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63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人程某，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高翔，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户籍地南昌市西湖区）。2007年5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12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11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1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2月18日因吸食毒品及赌博被新建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15年5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9月29日因无证及酒后驾驶被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湾里大队罚款人民币2500元；2017年9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成威，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被告人高翔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成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3日23时许，在南昌市红谷滩区红角洲地中海阳光公交站台附近，被告人高翔在被害人程某的出租车（赣Ａ×××××）上，无故用跳刀将程某刺伤。经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肢体部外伤致软组织创，创口长度累计为13.5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6月3日23时33分许，被告人高翔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扣押决定书、被告人高翔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翔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诉称：被告人于2020年6月3日23时乘坐原告出租车突然手持跳刀，在没有任何前兆情况下将原告刺伤，原告弃车逃命时，被告还下车不停追杀，并将出租车轮胎刺破。故诉请：一、为保护社会稳定和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要求国家政府执法部门对此事要严肃处理和惩罚；二、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费用计42656.64元，包括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5256.64元，轮胎费300元，白色衬衫费100元，营运车辆停运费15000元，术后休息一个月的误工费6000元（200元／天×30天），术后休息一个月的营养费6000元（200元／天×30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交了医疗费用票据、病情处理意见书、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高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因没有钱无能力予以赔偿。 指定辩护人辩称：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该案发生场所是受害者出租车内，属于非公共场所的封闭小空间范围；受害者伤害结果是轻微伤，且案发时间在夜晚11点多，故该犯罪具有的社会公开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负面影响较小。被告人高翔悔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日23时许，在南昌市红谷滩区红角洲地中海阳光公交站台附近，被告人高翔在被害人程某的出租车（赣Ａ×××××）上，无故用跳刀将程某刺伤。经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肢体部损伤锐力作用可形成，肢体部外伤致软组织创，创口长度累计为13.5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6月4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高翔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害人程某受伤后于2020年6月4日入院治疗，于2020年6月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共计12256.6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4日1时50分许，侦查机关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海域香庭小区门口将被告人高翔抓获归案。 2.人口信息简项详细、江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狱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翔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7年5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12月17日因故意伤害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11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1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2月18日因吸食毒品及赌博被新建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15年5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9月29日因无证及酒后驾驶被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湾里大队罚款人民币2500元；2017年9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3月28日刑满释放。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20年6月23日23时许，报案人程某称其在驾驶途中被顾客用刀捅伤，次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决定对高翔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2020年6月4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高翔折叠跳刀一把，特征：钢制刀刃，全长21cm，宽3cm，塑料棕色/金色刀把。被告人高翔指认系其于2020年6月23日捅伤出租车司机的跳刀。 5.管制刀具鉴定书证明：根据公安部关于《对部分刀具实行管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人高翔持有的弹簧跳刀系管制器具。 6.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程某肢体部损伤锐力作用可形成，肢体部外伤致软组织创，创口长度累计为13.5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7.被害人程某（出租车司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日晚11时许，其在红谷滩新区站台附近接了一名年轻男子，走到地中海阳光小区边上公交站附近时，无故被该男子用跳刀刺伤的过程。经辨认，其辨认出刺伤他的人就是高翔。 8.被告人高翔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9.出院记录、病情处理意见书、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费用汇总清单证明：被害人程某于2020年6月4日入院，2020年6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被害人程某支付医疗费共计12256.64元。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翔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翔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翔具有坦白情节，在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系累犯，且有多次前科劣迹，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翔的指定辩护人有关案发地在出租车上、案发时间为夜晚11时许，被害人伤害结果为轻微伤，故社会危害性较小、负面影响较小等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旨在保护公共秩序或社会秩序，本案被告人高翔在乘坐的公共交通工具出租车内持跳刀无故刺伤司机被害人程某，致被害人程某轻微伤，情节恶劣，且被告人高翔从2007年开始多次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2017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于2020年3月28日刑满释放，但2020年6月4日又因本案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不属社会危害性较小、负面影响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应合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12256.64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收入证据，酌定按上年度江西省职工同行业工资标准120元／天计算，结合出院记录及程某实际受伤情况，确定误工期为35天，误工费为4200元（120元／天×35天）；3.关于护理费，按上年度江西省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103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15元（103元／天×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营养费，结合住院天数，以20元／天标准计算，为100元（20元／天×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营养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轮胎费、白色衬衫费、营运车辆停运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256.64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515元、营养费100元，合计17071.64元。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高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人民币17071.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审 判 员  周 玉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