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6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北城工业西路******。 主要负责人：刘清山，该所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游耀宗，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山，男，1978年7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因与被申请人游耀宗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称，（一）游耀宗起诉要求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向其支付业务报酬，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对其主张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16年7月2日游耀宗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为游耀宗提供开展工作必要的资料，游耀宗承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开展工作，同时做好案件相关材料的备案工作。可见在双方订立合同之初，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就明确要求游耀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规定开展执业工作。2016年7月游耀宗到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执业，因考虑到游耀宗年纪大、执业方便，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允许游耀宗先开所函，每三个月统一进行对账。但至游耀宗离开时，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经核对发现游耀宗对80多张所函无法说明去向，游耀宗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律师执业规范和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相关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游耀宗未办理业务、档案交接、财务结算的情况下，其诉请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支付业务报酬违反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的，应当申请换发律师执业证书。律师执业不受地域限制”，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当按照规定由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统一收取律师费和有关办案费用，不得私自收费，不得接受委托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律师事务所收费程序规则》第五条规定“律师服务费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收取。律师不得私自向委托人收取任何费用”。二审期间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游耀宗存在私自收案、私自收费行为，仅游耀宗确认的案件金额已达139800元，二审法院却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定、未予支持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主张的权益错误。（三）游耀宗原为福建省永定区司法局干部，在永定区××余年，在取得律师资格后仍以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承接业务，存在违规行为。一审法官曾要求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刘清山同意游耀宗的诉求、双方调解，刘清山拒绝后就遭到败诉。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亦要求双方调解、游耀宗撤回起诉、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撤回在龙岩市律师协会对游耀宗的投诉。后经了解得知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的永定籍副院长插手干预案件，一、二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游耀宗提交意见称，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游耀宗起诉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及刘清 山，要求其共同承担偿还游耀宗律师业务报酬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故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围绕游耀宗所主张的律师业务报酬是否成立、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是否已依约支付业务报酬以及刘清山是否应当对报酬款项和逾期支付报酬的损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为游耀宗提供开展工作必要的资料，游耀宗按每年10000元向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缴纳管理费，该款在游耀宗律师执业证办到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游耀宗的业务收入，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扣除10%的税费后，按90%比例返还给游耀宗；游耀宗的业务收入到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账户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在1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游耀宗应得的收入返还游耀宗，一、二审判决根据合同约定，在各方举证质证的基础上，认定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尚欠游耀宗业务报酬176840.2元、游耀宗未向该所支付管理费20000元，对游耀宗仅主张该所支付尚欠的业务报酬款152440.2元，判决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支付游耀宗业务收入报酬款152440.2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主张游耀宗有无违规使用所函、私自收案、私自收费等行为，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一、二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主张原审法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亦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应予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董碧仙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俞裕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齐传楠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