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负责人：林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山，男，汉族，1970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火星，男，汉族，1982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原审被告：杨再发，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原审被告：易运龙，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西湖大厦**南边401>法定代表人：李美莲，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负责人：陈令伟。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山、原审被告崔火星、杨再发、易运龙、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杨志山5336元（争议金额48000元）；2.被上诉人杨志山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要支付被上诉人误工费错误。1、本案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的银行流水并不完整。本案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自己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外人曹阳的银行流水认定被上诉人存在6月份的误工损失不科学。2、本案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供纳税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工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为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曹阳为监事、财务负责人，可见该公司管理极为混乱，甚至有可能常年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上诉人也将视本案最终的判决情况采取其他法律措施，也希望法院能客观公正的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杨志山二审辩称，首先，纳税证明并不是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工资的唯一证据，对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历年来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工资数额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在事故受伤出院后的全休期间已经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误工费的情况，也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崔火星、杨再发、易运龙、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答辩。杨志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97442元（详见赔偿项目清单）;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3月20日9时34分许，原告乘坐被告崔火星驾驶的粤Ｂ×××**出租车，在深圳市宝安区方向行驶时，车头与前方同车道由被告杨再发驾驶的粤Ｂ×××**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被告杨再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第4403802018D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崔火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再发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杨志山不负事故责任。三、肇事车辆及投保情况：粤Ｂ×××**驾驶人为被告杨再发，登记车主为被告易运龙，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5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Ｂ×××**驾驶人为被告崔火星，系被告中南小汽车公司聘用的司机，事发时被告崔火星在运送乘客，原告为车内乘客，该车仅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治疗情况：2018年3月20日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附属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胸骨骨折，胸腹壁软组织挫伤，双肺气肿并肺大泡，于同年3月30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三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来我院外科门诊复查”。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构成。1.医疗费：1436元。原告主张门诊急诊费用1192元，复查费用244元，并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各被告亦无异议，予以支持。2.护理费：2400元。原告提交深圳市助廉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住院期间陪护费发票，予以支持。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三月，但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出院后仍有护理依赖，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出院后护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4.营养费：200元（酌定）。5.交通费：300元（酌定）。6.误工费：48000元。原告住院10天，医嘱全休3个月，故误工天数应计100天（10天+90天）。原告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8000元，提交了劳动合同、公司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工资发放表、社保清单、曹阳的劳动合同、曹阳个人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据。经查，原告劳动合同显示其任职深圳倍鑫力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兼销售总监，实行包干工资制工资48000元；曹阳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为深圳倍鑫力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核算和发放工资；深圳倍鑫力科技有限公司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原告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员工工资发放表显示原告的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48000元；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原告所在公司财务人员曹阳与原告之间的转账信息，每月有固定来自曹阳账户的转账48000元，能够与原告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数额相互印证。因此，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其月平均工资为48000元，予以采信。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公司财务曹阳账户自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银行流水，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公司未向其发放2018年4至6月工资的事实。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认为曹阳账户以往流水中支付给曹阳本人的款项大部分备注为“报账”、“报费用”、“往来”，从未有过48000元的入账记录，但2018年5月29日、6月28日发生两笔支付给曹阳的款项金额均为48000元，其中5月备注“费用”、6月备注“转支2018年5月”，该两笔数额与曹阳月工资26000元不一致，却与原告工资相同，系曹阳变相支付原告工资。经查，原告补交银行流水显示，公司财务曹阳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48000元，备注“201803”，2018年5月29日、6月28日分别向曹阳转账48000元，备注分别为“费用”、“转支2018年5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住院及全休期间未领取工资而导致收入减少，但公司财务人员曹阳银行流水显示已全额发放原告2018年3月工资，原告陈述住院期间工资被停发不属实，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全休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据曹阳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6月连续两个月，曹阳均在公司惯常发薪日向其曹阳个人账户分别转账48000元款项，其中6月份备注为“转支2018年5月”，而曹阳个人工资26000元均已另行转账支付。综观原告两次提交的公司财务曹阳的银行流水，曹阳支付给自己的款项虽有报销费用等名目，但金额并不固定且极少有整数，而发生在发薪日的该两笔48000元转账与原告工资数额完全一致，且“转支2018年5月”的用途亦明显与费用报销相区别，原告谎称未领取2018年3月工资，且不能就公司财务人员该两笔异常的银行流水予以合理解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主张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曹阳通过向其个人转支而变相支付原告工资，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予以采信。原告实际有领取住院10天期间及全休3个月期间其中2个月的工资，故其误工费应为因事故致伤全休期内最后一个月的工资4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既未达到最低伤残等级，也未能就事故造成的严重精神损害后果予以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4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3336元。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前车驾驶员被告杨再发负事故次要责任，后车驾驶员被告崔火星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后车乘客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结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分公司承保后车粤Ｂ×××**交强险，原告系后车上的乘客，不属于第三者。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分公司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损失53336元，粤Ｂ×××**驾驶员杨再发负事故次要责任，且该车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承保交强险，故被告太平洋财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5333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志山人民币53336元；二、驳回原告杨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9元，由原告杨志山负担310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4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对杨志山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杨志山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0天，同时医嘱载明需全休3个月，故杨志山的误工时间应为100天，结合杨志山提供的劳动合同、公司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工资发放表、社保清单、曹阳的劳动合同、曹阳个人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杨志山的工资为48000元／月，但鉴于公司已实际向杨志山支付了部分休养期间的工资，杨志山的实际误工损失仅为一个月的工资即48000元，故原判支持杨志山一个月的误工损失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