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吉南，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余干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5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军忠，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梓恩，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荣元，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咸阳市杨陵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兰辉，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正南，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学方，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余干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邱健，男，1993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临时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犯诈骗罪，被告人邱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8）赣07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6月12日采取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阮吉南及其辩护人程军忠、上诉人邱梓恩及其辩护人陈荣元、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陈兰辉、陈正南、上诉人阮学方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子东到庭参加诉讼。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毅晨投资公司于2017年8月开始承租赣州市章贡区景荣大厦7楼用于办公，并在未取得经营执照的情况下从事车贷、汽车抵押等业务。同时，公司通过向江西省上饶市余干籍亲戚筹集资金进行高利放贷活动。该公司经营活动主要由被告人阮吉南负责，公司的账目管理由被告人阮学方负责，被告人邱梓恩、刘刚则负责招揽业务等。2017年11月，被害人杨某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钱，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刚，之后在毅晨投资公司借款12.5万元，实得借款10万元，剩余2.5万元作为第一期利息及借款保证金。双方约定每十天为一期，每期需支付利息一万元。毅晨投资公司要求被害人杨某将名下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作为抵押。至12月20日，被害人杨某归还三期利息。后因利息过重，被害人杨某未能及时支付第四期利息。12月22日，被告人阮吉南让被告人阮学方、刘刚、邱梓恩等人找被害人催要利息。被告人阮学方等人找到被害人杨某，并扬言不还钱就将其带去峰山，期间被告人刘刚不断甩弄手上的橡胶棒威胁被害人杨某。被害人杨某找龚某帮忙支付5000元利息后，被告人阮学方等人才将被害人放走。12月24日，被害人杨某再次支付5800元利息。2018年1月，在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的逼迫下，由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等人支付首付款，以被害人杨某的名义先后在赣州市兴达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一辆本田高配艾力绅汽车（购买价人民币313900元），一辆本田标配艾力绅汽车（购买价人民币251900元）；在赣州奔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一辆大众途昂汽车（购买价人民币398900元）；在赣州市致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一辆日产奇骏汽车（购买价人民币173232元），四辆汽车合计购买价为人民币1137932元，后经被告人阮学方、邱梓恩等人统计，被告人阮吉南等人为购买上述汽车支付首付款及上牌费用共计人民币356229元。1月12日，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等人欲将本田标配艾力绅汽车（行驶证发证日期2018年1月11日）及日产奇骏汽车（行驶证发证日期2018年1月12日）转卖给被告人邱健，因被告人邱健对车价评估不准，当日没有进行交易。之后双方经过协商，被告人邱健在明知汽车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以12.5万元的价格收购本田标配艾力绅汽车，以8.5万元的价格收购日产奇骏汽车。随后，被告人邱健立即将两辆车分别转卖至广东省广州市、湖北省襄阳市。尔后，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等人又将高配艾力绅汽车及大众途昂汽车低价处理，四辆汽车销赃得款共计人民币55.5万元，所得利润被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等人占有。1月28日，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阮吉南归还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6.1万元。同日，被害人杨某支付9.9万元给被告人阮吉南用于赎回被质押的大众途昂汽车，被告人阮吉南等人以需支付利息等为名收下其中人民币77280元，剩余款项退回被害人杨某。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阮吉南、阮学方、邱梓恩、刘刚骗取被害人杨某财物共计人民币781703元。2018年3月7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丽水华庭小区抓获被告人阮学方；2018年3月12日，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鑫瑞金融”店内抓获被告人刘刚，后在被告人刘刚的协助下，在赣州市看守所门口抓获被告人邱梓恩；2018年4月4日，被告人阮吉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邱健经公安民警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5日，被骗的本田标配艾力绅汽车（车牌号为赣Ｂ×××**）已追回。案发后，被告人邱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2.证人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3.证人詹某、刘某1、陈某、刘某2、肖某、李某、程某的证言；4.证人钟某1、金某、曾某1、张某、钟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5.证人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6.证人曾某2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截图；7.债权转让协议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包含借条、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委托书、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及汽车租赁合同；8.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清单；9.收条；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汽车买卖合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等材料；12.汽车销售订单、东方日产交车确认表、车辆一致性证书、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13.按揭客户信息表、ＰＯＳ机刷卡小票及抵押合同等材料；14.刑事摄影照片；15.记账凭证；16.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7.扣押清单；18.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9.归案经过；20.常住人口信息；2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及解除社区矫正宣告；22.视听资料；23.被告人阮吉南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4.被告人邱梓恩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5.被告人刘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6.被告人阮学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7.被告人邱健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及银行交易转账截图。关于被告人刘刚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没有帮被害人杨某垫付首付款买车以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4辆汽车首付款及上牌费用为357229元、转押4辆车的价款总额为58.1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支付四辆汽车首付款及上牌费用中，被告人阮吉南、刘刚、邱梓恩等人均有出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56229元。之后，被告人阮吉南等人将四辆汽车抵押变卖得款人民币55.5万元。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为了让被害人杨某偿还本金及高某，由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等人支付首付款及费用，要求被害人杨某按揭购买汽车，车辆购置到手后隐瞒将车辆抵押变卖的事实，骗得被害人杨某财物共计人民币7817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相关金额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以毅晨投资公司名义从事高利贷活动，被害人杨某向该公司借高利贷后未能按时归还利息。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明知被害人杨某无还款能力且负债严重的情况下，仍借款356229元要求被害人按揭购买四辆汽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137932元），同时被告人阮吉南等人隐瞒要将汽车质押变卖的事实，以被害人杨某需归还借款及利息的名义，非法占有该四辆汽车，后迅速将汽车低价处理，致被害人无法追回汽车。因此，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1703元，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阮学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阮学方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阮吉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阮吉南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阮吉南主动投案后虽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又予以翻供，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邱梓恩，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吉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邱梓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刘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阮学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邱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扣押在案的一辆本田艾力绅轿车（车牌号为赣Ｂ×××**），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发还被害人杨某。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诈骗赃款人民币529803元，发还被害人杨某。将被告人邱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阮吉南上诉称，没有对杨某隐瞒真相，自始至终他都是知情的。他找阮学方借的钱，阮学方没有参与此事情。其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本案定性的几个问题。（一）办案单位认定阮吉南等人并非全案构成诈骗罪而是在转押套现这一个阶段构成诈骗罪。阮吉南等人还押过一次崭新的吉利帝豪，“被害人”杨某前期还押了一辆丰田凯美瑞，未认定犯罪，本起同样是押车，也不应认定为犯罪；（二）阮吉南等人在借款、购车及转押车辆阶段均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杨某也从未陷入错误认识，不符合诈骗罪客观要件。二、即使阮吉南等人主客观方面均构成诈骗罪，认定本案诈骗金额为780703元也无事实依据。若认定阮吉南等人按揭购车转押套现构成诈骗的话，建议认定数额为：97.5-54.5＝43（万元）。三、阮吉南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涉案的事实，其所述事实与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依法已经构成自首，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邱梓恩上诉称，1.定诈骗犯罪事实认定错误，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最初先垫付首付款是要收回先出借款项，而不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车辆，客观上无法占有被害人781703元；上诉人邱梓恩在要求被害人杨某利用转质押购买车辆，没有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未让受骗者陷入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2.金额认定有误，上诉人只有225771元未归还受害人杨某。3.上诉人在该案发挥作用小，未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依法改判，减轻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邱梓恩构成诈骗罪，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邱梓恩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邱梓恩等人的犯罪手段及事实符合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1.阮吉南在向杨某出借高利贷后，在被害人杨某无法进行支付高某时就开始了威胁及强迫的手段，逼迫被害人接受通过购买车辆进行质押，来达到上诉人继续获取高利贷巨额利润，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强买强卖的暴力特征。2.阮吉南等人的动机是为赚取高某，质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阮吉南等人未虚构事实来骗取受害人杨某的车辆的动机和事实。二、涉案车辆均能追回。原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杨某的财物损失为781703元，无事实依据的。刘刚上诉称，1.没有诈骗的想法，此车抵押融资模式双方当时协商好的，也约定了互相可以找抵押方。判决认定356229元中他没有出资；对判决认定买车卖车是为了偿还利息有异议；不知情阮吉南“卖车”，阮吉南说是抵押，还付对方二分利息。2.本案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等也如实告知了被害人车辆处理变现款真实金额。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恳请依法予以改判。阮学方上诉称，他管的只是高利贷的事情，没有参与本案，不知情。辩护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2017年12月24日以后，在杨某转押车辆时，上诉人阮学方在这一阶段没有参与策划、提车、抵押、收款和获得利益。个别时段有与邱梓恩资金往来，和他的记账职责有关，最多证明其知情而不是参与者，并不证明上诉人参与犯罪，不足以构成犯诈骗罪。二、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予以纠正。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检察意见认为，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案系“套路贷”方式的诈骗案，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收债的行为。阮吉南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保证金等名义，实际出借10万元，但让借款人出具12.5万元的借条，均属于虚增债务的行为，同时签订了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使被害人处于明显不利的地位。在被害人无力继续支付高某后，犯罪嫌疑人使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对其产生心里强制，进而同意由犯罪嫌疑人支付首付款、被害人前去汽车4Ｓ店购买车辆，再通过转押的方式把车子抵押掉，之后再把杨某的本金扣除，但是其在杨某对新车未过手，直接由犯罪嫌疑人以低价转卖，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低价转押处理，得款之后占为己有，不存在真正的买卖交易，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是明显的欺诈行为。杨某虽然同意去购买车辆，但并未同意犯罪嫌疑人以低价抵押处理其车辆，其行为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对于债务，先后实际取得款项12.7万元，所出具的借条金额是15.5万元，之后杨某支付了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192800元，在杨某提出赎回途昂车辆并支付了9.9万元的款项之后，犯罪嫌疑人仍未将车辆给回被害人，只是返还了2.172万元。但是对于购置车辆的问题，被告人供述其实际支付大概15万元左右的车贷，通过先期购买车辆然后处理车辆获得赃款，进而继续购买其他车辆的方式支付上述费用的首付款费用，但是因账务混乱无法统计如何支付，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四辆车合计购买价为人民币1137932元，减去车辆购置首付款费用356229元等于781703元作为认定的犯罪金额。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交了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所涉的四辆车，已移交的赣Ｂ×××**黑色本田艾力绅未发还杨某；赣Ｂ×××**棕色东风日产奇骏汽车被四川省甘孜州藏民所购买，四川省甘孜州刑侦大队出于维稳原因未移交。其余两辆车已上全国被盗抢机动车系统，暂未追回。四辆车购买总价为1137932元，阮吉南等人支付四辆车的首付款及上牌费用共计356229元，骗取杨某财物共计781703元；2.本案除微信聊天记录、阮学方的记账记录及同案人的供述外，2018年1月8日刘刚用其老婆白静的银行卡在赣州市致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支付了车牌号为赣Ｂ×××**棕色东风日产奇骏汽车购车定金1000元，未发现刘刚有其他出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内容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刚是否出资的问题。经查，刘刚明知阮吉南为收取高某为杨某出资办理抵押买车行为，而应阮吉南的要求为其垫付定金。该行为系出资行为。同时，在整个过程中，刘刚参与其中，积极促进犯罪完成。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出述理，本院不再赘述。二审补充侦查后，侦查机关亦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审判决对该犯罪数额的认定有利于上诉人，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由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等人支付首付款及费用，由被害人办理购车按揭，车辆购置到手后，虚构收取“好处费”“辛苦费”的名义，将车辆抵押变卖，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邱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阮吉南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邱梓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阮学方是否参与犯罪的问题。经查，在非法占有被害人杨某合法财产的整个过程中，阮学方提供了资金，共同进行了对杨某的暴力催债，在车辆抵押转卖中提供资金，并在其中有利益关系，应认定为共犯。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所起作用为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四上诉人的行为是构成诈骗罪还是强迫交易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犯罪过程中采取了虚构名目、隐瞒真相的手段，又采用了暴力、威胁等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心理强制的手段，依法应按处罚较重的罪名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财物的追缴问题。涉案财物的追缴情况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仍有三辆涉案车未追缴，且四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完成，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应对四上诉人科以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诈骗罪的量刑重于强迫交易罪，故原审判决依法对四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阮吉南在原审法庭审理中未如实供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情节构成要件，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阮吉南有自首情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原审被告人邱健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法定从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阮吉南、邱梓恩、刘刚、阮学方的上诉请求及四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