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汶思，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8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航，职务:局长。上诉人何汶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以下简称番禺公安分局）支付举报奖励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6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何汶思（曾用名何文思）于2019年4月17日向南村派出所举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番禺百年家族家旺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非法传销活动。2019年4月24日，番禺公安分局联合相关部门到上述地址进行检查，并将在场的陈某彬、陈某芳、郑某、肖某阳、陈某、韦某贵带到南村派出所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陈某彬称其为广州百年家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借用他人在上述地址的场地进行课程培训，没有向学员收取费用，培训内容并不具备传销的特点……讲课人陈某芳陈述，是百年家族邀请其到广州市番禺区****************讲课的，没有收取讲课的费用，也没有要求学员交费，学员都是公司员工或者主办方邀请的，讲课内容主要为社会价值、奉献价值、商业价值等，其具备讲师证……学员郑某、肖某阳、陈某、韦某贵均陈述该课程培训未向学员收取费用，均是自愿来参加培训课程的。番禺公安分局经过调查未发现存在传销行为，未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5月7日，何汶思通过广州市12345平台反映诉求，提出：4月24日，南村派出所抓了传销70人，100多份等级名单，是3000万人百年家族聚贤，一个会议进账1.3亿元，要求给予其10%的奖金。南村派出所于2019年6月4日回复：“针对市民反映的举报有奖问题，我所已根据有关要求向上级部门申请，目前该事项正在审批办理中，待有处理结果后我所将及时通知市民。”2019年7月14日，何汶思再次通过广州市12345平台要求给予奖金10万元，南村派出所经番禺公安分局复核于2019年7月22日回复：“针对市民反映的有奖举报问题，我局南村派出所根据市民提供的线索，联合有关部门到辖区检查一间‘百年家族’公司，但经调查取证暂未发现传销行为，该情况不符合有奖举报的申办条件，无法给予奖励。”何汶思又于2019年9月1日、9月8日再次在广州市12345平台反映诉求，要求对“百年家族”等公司予以立案，南村派出所经番禺公安分局复核于2019年9月27日回复：“针对市民反映的立案问题，我局南村派出所根据市民提供的线索，联合有关部门到辖区检查‘优家乐’‘百年家族’等公司，但经调查取证暂未发现传销行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何汶思不服番禺公安分局未对其支付举报奖励10万元的行政行为，诉至该院。庭审中，何汶思确认其举报的公司是百年家族家旺有限公司，举报有传销行为的地点是广州市番禺区****************。原审法院认为，《禁止传销条例》第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举报传销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应当立即调查核实，依法查处，并为举报人保密；经调查属实的，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举报人给予奖励。”《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广东省打击传销举报奖励的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各级工商、公安、综治部门负责组织查实举报情况，并对符合本办法的举报人进行奖励并做好记录，省工商局、省公安厅、省综治办负责全省打击传销举报奖励的监督。”《广州市公安局举报违法犯罪奖励试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市公安局和各区公安分局（县级市局）设立违法犯罪举报中心。违法犯罪举报中心的主要职责是：（一）定期或不定期向社会发布需要举报人举报的违法犯罪事实、证据和违法犯罪嫌疑人员及对应的奖励金额；（二）受理举报人的举报；（三）负责对举报内容的登记、移交、管理、督办、回复等工作；（四）对符合奖励条件的举报人进行奖励。”根据上述规定，番禺公安分局有权对何汶思的举报奖励请求依法作出处理，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广东省打击传销举报奖励的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举报人是指以书面、电话、网络或者其他方式实名向各级政府及所属工商、公安、综治等部门举报传销行为，举报情况经查证属实的人员。”第二十条规定：“本办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5年……”本案中，何汶思于2019年4月17日向番禺公安分局的派出机构南村派出所举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番禺百年家族家旺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非法传销活动。番禺公安分局经现场调查核实，未发现被举报人在上述地址存在符合上述传销行为定义的活动，何汶思举报传销情况经查证未属实。据此，何汶思依法不符合举报奖励的条件。番禺公安分局通过12345平台回复何汶思，经调查取证暂未发现传销行为，该情况不符合有奖举报的申办条件，无法给予奖励，已经履行了调查和答复的法定职责，其回复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何汶思主张依据相关网络新闻对该事件的报道，能证实其上述传销举报已被查证属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何汶思请求番禺公安分局向其支付举报奖10万元，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汶思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汶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中没有我和代理律师在庭审中所述内容，也没有我方提交的腾讯等互联网新闻报道和被上诉人给我的关于百年家族老板多个会所上万收费记录的证据材料，可见原审法院是在偏袒被上诉人。番禺公安局纪委领导见了我，说他们确实有错，想和我协商解决，但没想到原审法院会做出这么明显的错误判决。我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有案子，经咨询，互联网新闻必须作为证据，有法律依据。百年家族被破获传销的等级账目数目新闻里都写得很清楚了，让被上诉人拿出来就行了，并且广州市公安局答辩上已经写明白让被上诉人给我举报奖，但被上诉人隐瞒了大量百年家族传销的违法事实，和广州市公安局办案内容的版本不同。二、被上诉人坚称我方不符合传销举报奖励办法，没有可信依据。三、广州市公安局给出的答辩支持我方起诉被上诉人，并给出一套百年家族的办案材料，有被上诉人扣下百年家族的15家违法公章和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记载的现场会员收钱记录，这些证据已提交给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我方在一审庭审中也指出被上诉人隐瞒了大量传销证据，但被上诉人坚持说我方没有证据。本案经办人已经被被上诉人开除了，被上诉人的纪委领导也和我方见面请求协商，其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广东省公安厅的领导收到了我方指控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的信件。四、广州市公安部门发出的破获百年家族传销的新闻全国观众都能看到，影响非常大，如果是不实报道，相信公安部门早已处理，所以即使被上诉人不拿出百年家族传销的证据，也不能否认事实。五、百年家族被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了，天河区法院已经强制执行，我方是内部负责新闻的员工，跟踪其法人很久，被上诉人说没有证据显示是传销且我方不符合传销举报奖，纯属为了逃避违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粤7101行初1622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番禺公安分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番禺公安分局具有对本案举报奖励请求作出处理的职权，原审法院论述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番禺公安分局应否向何汶思支付举报奖励。本案中，何汶思于2019年4月17日向番禺公安分局南村派出所举报番禺百年家族家旺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非法传销活动。番禺公安分局接到举报后，经现场调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未发现该公司有《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遂通过12345平台回复何汶思其不符合有奖举报的申办条件，无法给予奖励。番禺公安分局的上述回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何汶思主张其提交的网络新闻截图能够证实百年家族家旺有限公司存在传销行为。对此，相关网络新闻报道了番禺公安分局接到举报后开展了清查行动，但该公司是否存在传销行为仍需有权机关经审核证据后方能做出判断；何汶思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举报内容已经被查证属实。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何汶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静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