的转款汇入被执行人朱青峰账户，该行为缺乏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除法律、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外，对于货币这一种类物，一般均应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认定其归属，即根据资金占有的表面状态，推定现金持有人、银行账户登记人为权利人；而在案外人并未有证据证实货币资金存在已通过特户、专户或封金等方式特定化，足以表明财产权益处于所有权与占有权相分离状态，应突破占有即所有规则根据真实权利归属关系确定货币资金实际权利人的情形。故，该错误汇款行为并非因此而不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相反，汇款在到达被执行人账户之时即发生权属转移。前述受益并无法律上的理由时，在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之间，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由此，案外人享有的是不当得利之债，可依据前述生效判决和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请求被执行人返还相应款项。 但从性质上看，基于不当得利产生的债权仍属普通债权，与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依据（2018）鲁0305民初849号金融借款合同案生效判决对被执行人朱青峰享有的债权相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基于普通债权平等原则，因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享有的金融借款债权，起诉在先，对案涉款项申请执行查封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一审法院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执行案涉款项，并无不当。如支持案外人针对该错误汇款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则在实质上赋予此种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获得清偿的权利，无异于违背了对普通债权而言债权平等的基本原则。此种情形下，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因王红霞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就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另，一审判决只是在论述说理部分，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律精神，并非直接引用，且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实质影响。 综上，上诉人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王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娜 审 判 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