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 法定代表人：彭金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显玮，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松柏，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成，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森，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松柏、李慧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瀚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被上诉人尹松柏、李慧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成、刘明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瀚嘉公司有权就尹松柏、李慧所有的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优先受偿，并由尹松柏、李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在一审诉前调解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同意履行抵押人义务，双方因在金额上未达成一致导致调解失败，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2.上诉人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彭金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四次录音，时长近3小时）足以反映被上诉人愿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希望降低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错误；3.被上诉人尹松柏在庭审中自认双方就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已进行多次协商，而一审认为协商解除房屋抵押并非“涉及抵押责任承担问题”显属错误；4.被上诉人希望参照另外两个抵押人的付款比例进行付款，并非不愿意承担。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5.一审庭审未对时效问题进行调查，亦未给上诉人机会针对该问题进行解释、举证或补充证据，判决时却以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存在瑕疵；6.上诉人多次向各抵押人主张和解，另外两方均同意和解，而被上诉人不愿意和解。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放弃主张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与常理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以多种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行使抵押权。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1.针对上诉人与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筑公司）的追偿权纠纷，上诉人于2017年3月8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自2017年3月8日起“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为：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8日，上诉人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执行时诉讼时效中断的事项。上诉人于2017年4月20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按申请执行的时间来算，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为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任一债务人催收一次，时效中断一次；4.法律未规定债权人在起诉主债务人时必须起诉抵押人，换言之，只要主债务有效，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当然有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对本案主债务裁定终止本次执行，因此，以该时间开始起算抵押权诉讼时效较为合理，即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5日；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被上诉人自愿履行的情形下，即使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得到支持。本案抵押权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5日较为合理。 被上诉人尹松柏、李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庭前调解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经主动作出自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在当事人未抗辩诉讼时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不得主动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4.本案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因诉讼程序的结束而结束；5.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均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怠于行使抵押权，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6.一审法院应对主债务人虹筑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 瀚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瀚嘉公司有权就尹松柏、李慧所有的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优先受偿；2．尹松柏、李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借款人虹筑公司与贷款人都江堰村镇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按季结息，一次还本。同日，保证人瀚嘉公司与都江堰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850万元，履行期间自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3年7月3日，抵押权人瀚嘉公司（甲方）与抵押人伍庆喜、刘忠、杜玉华、伍秋书、李慧、尹松柏（乙方）、借款人虹筑公司（丙方）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抵押反担保期限自主合同约定还款期届满后两年止。反担保范围为担保金额850万元及利息、主合同项下借款方应支付贷款方的违约金或罚息、保证人代偿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为伍庆喜、刘忠位于××镇××街××号××层××房屋（确认价值172万），伍秋书、杜玉华位于××镇××路××号××单元××层××号××房屋（确认价值49万）、李慧、尹松柏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确认价值35万）。同日，尹松柏、李慧向瀚嘉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明确在××镇银行就虹筑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尹松柏、李慧向瀚嘉公司承担清偿和连带赔偿责任，反担保期限自瀚嘉公司履行代偿之日起两年止。 2013年7月11日，上述反担保合同当事人就约定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瀚嘉公司取得上述抵押房屋抵押权，债权数额850万元。 2016年2月2日，都江堰村镇银行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由于借款人虹筑公司停产无力偿还借款，担保人瀚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金文于2014年7月2日，将850万元转给成都翔大商贸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同日成都翔大商贸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将850万元转给借款人虹筑公司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借款人于2014年7月2日将上述贷款本息结清。 2016年2月29日，瀚嘉公司（甲方）与伍秋书、杜玉华（乙方）、虹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丙方因于2013年7月3日向都江堰村镇银行借款850万元，由甲方向丙方提供担保，乙方为甲方的担保行为以位于××镇××路××号××单元××层××号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乙方给付甲方20.5万元，甲方同意解除前述全部反担保责任，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6万元后将乙方抵押给甲方的抵押房屋解除抵押登记。 2016年4月15日，虹筑公司出具《债务承担确认函》，主要载明××镇银行代偿了借款本金765万元、利息260666.67元，虹筑公司承诺，瀚嘉公司代偿的本金，虹筑公司自愿承担，愿意支付28万元的代偿利息，共计偿还793万元（不含代偿后的利息）。 2017年3月16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川0106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主要载明瀚嘉公司与虹筑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经“和合智解”e调解平台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虹筑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前向瀚嘉公司支付代偿费用765万元及代偿利息28万元，并以79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款项结清为止的。裁定“申请人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经“和合智解”e调解平台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 2017年12月5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川0106执4103号《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106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4月20日受理申请人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7930000元及利息，执行费为67050元。执行过程中，已执行案款275815元，……裁定如下：终结申请人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3月27日，新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屋信息摘要，载明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登记权利人李慧、尹松柏，抵押信息为业务件号抵0XXX3、抵押面积359.1、权利价值850000、抵押权人瀚嘉公司。 另，新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屋登记历史查询载明，1．业务宗号抵0XXX3，抵押权登记，房屋地址××镇××街××号××楼号，登记日期2013-07-11，案件状态失效；2．业务宗号抵0XXX3，抵押权登记，房屋地址××镇××路××号，登记日期2013-07-11，案件状态失效。 一审庭审中，1．瀚嘉公司明确，其与伍庆喜、刘忠、伍秋书、杜玉华达成协议，在伍庆喜、刘忠支付20万元、伍秋书、杜玉华支付65万元后，解除了位于××镇××街××号××层××路××号××单元××层××号××房屋的抵押登记，免除了伍庆喜、刘忠、伍秋书、杜玉华的反担保责任，现就李慧、尹松柏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在765万元（850万元-20万元-65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2．瀚嘉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彭金文于2019年一直与尹松柏就房屋担保事宜进行协商，并提交了2019年5月23日的谈话录音，主张尹松柏对抵押无异议，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李慧、尹松柏不予认可，称该录音文件不完整且前后语境不清楚，并不能证明其承认抵押担保责任，当时谈话背景是彭金文于2019年5月找尹松柏说商量一个方案将房屋解除抵押，并未涉及抵押责任的承担问题，且录音内容中，尹松柏也并未对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瀚嘉公司的营业执照、尹松柏以及李慧的身份信息、《借款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瀚嘉公司于借款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2日）代虹筑公司向都江堰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息260666.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有权向虹筑公司追偿，诉讼时效自2014年7月3日起两年，即该债权于2016年7月3日诉讼时效届满。2016年2月瀚嘉公司向部分反担保人主张其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4月15日，虹筑公司向瀚嘉公司出具《债务承担确认函》，诉讼时效中断。后瀚嘉公司与虹筑公司于2017年3月8日达成调解，于2017年3月16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其立法旨意在于督促抵押权人积极行使抵押权，稳定债权人、债务人与抵押人之间的财产法律关系，防止抵押权人滥用抵押权而损害债务人或抵押人的合法权益，进而提高经济效率。对抵押权的存续期间均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为基础，诉讼时效是针对债权而言的，当瀚嘉公司与虹筑公司的调解协议已经司法确认，并由法院出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生效裁定之后，瀚嘉公司对虹筑公司的债权已转为法定可被执行的内容，故原债权的诉讼时效已不再继续存在，与之相关的行使抵押权的期限也随之届满。因此，瀚嘉公司应对怠于行使抵押权自行承担责任。故瀚嘉公司要求就李慧、尹松柏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瀚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瀚嘉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瀚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在伍庆喜、刘忠支付20万元、伍秋书、杜玉华支付65万元后”应为“伍庆喜、刘忠支付65万元、伍秋书、杜玉华支付20万元后”，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瀚嘉公司是否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二、若瀚嘉公司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则是否对案涉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瀚嘉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非固定期间，因特定事由的出现会发生中止、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仲裁；（二）申请支付令；（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六）申请强制执行；……（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本案中，在主债权诉讼时效进行过程中，瀚嘉公司就主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和合智解”e调解平台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遂于2017年3月16日对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并出具《民事裁定书》。因虹筑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瀚嘉公司又向法院申请执行。依据上述规定，瀚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均导致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并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本案应从执行终结的时间2017年12月5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瀚嘉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人民法院应予保护。目前我国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执行终结会导致诉讼时效结束，故一审法院认为瀚嘉公司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二，案涉《抵押反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述抵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以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抵押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案涉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瀚嘉公司提交的《债务承担确认函》、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川0106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7）川0106执410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瀚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抵押人伍庆喜、刘忠、伍秋书、杜玉华向瀚嘉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虹筑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尚未超过尹松柏、李慧提供抵押的房产价值。因此，瀚嘉公司对尹松柏、李慧提供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瀚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成都市瀚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尹松柏、李慧所有的位于××镇××街××号××单元××层××号（业务件号：权0XX4）房屋（建筑面积117.37平方米）享有抵押权，在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尹松柏、李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市虹筑路桥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尹松柏、李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