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翠花路**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796866XT。法定代表人：董文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1205T。法定代表人：张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CGEG14。法定代表人：张林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磊，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岩，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公司）、崔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韵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李玲玉，被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被上诉人港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磊、秦汝良，被上诉人崔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韵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热力公司、港城公司、崔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韵达公司与加盟商邱杨、崔岩系相互平等独立的加盟合作关系，没有隶属关系，邱杨、崔岩与秦康康、王佳辉、巩国恰形成劳务关系，邱杨、崔岩自身经营管理中的一切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劳务者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有过错，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案涉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应批复文件系对行政责任的认定，并非针对民事责任。热力公司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应依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分析评判、划分责任比例，不能依据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件。二、韵达公司未参与网店经营，且韵达公司定期对加盟商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已经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热力公司作为热力管网的管理维护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具有重大过错，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热力公司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认定热力公司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50%，加重了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四、热力公司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如人道主义救助金、死亡原因鉴定费等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的基本构成及计算依据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无证据证明。五、热力公司放弃对网店经营者邱杨、崔岩及快递员秦康康等人的抗辩权，自愿承担的因经营者及快递员自身过错产生的损失，无权要求他人分担。热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港城公司辩称，一、一审未直接送达就采用邮寄送达，邮寄送达退回之后未公告送达而直接开庭，程序错误。二、一审直接将调查报告记载的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热力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错误。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港城公司无关，四个间接原因仅有一个与港城公司有关，一审判决港城公司承担25%责任缺乏依据。四、港城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只对小区共有部分承担相应义务，本案管道爆裂发生在小区业主室内，该管道的物权权益也全部归热力公司享有，港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崔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韵达公司、港城公司、崔岩支付应由热力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支出的食宿费、陪护费等费用及利息共计400万元其中应韵达公司、港城公司、崔岩承担的2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韵达公司、港城公司、崔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凌晨3时40分许，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与××路交叉口的卡萨小区热水供暖管道爆裂，发生一起灼烫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原告根据政府安排，对死伤者家属进行安抚和各项善后工作并协商先行垫支赔偿，赔偿金额为3603985.62元。事故发生后，于2020年4月经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金水区郑州市热力总公司“11.30”较大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显示：金水区郑州市热力总公司“11.30”较大灼烫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韵达公司及港城公司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89万元。被告崔岩就11.30事件所造成的损失，于2019年在一审法院对郑州市热力总公司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2019）豫0105民初31265号裁定书一份，裁定内容为：驳回原告崔岩的起诉，后崔岩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裁定书一份，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两份裁定认为韵达快递金成国际分布营业网点系邱杨与韵达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并以邱杨的名义运营的，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表明《金水区郑州市热力总公司11.30较大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显示不出崔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所涉事故经有关部门调查得出结论：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韵达公司及港城公司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故二被告公司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各应承担25％的责任，原告应承担余下50％的责任。本次事故后因各方原因原告已先行赔付死伤者家属共计3603985.62元，经审查上述赔偿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予以认可。且郑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89万元，现二被告均未对损失做出赔偿，故被告韵达公司及被告港城公司应分别向原告支付97.25万元（389万元×25％）。原告诉求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崔岩系被告韵达公司加盟商，接受被告韵达公司管理，且《金水区郑州市热力总公司11.30较大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内容显示不出崔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被告崔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97.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7.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二、被告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97.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7.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原告郑州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韵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原件两页；2.EMS邮寄单及签收记录打印件两页；3.通过电子邮件申请信息公开截图一页；4.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延期告知邮件截图一页。上述证据证明：案涉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未明确直接经济损失389万元中损失项目名称、计算标准、相关证据、实际支付情况、支付主体，并且未明确韵达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等事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韵达公司已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该批复不能作为认定热力公司追偿总额及事故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的依据。案涉批复系对行政责任的认定，而本案系基于民事侵权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应依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和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及损失数额。热力公司、港城公司、崔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热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属于申请手续，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各方当事人虽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属申请信息公开的相关手续，并不能证明事故调查报告相关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热力公司明确追偿的具体项目及计算依据，在二审中再次组织质证，热力公司述称，一、关于死者邱杨相关的赔偿费用：1.被扶养人生活费：邱杨发生事故时，其与妹妹共同扶养的父亲63岁，其与配偶共同扶养的长子10岁、次子4岁，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5331.83元；2.死亡赔偿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死亡赔偿金共计31874.19×20=637483.8元；3.丧葬费：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丧葬费计27998.5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人道主义救助109185.87元；6.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57921.9元；7.运尸及尸检费44993.2元；以上合计1302915.1元。二、关于死者秦康康相关的赔偿费用：1.被扶养人生活费：秦康康发生事故时，其与弟弟共同扶养的母亲46岁，弱智无劳动能力，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9891.5元；2.死亡赔偿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死亡赔偿金共计31874.19×20=637483.8元；3.丧葬费：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丧葬费计27998.5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人道主义救助74626.2元；6.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48317元；7.运尸及尸检费4655元，以上合计1102972元。三、关于死者王佳辉相关的赔偿费用：1.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佳辉发生事故时，其与大姐、二姐、弟弟共同扶养的母亲50岁，考虑其姐姐无扶养能力及当地风俗，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9891.5元；2.死亡赔偿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死亡赔偿金共计31874.19×20=637483.8元；3.丧葬费：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丧葬费计27998.5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5.人道主义救助84626.2元；6.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62074元；7.运尸及尸检费5285元，以上合计1127359元。四、三名死者的运尸费9000元。五、关于伤者巩国恰的相关赔偿费用：1.误工费：误工27天，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共计4623.75元；2.护理费307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4.营养费810元；5.残疾赔偿金在29557.86×2以内赔偿；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内；7.个人财产损失2000元以内，以上共计80970.47元，经与巩国恰协商，热力公司实际赔付45930元，另外热力公司因巩国恰受伤支出住宿餐饮费2530元、医药费13279.52元，综上热力公司共支付巩国恰61739.52元。韵达公司质证称：一、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30日，没有证据显示受害者亲属为城镇居民，应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相关费用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及住宿餐饮费过高；二、巩国恰实际住院22天，其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企业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应为22887元。港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韵达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港城公司未提起上诉，但在答辩中反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经查阅卷宗，一审法院2020年7月1日以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67号院3号楼8层0816号为地址向港城公司送达起诉状、答辩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材料，后被退回，庭审中港城公司承认上述地址为其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地址。且一审法院按上述地址送达判决，港城公司签收，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按照港城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港城公司述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作为个人的邱杨并无从事快递业务特许经营许可的资质,韵达公司金城国际分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虽然邱杨与韵达公司签订有加盟合作协议，但韵达公司明知邱杨不具有快递业务特许经营许可的资质而进行发包，应当对由此引发的后果承担责任。故韵达公司上诉称其与邱杨、崔岩之间系加盟合作关系、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所涉事故经郑州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调查得出结论：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供暖管道严重腐蚀减薄，较高的供暖给水压力使得管道爆裂，热力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韵达公司及港城公司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热力公司承担50%责任、韵达公司与港城公司各承担25%责任，责任划分比例与事故责任认定不匹配，明显失当，故韵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失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事故的调查结论，应当认定对涉案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的热力公司应承担70%事故责任，韵达公司与港城公司各承担15%事故责任。三、关于追偿范围及数额问题。热力公司与受害人或其家属签订赔偿协议，韵达公司及港城公司并未签字确认，故热力公司仅能在法定赔偿项目范围内向韵达公司、港城公司追偿，超出法定赔偿项目的部分由热力公司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热力公司于2020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因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热力公司与受害人或其家属于2018年12月签订赔偿协议并未提起诉讼，2019年12月31日事故调查组才作出调查报告，参照前述规定，本院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经济社会发展指标计算相关费用，经核查,（一）邱杨的继承人因邱杨死亡可获得的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邱杨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3353.53元（2018年，邱杨与妹妹共同扶养的父亲63岁，计算17年，邱杨负担1/2；其与配偶共同扶养的长子10岁、次子4岁，邱杨负担1/2，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因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在前四年邱杨负有扶养义务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0989.15×4=83956.6；在第五至第十年，邱杨负有扶养义务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0989.15×2×6÷2=125934.9；在第十一至第十七年，邱杨负有扶养义务1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0989.15×7÷2=73462.03）、丧葬费32074元（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六个月）、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酌定30000元、尸检及DNA检测费30000元（其余的殡仪服务费包含在丧葬费里，不再重复计算），热力公司支出的人道主义救助109185.87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无权追偿，以上费用合计1112911.33元。（二）秦康康的继承人因秦康康死亡可获得的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参照邱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其母亲46岁，弱智无劳动能力，计算20年）、丧葬费32074元（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六个月）、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酌定30000元，热力公司支出的人道主义救助74626.2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无权进行追偿，以上费用合计1009449.3元。（三）王佳辉的继承人因王佳辉死亡可获得的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参照邱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丧葬费32074元（2018年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六个月）、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支出住宿餐饮费酌定30000元，因王佳辉父母2018年均50岁，不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热力公司支出的人道主义救助84626.2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无权进行追偿，以上费用合计799557.8元。（四）因已经计算了丧葬费，故三名死者的运尸费9000元不再重复计算。（五）关于伤者巩国恰的相关赔偿费用，热力公司与巩国恰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热力公司全额赔付巩国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陪护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38460元，因巩国恰未做伤残鉴定，结合其住院时间、治疗状况、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上述款项未超法定限度，本院对其赔偿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涉案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法定赔偿数额共计2960378.43元。故韵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热力公司已足额赔偿受害人或其亲属，超出其应负担的法定赔偿数额部分，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向其他责任主体即韵达公司和港城公司追偿，韵达公司和港城公司应按各自事故责任比例分别向热力公司支付444056.76元。综上所述，韵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444056.76元及利息（利息以444056.7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三、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444056.76元及利息（利息以444056.7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400元，由上诉人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被上诉人郑州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78元，被上诉人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由上诉人河南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被上诉人郑州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63元，被上诉人郑州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