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伟，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媛，河南荣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庞贵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林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建伟及原审被告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被上诉人朱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依法改判；2．朱建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事故发生时，朱建伟所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V32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运营性质的车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车辆应当依法具有相应的营运证，该货车车辆的驾驶员应当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并且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朱建伟驾驶的车辆属于营运性质的货运车辆，朱建伟于2019年9月20日初次领取营运从业资格证，而本次事故于2019年9月2日出险，在出险时朱建伟无营运从业资格证，既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因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网询核验朱建伟的驾驶证和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V32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驶证状态，驾驶证状态显示“违法未处理；扣留”，行驶证状态显示“无法核实到车辆相关信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建伟辩称，一审中朱建伟提供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其驾驶资格和车辆行驶证法有效，朱建伟虽然没有从业资格证，但其有无从业资格证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依据，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驾驶员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是否取得相应的驾驶证，而不是取得从业资格证。朱建伟拥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在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件，并且在事故发生后，经事故发生地平安保险公司出险查勘，并对朱建伟的车辆进行了定损，同时对朱建伟妻子的各项赔偿款也已赔偿到位，可以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对朱建伟的行驶及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核并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作陈述。朱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朱建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1万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朱建伟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商丘市鹏宇货运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23时10分许，朱建伟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V32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沪渝高速552公里100米（下行线）处（现公里数为沪渝高507公里100米合肥往安庆方向），碰撞停在应急车道上的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及在车外的该车驾驶员姚志强，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碰撞后起火燃烧，造成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坐人刘喜英、浙Ａ×××××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姚志强当场死亡，朱建伟受伤，两车、高速公路设施受损及豫NV32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勘验，作出第34089312019000001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建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姚志强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刘喜英无事故责任。朱建伟受伤后先后在安庆市石化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支付医疗费用48,095.95元。朱建伟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护理期限司法评估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朱建伟构成十级伤残，需护理期限120日。朱建伟支出鉴定费1,350元。朱建伟兄妹3人，朱建伟之父朱守田于1956年1月13日出生，之母孙秀英于1954年7月10日出生，长子朱鑫宇于2006年10月17日出生，次子朱鑫豪于2009年11月18日出生。朱建伟自2018年8月份一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另查明：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司机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朱建伟与姚志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建伟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朱建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姚志强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司机及不计免赔，朱建伟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应当提供道路运输资格证和驾驶员朱建伟从业资格证，否则不予赔偿的意见，经查，朱建伟提供证据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可以证明车辆合法行驶，朱建伟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无从业资格证不是商业险拒绝赔偿的依据，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以上意见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建伟医疗费有非医保非事故用药情形，要求扣除非医保非事故用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认为伤残鉴定结论与朱建伟病历不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意见，经查，伤残报告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朱建伟实际伤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建伟撤回对豫Ｎ×××××号车施救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朱建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的有效证据无法证明朱建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意见，由于朱建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从事运输行业，其误工损失不应按照运输行业的标准计算，该意见予以支持。本案朱建伟实际遭受损害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8,09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护理费15,405.37元（46,858元/年÷365天/年×120天）、误工费19,256.71元（46,858元/年÷365天/年×误工酌定150天）、交通费860元（20元/天×43天）、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4,055.93元［21,971.57元（21,971.57元/年×父母30年×10%÷3）＋12,084.36元（21,971.57元/年×子女11年×10%÷2）］、鉴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193,435.9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二死一伤，本案交强险限额为死者刘喜英预留50,000元、姚志强预留40,000元，朱建伟的上述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朱建伟30,000元。不足部分163,435.9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49,030.77元（163,435.9元×30%），下余114,405.13元（163,435.9元×70%），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0元。综上所述，朱建伟的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建伟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9,030.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建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朱建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了网上查询朱建伟驾驶证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朱建伟的驾驶证属于违法未处理、被扣留的状态，证件不合法。朱建伟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交警部门印章，真实性、合法性不能核实，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朱建伟驾驶证处于违法未处理状态，不能证明是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的状态，不能认定朱建伟驾驶资格不合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建伟驾驶证信息打印件因无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有无营运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法确定其保险条款中是否存在相应的免责约定。即便存在该免责约定，亦属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并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系由何人以何种方式、向何人履行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赔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