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容。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红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房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房胜。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华，广东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树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负责人：谭水生，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负责人：谭红生，村小组长。上诉人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因与被上诉人谭树房及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房生，上诉人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华，被上诉人谭树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负责人谭水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6日（2020）粤13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已分家，其涉案土地并没有进行分配，还是共同共有，作为共有人的上诉人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都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涉案土地是五人共同共有，仅仅只有谭某在《土地对换契约》签名同意，而四个上诉人并没有签名同意，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的，没有经共有人追认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追回第三人，从程序上没有问题，但一审法院要求第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涉案土地互换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进行表决，明显超越其职权，背离法官做为公平裁判的地位，帮相关当事人进行诉讼的嫌疑，程序严重违法。第三人龙门县*******************民代表大会，提供《龙门县**********民小组关于土地兑换方式的表决书》上的签名，上诉人当庭指出不是召开大会讨论表决后签名，事实上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因为没有提供“签到表”，是拿到各村民家要求签名的，而且还有好几个名的笔迹系同一个人所签，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其发问，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土地对换契约》互换的土地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一审法院做出前后相互矛盾的说法，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条文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来看，明显是使用权的问题，但被上诉人把对换的土地修建房屋，已经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性质，从追加第三人的行为来看，是对换的土地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土地的所有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个人不具有土地的所有权，土地的所有权对换肯定要经土地所有权人的同意，《土地对换契约》当时并没有经土地所有者村民小组的同意，事后也没有村民小组追认。《土地对换契约》是否有效，应该根据法律的规定来进行确认是否有效，不是根据村民的习惯来判决，更不应该根据村民委员会的意见进行判决，因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不是龙门县******民委员会所有的，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对合同的效力进行判决，严重违背法律的规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谭树房答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本案上诉人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已经与谭某分家，从原户中独立。土地承包法第16条规定，家庭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谭红生三兄弟，并不是谭某的同户成员，而且也没有递交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是属于整个大家庭共同承包。另，我国法律规定，村民置换土地并不需要得到村集体或者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仅需要备案即可，未备案的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判决无误，请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谭某与被告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对换契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某与原告张三容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五子女，儿子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女儿谭某新、谭某妹，两女儿已成年出嫁并迁出户口。2013年11月10日，谭某为甲方与被告谭树房为乙方签订《土地对换契约》，主要内容：谭某将其坐落在被告谭树房房屋门前一块面积约五分的荒地，与被告谭树房在布沥围背一块面积约五分的旱地进行对换使用，被告谭树房付给谭某补偿费1500元。该契约签订后，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已将对换得来的一部分土地建楼房，一部分土地作村出行道路使用及种植作物。谭某与四原告属思湖三村民小组村，谭某在与被告谭树房对换土地前已与三个儿子分家，分属不同户口，其中，谭某是户主，与原告张三容为同一户，谭某于2014年11月26日因病逝世。被告谭树房属思湖一村民小组村民。思湖一村民小组、思湖三村民小组是石坋村民委员会下设的两个村民小组。2019年年底，因拆旧复垦政策的开展，被告谭树房互换得来的土地有266.77平方米属拆旧复垦范围内，由此引起本案纠纷。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到两块对换土地勘察，谭某对换得来的土地上种植有玉米及木薯。一审法院前往石坋村分别与石坋村民委员会、思湖一村民小组、思湖三村民小组调查本案相关事实并形成笔录。石坋村民委员会及思湖一村民小组均对谭某与被告谭树房对换土地一事无异议，表明2013年时对换土地只要双方当事人自愿，无需经村委及村小组同意。思湖三村民小组的现任组长是原告谭红生，该村小组对本案对换土地未发表意见。2020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思湖一村民小组、思湖三村民小组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告知应当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原、被告互换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进行表决，并将表决结果提交给一审法院。思湖一村民小组于2020年6月13日就被告谭树房与谭某互换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召开村民会议，30户中有28户在《龙潭镇石坋村思一村小组关于土地兑换方式的表决书》签名认为涉案二人对换土地有效。思湖三村民小组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未召开村民会议，庭后通知思湖三村民小组的村小组长即原告谭红生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但其未予配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而互换土地是一种小规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农户基于方便耕作或者其他需求的考虑，自发将其承包的土地与其他农户的承包地进行交换，通过互换使得农户承包的细碎土地连片，方便使用。本案中，互换土地的双方为了方便生产生活，原告的家属谭某自愿将其位于被告谭树房屋前的土地对换给被告谭树房使用，该土地互换后，已由双方管理使用六年多，原、被告一直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谭某与被告谭树房签订互换合同，互换土地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有效合同。现因拆旧复垦政策带来的利益，导致本案纠纷，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互换契约。原告主张互换的土地是家庭共同财产、对互换土地不知情、未经村民小组同意、互换的土地双方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请求确认《土地对换契约》无效，因互换土地前，谭某、原告张三容已与其他三原告分家，谭某作为户主自愿与被告谭树房互换土地，虽然谭某与被告同属石坋村民委员会，不同属一村民小组，但石坋村民委员会、被告所在思湖一村民小组对双方互换土地均无异议，并表示当时互换土地无需经村委、村小组同意，双方自愿互换即可。原告方所在的村民小组现任组长为原告谭红生，其与本案有利益关系，该村民小组未发表意见，亦未召开村民会议对双方互换土地相关问题予以表决。另，原、被告在对换土地各自使用已六年多，对换的土地各自均有在使用，原告方主张不知情，不符常理，且庭审中，被告辩称对换土地时谭某、原告谭红生在场，并将补偿款1500元交给原告谭红生，原告方未予否认。综上，对原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龙门县**********民小组开具的一份证明；证据二：谭某新、谭某妹出具的《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证据三：谭某新、谭某妹的身份证件复印件。被上诉人谭树房质证称：对于《证明》，表面真实、合法、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证据未表明土地开荒时间，是在分家之前还是之后？有哪些成员参与开荒？谭红生是村民小组长，掌握村小组的印章，地块没有政府部门原始登记资料，也无村集体登记备案信息，村民根本不清楚本地块是属于谭某所有，还是属于谭某与子女数个家庭共有。即便家庭共有，庭审中谭房生也已经明确说明“听谭红生说谭某置换土地收钱的情况”，并无人表示反对。对《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身份证件》的三性认可，无异议。本证据恰能说明，土地不属于大的家庭，而属于谭某和张三容，因为如果土地属于家庭开荒所得，那么女儿应该也是家庭成员，应当同样属于共同承包人。不知《证明》为何“将女儿、母亲”排除在外，显然是上诉人为了造成家庭所有的假象，而执行编撰的信息。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龙门县***********民小组，分别为思湖一村民小组、思湖二村民小组、思湖三村民小组、思湖四村民小组，各村民小组管辖的土地权属属各村民小组所有，村民小组为承包地的发包方；2、涉案土地权属互换前分别属于村小组所有。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土地置换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在换回来的土地上建房居住及种植果树近六年，而思一村与思三村同属石坋村委，距离不远，互换的土地位于当事人生产生活范围内，上诉人应当知道其土地被被上诉人使用，但近六年时间未提出异议，可以推定其等人是认可互换土地的事实的。上诉人述称其等人不知道土地互换有违客观事实，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此外，思一村及石坋村委会均同意案涉土地互换，思三村虽然没有表态，但上诉人之一的谭红生是该村小组的组长，其不组织村民对互换表态，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认定思三村村民亦同意土地互换。虽然思一村、石坋村委及思三村的表态不是本案认定土地互换效力的标准，但其中可以反映村民对土地互换的真实意愿，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下，应当尊重当地村民的意愿。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互换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100元由张三容、谭红生、谭房生、谭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