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3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安源区田源贸易商行。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龙古坳富丽家园1栋。经营者：叶潺，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啸，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可，男，叶潺的哥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大道1318号。法定代表人：党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巧逢，女，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秋收起义广场雅天大厦C座3单元1708室。负责人：李红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巧逢，女，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萍乡市安源区田源贸易商行（以下简称田源商行）因与再审申请人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古萍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3民终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田源商行申请再审称，一、田源商行有理由相信邓赟杰具有代理权。1．田源商行按邓赟杰的要求分两次汇款30万元到太古公司账上，太古公司没有任何拒绝和反对的意思表示，这使得田源商行有理由相信邓赟杰确实代表太古公司，且太古公司知道并认可由田源商行作为萍乡的物流承包商。2．邓赟杰提供太古萍乡公司出示的《太古公司萍乡营业部返利申请》虽不具有对外的合同效力，但其加盖了太古萍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申请主文部分内容明确了合同标的及合同内容，使得田源商行有理由相信太古萍乡公司知道并认可由田源商行作为萍乡的物流配送项目承包商。3．邓赟杰提供的物流承包合同系正式正规合同，且由田源商行盖章后邮寄给太古公司盖章，再邮寄回，符合商业行为。4．田源商行转账的行为是行业惯例，在邓赟杰出示了返利申请后，有理由相信事情是真实的。二、本案田源商行善意无过失。田源商行多次找邓赟杰核实情况，并非因亲戚关系而相信他。三、田源商行汇给邓赟杰的款项，太古公司已实际收到。田源商行给邓赟杰的款项，邓赟杰大部分都汇给了太古公司。太古公司负责人在案发前就知道邓赟杰有问题，为了填补公司自身的亏空，却对邓赟杰的行骗行为放任不管，公司存在监管不力的过错。田源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田源商行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田源商行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67万元，在刑事案件中邓赟杰诈骗叶可的67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人民法院已判决责令邓赟杰退赔67万元给被害人叶可。且田源商行系家庭经营性质的个体工商户，叶可、叶潺与田源商行主体混同。最高人民法院未颁布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这一法律文件。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认定依据不足。故本案的诉讼系重复诉讼。2．二审判决认定太古公司取得田源商行支付至其账上的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邓赟杰冒用其负责的客户萍乡中石油的名义从太古公司取走了30万元的货物，太古公司依法享有获得30万元货物对价的合法依据。为了偿还欠款，邓赟杰诈骗叶可30万元用于支付邓赟杰欠太古公司的货款，故太古公司收到货款后并未获利。田源商行受损是基于邓赟杰的诈骗行为。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田源商行提交意见称，1．田源商行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因为刑事案件认定的赔偿主体是邓赟杰，本案起诉的被告是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赔偿主体不同。邓赟杰因刑事犯罪行为退赔给叶可，并不影响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另邓赟杰并未对被害人退赔。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不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情形。2．太古公司收取田源商行的30万元没有依据，太古公司混淆30万元是由谁支付的事实。太古公司因公司管理不善被员工挪用了货物和货款，与田源商行并无关系。田源商行无需对其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3．邓赟杰出具的26万元的《返利申请表》，相对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法院不应过度苛责相对人，仅从《返利申请表》的字面内容就认定相对人有过失欠妥，法院应结合本案发生的全部事实和饮料行业的惯例来认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是否应返还田源商行30万元款项的问题。田源商行主张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应返还67万元，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主张两公司不负有返还任何数额的义务。审查认为，从田源商行与太古萍乡公司的业务员邓赟杰之间往来发生的事实及邓赟杰的身份可知，邓赟杰作为太古萍乡公司的业务员，在该公司工作多年，有为经销商配送货物的权利。田源商行因该公司业务员邓赟杰许诺将公司物流配送项目交给其公司承包而需向太古公司交纳保证金，故汇款至太古公司账户30万元款项。在邓赟杰有明显权利外观的情况下，田源商行作为相对人，转款行为自身并无过错，田源商行应属善意相对人，一、二审判决认定邓赟杰的行为在30万元案涉款项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本案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太古萍乡公司因邓赟杰的诈骗行为获取的30万元款项，不因该款项在太古萍乡公司内部的流转中成为抵扣案外人公司的货款而改变该款项真实所有权属性。二审判决认定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因业务员诈骗行为取得的款项返还给相对人田源商行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虽然二审判决在引用相关法律文件时表述存在错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对本《规定》第二条因单位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对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未能返还财务而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一并审理。被害人因其遭受经济损失也有权对单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若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案涉刑事判决书虽认定了邓赟杰对田源商行予以退赔，但田源商行并未得到实际退赔。田源商行基于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向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主张返还争议款项不属于重复诉讼。一、二审判决认定田源商行的诉请不构成重复诉讼正确。在田源商行未与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正式签订相关物流配送承包项目的合同或协议的情况下，另汇款45万元至邓赟杰个人账户，存在一定主观过错，不能成为善意相对人。故二审判决认定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仅对案涉款项中的30万元负有返还给田源商行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田源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太古公司、太古萍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萍乡市安源区田源贸易商行、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江西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刘 瑾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