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18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木祥，绰号“阿木”，男，1968年8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双，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木祥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贵仙、黄文静、黄开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粤09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木祥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许木祥与其朋友温某在茂名市影剧院旁边的美食广场吃完宵夜后，从南向北步行横过茂名市油城五路，然后由东往西沿着该路返回已入住的茂名大厦1218房。当二人行至茂名市中医院门口路段时，迎面遇见从紫丁香酒吧出来的被害人黄某等人，因黄某认识温某而上前相互打招呼，此时在一旁的许木祥亦认出黄某，因黄某欠其三千元钱长期未还之事两人发生言语上的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许木祥掏出身上携带的水果刀刺中黄某左胸部，随即搭乘路过的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经送茂名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左胸部被锐器刺插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许木祥一直潜逃，2019年10月12日17时许，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联合镇盛派出所民警在茂名市茂南区盛镇朝光林场内的出租屋将其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采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木祥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许木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木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许木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许木祥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宋双提出：1.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实际上并无致死被害人的恶意，被害人的死亡是因上诉人判断错误、过失导致。2.本案因被害人拖欠上诉人借款不积极偿还而引发，被害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量刑应从宽。4.上诉人及其家属积极筹款赔偿，虽因被害人家属不接受，但不应完全否认上诉人积极的赔偿态度。 辩护人周红军提出：1.许木祥是因过失致使被害人黄某死亡，并无主观恶意，原判量刑过重。2.许木祥归案后，愿意并积极联系被害人家属退赔，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3.许木祥如实供认自己的行为，自愿认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许木祥与其朋友温某吃完宵夜后，步行返回入住的茂名大厦，行至茂名市中医院门口路段时，迎面遇见从紫丁香酒吧出来的被害人黄某等人，黄某上前与温某互打招呼，许木祥因认为黄某欠其三千元钱长期未还，与黄某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许木祥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黄某左胸部一刀，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9年10月12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茂名市茂南区盛镇朝光林场内的出租屋将许木祥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区分局于2000年1月28日对黄某被人用刀捅死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队根据群众反映，于2019年10月12日17时许，联合镇盛派出所民警在茂名市茂南区盛镇朝光林场一出租屋内将许木祥抓获。 3．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籍信息，证实：许木祥出生于1968年8月5日等身份信息。 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10月13日查询未发现许木祥有其它违法犯罪记录。 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黄某（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因死亡于2000年1月31日注销茂名市户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我花名“猪大肠”。我昨天（2000年1月27日）中午约11点多钟坐摩托车到赌博，晚上七八点钟我和许木祥、谭亚飞、广友等七八个人回到茂名大厦1218房。大约12时，我同许木祥出去食宵夜。我们两人到影剧院美食广场食完宵夜后，就行过对面的紫丁香门口的一个小卖档买烟，此时可能有1点多钟，我刚给完买烟钱就看到黄某和四五个朋友从紫丁香酒吧下来，黄某看到我就和我打招呼说“猪大肠，听讲你捞得可以”，我也和他打招呼，这时许木祥就行过来踢了黄某一脚，黄某就说“亚木（同音）你做什么”，就和许木祥打起来。我见到就去拉开他们，这时许木祥就拿出一把小刀向黄某捅了几下，我又把他们拉开，许木祥就行到公路坐车走了。黄某就翻起自己的衣服，看到他前胸有流血，我就叫他朋友快把他送去医院。我也同他们一起送黄某到市中医院门口，他们在叫门时，我见到没什么事就行回茂名大厦1218房。我还同1218房的人讲，刚才“亚木”又打架。当时我穿灰白色机恤，许木祥穿黑色西装衫，穿灰白色的裤，白色皮鞋。黄某和许木祥以前曾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当时许木祥也没有讲过什么就和黄某打起来。当时许木祥没有饮酒，黄某就有酒气。 2.证人江某的证言：昨天（2000年1月27日）11时许，我去到边的一个岭头赌场，有20多个人在那里以“翻摊”做赌博，“肖牙新”在做庄家，还有“阿木”、“猪大肠”，其他人不认识。下午4时许我回到茂名大厦开了一间房（1218），晚上7时许“阿木”、“猪大肠”来到我的房间赌博。凌晨12时许“阿木”、“猪大肠”出去宵夜，我在房间睡觉，过了不久，“猪大肠”跑回来讲“阿木”和别人打架，并用小刀刺了一刀那人的胸部，被刺的人是“猪大肠”认识的。我不知道“猪大肠”叫什么名字及他的住址。我没有参与赌博，“阿木”宵夜后没有回到房间。 我可以对“阿木”本人或者是照片进行辨认。我听说是“阿木”和对方在河西收猪油的时候产生过矛盾，至于是否属实我不清楚，是谁说的我不记得了。我听“猪大肠”说当时“阿木”、“猪大肠”和对方两个人迎面相遇，“猪大肠”和对方打声招呼后，“阿木”就对对方说了一句“一哥就是你吗”，之后“阿木”就上前用刀刺向对方了。我只是听“猪大肠”这么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猪大肠”没有说对方有要打“阿木”、“阿木”才动手刺伤对方的。 经辨认照片，江某辨认出上诉人许木祥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阿木”。 3.证人颜某1的证言：2000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和黄某、杨某饮酒后结账回家，我们从紫丁香酒吧下来，我走到门口不远处的屋角小便，我正在小便过程中听到在我身后的黄某叫了一声“阿木”（同音），接着听了几声不很明显脚步声，我回过头看见黄某用手按着左胸部，他的前面站着两个青年，其中一个讲他（指着黄某）被刺伤快送他去医院，接着那两个青年就步行往石油分公司的路口行去，拦了一台“面的”往茂名大厦方向去。我和杨某扶黄某去中医院，不久就证实他被刺中心脏而死亡。我不认识那两个刺伤黄某的青年仔，只知道黄某曾叫其中一个“阿木”，另一个就不知道。那个叫“阿木”（同音）的青年约1.65米，中等身材，26岁左右，短头发（西装头），黑色的上衣。另外那青年中等身材，约1.63米左右，一般的西装头发，灰白色西装衫。听他们讲话是茂名本地人。他们刺伤黄某时没有打斗。黄某和那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我于1998年年底曾听黄某讲过他被叫“阿木”（同音）的人打伤，他身上有伤，已报案。我都不认识“阿木”和“猪大肠”。 4.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又名周某2。我与黄某、颜某1、杨某、周锋五人在紫丁香酒吧喝酒到2000年1月28日凌晨1点钟，我们就走出紫丁香酒吧到门口，我和颜某1、杨某到酒吧门外楼梯左边暗处的小便处小便，周锋和黄某就站在人行道等我们，这时有两名男子从中心广场方向沿人行道走过来，黄某一见到他们，就对其中一名男子说：“喂，是你啊，猪大肠，近来可好？”黄某就和那名叫“猪大肠”的男子拥抱了一下，还说了几句话。而另一名男子则站在“猪大肠”身边没说话，这时，他就指着黄某骂了一句“你这个一哥”，说完就踢了一脚黄某的腹部，黄某当场呆住，看着那个男子说“你不是这样吧，亚木？”那名叫“亚木”的男子没说话，从右边的裤袋掏出一把折叠的刀，打开刀锋后，左手扯住黄某的衣服，右手拿刀刺向黄某。在“亚木”踢一脚黄某时，我已小便完了，冲出来见到“亚木”用刀刺黄某，我便想扯开黄某，但不知被哪个人撞了我一下，跌倒一边。我见到黄某闪开了三四下“亚木”刺向他胸腹部的刀，但是最后还是被“亚木”一刀刺中左胸部，黄某当场倒地，“亚木”马上冲出公路截停一辆面的，上车逃跑。我和颜某1、杨某、周锋四人扶起已全身是血的黄某，当时“猪大肠”没有随“亚木”跑到公路上面的车，他叫我们快送黄某去医院，已上了面的车的“亚木”也叫了一声，说“快送去医院”。我和颜某1等四人扶着黄某到中医院抢救了。我和颜某1、杨某、周锋不认识那两名叫“猪大肠”和“亚木”的男子。我们当时扶起受伤的黄某时，没见到地上有刀，应该是“亚木”带走了。关于黄某与“猪大肠”、“亚木”的关系如何我不知道，我知道黄某1999年中（具体时间记不清）曾被人打了一次，我听黄某说是被“亚木”打伤的，还到河西派出所报了案。 5.证人杨某的证言：今晚我和周某2、颜某2、麦某1、黄某、赖某等朋友在香酒吧饮酒。在凌晨约1点多钟时，我们就行下到紫丁香门口，有两个男青年向我们行过来，我们也向西行，这两个青年同我们擦肩而过，行到紫丁香门口东面的一个小卖档，好像买香烟，他们两人一个身穿灰白格单西装，一个穿黑色西装。他们两人从后面赶上我们，这时候，黄某就认到穿灰白格单西装的人，并同他打招呼。我见到黄某和他拉着手，听到黄某问他“听讲你捞得好垫”，那人也很客气地同黄某讲了一些很平常的客套话。在他们打招呼时，那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就在黄某前面用脚踢了一脚黄某，我就听到黄某叫了他一声“亚木（同音）你系锦做吗”，黄某就行上几步想用手推“亚木”，他们两人就接近，当他们分开时，我听到黄某讲一声“我被他用刀捅到了”。我见到“亚木”右手拿着一把单刃小刀向公路行去搭的士走了。黄某这时就对我们讲：“我被他用刀捅到了，我不行了，快送我去医院。”当时，穿灰白格单西装的青年也跟着我们将黄某送到中医院门口。我们在叫医院开门救人时，穿灰白格单西装的青年就行走了。穿黑色西装的凶手有1.68米左右高，穿灰白格单西装的青年有1.65米高，都是中等身材，凶手偏高瘦。我见到凶手拿的刀应该是一般的单开小刀，刀刃长可能有10公分左右。 6.证人麦某2的证言：今天凌晨1时左右，我从香下来到楼下，看见黄某（伤者）叫一声“猪大肠”近来生意好吗，当时“猪大肠”没有回答，同“猪大肠”一起的另一男子打了一脚黄某，黄某问你为何打我一脚，又看见他们互相抱住，我看不清楚。后来听黄某说被“亚木”刺了一刀，说完，周某2、颜某2就把黄某送去医院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今天凌晨（1月28日）1时许，我在油城五路的紫丁香酒吧对面马路处等客，看到有六七个人从酒吧出来，其中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向另一个男的胸处打了一拳，然后那男的就由两个青年仔扶着他往中医院方向行，可能是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伤了。那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步行出马路叫了一辆银灰色“面的”往名城方向走了。当时有一个上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跟他们打个招呼，之后再行回到被打伤的男子身边一起，送他到中医院。我不认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身高约170米，年龄多大我不清楚。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身高约1.67米左右，其它特征我不知。我不认识伤者。我怀疑打架的人相互认识，因为那男的打完架之后并没有逃跑，只是很轻松步行到马路叫车走的。 8.证人伍某的证言：2000年1月28日凌晨1时多，我在市香酒吧对面等客，突然我发现紫丁香门口有六七个青年仔在打架。过了一会，有几个仔扶着那个青年仔去市中医院。因我离得很远，没有看得清楚那些青年仔手里是否持有凶器。 9.证人钟某的证言：我听目击证人杨某说，我丈夫黄某是被一个花名叫“亚木”的人用刀捅死的。我只知道“亚木”是姓许的，他住在茂名市。我不知道我丈夫与“亚木”有什么矛盾。 三、茂名市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茂南）公（司）鉴（法尸）字〔2000〕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黄某左胸部有一创口长2.5ｃｍ，边缘整齐。死者黄某左胸部被锐器刺插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香酒吧西南侧空地处。经勘查，在该路面处发现无血迹等痕迹物证。在关联现场茂名市中医院大院内住院楼1号楼东侧地板处发现干枯点状类血迹。 五、上诉人许木祥的供述和辩解：我于1999年尾的一天约21时许的时候，到茂南区找正住宿的一名绰号为“猪大肠”或“肠儿”的朋友，之后我与“肠儿”到茂名影剧院旁边一个吃东西的地方喝了一瓶啤酒和吃晚饭，吃完后准备回茂名大厦的房间内看电视。当我和“肠儿”走到中医院门口的时候见到从旁边一酒吧门口有三人迎面向我们走来，三人中的黄某与“肠儿”打招呼，因黄某欠我3千元钱，我就向黄某提出既然有钱喝酒那就将欠我的钱还给我，黄某用仇视的目光看我并用手指着我对他身边的两名朋友说“打他”，位于黄某身后的两名朋友听到后向我冲来准备打我，我情急之下先向黄某腹部踢了一脚，黄某用拳头打了我头部几下，在场的“肠儿”见到后上前想将我和黄某分隔开，但此时黄某另外两名朋友已经距离我很近并作出要打我的动作，我因为害怕黄某三人伤害我，便用右手抽出在我腰部右皮带处的水果刀向黄某捅了一下。我原本只是想捅黄某的腿部，让其不要追我，因当时现场混乱，我捅了后见到黄某用手捂住左腹部偏上的位置，我就意识到捅错地方了。我离开现场约几米的地方对“肠儿”说了几次快送黄某去医院治疗，刚好有一辆搭客的摩托车或“面的”经过被我截停搭我离开现场。我回头见到在场的人员架起黄某去医院，之后我到了河西汽车总站附近听到很多警车拉警报的声音往茂名大厦方向驶去，我意识到肯定出大事闯祸了。之后我走到旁边农村以几百元的价格向一村民购买了一辆单车，走小路往广西方向躲避。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朋友，所以知道黄某已经死亡。之后我到广西打杂工逃避公安机关约10多年，直到约5年前我才回到茂名市茂南区盛镇那田至今，没有联系过亲戚和朋友。 我与黄某是因为赌博认识的，黄某欠我3千元是案发前约1年其赌博向我借的钱，但后来其赌博输了所以没有钱还给我，所以我怨恨他。我多次通过电话及当面向他追讨欠款，我们彼此间的关系也是比较僵。案发当晚，我逃跑时将捅黄某的小刀丢弃在一农田里面，案发至今约20年，应该是找不到了。在案发当天下午约15时许，我在河西车站附近一地摊处购买水果刀用于回家削水果吃。水果刀总长度约13厘米，刀柄是塑料黑色的，没有刀套。案发当晚我穿黑蓝色西装式样的外套，穿黑蓝色的裤子，白色休闲鞋。因黄某等人要打我，我是在情急之下才掏出刀向黄某的腿部捅去以让其不要对我伤害。 六、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许木祥以及许木祥供认本案事实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许木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许木祥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身体，其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辩解其属于过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原判认定被害人拖欠许木祥钱款的证据仅有许木祥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不能认定。而且即使许木祥与被害人存在债权债务，许木祥也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追讨，不能以此作为其犯罪的借口，更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许木祥虽然有积极赔偿的意愿及筹款的举动，但因被害人家属不接受其赔偿，故不能因此对许木祥酌情从轻处罚。4.原判认定许木祥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并已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不能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木祥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木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木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许木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向玉生 审判员  周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