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兰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社区裕和路第四工业区****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R8H14X法定代表人：唐顺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冬萌，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品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川社区朝阳路**富比伦工业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816831。法定代表人：周春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松，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兰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顺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品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触光电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63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品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已经在产品交付时进行过验收并确认合格，上诉人提交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每次交货时均要进行现场验收，而在收货入库后还要进行二次检测。根据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发过一张自2018年12月-2019年5月期间不良品及不良比率的表格，该表格中的结论均是经被上诉人亲自检测得出的，据该表格内容可知，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良率极低且在合理的范围内，而对于表格中所涉少部分不良品上诉人均已经及时进行更换处理，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均是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对同一品类、规格的控制卡委托了多家供应商进行加工，其仓库库存及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无法确认是上诉人交付的。被上诉人委托了多家供应商为其加工同类型的产品，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加以否认。案涉产品的生产加工技术并非上诉人特有的，而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也并没有明显的标识、特征，使之能够明显区别于其他方提供的产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控制卡虽然贴有带“兰顺”字样的标签，该字样标贴并非上诉人所贴，且经调查核实，此类标签在市面上可以随意购买定做，价格极低，根本无法据此认定上诉人所述及当庭提交的控制卡就是上诉人交付的。即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仓库库存及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是上诉人加工并交付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库存产品数量未经清点认定，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被上诉人收货至今已经经过较长时间，产品有可能因被上诉人的保存不善而影响性能。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自己制作的库存统计表，主张仍有9264pcs控制卡未进行使用，并据此确定了损失数额。但该库存统计表内容未经上诉人或一审法院清点确认，对库存产品的供货方、数量、质量等问题均未经核实。同时，控制卡是电子产品，保存、运输、安装的过程均会对其性能产生影响。自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确认收货至今，已经经过了较长的时间，产品的质量问题无法确定是出于哪一环节，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草率釆信了库存统计表内容，并据此确认了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是严重失职的行为。4.本案对于产品的鉴定方式不合理，用于鉴定的鉴材是由被上诉人筛选而非抽查的。首先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无法证明用于鉴定的鉴材是上诉人加工交付的；其次该批鉴材的取得并没有采取抽查的方式，而是由被上诉人筛选提供，这极大地降低了鉴定结论的可信度和有效性，一审法院不应当据此对案件事实加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加工产品与被上诉人仓库所存产品具有不同特征为由，采信了被上诉人所述其存于仓库的产品是由上诉人生产交付的，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出证据证明其存于仓库的产品是由上诉人生产交付的，并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而上诉人则无需承担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则要求上诉人对此加以举证并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品触光电公司辩称：一审期间双方共同委托的质量检测机构对特定的产品检测后得出的检测报告是权威的、科学的，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兰顺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品触光电公司偿还2019年3-5月份货款人民币268267.01元及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的逾期还款利息2126.28元。（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46849.05元×4.35%÷365×83+96179.04元×4.35%÷365×53+25239.01元×4.35%÷365×22=2126.28元）；2.品触光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等各种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品触光电公司反诉请求：1.兰顺科技公司向品触光电公司支付各种损失655650元；2.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兰顺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顺科技公司与品触光电公司签订委外加工订单，由品触光电公司提供芯片，兰顺科技公司提供其他电子元器件加工成控制卡。双方在委外加工订单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质量要求检验以双方协商确认的质量标准、规格、图纸还有外规及双方同意的技术要求等为依据，如经过双方确认的产品质量问题，可以退换同等数量的货物或其他协议方式解决；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因供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而给需方造成损失的，需方有权退货并要求供方赔偿相应损失；按需方订单要求规格验收，检验后发现不合格比例大于所签的品质协议，品触光电公司会作批退处理，供方经通知后在24小时内给予处理。兰顺科技公司加工货物后向品触光电公司送交货物，品触光电公司对货物进行了签收。经对账，兰顺科技公司向品触光电公司交付的货物加工费2018年11月份为20300元、12月份为48956元、2019年1月份为23545.70元、2月份为55296.05元、3月份为146849.05元、4月份为96179.04元、5月份为25239.01元。品触光电公司认为兰顺科技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庭审期间委托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兰顺科技公司加工的控制卡进行检测，得出鉴定意见为控制卡存在PCB焊盘镍层不连续、不均匀或厚度不足的情况，降低了元器件焊接强度，使用过程中焊点会开裂。一审法院认为，兰顺科技公司为品触光电公司加工货物，品触光电公司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关于兰顺科技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份至5月份的加工费。该加工费数额为268267.01元，品触光电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报告证明力。兰顺科技公司为品触光电公司加工控制卡，除芯片由品触光电公司提供外，其余加工材料及工序均由兰顺科技公司实施。品触光电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发生加工产品质量问题争议。在第三方机构鉴定采样过程中，兰顺科技公司否认采样产品属于其生产，品触光电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详细阐述了兰顺科技公司加工的控制卡的标识特征，兰顺科技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加工产品有其他不同于品触光电公司仓库所存产品特征，一审法院采信品触光电公司所述其存于仓库的产品是由兰顺科技公司加工由兰顺科技公司生产交付。鉴定机构从品触光电公司仓库所存由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采样进行鉴定，所得出的焊盘镍层问题导致控制卡触屏触摸不良的鉴定报告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兰顺科技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其加工的控制卡存在触屏触摸不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兰顺科技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利息。兰顺科技公司为品触光电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产生质量纠纷，品触光电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暂停支付加工款，不属于无故违反约定拖欠加工费，兰顺科技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品触光电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品触光电公司提交的库存统计表证明品触光电公司合计库存9264pcs控制卡未进行使用，控制卡价值296437元，其主张该部分损失应由兰顺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所主张的处理售后工时费用及路费，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品触光电公司提交其与客户的联络函，反诉主张的其客户因控制卡功能隐患问题对其公司进行经济处罚，该联络函所要证明的经济处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给品触光电公司的加工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酌定给品触光电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5万元，因此，兰顺科技公司应当赔偿品触光电公司因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46437元。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给品触光电公司的产品加工费为268267.01元，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品触光电公司损失346437元，经抵偿后，兰顺科技公司应当赔偿品触光电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78169.99元。关于鉴定费。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兰顺科技公司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由品触光电公司垫付鉴定费用52622元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兰顺科技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费用应当由兰顺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顺科技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品触光电公司支付质量问题损失款78169.99元；二、兰顺科技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品触光电公司支付支出的鉴定费用52622元；三、驳回兰顺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品触光电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678元，由品触光电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5178元，由兰顺科技公司承担2736元，品触光电公司承担2442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兰顺科技公司虽然提出了被鉴定产品并非其公司生产等上诉主张，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兰顺科技公司和品触光电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退货单据等证据，结合第三方机构鉴定意见和双方质证意见，认定兰顺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酌定相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兰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兰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黄振东审判员  袁钰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