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437号抗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真，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蔡县蔡都镇第一小学在职教师，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永红，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蔡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玉斌，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万**，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全领，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17年12月18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决定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2020年7月3日被中共上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开除党籍，同日被上蔡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开除；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海滨，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上蔡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利，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遂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1728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宇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清真及其辩护人聂荣中、庄永红及其辩护人常伯阳、黄玉斌、孔万**及其辩护人张**、杨全领及其指定辩护人何银富、原审被告人胡海滨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庄某林(已死亡)、王某贺(另案处理)、被告人庄永红、杨全领、王清真等人向相某1放贷200万元,向李某7放贷160万元,向党某放贷30万元,向驻马店市颐康阳光康复养老中心有限公司放贷362万元,向驻马店市大自然绿色有限公司放贷180万元,向赵某放贷260万元,向李某4放贷50万元。庄某林、王某贺、程某付（艾滋病人，已死亡）、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滋扰、非法拘禁及软暴力手段等方式要债，逼迫部分被害人签订高额利息、大额违约金、利息转化为本金的借还款合同，造成被害人身心疲惫，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如下：一、非法拘禁罪(一)2012年8月22日下午,庄某林组织王某贺、程某付、程某山（艾滋病人，已死亡)、被告人庄永红、王清真、胡海滨、孔万**(冒充的艾滋病人)等人到上海普陀区交通路被害人相某1的公司讨要债务,在相某1的公司与相某1发生争吵，程某付、程某山、孔万**等人出示艾滋病证或冒充艾滋病人，坐在地上、躺在沙发上要挟被害人相某1、李某5还钱,程某山等人还在相某1公司门口打横幅滋事,王某贺对相某1殴打、撕扯,夺取相某1的手机,庄某林、王某贺开着免提让相某1打电话借钱,派人跟着相某1、李某5取钱,限制被害人相某1、李某5的人身自由达六个小时,后庄某林等人逼迫相某1还款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庄某林、庄永红、王某贺、孔万**等人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2日的住宿记录，证人吴某1、周某1、邓某、王某1、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相某1、李某5的陈述，同案人庄某林、王某贺、程某付的供述，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胡海滨、孔万**的供述等。(二)2013年2月8日(农历腊月二十八)上午8时许,庄某林组织王某贺、艾滋病人程某付、程某远、被告人庄永红、王清真、胡海滨、杨全领、孔万**等人到上蔡县仓巷路相某1家中讨要债务,限制被害人相某1、李某5、相某2的人身自由,程某付、程某远、孔万**在相某1家中出示艾滋病证或冒充艾滋病人威胁相某1还钱,程某远躺在相某1的床上,孔万**等人喝相某1家中的酒、吸相某1家中的烟,以不还账就住在家中过年为要挟。被告人王某贺、王清真对相某1进行辱骂、殴打,王某贺摔相某2的书本,中午庄某林、王某贺、程某付、程某远、被告人庄永红、王清真、胡海滨、孔万**等人轮替吃饭看管被害人相某1、李某5、相某2,不让三被害人吃饭,后庄某林等人逼迫被害人相某1签订借(还)款保证书,直至当日晚上10时左右才从相某1家中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某1提供的拍摄家中案发现场情况照片10张，《相某1、李某5借（还）款保证书》，证人王某2、王某3、苏某、张某2、张某1、李某1、康某的证言，被害人相某1、李某5、相某2的陈述，同案人庄某林、王某贺、程某付的供述，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胡海滨、杨全领、孔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2013年年底,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庄某林与党某债务纠纷一案过程中,庄某林组织王某贺、被告人庄永红、胡海滨、孔万**等人到上蔡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前后庄某林、王某贺、孔万**等人对李某6、周某2、范某辱骂、侮辱,王某贺对李某6、周某2进行殴打,后被法院工作人员拉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蔡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民一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党某与庄某林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的《借还款协议》，银行转款凭条、借条、庄某林书写的保证，证人党某、张某3、李某2、白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6、周某2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证言，同案人庄某林，王某贺的供述，被告人庄永红、胡海滨、孔万**的供述等。(二)2015年5月份,庄某林伙同毛某2组织程某付等人到焦作市解放区东王褚村委办公室向张某5索要债务,程某付等人以艾滋病人身份对张某5进行威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毛某1、毛某2、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同案人程某付、庄某林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三)2016年年初的一天,在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庄某林与驻马店市大自然绿色农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期间,庄某林与王某贺、葛某、冯某友及被告人王清真等人预谋后，在上蔡县人民法院对驻马店市大自然绿色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某(律师)、吴某2（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辱骂、侮辱,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庄某林提交的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庄某林、王某贺、王清真等人和大自然公司相关民事诉讼文书、合同等复印件，证人葛某、徐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吴某2、薛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清真、同案人王某贺、庄某林的供述等。(四)2016年年中的一天,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庄某林与驻马店市大自然绿色农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期间,庄某林组织王某贺、葛某及被告人王清真等人到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驻马店市大自然绿色农业有限公司聘请的委托代理人被害人薛某辱骂、侮辱,扰乱正常的法庭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庄某林提交的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庄某林、王某贺、王清真等人和大自然公司相关民事诉讼文书、合同等复印件，证人葛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清真、同案人王某贺、庄某林的供述等。三、其他违法行为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庄某林组织王某贺、被告人胡海滨、杨全领,在上蔡县城管办门口向李某7索要债务并强行将被害人李某7的轿车扣留,停放在上蔡县城管办5号车库内予以非法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某7、董某慧与庄永红、庄某林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还）款合同一份、承诺书、银行交易凭证3份，法院判决书，证人翟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被告人胡海滨、杨全领、庄永红的供述，同案人王某贺、庄某林的供述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综合证据：遂平县公安局拍摄的庄某林家搜出的现金、手机、资料等照片24张，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庄某林、王某贺、王清真、庄永红、胡海滨、杨全领、程某付、孔万**、程某远、程某山户籍证明各1份,遂平县花庄乡卫生院出具的庄某林的抢救记录，抓获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上蔡县第一小学出具的证明，王某贺的悔过书1份、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申请书各1份,庄苗苗的保证书2份，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上蔡县政协委员庄永红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通报，相某1书写提供的对庄某林、王某贺、庄永红、胡海滨、程某付、刘某等3人的举报信1份;相某1、李某5、相某2对庄某林、王某贺、胡海滨、杨全领的控告信1份;相某1、李某5出具的对庄某林、王某贺、庄永红敲诈勒索的举报信1份，上蔡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三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驻马店市颐康阳光康复养老中心有限公司与庄某林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函等相关材料，上蔡县公证处（2015）上证民字第986号公证书及庄某林的收条，庄某林提交的整理录音内容、庄某林与相某1、张某1判决书等相关民事诉讼文书复印件，庄某林提交的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借款合同，遂平县人民检察院鉴定意见告知书复印件1份，政协上蔡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中共上蔡县委组织部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1份，上蔡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文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艾滋病病人数据库查询证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交通管理巡防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遂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庄某林、王某贺、庄永红、王清真、胡海滨、杨全领的银行交易记录，上蔡县重阳街道办事处南大吴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遂平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遂公（刑）冻财字（2019）10034号、10035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遂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8刑初23号之一刑事裁定书，中共上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纪[2020]137号《关于给予杨全领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上蔡县监察委员会上监[2020]108号《关于给予杨全领开除处分的决定》、中共上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纪[2013]43号《关于给予杨全领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人骆某、赵某、张某4、李某4、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认为，庄某林长期纠集王某贺、程某付、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等人，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采取暴力、软暴力及威胁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的规定，庄某林、王某贺、程某付及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系恶势力，庄某林是纠集者，王某贺、程某付及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是成员。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有辱骂、殴打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两起非法拘禁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清真、庄永红均系主犯，但庄永红相对其他主犯所起作用较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胡海滨、孔万**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王清真、庄永红、胡海滨、孔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杨全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胡海滨、孔万**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五、六、八起寻衅滋事虽有寻衅滋事行为，但尚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应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处理。第二、三、四、九起认定各被告人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第七起系一般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认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清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庄永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被告人胡海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被告人孔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杨全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抗诉机关抗诉称，一审判决没认定杨全领参与第一起非法拘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九起寻衅滋事罪错误，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杨全领、胡海滨系主犯，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胡海滨、孔万**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胡海滨量刑畸轻，请求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意见，支持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上诉人王清真上诉称，自己与庄某林系亲戚关系，碍于情面跟随庄某林索债，不应认定为主犯，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二起被告人供述不一致，证人系相某1的父亲，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起诉书指控第四起，不能仅凭被害人陈述认定王清真参与该起寻衅滋事，起诉书指控第六、八起，王清真等人的行为达不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清真系初犯、偶犯，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量刑重，建议对王清真从轻处罚。上诉人庄永红上诉称，自己借出有钱，没有辱骂、殴打相某1,不应认定为主犯，不应构成恶势力犯罪，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本案系债务人欠债不还引发，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量刑重，庄永红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情节轻微，建议对庄永红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全领上诉称，自己作为借款协议见证人，参与调解双方纠纷，没有实施违法行为或侵害被害人的行为，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意见，杨全领在借款中充当中间人，不能以杨全领参与就认为是犯罪，建议宣告杨全领无罪。上诉人孔万**上诉称，自己在两起非法拘禁中确实在场，但未出示艾滋病人证件，且已超过追诉时效，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孔万**系从犯，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孔万**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海滨辩称，庄某林让帮忙开车不具备积极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胡海滨只是负责开车，均是被动参与，且自愿认罪，建议对胡海滨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孔万**、杨全领、原审被告人胡海滨等人与庄某林长期纠集在一起，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采取暴力、软暴力及威胁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庄某林、王某贺及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原审被告人胡海滨系恶势力，庄某林是纠集者，王某贺、程某付、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原审被告人胡海滨系成员。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原审被告人胡海滨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有辱骂、殴打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未认定杨全领参加第一起非法拘禁的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杨全领否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孔万**及程某付（艾滋病人，已死亡）、王某贺三人的供述相互矛盾，胡海滨、王清真、庄某林均未供述杨全领参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实，故认定杨全领参与第一起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关于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九起寻衅滋事罪错误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第二起事实中，相某1陈述称，其看到庄某林等人在门外，即打电话报警，警察到了之后，庄某林给其说好话，让其让警察走，警察走后，王某贺、王清真等人又来了，王某贺和其撕扯几下子这次确实没有闹多狠，其也没有再报警，同时，本起事实的发生是由于庄某林向相某1要账引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起诉书指控第四起事实，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为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不认定起诉书指控第九起为寻衅滋事罪错误的意见，经查，庄某林认为借给相某1款是由李某1、张某1介绍，且多年未还，李某1、张某1应替相某1还款，庄某林行为虽有不当，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抗诉机关抗诉称不认定起诉书指控第七起为寻衅滋事罪错误，经查，本起为因索要债务引发扣车，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本案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杨全领、孔万**、原审被告人胡海滨均不具有在二年内参与三次寻衅滋事行为，故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长期与庄某林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非法手段索要债务，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两起非法拘禁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清真、庄永红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杨全领的行为是在庄某林的邀请下参与，其作用是帮助庄某林以非法手段索要债务，并非一般的调解人。关于孔万**提出的追诉时效问题，经查，孔万**参与庄某林为纠集人的犯罪团伙，应以该犯罪团伙最后一次犯罪计算追诉时效。一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孔万**、杨全领及原审被告人胡海滨的从轻处罚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王清真、庄永红、孔万**、杨全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王清真、庄永红、孔万**、杨全领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傅云峰审判员  赵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