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申4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港区乍浦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朱建兵，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住，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顾国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v>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再审申请人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诉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嘉兴市人民政府港口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浙04行终2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查终结。 风云公司再审申请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向二审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法院收到后既不采纳，也不回应。此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向再审法院再次提交。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召集再审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开调查会，再审申请人于次日向二审法院邮寄提交《关于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的补充说明》，但二审法院的行政判决中并没有提及和回应申请人在补充说明中提到的问题。补充说明提到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影响到本案胜败的关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的《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浙港政-FJ[2018]34）的合法性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嘉兴市港务局第二次作出的《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浙港政-FJ[2018]34）合法性问题。原嘉兴市港务局认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凯新认证（北京）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注册号：626018Q12698R0S）的认证覆盖范围为“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不符合《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四项“具有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再审申请人认为此行政决定书违法。1.《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四项“具有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无具体详细的覆盖范围要求。2.覆盖范围的要求作为行政许可的依据，没有依法公布，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二款，有关行政许可的规定应当公布；未经公布的不得作为实施行政许可的依据。3.行政解释的法定权力被赋予给国务院及其主管部门、省级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和较大的市人民政府行使，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的解释行为均为无效解释。《港口经营管理规定》是由国务院交通运输部发布，也由交通运输部负责解释，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对此规定作出行政解释。在交通运输部已公布的行政解释当中，并无针对《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四项“具有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作出相关行政解释。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针对此项规定作出行政解释无论是覆盖范围要求八项认证还是其他公司的覆盖范围第一项认证，都是无权解释，无效解释，此行政解释行为已经超越了港务管理局的行政权限，涉嫌违反《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和涉嫌违反《反垄断法》第五章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法庭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违反犯罪线索，应按规定移交纪委、公安机关处理。4.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没有向复议机关和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覆盖范围要求的合法的行政解释证据。没有在《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浙港政-FJ[2018]34）上列明关于覆盖范围要求的来源和依据，其无证据证明认证覆盖范围要求是符合法律法规。5.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即禁止。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无法律授权，却在为交通运输部发布的《港口经营管理规定》中的条款作出行政解释，擅自修改规定中的条款，并且还实施到具体的行政许可行为中，属于滥用职权，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行政诉讼审查的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无权修改《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用虚构和擅自增加行政许可限制性条款为依据，作出非法的不予许可决定，用行政行为阻止再审申请人合法进入市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第四项超越职权；第五项滥用职权。综合前述，请求：1.撤销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浙港政-FJ[2018]34）；2.撤销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4.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行终262号行政判决书；5.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承担。 嘉兴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中未能提供新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即再审请求无充分证据支持；此外，二审判决也不存在其他符合再审的情形。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嘉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嘉兴市港务局内部关于申请许可事项的审批流程材料，不属于其复议和应诉的举证范围。再审申请人以前一次复议程序中看到过内部审批流程材料而认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作出的“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申请人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提交了中共嘉兴市委办公室嘉室字[2019]50号《中共嘉兴市委办公室、嘉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共嘉兴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嘉编[2019]23号《关于市交通运输局所属事业单位及市本级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机构设置、职责和编制事项的批复》，以及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于2020年10月15日被注销登记等材料，以证明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的行政审批职责已移交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承担。 根据一、二审判决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两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等情况，本案的审理重点应为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浙港政-FJ[2018]34）以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2017年11月5日实施）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港口理货业务，应当按照规定取得许可。实施港口理货业务经营许可，应当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具体办法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事项目录及全省行政许可事项目录（2017年）的通知》(浙政办发〔2017〕101号）规定，“序号：212项；事项名称：港口经营许可；具体执行内容：港口经营许可、港口理货经营许可；实施机关：港口所在地港口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具有作出准予行政许可或不予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风云公司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为“港口理货经营许可”，交通运输部《关于换发理货业务经营许可证的通知》（交水发[2010]602号）规定，“证书名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港口理货业务）。理货业务经营范围为：国际、国内航线船舶货物及集装箱的理货、理箱；集装箱装、拆箱理货；货物计量、丈量；船舶水尺计量；监装、监卸；货损、箱损检验与鉴定；出具理货单证及理货报告；理货信息咨询等相关业务。”根据上述规定，港口理货经营业务范围并非仅有理货信息咨询一种，而是共计有八种。虽然风云公司领取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范围是上述八种理货业务，但这些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必须经相关部门批准、行政相对人取得许可之后方可经营。根据《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从事港口理货，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具有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根据风云公司提交的凯新认证（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认证覆盖范围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因此，根据风云公司提交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其只能获得与其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所相对应的业务经营范围的行政许可，而不能获得其申请的“港口理货经营许可”项下的八种业务经营范围的行政许可。被申请人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对风云公司的申请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浙港政－FJ[2018]34），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之规定，告知风云公司不予行政许可的理由及救济途径，并无不当，且行政程序合法。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风云公司提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关于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的补充说明》系新证据，符合再审条件”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风云公司认为《港口经营管理规定》对“具有符合相关通用要求的质量管理体系”没有具体详细的覆盖范围要求。本院认为，根据社会通常经验来理解该规定便可发现，在申请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之前应当结合所申请的经营许可的相关业务范围去选择覆盖范围，而不是只认证业务范围中的某一种管理体系，因此并不存在风云公司所称的相关规定“不具体详细”的问题。且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并没有作出具有反复适用性的规范性文件，也不存在申请人提出的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行政解释超越权限”违反垄断法规定的情形。因此，风云公司提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等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唐维琳 审判员  王玉岳 审判员  楼缙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