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平，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一级建造师，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花，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慧，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兴，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四连，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谢德平因与被上诉人苏国花及原审被告赖四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德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苏国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客观事实有误，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谢德平与苏国花之间的第一笔2007年10月18日的40万元借款，双方已经认可结算完毕；第二笔2011年8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2年1月20日之前全部结算归还完毕，本案诉争的80万元并不是苏国花所谓的“延续”。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以为工程款无法到达及时归还第二笔2011年8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就先向苏国花出具“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2年6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而出具之后，经谢德平签发的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190万元，就于当日归还至苏国花处，至此，双方之间的第二笔2011年8月6日的150万元借款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所谓延续的问题。谢德平与苏国花之间的第三笔“15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日期为2012年1月21日，苏国花实际转款为1413000元，因当时未写借条，后谢德平才于2012年7月20日才注明该笔150万元延期至2013年1月6日，直到2014年1月24日，谢德平重新出具18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此前借款及借据作废，以及之后的说明、借条均未约定明确的利息。本案诉争的80万元及利息是否存在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第三笔借款及之后的借条进行认定。2.结合双方第三笔“15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为1413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实际借款为1413000元，而不是“15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并未出具借条，也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之后谢德平于2013年2月8日归还60万元。2014年1月24日，谢德平重新出具18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此前借款及借据作废，已经完全否定之前的借条，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以及之后的说明、借条均未约定明确利息。2014年1月28日和29日，谢德平归还90万元和10万元，2015年2月17日归还192000元。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双方第三笔实际借款1413000元，应认定没有约定利息，而谢德平实际归还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应基于苏国花于2012年1月21日实际借款1413000元计算借款本息，至2014年1月24日按照实际结算结果来认定是否达到180万元，再扣除谢德平已经归还的部分，如存在剩余才是真实的尚欠款项；其次，无论2014年1月24日180万元的“借条”，还是2017年1月26日的80万元“借条”，均没有明确利息约定，一审判决按照月利息2%计算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查明“此前，谢德平还陆续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万元，苏国花通过多次向谢德平转账合计1413000元”；“庭审中，苏国花与谢德平均表示，该笔借款作为2011年8月6日的延续”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如前所述，本案诉争的借款来源于2012年1月21日第三笔的所谓“15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1413000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所谓“此前”，应该是“之后”，也将该数字150万元写错为“借款1500000万元”。另外，从谢德平参加的第一次所有庭审笔录可以证实，谢德平不但从未认可表示该笔借款作为2011年8月6日的延续，也一直向一审法院提出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何来“苏国花与谢德平均表示，该笔借款作为2011年8月6日的延续”之说？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无中生有，是错误的。故此，一审法院在法院认定部分，就直接按照以上错误的逻辑，将本案诉争的款项，认定为“延续了2011年8月6日的延续……,应认定为月利率2.5%”，严重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87000元明显也不是该笔借款的砍头息，因此，该笔借款本金仍应为1500000元”法律适用错误。即便按照苏国花对该笔87000元的认定是之前的利息，那么双方第三笔借款“150万元”的实际发生金额依然是转账的1413000元，而不是150万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这一逻辑，之后产生的利息至少在“87000元”部分形成了利滚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法律适用错误。2.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款项是2011年8月6日的延续，并因此认定本案讼争款项的利息为月利率2.5%，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符，应予以纠正。综上，谢德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谢德平的上诉请求。 苏国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20日150万元的借款延续了2011年8月6日15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约定，并非认定本案讼争80万元是2011年8月6日借款的延续。本案借款事实是：苏国花与谢德平原是同事关系。谢德平因需要工程材料周转金和投标保证金，在2012年1月20日前多次向苏国花借款。2012年1月20日经双方结算，谢德平确认尚欠苏国花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同日，谢德平归还苏国花190万元，尚欠10万元未归还。因谢德平考虑还需要与他人结算工程费用，故在还款的当日，再向苏国花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5%，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内容的约定与2011年8月6日的借条一致，所以，谢德平没有另行向苏国花出具借条，只是在2011年8月6日的借条中注明“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2年6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2012年1月21日，苏国花通过转账方式向谢德平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扣除了谢德平之前借款未付利息87000元，谢德平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该87000元是扣除2012年1月20日之前结欠的款项）。因此，2012年1月20日150万元的借款只是延续了2011年8月6日150万元的借条内容，并非2011年8月6日借款的延续。（2020）闽08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8月6日的借款已经清结，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元，该双方均表示系2011年8月6日借款的延续，可认定为延续了2011年8月6日借贷关系的约定……“，同时，一审法院以2011年8月6日谢德平、赖四连的借款已经清结，2017年1月26日谢德平重新出具借条，该800000元借款系苏国花与谢德平新的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苏国花要求赖四连共同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故综合（2020）闽08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全文，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诉争800000元系2011年8月6日借款的延续。谢德平该项上诉理由明显在故意歪曲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2.5%是正确的。如前所述，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向苏国花借款150万元，由于借款本金及双方对利息、违约金等内容的约定与2011年8月6日借条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所以对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谢德平未另外向苏国花出具借条，只在2011年8月6日借条中注明“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2年6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对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谢德平未另外向苏国花出具借条这一事实，谢德平也是认可的。因2012年6月6日谢德平未还款，所以在2012年7月20日谢德平再次在2011年8月6日借条中备注”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3年1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利息从3月份开始未付，届时本息一次性付还“。2014年1月24日双方第三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谢德平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其中尚欠本金140万元、尚欠利息40万元），借条出具后谢德平还款100万元（其中归还本金60万元、利息40万元）。2017年1月26日双方第四次结算，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向苏国花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从2015年元月后未付息（尚欠捌拾万本金）“。从上述谢德平在2011年8月6日借条中的两次备注及2014年1月24日、2017年1月26日两次对账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结合谢德平还款付息情况（苏国花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谢德平还款付息情况说明）足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对本案借款苏国花与谢德平之间是有约定利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条所规定的内容俗称“砍头息”，是指出借人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提前）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笔借款本金当月或借款之后几个月的利息，这部分钱就叫“砍头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本案150万元借款中，苏国花扣除的87000元是谢德平用于归还苏国花之前结欠的款项，并非苏国花预先扣除该笔借款当月或之后几个月的利息。因此，苏国花扣除的87000元并非“砍头息”，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谢德平的上诉请求。 赖四连述称，一、一审原告苏国花把已还清的借款当成诉求，明显不符合事实1.一审原告苏国花在一审中诉称的2007年10月18日40万元借款，根据来往账目表显示，谢德平至2009年4月2日连本带息，分7笔还款累计537500元。2.一审原告苏国花在一审中诉称的2011年8月6日共同签字的150万元借款，根据来往账目表显示，一审被告也于2012年1月20日还清。二、一审原告主张的债权于赖四连而言，已过诉讼时效。除2011年8月6日的借条上有赖四连的签字外，后续的借条都是谢德平在苏国花同意下个人签字确认，对赖四连而言，这些借条都已过诉讼时效。而谢德平与赖四连2016年11月离婚之后，发生于2017年1月26日，谢德平向苏国花出具的最后一张借条，时间也过了三年多，于赖四连而言，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原告诉称的出借款经法庭审理后即使认为被告仍有欠款未还那也非夫妻共同债务，而系一审被告谢德平个人债务。2009年后谢德平长年在湖南做工程，赖四连一人在龙岩陪孩子读书，夫妻两地分居，谢德平又无钱归家，夫妻感情裂缝日渐扩大，终于2016年11月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赖四连仅在2011年8月6日，当时夫妻感情尚好时在借条上签过字(该笔借款证据证明已还清)，后来夫妻天各一方，各顾各事，赖四连对谢德平如何借钱如何还钱都概不知，所以不可能存在谢德平举债用于夫妻之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况。2017年1月的最后一张借条是离婚之后发生的事情，赖四连自然也是无从知晓。因此，一审原告苏国花诉称的债务即使存在，也是谢德平个人之债，与赖四连无丝毫关系。综上，恳请贵院查清事实，维持一审“驳回苏国花要求赖四连共同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苏国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德平、赖四连共同偿还苏国花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6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国花与谢德平原系同事关系。赖四连与谢德平于1996年12月30日结婚，2016年11月2日离婚。谢德平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苏国花借款，苏国花于2007年10月18日向谢德平账户转账400000元，谢德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苏国花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月息按贰分计取，共计捌仟元整，每月准时付利息（按17日）。另附福建三建借款单据壹份，借款时间半年。”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在该借条注明：经苏国花同意，2007年10元18日借的肆拾万元延期至2012年10月18日，以开发区综合服务大楼工程款到时即付。之后，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借款，苏国花于2011年8月5日分别转账给赖四连1000000元和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谢德平、赖四连于2011年8月6日向苏国花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苏国花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月利息按2.5%计，即按月支付叁万柒仟伍佰元整，若三个月到期未还，月利息按5%计。此款以开发区综合服务大楼工程款作抵押，届时本人愿意以工程款抵扣作还款（若超期未付情况下）。”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以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地内部支票向苏国花转账1900000元。此前，谢德平还陆续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万元，苏国花通过多次向谢德平转账合计1413000元。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在2011年8月6日借条上注明：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2年6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庭审中，苏国花与谢德平均表示，该笔借款作为2011年8月6日的延续。2012年7月20日，谢德平再次在该借条上注明：经苏国花同意本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延期至2013年1月6日，以开发区工程款一到即归还，利息从3月份开始未付，届时本息一次性付还。2014年1月24日，谢德平与苏国花结算后，重新向苏国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苏国花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此前借款及借据作废。”同月28日，苏国花在该借条上注明：2014年元月28日收到还款90万元，差90万元正。同日，谢德平签署：情况属实。之后，苏国花又在该借条上注明：2014年元月29日中午收到还款10万元，还欠80万元正。2017年1月26日谢德平在该借条下方另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苏国花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从2015年元月后未付息。（尚欠捌拾万本金）”此后，苏国花多次向谢德平催款，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德平、赖四连因承包工程需要多次向苏国花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8月6日的借款已经清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元，该双方均表示系2011年8月6日借款的延续，可认定为延续了2011年8月6日借贷关系的约定，结合谢德平在2012年7月20日在借条上的注明，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已经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月利率2.5%。苏国花实际转账合计1413000元，表示扣抵的87000元系谢德平尚欠之前借款的利息，谢德平庭审表示对该87000元扣什么款，已无印象。且87000元明显也不是该笔借款的“砍头息”，因此，该笔借款的本金仍应为1500000元。2014年1月24日，苏国花与谢德平经过结算，谢德平重新出具借款1800000元的借条，且特别写明“此前借款及借据作废”，应认定为系对之前借贷行为截止此日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苏国花主张该款中本金为1400000元，利息为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谢德平在2014年1月24日借条上先后于同月28日还款900000元，差900000元签署“情况属实”以及2017年1月26日在该借条上重新书写借条，并写明“尚欠800000元本金，2015年1月后未付息”，现其以出具借条时双方未进行结算以及欠款已经清结为由抗辩，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谢德平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则苏国花要求谢德平归还借款8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1年8月6日谢德平、赖四连的借款已经清结，2017年1月26日谢德平重新出具借条，该800000元借款，系苏国花与谢德平新的借贷关系，且谢德平与赖四连已于2016年11月2日离婚，应属于谢德平的个人债务，现苏国花要求赖四连共同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国花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1月6日至款清结之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苏国花要求赖四连共同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6元，减半收取计10608元，由谢德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谢德平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第6页第6行到第7行“此前，谢德平还陆续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万元，苏国花通过多次向谢德平转账合计1413000元”有异议，认为日期是2012.1.21转账1413000元，是之后，不是之前。是一次性转款1413000元。第6页第10行到11行“庭审中……延续”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认可借款是2011年8月6日的延续，反而主张是新的借款关系的延续。 苏国花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第6页第6行到第7行“此前，谢德平还陆续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万元，苏国花通过多次向谢德平转账合计1413000元”有异议，认为一审表述不清楚，是2012.1.20向苏国花借款150万，是2012.1.21苏国花通过转账支付给谢德平。第6页第10行到11行“该笔借款作为……延续”有异议，应该是该笔借款延续了2011.8.6借条内容的延续。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元，双方未重新写借条，而是在原来借条的基础上确认延续了2011年8月6日借贷关系约定的内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苏国花自认2015年之后双方约定的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德平是否尚欠苏国花讼争借款80万元及该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谢德平因承包工程需要多次向苏国花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8月6日及之前的借款已经清结。2012年1月20日，谢德平再次向苏国花借款1500000元，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可认定为延续了2011年8月6日借贷关系约定的内容，结合谢德平在2012年7月20日在借条上的注明，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已经约定了借款利息，即月利率2.5%。虽然苏国花实际转账1413000元，对扣抵的87000元，苏国花主张系谢德平尚欠之前借款的利息，谢德平一审庭审表示对该87000元扣什么款已无印象，且87000元与该笔借款的“砍头息”的数额也不相符，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仍应为1500000元。讼争款项经苏国花与谢德平多次结算：2014年1月4日谢德平重新出具借款1800000元的借条，且特别写明“此前借款及借据作废”，应认定为系对之前借贷行为截止此日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谢德平在2014年1月24日借条上先后于同月28日还款900000元，差900000元签署“情况属实”以及2017年1月26日在该借条上重新书写借条，并写明“尚欠800000元本金，2015年1月后未付息”，从上述谢德平在2011年8月6日借条中的两次备注及2014年1月24日、2017年1月26日两次对账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结合谢德平还款付息情况，可以认定对本案讼争借款苏国花与谢德平之间是有约定利息。现谢德平以出具借条时双方未进行结算以及欠款已经清结为由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苏国花要求谢德平归还借款8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谢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6元，由谢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