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2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男，194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才连，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瑶，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女，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李某1因与被申请人李某2、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某1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属李宝琛、林萍的遗产。1.2019年1月7日查询取得《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现状和历史），附件载明案涉房屋登记在李宝琛名下。2.《房产买卖契约》证明案涉房产系李宝琛祖业，1988年5月6日与福建省商业厅基建企业处签订契约，将房产出售给该处，同年4月7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盖章同意该交易。此时起到1998年12月，案涉房屋由福建省商业厅基建企业处所有，之后该处更名为福建省商业建设开发公司，并于1998年12月向鼓楼房管局发文表明其将案涉房屋退还李宝琛。3.《退房协议书》证明案涉房屋退还给李宝琛。4.《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证明案涉房屋更正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宝琛。5.《公证书》二份，证明李宝琛及林萍生前立下公证遗嘱将案涉房屋中的部分分配予李某1。6.《房屋征收补偿框架协议书》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宝琛。（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归属李某2所有。1.1989年4月8日李宝琛等人签字的《证明》，系在案涉房屋出售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出具的，不存在所有权归李某2的可能性。2.《福建省商业建设开发公司便函》及《退房协议书》均证明案涉房屋退还给李宝琛，没有出售给李某2的记录。3.1999年的《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某2购买。李某2在一审中自认该《证明》中的字迹是其书写，让父母签字。其中所称1999年4月从商业厅基建企业处重新购回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内容并不涉及李宝琛夫妇将案涉房屋处分给李某2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借名买房约定，不会改变案涉房屋系李宝琛、林萍共同财产的性质。李某2主张系其借款筹集的6万元，但并未出示其资金来源的证据，而且即便该款是由李某2支付，也只能说明系李某2垫资，不改变案涉房屋的权属。4.李某2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案涉房屋之所以登记在李宝琛名下是因为原先登记属于国有性质，只能退还给李宝琛，变为私有产权后才可再次变更为李某2、李某2不想因为房屋产权变更到自己名下被父母视为分家而令父母伤心等，可以说明李某2清楚案涉房屋归属其父母所有。5.李某3陈述其与李某1放弃购买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后李某3在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说明其认可案涉房屋属父母遗产。（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李某2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材料原件均由李某2持有不符合事实，持有人是李宝琛，李某2只是保管人，其保管这些材料不构成所有权转移。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李某2所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李某2所有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根据一审判决引用的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以及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应由利害关系人提出确权之诉，但本案系继承纠纷。即便李某2提起确权之诉，无论其主张1989年还是1998年取得案涉房屋权属，均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四）二审判决偏袒李某2，该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李宝琛名下，但李宝琛无权处分从财产的观点违反物权法的规定。1.李某1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但二审法院均未予采信。2.未同意李某1申请调查令调取《房屋征收补偿框架协议书》，但又主动向福州市公证处调取《谈话笔录》交双方质证，却又不同意李某1本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3.对案涉纠纷未进行调解。4.对李某1上诉状中提出的四项上诉理由未展开审理，也未说明案涉房屋是何理由在何时由李宝琛所有变更为李某2所有。5.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于李宝琛名下，李宝琛所立公证遗嘱合法有效。6.李某1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确认之诉，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答辩中确认“被诉颁证行为自1999年作出后未被变更或撤销，迄今仍然有效，无需通过行政行为确认其合法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李某1以遗嘱继承及法定继承为由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权属而引发的纠纷，属继承纠纷，判定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李宝琛、林萍的遗产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故李某1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房屋产权归属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不动产登记簿虽是判断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但其并不具有绝对化的证明力，仅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即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则可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本案中，案涉房屋于1989年4月7日以45000元价格出卖给福建省商业厅基建企业处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之后因城建规划部门和公安消防部门意见，福建省商业厅基建企业处原改建计划取消，将案涉房屋回购并登记回李宝琛名下，由此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中记载权利人为李宝琛。但根据李宝琛、林萍、李某1、李某3于1989年4月8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载“……现由儿子李某2居住，该房屋所有权属归儿子李某2所有。”可以说明李宝琛、林萍、李某1、李某3均认可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系归属李某2所有，而且根据2006年李宝琛出具的证明，案涉房屋于1989年出售后所得款项亦已由李某1等人分配完毕，此时李某1已就案涉房屋享有了相应的权利；及至案涉房屋从福建省商业厅基建企业处回购后，李宝琛、林萍于1999年5月出具证明，主要内容载“……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份重新从商业厅基建处买回房屋产权。其间所办理的手续费用及购房款均由小儿子李某2、林红琼夫妇自行办理和支付”，说明李宝琛、林萍认可案涉房屋回购所需款项及手续费用均由李某2夫妇支付，与前述1989年4月8日的证明内容可以互相印证，结合李某2于1998年9月13日在案涉房屋注册成立福州市鼓楼区随果缘食品店、并于1999年4月12日缴纳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费、工本费并持有《房产买卖契约》、《退还协议书》、房款收款收据、登记费用票据等材料原件的事实以及李某3作为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内容，应认定李某2系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李某1以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登记于李宝琛名下主张该房屋归属李宝琛、林萍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此，李宝琛、林萍于2003年所立公证遗嘱，处分案涉房屋部分权属系无权处分，李某1以该公证遗嘱为据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部分权属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审 判 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天栋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