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东起，男，1993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萨仁高娃，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布尔，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日杰，男，1943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金花，女，1943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金花，女，1949年1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日勒图，1964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吕东起因与被上诉人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东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上诉人有异议的是胡日杰、鲍金花（×××）夫妇系死者斯钦图养父母，鲍金花（×××）系死者斯钦图亲生母亲，一审裁判将生母和养父母均列为被抚养人是否正确。《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成立而消除”，依据上述规定，斯钦图与其亲生母亲鲍金花（×××）因收养关系成立亲子关系解除，鲍金花（×××）不应列为被抚养人，养母与生母在法律上具有排斥性，在损害赔偿中二者不能同时成为被扶养人。被上诉人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说的斯钦图的生母鲍金花不能列为被抚养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胡日杰、鲍金花夫妇与斯钦图的亲生母亲鲍金花是亲属关系，生活在一个自然村，因为被上诉人胡日杰、鲍金花年龄大，不能生育，所以被上诉人鲍金花夫妇把10岁的斯钦图寄养给他们。因当时斯钦图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情节，斯钦图与亲生母亲的关系没有消除，生活依赖程度与养父母相近。其亲生母亲对斯钦图的教育抚养没有间断，斯钦图有抚养的义务。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吕东起赔偿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各项损失为110000元+（956638-110000）×30%=363991.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21时30分许，斯钦图驾驶×××号小型汽车，沿G3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713KM+500M路段处时，驶入道路中心线左侧，与由向北南行驶的吕东起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造成斯钦图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巴林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斯钦图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吕东起承担次要责任。吕东起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予年审、未投保机动车保险，吕东起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张凤杰，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撤回第二项请求，撤回对张凤杰的起诉。事故发生后，吕东起赔付20000元，其余款未赔偿。另查明，萨仁高娃系斯钦图的妻子，孙布尔系斯钦图的长子，胡日杰、鲍金花（×××）夫妇系死者斯钦图的养父母，无其他子女。鲍金花（×××）系斯钦图的亲生母亲，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斯钦图当场死亡，巴林右旗交警大队认定斯钦图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吕东起承担次要责任。吕东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13400元（35670元×20年）、丧葬费为33846元（5641×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提供嘎查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胡日杰、鲍金花（×××）夫妇系斯钦图的养父母，鲍金花（×××）系斯钦图的亲生母亲。胡日杰、鲍金花（养父母）、鲍金花（生母）均居住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旗，斯钦图与胡日杰、鲍金花（养父母）构成法定的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享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权利。对于斯钦图的生母鲍金花，与斯钦图的养父母胡日杰、鲍金花同在一村居住，根据日常经验判断，斯钦图与生母鲍金花的近亲属关系并未因此消除，生活依赖程度与胡日杰、鲍金花（养父母）夫妇二人相近，在斯钦图成长阶段的教育扶助不可能完全割断，斯钦图仍然有赡养抚养之义务，本案中鲍金花（生母）主张吕东起赔偿生活费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胡日杰为75周岁、鲍金花（养母）为74周岁、鲍金花（生母）为68周岁，胡日杰主张生活费60920元（12184元/年×5年）、鲍金花（养母）主张生活费60920元（12184元/年×5年）、鲍金花（生母）主张生活费36552元（12184元/年×9年÷3人），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死亡赔偿金为713400元、丧葬费为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胡日杰生活费60920元、鲍金花（养母）生活费60920元、鲍金花（生母）生活费36552元，合计955638元。因事故发生时吕东起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未缴纳交通强制保险，对于上述款项，吕东起应当先行承担因未缴纳交通强制保险应当获赔的110000元，不足部分，按公安机关确认的责任比例即30%进行赔偿，吕东起已给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故吕东起赔偿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43691.40元[110000元+（955638元-110000元）×30%-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吕东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34369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具体到本案中，斯钦图与胡日杰、鲍金花（养父母）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斯钦图与胡日杰、鲍金花（养父母）之间收养关系成立时起，斯钦图与其生母鲍金花之间的权利义务消除，故在本案中鲍金花（生母）作为斯钦图的被抚养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认定鲍金花（生母）为斯钦图的被扶养人不当，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胡日杰生活费60920元、鲍金花（养母）生活费60920元，合计919086元。经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32725.80【110000元+（919086元-110000元）×30%-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即吕东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鲍金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343691.40元；二、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即吕东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萨仁高娃、孙布尔、胡日杰、鲍金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332725.80元；三、驳回鲍金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94元，由吕东起承担3380元，由鲍金花（×××）承担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