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三里桥村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志浩，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汉族，1989年2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献，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金山路中段路西金山御景苑小区门面房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晟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晟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10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还款计划书、承诺书，均系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伪造的文书，依法不能成立。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通过录音举证，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公章在被上诉人处保管，经王朝阳的家属多次前去催要，被上诉人才将公章交回，关于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上诉人的两个股东均不知情，本案涉及的借款与上诉人毫无关联，被上诉人是在感到原借款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谋取自己的利益，才利用保管公章的便利条件，伪造了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其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行为依法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合法授权，无代表权和代理权。被上诉人属于广发小贷公司的职工，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亦无上诉人的合法授权，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代表权和代理权，其为了谋取私利，在债权文书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应属于无效行为，最高院《九民会议》第41条确立了“认人不认章”的基本原则，盖章之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有代理权的，即便其未在合同上盖章甚至盖的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或能够证明该假章是其自己加盖或同意他人加盖的，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反之，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本案涉及到的担保不符合《九民会议》第41条的基本原则，没有按照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必须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再加上原告李亮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又没有上诉人的合法授权，李亮利用非法掌管公章的便利，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未适用九民会议精神予以评判，应当予以纠正。最高法要求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不直接引用九民会议规定，但应当用九民会议精神对案件进行评判和说理。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无代表权和代理权问题，涉及担保时应当经股东代表大会同意的问题，九民会议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要求适用九民会议精神，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无代表权和代理权，本案涉及的担保违反九民会议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故意规避九民会议的精神，依法应予纠正。四、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广发小贷公司与上诉人均是独立经营的法人组织，两个公司的股东也不同，广发小贷公司注册股东是徐红伟等10人，我公司当时的注册股东是2人，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人格混同是指本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不分的状况，或母子公司之间财产不分的状况，而本案根本不存在以上两种情形。一审法院套用人格混同的概念来判定上诉人来承担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等。李亮辩称：一、关于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是否伪造的情形，由于一审期间上诉人的证人高某当庭证明广发小贷公司的印章在王朝阳被采取刑事措施的时候印章已经被公安机关收走。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称上诉人公司的印章是在公安采取措施后一周后由李建华从公司拿走，这是上诉人证人的证言。根据高某的证言小贷公司和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不可能同时持有。所以证明李亮伪造印章一事没有事实根据。二、由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李亮自己加盖的印章，所以上诉状中关于李亮没有代理权的理由无从谈起。三、小贷公司所谓的股东是虚假的，一审中证人徐某没有如实陈述案情，所做证言不实，所以不涉及民九精神的适用问题。四、关于人格混同的问题，在王朝阳刑事判决中已经查证。请二审维持原判。广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65.986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豫1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0月15日，李建华的继承人李香玲、李青与李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案涉债权转让给李亮，其案涉债权为其分四次共借给广发公司王朝阳的180万元，分别是：2014年5月20日，刘小梅与王朝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朝阳向刘小梅借款50万元，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30‰，广发公司和豫晟祥公司为保证人，该款是从李建华的账户汇到广发公司财务人员杨玉玲的账户；2015年1月13日，刘小梅与王朝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朝阳向刘小梅借款50万元，期限两年，借款利息为月息30‰，广发公司和豫晟祥公司为保证人，该笔款是从李建华账户上直接转到王朝阳账户；2015年1月29日，李倩与王朝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朝阳向李倩借款50万元，期限两年，借款利息为月息30‰，豫晟祥公司为保证人，该笔款是从李建华账户上直接转到王朝阳账户；2015年2月5日，李洁与王朝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朝阳向李洁借款30万元，期限两年，借款利息为月息4‰，广发公司和豫晟祥公司为保证人，该笔款是从李建华账户直接转到王朝阳账户。以上四笔借款中，出借人刘小梅、李倩、李洁等均为李建华的亲属。该判决已认定该案借款180万元扣除14.0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下余的165.986万元李亮可以向广发公司依法主张。2、2015年6月18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还款计划书，2014年5月20日李建华以刘小梅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1月3日李建华以刘小梅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1月29目李建华以李倩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2月5日李建华以李洁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30万元。共计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整)。因公司要对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进行投资，为保证房地产开发周期内公司周转资金充裕，现对上述180万元借款重新做出以下还款计划：1、自本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起两年内，借款人保证每月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三十按时支付利息，暂不偿还本金，2、自本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起两年后，借款人开始偿还本金，并在第三年内偿清本息，3、如借款人资金情况好转，应当一次性偿清。保证人对上述1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本还款计划期满后两年。借款人处加盖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保证人处加盖漯河豫晟祥公司印章及王朝阳印章。3、2015年6月19日，豫晟祥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还款承诺书，2014年5月20日李建华以刘小梅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1月13日李建华以刘小梅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1月29日李建华以李倩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50万元，2015年2月5日李建华以李洁之名借给公司(王朝阳)30万元。共计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整)。因上述借款主要用于公司房地产项目，本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自愿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责任，还款期限仍按原约定履行。特此承诺承诺人：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19日，并加盖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及王朝阳印章。4、2016年份，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朝阳，股东均有王朝阳，2017年12月豫晟祥公司股东王朝阳（出资额65%），徐某（出资额35%）退股。5、原告李亮2016年为广发公司职工。6、豫晟祥公司成立后，至王朝阳吸收公共存款案发，没有开展工作，其公章一直有广发公司保管。一审法院认为，一、广发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5年10月15日，原告李亮与李青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的（2019）豫1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该判决已认定下余的1659860元，李亮可以向广发公司依法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广发公司给付借款1659860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2019）豫11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豫晟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1、2015年6月18日广发公司向原告就案涉借款出具还款计划书，且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表示广发公司对豫晟祥公司的房地产项目进行投资，对涉案借款从新做出还款计划，豫晟祥公司在该还款计划书中保证人栏中盖章，从该还款计划书中可以看出广发公司、豫晟祥公司财产混同。2、从广发公司、豫晟祥公司的工商登记看，2017年12月以前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都是王朝阳，股东中都有王朝阳，且豫晟祥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其公章都在广发公司保管。说明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所以广发公司、豫晟祥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以豫晟祥公司应对广发公司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广发公司辩称中提出该案涉借款已在亿贝公司的财务账上显示，广发公司不是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豫晟祥公司辩称中提出的，豫晟祥公司的担保是广发公司的职工李亮（原告）自己私自在债权文书盖章形成的，豫晟祥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亮借款165986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97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广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对广发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无异议，且广发公司亦未上诉，故原审法院判决广发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是否是伪造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豫晟祥公司在一审中仅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对方也不认可，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亮持公司印章伪造了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豫晟祥公司与广发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12月以前，广发公司、豫晟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都是王朝阳，股东中都有王朝阳，且豫晟祥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其公章都在广发公司保管；二审中，李亮提交的（2016）豫110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中显示，王朝阳供述其名下有四家公司，其中包括豫晟祥公司与广发公司，故，豫晟祥公司上诉称两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9元，由上诉人漯河豫晟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