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县南国鼎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洪州大道289号22幢2楼1号。 法定代表人：金永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福，四川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建华，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元，峨眉山市峨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洪雅县南国鼎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建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国鼎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赖建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理由不当，判决错误。其与廖昌利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廖昌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全部由廖昌利单独承担，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款项都由廖昌利支付，与公司无关。本案所涉款项，均是由廖昌利所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所涉及，赖建华是按照廖昌利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向廖昌利交付工作成果，且多份领款单均由廖昌利签名，该款应由廖昌利支付。且即使其代廖昌利支付，但款项金额未经廖昌利确认，也未经公司最终审核。其已向廖昌利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支付该款。 赖建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南国鼎峰公司建立承揽关系，与廖昌利并无承揽关系，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南国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国鼎峰公司支付其人工和材料费589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赖建华与南国鼎峰公司签订《2017南国鼎峰战略合作伙伴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赖建华系南国鼎峰公司材料供应商；2.南国鼎峰公司指定工作人员向赖建华下单，赖建华将材料送至南国鼎峰公司工地并安装，南国鼎峰公司进行验收；3.下单确认单一式三联，赖建华的底单作为结账凭证等。南国鼎峰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赖建华在协议上签字，并备注鸿基木业：木门、地板、卫浴门（钛合金）。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模式为南国鼎峰公司将所需的产品向赖建华下单，赖建华按照要求制作完成后，送至南国鼎峰公司的装修工地进行安装，由南国鼎峰公司的项目经理、设计师、副总经理、总经理等人逐级签字确认，后进行结算付款。南国鼎峰公司所有的装修工地均有“南国鼎峰”标识，其设计师和项目经理负责工地巡查管理。 2018年8月1日，赖建华出具《说明》，主要载明：其于2018年5月中旬左右先后接到廖昌利通知安装木门、钛合金门……，总计41,099元。完工验收后打电话多次未结算材料款。特此向公司说明情况，望尽早结算此安装木门钛合金门材料款。南国鼎峰公司项目部经理兼施工质量监理吴光亨于2018年11月18日在该说明上签字，并备注：希望能调整价格。 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赖建华出具多份《领款单》，领款事由主要为木门、钛合金、木地板等。《领款单》上有南国鼎峰公司设计师宋佳龙、现场监理万忠平和项目部经理兼施工质量监理吴光亨以及廖昌利签字。但赖建华未收到《领款单》中的款项。 2019年10月22日形成《南国鼎峰对账单》，主要载明：2018年8月1日交账41,099元，2019年6月25日交账27,860元，共计68,959元。南国鼎峰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后赖建华收到付款1万元。 另查明，赖建华提交了多份《鸿基品悟木门成品套装门系列产品测量及订货单》，待证其按照定制要求所提供的产品。南国鼎峰公司同样提交了《鸿基品悟木门成品套装门系列产品测量及订货单》，待证其下单需经指定人员签字确认。虽然赖建华提交的订货单上签字人员与南国鼎峰公司提交的订货单上人员不一致，且部分订货单上无人签字，但双方提交的订货单格式一致，可以印证赖建华在2018年和2019年期间完成了许多定制门的作业。 再查明，2018年4月15日，南国鼎峰公司（甲方）与廖昌利（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洪雅县七里坪国际旅游度假区；2.工程范围以甲方承接装修合同的部分装修工程合同的承包范围为准；3.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4.工程款分配方式；5.乙方所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全部由乙方单独承担；6.甲乙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款项都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 同日，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签订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位于洪雅县七里坪国际旅游度假区的房屋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施工。 2018年4月20日，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了在《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期限内，廖昌利部分运营费用可由南国鼎峰公司进行代支付，代支付费用在每季度经南国鼎峰公司财务结算后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2017南国鼎峰战略合作伙伴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对赖建华主张的人工和材料费是否应由南国鼎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可以证实，南国鼎峰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中，赖建华承揽了装修所需的部分木门和钛合金门等作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其次，赖建华提交的订货单证实了2018年和2019年期间完成了许多定制门的作业，并形成多份有南国鼎峰公司人员签字的领款单和一份有公司人员签字的说明；再次，双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8959元，南国鼎峰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后支付了1万元款项，南国鼎峰公司未举证证实该1万元系支付其他款项。因此，赖建华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其依据双方结算单主张的款项与南国鼎峰公司具有关联性，系其按照南国鼎峰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定制门的制作与安装工作，南国鼎峰公司未足额支付相应报酬，应承担支付余款的违约责任。南国鼎峰公司抗辩没有其指定人员的订货单，领款单也没有经其逐级签字认可，对账单系先盖章再审核，承揽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其如何下单和审核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赖建华实际完成了要求的工作，南国鼎峰公司就应支付相应报酬，其抗辩对账单系先盖章再审核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南国鼎峰公司抗辩赖建华主张的款项系廖昌利承包的装修工程，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虽然南国鼎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施工，但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谁承担是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南国鼎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赖建华与廖昌利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而上述已认定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赖建华主张的款项系履行与南国鼎峰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且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也约定了南国鼎峰公司可以代付施工过程中的运营费用，因此由南国鼎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既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又符合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的约定，赖建华的诉请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赖建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由南国鼎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建华589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7元，由南国鼎峰公司负担。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赖建华被拖欠款项金额、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谁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 关于欠款金额，因2019年10月22日的《南国鼎峰对账单》载明交账金额共计68959元，其中2018年9月1日交账41099元，2019年6月25日交账27860元。此对账单能够证实截止对账单出具之日南国鼎峰公司尚欠赖建华68959元，此后南国鼎峰公司支付了赖建华1万元，故原判认定南国鼎峰公司尚欠赖建华58959元正确。南国鼎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2017南国鼎峰战略合作伙伴合作协议》。在协议履行中，南国鼎峰公司将所需的产品向赖建华下单，赖建华按照要求制作完成后，送至南国鼎峰公司的装修工地进行安装，由南国鼎峰公司的项目经理、设计师、副总经理、总经理等人逐级签字确认，后进行结算付款。该合同为承揽合同，承揽人为赖建华，定作人为南国鼎峰公司，双方实际也是按此协议履行，赖建华依据该协议请求南国鼎峰公司支付款项依据充分。虽南国鼎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双方约定工程转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廖昌利承担，但此系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南国鼎峰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赖建华与廖昌利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赖建华是向廖昌利交付工作成果。南国鼎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国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南国鼎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