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彬，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民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春，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婉凝，女，199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轩，男，2001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凤，男，1935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花，女，194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全磊，1982年5月17日出生，民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和第****。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勇，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赤峰市。上诉人李清彬因与被上诉人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原审被告李全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赤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清彬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5日，死者曹付驾驶无号牌五征牌三轮车与相向行驶李清彬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蒙04-F09**号轮式拖拉机牵引无号牌挂车相撞，发生致曹付受伤后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而此次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轮式拖拉机由西向东沿道路最边缘正常行驶，死者曹付醉酒后驾驶无牌照且超速行驶的三轮车直接撞在了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中间，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通过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录像资料可以完全证明上诉人的上述观点。其次，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仅以上诉人驾驶的未悬挂号牌的拖拉机牵引未登记入户的挂车上路行驶，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为确定过错责任划分的依据是错误的。因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只是规定了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先行登记，在道路上行驶应悬挂号牌并携带行驶证。上诉人确实驾驶未悬挂号牌车辆上路行驶，但这属于上诉人违反了机动车上路行驶管理的相关规定，并非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或间接原因，此次事故唯一的原因就是死者曹付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且超速行驶的机动车直接撞在正常行驶上诉人车辆上所致，与上诉人的行驶无关。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再次，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负责此次事故处理的主管交警在处理此次事故时，程序严重违法，多次对上诉人进行威胁、辱骂、殴打，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客观性。上诉人在收到认定书后要求复议时，又遭到主管交警的无理拒绝，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自己的复议权。最后，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只是依据相关规定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如直接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极有可能会加重受害方或肇事方的责任。就本案而言，死者曹付的行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交警部门认为只要事故发生了，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谁就存在过错就应该承担责任，势必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这种责任划分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综上，上诉人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要看行为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没有因果关系则即使行为人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也不应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存在严重瑕疵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录像资料并不能证明其对此次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该录像对事故发生时车辆的位置、车速、状况及车辆驾驶人员的精神状态等均不能如实反映。仅用事故发生一瞬间的录像证明上诉人无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认为恰恰该录像能证明事故的发生，死者的死亡是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当时上诉人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牵引未登记入户的挂车上路超速行驶，而死者曹付驾驶的车辆正是与上诉人驾驶无牌号拖拉机牵引未登记入户的挂车相撞，也就是说没有挂车，就不会有碰撞，也不会导致曹付受伤后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之后果。根据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认定标准，车辆的过错行为分为严重及特殊两种，而特殊过错行为中就包括车辆不按规定牵引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行为，所以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在认定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双方的车辆状况后，作出的客观公正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死者曹付因此次事故死亡，留下两名子女均是大学生，还有两名老人需要照顾，其死亡给家庭造成了严重负担。无论从何角度，均应对死者家属作出相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全磊针对上诉人李清彬的上诉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人保赤峰分公司同意上诉人李清彬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清彬、李全磊、人保赤峰分公司赔偿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652.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0294.5元，其中李全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由李清彬、李全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1088.35元，合计341088.35元。在审理过程中，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补充诉讼请求，要求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李清彬、李全磊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18时50分许，曹付驾驶无号牌五征牌三轮车，沿县道2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3KM+40M路段处，与相向行驶李清彬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蒙04-F09**号轮式拖拉机牵引无号牌挂车相撞，发生致曹付受伤后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付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清彬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李清彬驾驶的李全磊所有的蒙04-F09**号轮式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曹付，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住赤峰市××区。2019年10月1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曹付与徐永春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女曹婉凝，1998年1月3日出生，长子曹文轩，2001年10月8日出生。曹玉凤与李淑花系夫妻关系，曹玉凤1935年2月8日出生，李淑花1943年3月13日出生，婚后生育五名子女，长子曹荣、次子曹忠、三子曹付、长女曹桂琴、次女曹桂英，现曹付、曹桂琴死亡。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曹玉凤、李淑花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1582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清彬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应对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全磊所有的李清彬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上述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照此次事故责任比例由李清彬进行赔付。对李清彬提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的辩称主张，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交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清彬提出徐永春与曹付离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经查徐永春与曹付1996年3月22日结婚并未离婚，故其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清彬提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辩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李全磊将涉案车辆借给李清彬使用，李清彬具有驾驶资格，且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出借行为无过错，故李全磊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要求李全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曹玉凤、李淑花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15826.25元。对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500元为宜。综上，对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曹玉凤、李淑花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15826.2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98142元中的28347.5元；四、李清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交通费500元剩余的769794.5元中的30%，合计230938.35元。五、驳回徐永春、曹婉凝、曹文轩、曹玉凤、李淑花对李全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李清彬提出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处理涉案事故的交警部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对事故发生原因、涉事故车辆状况行驶速度、涉事故车辆驾驶人员身体及精神状态等进行综合评价后作出的专业责任划分认定，而上诉人据以提出其无责的依据是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在事故发生地对面处监控录像资料证据，对于该录像资料，经本院审查，录像中记录此次事故发生过程部分不足一分钟，所反映的事故发生状况全面与否不能确定，亦尚不足以让非专业人员据此即判断出交通事故发生时涉事故车辆的状况行驶速度、涉事故车辆驾驶人员身体及精神状态等与事故发生原因相关的准确、具体情况，也不足以让非专业人员据此明确得出上诉人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牵引未登记入户的挂车上路行驶与此次相撞交通事故之间无任何因果参与关系的结论，故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事故发生地对面处监控录像资料证据，尚不能达到否定处理此次事故的交警部门作出的专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以该认定书责任划分作为本案损失赔偿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依据，判令上诉人按次要责任进行30%赔付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另提出的关于交警部门处理的主管交警在处理此次事故时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等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李清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00元，由上诉人李清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二0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