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1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富民,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严沛,女,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桂兰,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汉兰,女,194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再审申请人张某、魏富民因与被申请人严沛、丁桂兰、田汉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民终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某、魏富民申请再审称，1.张某在2009年7月-2015年6月期间受丁桂兰及严某雇用，为丁桂兰的个人独资企业工作，期间只领取了3个月工资，其工资、业务提成被丁桂兰及严某以借款名义扣发，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7月，张某从泉州华光摄影艺术学院毕业后，应聘到丁桂兰个人独资企业工作，主要负责各类化工设备的实地考察、测绘、拍照和广告彩页制作。张某实习期间每月只领取800元生活费，到2009年11月才签订聘用协议，但丁桂兰及严某未把聘用协议交给张某收执，张某只是拍照留存。第一份聘用协议约定张某工资从5000元／月起算，次年递增。在聘用期间，张某接洽谈妥大批业务，丁桂兰的企业获利颇丰，但未足额发放工资，业务提成一分未付。2013年8月，严某新设立企业，该企业与丁桂兰的企业经营场所相同，人员相同、主要业务相同，但两者之间究竟为何关系张某不知道。严某、丁桂兰对外交往时仍然使用丁桂兰企业印章。张某为防止几年时间累积出借给丁桂兰、严某的工资收入无法落实，要求丁桂兰、严某进行结算。经结算，丁桂兰、严某确认向张某借款及利息共计580万元，丁桂兰、严某出具580万元的借条，又出具580万元的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并承诺会及时还款。该借条、收据均加盖了丁桂兰企业印章。严某当时出具借条及收据没有迟疑，丁桂兰则无任何异议。因此，涉案580万元的借条不是张某、魏富民没有实际出借款项，而是张某几年下来的工资、业务提成，部分借款及利息滚动结算而形成的。2.严沛、丁桂兰、田汉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审理时间长达两年半之久，虽然判决驳回严沛、丁桂兰、田汉兰的诉讼请求，但认定借条由严某签名并捺印，张某未支付借款给严某。张某、魏富民未接到一审判决书、该判决尚未生效时，严沛、丁桂兰、田汉兰即以该判决为依据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对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上述问题，张某、魏富民请求上级法院调查核实，责令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给予说明。3.原审生效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引用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所阐述的观点，据此作出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2015年6月9日，严某自杀身亡，严沛、丁桂兰、田汉兰一家秘而不宣，悄悄下葬。2015年8月11日，张某、魏富民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严沛、丁桂兰返还严某生前所欠部分借款，严沛、丁桂兰、田汉兰随即向张某、魏富民提起返还财产诉讼。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对两个案件的审理出现违法反常操作，民间借款案件起诉在先但开庭后迟迟不宣判，等返还财产一案宣判后才作出判决。民间借款案件三次更换法官，第一次开庭审理是徐某，第二次、第三次主持开庭是张某，最终判决书是刘某。民间借款案件中，严沛纠集社会人员殴打张某，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答复监控器材故障，没有留下证据。返还财产案开庭前，张某在医院治疗，张某律师向法院递交人身保护申请书，承办法院不予理睬，坚持开庭时间不变，张某只能委托律师出庭。该案承办法院在没有事实及有效证据情况下，以张某不到庭、律师说不清楚为由，推定张某与严某有不正当关系。（2016）苏128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侮辱张某的人格，作出“不正当关系”的认定，主要依据是ＱＱ聊天内容暧昧、严某信用卡绑定支付由张某使用、严某出具数额巨大借条、严某自杀前一天与张某通话10次之多等。张某对该案进行申诉，要求明确认定“不正当关系”的证据。本案原审判决对违反程序、侮辱人格、侵害名誉的（2016）苏128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背后原因不予审查，直接引用该判决“本院认为”所阐述的观点，严重违法。综上，张某、魏富民请求裁定本案进入再审。 严沛、丁桂兰、田汉兰提交意见称，1.张某与严某之间不存在雇用关系，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过聘用协议，张某一审提交的聘用协议无原件，系伪造的假图片。2.严沛、丁桂兰、田汉兰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等过了上诉期后，按照一审判决书第4页“另行选择法律关系进行起诉”，符合程序规定。3.（2016）苏1282民初491号案件经理一审、二审和申请再审，已经形成生效判决，（2016）苏1282民初491号案件一审判决后，（2016）诉12民终2156号判决驳回张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苏12民申150号裁定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故本案原审法院引用（2016）苏1282民初491号裁判文书并无不当。严沛、丁桂兰、田汉兰请求驳回张某、魏富民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某、魏富民申请再审主张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580万元借款是张某几年下来的工资、业务提成、部分借款即利息滚动结算形成（其中数百万的借款均为现金支付），但与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其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原审法院结合涉案借条涉及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后认定张某未实际支付涉案借条载明的580万元款项给严某这一事实并无不当。张某、魏富民申请再审亦主张（2016）苏1282民初491号判决有误，原审判决直接引用该判决内容不当。经查，张某不服（2016）苏1282民初491号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如仍对（2016）苏1282民初491号判决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苏1282民初491号判决已经被撤销或者改判，故其主张原审法院直接引用该判决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魏富民的再审申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某、魏富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