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5行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法定代表人沈丹杰，该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郭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金海湖新区分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金海湖新区职教城（财校）。法定代表人邱龙渊，该局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徐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代理人宋晓霞，贵州丙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城市管理执法队，住所地：金海湖新区小瓦路磐石建材旁。法定代表人钱军，该执法队负责人。出庭负责人陈辞。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法定代表人冯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海湖办事处）、上诉人毕节市国土资源局金海湖新区分局（以下简称金海湖国土局）因与被上诉人马军、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以下简称金海湖征补局）及毕节金海湖新区城市管理执法队（以下简称金海湖城管队）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黔0522行初2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军的起诉。马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黔05行终1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2行初218号行政裁定，指令黔西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黔0522行初264号行政判决，上诉人金海湖办事处、金海湖国土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海湖办事处出庭负责人郭勇及委托代理人魏磊、上诉人金海湖国土局委托代理人徐江及吴海、被上诉人马军委托代理人宋晓霞、原审被告金海湖城管队出庭负责人陈辞及委托代理人朱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海湖征补局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1]79号《省人民政府关于毕节-大方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毕节市双山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等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在毕节市中心城区双山新区幺塘一中片区改造范围内开展工程项目建设，2013年12月9日，金海湖征补局按照《毕双管办发（2013）71号文件》的规定，与原告马军母亲杨永会签订了《毕节市中心城区双山新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3]毕双棚改（香七）字第189号），该补偿协议约定：乙方（马军）431.2平方米的房屋和41.8立方米墙体（空心砖）需拆除，乙方于2013年12月15日前搬迁并自行拆除完毕……甲方（新区征补局）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拆除补助款人民币100006.5元……原告母亲杨永会在协议上签下马军名字。2018年3月28日，四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2018年8月13日，原告马军父亲马金贵代马军在新区征补局将该拆除补助款人民币100006.5元领取。2018年11月22日，原告马军认为四被告的涉案拆迁行为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四被告对其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5日，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22行初21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马军的起诉。马军不服此裁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黔05行终141号行政裁定，撤销（2018）黔0522行初218号行政裁定，并指令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2019年10月30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马军以金海湖征补局为被告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2019）黔0521民初4921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金海湖征补局在2013年12月9日与其母亲杨永会签订的《毕节市中心城区双山新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为裁判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同日，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20年2月25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1民初4921号民事裁定，以涉案行政协议法律效力的审查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马军之母杨永会代马军与被告金海湖征补局签订的《毕节市中心城区双山新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3］毕双棚改（香七）字第189号）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马军母亲杨永会代马军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未获得马军追认，故该协议无效。对于被告金海湖办事处认为马军系××患者，其父母为其法定代理人的主张，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本案中，仅凭被告金海湖办事处提交的马军《疾病证明》难以证明马军系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即使马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也应当系其妻子，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海湖城管队认为该房屋并非马军一人所有应该为其家庭共有，故马军之母代为签订协议有效主张，本案中，因与马军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相对人金海湖征补局未查清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及与之签订协议的马军之母杨永会是否对该房屋具有处分权，即与杨永会签订协议的行为明显不当，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2013年12月9日，原告马军之母杨永会代马军与被告金海湖征补局签订的《毕节市中心城区双山新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3］毕双棚改（香七）字第189号）无效，被告金海湖办事处、金海湖征补局、金海湖国土局、金海湖城管队于2018年3月28日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毕节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被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金海湖新区分局、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城市管理执法队于2018年3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马军位于金海湖新区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毕节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被告毕节市国土资源局金海湖新区分局、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城市管理执法队负担。上诉人金海湖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项目的具体征收部门为金海湖征补局，上诉人仅是在被上诉人房屋拆除时帮助其搬离屋内生活物品，履行维护社会秩序的行政服务职能，并未作出具体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金海湖征补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拆除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已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物权，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有关的征收拆迁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三、金海湖征补局对被上诉人房屋进行丈量登记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补偿款后，相关部门依法拆除其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杨永会（法定代理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五、根据拆除当日的现场视频，相关部门拆除涉案房屋系在取得被上诉人父亲同意后才进行拆除的，故相关部门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金海湖国土局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项目的具体征收部门为金海湖征补局，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也未针对被上诉人作出任何行政行为，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上诉人参与组织拆除涉案房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马军辩称：1、上诉人参与强拆被上诉人的房屋是不争的事实；2、马军并不因违法强拆房屋而丧失物权；3、马军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过征补协议；4、马军并非是限制行为能力人，马军与其妻子经营为生，办理有营业执照；5、马军家属并未配合搬离物品，是被迫而为之，并且大多数物品被淹埋；6、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征补协议是马军之母代签，一审推断有误。原审被告金海湖城管队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金海湖征补局未作答辩。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64号行政判决；二、发回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张远忠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洪运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汪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