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龚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芬，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代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飞标，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爱英，女，194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湘萍，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芬、姜飞标、钟爱英、何湘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3226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宝，被上诉人余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昌代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飞标、钟爱英、何湘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川3226民初93号民事判决；2.驳回余芬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由姜浩然出具的2013年12月5日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向余芬转款300万元，同年12月26日转款14万元给余芬，余芬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为其他项目合作资金往来而非归还借款，一审在对账不明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姜浩然未归还2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姜浩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余芬作为成都市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的负责人应当清楚涉案项目须依法招投标，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为他人提供担保，属于公司的重大经营行为和民事活动，应由公司机关作出决议，本案中余芬未尽到审查是否担保通过决议或得到明确授权，属于重大过失且不善意，故姜浩然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余芬一方。一审法院回避我司提出应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担保须经公司机关决议的前置程序以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意见；4.案涉200万元借款发生在姜浩然与何湘萍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湘萍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余芬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借款姜浩然至今尚未偿还，其代理行为依法构成表见代理，即使姜浩然以伪造的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印章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作为担保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清偿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审法院严格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应当不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且即使存在担保决议程序的规定，亦自始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余芬这一善意第三人，同时不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姜浩然“自己代理”的情形。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姜飞标、钟爱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何湘萍提交书面答辩称，1.该笔借款为姜浩然所借，被上诉人何湘萍已与其解除婚姻关系，且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由各自归还，该笔借款应由姜浩然归还；2.被上诉人何湘萍并不知道该笔借款，且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开销所需；3.姜浩然与被上诉人何湘萍离婚前已将其财产挥霍至空，并无夫妻共同财产一说。 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姜飞标、钟爱英、何湘萍立即连带偿还所欠余芬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16万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2.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姜飞标、钟爱英、何湘萍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1990年4月24日登记注册的壹级建筑工程的企业。2013年6月26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经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审核，同意入川从事工程承包活动。2011年4月1日成立江西中南建设集团公司成都分公司。姜浩然从2010年11月以来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四川省广元市办事处主任的身份在四川省广元市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被施工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认可。2012年9月5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四川广元皓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建“皓鹏景园”工程项目，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授权姜浩然为“皓鹏景园”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和经济合同代表人。2013年3月1日余芬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皓鹏景园”工程所需钢材全部由余芬供应。2012年3月1日余芬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皓鹏景园”工程项目部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姜浩然向余芬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皓鹏景园工程履约保证金。余芬于2012年2月28日将300万元转入姜浩然指定的四川广元皓鹏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国民账户上。 2013年10月下旬姜浩然找到余芬，称其作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同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同年4月22日签订了承建该公司开发的“红星广场”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并已向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6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系其在他人处高息拆借，其中部分已到偿还期，故向余芬提出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后填补该保证金缺口，并主动提出将“红星广场”项目建设所需的钢材交由余芬经营的成都市金牛区茗元建设经营部独家供应。余芬在查看了姜浩然出示的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红星广场”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件及其已向该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原件后，余芬与姜浩然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余芬向姜浩然、何湘萍出借200万元专款专用于“红星广场”建筑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借款月利息约定为2.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为60天，并由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提供连带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及无条件的连带偿还义务，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罚息及其主张权利过程中可能遭受的经济损失，担保期限直至余芬债权得到充分清偿为止。同时《借款合同》载明：“红星广场”项目建设所需的钢材、木材、木板等建材均由余芬指定成都市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独家供应，同时成都市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了有关“红星广场”建设项目的《钢材销售合同》。2013年10月29日姜浩然向余芬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余芬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此款用于红星广场工程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本项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保证金收款收据（0141107）陆佰万元整作为抵押。此款在2013年12月28日还清。此借条与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一并生效”。2013年10月30日余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浩然提供借款2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姜浩然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该笔借款，在余芬的多次催收下，姜浩然于2014年12月24日在2013年10月29日向余芬出具的借条上承诺“上述借款我保证在2015年6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姜浩然，时间2014.12.24”。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红星广场”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4年4月3日解除，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履约保证金600万元退还给姜浩然，但姜浩然未偿还其在余芬处的借款2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姜浩然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以（2016）赣0121刑初2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姜浩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姜浩然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赣01刑终54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3年12月5日姜浩然向余芬转款300万元。余芬与姜浩然之间还有其他项目资金往来。何湘萍与姜浩然于2014年12月2日在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8月12日姜浩然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姜纯、姜飞标、钟爱英，继承人姜飞标、钟爱英表明不放弃遗产继承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继承人姜纯表明放弃遗产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偿还的问题；二、关于姜浩然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三、关于何湘萍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四、关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偿还的问题。2017年5月16日姜浩然在“2013年12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上的备注，该备注只是姜浩然自行的陈述，没有得到余芬的认可，姜浩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姜浩然称，2013年12月5日向余芬转款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但2014年12月24日姜浩然在2013年10月29日的借条上承诺“上述借款我保证在2015年6月底前一次性还清”，若案涉借款在2013年12月5日已偿还，根据常理和交易习惯，姜浩然不会在2014年12月24日再次向余芬承诺还款计划。加之，姜浩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13年12月5日向余芬转款200万元的性质系其偿还的案涉借款，故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姜浩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2013年12月5日向余芬转款200万元的性质，姜浩然和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抗辩案涉借款已偿还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姜浩然已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12月26日向余芬转款14万元，是支付2013年12月5日前案涉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余芬主张该笔转款是其与姜浩然其他项目的资金往来，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转款具体是何工程项目的资金往来，根据举证分配原则，余芬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3年12月5日次日起计算。 二、关于姜浩然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余芬与姜浩然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受法律的保护。现余芬要求姜浩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2018年8月12日姜浩然因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姜浩然的法定继承人姜飞标、钟爱英应在继承被继承人姜浩然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三、关于何湘萍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余芬要求何湘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该笔借款虽系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出借，但余芬未提供该笔借款是用于姜浩然与何湘萍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更未取得何湘萍的事后追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余芬要求何湘萍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姜浩然从2010年11月以来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四川省广元市办事处主任的身份在四川省广元市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被施工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认可。在2012年9月5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广元利州东路南侧“皓鹏景园”工程项目中，负责人为姜浩然。姜浩然向余芬借款时，持有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建该公司开发的“红星广场”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及交纳该项目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收据，从而使余芬有理由相信姜浩然具有代表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代理权，因而与姜浩然签订了2013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该合同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虽然该印章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姜浩然伪造，但余芬并不知该印章系姜浩然伪造。所以，余芬完全有理由相信姜浩然是具有代理权，故姜浩然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一）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就应当承担该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其抗辩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第、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姜飞标、钟爱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姜浩然的遗产范围内偿还余芬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10000元，共计32800元，由姜飞标、钟爱英、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红星广场’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4年4月3日解除”更正为姜浩然以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名义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红星广场”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4年4月3日解除，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姜浩然是否已归还案涉200万借款；二.姜浩然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何湘萍对姜浩然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称姜浩然2013年12月5日向余芬转款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但2014年12月24日姜浩然在2013年10月29日的借条上承诺“上述借款我保证在2015年6月底前一次性还清”，上诉人对此并无合理解释，且余芬提供的《钢材销售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能证实其与姜浩然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归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关于姜浩然已归还案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自认姜浩然为其承建的“皓鹏景园”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余芬通过姜浩然为“皓鹏景园”工程项目提供建材。姜浩然出具的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建该公司开发的“红星广场”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及交纳该项目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收据足以证明姜浩然享有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相应代理权外观，上述事实使余芬对于加盖的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印章产生了合理信赖，其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保护。同时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余芬，并非姜浩然本人，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姜浩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借款行为发生时，余芬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余芬明知或应当知晓公司担保须经公司机关决议的前置程序，本案中担保行为未经公司机关决议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余芬，一审认定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姜浩然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何湘萍未与余芬签订借款合同，姜浩然与余芬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并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虽借款行为发生在何湘萍与姜浩然婚姻存续期间，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认为何湘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川 审判员 苏 娜 审判员 胡晓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