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5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玉平，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少波，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妹，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升，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陈玉平因与被申请人蔡少波、林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玉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判令陈玉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陈玉平并非讼争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没有委托或指定林升签订合同，二审法院判令林升返还保证金及支付投资盈利款，同时判令陈玉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玉平根本不认识蔡少波，双方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蔡少波主体身份地位，且蔡少波从头到尾均未提供其直接联系过陈玉平的证据，林升与案外人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均未提起蔡少波，而且从陈玉平提供的·合同等证据来看，明显可以证实陈玉平与林升之间属于借贷法律关系，陈玉平不清楚林升与蔡少波之间是何关系及如何约定等。陈玉平只关心资金安全及每个月收取的利息。至于100万元的盈余款及蔡少波直接支付给陈玉平2期共40万元款项，陈玉平也均是根据林升的指示，不能因此否定陈玉平与林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更不能因此直接认定陈玉平是蔡少波的实际出资方。陈玉平对账户行使权利也是依据陈玉平与林升之间的合同约定，不存在侵害其他人合法权益之处。2．原审法院认为讼争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陈玉平享有和履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完全不一致，本案不存在居间或者委托代理关系。蔡少波及林升多次阐述林升只是这个案件的居间人，不应承担款项返还责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林升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自身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从而将其责任转移由陈玉平承担，从林升将其与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供给蔡少波作为起诉的证据，及其双方在这个案件发生后所签订《补充协议》，将这个案件的管辖权移至晋江市人民法院，均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个案件是蔡少波与林升之间早已预谋策划好，从而达成最终林升规避还款责任，而蔡少波又可以直接起诉陈玉平拿回款项的目的，但是不论从陈玉平提供的证据，或者还是蔡少波与林升提供的证据来看，均可以清楚地体现出陈玉平与林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从陈玉平与林升的借贷协议或者蔡少波与林升签订的案涉融资协议内容中，均未发现合同法关于委托代理和居间代理的法律关系，且蔡少波及林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居间人的身份，本案实际情况也不存在居间或者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为袒护蔡少波的利益，直接将两个无关法律关系的合同并在一起，进而使陈玉平的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进一步错误认为，陈玉平修改股票账户密码无合同依据。陈玉平对股票账户密码进行修改是依据其与林升的结算委托告知函的要求，因此时各方已经达成清算约定以结清林升所欠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委托函虽经鉴定系林升所出具，但其内容也仅是委托官某对该借款账户中的款项按借款协议的约定结清，而依借款协议的约定，陈玉平也应在办理完清算手续后将其本金和应得的利息之外的款项划转到林升指定账户”，该认定明显错误，《结算委托函》中明确约定林升委托官某将陈玉平、官某、周某、官某、官某1五个人的借款统一结清，多退少补，并非单独对陈玉平的借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还认为“依借款协议的约定，陈玉平也应在办理完清算手续后将其本金和应得的利息之外的款项划转至林升指定的账户”，但是陈玉平与林升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林升指定的银行账户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双方对于这块内容实质上没有约定，但各方的结算是包括对林升所欠的款项依据五个合同债权主体进行清算，并不包括蔡少波。（二）原审法院将本案《证券融资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进而将陈玉平与林升签订的《借款协议》一并认定为无效，明显超出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原审法院无权认定另案涉及的合同是否有效。本案《证券融资借款合同》因系场外股票融资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至于林升与陈玉平之间则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也应由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认定，原审法院却一并将两个法律关系涉及的两份合同认定为无效。（三）陈玉平与林升已结算完毕，不应重复承还款责任。2018年11月8日，林升向官某出具一份《结算委托告知函》，授权委托官某对陈玉平、官某、周某、官某、官某1的五个账户进行结算，林升与官某多还少补。在结算过程中，官某收到陈玉平代林升还款4493100.84元，官某1收到陈玉平代林升还款1166516.18元，以上陈玉平共计代林升支付了5659617.02元，也就是说陈玉平与林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而一审法院在陈玉平已经替林升代还了5659617.02元基础上，判决陈玉平再一次返还蔡少波5512381元，是不公平的，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应是林升，并非陈玉平。综上，陈玉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审查期间，陈玉平提交了林升与案外人官某、周某、官某、官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5份、《确认函》2份、《结算业务委托书》1份，以及《清算过程说明》拟作为新证据，主张可以证明林升自始至终以自己名义向陈玉平及案外人官某、周某、官某、官某1借款、支付利息及结算，出借人从未与陈玉平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未就借贷事宜签署过协议，林升也从未披露过自己是居间人或蔡少波的相关信息，陈玉平与蔡少波不存在直接的配资关系。蔡少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借款协议》《确认函》等内容体现系由林升与案外人官某等人签订或由案外人出具的，林升与官某等人均未到庭确认上述协议、确认函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玉平有无出借股票及银行账户的行为，陈玉平的行为与蔡少波的损失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陈玉平应否对蔡少波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陈玉平主张其并非讼争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没有委托林升与蔡少波签订合同，其系依据其与林升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提供股票及关联银行账户，没有向蔡少波出借账户的行为。陈玉平在本院询问中陈述其将股票账号和密码告知林升，只是将账户借给林升而非蔡少波。首先陈玉平是否与蔡少波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影响认定其是否具有出借股票及关联银行账户的行为。其次，陈玉平向林升提供账户的行为即已经构成“出借”股票及关联银行账户，至于是出借给林升还是蔡少波也不影响认定其具有出借账户行为。再次，陈玉平的出借行为，致使林升利用陈玉平提供的账户与蔡少波签订场外股票配资合同，以及此后陈玉平修改账户密码卖出案涉股票，客观上造成蔡少波损失。陈玉平的出借账户行为与蔡少波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陈玉平应对蔡少波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陈玉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玉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