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诗颖，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悄，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现住长沙县。原审被告：湖南三路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韶光社区长榔路**。法定代表人：袁红军。原审被告：鲁书红，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倩倩，女，199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哈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东路**中部智谷产业园****1801法定代表人：袁倩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诗颖因与被上诉人罗悄、原审被告湖南三路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路公司）、鲁书红、袁倩倩、长沙哈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诗颖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罗悄未向袁诗颖返还代为保管的湘Ａ0××**、湘ＡＰ××**机动车辆前，袁诗颖不承担债务共同偿还责任；2、裁判袁诗颖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9月19日，袁诗颖向罗悄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承诺：由其本人在当年10月偿还罗悄3万元、11月偿还4万元、12月偿还5万元；利息为每月1.65％、自2016年5月4日起，必须在2016年过年前支付完；抵押两台车（“福迪牌”湘ＡＯ××**一辆、“奥迪牌”湘ＡＰ××**一辆）在罗悄手中，由罗悄保管、但未经袁诗颖允许不得调动；2016年10月内支付3万元给罗悄，同时由袁诗颖取回“福迪牌”车。另原审诉讼期间，罗悄也当庭承认已收到袁诗颖交付的抵押标的车辆，并一直占有。而原审判决仅认为袁诗颖债务加入的责任未免除，但对已经查明双方就抵押车辆的同时返还“条件要求”未予评判，就直接裁判罗悄承担标的债务（12万元及其占用利息）共同偿还责任，明显适用法律有误，裁判不公。袁诗颖认为：本人虽愿意承担案件标的债务，但同时设置有兑现清偿债务的相应条件及清偿义务履行步骤及节奏——即在抵押车辆未返还时，袁诗颖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可以“同时履行”和“先履行”为由，向罗悄对抗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罔顾上述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简单机械判决袁诗颖直接向罗悄承担全案标的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罗悄辩称：当时袁诗颖抵押给我的时候，说明上写的很清楚，抵押两台车，我把车停在物业，我还交了600多块的停车物业费。我多次有短信提醒袁诗颖，也多次打过电话，要她来拿车给钱，在到期了之后，我就找不到袁诗颖了。袁诗颖抵押给我的两台车都是报废车，无法使用，而且这两台车都不是登记在袁诗颖名下。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去冻结了袁诗颖的股权。罗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路公司、鲁书红、袁诗颖、哈工公司、袁倩倩支付罗悄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8.6052万元（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18日，后续部分按月息1.65%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路公司、鲁书红、袁诗颖、哈工公司、袁倩倩承担本案律师费0.3万元；3、判令三路公司、鲁书红、袁诗颖、哈工公司、袁倩倩承担本案受理费0.4436万元；4、判令三路公司、鲁书红、袁诗颖、哈工公司、袁倩倩承担罗悄2017年维权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缴纳的案件受理费0.06825万元、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缴纳的财产保全费0.1227万元，以及律师费0.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悄通过中介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参加到三路公司的考察活动。2015年12月4日，罗悄与三路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签定编号为537007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罗悄为出借人（甲方），三路公司为借款人（乙方），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丙方），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为中介人（丁方），合同约定：三路公司向罗悄借款12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出借人资金到达合同指定的乙方银行账户之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1‰，利息按每月30天计付，如逾期归还，则逾期部分按本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每天计算罚息，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2日为付息日；乙方委托丁方代收代付本合同项下的利息；借款到期时乙方保证无条件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合同还就四方的权利和义务、担保条款、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罗悄通过工商银行长沙开元路支行向合同约定的三路公司在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行的账户转账汇款12万元，当天，三路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三方签章、共同向罗悄出具《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借据》。自2016年1月4日至5月4日，罗悄分5次共收到利息0.66万元，之后，未再收到利息。三路公司未归还本金。罗悄向一审法院对三路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2016）湘0111民初3550号受理。同年9月19日，袁诗颖向罗悄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承诺：由其本人在当年10月偿还罗悄3万元、11月偿还4万元，12月偿还5万元；利息为每月1.65%、自2016年5月4日起，必须在2016年过年前支付完；抵押两台车（“福迪牌”湘Ａ0××**一辆、“奥迪牌”湘ＡＰ××**一辆）在罗悄手中，由罗悄保管、但未经袁诗颖允许不得调动；2016年10月内支付3万元给罗悄，同时由袁诗颖取回“福迪牌”车；此还款协议在罗悄从法院撤诉时生效。该案在2016年9月23日裁定按撤诉处理。此后，袁诗颖并未兑现《还款计划》，未向罗悄偿付任何本、息。罗悄遂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对三路公司与袁诗颖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2月17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交纳保全费0.1227万元，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102民初870号立案受理并裁定进行财产保全，在审理中发现该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管辖法院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将此案移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2017）湘0111民初8847号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发现三路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的民间借贷事实与三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同一性质事实，故于2018年4月24日裁定驳回罗悄起诉。一审法院以（2018）湘0111刑初1136号案审理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红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案《刑事判决书》载明，袁红军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决定逮捕。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袁红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袁红军连带退赔39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款人民币5159844.4元；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袁红军的人民币300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已由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袁红军的长沙县尚都花苑4栋3120号房屋（权证号7×**）和长沙县西紫东苑605号房屋（权证号7×**），处置后所得的价款，均用于按比例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袁红军不服该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刑终80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罗悄名列前述裁判的39名被害人之列，其对三路公司的债权本金12万元及已收息0.66万元的事实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鲁书红与袁红军双方于1997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袁倩倩为双方的女儿，与袁红军同为三路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哈工公司。哈工公司股东为袁倩倩1人，袁倩倩实缴出资为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8个。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罗悄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为实现债权，先后两次起诉至法院，法院分别“按撤诉处理”及“驳回起诉”裁定结案，均未进行实体审理，且案件的主体与本案主体不尽相同，罗悄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不构成被告主张的“重复起诉”，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本案依法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主张不予以采纳。2、罗悄在袁红军被非法集资类犯罪生效判决中“被扣押财产”尚未退赔执行完成前，是否具备民事诉权，是否造成民刑诉讼的重复判决问题。罗悄在起诉时将已经刑事审判定罪量刑并明确退赃责任的袁红军列为被告之一，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裁定驳回罗悄对袁红军的起诉，罗悄对其他被告的起诉，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5）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本案属于与袁红军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的情形，罗悄享有对本案前列5名被告的诉权，不存在造成民刑诉讼的重复判决问题；“袁红军被非法集资犯罪生效判决中‘被扣押财产’尚未退赔执行完成”与本案的实体审理不冲突。被告关于“袁红军被非法集资类犯罪生效判决中“被扣押财产”尚未退赔执行完成前，罗悄尚不具备本案的诉权，否则将造成民刑诉讼的重复判决，有违司法公平”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本案罗悄与三路公司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以及三路公司责任问题。案涉借款经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袁红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相应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因此当然无效，其效力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如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各方就此亦无实质争议的，可以依法确认其效力。具体而言，我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在内的商业银行业务。本案中，罗悄与三路公司等主体之间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书》虽经各方主体签字盖章成立，罗悄履行了合同的出借资金义务，三路公司履行了部分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但是，袁红军作为三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构成犯罪，即违反了我国商业银行法上述规定。袁红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不但侵害了诸多债权人利益，还违反了我国商业银行法等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妨害了国家对金融秩序的管控，客观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借款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三路公司应当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就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4、鲁书红的债务责任问题。罗悄认为，案涉借款在鲁书红与袁红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鲁书红知晓该债务，应该共债共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本案中袁红军的退赔责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次，罗悄未举证证明鲁书红出于与袁红军共同经营之需向罗悄借款。罗悄陈述，三路公司与罗悄签订借款合同、罗悄出借资金给三路公司时，鲁书红在场并知晓该借款，但罗悄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罗悄陈述属实，也不足以充分证明鲁书红对三路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责任；袁红军经刑事审判，应承担向包括罗悄在内的39名被害人连带退赔集资款的责任，罗悄未举证证明鲁书红出于与袁红军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之需向罗悄借款或者对该债务进行过追认。故此，对罗悄要求鲁书红共同承担债务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袁诗颖的债务责任问题。袁诗颖认为，其虽然对罗悄出具《还款计划》，但因为该债务承担的承诺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罗悄先退抵押车辆、袁诗颖再按计划还款），而至今该条件未成就，所以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袁诗颖向罗悄出具《还款计划》，在该计划中明确表示愿意在2016年过年前分段向罗悄偿还1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约定具体还款方式，以及抵押给罗悄车辆两台，在偿还第一笔借款时取回其中一台车辆等内容。从《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已构成民法上对三路公司的债务加入。即使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但三路公司返还财产的主债务责任并未免除，袁诗颖债务加入的责任亦未免除。袁诗颖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6、哈工公司、袁倩倩是否承担本案债务责任问题。罗悄未提出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支持其要求袁倩倩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对罗悄该诉请不予以支持；罗悄要求哈工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哈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袁红军，提供哈工公司《2018年度报告》意在说明袁倩倩无投资注册公司的经济能力，但该报告内容显示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为0，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只能说明袁红军接受公司委托办理专项事务，不能因此判定哈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袁红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罗悄要求哈工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其要求哈工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7、关于罗悄诉请利息损失赔偿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故罗悄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债务人应依法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赔偿金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债务人已支付的0、66万元应予以扣减。8、罗悄为维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损失承担问题。因涉案合同无效，罗悄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三路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罗悄借款12万元及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已支付的0、66万元应予扣减）；二、袁诗颖对前款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罗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18元，由湖南三路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袁诗颖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二审期间，袁诗颖、三路公司、鲁书红、哈工公司、袁倩倩未提交新证据。罗悄提交如下证据：手机短信，拟证明罗悄多次向袁诗颖发信息催告，要袁诗颖来拿车给钱。袁诗颖对罗悄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短信联系电话不明，不能确定对方的主体就是袁诗颖；2、短信内容意思表示不确定，不能表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罗悄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袁诗颖的责任问题。在罗悄于2016年6月对三路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过程中，袁诗颖于同年9月19日向罗悄出具了书面《还款计划》后，该案在2016年9月23日裁定按撤诉处理。袁诗颖向罗悄出具的上述《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袁诗颖构成对三路公司的债务加入并据此判决袁诗颖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袁诗颖上诉称在抵押车辆未返还时、袁诗颖可以“同时履行”和“先履行”为由、向罗悄对抗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诗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袁诗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