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杨启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蓉，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法定代表人：楼红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负责人：叶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张永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美宁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马尚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宁。上诉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松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松青海分公司）与原审被告西宁美宁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宁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闫晓蓉，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原审被告美宁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175642.5元，逾期付款损失1252692.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春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小票》足以证明春发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供货总量，根据供货总量以及货款单价，能计算出春发公司的供货总价款，但一审法院在未对供货总量这一基本事实做出认定前，便进行了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于金×签字的“新美宁大厦”项目部分《对账明细表》方量无异议。而金×签字的《对账明细表》上的方量均来源于春发公司供货时所产生《送货小票》，《送货小票》不仅有春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有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新美宁大厦”项目中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的签字人均为韦思浩、施同栋等人，根据韦思浩、施同栋等人签字的供货小票可知，春发公司在“新美宁大厦”项目中共向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供货12358.5方，一审法院仅以张×在结算单上签字未经授权，而否定春发公司供货的事实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张×的身份虽然没有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直接授权，但其所签《对账明细表》内容与春发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送货小票》《调价通知函》《张×通话录音》内容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张×所签《对账明细表》内容的真实性，事实上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是认可该项目调价的，否则张×接受金×的委托时也不会在该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4月26日-2017年12月25日期间产生的《送货小票》反映了春发公司供货方量为6015方，与张×所签2017年4月26日-2017年12月25日期间7张《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方量正好吻合，再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调价通知函》确定单价，方量乘以单价又正好可以和张×所签《对账明细表》上记载的货款吻合，以上足以证明该部分《对账明细表》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张×身份存在瑕疵而对其签名的《对账明细表》不予认可，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春发公司口头申请证人张×出庭，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张×签字结算的部分货款未能查清。四、金×是“新美宁大厦”项目中的授权代表，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在交易过程中，金×称西钢项目延用涉案合同，所以并未另行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西钢项目中春发公司实际供货后，金×也在相应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春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金×能够代表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即便涉案合同没有写明包括西钢项目，金×签对账明细表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对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除对违约金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均认定正确，对金×签字确认的供货数量无异议，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进行计算，请求驳回春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宁实业公司述称：本案与美宁实业公司无关。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春发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春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垫付到18层，混凝土主体结构封顶后15天内支付商砼款的70%，余款三个月内付清。”因此本案混凝土的付款节点是春发公司垫资到18层主体封顶后才支付70%，而本案的事实是为了保证春发公司能够及时供货，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在施工到第十层时已经提前支付了800000元货款，2018年由于春发公司拒不供货，案涉项目被迫停工，因此本案违约方是春发公司而不是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即便认定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来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直接按未付货款30%计算无法律依据。春发公司辩称：1.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确已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约定由工程进度来决定付款义务的履行，但本案约定的付款条件因客观原因现已无法达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春发公司有权要求长松青海分公司自停工之日起支付全部货款。且春发公司供货方量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春发公司具有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长松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美宁实业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美宁实业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本金共计4175227.5元；2.判令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美宁实业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23日的违约金1881419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损失（按逾期金额月息百分之二计算）；以上合计6056646.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美宁实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春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23日长松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预拌混凝土，单价每立方米290元，数量约10000立方米；供货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工程项目名称为新美宁宾馆；工程地点为火车站站东；需方工程鉴证人员金×，供方工程鉴证人员杨×。该合同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对经办人金×签字的工程名称浙江长松美宁大厦对账细表的认定如下：2016年6月26日-7月25日，总方量592，金额183520元；2016年7月26日-8月25日，总方量292，金额89880元；2016年8月26日-9月25日，总方量335，金额91330元；2016年9月26日-10月25日，总方量234.5，金额63605元；2016年10月26日-11月25日，总方量102，金额26717.5元；2016年11月26日-12月25日，总方量1897，金额766195元；2017年2月26日-3月25日，总方量747，金额318035元；2017年3月26日-4月25日，总方量2145，金额849460元，经办人金×。合计总金额2388742.5元。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经办人金×签字的工程名称浙江长松美宁大厦对账明细表不持异议，经核对总金额2388742.5元。2017年10月27日通过美宁实业公司向春发公司转款800000元，尚拖欠货款1588742.5元，予以确认。对经办人金×签字的工程名称浙江长松美宁宾馆西钢项目对账细表的认定如下：2016年6月26日-7月25日，总方量105，金额26250元；2016年7月26日-8月25日，总方量56，金额13200元；2016年8月26日-9月25日，总方量78，金额18780元；合计58230元。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该账明细表持有异议，认为其在西钢没有工程项目。上述对账明细表虽有经办人金×签字，但没有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的签章确认。春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长松青海分公司对金×在西钢项目中的授权，不予认可。对春发公司提交的经办人张×签字的对账单明细的认定如下：2017年5月26日-6月25日，总方量1450，金额566940元；2017年5月26日-6月25日，总方量1223，金额465210元；2017年6月26日-7月25日，总方量369，金额137950元；2017年7月26日-8月25日，总方量562，金额219160元；2017年8月26日-9月25日，总方量423，金额204210元；2017年9月26日-10月25日，总方量809，金额377790元；2017年10月26日-11月25日，总方量1179，金额557410元；合计2528670元。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经办人张×签字的对账单明细不予认可，春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与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对张×签字的对账单明细，不予认可。对春发公司主张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美宁实业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23日的违约金1881419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损失（按逾期金额月息百分之二计算）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任何一方违反相关事项，造成另一方损失应全额承担。春发公司未能提交造成损失证据，但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逾期付款事实存在，故认定逾期付款损失为1588742.5元×30%=476622.8元。对春发公司主张美宁实业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春发公司提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签订主体为春发公司与长松青海分公司。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美宁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不予支持。综上，春发公司与长松青海分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长松青海分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对春发公司主张的货款4175227.5元、违约金1881419元，因春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货款1588742.5元、逾期付款损失476622.8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二）、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二、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春发公司货款1588742.5元、逾期付款损失476622.8元；三、驳回春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96元，由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负担23323元，春发公司负担30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春发公司提交了案涉送货小票的复印件，拟证明：新美宁大厦项目供应混凝土共12358.5方，西钢项目供货239方。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送货小票上签字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对张×签字的对账明细表也不认可，合同约定金×是供货方量的核对人员，对于金×签字确认的供货方量无异议，但是金×只有量的确认权，没有调价权限，双方结算货款的单价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提交了（2018）青01民初47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长松公司与美宁实业公司建设施工合同解除，解除之日时本案付款条件成就。春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春发公司有权要求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在春发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完毕履行付款义务。二审期间，春发公司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拟证明：张×为本案合同履行期间长松青海分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工资由项目部支付，张×受金×委托，对本案供货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春发公司对上述证人不持异议。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张×的身份认可，张×系新美宁大厦项目部普通员工，但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量签证人员为金×，金×不具有转委托的权利，对张×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不予认可，同时张×提供的“工资表”系2017年5月-8月，而张×签字确认混凝土对账单的时间为2017年4月-11月，不能证明张×于2017年4月签字确认对账单时是否在职，而且张×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中的单价高于合同约定的单价。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外，另补充查明：2017年3月1日春发公司向长松公司火车站项目部出具《调价通知函》，对双方所签《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混凝土销售价格进行调价，自2017年3月1日起混凝土销售价格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每立方上涨30元，该《调价通知函》由长松公司火车站项目部盖章并经金×签字确认。再查明，张×系长松公司项目部员工，并由长松公司发放工资，其签字确认的7张对账明细表中的供货量与春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小票载明的供货量一致。春发公司以西钢项目所产生的货款另案主张为由，放弃在本案中对西钢项目中所产生货款的主张。2020年8月20日，本院以（2018）青01民初475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美宁实业公司与长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长松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所签《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金×为工程量签证人员，金×作为长松青海分公司员工签字并加盖长松公司火车站项目部印章对春发公司出具的《调价通知函》予以确认，该《调价通知函》对长松青海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春发公司给长松青海分公司所供混凝土的价格应当按照《调价通知函》中的约定，自2017年3月1日起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每立方上涨30元进行计算。关于案涉新美宁大厦项目中的供货量，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金×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表中的供货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对张×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根据证人张×的证人证言及本院查明由张×签字确认的7张对账明细表中的供货量与春发公司提交的送货小票载明的供货量一致等事实，对张×签字确认的7张对账明细表中的供货量，本院予以确认。按照《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调价通知函》约定的价格和本院确认的供货量，经计算由金×签字对账的货款金额为2388327.5元，由张×签字对账的货款金额为2187900元，扣除已付款800000元，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尚欠春发公司新美宁大厦项目货款为3776227.5元（2388327.5元+2187900元-8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垫资到18层，混凝土主体结构封顶后15天内支付商砼款的70%，余款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但因美宁实业公司与长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案涉付款约定条件已无法成就，且春发公司与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就付款时间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可随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春发公司亦可随时主张货款，但应给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必要的付款时间。自春发公司最后一次供货（2017年11月16日）至春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之日（2017年12月31日），已给长松公司、长松青海分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计算截至2019年9月2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73214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377622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30%即5.65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违约金，以377622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二、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776227.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3214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4196元，由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7066元，由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37130元并负担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96元，由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7066元，由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37130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196元，退还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松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17066元，退还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37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山有梅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