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46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雷，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文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俪淇，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20〕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雷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人王雷对指控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庭审前，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意见并就拟当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开示。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静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雷及其辩护人王俪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王雷在担任北京文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部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开展公司与集团内部、政府机关、外部企业的沟通接洽、关系维护、项目合作、资源对接等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北京铁元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参与当年举办的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以及茶壶、茶叶等物品。被告人王雷经传唤到案，涉案款物已退还程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雷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雷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均持有异议，认为王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雷辩称：1.其系歌华文投文化置业公司员工，与歌华文投签订合同、从歌华文投领取工资，歌华文投不是国有公司；2.文投国际的战略合作部没有招商职能，京交会项目由其他部门负责，与其部门无关；3.程某找其帮忙办事，该10万元及物品是给办事人的，如果办不成要退给程某。自己没有人事权、财务权，没有为程某办事的职权，都是通过个人关系、资源给程某办事，其参与程某、俞某的项目只是出于朋友关系提供的咨询服务。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王雷没有职责、职权，战略合作部只是务虚部门，负责沟通联络，没有实际上的合作决策权和实施权；2.王雷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只是在程某的恳请下利用私人关系私下帮程某的茶艺会展寻找宣传、站台人员；3.王雷也没有利用他人职务便利，其没有向单位领导提起过程某办会展的事情，只是对相关政策进行简单的询问，实际上没有走任何公司规定的程序或利用他人职务进行帮助；4.10万元及物品是程某让王雷用于找领导的，不是给王雷个人的，而且程某给钱之前也说过办不成会展是要退还给程某的；5.王雷在程某到单位举报之前已经多次退款，但程某均以不是现金、还需要让王雷找宣传、站台人员为由拒绝，且王雷2019年2月将钱物全部退还给程某时纪委部门尚未进行初查；6.王雷的行为未给单位及程某造成任何损失；7.王雷此前表现良好，没有违法违纪行为。经审理查明：北京文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国际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系由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2018年3月，被告人王雷在担任文投国际公司战略合作部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开展公司与集团内部、政府机关、外部企业的沟通接洽、关系维护、项目合作、资源对接等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承诺为北京铁元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元文化公司”）参与当年举办的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以下简称“京交会”）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茶壶、茶叶等物品，后铁元文化公司未能参加京交会。2019年1月28日，程某向文投国际公司反映王雷收受其财物，后王雷将涉案财物退还给程某。被告人王雷后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俞某说有一个活动，他给出方案，可以在京交会上进行合作，并将王雷介绍给程某。三人商量在2018年京交会上办个展会作为分会场，俞某负责写稿，程某公司准备跟国家贸易基地合作办会展，由国家贸易基地提供场地，王雷是国家贸易基地的，负责报批。在谈京交会合作的过程中，王雷说需要10万元打点一下，还说要10把茶壶和20个茶饼。具体怎样打点、都打点谁，王雷没说，程某也没问。程某当时认为不管找谁，只要能办会展就行，就算打点没花那么多或者没花一分钱，都他自己得了，也就得了，只要事办成了就行，遂同意。2018年3月9日，程某在自己办公室给王雷现金10万元。王雷拿钱时说要找一个由头，一会儿说要打借条，一会儿说要领工资，程某就借口去了卫生间，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将谈话进行了录音。程某当时就说不要找什么由头，就是因为帮忙办事才拿的钱。后王雷带程某等人去基地看看，程某给了王雷茶壶和茶饼。其想通过王雷的运作参加2018年的京交会，如果办成功了，王雷拿点钱。王雷当时说基地是京交会的分会场，需要跟单位汇报，但实际上基地根本不是分会场，后来王雷说京交会办不成了。后程某和文投集团的领导有了接触，与文投集团合作了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活动，该活动是程某与文投国际公司直接谈的，与王雷无关。2018年9月，和文投国际公司合作的展会结束后，因为王雷没有办成京交会项目，而且展会是程某自己与文投国际公司谈的，跟王雷没有关系，所以程某就找王雷要回10万元钱、4把茶壶和20个茶饼。在王雷车上，王雷扔给程某一张银行卡，程某说当时给的是10万元现金，现在还是要现金，王雷说没有，就这卡，爱要不要，然后王雷就把卡拿回去了。王雷这次是做样子，卡密码都没说，程某都没接卡。程某和王雷谈过几次还钱，王雷都未归还。后程某找到了王雷的主管领导陈某反映此事。2019年2月，王雷将10万元退给程某。2019年3月，王雷将4把茶壶和20个茶饼退给程某。王雷还钱时给程某编了一个微信，大概意思是让程某跟公司领导说明这10万元在俞某处，没有到王雷处，这10万元跟王雷没有关系。王雷让程某写这样一个情况说明给他公司领导，程某拒绝。2.证人俞某（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王雷和程某分别找过俞某。王雷说他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工作了，希望俞某单位搞活动时想着点他，把基地的牌子打出去，还想由俞某单位出一份文化贸易指数报告，吸引文化企业入驻基地。程某找俞某是因为他想搞一个文化活动卖卖书画、茶叶、瓷器，俞某想到了王雷拜托的事，这样三人就见了面。俞某说可以把程某的书画展放在王雷的文化贸易基地做，可以借当年京交会平台做程某的书画展。三人商量文投出基地、展厅，是主办单位，程某的公司承办，主要是组织参展商，程某说他自己有资源。当时想以策划案的项目作为京交会的子项目之一，王雷说可以通过顺义区政府报到京交会，而且文投集团也可以向京交会上报项目，所以当时大家觉得可以做，就做了策划案。有一次三人见面时王雷说他已经跟领导汇报了，基地的事情领导都授权给他了，包括办书画展的主办单位、承办单位、举办地费用、宣传方面，他就能定。2018年3月，王雷说这个书画展进不了京交会了，没具体解释原因。三人做京交会项目时关系特别好，王雷话里话外说过钱的事，没说多少，俞某还提醒他不要自己拿钱。有一次三人见面时俞某跟程某说，如果通过俞某单位出策划、做宣传，活动办成后需给俞某单位30万元，场地就是王雷单位的基地负责，至于程某要交给基地多少钱，王雷说他自己就能定，并提出要10万元的场地费。当时王雷还私下问俞某这30万元是给单位的还是给个人的，俞某说是给单位的，王雷透露出他想个人得钱的意思，俞某提醒他个人不能从企业拿钱，会出事的，王雷没吱声。京交会项目没有成功后大概半年时间，俞某听程某说给了王雷10万元钱。2019年年初，王雷找到俞某说程某找王雷单位纪委跟王雷要钱，集团纪委找王雷了解情况，王雷想让俞某给他圆谎，说这笔钱是给俞某的，王雷只是一个中转，俞某回绝。后王雷还给俞某打电话，让俞某说钱是俞某拿了，俞某拒绝。3.证人陈某（文投国际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文投集团从歌华集团收购了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由下属二级子公司文投国际公司运营管理。王雷所在的战略合作部是文投国际公司的一个部门，主要负责政府关系协调、争取政策资金、扶持资金、与外部企业合作洽谈等。文投国际公司与京交会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想参会，需要以公司名义向京交会提出申请，获得审批后参会。2018年京交会该公司举办的论坛是王雷联系的。2018年3月，王雷跟陈某说想在国家对外贸易基地做一个京交会的分会场，陈某说需要做方案才能上会讨论，但是王雷一直没拿出方案来，这事就放下了，也没有上会。如果基地做分会场，肯定是其单位主办，具体谁承办当时王雷也没有说。王雷没有向其或者单位汇报过在2018年京交会跟程某合作的事。2018年京交会结束后，王雷把程某引荐给陈某，程某想跟文投国际公司合作，但不是京交会的事。2018年9月，铁元文化公司和文投国际公司在基地做了传统文化艺术展示交流活动，该活动是程某跟公司直接谈的，跟王雷没有关系。2019年1月28日，程某拉着王雷到陈某办公室，说王雷拿了他的钱，王雷说给了程某一张卡，程某的意思是当时给的王雷现金，让王雷也还给他现金。下午程某给陈某发短信说王雷拿了他10万元、4把紫砂壶和20饼茶叶，想让王雷把钱退给他，东西可以不要了。当时程某说是2018年3月初，在办京交会前，为了办京交会给的王雷钱和物。后陈某让王雷将款物退给程某。王雷跟陈某汇报过想在基地做2018年京交会的分会场，但当时没提是跟程某合作办会展，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弄下来，王雷以此与程某洽谈，把企业引进来，也是其单位要做的事，王雷作为战略合作部的负责人引进企业，合作办展会，也是他的工作职责。4.证人任某（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编辑）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在王雷的介绍下给程某在文投基地办的书画展做宣传。5、6月，其和王雷、程某等人还去文化贸易基地谈过这件事，6、7月就开发布会正式公布这件事了，后来就办了这个展览。任某的报酬是程某转账给其的。5.工商登记材料、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简介证明：文投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文投国际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文投集团。文投集团于2017年7月起全面负责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发展工作，文投国际公司系基地的投资建设和运营管理主体。6.王雷基本情况、证明、员工入职审批表、人事任命通知、王雷同志基本情况、关于王雷与文投国际之间关系的说明证明：王雷于2017年9月1日与歌华文投文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文投”）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日，歌华文投任命王雷为战略合作部经理。从股权关系上，歌华文投为文投国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虽然目前所有员工劳动合同签订主体为歌华文投，但所有员工均归属于文投国际公司统一管理，对外开展业务均代表文投国际公司，王雷的日常管理均归属于文投国际公司。7.文投国际公司组织结构及部门职责证明：文投国际公司各部门职责情况，其中战略合作部负责根据公司整体发展规划开展公司与集团内部、政府机关、外部企业的沟通接洽、关系维护、项目合作、资源对接等。8.文投国际公司参加2018年京交会情况说明，关于2018年京交会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王雷负责战略合作部及参与2018年京交会相关情况的说明，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2018数字创意国际创新峰会”举办方案（草案），第五届京交会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活动工作分工表，会议纪要，关于举办“第五届京交会2018数字创意国际创新峰会”的请示、文件处理单，2018年工作总结及2019年工作思路证明：2018年5月30日，由北京数字创意产业协会、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和文投国际公司联合主办的“国际文化贸易创新发展论坛”作为2018年京交会文化创意专题“2018数字创意国际创新峰会”的重要组成单元，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举办。前期王雷在文投国际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上汇报了相关方案，总经理办公会要求战略合作部继续牵头对接资源，市场部具体操办，产业部和综合部协同配合。9.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铁元文化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0.“中国艺术品??茶文化发展”总体方案（初稿），“中国茶文化艺术品展示会”总体方案证明：王雷、俞某、程某策划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开展相关活动并起草方案的情况。11.会议纪要、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活动介绍、“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活动”总体方案证明：2018年9月16日，北京国际文化贸易服务中心、铁元文化公司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主办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活动的情况。1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扣押王雷持有的手机并从中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4.身份信息证明：王雷的基本身份情况。15.工作记录证明：王雷在审查起诉阶段检举揭发的犯罪线索经查不属实的情况。16.被告人王雷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雷在调查及审查起诉期间有多次供述，第一次笔录主要内容如下：其2017年12月起任文投国际公司战略合作部经理，劳动关系在歌华文投文化置业有限公司，正在变更到文投国际公司的过程中。其职责主要是内部对接公司集团、外部对接政府机关、对接社会协会，负责从企业发展的角度做公司的战略合作，通过推介基地进行招商。战略合作部不是具体业务部门，是从公司未来发展的角度进行战略定位，利用顺义区优惠政策进行招商引资。2018年，其通过俞某认识了程某，程某找其和俞某做项目策划，给其普洱茶饼（具体数记不清）、茶壶3把和酬金10万元。当时策划的是在京交会办“中国茶文化艺术品展示会”，王雷说在京交会肯定办不了，俞某提议在贸易基地办，王雷说自己做不了主，后王雷和俞某按照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举办展会的要求开始策划展会方案。策划时拟定的“中国茶文化艺术品展示会”的主办单位和展览地点是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具体由王雷对接，但是最后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没有实现。程某给10万元后的四五天，王雷向陈某汇报此事，说有一个文化部的企业叫铁元文化，准备在基地做一个展会，陈某让王雷再了解一下铁元文化是文化部的什么企业。后王雷问了俞某，俞某说铁元文化是民营企业，王雷得知后没有向陈某汇报，也没再向陈某提这件事。大约四五月份，王雷以银行卡的方式给程某退过两次钱，程某没要，说这是王雷该得的。但王雷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的，他还是想与基地合作，用这10万元要挟王雷给他帮忙，帮助他把在基地办展会的事运作成功。后来程某还是在基地办了展会，主题是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活动。王雷退钱是因为没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给程某办展会。因为铁元文化是民营企业，不是基地入区企业，如果成为入区企业办理时间很长，会错过展会。另外，因为海关监管，基地不适合办对个人散户的交易展会，王雷认为“中国茶文化艺术品展示会”在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举办没有可行性。2018年九十月份程某跟王雷要过钱，王雷没给他。因为王雷给过他两次卡，他不要，他就是想拿这10万元要挟王雷帮他办事。后来他在基地办了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展，他的事都办完了，又想把钱要回去，王雷赌气就没给他。程某在基地办传统文化艺术国际交流展王雷没有给帮忙，因为王雷跟他说过基地不适合办面向个人的交易展，但是他不听，所以王雷就没再管他的事。2019年春节前，程某到王雷单位找陈某反映王雷收他10万元钱、茶叶和紫砂壶的情况，后王雷先后将10万元钱、4个普洱茶饼、3把紫砂壶还给了程某。其认为收取程某钱款属于兼职取酬。此后笔录中，王雷对于收取程某款物的性质有不同辩解，分别为：钱是程某让王雷给别人的，办展览所需请人、交通等费用；钱是前期活动费，如何使用由程某控制；钱是给第三方的，办不成要还给程某；钱是程某让其帮忙办会展、宾馆执照、办公用房、工程等的费用，是让其帮忙找站台、宣传的人的费用等等。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主体方面，王雷的劳动关系虽然在歌华文投，但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均证实王雷实际在文投国际公司工作，受文投国际公司管理，且歌华文投和文投国际公司均系国有公司，王雷系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王雷关于其不是文投国际公司工作人员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职责方面，在案证据证实王雷作为战略合作部经理，其部门职责包括与外部企业的沟通接洽、关系维护、项目合作、资源对接等。具体到2018年京交会工作中，王雷在文投国际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上汇报了该公司参加京交会的相关方案，其所在部门负责牵头对接资源。虽然最终文投国际公司在京交会上主办的论坛与程某公司无关，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王雷及其部门在文投国际公司参加京交会的过程中具有相应职责，故王雷及其辩护人关于王雷没有具体职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王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取了程某财物，并为其谋取相关利益。证人程某、俞某的证言及王雷前期谈话笔录证实程某欲通过王雷参加京交会，程某为此给予王雷财物，后王雷未将此事办成。关于程某给予王雷财物的原因，程某的证言可以得到俞某的证言的侧面印证，且陈某的证言亦证明程某找到公司时说当时为了办京交会给了王雷10万元，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雷收取程某财物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虽然王雷对于收取财物的原因有多种辩解，但其辩解极不稳定，且无相关线索或证据印证，其还有欲通过程某、俞某串供以掩饰罪行的行为，故王雷及其辩护人关于王雷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程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雷犯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已退还全部赃款，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王雷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王桂林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