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68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花祥，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泾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美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花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花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7日，黄春雷、陈小敏（已判决）成立温州融信中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转让给他人）。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黄春雷、陈小敏、李志稳（已判决）、郑文俊（另案处理）结伙以“融信中茂公司”的名义在鹿城区东立景园、宏鼎大厦21楼、欧洲城中心大楼、云锦大厦二楼等地，雇佣被告人花祥以及徐小龙（已判决）、章海潮（另案处理）等人为工作人员，逐步形成以黄春雷、陈小敏为首，以李志稳、郑文俊、花祥、徐小龙、章海潮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外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花祥于2017年3、4月进入融信中茂公司，主要负责安装GPS、讨债、家访、拖车等事务。融信中茂公司具体“套路贷”模式为：融信中茂公司主要通过中介人员介绍等方式，吸引急需资金的人员到融信中茂公司借款。借款人到融信中茂公司后，李志稳、郑文俊负责接待、谈业务，花祥、徐小龙等人受指使对借款人员进行家访，带领借款人将车辆安装GPS等。在借款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后，融信中茂公司将抵押借款合同上确定的借款金额转账给借款人，再让借款人将头息款、保证金、GPS安装费、中介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以下简称“各项费用”）转回给融信中茂公司，偶尔直接将各项费用扣除后的借款金额转账给借款人，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使得借款人实际拿到少于抵押借款合同上确认的借款金额的钱款。若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欠款，融信中茂公司会采取电话、上门、拖车等方式催收，逼迫借款人还款或将抵押车辆予以非法处置。现已查明，融信中茂公司采用上述模式实施了以下行为，具体如下：1.2016年10月26日，经李志稳介绍，黄春雷等人在融信中茂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2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由张某1提供其父亲张某3名下的奥迪Ａ4Ｌ轿车抵押，经扣除各项费用后，张某1实际得款1.33万元；2016年11月23日，又与张某1签订2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在扣除各项费用和上期借款利息之后，张某1实际得款1.14万元；2016年12月17日，又与张某1签订3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和上期借款利息之后，张某1实际得款1.89万元。2017年3月7日，又与张某1签订5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后，张某1实际得款3.79万元；2017年6月19日，又与张某1签订2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后，张某1实际得款1.75万元；2017年8月14日，又与张某1签订2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与前两期合并确认为9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和上期借款利息之后，张某1实际得款12250元；2018年1月17日，又与张某1签订3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后，张某1实际得款2.4万元，至2018年2月27日，张某1无法继续还款，期间，被告人方退还各种费用41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人花祥以及徐小龙等人受黄春雷指使将张某1抵押的奥迪Ａ4Ｌ轿车拖走以要挟张某1还款。后黄春雷与张某1就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将该车辆转押给他人。期间，被害人张某1共收取融信中茂公司通过黄春雷、陈小敏等人账户打款的本金及部分费用退还13.935万元，张某1向陈小敏、李志稳等人还息、还款共计19.265万元；经鉴定，张某1用以抵押的奥迪Ａ4Ｌ轿车价值24.2万元。2.2017年7月31日，黄春雷等人在融信中茂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20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由张某2提供其父亲张某4名下的奥迪Ｓ3轿车抵押，经扣除各项费用以后，张某2实际得款16.05万元。张某2陆续还款共计4.8万元。后因张某2无法继续还款，黄春雷指使被告人花祥、徐小龙等人将张某2抵押的奥迪Ｓ3轿车拖走以要挟张某2还款，张某2报警后无果。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张某2和其父亲张某4还款15万元之后，黄春雷等人才将轿车归还张某2。此外，黄春雷等人于2016年9月19日，在融信中茂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4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后陈某1实际得款2.8万元。至2017年6月，因陈某1未按约还款，被告人方多名催收人员至陈某1母亲杨某的香烛店中要债，同时将陈某1带至融信中茂公司，杨某被迫携带3万元前往融信中茂公司，向李志稳还款了结债务。至此，陈某1累计还款达8.19万元。2018年1月8日，经李志稳介绍，黄春雷等人在融信中茂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5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实施上述“套路贷”行为。原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花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花祥继续共同退赔剩余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花祥上诉称，其2017年4月初才进入融信中茂公司，被害人张某1发生在2017年4月之前的3次借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其于2017年9月初已离职并回到安徽老家与他人合伙经营二手车车行，仅凭几次消费记录就认定仍其在融信中茂公司上班缺乏说服力，当时其妻子及其他家人在温州工作，其只是偶尔回到温州探望；涉案金额未达到数额巨大，原判对其认定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在量刑上未予体现。其辩护人辩称，花祥已于2017年9月离开公司，原判对该事实未予查清；原判认定花祥打电话给张某1以及参与拖车的证据不充分；陈某2一节不应作为全案套路贷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陈某2、陈某1的陈述，同案犯黄春雷、陈小敏、李志稳、徐小龙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明细、分户明细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人员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相关事实光盘，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全国常住人口详情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花祥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11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就已陈述，2018年4月4日，融信中茂公司派人偷偷把父亲的奥迪Ａ4Ｌ车开走，159××××****这个手机号码打电话给自己说车子被融信中茂拖走了，让自己准备12万元和20%的违约金到公司拿车。之后张某1在2019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再次陈述，有一个员工是那天把车子拖走后电话过自己的，他的号码是159××××****，自己用支付宝查询过他的手机号码，发现他支付宝的真实名字里有一个“祥”字。公安机关在2018年11月6日对张某1进行询问时，本案所有涉案人员均未归案，公安机关也未掌握花祥的手机号码，因此张某1陈述的159××××9991号码打电话告诉自己车被拖的事实非亲历而不得知，其陈述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同时结合同案犯黄春雷关于自己叫花祥去拖张某1的车，同案犯徐小龙关于自己和花祥一起去拖张某1的车的供述，以及花祥本人供述自己使用159××××9991号码五年以上且基本上都是自己在使用的供述，应当认定花祥参与了张某1一节的拖车行为。（2）花祥在一审当庭供认自己平时很少在公司，一般都在车上、车库，因此花祥在融信中茂公司上班并不需要每日坐班。虽然在案部分证据材料反映出花祥在2017年12月以及2018年1月有在老家活动、消费的情况，但花祥的支付宝账户同样反映出其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有在温州消费的记录。而且根据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8年1月12日，陈小敏带花祥、徐小龙和章海潮到其父亲的厂里，后其父亲向黄春雷转账14万元后，才将车子开回归还自己。综上，花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花祥已于2017年9月离职且一直在老家经营公司、未参与张某1一节拖车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花祥参加以黄春雷、陈小敏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等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花祥参加黄春雷、陈小敏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黄春雷、陈小敏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提供帮助，其参加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两节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已达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标准。原判鉴于花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对其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花祥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 勇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