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新，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平，男，194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玉，男，193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新，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颜龙，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生，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成，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玉，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国，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茂义，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坚，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茂春，男，1935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林，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勇，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成，男，1967年5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生，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宝玉，男，194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瑞学，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强，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东，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飞，男，1959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以上22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顾志勇，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以上22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国新，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以上22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赵金生，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以上22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强，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法定代表人：康保成，村主任。上诉人刘富新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等25人、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合元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富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荒山承包协议》订立但未生效，协议约定不明，协议中对承包荒山没有明确的四至范围来界定被上诉人的承包面积，草原经营权证也没有甲方的签字盖章，只有村主任的个人名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协议有效不符合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请的权利范围，被上诉人以剩余8年的承包权来要求宣告剩余49年的荒山承包权无效，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合同利益。3、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福合元村民委员会。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并非上诉人私自承包，而是村委会经开会后发包。其次，即使合同无效也只是部分无效，25名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外的承包部分也应当有效。张国军等25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不符合村民组织法，没有亩数和价格，且开会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的人只有8个，他们8人既不是村民代表，也不够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人数。公益林不是荒山，村委会将公益林作为荒山承包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张国军等2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与25名原告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25名原告承包方式属于家庭承包，承包期自2004年12月3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即22年。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张国军等25名原告承包的草场名称为：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老虎圈沟、大砬子沟、小砬子沟、半截子沟。2017年5月23日二被告签订了《荒山承包协议》一份，内容部分为：“甲方为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乙方为刘富新，协议约定：经过甲方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开会表决同意后，甲方与乙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望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其荒山有偿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乙方在承包期内有经营自主权，甲方承诺将尽最大努力扶持乙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经营环境。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7年5月23日至2067年5月22日止。二、乙方承包的荒山位于老虎圈沟石门里，四至分别为：东至石门，西至井柏瑞，南至北道边，北至大小砬子沟和李季北沟北梁顶。三、甲方与乙方选择如下方式支付租金，甲方扶持乙方经营给予乙方多元化租金支付方式以减轻乙方经济压力，同时增加、改善甲方及村民的待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三年租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在签订之日一次性现金支付，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款收条。自2020年5月23日起，乙方以其每年12月31日前盈利额的5%作为当年的租金，以后每年遵循此方式支付租金，直至本协议履行完毕。《荒山承包协议》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签订该协议时没有履行村重大事项民主议定程序和公示程序。2020年6月18日，二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另查明，二被告协议承包的荒山为国家公益林，荒山面积双方未实际测量。二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中的荒山包含了25名原告所承包的荒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民委员会在没有解除与原告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将涵盖原告的荒山承包给被告刘富新，侵害了25名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且与刘富新签订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荒山后期的承包费约定不明，可能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二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该荒山实际为国家公益林，该协议违反国家公益林不得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有关规定，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喀喇沁旗美林镇福合元村村民委员会、刘富新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无效。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繁殖许可证，2、用地协议，3、备案表，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做了大量投入，涉案地块上有荒山、有耕地、有林地，不完全是公益林。4、公告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符合法定程序。5、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村委会往外承包荒山，得到了村民代表的一致同意。被上诉人质证称：1、繁殖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形式不合法是复印件，不真实，上诉人就没有在争议地实施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客观行为，所以许可证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用地协议书及备案表，属于档案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和上诉人一审提交荒山承包协议矛盾，证明上诉人观点不成立，荒山协议没有经过镇政府批准，该协议期限上证明荒山承包协议没有经过政府批准，是无效的。从地理现状说，政府用地协议书中的地类是荒地、耕地、林地，而没有荒山，也证明上诉人与村委会的荒山承包协议的荒山没有经过镇政府批准。对合法性有异议，没有进行民主议事程序，村委会的盖章没有合法性。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改变土地用途变为养殖场也是违法的。合同没有签订就批准不符合逻辑，证明批准期限的违法性，上诉人递交的用地协议书与荒山承包协议没有关联性。3、公告复印件内容不清，该证据不合法，内容无法质证，不真实，与本案无关。4、会议记录与本案荒山承包协议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说石门是老虎圈沟不真实。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1号、5号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4号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2号、3号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过程，本院对其予以部分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张国军等25人于2004年与福合元村委会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喀喇沁旗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张国军等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其经营权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故被上诉人系涉案地块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草牧场承包协议未生效，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福合元村委会于2017年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该协议上承包的土地范围包含了25名被上诉人2004年即承包的土地，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承包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就上诉人承包涉案地块的事项，福合元村委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其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承包费等关键内容没有约定，可能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第四，涉案荒山为国家公益林，上诉人与福合元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违反了国家公益林不得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属于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综上所述，刘富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审判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记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