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为终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基地****楼。 法定代表人：赵明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帅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赵明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来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顼晓娟，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马艳，女，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华为终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终端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马艳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2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为终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仞、尚帅锋，华为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辉、朱来涛，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顼晓娟、袁丽颖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马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为终端公司、华为技术公司（以下简称两华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301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无效决定。事实和理由：一、专利号为ZL201320003034.7、名称为“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及移动终端”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6相对于对比文件3具有新颖性。（1）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中的卡座与对比文件3中所公开的卡座是不同的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是一种座位式结构，用户身份识别卡（即ＳＩＭ卡）是“安放”在卡槽之中的，而对比文件3中的ＳＩＭ卡座，则是在移动终端的一侧开槽形成的插槽式结构，ＳＩＭ卡是从卡槽的开口“插入”卡槽之中的，这两种结构并不相同。（2）关于权利要求6。权利要求6中的“包括安装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的安装槽内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座”，与对比文件3中的卡座是不同的结构，同时也不属于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二、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7的技术特征“滑动连接”不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网页证据“三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即便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公知常识证据。三、本专利权利要求4和9具有创造性。以权利要求4为例，首先，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不能与权利要求的其他技术特征割裂评述，应当将权利要求4记载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评价，而不是评价某一技术特征是否具备创造性。其次，对比文件3与“滑动连接”公知常识之间，以及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1之间没有技术结合启示。再者，原审判决基于两篇对比文件结合两个公知常识，认定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存在不当之处。此外，权利要求3和8亦具有创造性，与权利要求4和9具有创造性的理由相同。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艳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 华为终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华为终端公司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维持本专利有效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依法核实第三人的无效请求人主体资格，并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马艳提交的委托书不合格，如果其不能在三个工作日提交符合规定的合格的委托书，本次口头审理当庭的陈述视为未提出，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清楚无异议。之后，马艳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了符合规定的合格的委托书，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依法审理该无效请求。二、在本专利中，通过隔板将卡座本体分隔成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分别用于置入第一和第二用户身份识别卡；在对比文件3中，通过横梁将SIM卡座在空间Z方向上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卡槽，两个独立的卡槽内分别可以用于置入第一和第二SIM卡，由此可见本专利和对比文件3的卡座都是相同的。同时，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均未记载本专利的卡座是容置卡的座位而不是插槽。具体意见参见被诉决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华为终端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华为终端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决定。 马艳原审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 华为技术公司原审述称：同意华为终端公司意见。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3年1月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1月6日,专利权人为华为终端公司。2018年1月30日，华为终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著录事项变更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于2018年2月9日发送手续合格通知书，对该请求准予变更，变更后本专利的专利权人为两华为公司。 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其特征在于，包括卡座本体，所述卡座本体上固定有隔板，所述隔板将所述卡座本体分割成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所述第一卡槽用于置入第一用户身份识别卡，所述第二卡槽用于置入第二用户身份识别卡。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连接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位于所述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 5.根据权利要求1-4任一项所述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隔板点焊在所述卡座本体上； 或所述隔板卡接在所述卡座本体上； 或所述隔板与所述卡座本体一体成型。 6.一种移动终端，包括安装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的安装槽内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包括卡座本体，所述卡座本体上固定有隔板，所述隔板将所述卡座本体分割成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所述第一卡槽内用于置入第一用户身份识别卡，所述第二卡槽用于置入第二用户身份识别卡。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连接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位于所述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 10.根据权利要求6-9任一项所述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隔板点焊在所述卡座本体上； 或所述隔板卡接在所述卡座本体上； 或所述隔板与所述卡座本体一体成型。” 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了其具体实施方式：作为本专利可选的方案，第一卡槽11和第二卡槽12的长边可以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1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从附图1中可以知道，此时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1在滑动时沿第一卡槽11和第二卡槽12的长边滑动。作为本专利另一种可选的方案，上述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的长边也可以沿垂直于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华东的方向上并排设置，此时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1在滑动时沿第一卡槽11和第二卡槽12的宽边滑动。为了不至于用户在打开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时由于用力过猛而导致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从移动终端内脱落，可以使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具有较长的滑动行程，因此本专利采用前一种可选的方案，即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 针对本专利，马艳于2015年8月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0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简称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号为CN2676546Y，名称为“可通用、超薄型移动电话双卡”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2月2日，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可通用、超薄型移动电话双卡，它包括软性线路板、集成电路、超薄芯片及电子元器件、五金弹性触片、SIM卡槽，其特征是在软性线路板一端的线路板上设置有两组五金弹性触片，对应五金弹性触片设置有两组SIM卡槽；在软性线路板另一端的线路板上设置有连机SIM卡，在连机SIM卡面设置有开关模块和触发器模块芯片。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说的双卡，其特征是卡槽是两个相连的超薄型方框，该框对应五金弹性触片与双卡线路板压合在一起，在方框的内框上对称有一宽出内框边的压片，方框内框的形状与尺寸同所用SIM卡相同。 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说的双卡，其特征是固定SIM卡的方框的厚度与SIM卡的厚度相同。 4.根据权利要求1、2所说的双卡，其特征是五金弹性触片是连体的。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说的双卡，其特征是连机SIM卡上焊有开关模块和触发器模块电路，在触发器模块的输入电源VDD与接地电阻R1之间接二极管D1。” 证据2（简称对比文件2）：授权公告号为CN239978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10月04日； 证据3（简称对比文件3）：授权公告号为CN201266959Y，名称为“一种SIM卡座和移动终端”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7月1日，对比文件3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SIM卡座，其特征在于，包括：第一金属弹片、第二金属弹片、横梁、第一连接管脚和第二连接管脚； 所述第一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一连接管脚连接，用于支持第一SIM卡的信号连接和功能识别； 所述第二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二连接管脚连接，用于支持第二SIM卡的信号连接和功能识别； 所述横梁将所述SIM卡座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卡槽，所述两个独立的卡槽内分别用于置入SIM卡，所述第一金属弹片和所述第二金属弹片分别位于所述两个独立的卡槽内，且分别与置入的SIM卡连接。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SIM卡座，其特征在于，还包括： 第一结构保护体，覆盖在所述第一金属弹片所在的卡槽上，用于保护所述第一金属弹片； 第二结构保护体，覆盖在所述第二金属弹片所在的卡槽上，用于保护所述第二金属弹片。 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SIM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连接管脚以及第二连接管脚与终端内的印制线路板相连。 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SIM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连接管脚以及第二连接管脚的管脚数为5个或6个。 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SIM卡座，其特征在于，还包括： 信号连接路径，位于所述SIM卡座的四周，连接所述第一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一连接管脚；或连接所述第二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二连接管脚。 6.一种移动终端，所述移动终端的印刷电路板上具有一SIM卡座，其特征在于，所述SIM卡座包括：第一金属弹片、第二金属弹片、横梁、第一连接管脚以及第二连接管脚； 所述第一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一连接管脚连接，用于支持第一SIM卡的信号连接和功能识别； 所述第二金属弹片与所述第二连接管脚连接，用于支持第二SIM卡的信号连接和功能识别； 所述横梁将所述SIM卡座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卡槽，所述两个独立的卡槽内分别用于置入SIM卡，所述第一金属弹片和所述第二金属弹片分别位于所述的两个独立的卡槽内，且分别与置入的SIM连接。” 证据4（简称对比文件4）：授权公告号为CN201937141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8月17日； 证据5（简称对比文件5）：公开号为US2006/0240713A1的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6年10月26日； 证据6（简称对比文件6）：授权公告号为CN201898541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7月13日。 证据7、8：对比文件5的中文译文。 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2016年2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了口头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马艳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的委托书不合格，其须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提交合格的委托书，如逾期未提交或提交的委托书不合格，则其在口头审理当庭所陈述的内容视为未提出，并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会将马艳所委托的代理人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华为终端公司，供华为终端公司行使相应的权利。 2016年2月25日，马艳提交了出席口头审理的全部人员的委托书，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该委托书手续合格。 2016年9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 华为技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针对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华为终端公司明确认可，针对马艳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手续不合格的问题，其审理过程中曾表示同意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处理办法。 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网页截图作为参考，其中显示vivoX1手机于2012年11月20日发布，苹果iphone4手机于2010年6月8日发布： 1.网址为http:／／www.vivo.com.cn／ｖｉｖｏ／ｘ1／的ｖｉｖｏＸ1智能手机官网截图； 2.网址为 http:／／www.vivo.com.cn／ｖｉｖｏ／ｘ3／ｉｎｄｅｘ.ｐｈｐ的ｖｉｖｏＸ3智能手机官网截图； 3.网址为 http:／／www.cnmo.com／ｒｅｖｉｅｗｓ／201472.ｈｔｍｌ的步步高ｖｉｖｏＸ1评测截图； 4.网址为http:／／www.cnmo.com／ｒｅｖｉｅｗｓ／201472.ｈｔｍｌ的步步高ｖｉｖｏＸ1开箱评测视频2分46秒左右截图； 5.网址为 http://detail.zol.com.cn/336/335387/article_eva_44_68.shtml的vivoX1卡槽说明页面； 6.网址为 https://baike.baidu.com/item/vivo%20X1/3924293?fr=kg_qa的vivoX1发布时间百度百科查询页面； 7.网址为 https://baike.baidu.com/item/iPhone%204/3724342?fr=kg_qa的iphone4百度百科介绍页面； 8.网址为 https://www.apple.com/cn/newsroom/2010/09/19iPhone-4-Available-in-China-on-September-25/的iphone4官网新闻发布页面； 9.网址为 https://product.pconline.com.cn/itbk/sjtx/sj/1112/2606085.html的iphone4卡槽开启说明等网页截图。 原审法院认为： 一、无效宣告审查程序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在出席国家知识产权局组织的口头审理时，马艳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手续虽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已针对此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并要求马艳的委托代理人在指定时间内提交符合相关规定的委托材料，华为终端公司曾明确表示同意其于指定时间内提交。此后，马艳的委托代理人亦于指定时间内补充提交了符合相关规定的委托材料。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华为终端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6是否具备新颖性的问题 本专利权利要求1、6是否具备新颖性，主要体现在对比文件3是否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以及对比文件3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6中的“安装槽”。 华为终端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是一种座位式结构，用户身份识别卡是“安放”在卡槽之中的，而对比文件3中的SIM卡座，则是在移动终端的一侧开槽形成的插槽式结构，SIM卡是从卡槽的开口“插入”卡槽之中的，这两种结构并不相同。此外，权利要求1中的“隔板”是将座位中两个卡槽分隔开的一个横条或者凸点，或者类似的结构，而对比文件3中分隔两个卡槽的是一个横梁，这两种结构也并不相同。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对比文件3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6是安装在安装槽内，其具有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技术特征，因此，在权利要求1相比对比文件3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也具备新颖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在本专利中，通过隔板将卡座本体分隔成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分别用于置入第一和第二用户身份识别卡；在对比文件3中，通过横梁将SIM卡座在空间Z方向上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卡槽，两个独立的卡槽内分别可以用于置入第一和第二SIM卡，由此可见本专利和对比文件3的卡座都是相同的。同时，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均未记载本专利的卡座是容置卡的座位而不是插槽。对比文件3中限定的SIM卡座的结构完全等同于安装槽。故对比文件3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6不具备新颖性。 华为技术公司认为，对比文件3中的SIM卡是从卡槽的开口插入卡槽之中，是托盘式的卡座，其他意见与华为终端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判断对比文件3是否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重点在于对比文件3是否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卡槽用于置入用户识别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卡槽用于置入用户识别卡”，其在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没有对“置入”的含义作出特别的限定，故而，“置入”的含义在本领域中的通常含义与“放入”相当，即在一个卡槽的空间放入用户识别卡。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对比文件3中的用户识别卡插入卡槽的方式显然也属于上述在一个卡槽的空间放入用户识别卡，即对比文件3中卡槽的使用方式包含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置入的方式。故对比文件3中“在卡座的卡槽中插入用户识别卡”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卡槽用于置入用户识别卡”。此外，对比文件3和本专利权利要求1都属于SIM卡技术领域，其均是要解决“双卡双待”移动终端中由于分开的两个SIM卡座占用物理空间过大的技术问题，并能够达到将两个独立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空间合并使得两个SIM卡座占用空间小的技术效果。因此，对比文件3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其次，关于对比文件3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6中的“安装槽”。虽然对比文件3中没有直接明确其卡座安装于电路板上的安装槽内，但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卡座与电路板通常是需要连接的，例如固定连接、滑动连接等，卡座与电路板之间的位置关系通常需要依据其终端内部的物理空间、连接方式等进行确定，将卡座通过安装槽的方式安装于电路板上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综上，对比文件3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新颖性的评述并无不当，华为终端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5、7-10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滑动连接”是否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华为终端公司认为，从对比文件3的技术方案可以看出，该用户识别卡卡座是固定在移动终端的印刷电路板上，该卡座被一横梁分为上下两层，用户识别卡通过插入到卡座中的方式，实现与终端电路的连接。显然，这种连接方式下，卡座本身是包含若干电路的。在此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理解的是，使用滑动连接的方式连接到终端电路板会造成电路连接不稳定，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会有动机对对比文件3揭示的卡座作出修改使其滑动连接到印刷电路板。因此，即使滑动连接本身是本领域常见的技术手段，由于对比文件缺乏相关的技术启示，不能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使用上述所谓的“公知常识”替换对比文件1中的对应技术手段是显而易见的。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充分说明理由，违反了《专利审查指南》4.10.2.2节的规定。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没有被对比文件3揭示，也不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有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将容置用户身份识别卡的卡座通过滑动连接的方式设置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即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周知的事实即可判定为公知常识，相关审查指南中并未明确要求必须依据证据作出公知常识的判断。 华为技术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不属于公知常识的范围，已生效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行终字第2029号行政判决书对此曾作出详细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本领域中，两个部件之间的连接方式有多种，例如铰接、固定连接、滑动连接等，在设置两个部件的连接方式时，通常会根据实际需要，例如两个部件的相对关系、连接紧密程度以及所处空间大小等选择相应的连接方式。在手机SIM卡领域中，卡座与手机内部电路板之间的连接方式也存在多种，例如可以是如对比文件3中的固定连接方式。此外，显然还存在卡座是通过手机终端侧面的开口插入手机终端内部，即卡座与手机内部电路板是滑动连接的方式，例如，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发布的苹果iphone4手机、vivoX1手机，其后盖不用打开，而是通过侧面进行手机SIM卡的安装。上述两款手机虽均为单卡卡槽，但卡槽与手机本体电路板的连接均采用了滑动连接的方式。因此，在本领域中，SIM座与手机内部电路板采用滑动连接的方式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滑动连接”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评述并无不当，华为终端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二）本专利权利要求4的附加特征“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是否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两华为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4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避免在打开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时，卡座从移动终端脱落，对比文件3并未提供本专利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1中放置SIM卡的装置并不存在滑动距离短引起SIM卡容易脱落的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从对比文件1中获得应用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而且，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充分说明理由，与之相反的是，在案的所有对比文件中，并不存在两个卡槽的长边沿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的方案。因此，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专利对比文件1客观上已经公开了并置卡槽的方案，华为终端公司所述的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料的，不应以技术效果来论述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卡槽的抽屉式放置方式，即需要将SIM卡放入卡座，然后将卡座通过滑动方式从手机终端侧面推入，由于卡槽通常是长方形，故沿卡座滑动的方向可以是卡槽的长边，也可以是卡槽的短边，对于这种抽屉式设计，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可知，抽屉的插入长度越长，当其拉出时才越不容易从抽屉座掉落，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基于上述生活常识能够容易想到在SIM座的抽屉式设计中，采用将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设置。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4的附加特征“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的评述并无不当，华为终端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5、7-10的创造性 两华为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3引用本专利权利要求2，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3也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5引用本专利权利要求4，在本专利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5也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7-10具有与本专利权利要求2-5相似的技术特征，因此，基于和本专利权利要求2-5同样的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7-10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2，当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3，当权利要求3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4，当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5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由于权利要求7-10的附加技术特征和引用权利要求的方式分别与权利要求2-5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及引用权利要求的方式类似，并且马艳主张宣告权利要求7-10无效的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也与权利要求2-5相同，因此，鉴于权利要求1和6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常识或者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与前述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7、10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8-10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专利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2，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位于所述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两个相连的方框相互连接处的边框将双位卡槽5分隔成左右两个方框用于放置SIM-1卡和SIM-2卡，并且两个相连的方框位于双位卡槽5的同一侧面”，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且二者所起的作用相同，均可实现用户在一个方向上同时将两个用户身份识别卡安装在卡座上，使得操作更为方便。故而，在权利要求2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3，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的长边沿用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从对比文件1得到启示，将对比文件3的两个卡槽设置成位于在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水平排布。在此情况下，两个用户身份识别卡无论如何排布，其所占的总面积是不变的，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会根据实际设计需要设置其排布形式，故为了防止卡座从移动终端脱落而将两个卡槽的宽边对接形成长边沿滑动方向并排设置的形式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即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而，在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再次，本专利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4，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隔板点焊在所述卡座本体上；或所述隔板卡接在所述卡座本体上；或所述隔板与所述卡座本体一体成型。”对比文件3公开了横梁将SIM卡座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卡槽，两个独立的卡槽内分别可以用于置入SIM卡。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将横梁点焊或卡接在卡座本体或者将二者一体成型均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即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而，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5亦不具备创造性。最后，由于权利要求7-10的附加技术特征和引用权利要求的方式分别与权利要求2-5类似，在权利要求1、6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2-5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7-10也不具备创造性。华为终端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5、7-10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华为终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为终端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 1.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第[0002]段记载：“通常两个用户身份识别卡座在物理空间上或使用时相互独立且并行排布，或分开在不同的PCB板（PrintedCircleBoard，印刷电路板）。但是这样也不难看出，两个用户身份识别卡座相对占用的物理空间比较多”。实用新型内容部分第[0003]段记载：“本实用新型的实施例提供一种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及具有该卡座的移动终端，以减少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占用的物理空间。” 2.对比文件3的背景技术中记载：“……几乎所有的双模双待的移动终端都是由两个单模的移动终端在物理上简单的二合一，其硬件上同时预置两个SIM卡座，支持两张SIM卡的插入。两个SIM卡座在物理空间上或使用并行排布，或分开在不同的PCB主板之上……现有技术中的两个SIM卡座占用物理空间太多，并且因为分别提供了两个SIM卡结构，致使移动终端后壳接口开口增加，不仅影响整机外壳可靠性，而且影响用户感受，因此迫切需要更好的解决方案……本实用新型提供了一种SIM卡座和移动终端，以完善双模双待的移动终端中SIM卡座的结构”。 3.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在通信领域尤其是移动终端领域中，将容置用户身份识别卡的卡座设置在移动终端主体内以与移动终端的印刷电路板进行连接的方式有多种，例如插入连接、滑动连接或者预先固定等等，因此将容置用户身份识别卡的卡座通过滑动连接的方式设置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即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当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设计需求需要将对比文件3的容置SIM的卡座设置成通过滑动连接的方式与印刷电路板连接时，必然会将其与印刷电路板的电连接方式变更为适应滑动连接需要的电连接方式，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诉决定与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创造性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权利要求1、6的新颖性 两华为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中的卡座与对比文件3中所公开的卡座是不同的技术特征，结合本专利说明书，本领域人员可以理解，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是一种座位式结构，用户身份识别卡（即SIM卡）是“安放”在卡槽之中的，而对比文件3中的SIM卡座，则是在移动终端的一侧开槽形成的插槽式结构，SIM卡是从卡槽的开口“插入”卡槽之中的，这两种结构并不相同。同时，对比文件3也没有公开权利要求6的技术特征“包括安装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的安装槽内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座”。 本院认为，权利要求解释应当遵循“专利权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书为准，说明书可以解释权利要求”这一基本规则。对于权利要求中出现的相关技术名词或者术语，应当结合说明书所记载的内容进行理解，而不能脱离说明书所记载的发明背景、发明目的、应用领域、解决的技术问题等内容作宽泛的、一般意义上的解释。但需注意，结合说明书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并不是简单地将权利要求中的相关技术特征或者技术术语理解为说明书所记载的具体实施方式，而应当根据说明记载的相应内容，在确保能够实现发明目的的前提下，以权利要求可以达到的合理的最大范围为标准解释权利要求。 本案中: 1.关于权利要求1。首先，从权利要求1本身字面含义上看，无法得出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卡座”是一种“座位”式结构，且这种结构可以使得SIM卡可以“安放”在该“卡座”的卡槽之中。其次，根据说明书背景部分的记载，本专利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减少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占用的物理空间。而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来看，将卡座本体分割成两个卡槽，分别放置身份识别卡，已可以实现该技术问题，故不应为了证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不同，而采用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中记载的“用力过猛而导致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从移动终端内脱落”所推导出的内容，对权利要求1中的“卡座”作限缩性解释。最后，对比文件3所公开的由横梁分割成两个独立卡槽的卡座，与权利要求1中的由隔板分割成第一卡槽和第二卡槽的卡座，两者在结构和实现功能、解决的技术问题之间无实质性差异。除了上述两华为公司所主张的区别技术特征外，两华为公司对于对比文件3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其他技术特征并无异议，故对比文件3公开了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相同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颖性。 2.关于权利要求6。权利要求6是采用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一种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的“一种移动终端”。关于该“移动终端”安装“用户身份识别卡座”的方式，权利要求6限定为“安装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的安装槽内的用户身份识别卡座”。对比文件3虽然没有公开采用“安装槽”的方式用以安装“用户身份识别卡座”，但考虑到权利要求6也并未就“安装槽”的具体结构做出进一步限定，结合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对于权利要求6中采用“安装槽”方式安装“一种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的理解，就是指卡座与电路板之间通过某种槽型结构实现机械和电路连接的一般方式，故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并无不当，因两华为公司对于对比文件3公开了权利要求6的其他技术特征并无异议，故权利要求6相对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颖性。 二、关于权利要求2-5、7-10的创造性 1.关于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7的创造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授权确权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主张有关技术内容属于公知常识或者有关设计特征属于惯常设计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或者作出说明。本案中，两华为公司主张，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7的技术特征“滑动连接”不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网页证据“三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即便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公知常识证据。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对于公知常识的证明，一般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并不完全排除可以通过充分说明的方式予以论证。其次，被诉决定在评价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时，对于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技术特征“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连接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属于公知常识作出了充分的说明。第三，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亦对“卡座与印刷电路板滑动连接”已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发布的手机中被采用进行了说明，且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书面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说明内容。第四，根据前述证据材料显示，最早采用“卡座与印刷电路板滑动连接”的手机于2010年6月8日发布，考虑到移动通信终端产品具有销量巨大和高速迭代的特点，被诉决定将本专利申请日前2年半公开的手机中所采用的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并无不当。最后，两华为公司虽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网页证据“三性”存疑，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应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材料中记载的内容，也未能对国家知识产权将“卡座与印刷电路板滑动连接”这一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给出令人信服的反驳性理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权利要求2、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权利要求3、4和8、9的创造性。两华为公司主张,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不能与权利要求的其他技术特征割裂评述，应当将权利要求4记载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评价，而不是评价某一技术特征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3与“滑动连接”公知常识之间，以及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1之间没有技术结合启示。此外,原审判决基于两篇对比文件结合两个公知常识，认定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存在不当之处，权利要求3、8、9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同权利要求4。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评价从属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理论上应当将该从属权利要求所引用的权利要求的所有技术特征与该从属权利要求的附加技术特征结合起来形成的完整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进行比较。但基于提高审查效率的考虑，在判断从属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如果被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则往往重点审查该从属权利要求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否能够给该从属权利要求带来创造性。一般而言，如果从属权利要求所引用的权利要求无创造性，且该从属权利要求本身的附加技术特征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属于公知常识，原则上可以认定该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但是，如果从属权利要求技术方案的多个“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之间以及这些附加技术特征与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之间存在着结构和功能上彼此支持和相互作用的关系，从而使得该从属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整体上相较于现有技术或其与公知常识简单拼凑组合在技术方案、功能或者效果方面产生了实质性的明显区别时，该从属权利要求仍可能具有创造性。 其次，本案中，权利要求4和9分别引用权利要求3和8，附加技术特征均为“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的长边沿所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权利要求3和8又分别引用权利要求2和7，附加技术特征均为“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位于所述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而权利要求2和7又分别引用权利要求1和6，附加技术特征均为“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连接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由此可见，权利要求4和9分别系在独立权利要求1和6的基础上逐步增加技术特征而形成。以权利要求4为例，其各个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依次为：“所述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连接在移动终端内的印刷电路板上”“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位于所述卡座本体的同一侧面”“所述第一卡槽和所述第二卡槽的长边沿所用户身份识别卡座滑动的方向并排设置”，一方面，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且权利要求4在权利要求1基础上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属于公知常识或者被现有技术所公开；另一方面，权利要求4所包含的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之间、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1的各技术特征之间在结构和功能上并不存在彼此支持和相互作用的关系，因此，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此外，关于两华为公司所主张的对比文件3与“滑动连接”公知常识之间，以及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1之间没有技术结合启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如果结合的对象本身属于公知常识或者现有技术，且两者结合仅是现有技术的简单叠加，并未形成结构和功能上彼此支持和相互作用的关系，则这种形式的结合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创造性劳动，该种情况下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这种结合的技术启示。 第三，基于相同理由，引用权利要求2的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7的权利要求8、引用权利要求8的权利要求9，亦不具备创造性，理由不再赘述。由于两华为公司自认权利要求5和10的创造性取决于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4和6-9，故在权利要求4、6-9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权利要求5和10亦不具备创造性。 最后，对于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均未限定用以评价实用新型专利权创造性的对比文件或者公知常识的数量，《专利审查指南》虽对可用于评价实用新型创造性的对比文件的数量及结合方式作了一些原则性的规定，但同时也强调仅仅是一般性的规定，因此两华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基于两篇对比文件结合两个公知常识，认定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存在不当之处”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两华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为终端（深圳）有限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阳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何 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423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张晓阳             审判员：傅蕾、何隽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日期                       2020年11月17日                               本专利                       “用户身份识别卡卡座及移动终端”实用新型专利（ZL201320003034.7）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解释；从属权利要求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为终端（深圳）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马艳。                               裁判结果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华为终端（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301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320003034.7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权利要求解释；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判断；是否存在结合的技术启示的判断                               裁判观点                       1.权利要求解释应当遵循“专利权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书为准，说明书可以解释权利要求”这一基本规则。对于权利要求中出现的相关技术名词或者术语，应当结合说明书所记载的内容进行理解，而不能脱离说明书所记载的发明背景、发明目的、应用领域、解决的技术问题等内容作宽泛的、一般意义上的解释。但需注意，结合说明书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并不是简单地将权利要求中的相关技术特征或者技术术语理解为说明书所记载的具体实施方式，而应当根据说明记载的相应内容，在确保能够实现发明目的的前提下，以权利要求可以达到的合理的最大范围为标准解释权利要求。             2.评价从属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理论上应当将该从属权利要求所引用的权利要求的所有技术特征与该从属权利要求的附加技术特征结合起来形成的完整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进行比较。但基于提高审查效率的考虑，在判断从属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如果被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则往往重点审查该从属权利要求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否能够给该从属权利要求带来创造性。一般而言，如果从属权利要求所引用的权利要求无创造性，且该从属权利要求本身的附加技术特征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属于公知常识，原则上可以认定该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但是，如果从属权利要求技术方案的多个“逐步增加”的附加技术特征之间以及这些附加技术特征与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之间存在着结构和功能上彼此支持和相互作用的关系，从而使得该从属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整体上相较于现有技术或其与公知常识简单拼凑组合在技术方案、功能或者效果方面产生了实质性的明显区别时，该从属权利要求仍可能具有创造性。             3.如果结合的对象本身属于公知常识或者现有技术，且两者结合仅是现有技术的简单叠加，并未形成结构和功能上彼此支持和相互作用的关系，则这种形式的结合不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创造性劳动，该种情况下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这种结合的技术启示。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