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 李文忠，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博，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义，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武文义，男，1981 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民警，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娜，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翀，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忠利，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君莲，女，1956年1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李文忠因与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武忠利、冯君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将待裁决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武忠利具有偿债能力。首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已将双方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可，并判令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偿还本息合计126.2万元，并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7月7日止还款金额近140万元，但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至今未有任何还款行为，也未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未果。其次，上诉人所保全的八家山上小区住宅的归属权仍在审理过程中，其属于被上诉人武忠利的房产还是案外人武文某的房产没有定论，结合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所举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名下除八家山上小区的一处小产权车库外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且该不动产的现值远远达不到偿债要求。二、被上诉人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应认定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首先，被上诉人武忠利与被上诉人武文义系父子关系，双方金钱往来密切，被上诉人武文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知道其父与李文忠存在借贷关系，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武忠利于2016年7月19日为上诉人李文忠的妻子更换借条，将借贷时间延长至5年，而后于当年的10月17日即将名下不动产转移至武文义名下，应当认定双方的行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另债权人撤销权中所规定的“恶意”的认定，采用的是观念主义的恶意，只要债务人或买受人明知他们的行为将导致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并有害于一般债权人的债权即可。假使双方真的发生了买卖行为，因武文义、武忠利明知此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武忠利也并没有用获得的价款偿还上诉人的债务，而是频繁转让名下财产,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在转让财产时为恶意。其次，一审事实认定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武忠利与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签订的合同金额为72万元，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为70万元，转账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且该转账凭证未注明是否为购房款，那么该转账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就值得商榷；结合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的工资收入，无法拿出巨额的购房款一次性支付给其父亲武忠利，另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武文义讲其购房的资金来源是向其岳父母借款得来，向岳父母借款支付亲生父亲的购房款，此种说法与常理不相符。再次，案涉住宅位于赤峰市××区，面积为119.9 平方米，该房源是赤峰市第六小学、赤峰市十七小教育集团十八小校区、赤峰市第八中学、赤峰市十二中教育集团十二中小区、赤峰市第四中学等学区，该房源占据赤峰市最优质教育资源，其同样平米的房屋在网上售价为125万元，均价都在1万元以上，但其双方达成的交易价格仅为72万元，应构成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对房屋价格进行评估的基础上，仅凭主观臆断认定该交易价款符合市场行情，有违公正。最后，被上诉人武忠利、武文义、杜娜之间转让财产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的责任财产，已经危及到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并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答辩服判。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第一被告与第三、四被告之间于2016年10月17日订立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被告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9年9月16日，法院受理了原告李文忠诉被告武忠利、冯君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做出（2019）内0404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忠利、冯君莲偿还李文忠借款本金及利息1262000元，并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10月17日，被告武忠利与被告武文义、杜娜签订“赤峰市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武文义、杜娜以700000元的价格取得坐落于赤峰市××区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112021633028。2016年10月18日，被告杜娜以现金方式汇入被告武忠利银行账户700000元。另查明：原告李文忠于2019年9月11日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武忠利名下位于赤峰市××区商厅，查封财产金额1700000元，法院已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争议事实为：涉案房屋买卖是否存在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买卖是否予以撤销，是否损害原告的债权。针对该争议原告提交了1、武忠利与武文义、杜娜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武忠利在欠原告款期间内将名下房产无偿转让给其儿子武文义及儿媳杜娜。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债权。经审查该合同已注明房屋价款为700000元，原告称系无偿转让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赤峰市房屋交易中心档案证明、内蒙古自治区房地产权属登记簿，证明被告武忠利、冯君莲名下已无房产，而被告武文义名下存在多套房产，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四被告针对该争议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被告武忠利与被告武文义、杜娜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赤峰市房屋买卖合同，武忠利将其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19.9平方米的房屋卖于被告武文义、杜娜后，被告武文义、杜娜缴纳相关费用，该房屋已变更登记在被告武文义、杜娜名下，被告杜娜将房屋价款700000元汇至被告武忠利银行账户。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审查，四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佐证，其证明事实能够体现涉案房屋交易的真实状况，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武忠利与被告武文义、杜娜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款为700000元，被告杜娜已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房款向被告武忠利付清，该交易价款符合市场行情，并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情形。原告已申请保全了被告武忠利的房屋及商厅，不能证明被告武忠利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损害原告的债权。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结果尚未知，不能证明被告武忠利、冯君莲在法院采取各种穷尽措施后仍无财产、无能力可供履行，亦不能证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综上，原告主张四被告之间恶意串通进行房屋虚假买卖，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忠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李文忠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怡康家园的房屋价格查询明细一份，证明武文义、杜娜以70万元购买了武忠利位于怡康家园的房屋构成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二、杜娜、武忠利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武忠利在接收完该款项后立即提现，怀疑该笔转账与本案买卖房屋的关联性，金钱转移的时间与武忠利为李文忠出具的借条的时间如此接近，若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双方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只是个别网站的价格，不能代表涉案房屋在转让时的市场均价是多少，不具有参考价值。该组证据应该是2020年房屋的均价，不能用现在的均价去衡量房屋交易时的价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忠利收取款项后如何处置是自己的权利，武文义和杜娜没有监督其款项使用的义务。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质证质，对证据一有异议，当时交易时房价就是六千多一平，且案涉交易的房屋为顶楼西边户，价格偏低。对证据二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到的房款我还尾欠的利息了，也偿还过李文忠的利息，并不是恶意转移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文忠提交的房屋价格查询明细为2020年的价格，不足以证实双方2016年交易的价格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文忠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亦不能否定案涉房屋买卖交易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其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债权的实现，以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维持社会健康的信用交易体系。本案中，关于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问题。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与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72万元，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次日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开具7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上诉人李文忠关于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无偿转让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问题。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72万元，上诉人李文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价格系明显不合理低价，故上诉人李文忠关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文忠已申请保全了被上诉人武忠利的房屋及商厅，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亦陈述其存在其他债权已在执行阶段，在被上诉人武文义、杜娜已向被上诉人武忠利、冯君莲支付房屋对价的情况下，且上诉人李文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四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李文忠的债权，故上诉人李文忠关于要求撤销四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波 审判员  邓宏涛 审判员  韩尚达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