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初3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男，回族，1956年5月4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女，回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女，回族，1991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回族，2013年1月8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长子。法定代理人马某4，系马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回族，2014年8月1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女。法定代理人马某4，系马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回族，2020年5月15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马兴江之次子（遗腹子）。法定代理人马某4，系马某3之母。被告人曹永发，男，汉族，1984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原平坝县，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曹永发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被告人曹永发及其辩护人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曹永发酒后回到家中因琐事与妻子马某7发生争吵、抓扯，后马某7驾车离家，曹永发见状驾车追马某7，在此过程中，因曹永发用钢管撬马某7工作店铺的门，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同时，马某7兄长被害人马兴江（男，殁年35岁）因曹永发夫妻吵架一事在电话中与曹永发发生争吵。2月29日4时许，曹永发、马某7先后驾车来到马兴江居住的安顺市西秀区，曹永发从其驾驶的面包车内拿一根钢管戳打马某7，后曹永发又拨打马兴江电话，让马兴江下楼讲清楚，接着曹永发将钢管放回面包车内，又在车内找到一把匕首随身携带。在此过程中，马某7的姐夫刘某来到现场劝阻曹永发，但曹永发仍情绪激动。过了几分钟，马兴江用衣服包裹一把砍刀来到现场，马兴江先是质问曹永发为何殴打马某7，二人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接着曹永发拿出匕首将马兴江胸部刺伤，后刘某、马某7将马兴江送往医院抢救，马兴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兴江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马某7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永发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安西）公（司）鉴（法病）字［2020］33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同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永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永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1、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要求判令被告人曹永发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2474元。其中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5236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庭审中，被告人曹永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系因曹永发不能正确处理与马某7的夫妻关系引发，具有突发性和偶然性；曹永发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家中尚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曹永发酒后与妻子马某7回到位于安顺市平坝区的家中，即因琐事发生争吵、抓扯，马某7驾驶贵Ｇ×××**号小轿车离开后，曹永发驾驶贵Ｇ×××**号面包车追赶。曹永发来到马某7工作的移动公司营业厅，用钢管撬开马某7工作的营业厅大门，却未找到马某7，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曹永发威胁称要殴打马某7，马某7遂将其与曹永发争吵一事告知其兄被害人马兴江（殁年35岁），马兴江在电话中指责了曹永发。曹永发通过贵Ｇ×××**号小轿车安装的定位系统发现马某7正驾车前往其父母位于安顺市西秀区，亦驾车赶往该小区。次日凌晨4时许，曹永发、马某7驾车先后来到蔡官镇北斗小区，二人争吵过程中曹永发动手殴打了马某7，马某7因此拨打110报警电话，曹永发亦拨打被害人马兴江电话，要求马兴江下楼讲清楚，并在贵Ｇ×××**面包车副驾驶室储物箱内找到一把单刃折叠刀藏在身上。与此同时，马某7的姐夫刘某闻讯赶到现场劝阻曹永发未果。随后，马兴江用衣服包裹一把长刀亦来到现场，质问曹永发为何殴打马某7，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抓扯，刘某因见马兴江携有刀具，遂抓住马兴江持刀的右手，阻止其与曹永发继续抓扯，在此过程中，曹永发持事先藏匿的单刃折叠刀刺伤马兴江胸部。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马兴江受伤，随即与刘某、马某7一起将马兴江送往医院抢救，马兴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兴江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查明，当日5时15分10秒和5时27分16秒，曹永发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在安顺市西秀区，公安民警赶到蔡官镇两六路将其抓获。综合证据认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永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马兴江身份信息；接处警综合单及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民警黄小峰、董某证言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马某7报警，以及曹永发主动拨打110电话报告自己所在位置；现场监控视频、证人马某7、曹某2证实，马某7与曹永发在家发生矛盾后，马某7、曹某2先后来到被害人马兴江居住的小区，以及马兴江赶到现场与曹永发撕打在一起，刘某在旁劝架，警察到达现场后，发现马兴江受伤倒地，后送医抢救无效的事实，曹某2还证实在刘某、马兴江来到现场前曹永发在面包车副驾驶储物抽屉里翻找东西，以及马兴江手里虽拿有一把单刃刀，但未持刀伤害曹永发；证人刘某证实其在劝说曹永发过程中，马兴江持大刀到达现场并与曹永发撕打，其在旁劝阻，一只手抓住马兴江持刀的右手，另一只手抓住曹永发，警察到达现场后其松开手，马兴江手里的大刀落在地上，曹永发处亦有金属落地叮声音,随后发现马兴江受伤倒地的事实；电话呼救记录及通话录音、安顺市人民医院留观记录、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马兴江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勘验笔录、曹永发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现场视频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民警案发现场提取到两把刀，其中单刃匕首系作案工具，及在曹永发所穿衣物上检出被害人马兴江血迹的事实；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马兴江系锐器刺穿胸廓，刺破心包及肺动脉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之事实。并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人杨某1、杨某2、袁某、曹某1、马某4证言、理化检验报告、电子检验报告、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曹永发入所健康档案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曹永发虽辩称因酒醉记不清作案经过，但其对在与马兴江抢刀过程中伤到马兴江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提交的曹某2、曹伍继户口簿复印件，因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系被害人马兴江之父母，共生育四名子女，马兴江死亡时马某5、丁某2均是63周岁；马某1、马某2、马某3系马兴江与马某4之子女，马兴江死亡时，马某17周岁，马某25周岁，马某3尚未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因被害人马兴江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4394元。其中：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5236元。案发后，被告人曹永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马兴江亲属经济损失4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永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马兴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因曹永发酒后不能控制自己情绪，殴打其妻马某7，并挑衅被害人马兴江引发，且在马兴江到达现场前将作案凶器藏在身上。虽然马兴江到达现场时携有刀具，但所持刀具是用衣服包裹，在与曹永发发生争执时也未使用砍刀攻击或威胁曹永发；证人刘某发现马兴江持有大刀后，立即上前抓住马兴江持刀的手，意图将马兴江与曹永发隔开。因此，马兴江既无持刀伤害曹永发的行为，亦无伤害曹永发的可能，而曹永发在与马兴江以及刘某抓扯在一起的过程中，持藏匿的凶器刺伤马兴江。因此，马兴江于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永发因酒后与其妻马某7发生争吵、抓扯，迁怒被害人马兴江而持刀故意伤害马兴江，情节恶劣，本应严惩，唯其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具有突发性，曹永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马兴江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并非可从轻处罚的依据，故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永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其中，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所提丧葬费，马某5、丁某2扶养费、马某1、马某2、马某3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曹永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永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曹永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4394元（含已先行支付的45000元）。其中：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523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丁某2、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壹把，以及单刃长刀壹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刘忠义人民陪审员  周明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石雪梅书 记 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