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1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冯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源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君，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友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负责人：张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诉被上诉人湖南金源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湖南友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文置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83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3、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3执异400号民事裁定书；4、请求中止对友文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栋××号××号房屋的解除冻结、房屋过户手续；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5）天诉前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顺天公司对涉案房屋实现首封。顺天公司后起诉友文置业公司、湖南友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文食品公司），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判决，中院作出（2018）湘01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基本支持了顺天的诉求。上述判决生效后，顺天公司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湘0103执121号民事裁定书。2、在顺天公司对涉案房屋查封、冻结期间，金源公司与友文置业公司恶意串通，向一审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案号为（2016）湘01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法院没有通知顺天公司参加。且金源公司恶意向友文置业公司付款，且未通知顺天公司，致使顺天公司未取得分文。该案的主审法官明知涉案房屋已经被顺天公司查封、冻结情况下，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没有裁定中止审理该案而是继续审理，并下达（2016）湘0103民初4173号确权判决。顺天公司认为该案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处理，应予撤销。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79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执异400号民事裁定书应予撤销。为维护顺天公司的合法权益，顺天公司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但该院以顺天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了顺天公司的起诉。4、顺天公司认为应对《民诉法》第56条进行扩张解释，将普通债权人纳入第三人范畴。顺天公司应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金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83号民事裁定书、（2016）湘01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03执异40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友文置业公司答辩称：1、顺天公司实际上是本案诉争的执行异议当事人之一，但顺天公司并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相关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已经生效。顺天公司只能通过再审程序诉请撤销执行异议之诉。不具有本案案外第三人的适格主体资格。2、本案金源公司所享有的是实质物权，顺天公司在建设施工合同案件纠纷判决中所享有的是没有优先受偿权的普通债权。所以顺天公司在本案撤销权中间即使具有主体资格，其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3、本案金源公司等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早在2014年、2015年就已经实质性签订并且履行了部分。相关的继续履行合同诉讼、执行异议都已经过法院的严格审查，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串通，也没有任何虚假诉讼的成分，所以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顺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3执异400号执行裁定书；3、中止对友文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栋××号××号房屋的解除冻结、房屋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天诉前保字第0000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顺天公司提起对友文置业公司、友文食品任公司诉前保全，并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友文置业公司名下财产予以冻结。2015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向长沙市住建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长沙市天心区××街道××栋××号××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时间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查封期间停止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9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顺天公司诉友文置业公司、友文食品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判决书。后友文置业公司、友文食品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1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书，最后判决确定顺天公司对友文置业公司、友文食品任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债权。2019年1月10日，顺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10日，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对一审法院冻结长沙市天心区××街道××栋××号××号房屋提出异议。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03执异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长沙市天心区××栋××号××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其冻结手续。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金源公司作为买受人，金源公司依约交付了房款，后判决友文置业公司为金源公司向不动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长沙市天心区××街道××工业园（原长沙县暮云镇暮云工业园）新兴科技产业园Ｃ3幢1层101号、6层601号房屋合同网签、备案、预告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这是2012年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赋予未参加原审程序的第三人维护其合法权益的一项制度创新，但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质上是对已生效裁判的纠错程序，事关既判力与法律关系的稳定，故在司法实践中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用非常严格。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需同时符合主体要件、程序要件、实体要件、结果要件、时间要件、管辖法院的要求，在实务中，我们把此类案件的审查重点首先放在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上，普通债权人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所谓普通债权人是指对争议标的不享有物权（所有权、担保物权或者用益物权），也没有直接财产担保，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一般债权人。很显然，普通债权人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是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从其与案件处理结果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来判断。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般是指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需与另案中的法律关系有实体上的牵连关系或义务性地位，否则，不能轻易认定。由于债权具有相对性，普通债权人对于其债务人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诉讼并没有实体上的牵连关系，另案诉讼也不会给普通债权人设定义务，但是该诉讼的裁判结果必然会影响到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情况，进而影响债权人的债权的实现情况，但审判实务中，通常只将这种利害关系认定为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普通债权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普通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本案中，顺天公司只享有普通债权，且不存在上述情形中的第2、3两种情形，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不是适格的原告，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顺天公司起诉。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湖南精彩快速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买受人）与友文置业公司（出卖人）签订两份《长沙县商品买卖合同》，精彩公司购买友文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街道××工业园（原长沙县暮云镇暮云工业园）新兴科技产业园Ｃ3幢1层101号房、6层601号房，该房已经设立在建建筑物抵押，单价计3482.759元、2532.6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均为860平方米，总价2995173元、2178.081元，购房款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期付款1065173元、778081元，余款1930000元、140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因买受人原因导致未能获得贷款或贷款数额少于申请数额的，出卖人同意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以自有资金支付，逾期，友文置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出卖人的原因导致未能获得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合同继续履行，具体付款方式和期限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因非归责双方原因，未能获得贷款或贷款数额少于申请数额的，买受人应以自有资金支付。买受人逾期付款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应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次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房屋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交付。出卖人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登记机构办理合同备案，若设定了在建建筑物抵押登记，出卖人应于60个工作日内和抵押权人申请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双方应于60个工作日内（与合同备案时间相同）申请办理预告登记。商品房交付后365个工作日内办妥买受人的房屋所有权证，365个工作日内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如因出卖人责任，致使买受人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上述登记或手续，买受人不解除合同，自合同规定期限次日起至实际办妥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每日按已付房款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5年3月，精彩公司向友文置业公司提出《换/退房屋申请（审批）表》，对其2012年定购的C3幢101房、201房、601房。101房总房款为2875367元，已付1065173元，201房总房款2640071元，已付1099073元，601房总房款2090956元，已付778081元。因资金紧张，申请退掉201房，并将已付房款冲抵至101房、601房未付房款。友文置业公司对此予以同意。2015年7月8日，涉案房产取得预售条件。2015年7月26日，精彩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精彩公司将其与友文置业公司签订的两份《长沙县商品买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金源公司，C3幢601号房、101号房的房价分别为1993578元、2741395元，已付2942327元（因精彩公司要求加厚101房的顶层楼板已向友文置业公司额外支付的169950元未含在内，该费用由精彩公司承担），剩余房款1792646元均由金源公司承担。并备注，精彩公司款项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曦及其配偶谭玉兰支付。刘晨曦、谭玉兰亦在该《协议书》签名确认付款事实。2015年8月，友文置业公司对精彩公司将其C3幢101房、601房更名至金源公司名下予以同意，原精彩公司已付款项转为金源公司已付款项，101房总价款为2741395元，601房总价款为1993578元。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174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暮云支行（以下简称星沙农商行）与友文置业公司、张志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友文置业公司、张志文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因友文置业公司对金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792646元，星沙农商行要求执行该到期债权。通知金源公司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向星沙农商行支付1792646元，并不得向友文置业公司或任何第三人清偿。2018年6月13日，金源公司向星沙农商行支付1792646元。期间，友文置业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向金源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因金源公司未依约付款，解除双方关于C3幢101房、601房的《长沙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请金源公司在通知送达后三日内办理房屋并交还给友文置业公司。次日，金源公司签收了该邮件。另，一、预购商品房户室信息表显示，涉诉房屋于2015年3月6日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手续，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房屋还被多家法院多份文书冻结产权交易手续，限制期限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11日不等；房屋尚未办理网签、备案、不动产权属登记。二、金源公司与友文置业公司之间，仅办理了前述业主更名手续，未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2015年4月，友文置业公司将房屋交付给精彩公司，后精彩公司又将房屋转交给金源公司，各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四、关于款项支付情况。其一，友文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2011年12月14日、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7月25日、2012年7月28日、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11日分别向精彩公司出具多份收据，收代建费400000元、401096元、120000元、130000元、330000元、400000元、61231元、100000元、1000000元等合计2942327元。其二，2015年10月9日，星沙农商行作为贷款人、金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友文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两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工业厂房借款、担保合同》，就C3幢101房、601房分别贷款890000元、990000元。后该贷款实际并未发放。其三，金源公司与精彩公司形成了一份对账明细并附有部分凭条，主要内容为，精彩公司欠金源公司民间借贷款及其他款项合计2687782元。金源公司陈述，双方以该款抵扣作为金源公司支付给精彩公司的合同转让款。四、在一审法院（2016）湘0103执异41号执行案件中，精彩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一审法院（2015）天执字第0118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C3幢101房、601房产权交易手续有误，应予解除。后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C3幢101房、601房的执行，在精彩公司按照法院要求将购房余款892646元、900000元交付执行后，解除对房屋的冻结手续。该案中，金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精彩公司与友文置业公司关于C3幢101房、601房房屋买卖，精彩公司已经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金源公司，并已在友文置业公司办理完毕房屋买受人更名手续。鉴于友文置业公司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导致房屋被冻结，为便于实现物权，金源公司以精彩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承诺按法院要求将剩余房款1792646元支付到法院执行账户。五、本案诉讼中，精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书》，其曾向友文置业公司购买C3幢101房、601房，后已将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金源公司，对金源公司起诉友文置业公司一案全部知悉并且同意。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精彩公司参加该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顺天公司是否可以申请撤销诉请中的裁判文书。经审查，第一，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第三人因不能规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损害其民事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程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即在原审判决中应当属于第三人，包括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起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第二，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4173号案件中处理的是金源公司与友文置业公司之间的房屋预售合同发生的争议，该房屋预售纠纷涉及的事实、法律关系以及处理结果均与顺天公司没有关联，顺天公司既不是对该案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与该案裁判有直接牵连的非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其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人主体资格。第三、顺天公司认为自己有权以该案存在金源公司与友文置业公司恶意串通及其债权受损害的第三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但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案外第三人权益的救济程序，顺天公司作为案外普通债权人，不属于原生效裁判对应法律关系中的第三人，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驳回顺天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顺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