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仕达汽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芝房村。法定代表人:孙桂生，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生，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芝房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艳，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芝房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锦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平安路**天基平安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临沂兰山众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田玉存，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仕达汽贸（以下简称仕达汽贸）、孙桂生、赵中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锦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坤公司）、原审被告田玉存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仕达汽贸、孙桂生、赵中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该案件的责任主体应该是原审被告田玉存，一审法院认定由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田玉存已经将该案件发生的经过陈述的非常清楚，田玉存是受被上诉人锦坤公司的指点，找到上诉人赵中艳要求为其帮忙盖章，从某种意义上，是被上诉人造成了该案件的发生，田玉存与被上诉人锦坤公司存在多次业务往来，关于此点，田玉存在开庭审理时陈述的非常清楚，其陈述被上诉人与他人发生业务并不是看中的你是哪家公司，而是看你手中是否有业务，而这些业务放谁的名下都无所谓。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锦坤公司是知情的，况且除了章是上诉人赵中艳盖的，银行账号是上诉人赵中艳填写的，其他的均是被上诉人山东锦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行填写的，被上诉人锦坤公司非常清楚是与田玉存发生的业务，只是事发后，明知田玉存对外负债太多的情况下，选择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责任而已导致本案的发生。2、被上诉人锦坤公司对该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自己应该承担该案件的风险。被上诉人不是第一次与田玉存合作，也清楚知道的他的财产状况，且也是被上诉人授意田玉存找单位做业务，这在业内是惯用的手法，如果让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也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就如银行放贷一样，钱都会打给第三方不可能打给借贷方，银行存款收不回，只可能找贷款方，而不可能找第三方。被上诉人方做的业务都是与购车有关的车贷业务，上诉人的位置仅是第三方，所以起诉上诉人本身就是不合适的。如果非要追究始末，应追究田玉存才是正理。3、一审法院直接援引其他还未出判决的案件不合适。本判决书中的案件确实存在，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该案件的任何信息，且该案也无最终的定性和结论，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此类案件众多，上诉人存在主动帮助协助就应当对此案件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不对的，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确实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所有的钱款并没有到自己的腰包。如果非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话，也应该是相应的责任，而不应该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明知田玉存没有偿还能力了，才起诉的上诉人，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是把所有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这样的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锦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田玉存未作陈述。锦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垫付购车款61.8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锦坤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信息技术外包服务;销售汽车、汽车装具、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汽车租赁服务,设备租赁；二手车交易；车辆消费贷款业务咨询服务、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咨询服务等。被告田玉存从事汽车销售服务业，在买卖车辆、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时与原告锦坤公司存在业务关系。2.案外人陈新娟、刘成安、吴伟伟与田玉存联系购买轿车并需要由田玉存协调贷款。因被告田玉存因民事债务涉诉，其担心本人及其参与经营的山东鹿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被人民法院司法查控，遂联系经营仕达汽贸的赵中艳，请求其帮助提供相关资料并收转资金，被告赵中艳应允。经仕达汽贸（乙方）盖章，由被告田玉存提供给锦坤公司（甲方）并经甲方确认的《锦坤汽车分期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业务，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订立本协议，以供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基本条件设立1.甲方指导乙方在乙方本地区开展甲方的车贷业务，乙方必须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能力的人。2.乙方能够自行维护团队及渠道，甲方予以监督。3.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甲方所需要的任何资料，并配合甲方和客户签约。4.甲方将汽车分期客户的贷款金额在银行批款之前打款给乙方，三个工作日内客户未在乙方处提到车，乙方必须立即把垫款金额返还给甲方。如出现逾期，将按%息收取垫款费用。7个工作日内乙方未将本金和利息返还给甲方时，甲方将交由当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二条经营期限及授权1.甲方授权乙方的业务为甲方的借款咨询业务，甲方授权乙方的经营期限暂定为一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2.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地区经营借款咨询服务业务后，乙方有权经营本地区范围内的所有业务。第三条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承诺按照协议条款行使权利和执行义务，如发生争议，则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交由甲方当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加盖仕达汽贸公章，由被告田玉存提供给锦坤公司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赵中艳同志,身份证号为:37130219********,与贵公司进行业务洽谈、车辆调配、车款收取等相关业务往来,望贵公司予以接洽为盼。签署日期:2019年9月27日起。被告赵中艳在该《委托书》的被委托人银行卡信息处自书姓名及本人银行卡号。原告锦坤公司收到被告田玉存提供的上述《锦坤汽车分期合作协议》、《委托书》等购车贷款所需的相关材料后，经其审核，认为陈新娟、刘成安、吴伟伟符合贷款条件，愿意在银行发放贷款前先行向田玉存提供资金，双方协商待银行发放贷款时直接偿还锦坤公司的垫付款。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15日，原告锦坤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雪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分别向被告赵中艳的个人银行账户合计转款61.8万元，分别垫付购车人刘成安的奥迪车款17万元、购车人陈新娟的奔驰车款28万元、购车人吴伟伟的奥迪Ａ4车款16.8万元。被告赵中艳按照田玉存的指示，于2019年11月11日、11月13日转给刘源波16.7万元、6万元，于2019年11月7日转给王延龙28万元，于2019年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2日转给田玉存3.4万元、刘源波5.4万元、杨廷星5万元、刘晓鹏5万元。上述转出资金合计69.5万元。3.由于被告田玉存将上述资金挪作他用，涉案购车业务并未全部履约，与锦坤公司接洽的金融机构没有发放贷款。原告锦坤公司向被告田玉存索款无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垫付款资金系被告田玉存联系客户因申请贷款所产生，根据锦坤公司工作人员与田玉存的约定，经锦坤公司审核田玉存提供的包含仕达汽贸合作协议的资料，认为陈新娟、刘成安、吴伟伟购买车辆符合贷款条件，愿意在银行发放贷款前先行向田玉存提供资金，待银行发放贷款时直接偿还锦坤公司的垫付款，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锦坤公司已经提供购车资金，但由于被告田玉存将资金挪作他用，双方约定的购车业务并未实际履行，导致银行并未发放贷款，原告垫付车款之后的资金未能如约获偿。被告田玉存在收到赵中艳转交的锦坤公司资金后，未经原告知情许可实际占用，且不返还原告，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问题是仕达汽贸、孙桂生、赵中艳应否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赵中艳系仕达汽贸的经营人，明知仕达汽贸与锦坤公司不具有业务关系，仍根据被告田玉存的请求，配合田玉存在《锦坤汽车分期合作协议》、《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提供其个人账户获取田玉存的业务相对人的资金，且其在收到原告款项后，又根据田玉存指示的时间及资金接收人分别转出，属于主动参与涉案交易活动。根据赵中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其转出的资金数额与锦坤公司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金额并不一致。经关联案件获知，仕达汽贸、赵中艳与田玉存存在类似本案的其他业务活动。譬如，本院受理的（2019）鲁1302民初19225号案，系仕达汽贸对第一被告田玉存、第二被告崔孝福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仕达汽贸在该案诉状中陈述“被告田玉存是负责买车的，2019年9月份，因第一被告的信誉问题以被告田玉存的名义担保公司不给提供担保手续，客户购买车辆办不出分期付款业务。被告田玉存要求以仕达汽贸的名义在担保公司报件后，客户信誉正常，担保公司放款给原告。原告得到款项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将两个车款均打入崔孝福的银行卡内共计55万元。现如今，第一被告不给客户提车，第二被告也是拒不返还原告打入的款项，担保公司向原告索款”。根据上述内容，该案情形与本案相似，均属于非正常业务。综合（2019）鲁1302民初19225号案及本案情况，认定被告赵中艳、仕达汽贸在明知不具有真实交易的前提下，仍然根据田玉存的要求提供资料、收转包括锦坤公司等业务相对人的垫付资金，对田玉存故意规避履行民事债务的行为知情且提供帮助，主观上存在过错，属于损害业务相对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仕达汽贸、赵中艳与田玉存的事前通谋，导致原告审查汽车贷款资料后认为符合条件而垫付购车款，被告仕达汽贸、赵中艳属于与田玉存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仕达汽贸属于被告孙桂生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在仕达汽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出资人孙桂生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原告锦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利率过高，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因义务人不履行返还垫付车款义务，原告锦坤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民事权利，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申请费3620元，应由被告田玉存等义务人承担。综上所述，因被告赵中艳、仕达汽贸参与了田玉存规避民事债务履行的活动，其关于“被借用了银行账户，从中没有任何收益，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锦坤公司因田玉存、仕达汽贸未实际发生车贷业务而遭受损失，其有权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锦坤公司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玉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锦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车款61.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垫付车款清偿之日止，其中的28万元自2019年11月7日起算，其中的17万元自2019年11月11日起算，其中的16.8万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算]；二、被告田玉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锦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620元；三、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仕达汽贸、赵中艳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被告临沂市兰山区仕达汽贸不能以企业财产清偿债务时，被告孙桂生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五、驳回原告山东锦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被告田玉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已对田玉存诈骗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立案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至于田玉存的诈骗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并且本案中所有的证据中的合同均是由上诉人予以盖章，银行账户也是由上诉人亲自书写。被上诉人的款项也是打入上诉人赵中艳账户，至于赵中艳与田玉存的诈骗是否真实存在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证明田玉存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能证明其涉嫌犯罪行为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对田玉存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涉案经营活动签订了相关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在银行批款之前打款给上诉人，三个工作日内客户未在上诉人处提到车，上诉人必须立即把垫付款金额返还给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实际打款给上诉人，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后，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返还相应款项。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仕达汽贸、孙桂生、赵中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