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983行初98号 原告陈某某，女，1965年1月出生，汉族，丰城市人，住丰城市故县。 委托代理人黄晓兵，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丰城市第二行政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81MB1866738R。 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某某，男，1964年出生，汉族，系该局农村合作经济指导股股长，住丰城市。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熊某某，男，1957年出生，汉族，丰城市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原告陈某某（下称原告）诉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下称被告）、第三人熊某某（下称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8月6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兵、被告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副局长刘宏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向熊某某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违法；2、依法撤销被告向熊某某（身份证号码：1401111957××××××××）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系丰城市港塘村，与丰城市故县熊家组村民熊某某系同学，1989年12月30日与熊某某办理了结婚证，婚后便将户口迁到了熊家组，并在熊家组耕种家里包产到户的承包责任田，且由原告一直缴纳农业税改革之前的公粮和排涝费。农业税改革之后，原告也一直在领取国家补贴发放的粮食直补、综合直补、早稻直补、晚稻补贴。2019年，因公路改造工程，新修公路需在故县村熊家组经过，需要征收熊家组村民的土地，并且在公路经过的范围内经过测量，毁坏原告承包地0.6504亩，当时故县村委会说是按照35792元一亩进行赔偿。2019年下半年，当得知其他村民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都已经发放的情况下，原告多次找到政府、故县村村委会、熊家村民小组询问土地征收补偿款发放情况，都说卡在了镇里的账上。2019年7月12日，原告到政府询问为何没有发放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政府负责土地征收的徐姓主任明确表示，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在镇里的账户上近期不会发放。2019年7月16日原告以行政给付案件为由起诉至高安市人民法院，该院以该案系民事案件为由，驳回原告陈某某的起诉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且在该案中提供了一份2016年1月9日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姓名为熊某某）身份证号码：141119********,承包期限：1995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共有人情况只有熊某某一人（丰城市故县委会熊家村民小组都没有叫熊某某的村民）作为原告被毁田的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的证据。但实际情况是，原告老公熊某某的哥哥名字叫熊某某，熊某某在70年代因核工业部第二十五公司招工，熊某某到了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当正式工人，1982年分田到户，他没有村里的户口，熊某某从始至终没有分到过原告所在村里的田，只有熊某某的妻子陈某某分到了田，在90年代因农转非政策，他一家人也迁到了太原的单位上，并且在单位分到了职工家属房。因为熊某某老婆当时还有承包田，所以熊某某一家人迁出去的时候，要同村的熊某某种，而且当时种田需要交公粮和排涝费等，所以承包责任重，熊某某种了两年后，就没有种了，后面原告的公公婆婆和熊某某一家人就要原告全部种下来了。后土地经营权也实际流转到了原告的户口下面，每年的公粮和排涝费等都是原告交的，直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而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村村民的新出生子女且户口未迁出的；（二）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口迁入本村的；（三）由本村村民依法收养的子女，且其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四）刑满释放后户口迁回本村的；（五）复员、退伍军人、大中专毕业生将户口迁回本村的；（六）其他将户口依法迁入本村，并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以放弃土地承包权为条件将户口迁入本村的，不享受涉及土地承包方面的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市区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自当季农作物收获后30日内，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并与发包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确有正当理由不能按时交回的，应当自户口迁移之日起1年内交回；承包方逾期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其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从上个世纪90年代，熊某某一家人迁户口至山西省太原市核工业部二十五公司后，熊某某一家人已经没有了江西省丰城市故县熊家组的户，其也不具有江西省丰城市故村熊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丰城市农业农村局明显是违法违规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且将陈某某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办理至熊某某名下，严重侵害了原告陈某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且至今被告都没有向陈某某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村民也不知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陈某某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及熊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原告的主体适格；2、原告系丰城市故县熊家组村民；3、第三人熊某某的身份信息且其户籍已经迁至山西太原，其不是熊家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二、材料1、陈某某农业综合直补存折；材料2、陈某某农业综合直补银行卡、农业负担监督卡及明细；材料3、排涝费、医保费用、卫生费收据，以上材料证明陈某某作为熊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直在履行村民义务，并缴交了排涝费、卫生费，也一直在享受熊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领取了粮食补贴、综合直补等国家补贴。证据三、公路毁田图纸，证明因新修公路确认毁坏了陈某某0.6504亩的承包地，图纸原件在村委会。证据四、高安法院、宜春中院裁定书、丰城市法院（2020）赣0981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实际上在两个基层法院均认为涉案土地征收款没有发放给陈某某，当时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就是熊某某的承包证，我们本次起诉的也是请求贵院撤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被告辩称，针对陈某某反映的问题，前几个月我局先后多次到、村了解情况，召集镇、村、组三级干部商讨解决办法。陈某某也几次到我局反映情况，但很难达成一致意见，现将原告起诉我局的有关问题答复如下: 一、关于事情的由来。原告陈某某的婆家在丰城市故县，1982年包干到户，全家5人（熊某某的母亲、熊某某的妻子、熊某某的女儿、熊某某的两个妹妹）共得9.5亩土地，熊某某和他弟弟熊某某（陈某某的丈夫）都没得土地。熊某某和陈某某于1986年12月结婚，1987年熊某某和熊某某两兄弟正式分家，承包地两家各一半，当年熊某某的妻子带着女儿和儿子在家耕种。由于陈某某经常和熊某某的妻子吵闹打架，1992年熊某某的责任田交本村堂兄熊某某耕种并全家迁入太原，期间，村小组的各种摊派任务由熊某某承担。1999年12月，熊某某的父亲病重期间，在陈某某的要求下，熊某某将田从熊某某手上收回，转包给陈某某耕种。目前，熊某某的田由同村其他人耕种。2013年国家建昌宁高速，熊某某的土地被征收0.8635亩，陈某某没有通知熊某某，将征地款占为已有。2018年确权登记，熊某某的母亲通知熊某某回家办理手续，期间与陈某某发生争吵，熊某某才发现建昌宁高速征地赔偿款被陈某某侵占。2019年国家建“筱白公路”，熊某某的土地被征收0.6504亩，陈某某又要侵吞这笔赔偿款，遭到村干部反对。 二、关于颁错证的问题。1、我局是代表市人民政府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发证，确权发证是自下而上进行，村组先对农户承包的土地进行登记，将登记结果上报镇人民政府，镇人民政府再申请市政府颁发证书(市→乡→村)。我市有26万农户，15万多亩耕地，具体哪块地的归属只有发包方(村组)清楚。就全市而言，我局均是按照村组(发包方)登记的结果和乡镇递交的申请材料统一确权颁证。到目前，由于两家的耕地存在纠纷，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颁证有关政策，有纠纷的责任田可暂缓颁证。所以，村组并未给两家颁证，不存在错证的问题。2、至于熊某某承包的耕地，经我局了解，当年生产承包责任制分田的时候有熊某某的母亲等5个人分得了田，共计9.5亩。1987年分家拆户，熊某某、熊某某两兄弟各得一半耕地4.75亩，当年熊某某的妻子带女儿、儿子在家耕种期间虽然熊某某曾经给了陈某某耕作，但仅是流转行为而非转让行为，耕地的承包权仍属熊某某，陈某某无承包权，而且陈某某现在也未耕种，也不存在颁错证的问题。 三、关于熊某某全家迁入太原，要交回田的问题。熊某某全家1992年底迁入太原，2003年土地承包法出台，规定承包方迁入设区市以上应退出承包权。按当时的法律规定是应该退出，但有如下几点原因，发包方并没有帮其办理退出：1.熊某某当时还有父母亲，承包权是以家庭为单位，虽然当时拆分了户，但属家庭内部行为，大家庭的户主是熊某某的父母。据村组干部反映，熊某某每年都会拿钱给父母，他父亲死亡，熊某某把他母亲接到了太原供养(他母亲当时分了责任田)。2、生产承包责任制以来，故县村委会一直未分过田，据村组干部反映，自分田到户后，迁入设区市以上的人员有几十人，有的申请退出了承包责任田，有的没有，村委会是根据群众自愿的原则，并未强制推行。3、根据2018年修订的土地承包法，对涉及条款(迁入设区市以上要退出责任田)进行了修改，未作具体的要求，对进城落户的，只能引导支持其在村组内部转让或流转承包地。就此事我们也专门咨询了省农业农村厅和宜春市农业农村局，答复都是未作强制要求。 四、关于熊某某名下4.75亩责任田的归属问题。1、熊某某给陈某某耕种的责任田属于转包(流转)，不是转让，虽然陈某某曾经负担过几年税费，也得了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但熊某某的责任田并未转让给陈某某，他本人也否认，所以也不存在将陈某某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办理至熊某某名下的问题。熊某某的母亲有土地承包权，不能无故剥夺她母亲的承包权。2、鉴于熊某某母亲健在，而且目前归熊某某供养，我们认为熊某某、熊某某的承包权纠纷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应由他母亲牵头，召集当时得了责任田的成员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商讨拿出解决办法，再向村委会（发包方）提出颁证事宜，由村委会重新给其登记颁证，否则只能搁置。 被告开庭前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熊某某的诉冤书一份以及新的《农村土地承包法》一份。 第三人述称，一、本人招工、家庭承包经过。1975年10月我父亲单位招工，我被招到中核二十五公司当工人。1982年11月我父亲退休回老家，由我弟熊某某顶替，与我同一个单位，我兄弟二人均转为工人。1983年单干到户，全家5人（母亲、我妻、女儿、两个小妹）共得10余亩，本村承包田亩册上可查。当时我妻带着两个小妹耕种。弟熊某某1986年12月结婚，1987年正月兄弟分家，由两个舅舅作主调解，稻田各一半，旧房子父母住。1985年建的新房东西兄弟各一半，我得东面。由于弟媳凶悍，我妻女无法忍受多次挨打，被迫无奈在1992年的上半年我带着妻子、女儿、儿子离家外出谋生，当时我名下稻田交给本村堂兄熊某某耕种，每年还给我600斤稻谷。由于1986年7月我遭受了一次严重工伤事故，体况长期很不好。1995年单位领导照顾我，给了我一个农转非指标，这时我妻、女儿、儿子户口一起迁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派出所，单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学府街。1999年12月，父亲病重、母亲年迈，我从山西太原回老家看望父母亲，弟媳陈某某用甜言蜜语，百般求我，把田拿给她耕种。当时我顾兄弟之情，让父母亲晚年过得更幸福，所以硬得罪堂兄熊某某将田取出转给她代耕。从2000年开始，我弟熊某某耕种，我名下的田我弟也未耕多久，就转包给他人耕种，坐收渔利。我顾念亲兄弟，指望他更能为我守家、守业，同时他们在家能多照顾父母亲，所以未收过他一分钱、一斤稻谷。历年农田补贴也被她强领去。2013年国家建“昌宁”高速公路征收我的责任田0.8亩+0.035亩+0.0285亩，共计0.8635亩，所得补偿赔偿款也被弟媳全部侵吞。我名下的房屋基地也被弟媳建起了房子。当时我找弟理论，他夫妻二人都在我面前耍横耍狠。2014年开始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某某封锁消息。故在2018年下半年房屋确权登记时，才知道是陈某某填写的宜春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申请登记表、确认承包地块情况，后丰城市人民政府向我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我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由于陈某某书写错误，将我的名字错写为“熊某某”（身份证号信息无误），同时共有人信息本应有老母亲为户主及其他家庭成员，都遗漏未添加。二、陈某某不是适格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应当颁发给我本人，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是本家庭成员与本村集体组织，陈某某不属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三、本家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通过合法、正当的程序取得，应予保护。本人及妻、子女因政策都转出农业户口，但老母亲仍然是村集体成员，是单独的户主。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因此本户是以老母亲为户主的家庭，至今本户依然享有合法承包土地权。四、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本家庭所有，确权与补偿均与陈某某无关。1987年，我与兄弟分家后，各自管理各自的土地。自2000年起，为更好的照顾父亲，本人曾同意由弟媳陈某某耕种属于本家庭的承包土地。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本家庭所有，而陈某某充其量为转包使用。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陈某某自称将她名下的土地办到本人名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国家建“昌宁”高速公路征收本家庭的责任田0.8亩+0.035亩+0.0285亩，共计0.8635亩，所得补偿赔偿款应由本家庭享有。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权利。本户家庭成员没有委托、授权陈某某做任何事，补偿款与陈某某无关。综上，陈某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其主张的撤销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熊某某没在村里，田只是拿给陈某某耕种。如果熊某某把田转让给陈某某了，则需要提供证据；对证据三图纸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同时对征地这件事也不太清楚；对证据四认为如果熊某某的身份证号与熊某某的身份证号一致的话，那可能是熊某某的名字打错了字，承包方应该是熊某某。另外这个经营权证还在村组，没有发到熊某某手上，待熊某某家庭土地承包纠纷解决后再行发放经营权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照法规规定如果不耕种，则土地交回村小组，而不是交给其他村民。对法院裁判文书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但并不影响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对证据四裁判文书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认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某是丰城市故县委会熊家组人，第三人熊某某是原告丈夫熊某某的哥哥。第三人于1975年被招工到山西省太原市中核工业部第二十五公司当工人。1982年熊某某顶替父亲退休也到该单位工作转为工人。1983年左右单干到户，第三人的母亲、妻子等人共分得田地近10亩。1986年左右，原告与熊某某结婚（1989年补办结婚证）。1987年左右，熊某某与熊某某两兄弟分家，上述田地每家各一半。熊某某名下的田地由其妻子带着家庭成员在家耕种。1995年左右，熊某某的妻子、儿女也迁往太原市。之后，熊某某名下的田地转由其堂兄熊某某耕种。不久，其田地又转由原告耕种，原告后来转由同村村民熊金泉耕种至今。2016年1月9日，涉案田地经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审查登记，丰城市人民政府核准，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者为熊某某（实际上为熊某某，身份证号码一致），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面积为4.87亩。2019年因公路改造，熊某某的田地被征收0.6504亩，征收补偿款已拨付到位。原告多次到镇、村欲领取该补偿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2016年1月登记颁发的，因此，应适用2018年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订前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户口已经成为非农业户口的，只有在当事人户口迁出前的承包期限内，可以继续使用和通过土地流转获得土地相关权益，而在承包期限之前就已经迁出户口农转非的，原则上来说是不能再办理农村土地使用权确权的。本案中，被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注明的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在1998年之前涉案田地是否登记颁证，登记在谁名下，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而第三人熊某某和其妻子等家人早在1995年之前就已全部迁往山西太原成为非农业户口，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熊某某家人应当将涉案田地交还村集体经济组织，不交还的，村组可以收回田地。故被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故被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应予以撤销。 同时，被告既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其登记颁证的任何证据，在本案庭审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登记颁证行为合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登记颁发的丰城农地承包权（2016）036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丰城市农业农村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刚 人民陪审员  罗某 人民陪审员  孙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