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森盛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内蒙古蒙旺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森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森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派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被上诉人森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森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派奢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事实依据，且与其调取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悖。一审判决认定，因派奢公司产业布局不符合环保部门规定，故上述案涉环境测评工作至今未通过专家评审和环保部门的审批，属事实错误。派奢公司与森盛公司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后，森盛公司提出环境影响评价工作需要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节能评估报告，因此双方又签订了案涉两份合同。三份合同后森盛公司未履行《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未向呼和浩特市环保局递交关于《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的环评手续，没有参加过专家评审会议。一审判决依据派奢公司的申请向呼和浩特市环保局调取上述环评手续，呼和浩特市环保局明确答复没有该项目的任何手续，即没有该项目的申请文件和专家会议纪要。因此森盛公司未履行《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的约定义务，故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森盛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其合同义务，派奢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故应当支持派奢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派奢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的目的是为派奢公司的《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能顺利通过专家评审和呼和浩特市环保局的审批。森盛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没有向呼和浩特市环保局递交《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环境影响评估》相关手续，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派奢公司的合同目的至今仍未实现，派奢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案涉合同价款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三、诉争两个合同的权利、义务截然不同，因此不能作为同一个案件予以审理和判决。诉争的两份合同中森盛公司和派奢公司的权利、义务，森盛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时间、派奢公司支付费用的数额和付款方式等合同主要约定均不一致，导致这两份合同的请求权基础不一致，因此不应作为同一个案件予以处理。森盛公司辩称，森盛公司的诉请针对的是双方环评合同之外的另外两份合同，一个是节能合同，一个是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同，这两份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经过一审法院向发改委的调查取证，森盛公司已将作为合同最终成果的报告交付发改委，并且通过了审批验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派奢公司应该向森盛公司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的价款。关于双方之间的环评合同，首先，环评合同与案涉合同之间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其次，森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环评合同并非森盛公司的原因没有履行，是由于派奢公司的项目本身不符合规划要求造成的。该项目属服装纺织类，项目所在区域经过两次规划调整，目前属于机械装备制造区，仍然不属于服装纺织类的区域规划。这一问题是因派奢公司项目选址产生，最终环评无法通过是由派奢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森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派奢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14000元；2.判令派奢公司以1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向其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拖欠的技术服务费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为275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派奢公司承担。派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派奢公司与森盛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并判令森盛公司返还派奢公司己支付的9000元；2.判令解除派奢公司与森盛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并判令森盛公司返还派奢公司己支付的3万元及其损失3000元，共计3.3万元；3.本案全部费用均由森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森盛公司与派奢公司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后两份合同分别约定森盛公司为派奢公司提供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工作，合同价款为4万元，约定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后，派奢公司在3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费用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每日2‰，但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森盛公司为派奢公司提供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技术咨询工作，并出具节能报告；完成节能评估报告编制后3日内，派奢公司一次性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000元，未约定违约责任。因派奢公司产业布局不符合环保部门规定，故上述案涉环境测评工作至今未通过专家评审和环保部门的审批，派奢公司认为森盛公司未实现使其通过环境测评的承诺，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拒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双方酿成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将两个涉案合同分案审理，如果分案审理森盛公司是否选择其中一份合同主张；2.派奢公司是否应当向森盛公司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1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二计算）；3.是否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两份合同，并由森盛公司返还派奢公司已付技术服务费39000元及损失3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明，本案中，森盛公司与派奢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均是出于协助派奢公司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环境影响评价的目的签订，两份合同之间具有紧密内在联系，且合同主体相同，在法无明文禁止的情况下，不宜将两份合同拆分为两个诉讼，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森盛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就安排人员进行相关技术服务，并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且向呼和浩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了备案登记，足以证实森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派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14000元。关于森盛公司提出派奢公司应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向森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完毕止的诉讼请求，因森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由其自行制作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时间为2016年2月，既没有标注具体时间，也没有证据表明何时将上述可行性研究报告送交派奢公司，故森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无法确定，此外，拖欠14000元技术服务费中，部分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森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明，森盛公司已经按照案涉合同全部履行义务，派奢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派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森盛公司欠款14000元；二、驳回森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派奢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0元，由派奢公司负担90元，由森盛公司负担20元。反诉费430元，由派奢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派奢公司向森盛公司支付欠款14000元是否正确；二、派奢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森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呼和浩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森盛公司就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将其制作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向呼和浩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登记备案的事实，故应当认定森盛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在《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中约定的森盛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派奢公司应当向森盛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4000元，一审判决并未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如前所述，因森盛公司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故派奢公司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主张解除合同并由森盛公司向其退还已付技术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派奢公司向本院递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因其对森盛公司就双方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结果可能会影响本案审理，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虽然该案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相同，但是本案审理的是森盛公司与派奢公司因《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羊绒制品生产研发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而派奢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的是双方因履行《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发生的纠纷，两案审理的对象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故对派奢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派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呼和浩特市派奢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