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2刑初429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伟炎，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惠来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20年5月6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2020年7月3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宝顶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同年7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解回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30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寇旭东（法律帮助），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仙文，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廉江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20年5月6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2020年5月21日被广东省廉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23日被睢县公安局解回，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1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红宇、常海英（实习）（法律帮助），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0）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伟炎犯敲诈勒索罪、苏仙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孟国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有关规定，睢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寇旭东为被告人吴伟炎提供法律帮助、张红宇、常海英（实习）为被告人苏仙文提供法律帮助。提供法律帮助的律师经阅卷及会见被告人，均未出庭，但庭前已提交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份，吴少如（已判刑）组织吴贝君、王跃月、邓氏造（三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吴伟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在网络上高利放贷，借款到期后，吴少如、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及被告人吴伟炎采取用微信语音电话、视频通话、“触宝”电话等方式对借款人进行软暴力威胁、滋扰，迫使、诱使借款人展期或续借高息贷款，非法占有借款人展期费、重新贷款的砍头息。2019年3、4月份，被告人苏仙文将自己在光大银行、房地产公司、推销POS机业务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000余条非法销售给吴少如，从中获利。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伟炎同案犯吴少如、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会计审计报告，辨认笔录以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伟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软暴力手段，参与吴少如恶势力犯罪团伙，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苏仙文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综上，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吴伟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伟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吴伟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次，被告人吴伟炎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再者，被告人吴伟炎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伟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仙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指控被告人苏仙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次，被告人苏仙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第三，被告人苏仙文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苏仙文从轻处罚，建议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吴少如在广东省深圳市安信大厦租赁605房间组织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等人，利用借款平台，长期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吴少如为组织者、纠集者，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吴伟炎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同时使用网络电话、微信视频、语音等手段对借款人实施滋扰、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财产权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吴少如为获取非法高额收益，于2019年3月份租赁广东省深圳市安信大厦605房间，组织被告人吴伟炎及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随后，吴少如通过微信先后与被告人苏仙文及肖雄（另案处理）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被告人苏仙文将自己在光大银行、房地产公司、推销POS机等业务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000条以0.15元/条销售给吴少如，非法获利人民币450元；吴少如以10元/条从肖雄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资料3000条，支付现金30000元。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等人根据吴少如分发的客户资料信息，使用吴少如分发的手机卡、微信号与客户联系，通过打电话、添加微信等方式诱使客户贷款。吴少如在放款时，通过使用“借贷宝”、“今借到”等借条平台让借款人所打借条显示的利率是在国家规定的利率范围内，而实际在给客户放款时却先收取30%的“砍头息”，贷款期限一般为7天。到期不归还，团伙成员则使用“触宝”APP、微信视频、语音等方式对借款人实施滋扰、辱骂、威胁以及使用电话轰炸、电话骚扰客户通讯录联系人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迫使借款人展期或诱使借款人继续借贷，恶意垒高债务，使被害人身陷“套路贷”，进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自2019年3月份至案发，该犯罪团伙采取“套路贷”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050304.91元。被告人吴伟炎在参与该犯罪团伙犯罪期间，根据吴少如的安排，前期在犯罪团伙中任审核员，负责审核客户资料，后参与联系业务。被告人吴伟炎自2019年3月份参与该犯罪团伙至5月份离开，共非法获利150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害人张某由于身陷吴少如犯罪团伙设置的“套路贷”，在无力偿还欠款遭受软暴力的情况下，致使本人情绪失控，将自己的妻子任彧宏及两个年幼的儿子杀害，本人自杀未遂。另查明，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抓获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吴伟炎手机一部、苏仙文手机两部，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苏仙文的亲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5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伟炎的供述与辩解能与同案犯吴少如、吴贝君、王爱跃、邓氏造、董恒政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被告人吴伟炎对利用套路贷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认可。2、被告人苏仙文的供述与辩解与吴少如供述相印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吻合。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在贷款时，平台显示的利息较低，但实际获取的贷款数额均被去掉30%的砍头息，而且利息也较高，贷款周期一般为7日。若没有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款，被告人使用电话、微信视频、语音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辱骂、威胁、使用电话轰炸以及电话骚扰被害人电话通讯录内的联系人进行催收，诱使让被害人展某继续借贷，恶意垒高债务，使被害人陷入套路贷，进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害人的陈述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基本吻合，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4、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金信所专审字（2020）第009-4号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1）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吴少如犯罪团伙共获取非法所得1050304.91元。5、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对涉案被告人的辨认情况。另有书证—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临时寄押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电子数据—手机微信、支付宝和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且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亦无异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关于对被告人吴伟炎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吴伟炎参与吴少如组织的套路贷犯罪活动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该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的要件。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虽然利用网络电话、微信等方法，采取对借款人实施滋扰、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但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钱财，该行为是否触犯其他罪名，因公诉机关对此未予指控，本院依法不予评判。据此，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伟炎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有误，应予更正。本院认为，吴少如组织他人在长期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期间，为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利用网络电话、微信语音、视频等方法对借款人实施滋扰、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财产权利，造成本案被害人张某将其妻子和两个儿子杀害，本人自杀未遂的严重后果，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吴伟炎参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伟炎听从于吴少如的安排，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苏仙文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侵犯公民的民主权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伟炎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获利较少，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在开庭审理期间诚恳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苏仙文已签字具结，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依法采纳。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二被告人的手机，依法处置；被告人苏仙文退出的非法所得，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吴伟炎退出非法所得。根据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被告人吴伟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在参与团伙犯罪时的犯罪数额、本人获取非法利益的多少，结合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伟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伟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7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苏仙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三、被告人苏仙文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吴伟炎获取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吴伟炎、苏仙文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阮传超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人民陪审员  张学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效亮书记员朱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