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力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沿钱公路**。法定代表人：景总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罄，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然，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凌煜，男，197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上海金力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凌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力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金力泰公司解除与陈凌煜的劳动合同行为合法有效，无需恢复与陈凌煜的劳动关系。2018年7月2日，陈凌煜入职金力泰公司，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凌煜在金力泰公司处担任销售总监一职，负责金力泰公司整个大客户部的销售及部门管理工作。然而，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陈凌煜所负责的大客户部远远未达到由陈凌煜签字认可的销售目标，并且由其主要负责的大众认证项目失败，其对市场拓展也无法制定任何切实可行的方案，极大程度影响了大客户部的运营及发展。此外，陈凌煜对大客户部的管理极其不善，未经公司批准擅自参与投标给金力泰公司造成损失，多次将金力泰公司总办公会议内容对外泄露。对销售费用的使用及审批不按照公司规定，擅自做区别对待。陈凌煜还对其简历内容造假、存在虚假报销、以及收受代理商的贿赂等行为。基于上述事实，金力泰公司认为陈凌煜违反公司规定、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不符合公司的用人标准。因此，金力泰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工会发送《关于解除陈凌煜劳动关系的意见征求函》，经工会调查并同意后，金力泰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通知陈凌煜解除其劳动合同。因此，金力泰公司解除陈凌煜劳动合同的行为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合法有效，不构成违法解除。此外，由于陈凌煜在金力泰公司处曾担任的职务是大客户部的销售总监，负责整个部门的工作，属于唯一且非常重要的岗位，故金力泰公司在陈凌煜离职后即任命营销中心总监代岗，后根据部门运营情况，金力泰公司决定职消销售总监一职，由负责销售的分管总监直接管理大客户部。因此，客观上双方之间的原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第二、金力泰公司与陈凌煜从未约定过任何电话补贴或报销款项，自陈凌煜入职以来，金力泰公司也从未为其按期、持续地提供任何电话补贴或报销款，金力泰公司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义务向陈凌煜支付其电话费。陈凌煜辩称，不同意金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力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力泰公司无需恢复与陈凌煜之间的劳动关系；2.金力泰公司无需向陈凌煜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人民币227.80元（以下币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凌煜于2018年7月2日进入金力泰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凌煜任销售总监一职，每月工资为58,333.33元，其中基本工资50%、岗位工资40%、效益工资10%。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事后，双方均按约履行。2019年7月26日，金力泰公司以陈凌煜的工作业绩和团队管理能力未达到公司的考核要求，向陈凌煜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于同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同时向陈凌煜邮寄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陈凌煜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8月27日，陈凌煜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贤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与金力泰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及要求金力泰公司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等。奉贤区仲裁委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裁决，裁令：1.金力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恢复与陈凌煜之间的劳动关系；2.金力泰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凌煜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报销款227.80元；3.对陈凌煜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因金力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对金力泰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力泰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以陈凌煜的工作业绩和团队管理能力未达到公司的考核要求为由解除与陈凌煜的劳动关系，该载明的事由金力泰公司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又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显然构成违法解除。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凌煜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故金力泰公司应与陈凌煜恢复劳动关系。金力泰公司要求与陈凌煜不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金力泰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凌煜在仲裁期间提供了2019年5月工资条，其中包含电话费项目，同时提供了2019年8月的电话费227.80元的有效票据。虽双方无书面的支付电话费的约定，但金力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公司OA系统发布过用电话费票据报销的规定，事实上金力泰公司亦履行了这一规定，与陈凌煜提供的2019年5月工资条的构成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凌煜的主张。另外，金力泰公司认为，该电话费用是2019年8月发生，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电话费票据的出具按惯例是滞后的，即上月的电话费在次月予以出具，金力泰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应支付陈凌煜电话费用227.80元。金力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金力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陈凌煜自2019年7月26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上海金力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凌煜2019年7月报销款（电话费）227.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由金力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力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一份，旨在证明陈凌煜在职期间在外设立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与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8条第26款第5项规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通知乙方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因此双方无需恢复劳动关系。陈凌煜对金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因金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金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金力泰公司与陈凌煜之间应否恢复劳动关系；2、金力泰公司应否支付陈凌煜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227.8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力泰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以陈凌煜的工作业绩和团队管理能力未达到公司的考核要求为由解除与陈凌煜的劳动关系，该载明的事由金力泰公司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又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金力泰公司显然构成违法解除。另外，金力泰公司主张在陈凌煜离职后公司即任命营销中心总监代岗，后根据部门运营情况，金力泰公司决定职消销售总监一职，由负责销售的分管总监直接管理大客户部。因此，客观上双方之间的原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然而，陈凌煜则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金力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该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凌煜所从事的岗位已被其他人所替代，故原审法院判决金力泰公司与陈凌煜恢复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现金力泰公司要求无需与陈凌煜恢复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凌煜主张的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227.8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凌煜在仲裁时提供了2019年5月工资条，其中包含电话费项目，同时提供了2019年8月的电话费227.80元的有效票据。虽双方无书面的支付电话费的约定，但金力泰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公司OA系统发布过用电话费票据报销的规定，事实上金力泰公司也履行了这一规定，与陈凌煜提供的2019年5月工资条的构成相互印证。虽然，该电话费用发生在2019年8月，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但电话费票据的出具按惯例是滞后的，即上月的电话费在次月予以出具，故金力泰公司应支付陈凌煜电话费用227.80元。金力泰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陈凌煜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报销款227.8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金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力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