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兴安路东。 负责人：王孟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飞，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香，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旺成，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香，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系郭旺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奎，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宾，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乐，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宾，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旺成、周美香、郭士奎、杨景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2020）鲁07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撤销后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郭士奎事故发生时系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造成损失也属于上诉人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取得驾驶证的行为实际是获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即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被上诉人郭士奎在事发时系增加实习期内【此事实已确认】，被上诉人郭士奎应在上述许可范围内依法从事驾驶活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就此明令禁止了实习期内禁止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1条明确了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行政许可法》，制定本规定。该《规定》正是根据《道交法》及《道交法实施条例》制定的，是对《道交法实施条例》更加细化的具体规定、配套的规章，与道交法实施条例并不冲突，两者相互衔接，该《规定》明确了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驾实习期，这使得“实习期”的含义更加明确，即增加准驾车型实质上属于初次申领所增加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判决所述的造成了实习期理解产生分歧情况。《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74的关于实习期的规定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2条的实习期规定补充，增驾大型客车、牵引车等准驾车型，本质上是使驾驶员初次具备大型客车、牵引车等的驾驶资格，并同样规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存在分歧等等说法实属错误，原审法院对实习期的理解和解释与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相违背。3、上诉人提交事故车辆冀Ａ2××××保险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在保险投保时就免除责任的条款内容、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章，另外也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中免除部分的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该条款也是进行了加粗、加黑以区别其它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了加黑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石家庄中运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明文书上盖章，说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商业险责任免除有据可证，有法可依，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4、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虽系典型的格式合同，但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对责任免除等作出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保险法第18条明确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不能因属于格式条款一概认定无效，营运车辆车辆司机从事车辆营运活动就应当遵守国家规定，按照相关驾驶规定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作为责任免除条款既有法律依据，也具有合理性，并未加重另一方责任，也不是排除权利的条款，对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对此应予以纠正一审错误的认定。二、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在发回后一审中，被上诉人周美香、郭旺成就主张的所有损失项目、标准明确表示仍按照原一审主张的数额、项目、标准等主张，诉求数额是157507元【（2019）鲁0781民初678号判决书中诉求数额157507元】，没有进行任何的变更【2020鲁07**民初286号判决书第二页也可以确定】，但是判决书却最终判决赔偿数额【208508】远远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且将相关的赔偿标准等擅自变更，原审法院做法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据此请求法院对原审法院此种错误的做法予以纠正【将超诉讼请求的数额予以剔除】。 被上诉人郭旺成、周美香、郭士奎、杨景乐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郭旺成、周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郭士奎、杨景乐、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57507元；2.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郭士奎、杨景乐、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承担。一审中，因赔偿标准发生变化，郭旺成、周美香申请变更部分赔偿费用，其中包括郭旺成误工费12363元（150天×82.42元/天）、护理费9560.72元（43天×2人×82.42元/天+30天×82.42元/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43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周美香误工费9890.4元（120天×82.42元/天）、护理费4945.2元（60天×82.4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8日4时00分，郭士奎驾驶车牌号为冀Ａ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冀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9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09373公里500米时，与前方郭旺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ＶＱ××××的三轮汽车（载乘车人：周美香）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损坏，货物损坏、郭旺成、周美香受伤。本次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郭士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旺成、周美香无责任。 2018年7月18日，郭旺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青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8年8月9日入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主要诊断：脑外伤反应，右侧冈上、冈下肌肌腱断裂、右侧肱二头肌长肌腱损伤、右侧小圆肌损伤、右肩滑囊积液、左肘部多发皮肤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等。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郭旺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鲁）齐都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旺成：1、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肩袖损伤行右肩峰成形术、右肩袖修补术，现遗留右侧肩关节功能障碍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拾级伤残；2、休治误工时间150日；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30日1人护理；4、60日内参照当地相关规定给予营养费补助；5、无需后续治疗费用。 2018年7月18日，周美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青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主要诊断：脑震荡、头皮裂伤、L1左侧横突骨折、软组织损伤等。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周美香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周美香未构成伤残等级；2、周美香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120日；3、周美香需1人护理60日（包括住院时间）；4、周美香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5、周美香营养期限为60日，营养费按当地生活水平确定。 鲁ＶＱ××××的三轮汽车登记车主系夏云亭，实际车主系郭旺成，郭旺成购买夏云亭的车辆，未过户。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郭旺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青证估字（2018）第0903号关于五星牌（7ＹＰＪＺ-1750ＰＤＢ）三轮汽车损失价值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及《山东省汽车、摩托车维修工时定额和维修服务收费标准》等有关规定，评估：五星牌（7ＹＰＪＺ-1750ＰＤＢ）三轮汽车，车号：鲁ＶＱ××××，该标的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时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壹万零捌拾元整（￥10080.00）。 郭旺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交通费430元、医疗费42598.55元、误工费12363元（150天×82.42元/天）、护理费9560.72元（43天×2人×82.42元/天+30天×82.42元/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43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20元、施救费800元、车辆损失费10080元、车损评估费2000元，共计169660.27元。 周美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交通费230元、后续治疗费1183.21元、医疗费17029.20元、病历复印费20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9890.4元（120天×82.42元/天）、护理费4945.2元（60天×82.4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38848.01元。郭旺成、周美香共计损失为208508.28元。 事故车辆冀Ａ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冀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杨景乐，事故发生时该车由郭士奎驾驶，郭士奎有驾驶资格。 事故车辆冀Ａ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4月11日00时起—2019年4月10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数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挂车冀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投保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郭士奎驾驶机动车辆与郭旺成所驾车辆（载乘车人周美香）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郭旺成、周美香受伤、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郭士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旺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周美香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确定郭士奎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郭士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造成涉案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仅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公安部的规章规定与国务院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不尽一致，致使司法实务中对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如何理解和适用，不仅当事人之间易生歧义，而且各地法院和不同法官之间对类案的裁判标准极不统一，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是否当然包括增驾实习期，在国务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未作出明确解释性规定的情形下，不同法院和法官的理解和认知存有差异。因公安部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而且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条款中没有对“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作出明确界定，致使当事人各方对涉案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解释产生分歧，应依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关于公安部规章的位阶效力问题。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行政规章一般都是以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为据制定的，是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具体化和细化。对于行政规章的规定，在上位法规定不明确的情形下，法院可以作为处理案件的参照依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上位法，该法明确规定的实习期没有明示包括增驾实习期，故保险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免责于法无据。因冀Ａ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郭旺成、周美香的损失，应由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86508.28元（208508.28元－12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肇事车辆冀Ａ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旺成、周美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郭旺成、周美香各项损失共计86508.28元；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8元，诉讼保全费420元，均由郭士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关于郭士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从法律位阶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实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委规章，前者的法律位阶虽高于后者，但是，以上两规定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相互否定关系，而是作为部委规章的后者对前者的行政法律规定的问题进行细化完善，有了后者的规定不会否定前者的规定，两项规定并行不悖，均是行政执法中适用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曲解两法律规定之间的关系，将并行的两法律规定解释为否定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郭士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应认定也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一审中，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提交了就免责条款内容加黑加粗印刷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有投保人签字盖章的投保单，可以认定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本案发生法律效力。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郭士奎驾驶的涉案车辆冀Ａ2××××登记在杨景乐名下，一审中郭士奎和杨景乐均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故该部分损失应由郭士奎和杨景乐共同承担。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因山东省高级法院发布了关于开展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体化的意见，原审原告郭旺成、周美香依据该规定增加了诉讼请求，该问题在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已载明和认定，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人保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责任划分、责任承担比例以及郭旺成、周美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具体认定标准和数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旺成、周美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士奎、杨景乐共同赔偿郭旺成、周美香各项损失共计86508.28元； 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诉讼保全费420元，均由郭士奎、杨景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负担2465元，由被上诉人郭士奎、杨景乐1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