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起，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山物流园区商贸城街以北、汇通路以东，东昊商业楼1号。法定代表人：王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涛，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振，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民，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红，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宏起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学振、吕建民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宏起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共同给付上诉人运费1002000元，被上诉人负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5月4日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有限公司（更名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与宁城县国省干线公路大修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省道207宁城瓦房--三座店标段道路、桥梁施工工程。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施工交由杨学振负责，吕建民为施工负责人。施工期间的运费由吕建民负责为上诉人结算，吕建民为上诉人出具欠据是履行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吕建民、杨学振与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欠款人，原审判决认定运费欠款为吕建民个人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吕建民给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期间的运费，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吕建民出具的运费欠据是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国道207线施工的运费，不是吕建民个人所欠运费，吕建民出具的欠据注明是统计所有运费小票后出具的总欠条，上诉人提供的砂石料运费单、宝田公司沥青拌料发料单等结算运费的原始票据，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国道207线施工的运费。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应当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一、答辩人东昊公司中标后，由公司负责全程施工，公司有独立资质、强大的施工和管理团队，对中标工程未曾向外发包或转包。上诉人赵宏起与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之间发生的运输费用均与我公司无关，有建管办常驻地的人员证明，杨学振、吕建民未曾参与本项目施工，上诉人所述并非真正的事实。我公司工程所用材料都有固定人员送货，运费都加入到货款里，无单独运费。上诉人所持有的单据与我公司工程无关，我公司207线工程质检员苏永志和207项目材料负责人范立新足以证实清楚。杨学振、吕建民二人承包多个其他公司项目，也有很多个人项目。2014年二人是江西古月公司2014通村路段的项目经理和财务负责人，也是2014通村标段广西金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非我公司207线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赵宏起个人名下无任何车辆，其持有吕建民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应向出具人主张权利，我公司并未授权过吕建民个人行使过任何行为。上诉人持有的欠据中自称已经偿还了部分欠款，但真实情况是吕建民向其偿还了部分欠款，且欠据经过涂改，双方应明白为何涂改。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辩称，原审认定吕建民非职务行为，并将上诉人主张价款判令由其支付，属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对于吕建民在本案中的职务行为这部分吕建民和杨学振均予以认可，但其主张由各被上诉人连带的诉求不能成立，与吕建民在本案中职务行为的主张自相矛盾。吕建民为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学振所雇佣的施工人员，就本案上诉人出具的运输债权凭证，在履行207省道施工中的履职行为与本人无关。涉案的运输价款应由被上诉人杨学振与东昊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理由如下：该涉案运输费用发生在207省道的施工过程中，且该工程由东昊公司中标并与宁城县运输管理局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中标后，东昊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由实际施工人杨学振完成了共计四个标段的施工工程，其中有两个标段由杨学振和案外人孙某共同完成，207省道的全部价款均由宁城县交通局拨付至东昊公司，再由东昊公司结算给杨学振。该客观事实已由宁城县人民法院以及赤峰中院其他案件均已认定，形成多个生效的法律文书，故原审中所认定杨学振在本案中非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是错误的。现该涉案工程发包方尚欠700余万元没结算，且东昊公司截留300余万未向杨学振支付，包括本案之外的多起在207线路工程中所发生的买卖合同、运输合同、施工合同等纠纷的引发，其他案件均就杨学振与东昊公司共同给付价款出具了生效文书，故上诉人所主张的运输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学振和东昊公司一同给付才符合客观情形和法律规定，对于东昊公司的答辩所称杨学振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虚假，目的在于排除杨学振的身份，截留价款，以此为目的，对此答辩意见在其他案件中也有所体现，已经经过自治区高级法院予以审理并且驳回对该部分的请求。回归本案，代理人认为本案运输费用实际发生，数额准确，作为东昊公司应就涉案工程所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包括设备费、材料费、运输费承担给付义务，假使不存在连带给付义务，也应在未履行向杨学振工程价款承担相应责任，故本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相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赵宏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207国道施工运费100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原内蒙古××路国省干线公路大修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宁城县国道306线北段、原省道207线部分路段大修改造工程二标段《合同协议书》，由被告更名前的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原省道207线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排水管道、小桥及涵洞等构造物工程，合同总价款34320056元。被告吕建民于2015（或是2014）年1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款单：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捌仟壹佰零肆元整￥1258104.00，并注明票以对，没扣借款，207线所有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吕建民向原告出具欠据，能够据此确认被告吕建民欠原告运费。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吕建民系代表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确认被告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学振拖欠原告运费。原告请求被告吕建民给付运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吕建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宏起运费1002000元；二、驳回原告赵宏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宏起提交证据1、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799号民事判决书，内蒙高院（2019）内民申3530号民事裁定书，这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用以证明杨学振是207国道的实际施工人，东昊公司将涉案的工程交付给杨学振实际施工；2、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东昊公司将207国道的施工工程交由杨学振施工，杨学振为实际施工人；3、运费统计表，用以证明上诉人组织其他车辆，由上诉人负责统一对207国道施工中的砂石土及沥青进行负责，由其向车辆的所有人支付运费，砂石土是10427车，沥青是186车，均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的两份文书是东昊公司当时因为公司搬迁没有出庭参加审理，属于程序上的过失，但并不代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事实存在，杨学振并不是207线的实际施工人；第二份证据的这个案件东昊公司已申请上诉，现在中院未开庭，事实还难以最后确定，此文书还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因为207线的项目经理叫杨静文，所有207线的账目，结算都是由杨静文签字确认的，未经其签字确认的都不是207线的账目，如此高额的运费应有运输合同，有项目部公章或项目部人员签字，这些单子上都不具备。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质证认为，宁城县法院3477号民事判决书，杨学振从未收到过上诉状，虽未开过生效文书证明，从时间上看是生效了，该几份法律文书已经就杨学振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207省道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施工费所涉的买卖合同纠纷均由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承包人共同给付，本案也应参照生效判决予以裁决；对运费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提交证据1、东昊公司与杨学振和案外人孙某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借据一枚、进账单三枚、资金结算专用收据四枚，用以证明杨学振为207省道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东昊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向杨学振支付工程款的有关事实；2、被上诉人所举的几份法律文书，案号与上诉人所举一致，证明目的与上诉人所举证据的意见一致。上诉人赵宏起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这恰恰证明了东昊公司对于上诉人的运费应该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赵宏起提供的运费单据用在了东昊公司中标的207项目上。本院对上诉人赵宏起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裁判文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杨学振、吕建民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另查明，被上诉人吕建民为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学振所雇佣的施工人员。2014年5月26日，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杨学振、孙某作为乙方签订了S207线二标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组建项目部，乙方任项目负责人。由乙方对工程所用人、财、物进行全面管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吕建民向上诉人赵宏起出具的欠款单，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学振、孙某签订的S207线二标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他相关书证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杨学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为涉案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赵宏起对此明确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学振应承担运输费用的给付责任，故赵宏起关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吕建民为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学振所雇佣的人员，出具欠款单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吕建民不应承担给付涉案运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宏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学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赵宏起运费人民币100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宏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中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邮寄费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合计27812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学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辉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记员 孟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