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亮，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2020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红军，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1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甘08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某1与被害人陈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23日晚，二人在家中因琐事意见不一，发生争吵。徐某1遂持砍柴斧头，乘陈某不备，在其后脑部持续砍击数下，致陈某死亡。徐某1拨打110和120电话后，在家中等待，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陈某生前被他人用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短刃砍器（如柴斧）砍切头后枕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司法鉴定书、DNA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徐某1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但量刑畸重。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至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某1与被害人陈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子。2017年开始，二人分别在江苏昆山、广东佛山打工，2020年春节前先后回到泾川县王村镇家中。2020年1月23日晚，徐某1与陈某在家中多次协商陈某春节后不再外出打工，留在家中照顾孩子上学事宜，二人意见不一，并发生争吵。后徐某1与陈某在二人居住房间再次协商未果，徐遂至院内拿上砍柴斧头返回房间，乘陈某不备，在其后脑部击打，致脑部大量出血。后不听其子徐某2劝阻，将徐某2推开，继续在陈某后脑部砍击数下。徐某1父母徐某4、王某1听到徐某2喊叫后先后赶到现场，徐某4将砍柴斧头扔出房外。徐某1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在家中等候，遂被抓获。经鉴定，死者陈某生前被他人用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短刃砍器（如柴斧）砍切头后枕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心现场位于甘肃省××县徐王社徐某1家宅内西房北侧住房内，房门口台阶上见一木柄铁质斧头，其上见有红色可疑斑迹（直接提取）。进入室内，西南侧炕面床单上见有大小范围108×90厘米点状喷溅渗透红色可疑斑迹（剪切提取），该处东侧距炕西侧炕沿98厘米处见一头南足北白红花纹棉被盖着呈俯卧位女性尸体（详见尸检笔录），尸体头部南侧炕下地面上见有大小范围65×70厘米点状喷溅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炕东侧窗户上挂一蓝色窗帘，其南侧墙面及窗帘上见有大小范围165×150厘米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窗帘上红色可疑斑迹剪切提取、墙面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室内北侧为一木质茶几，其上东北角见一团起白色毛巾，其上见有红色擦拭状可疑斑迹（直接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司法鉴定书证明，检验意见：死者陈某生前被他人用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短刃砍器（如柴斧）砍切头后枕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徐某1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了人身检查，全身未见损伤；对徐某1作案时所穿红色棉外套、黑色裤子、灰色保暖上衣、白色休闲鞋进行提取，并进行拍照固定；提取徐某1血样一份2ml,编号为A93480125；扣押手机2部。   5.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窗帘上、现场茶几上白色毛巾上、现场提取斧头上、现场炕上床单上、现场地面（炕前）上、墙面上（东墙）、嫌疑人上衣上红色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陈某，支持该血痕均为陈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徐波（被害人的“家门”）辨认，死者就是徐某1的妻子陈某；经徐某1辨认，收集在案的砍柴斧头就是其在家中杀害陈某时所持的作案工具。   7.证人证言   （1）徐某2证言：2020年1月23日晚上吃完饭，我和我爸徐某1、我妈陈某、我弟徐新瑞在我们住的房间里。我睡着后，被爸妈吵架声吵醒，我看见我妈在炕上趴着看手机呢，他们两个边玩手机边吵架，是为了我和弟弟上学的事。后来我看见我爸徐某1走出房外，几分钟后，右手拿了一把斧头进来，朝我妈头部打了一下，当时她的头就流血了，我爸还要再次打时，我赶紧用双手拦住没有打上，后来我爸将我推到旁边，继续朝我妈头部击打，我拦不住也很害怕，就急忙喊爷爷奶奶。奶奶把我和弟弟拉到他们房间，把我们哄睡着，我就再啥不知道了。   （2）徐某4证言：2020年1月23日22时许，我和妻子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听到大孙子徐某2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打架了。”我冲到儿子徐某1的房间，看见徐某1站在地上，儿媳妇陈某头朝门趴在床上，头上在流血，地上扔着一把斧头，两个孙子都在床上。我把斧头扔到房间外，给我堂弟徐某5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徐某5来了给我儿媳妇把了脉说人没有脉了。120和110是徐某1打的。案发当天早上徐某1和陈某两个因为照顾孩子吵架，徐某1让陈某别出去打工，专门照顾孩子，他们两个在房子里吵架。   （3）王某1证言：2020年1月23日晚上10点左右，我听到大孙子徐某2喊爷爷，我丈夫徐某4就跑到徐某1的房子，我就跟着过去了。我看见徐某1站在地上，陈某在床上睡着，头上和头发上都是血，我就把两个孙子带到自己的房子。   徐某5证言：2020年1月23号晚上10点50，我堂哥徐某4给我打电话，说儿子媳妇在淘气。我到徐某1住的西房里，看见徐某1在沙发上靠着，脸上有血，墙上和地上都有血，炕上被子盖着一个人，就过去把被子揭起一点，发现陈某在炕上趴着，头上有血，后脑勺部位有凹陷，我就用手摸了一下陈某的颈动脉和手腕，发现已经没有脉搏了，我当时就断定陈某已经死亡。   史某1、武某1证言及120电话受理单证明，医护人员于2020年1月24日0时20分到达现场，经查受伤女性颈动脉无搏动，听诊心尖区无心音，脉搏无搏动，头部有塌陷伤口，诊断死亡。   8.被告人徐某1供述：2020年1月23日22时许，我先给妻妹陈彩琴打电话问陈某在外面打工的事情，打完电话后，继续和陈某商量让她不要再出去打工，在家里面照顾娃，陈某说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离婚不过了，她说的话超出底线，我接受不了，想找东西收拾我媳妇，就出去在大门口的狗窝上取了一把砍斧，直接走进房子右手拿砍斧，用砍斧的背部砸在了陈某脑后部，她脑后部出了大量的血。当时她头朝（南）炕头趴着，脚朝里（北），趴在炕的中间位置。我打她的过程中，大儿子徐某2阻拦，我推开后又用砍斧朝陈某头上打了几下，当时她没反抗。我砍她的时候心里气的很，脑子里就想着把我媳妇弄死。事发后我爸妈听见我大儿子哭声，第一时间进来房子的。后来我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我当天穿的衣服没有换过，从我打死陈某到被派出所带上警车一直穿的这身衣服。陈某自2017年外出到佛山打工后，我们经常在电话里面吵架，感情没有以前好了，就想把她收拾了。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徐某1从轻处罚。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徐某1及被害人陈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自然人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徐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某1仅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就持斧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且在其子拉劝后仍未停手，继续持斧砍击被害人头部，其犯意坚决，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在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对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以及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量刑情节原审量刑时已予考量。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庆华   审判员 李陶然   审判员 张嫣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