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初63号原告黄纪森，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黄祥晨，系黄纪森儿子，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纪森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纪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祥晨、王越华，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雷、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同意就案涉争议进行行政调解，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0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黄纪森作出瑞征补决〔2019〕3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黄纪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是：征地房屋所有权人黄纪森坐落于瑞安市××路××弄××号××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成于1984年，混合结构，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瑞安市房权证安阳字第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瑞集用（2008）第1-203号。该房屋位于瑞安市××期旧城改造工程范围内，因房屋占用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未纳入瑞政房征决（2012）2号《瑞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确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瑞安市××期改造工程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共有18户，在集体土地征收之前，已有16户经自愿协商后与实施单位瑞安安阳中心城区开发建设中心签订房屋补偿协议，补偿标准均参照《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瑞安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办法（试行）部分条款的通知》（瑞政办〔2018〕61号）的相关内容。瑞安市2019年度计划第五批次建设用地经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浙土字（330381）Ａ-000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了《瑞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瑞政告〔2019〕26号）。你户征地房屋占用的集体土地属该批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因你户征地房屋安全等级被鉴定为Ｄ级危房，根据《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石化瑞安××路××弄××弄××弄××房采取应急拆除措施的通告》（瑞政告〔2018〕42号），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0日组织对中石化瑞安××路××弄××弄××弄××房进行了拆除，现你户坐落于瑞安市××路××弄××号的房屋已经拆除。本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规定，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的，本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制定或批准房屋补偿方案，并于征收土地批准后实施补偿。但是，滨江三期旧城改造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绝大多数房屋所有权人已通过自愿协商方式与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协议，且你户房屋因危房解危应急处置措施已拆除，拆除后，未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补偿协议。在此情况下，本机关决定根据公平、适当、合理原则，按照该项目其他征地房屋所有权人已自愿签订的征地房屋补偿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和《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瑞安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办法（试行）部分条款的通知》（瑞政办〔2018〕61号）等规定，直接对你户征地房屋作出补偿。为此，本机关于2019年9月4日将房屋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送达你户，并告知你户在十五日内就补偿方式作出选择，并有权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你户收到告知书后，于2019年9月6日就补偿方案提出意见，但未明确选择补偿方式。其中关于补偿程序、危房应急拆除措施的合法性等意见，本机关不予以采纳；关于补偿标准的异议意见，本机关认为告知书确定的标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关于评估报告确定的成新率的意见，本机关已按有利于被征地房屋所有权人利益的方式确定。综上，本机关对你户坐落于瑞安市××路××弄××号的集体土地上房屋作出如下补偿决定：一、补偿方式：确定以产权调换方式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补偿款包括下列项目：（一）补偿费。1.房屋重置成新价和室内装修补偿费：53627元。2.有线电视、宽带连同电话补偿费：380元。3.搬迁费1000元、回迁费1000元。4.临时安置费：从房屋拆除之月起计算至安置房交付后的6个月，按合法产权建筑面积每月12元／㎡标准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金额为90.24㎡×12元／㎡＝1082.88元，以一年为单位支付。过渡期限为拆除之月起36个月，超过36个月未予以安置的，自逾期之月起按最新标准的两倍支付临时安置费（逾期超过一年的，支付一年的逾期安置费，未超过一年的，与购房款统一结算）。（二）安置建筑面积、安置用房认购及购房款结算、交款方式、停车位购买。1.安置建筑面积：210平方米。2.安置用房认购：（1）安置用房地址在瑞安市××期范围内甬台温高架桥以西、三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东新建的高层、小高层期房住宅，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2）住宅安置用房套型：90-100平方米，壹套；120-130平方米，壹套。（3）安置用房购房款结算：安置用房以4500元／㎡为均价，具体房源价格结合安置用房位置、楼层、朝向等差价，实行一房一价，在安置用房认购定位前向房屋所有权人公开。选择套型建筑面积实测在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内的，按4500元／平方米，位置、楼层、朝向等差价结算；选择套型建筑面积实测大于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的，超过210㎡的部分按分房时的市场评估价进行结算。二、安置用房购房款的交款方式：除搬迁费、回迁费、有线电视和宽带连同电话补偿费和临时安置费外，其余房屋补偿金额直接转为新建安置用房的第一期购房款使用，待安置房屋建至第三层后缴交第二期购房款（总差价款的30%），安置房屋结顶后缴交第三期购房款（总差价款的65%），余款待安置房屋认购定位时结清（具体交款时间以交款通知或公告为准）。三、停车位购买房屋所有权人每套安置用房可优先购买一个地下停车位，购买价格以公开出售时市场评估价格的80%进行结算。你户如对本机关作出的补偿决定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在六十日内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黄纪森诉称：一、被诉补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涉案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应适用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进行补偿安置，但被诉补偿决定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法律关系和管理机关均不相同。二、涉案房屋早已被被告以危房名义违法拆除，该拆除行为也已被法院判决认定违法，因此，被告应予赔偿而不是补偿。三、被诉补偿决定未按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和房屋所占土地面积补偿，对安置房作价明显超出房屋重置价，不依拆迁面积调换安置面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原告黄纪森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公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2.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原告所使用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经政府合法登记。3.原告原房屋状况，证明原告房屋不属危房。4.被告发出的认为原告房屋属危房的通告，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以危房进行违法拆除。5.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已拆除原告房屋，属违法行政，被告对原告房屋的损失应予以赔偿。6.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决定书（瑞征补决[2019]3号），证明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违法无效。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诉补偿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补偿和赔偿的选择问题。原告涉案房屋位于瑞安市××期××村集体土地上。因原告房屋与毗邻房屋被鉴定为整体Ｄ级危房，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发布瑞政告（2018）42号《关于对中石化瑞安××路××弄××弄××弄××房采取应急拆除措施的通告》，责成锦湖街道办事处于同年9月20日拆除。2019年7月1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以浙土字（330381）Ａ（2019）-0007中《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原告房屋占用的西门村集体土地，被告于同年8月16日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因集体土地征收时原告房屋已实际拆除，且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的其他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均自愿参照瑞安市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标准与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协议，考虑到补偿工作的统一性和及时性要求，被告依照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标准，于9月20日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标准没有低于之前已签订补偿协议的其他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并对原告参照已近期腾空的奖励政策给予奖励面积安置和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被告先前以危房解危方式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虽于补偿决定作出之后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但被告确定的补偿标准没有低于依照行政赔偿而应承担的责任。故被告在应急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前以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已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关于补偿标准问题。被告系依照房屋实际拆除日之前2017年12月30日为时点的评估成果确定原告房屋重置成新价，该结果有利于原告。产权调换安置房以综合造价4500元／㎡确定，也符合实际情况，并与本市同类项目的安置房结算价格一致。安置建筑面积以集体土地宅基地间数确定，符合瑞安市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政策，且未与法律法规规定冲突。二、被诉补偿决定程序合法。因征地范围内其他房屋所有权人均已经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基于行政效率原则，被告未针对征地范围内的全部房屋拟订补偿安置方案，而是参照本市城中村改造政策和其他已签协议所约定的补偿安置标准对原告作出补偿，但在作出补偿决定之前，被告已经将补偿方案和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告知原告，并据此作出补偿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房屋征收决定书及拆迁现状图，2.瑞政告（2012）23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滨江三期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的通告，3.瑞旧建管（2013）5号请示，证据1-3证明瑞安市××期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于2012年启动，并规定具体补偿安置标准，但原告房屋为集体土地上房屋，不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4.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石化瑞安××路××弄××弄××弄××房采取应急拆除措施的通告，证明原告房屋因危房解危已于2018年9月20日拆除，原告已另案起诉，并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5.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及汇总表，6.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7.勘测定界图，8.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据5-8证明原告房屋所占用的西门村集体土地已由省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批准征收。9.西门村已签订人员名单及瑞安市城中村改造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的其他房屋所有权人均已自愿签订补偿协议。10.锦湖街道西门、瓦窑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方案、上望街道东安村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方案，证明瑞安市其他由政府主导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方案，安置房综合造价与本案补偿决定确定的标准一致。11.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12.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3补偿方案告知书的意见报告，证据11-13证明已向原告送达评估报告和补偿方案告知书。14.关于对黄纪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决定书及邮寄面单，证明被诉补偿决定内容。15.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律依据和补偿标准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瑞政办〔2018〕61号文件等。经庭审质证，综合双方质证和陈述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提交的证据1-3，8-10与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无关，本院均不予审查认定。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反映本案基本事实经过，且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黄纪森拥有瑞安市××路××弄××号的房屋，并取得了瑞集用（2008）第1-2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瑞安市房权证安阳镇字第0×**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土地用途为住宅，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46.2平方米，房屋层数2层（所在层数1-2），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46.48平方米。2019年7月1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81）Ａ［2019］-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瑞安市2019年度计划第五批次建设用地2.8340公顷（农用地转用0.0308公顷；未利用地转用0.100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7332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1008公顷）。原告上述房屋及所在土地在该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2019年8月16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政告〔2019〕2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了浙江省人民政府上述征地决定行为、征收土地项目、位置、类型、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2019年8月，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瑞征告〔2019〕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告知了案涉征地涉及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金额等内容，其中第三部分征地补偿标准第2点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规定“按实际情况估价补偿。抢种……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和设施，不予补偿；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不予补偿。”第3点规定“征地补偿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由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分配，其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2017年12月30日，瑞安市龙翔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原告涉案房屋出具瑞房评字［2017］Ｂ37-129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值评估结论为53627元。根据瑞安市××期旧城改造建设工程《征收房屋装修补偿测算表》显示，原告涉案房屋的装修补偿金额各项目合计为11395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作出瑞征补告〔2019〕4号《瑞安市人民政府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就原告涉案房屋的两种补偿方案等事宜予以告知，并告知原告收到告知书15日内就补偿方案作出书面确认，逾期不确认的将以产权调换方式的方案一作出补偿决定；如对补偿决定有异议的，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同年9月4日，上述告知书以留置方式送达原告，送达回证记载“将文件留置于瑞湖路537号黄纪森家中”。9月6日，原告黄纪森向被告提交《关于瑞安市人民政府对我一户发布的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的意见报告》，就上述告知书中相关程序、补偿面积、重置价等问题提出意见。9月20日，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并通过邮政快递送达。原告不服该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9月6日，被告发布瑞政告〔2018〕42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石化瑞安××路××弄××弄××弄××房采取应急拆除措施的通告》，责成锦湖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通告范围内Ｄ级危房拆除。原告黄纪森的涉案房屋在通告应急拆除的范围内并被拆除。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3行初4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对锦湖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原告黄纪森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2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22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21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瑞征补决〔2019〕3号〈关于对黄纪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决定书〉的通知》，以上述行政判决对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产生影响为由决定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并称黄纪森户的补偿或行政赔偿事项将另行重新作出处理。该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的通知于同日送达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涉及的房屋补偿争议。在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前，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将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准进行了公告。因相关法律法规对于集体土地征收涉及的房屋补偿安置并无明确规定，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规对原告黄纪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但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补偿决定之前，依照或参照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拟定征地范围内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并充分听取被征收人意见，确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向黄纪森送达房产评估报告并告知其复核、异议权利等，况且征地之前瑞安市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在此情况下，被告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显属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依法本应予以撤销。鉴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已决定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并送达原告，故被诉补偿决定已无可撤销内容。同时，考虑到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撤销决定中并未确认被诉补偿决定的前述违法情形，而原告又不同意撤回起诉，故本院依法确认被诉补偿决定违法。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涉案房屋即地上建筑物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灭失，被告应对地上建筑物价值予以赔偿；而房屋所占的土地因被征收，被告应依法予以补偿。本院认为，原告将房地分离后分别主张赔偿和补偿的诉求，不利于实际操作，也不符合农村宅基地的相关法律制度，故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后，应向原告黄纪森释明，并在尊重其选择的基础上充分协商，依法对涉案的房屋土地权益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或补偿。为充分保障黄纪森的合法权益，瑞安市人民政府应在作出行政赔偿或补偿前，规范送达房屋估价报告并告知黄纪森可以申请复核等救济权利，作出的行政赔偿或补偿不应低于周边相似房屋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亦不应低于作出赔偿时改建区域或就近地区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并提供实物或货币安置方案供黄纪森选择。对被告后续作出的行政赔偿或补偿，黄纪森如不服仍有权依法救济。综上，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确有不当，因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自行予以撤销，但撤销决定未确认被诉补偿决定的违法性，而原告又不同意撤回起诉，故本院依法确认被诉补偿决定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对原告黄纪森作出的瑞征补决〔2019〕3号补偿决定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李卫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李 凯书 记 员  项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