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5民终6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龙，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惠，女，194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芬，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岩珈，贵州黔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海燕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554940C。 法定代表人：仇登新，该煤矿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登新，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哲熠，贵州奢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余大斌，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贵州奢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海燕煤矿（以下简称海燕煤矿）、仇登新及原审第三人余大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大方县海燕煤矿成立于2004年4月14日，此前该煤矿系上诉人亲属陈家荣（系陈泽龙、陈泽芬父亲，杨永惠丈夫）投资开采的小煤窑，因国家规范矿业管理，海燕煤矿成立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上诉人亲属陈家荣退出，2005年，仇登新本人与陈家荣协商，以优先录用上诉人家人在煤矿上打工为条件，将上诉人家案涉近5亩的耕地（饲料地）作为煤矿堆煤的场地，并承诺今后煤矿开采完毕或不办后，将恢复耕地原状交给上诉人家，陈家荣基于对煤矿的感情和上诉人一家能就地打工，便欣然接受，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数月后，海燕煤矿又在上诉人家上述土地上修建办公楼，上诉人一家认为修建了房屋后今后恢复耕地原状便不可能，当即出面阻止，仇登新本人又亲自出面，口头承诺，今后煤矿不办或开采完毕后，修建在上诉人家耕地上的房屋就归上诉人家所有。此后，大家相安无事，上诉人一家也在海燕煤矿上谋取了相应的工作，一直到煤矿开采完毕后，2015年仇登新亲自将煤矿办公楼的钥匙交给上诉人家人马加群，上诉人一家便搬进了煤矿办公楼内居住至今。期间本案第三人余大斌一直居住在紧靠办公楼的门卫警务室内，其声称是帮煤矿看厂的，直到2019年余大斌才持案涉协议主张权利。二、案涉的《海燕煤矿（新井）房转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11-30颁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等相关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无论是耕地还是宅基地，都具有专属性，即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经法定程序不能获得相关权益，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向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售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海燕煤矿的建设和成立，并未改变上诉人一家的耕地属于集体土地的性质，第三人余大斌与上诉人一家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余大斌依法不能购买其他集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即便煤矿关闭，将全部建筑物撤除，恢复耕地原状，因该土地原属于上诉人一家的耕地（饲料地），也应由上诉人家继续耕种管理，村委会在土地承包期限内无权收回，承包期限届满后村委会若需收回集体另外发包，第三人余大斌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依法不能承包、承租及任何方式流转案涉土地。三、案涉《海燕煤矿（新井）房转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所附的征地协议中涉及上诉人亲属陈家荣的征地协议涉嫌伪造乙方即陈家荣的签名捺印、征地行为违法、改变土地农业用地性质等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不该视而不见，该征地协议虽然约定了征收单价（3200元/亩），但没有具体的面积、收付款凭证等印证，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征收或转让的事实发生。无论是征收还是流转，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征地协议无效，征地协议的无效，必然导致后续相关行为的效力，一审弃《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于不顾，判决涉房屋及工业广场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结合协议约定的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仅上诉人一家土地上就建有框架结构房屋40余间，加上工业广场占用上诉人家的耕地及剩余耕地共约5亩地，但案涉协议指向的全部房屋共计100多间，占地数十亩，区区26万元便购买了上述诸多房屋和土地，显然不是合理对价，协议的签订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陈家荣虽然去世，但是其有7个子女且均健在，其配偶及7个子女都应该是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一审对此有所忽略，我们认为应予以纠正。村委会出具了证明的，基本上都是在一个村民组的，只是没有在一个户口上。 仇登新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并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在原审人民法院当庭向三上诉人释明是否追加，三上诉人均已当庭陈述放弃追加其他当事人，所以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三、涉案的征地协议，已经经过（2019）黔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进行认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四、被上诉人仇登新并非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所以仇登新不承担本案的相关权利义务，不利法律风险应由上诉人承担。 余斌的意见：与仇登新代理人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涉案的海燕煤矿新景房转让协议系海燕煤矿与余大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以下称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判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土地上房屋归原告共同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14日大方县海燕煤矿成立，2005年11月3日，海燕煤矿作为甲方，与大方县大方镇凉井村一组签订征地协议，甲方签字人为仇登新，乙方签字人为陈家荣，约定“一、甲方征用乙方在凉井××××组，位于三狼煤（小地名）的土地荒地，面积东抵晏成配土地、西抵集体荒山、北抵集体荒山、南抵集体荒山。二、征用时间：永久。三、乙方以每亩32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出让给甲方。”该协议有在场人廖某和王玉龙作为在场人签字。2016年9月27日海燕煤矿与第三人余大斌签订《转让协议》，将海燕煤矿新井工业广场及房屋建筑永久转让给第三人余大斌。后原告陈泽龙、陈泽芬等人与余大斌因海燕煤矿转让给余大斌的工业广场土地使用权属及附属物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于2019年3月2日进行治安调解。后双方再次发生纠纷，2019年6月14日，余大斌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原审法院作出（2019）黔052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立即停止对余大斌的侵害，排除妨害，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后，作出（2019）黔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仇登新系海燕煤矿法定代表人，其与陈家荣签订《征地协议》的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与第三人余大斌签订《转让协议》的主体是海燕煤矿，非仇登新个人。故，对被告仇登新认为仇登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仇登新及第三人余大斌关于原告漏列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不申请追加陈泽林、陈泽明、陈忠仙、陈泽群、陈琴参加诉讼，经审查，本案的处理与陈泽林、陈泽明、陈忠仙、陈泽群、陈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不追加陈泽林、陈泽明、陈忠仙、陈泽群、陈琴参加诉讼。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房屋所有权和《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第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给三原告所有的请求。2005年11月3日，陈家荣与海燕煤矿签订该协议《征地协议》，有在场人廖某和王玉龙作为在场人签字。三原告认为海燕煤矿并非国家机关，没有征收土地的权力，同时未经凉井村批准，协议是无效的主张，根据《征地协议》内容，实际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非土地征收。经（2019）黔0521号3191号案件查明，在2005年1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海燕煤矿与凉井村多户村民签订土地占用协议、征地协议及占用土地补偿协议等，之后一直占有使用相应土地。在此期间，凉井村村委当然知晓海燕煤矿与农户签订协议的事实，并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在该协议签订至海燕煤矿使用该土地期间，并无陈家荣以外的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属提出异议。该《征地协议》经（2019）黔0521号3191号民事判决和（2019）黔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进行了确认。因此，自《征地协议》签订时，陈家荣即丧失了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凉井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海燕煤矿与陈家荣所签订的《征地协议》所涉土地使用权系陈家荣所有，但并未办理承包经营的相关手续，即陈家荣并未通过合法形式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我国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继承，在陈家荣去世后，三原告并不能基于继承承包经营争议土地。即使海燕煤矿基于法律事实而丧失该土地使用权，也应由凉井村收回该土地，三原告无法律依据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属。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必须是以承包经营合同为根据而产生，即须经发包人和承包人订立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规定，在陈家荣去世后，该土地应当由凉井村收回，然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并签订承包合同，发放承包经营权证。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取得承包经营权。同时，《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人民法院非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也无权确认使用权属。综上，对三原告请求确认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三原告所有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三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三原告所有的请求。案涉房屋的出资人和建造者均不是三原告，而是海燕煤矿，三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可以合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陈家荣与海燕煤矿签订《征地协议》时，未约定海燕煤矿同意在煤矿关闭或不开办以后，土地使用权不得再次转让，也未约定土地上的房屋当然赠送给陈家荣。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有证人廖某和刘某的证言涉及相关内容，廖某系听他人所说，属传来证据，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某系陈家荣女婿，与三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且三原告并未提出其他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陈家荣并未通过受赠、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取得争议之房屋所有权。陈家荣去世后，三原告也不能基于继承的方式共同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三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三原告所有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三原告庭审中关于被告海燕煤矿不能改变土地用途和违法修建房屋的主张，不在法院职权范围。第三、关于三原告要求确认海燕煤矿与第三人余大斌签订《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转让协议》系海燕煤矿与第三人余大斌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转让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海燕煤矿和余大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提出协议无效请求的适格主体当为海燕煤矿和余大斌，本案三原告并不具有《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三原告提出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认为三原告系该协议所涉及的第三人，且海燕煤矿与余大斌系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三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第七十四条“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三原告所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海燕煤矿与余大斌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系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上的房屋，通过前述第一、第二点的认定，本案三原告并不当然合法享有争议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三原告的利益。故，对三原告请求确认《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被告大方县海燕煤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陈泽龙、陈泽芬、杨永惠承担。 二审诉讼中，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举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诉讼主体，陈家荣的第一继承人，没有明确到庭表示放弃相关权利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诉讼参加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仇登新、余大斌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本人对涉案协议当中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签订协议的主体系陈家荣，与上诉人及其他子女并无关联。故陈家荣的其他子女不具备本案的诉讼资格。 第二组当时参与划分土地的村民及村委出具的证实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使用的土地是分给陈家荣一家的土地。仇登新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就已经提交过且已经质证的，我方质证意见与一审时一致。因在一审判决书中未体现该份证据，故我方现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我国的土地管理法等规定，上诉人若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以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且村委会的证实内容均属于传来证据，是通过电话询问的方式取得的证词，所以其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证词的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余斌质证意见：我方质证意见与仇登新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该证据中明确载明陈家荣并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的相关手续，及证明其并未通过合法的形式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第三组：提交村委会与陈家荣签订的承包合同及陈家荣与当地供电所签订的用电合同和安全用电协议书，其中用电合同及安全用电协议书，有陈家荣本人的四次亲笔签名，证明陈家荣本人的签名和一审法庭依职权调取的征地协议中的陈家荣的签名显然是非一人所为，无论是书写习惯、熟练程度均不相同。征地协议中陈家荣的签字涉嫌伪造，故征地协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仇登新、余大斌质证意见：对安全供电协议书及供电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土地承包合同书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载明的土地与本案征地协议中的土地系同一块土地，且陈家荣已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燕煤矿，海燕煤矿也支付了对价。该证据证明了涉案土地的承包方系陈家荣，并未载明上诉人及其陈家荣的其他子女，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征地协议的合法性已被中院（2019）黔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所以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家荣已去世，陈家荣已将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继承，即便陈家荣去世后，陈家荣的子女也不能够享有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的继承权。 本院审查认为：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起诉请求确认《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无效及判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土地上的房屋归其共同共有。三人提出该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权属。但从本案查明的情况，三人并未提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权属的有效证据，其所提交的凉井村委《证明》不是确认土地权属的有效证据，而本院（2019）黔05民终57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余大斌对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善意占有并判决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立即停止对余大斌的侵害、排除妨害。且海燕煤矿又长期占用案涉土地，故案涉土地的权属不清。本案纷争的根本是解决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而土地权属需由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不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的起诉。 陈泽龙、杨永惠、陈泽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洪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