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晓芳，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某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志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军，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律师事务所1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于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屈献庄，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猛，男，1984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中专文化，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顺义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平，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某东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倪良月，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莎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彭宇飞，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某发公司负责人，住北京市顺义区（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建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利，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某东公司技术负责人，住河北省承德市（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宁灿祥，北京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芳犯贪污罪、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军犯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被告人李国平犯诈骗罪；被告人何猛犯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彭宇飞犯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方利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24日召开庭前会议，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蒋星伟、孙晴、卢楠，检察官助理谢莉、任静、邢飞龙、张志明、崔根源、王秀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芳、王军、李国平、何猛、彭宇飞、方利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至2019年，何波（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李国平、何猛、王晓芳、王军等人，伙同上述人员以胁迫、“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在北京市某区建筑工程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何波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晓芳、王军、李国平、何猛、彭宇飞、方利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与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多次利用“软暴力”胁迫、伪造文件、虚假诉讼、敲诈勒索等方式，贪污巨额国有财产，大量占有、骗取民营企业和个人钱款，并长期在建筑工程领域串通投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秩序，损害了行政、司法公信力，破坏了建筑行业规则，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和违法事实如下：一、贪污罪（一）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晓芳按照何波的指使，在何波与公司1“合作”开发土地项目过程中，盗盖公司1印章，并于事后伪造公司1欠何波款项、承诺赔付的欠条、确认书等文件，帮助何波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以公司1赔偿何波投资款及违约金的形式，骗取、侵吞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4亿余元（以下币种如无特殊说明均为人民币）。（二）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晓芳明知何波等人伪造公司2所属建筑物二次结构改造工程，仍受何波指使，伙同何波通过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违法办理验收手续。后在某区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项目中，被告人王晓芳参加何波与公司3进行的虚假收购谈判，被告人王军受何波指使为公司3出具掩盖收购风险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共同帮助何波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将公司2以4.385亿元转让给公司3，骗取国有财产2.785亿元。二、合同诈骗罪（一）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晓芳、王军分别在何波的指使下，采用篡改合同、以编造的事实进行举报、提起虚假诉讼等手段，给高某1履行转让合同制造障碍，后以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帮助何波骗取高某1钱款350万元，并意图骗取高某1钱款1.002亿余元。（二）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晓芳在何波的指使下，在与某大街12号院原租户被害单位公司4协商房屋占用费、资产折价款过程中，虚构拟低价收购公司4资产并免除其房屋占用费的事实，与公司4签订协议，后以伪造的文件向法院提起诉讼，意图骗取公司4房屋占用费992万余元。三、诈骗罪（一）2008年，被告人李国平按照何波的指使，将王某1向何波借款的借条从“8500元”篡改为“85000元”，并以李国平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骗取王某1钱款7.65万元。（二）2009年，何波为少支付被害人彭某1伤残补偿金，将彭某1向何波借款的借条由“2000元”篡改为“82000元”，后被告人李国平按照何波的指使，持伪造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骗取彭某1钱款4.5万元。（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平在何波的指使下，通过发送虚假短信、伪造借条等方式，虚构李某1及名下公司向李国平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骗取李某1钱款50万元。（四）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国平伙同何波，以帮助办理代缴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等为名，骗取高某1钱款700万元。四、串通投标罪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王晓芳等人受何波指使，在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工程、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工程等8项工程招标过程中，通过与招标人事先约定中标公司、联系其他公司进行陪标、以招标人名义事先指定中标公司等手段，使上述工程最终由何波控制的某东公司及其指定公司承建，8项工程中标金额共计5.8亿余元。何波集团相关人员具体行为如下：（一）被告人何猛受何波指使，在某区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土方工程、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工程等7项工程中，明知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仍由某东公司参与投标，参与工程中标金额共计4.6亿余元。（二）被告人彭宇飞受何波等人指使，在某区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土方工程、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工程等8项工程中，联系陪标公司，组织制作标书，参与工程中标金额共计5.8亿余元。（三）被告人方利受何波等人指使，在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工程、某区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土方工程等3项工程中，或充当公司1代表参加开标，或负责制作投标文件施工组织设计部分，参与工程中标金额共计1.8亿余元。（四）被告人王晓芳受何波等人指使，在某区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土方工程、北京某家居建材广场市场中心消隐整改工程等2项工程中，明知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仍负责制作投标文件技术明标部分，参与工程中标金额共计1亿余元。五、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一）伪造证据2019年2月，何波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王军作为何波的辩护人，多次与何波会见并对外传递消息。同年3月，被告人王军按照何波指使，伙同被告人何猛以及彭某2、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筹措现金700万元放置于何波指定地点，以此伪造涉案款项未被动用的现场。后经王军反馈消息，何波带领侦查人员到上述地点起获了钱款。（二）毁灭证据2019年3月至4月，经被告人王军对外传递消息，彭某2将何波的两部手机交给费某予以销毁，并将何波藏匿的一袋档案材料交给赵某1予以销毁。被告人何猛指使被告人彭宇飞、赵某2、赵某1（均另案处理）将何波公司的电脑硬盘、监控视频硬盘等予以拆卸并销毁。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9年3月，被告人何猛伙同赵某1，将何波办公室保险柜内的金条、外币现金等财物装入行李箱内进行转移。经查，涉案金条价值1000余万元。七、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何猛亲自或指使被告人彭宇飞以及赵某2、林某、郭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将何波公司依法应当保存的财务资料进行转移隐匿。八、违法的事实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晓芳明知何波将公司5的材料费结算单金额由“18000元”篡改为“78000元”，仍按照何波指使参与诉讼并提供伪造的证据，意图骗取公司5钱款。被告人王晓芳、王军、李国平、何猛、彭宇飞、方利先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芳、王军等人被何波纠集在一起，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北京市某区建筑工程等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晓芳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或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参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应当以贪污罪、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或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刑事诉讼活动中，利用辩护人身份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或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猛参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明知相关财物可能属于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宇飞参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利参与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王晓芳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两起贪污犯罪中，王晓芳未参与盗盖印章、伪造证据，其受何波欺骗从事部分事务性工作，不具有伙同何波等人贪污国有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2.公诉机关指控两起合同诈骗犯罪中，王晓芳同样只是根据何波的安排从事相应的工作，不具有帮助何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高某1钱款的目的，亦不存在伙同何波意图骗取公司4房屋占用费的主观意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王晓芳受何波指使参与串通投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对其从宽处罚。4.王晓芳根据何波安排参加某东公司与公司5的民事诉讼，对何波篡改结算确认单金额不知情。5.王晓芳是何波公司的文职人员，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王军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军对何波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和进行利益输送均不知情，没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王军没有受何波指使掩盖收购风险，出具法律尽职报告不要求对财务、工程方面的风险作出调查和提示，且公司3人员自始都知道风险存在。2.王军不具有帮助何波通过诉讼手段骗取高某1钱款的共同故意，不应认定为何波合同诈骗的共犯。3.王军毁灭、伪造证据的事实系其在侦查机关掌握前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其只负责向何猛等人传递消息，所起作用较小，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对其从轻处罚。4.王军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亦非明知何波纠集人员实施恶势力犯罪仍参与其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何猛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在帮助伪造证据的共同犯罪中，何猛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2.何猛虽是某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是受何波领导的普通员工，不负责或参与招投标，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何猛不具有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在案扣押硬盘是否为何猛通知彭宇飞、赵某2拆卸的电脑硬盘无法确证，亦不能排除硬盘中可能存在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犯串通投标犯罪的证据，何猛毁灭证明自身犯罪的证据属于事后不可罚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何猛所转移的现金、金条系何波犯罪所得，更不能证明何猛明知是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证据不足。5.财务人员负有保管财务资料的义务，何猛为防止财务资料丢失，将公司财务资料转移至财务人员处，不具有隐匿的主观故意，也不应认定属于隐匿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证据不足。6.何猛不具有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何猛的犯罪行为也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何猛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李国平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国平受何波指使参与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极小，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客观危害性不大，未获取非法利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李国平的犯罪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软暴力”等特征，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彭宇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构成串通投标罪要求产生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国家、集体、公民合法权益的严重后果，彭宇飞联系陪标单位、组织制作标书等行为不足以影响中标单位和中标价格的确定，未造成上述严重后果，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串通投标罪。2.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要求行为人具有逃避有关部门监督检查的故意和行为，且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彭宇飞将财务资料交给会计林某保管，未导致财务资料脱离控制，无拒不交出等影响有关部门监督检查的行为，亦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应认定其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3.彭宇飞受人指使实施了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只具有妨害司法活动的可能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4.彭宇飞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被告人方利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方利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2.方利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晓芳、王军、何猛、李国平、彭宇飞、方利等人在何波的纠集下，通过伪造证据、恶意制造违约、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个人和企业钱款，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贪污巨额国有财产，在建筑工程领域串通投标，逐渐形成以何波为首要分子，以王晓芳、王军、何猛、李国平、彭宇飞、方利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软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北京市某区建筑工程领域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给公民个人、民营企业、国有企业造成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秩序，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司法公信力，社会影响极为恶劣。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如下：一、贪污的事实（一）2013年，何波擅自在公司120余亩仓储用地上建设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晓芳受何波的指使盗盖公司1印章，伪造公司1欠何波款项并承诺赔付的确认书、回函等文件，帮助何波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以公司1赔偿何波投资款及违约金等形式，骗取、侵吞国有财产共计4亿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司1与某供销社关于合作经营的请示及批复文件、房屋及经营场地租赁协议、合作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2007年6月，公司1将位于路东侧的63.9亩国有仓储用地租给某供销社。2012年1月，公司1出地，某供销社下属公司出资，共同成立公司6，在租赁土地南侧40亩土地上兴建仓储物流项目（以下简称某家项目），公司6全权经营管理，每年支付公司1300万元；并约定除开发的40亩地外，剩余23.1亩土地仍由公司6经营，公司1不再享有项目任何权益。2.关于仓储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核准的请示及批复、关于建设项目规划征求意见函的复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申报材料、会议纪要、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明：2013年7月11日，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立项，8月12日取得规划许可证，11月7日取得施工许可证，2014年9月竣工验收备案。项目规划及验收面积均为3.4万余平米，施工单位为某东公司。3.土地登记审批表、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明：2013年2月18日，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土地（13310平米）单独办理了土地使用证。4.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房产面积测算表等证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于2014年11月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建筑面积3.5万平米。2015年5月，项目测绘结果为建筑面积4.7万平米，地下**、地上**加附属层，加建面积共计1.19万平米。5.证人杨某1（时任某供销社主任助理）的证言证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手续由某供销社办理，某供销社主任方某1指定何波承建。剩下20亩地没有某供销社的允许，何波不可能去施工。6.证人杨某2（时任某规划局局长）的证言证明：由于某1区委书记王某2打招呼，其违规帮助何波办理了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规划许可证。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六七月，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已经开始开槽。这块地是某供销社的，某供销社王某4常驻施工现场，其没在工地见过公司1的人。8.证人孟某（时任某东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后，其被何波安排去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某供销社代表王某4在工地抓过安全。工程主体完成后，进行过二次结构工程，后往楼上盖了四合院。9.被告人方利的供述证明：2013年六七月，何波要求设计公司出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方案，并要求开始临时建设。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手续都由何波公司办理，公司1没有出面。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没有取得开工证就全面开工，为了取得开工证进行了虚假招投标。房本办完后，何猛让在楼中加盖了一层，后又让在楼顶盖了四合院。2013年至2014年，一名某供销社的女子带其办手续，跟其和彭宇飞去公司1盖过章。2014年二三月，某供销社王某4在工地管理过安全，其没有在工地见过公司1人员。10.何波向公司1及法院提供的协议书载明：2013年7月12日，公司1与何波签署协议，准备在20亩土地上合作开发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公司1以土地、20%投资款出资占股20%，同时约定公司1于项目竣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的项目总价款；自项目完工之日起6个月内组建新的专门管理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40天内办理完全部工程手续；积极配合何波经营（无条件提供项目资料、资质文件、加盖公章等），并对何波的所有经营行为表示认可；保证项目用于商业经营、公司办公等经营用途。公司1违约责任包括延误支付投资款以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逾期组建新公司每逾期一月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拒不配合何波经营每逾期一日支付赔偿金100万元；不能保证项目用于商业经营等综合用途，必须无条件返还何波因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并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履行一次性给予何波补偿金2亿元。11.某区关于区国资委国有资产监管范围及有关事项的通知、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国有企业重大投资管理暂行办法、重大合同审核备案办法，公司1岗位职责、“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公章使用、合同管理制度，某区国资委关于范伟峰来信反映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信访举报件案卷材料证明：2015年2月7日，范伟峰举报公司1。某区国资委调查发现公司1存在的问题包括未严格贯彻国资监管法律法规和制度规定；在运用自有土地进行合作经营过程中，未履行报批程序；没有认真执行顺义区重大合同审核备案办法等规定，涉及重大合同事项未履行审核备案手续；未严格执行“三重一大”制度，重大决策事项缺少集体研究，企业内部管理松散，公章管理、合同管理不规范。12.证人刘某1（时任公司1经理）的证言证明：某家项目的建设手续都是某供销社办理，公司1只是配合盖章、签字。项目竣工后，方某1说剩下20亩地再开发项目就没有公司1收益了。此后其留意到20亩地已经开槽动工，以为供销社又在开发项目。后来何波拿着一份协议书找其签，其让吴某1帮着审阅合同，并让郝某盖了章，何波就把协议拿走了。协议书有重大漏洞，其没让审核，也没有留存。协议的内容明显对公司1不利，公司1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其认为20亩地是公司1与某供销社的合作关系，何波能在20亩地上建楼，肯定要通过某供销社的同意才能动工。2014年，大楼主体建完后，何波拿着公司1欠他一个多亿工程款的单子来盖章，其没有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方某1说他们退出20亩地，让公司1与何波合作，后何波到公司1要求履行协议。国资委开展调查，其被免职。其对补充协议、通知、回函、承诺书、确认书等材料不知情。13.证人吴某1（时任公司1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刘某1说某供销社要在20亩地建楼，公司1要配合给盖章。当时已经跟某供销社签了补充协议，那20亩地公司1不再享有任何收益。2013年7月，何波拿着协议书来盖章，说是为了过户使用，楼是某供销社让盖的。其看完协议书提出违约金过高，何波说就这么一写，到时不要。其就让郝某盖章后，何波把协议拿走了，公司1没有留存。其之前一直认为20亩地上建设的大楼是某供销社开发的，何波就是负责施工。公司1没开发过项目，没有能力履行该协议。2014年底，何波带着这份协议来到公司1让赶紧履行合同，不然就起诉，刘某1就慌了，到国资委汇报，领导也不同意这个合作协议，刘某1被免职。何波提供的补充协议书、确认书、承诺书、回函等材料是伪造的。14.证人郝某（时任公司1财务人事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跟刘某1说某家旁边正在开工挖地基，刘某1说土地租给某供销社了，公司1管不了。后刘某1和吴某1授权其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约定公司1负责变更土地性质。合同未留底，刘某1不让留。刘某1授权其给何波提供的项目材料盖章，其让下属彭某3帮忙，盖章材料都没留底，彭某3盖完章就让他们拿走了。刘某1或吴某1没让其给何波盖过空白章，其也没让彭某3盖过空白章。何波起诉公司1后拿出很多材料，除了协议书，还有许多盖有公司1公章对公司不利的条约、回函、欠条等，其都没见过。15.证人彭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何波手下的女会计、方利、彭宇飞、何猛都来盖过章。一般是领导审核材料后让其给盖章，郝某基本就是大概翻翻。其从办公室拿公章给他们盖，后来次数多、材料多，就让他们自己登记、自己盖章。其曾看见何波公司女会计在一些空白纸上加盖公司1公章，其问盖这些空白章干什么，她说回去补上内容。其认为这些文件都经过领导审核，觉得盖空白章也是领导授意的，就让她盖了。何波起诉公司1后，其看到过何波单方提供的补充协议和回函，公司1没有底档，经鉴定上面的公章都是真的，这些材料可能是领导审核后让其盖的，其就直接盖了，所有盖章文件都没留档。彭某3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晓芳即其证言中提到的何波公司女会计。16.证人魏某（时任公司1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公司日常用章都在其办公室盖，只有涉及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郝某、彭某3会将公章和登记本拿走去盖章，这是刘某1授权的。1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何波本想自持经营，不知为何交给了公司1。项目的招标手续是后补的，其他手续都是何波的人在跑。2014年秋天，其跟何猛到公司1给项目招投标手续盖章，按照何猛的要求跟彭姐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18.证人郭某1（时为某东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按照何波要求将他草拟的一份关于公司1的函录入电脑并打印出来。同年4月，其和王晓芳去公司1盖过章，还知道赵某2和王晓芳去盖过章。其跟王晓芳去公司1盖章那次见过何波草拟的虚假材料，还在王晓芳办公室桌上、黑色笔记本里看见过这些材料，都是何波安排王晓芳去弄的。王晓芳也经常说关于公司1工程的事，其看见过何波安排王晓芳用电脑打印出何波草拟的相关材料。19.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手续都是某东公司办理的，项目在没有开工手续时就违规开工，招投标也都是某东公司安排的。何波、何猛安排其去公司1盖过章，其曾在公司1给何波的回函上盖过章，是何波给的打印件，何波要求不要在公司1盖章本上登记。某东公司建楼是用于出租做商场或者办公楼的，楼盖完后挂过招租的条幅。20.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何波安排其去公司1盖过三次空白章，第一次是其自己去的；第二次和何猛一起，其在旁边跟彭姐聊天，给何猛盖空白章打掩护；第三次是和赵某2一起去的，赵某2跟彭姐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其在招投标文件和空白的纸上盖章。盖空白章的时候项目主体已经完成并封顶了。何波让其在空白纸上盖章的目的是为了以公司1的口吻在这些纸上写一些对公司1不利的东西。其按照何波安排伪造过两份材料，一份承诺书、一份欠条，承诺书的内容是公司1确认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投入4亿多元，公司1如果不能履行协议，除同意返还投资款外还要赔偿4000万元。欠条的内容是公司1欠何波9000多万元。其认为两份材料上出现公司1印章是何波使用之前盖空白章的纸制作的。何波肯定是跟刘某1串通好了，刘某1默认在空白纸上盖章。21.公司1办公室盖章登记本证明侯某、王某3、武某、王某4、高某2、彭宇飞、方利、王晓芳、赵某2、何猛等人到公司1为某家项目、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材料加盖印章的情况。22.证人王某3（时为某供销社下属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去公司1给20亩地可研报告盖过章，后来不知为何是何波把楼盖起来了。23.公司1会议纪要、资产运营部档案等证明：2015年4月，李某3任公司1经理后，成立清理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对与何波相关的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等三项遗留问题进行开会研究、处理。公司1与何波三次交接拟鉴定材料，2015年4月15日公司1从何波处取回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欠条，5月29日何波到公司1提供回函、确认书，6月23日何波派人提供承诺书、函告。24.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付委托材料证明：2015年4月至7月，公司1三次委托对何波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回函、欠条、确认书、承诺书、通知、函告上公司1的公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同一印章。25.证人宋某1、李某2、吴某2（分别为公司7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的证言，某区国资委、公司7分别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公司1委托公司7对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进行价值评估。公司7按照何波要求，通过隐瞒评估价值包含土地使用权等方式，向公司1出具虚假评估报告。26.证人李某3（时任公司1经理）的证言证明：何波帮助其任北小营镇副书记、公司1经理、某供销社主任。其任公司1经理后，通过调查发现项目存在很多问题，种种迹象表明何波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偷盖过公章。其与何波商议通过确认合作关系、协商上报方式帮助何波获得赔偿。其按照何波建议委托公司7对项目进行评估，多次向政府上报协商赔偿方案，其中由临空经济核心区管委会收购项目的内容是何波让加上去的。由于协商赔偿未获批准，何波说和领导商量只能靠诉讼解决。何波提起诉讼后，公司1的律师刘某5是何波推荐的，由吴某1出庭参加诉讼也是何波建议的。案件在某区法院立案后，何波说现在诉讼缺少证据，还需要一些材料去做公章鉴定，后拿出回函、欠条等，上面都有公司1的公章。其说回函太假了，单位不可能给个人出回函。何波说是之前在空白纸上盖的公章，后把内容打印上去的。公司1败诉后，经何波与王某2商量将公司1并入公司8，帮助何波获得4亿余元赔偿。其明知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楼顶四合院属于违章建筑，擅自决定向何波支付四合院装修费用1980万元。何波说盖这个楼本想商用，但盖好后土地性质变不了，所以就不想要这栋楼了，想要钱。在解决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纠纷过程中，何波多次提出要给其买房。2018年，其看上民生花园的房子，何波主动给其交了300万元首付款。27.证人刘某2（时任A市委副秘书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介绍何波与王某2认识。2012年，其受何波请托为李某3担任副镇长向王某2打招呼。其听说何波把李某3弄到公司1是为了帮助何波解决纠纷，后听说何波又把李某3弄到了某供销社。28.证人费某（公司9第二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把李某3介绍给何波，听李某3说他任职镇政府副书记、公司1经理、某供销社主任都是何波帮助运作的。何波经常组织李某3玩牌，并故意输给李某3。29.证人窦某1、窦某2、李某4（分别为李某3妻子、岳父、父亲）、彭某4（何波岳父）、郭某2、李某16（均为民生银行职员）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明：2019年4月，李某3夫妇以李某4的名义购买民生花园别墅，首付款295万余元来源于何波账户。30.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明：2015年5月28日，何波向某区法院起诉公司1，并提供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欠条、确认书、通知等证据，要求公司1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同年6月15日，某区法院将案件移送某中院审理。何波多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另提供承诺书、回函等证据。9月30日，某中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公司1与何波签署协议无效，判决公司1返还何波投资款41119.8532万元，赔偿各项损失4000万元，另负担案件受理费229.4868万元。何波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王晓芳参与制作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内容为公司1欠何波9809.411545万元；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内容为公司1向何波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0日何波投资共计41119.8532万元，承诺如无法履行协议，赔偿何波4000万元。31.证人刘某3（时任某中院法官）的证言证明：其在审理何波与公司1案件过程中，因他人为何波打招呼，在案件主要证据缺失、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后其多次以借款、投资为名向何波索要钱款。32.证人亓某、齐某1、刘某4、李某5、吴某3（分别时任某中院民一庭庭长、副庭长、法官或书记员）的证言证明：刘某3在审理公司1案件过程中存在未按照规定进行合议、在主要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等问题。33.证人吴某4、胡某1的证言证明：何波让吴某4通过胡某1把刘某5律师引荐到某区法制办当法律顾问，后经李某3等人推荐，刘某5成为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纠纷案代理律师。34.证人刘某5（律师事务所2律师）的证言证明：其被朋友推荐到区法制办担任法律顾问，一两个月后代理公司1案件。其在庭前与公司1商量的结果是承认何波投资兴建大楼的基本事实。35.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作为区政府法律顾问参与过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法律分析会，后与何波的某东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经何波、王某5推荐，其与公司1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其参加公司1案件分析会时，何波还没起诉，此前何波嘱咐其别说的太明白，其建议公司1和何波协商解除合同。36.关于仓储项目情况的报告、请示、解决方案的意见，政府公文批办单、公司1会议纪要等证明：2015年6月至10月，公司1在诉讼前后多次向某区政府、国资委报告，拟赔付何波4亿余元。案件判决后又提出多种后续赔偿方案。37.公文批办单、会议纪要、关于将公司1整体划至公司8方案的请示、公司1关于仓储项目还款的请示、财务凭证等证明：2016年3月，经政府研究，公司1整体划转至公司8。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公司1依据判决向何波支付4.6716亿余元，向法院支付诉讼费、执行费262.943247万元，以上共计4.6979亿余元。其中，4.5216亿余元由公司8向下属公司筹措。38.证人丁某（时任某区国资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15年，国资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公司1未履行报批手续，擅自运用自有土地与何波合作，国资委将相关调查结果向区政府、区纪委、区组织部进行了报告。主管副区长于某1提出将公司1并入公司8。39.证人于某1、李某6（时任公司8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公司1并入公司8是为了解决公司1债务问题。李某6还证明该事项由顺义区委书记王某2决定。4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刘某2介绍认识何波，2013年后与何波来往逐渐密切。何波多次给其送大额现金、名画。2014年底或2015年初，何波说他和公司1合作盖了一栋楼，出了一个多亿，但楼盖好后刘某1不认账。其按照何波建议将刘某1调走，让李某3去公司1。李某3调入后多次向其汇报纠纷解决情况，确认了与何波的合作协议，和何波一起研究确定由公司1收购这个楼并做了评估。区国资委和区政府都不同意公司1给何波赔偿，其让他们再想办法。后来何波就起诉了。2015年10月，法院判决公司1赔偿何波4个多亿，但公司1没有能力执行，何波让其想办法解决，还说等拿到钱他也没什么用，看其有什么需要，不用跟他客气。其向于某1、李某6先后提出把公司1并入公司8。后来公司1并入公司8赔偿给何波4个多亿。41.证人梁某、李某7（分别时任公司1副经理、党委副书记）的证言，公司1关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装修工程情况的报告、会议纪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6年1月，经李某3决定，公司1向何波支付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顶层违建四合院装修费1980万元。42.北京市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科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不含楼顶仿古建筑）工程造价审核金额为8303万余元，楼顶仿古建筑工程造价审核金额1714万元；建筑物评估值为1.7亿余元，其中房屋建筑1.1亿余元，土地使用权6122万余元；根据现有施工状态，总体完成比例为70%，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加建层楼板比其他楼层厚度薄，由于夹层楼板对建筑物的安全性和使用功能产生影响，建议原设计单位对此进行专业评估。43.干部人事档案证明李某3、刘某1的任职情况。（二）2014年10月，何波用其控制的某平公司以1.6亿元的价格收购了公司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晓芳明知公司2所属建筑物二次结构改造工程虚假，仍受何波指使违规办理验收手续，并参加公司3的收购谈判。由于公司3法律顾问提示了收购风险，何波通过时任某区政府法制办主任王某5等国家工作人员，推荐被告人王军担任公司3法律顾问。王军为公司3出具了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掩盖了收购风险。后何波与王某2、王某6（均另案处理）私下串通定价，将公司2以4.38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公司3，侵吞国有财产2.785亿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与何波签署合同，将公司2卖给何波，何波以某平公司名义进行股权收购，他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6日，某平公司以1.6亿元的价格收购了公司2。3.证人汤某、崔某（时任共筑公司总经理）、张某1的证言证明：汤某根据何波的安排，将张某1注册监理工程师资质挂靠到共筑公司，并借用共筑公司监理资质负责建筑工程项目监理。4.证人卢某（公司9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13年，何波向其借用高级工程师和一级建造师资质。其未参与某物流项目验收，五方验收单等验收手续上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5.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何波购买公司2后，让其以公司2为甲方招标，某发公司做招标代理，招标内容是结构加固及外墙装修等。何波还让其联系公司10等公司陪标，以保障某东公司中标。何波招标后没有施工。6.被告人方利的供述证明：何波让其签署了公司2二次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上的内容没有进行。何波指使其办理验收手续，但是这栋楼的外墙装修、内部相关配套设施的安装、市政项目接入、消防设施等工程都没有进行，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办理规划验收过程中，某规划局执法队工作人员在现场说外立面都没有弄，没办法验收，其向何波反馈后，何波说去协调，之后就通过了验收。卢某、张某1没有来过现场，项目没有验收程序。王晓芳拿着其签署的假合同带其去税务部门办理缴税，缴税就是为了开发票，也就是给施工方钱，但实际没有给钱。何猛让其办理一张银行卡，后带其到银行办理取现并存入另一张卡。7.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2015年9月，公司2作为二次结构工程招标人进行招标，某发公司为招标代理公司，某东公司中标后以共筑公司张某1的名义与公司2签署工程监理合同。8.北京市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申请表、发票存根联、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流水、交易凭证等证明：2016年4月至5月，方利北京银行卡收入公司2转入6900万元，收款后办理取现，同时存入何波账户。同年4月6日，方利以施工方名义为公司2二次结构工程缴税200万余元，并向税务部门申请代开金额为6900万元的改造工程款发票。9.证人张某2（时任北京市某区质量监督站站长）的证言证明：某物流项目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项目标书中施工工期为465天，这么短时间就进行了竣工验收是因为这个项目是毛坯验收，申请了甩项验收。正常情况下水暖卫终端、空调通风、电梯等内容根据日后项目使用用途，为了避免浪费可以甩，但室外工程的验收主要针对规划委的验收，外墙装修项目按程序不应该甩，因为外墙装修属于外立面的施工内容。某物流项目甩了这么多属于特殊情况，建委主任指示其协助何波对某物流项目加快办理。10.证人高某3（时任北京市某区质量监督站副站长）的证言证明：某物流项目预计工期是465天，只施工了一个月就进行验收是因为申请了甩项验收。这个项目水暖卫终端、通风空调、室内电梯、外墙装修、室外工程等项目都甩了。一般情况下建设工程可以对通风、水暖等项目申请甩项验收，外墙装修、室外工程不能甩。建设单位提供的材料里有一份规划委给建委的函，内容是规划委认可某物流项目设计要求，建议建委及时办理验收备案。11.证人于某2（时任北京市某区质量监督站监督工程师）的证言证明：一般甩项验收也就是甩水电、室内装修，但某物流项目几乎把所有需要建设的设计内容都甩了。12.证人单某（时任某规划局执法队队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下属陈某1等人向其汇报某物流项目工程存在施工现场道路、绿化、内外装修未完成等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后局长杨某2让其到他办公室，何波也在，杨某2问某物流项目是否符合验收条件，何波也让其帮忙验收。后杨某2私下让其通过验收，其没同意，杨某2要求其准备材料上会研究。后来陈某1参加业务联席会，会后告知其会议决定某物流项目工程先行验收。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对某物流项目进行规划核验时，其发现外立面没有完工等问题，队长单某说先不验收。过了一段时间，单某通知其准备材料上会研究。其代替单某上会，会上杨某2说某物流项目已经取得建委竣工备案，要求执法队办理验收。建委先行验收出具竣工备案，规划局再进行验收不符合规定，正常流程是规划先行验收，而且规划验收不需要参考其他单位的验收情况。1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档案、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档案证明：2015年3月18日，某规划局向某区建委出具了关于公司2研发中心工程规划验收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现场踏勘并核对有关资料，该建筑平面位置、层数、高度、建筑规模均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内容，具备规划验收条件。现因公司经营需要，外立面装修工程由承租方负责完成，为不影响工程交付使用，建议可以先行办理该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同年3月26日，公司2向某区质量监督站申请对研发中心工程外墙装饰、通风空调、室内电梯、室外工程甩项验收。3月30日，某区建委通过验收完成竣工备案。1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及收件表、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请表、规划意见书等证明：2015年4月10日，某规划局业务联席会纪要显示“鉴于公司2因经营需要，内外装修工程均由承租方完成；建设单位已取得住建委竣工备案，正在完善房产手续，同意先行规划核验”。同年4月20日，某规划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意见。16.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审核表等证明：公司2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2015年5月25日，该公司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规划用途为研发中心。17.证人王某7（时任某规划局建管科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建管科科长李某8以请示过市规委领导为由，让其将公司2建筑物使用性质由“研发中心”变更为“仓储用房”。两种建筑类型不同，直接变更为“仓储用房”不合理。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何波让其给某物流项目验收，执法队队长单某称没有装修完不能验收，后王某2等领导打招呼让其进行验收。之后何波提供了一份写好的函，其看后加上了“承租方做外装修”等内容，安排办公室盖章，后组织召开联席会通过某物流项目规划验收。2016年5月，何波说因公司2土地用途与建筑使用性质不一致，让其帮忙解决。何波说王某2已经答应使用某物流项目做城市体验馆了，现在需要变更房屋使用用途。当时公司2建筑使用性质是“研发中心”，规划用地性质是“仓储用地”，其将建筑使用性质变更为“仓储用地”就能与规划用地性质一致了。但是仅仅变更为仓储性质不能满足后面提高评估价格的要求，因此将“仓储用房”性质明确分为仓储用房、研发用房和地下车库。其告知李某8已经请示市规委领导，让她负责办理变更手续。2016年2月，某规划局按照区里要求负责城市体验馆项目选址，同年6月，某规划局向区委常委会汇报了包含公司2在内的三个选址方案，王某2表态同意选择公司2。19.公司2地块及所属建筑物的规划许可手续、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关于房屋所有权证规划用途变更的申请、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明：2016年5月23日，某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公司2建筑物性质为“仓储用房”，包括仓储用房、研发用房和地下车库。同年5月26日，公司2以规划用途变更为由向区国土局申请变更房屋用途。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何波告知其打算把公司2大楼卖给政府作展馆用，并称找杨某2向政府推荐，通过比选的方式把其他方案比掉。何波还说王某2表态只要区政府同意他就同意选择公司2。后来何波给其打电话说卖这个楼的钱比收购价翻了一倍多，大概挣了3个多亿。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何波对其说把公司2卖给公司3的事情，收购过程的每个环节主要是何波与王某2商量出结果，由王某2从区委层面安排。王某2安排杨某2负责项目前期的选址及后期相关手续的办理，将公司3董事长张某3调走，将王某6调入公司3任总经理，配合何波完成收购公司2。22.某区政府议事工作备忘录、区委书记专题会议纪要、规划综合展示馆规划选址及概念策划方案PPT等证明：2016年2月，某区启动规划综合展示馆项目，由杨某2牵头负责选址。同年5月11日区政府组织召开专题会议，6月3日王某2主持召开区委书记专题会议，研究规划综合展示馆规划选址情况，汇报用的PPT均包含公司2方案。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公司3负责筹建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项目。律师事务所3经过尽职调查，提示收购标的公司2存在两份何波之前收购的合同，一份1.6亿元，一份2.6亿元，二次结构工程量不真实，未完成建设但取得房产证等问题。公司3洽谈时多次要求何波说明问题并提供相关材料，但何波始终未提供。其一直延后收购，屡次向上级反映问题。王某6调入公司3负责收购事项后，一直积极推动收购。其认为收购风险太大，根本不值那么多钱。2016年12月，其以家庭原因为由向王某2提出调整岗位，2017年2月区里通知其到公司11任职。2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调入公司3任董事长，王某6任总经理。其按照区委区政府的要求让王某6主要负责收购公司2，王某6告知其跟何波洽谈以4.385亿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六七月，其作为公司法人签署了收购协议。25.证人李某9（时任公司3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张某3告知其城市体验馆项目收购意向是公司2。律师出具的风险评估报告发现一些问题，其汇报给张某3，其和张某3都认为问题很大。同年7月，区里派王某6到公司3负责收购工作。王某6一直积极推动收购。26.证人马某（时任公司3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城市体验馆项目要收购公司2，律师尽职调查后发现两份金额分别为1.6亿元、2.6亿元的合同，还有6900万元的二次改造就开了一张发票，相关问题均需要核实。张某3要求把所有事情查清楚，不盲目推进。王某6过来任职后，急于促成收购，为此事在班子会上和张某3争吵过。27.证人钟某（律师事务所3律师）的证言证明：其为公司2收购项目提供过法律服务，该公司股东某平公司提供了价格不同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但未作出解释。2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四五月，何波想让政府收购他的公司2的楼来建设城市规划馆，其说愿意帮忙，但还没有到其决定的阶段，得让何波的楼进入选址方案中。其让何波找杨某2，因为之前其让杨某2给何波办过事，杨某2肯定能按照其的意思将公司2纳入备选方案。后来其在区委专题会上拍板决定选择公司2。同年6月，张某3与何波谈判较慢，其将王某6调入公司3加强前期谈判收购工作。9月，何波约其到他的小院说谈判不顺利，其将王某6也叫了过去，提出价格只要在评估价之下就行，还要继续谈。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何波说张某3一直不推进。其就找时机将张某3调走，把任某调入公司3任董事长。其对任某和王某6说要加快收购。2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王某2将其调入公司3负责收购公司2。其在与何波谈判中，了解到何波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1.6亿元和2.6亿元两个版本，二次工程量真实性有异议等问题。其与何波私下沟通，按照何波意思承认收购价格为2.6亿元，认可二次结构改造真实性，同时按照王某2指示，经王某5推荐委托王军重新进行尽职调查，将原法律顾问提出的问题隐去，对风险避而不谈，最终按照何波要价4.385亿元收购了公司2。收购过程中，何波承诺事后给其100万元。3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王某2说公司3法务的业务水平不行，影响了城市生活体验馆的推进，让其派一个能力强的，并推荐王军。何波也向其表明和王某2私人关系很好，王某2非常重视城市生活体验馆项目，还说公司3的法务业务能力太差，王军能力强。王军本人也明确表示过想去做体验馆项目的法律顾问。因此其便推荐了王军。31.证人韩某（时任公司12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张某3聘请的法律顾问提出收购公司2存在风险，张某3一直拖延收购。后王某2将其调入公司3下属公司12任职，辅助王某6加快收购。其将原有报告提供给王军，并告知王军之前的风险提示内容。王军重新出具了尽职调查报告，规避了风险，收购得以推进。32.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何波是某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以某平公司名义收购公司2，之后通过虚假招标方式变更开工证，由某东公司建设。招投标项目的发包方、招标代理公司和中标公司都是何波实际控制的。在未施工的情况下，方利办理了竣工验收、房本等手续，其参与接待建委等工作人员的竣工验收。何波通过他在政府的关系办下来手续，就是为了使这栋楼手续合法。何波起草了二次结构改造施工承包合同，其打印出正式合同文本，何波让方利签了字，其带着方利办理了缴税。基本上大楼买的时候什么样子，卖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没有动工的痕迹，二次结构没有干过，只是做了一套相关手续。五方验收单上公司2和某东公司的章都是其盖的，字也是其签署的，签字的各单位都没去过现场，这份手续是为了应付竣工验收。其去公司3送东西时看到了王军，当时很奇怪为什么何波的律师出现在公司3，公司3刘某6向其介绍说王军是公司法律顾问。收购完成后何波让其给王军送了10万元，说是答应给他的。在此之前，王军是何波的律师，与何波关系密切，也算是何波公司的法律顾问，王军平时为何波出谋划策。何波联系区里的相关领导，促成公司2被收购，其参与了收购谈价、移交手续等。33.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何波以1.6亿元收购公司2，当时是一个主体楼，没有任何建设。何波安排方利去房管局、规划委、建委等部门办相关手续，从而取得了房产证，后指使方利开了6900万元的发票，以公司2名义转到方利银行账户，证明某物流项目有过施工建设，实际上这是伪造的施工建设费用，用于增加建设成本。6900万元建筑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作为支撑，如果项目出现建筑情况，就会有工资表、电费、材料款等资金走向，其认为何波是为了虚构施工建设。2017年2月，何波告知其公司2名下大楼要卖了，让其做一份尽职调查报告和法律意见书，买家他来联系。王某5将其推荐到公司3。前期律师事务所3出具的报告中有多处风险评估项目，其全部删掉，体现出收购事宜完全合理，从而促成了收购顺利完成。尽职调查报告、法律意见书应该是由买方公司3聘请，但是事实上是何波作为卖方联系其出具的。这个收购表面上看没问题，但是内部肯定有问题，是何波与政府相关领导商量好收购事宜，只是缺少律师制作的尽职调查报告和法律意见书步骤，其就替双方进行了这个环节。34.收购公司2流程档案证明：公司3收购公司2的过程，其中2016年9月至10月，何波与公司3进行了五轮洽谈，公司3曾要求何波就收购某物流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多个版本、二次结构工程与工程款有差距等问题进行说明，并提供二次施工工程有关材料。王晓芳参与了第二轮至第五轮谈判。35.2016年至2017年某区委办公室督查有关工作的说明、区政府办公室关于提交城市生活体验馆项目相关督查材料的情况报告、关于提供城市生活体验馆相关材料的情况说明、督查专报等证明：2016年11月至12月，公司3四次以督查专报形式向上级反映公司2存在的问题，并提供其他备选建议。36.委托书、法律意见书、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证明：2017年3月18日，公司3委托律师事务所1负责尽职调查，同年4月13日王军出具法律意见书和尽职调查报告。37.会议纪要、公司3合同审批单、股权转让合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明：2017年6月26日，王某6审批同意公司3与某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年6月27日，公司3与某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7月11日、8月30日，公司3向某平公司转账4.385亿元支付了收购款。38.干部个人信息、某区委常委会议纪要、公司3党委关于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工作分工的通知、工商资料证明：公司3是国有独资公司。2016年8月12日，王某6被任命为公司3党委副书记兼任区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筹建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同年8月22日，公司3党委决定由王某6负责顺义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筹建的全面工作。二、合同诈骗的事实（一）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晓芳伙同何波恶意举报被害人高某1实际控制的某驰公司，致使某驰公司工商变更业务被锁定。同年6月9日，何波安排王晓芳与高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高某1从当日起20日内将某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晓芳名下，承诺某驰公司土地与其他单位、个人不存在争议，同年10月1日前将土地腾空后完整移交给王晓芳，高某1违约应按照每天30万元支付违约金。工商变更业务解锁后，高某1于同年7月10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此后，何波安排王晓芳篡改合同条款，骗取高某1签字，故意制造违约，通过诉讼骗取高某1钱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晓芳在何波的指使下到某区法院起诉高某1迟延变更股权登记，要求高某1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某区法院判决支持其中350万元。高某1不服，提出上诉。某中院判决驳回高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晓芳申请强制执行，高某1履行了生效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2007年，其收购某驰公司并将股权登记在其和外甥聂某1名下，某驰公司持有某区A镇1.68万余平米的国有土地。2017年初，A镇副镇长介绍何波购买某驰公司土地。何波让王晓芳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合同电子版，设定的违约条件特别苛刻，其拒绝了何波、王晓芳。同年5月，其和钱某签订合同，钱某支付了1000余万元的订金。准备办理工商过户时，某驰公司受到工商、税务举报。工商部门工作人员赵某4说其得罪了人，上面领导让必须查，某驰公司被锁死办不了过户。其朋友陆某又找其好几次，说市里领导介绍何波购买某驰公司。其碍于情面，同意和何波接着谈。6月9日，其、聂某1和王晓芳在朝阳望京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何波以王晓芳的名义出价4900万元购买某驰公司，签合同时陆某也在场。6月12日，何波给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100万元。6月14日，何波、王晓芳到其办公室，说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手续费高，让其换个收款账户，其将中国银行账号给了何波，王晓芳在原合同上将中国工商银行收款账号用笔划掉，手写改成了中国银行账号。当天，王晓芳给其转款2000万元。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过程中，其发现工商举报调查还没有完。陆某给其介绍了朱某1帮忙解决问题，其将此事交给张某4去办。7月10日，其和王晓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7月14日，何波带着王晓芳与其办理交接手续，给了其10万元现金，并给其转款790万元。其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向邓某咨询个税缴纳问题，邓某给其介绍了王某12，其将合同拍照发给了王某12。2017年11月，何波到其办公室，说原合同上手写收款账号不规范，让其重新签了合同，其让聂某1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后，何波将合同拿走了。何波还介绍李国平帮助其完税，以纳税需要为由将其之前留存的合同骗走了。2018年3月，其收到法院传票，王晓芳以其迟延变更工商登记构成违约为由，将其起诉到某区法院。同年6月，某区法院判决其支付王晓芳350万元。其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王晓芳申请将其加入到失信人员名单，其只得将350万元交到了法院。（2）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赵某4给其打电话说某驰公司存在异地经营问题。赵某4给其做了笔录，开出整改通知书，还说某驰公司被举报，将在工商系统中被锁定。其将情况告知了高某1，高某1安排公司会计张某4变更注册地址，张某4提交变更申请一直未审核通过。同年6月9日，高某1与王晓芳签订某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其作为原法人和股东在合同上签字。同年秋，其又签了一次合同，其没仔细看，高某1签了字其也就签了。（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高某1让其变更某驰公司注册地址，其登录工商网站提交申请，一直未通过。其去工商大厅询问，工作人员答复说某驰公司在系统中被锁定。高某1让其找朱某1，朱某1又让其联系工商所1李所长。同年6月19日，工商系统解锁，可以正常申报。高某1为尽快办理股权变更，让其撤回了注册地址变更申请。6月21日，其提交股权变更申请。7月初，变更申请审核通过，高某1、聂某1和王晓芳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4）证人张某5、陆某（时任某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运行控制中心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二人先后向高某1介绍何波购买某驰公司。（5）证人王某8（原某工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何波到其办公室问有无办法让企业不能办理工商变更，其说企业接受举报调查，进行工商标注就可以。过了两三天，何波给其一封举报信，其交给下属王某9，王某9给了王某10，王某10转到王某11负责的科室。其让王某10跟王某11说抓紧时间查，能标注先给标注上。（6）证人王某9、王某10、王某11（分别时任原某工商局协作执法科、综合科、网络交易监督管理科科长）、赵某4的证言证明：何波的举报信通过王某8交办最终流转至网络交易监督管理科工作人员赵某4手中。赵某4对某驰公司进行调查，针对异地经营问题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7）证人朱某1、李某10（分别时任原某工商局工商所2所长、工商所1副所长）的证言证明：张某4联系朱某1解决某驰公司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朱某1让张某4联系李某10。李某10经查询发现某驰公司处于异常状态，在工商系统中被锁定。（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向高某1购买某驰公司并预付1400万元。同年6月初，高某1说一名姓何的男子给他太大压力，其也没交足转让款，与其解除了协议并退回已收款项。（9）证人张某5（时任某区A镇某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高某1出资购买了某村土地，向村集体支付了补偿款。（10）证人邓某（北京市某区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高某1曾向其咨询股权转让个税问题，其向高某1介绍了同事王某12，高某1将合同拍照发给了王某12。因高某1提供材料不完整，个税没有核算出来。（1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及附件、补充协议、收据证明：某驰公司持有某区A镇某村1.68万余平米国有仓储用地。高某1与A镇某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支付了某村委会土地补偿款。（12）高某1提交其与王晓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王晓芳通过微信与高某1协商购买某驰公司及土地，并将收购合同发给高某1。高某1回复王晓芳“不像是来买地的，像是给我挖坑的”。（13）工商举报及调查材料证明：“王小平”举报某驰公司存在注册地址与经营地址不符、偷逃税款、虚假广告等问题。2017年5月9日，赵某4到某驰公司调查，次日针对异地经营问题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14）高某1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照片及其与王某12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晓芳提交法院参加诉讼的股权转让合同、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6月9日，甲方高某1、聂某1与乙方王晓芳签订合同，约定王晓芳以4900万元的价格收购某驰公司股权，高某1从当日起20日内将某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晓芳名下，承诺某驰公司土地与其他单位、个人不存在争议，同年10月1日前将土地腾空后完整移交给王晓芳，高某1违约应按照每天30万元支付违约金。11月16日，高某1将原合同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王某12。王晓芳提交版本在原合同基础上进行多处增改，增加条款2.8内容为“乙方自接到甲方就移交平整且无任何障碍物的土地（场地）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该宗土地上与甲方指定的专人高某1办理土地移交，高某1可另行委托他人办理”；将条款3.5修改为“甲方承诺：甲方已完全知晓并认可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为民间借贷，利率为36%（不含因借贷产生的咨询、手续、律师等费用）”；增加条款9.6内容包括“双方放弃一切形式理由的抗辩权，违约方不得请求调整约定的各项违约责任”。案发后，侦查机关将扣押U盘送检，从中提取到不同版本的某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电子文档。（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9日，何波给高某1转款2100万元；6月14日，何波通过王晓芳账户给高某1转款2000万元；7月13日，何波通过王晓芳账户给高某1转款790万元。（16）高某1提交的其与张某4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某驰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网页截屏、工商资料证明：张某4在办理某驰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变更业务被锁定，后通过微信告知了高某1。变更业务解锁后，2017年7月10日，高某1、聂某1将某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晓芳名下。（17）民事诉讼材料、案款收据证明：2018年1月，王晓芳到某区法院起诉高某1迟延变更股权登记构成违约，要求高某1支付违约金、负担律师费共计805万元。同年6月，某区法院认定高某1完成股权变更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共计11天，判决高某1支付王晓芳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损失共计350万元，修改后的合同条款3.5以及增加条款9.6均成为某区法院支持王晓芳诉求的重要依据。高某1不服，上诉至某中院，二审驳回了高某1的上诉。王晓芳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高某1履行完毕生效判决。（18）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其跟着何波到望京一栋写字楼找到高某1，商量购买高某1在某区A镇的土地。何波让其草拟了购买合同，他修改完后让其通过微信发给了高某1，高某1回复说违约条款太苛刻。过了一段时间，何波让其打印举报某驰公司存在异地经营、偷税漏税和虚假宣传问题的举报信，其将举报信装在信封中交给了何波。同年6月，其和何波带着存有购买某驰公司合同电子版的U盘到望京找高某1，在高某1办公室见到了陆某。高某1说他已收了别人的订金，何波说多给高某1钱，陆某也极力促使高某1把某驰公司卖给何波。何波出价4900万元，高某1同意了。何波让其现场打印购买合同交双方签字。过了两天左右，何波带其去找高某1，让高某1再提供一个收款账户，其在原合同上直接进行了修改。6月14日，何波给其转款2000万元，其转给了高某1。7月初，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7月14日，其到高某1的公司交接资料，何波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给高某1790万元，其还从何波车上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高某1。何波让其复印过股权转让合同，他在复印件上修改后交给其重新打印，还带其找到高某1，说原合同上有手写账号不正规，让高某1重新签了合同。其见到高某1后，按照何波的意思将合同交给高某1核对银行账号，高某1大概翻了翻就签了，还让聂某1也签了字。2018年3月，何波让其到某区法院起诉高某1延迟变更股权登记。某区法院判决高某1赔偿350万元。高某1提出上诉，某中院维持原判。同年11月，其到某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庭将钱款打到其账户，其取现后交给了何波。2.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晓芳受何波指使借故不与高某1办理土地移交手续。被告人王军根据何波的安排以张某6（已判刑）的名义对某驰公司提起虚假诉讼，诉称某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与张某6之间存在地上临建工程款结算纠纷，并以告知书的形式要求某驰公司在纠纷解决前不得拆除临建，为王晓芳拒绝接收土地制造借口。其后，何波安排王晓芳到某中院起诉高某1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移交义务，要求高某1支付违约金1.002亿元，申请对高某1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某中院认为案件涉嫌经济犯罪，裁定驳回起诉，解除财产保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王晓芳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2017年10月1日交接土地，当天王晓芳、何波都没去。次日，王晓芳带人办理交接，以房子没有拆除为由拒绝接收。当时其手中还有原始合同，约定其负责腾空搅拌站，地上房子是某驰公司的财产，不应该由其拆除。之后，何波骗其签了另外一份合同，约定其保证土地平整无障碍物。张某6到某区法院起诉某驰公司和王晓芳，主张某驰公司赔偿他盖房的钱，留的却是其的名字和电话。张某6没有证据证明某驰公司土地上的平房是他所盖，自行撤诉了。王晓芳到某中院起诉其违约，理由就是这排平房和第三方有纠纷，其没按照合同完全腾退。（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得知高某1将某驰公司卖给了何波，与何波联系想跟他搭上线以后干点工程，还说其与高某1存在临建结款争议。实际上某驰公司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跟其没有关系，也没有临建结款争议。之后，王军打电话问其是不是跟高某1有纠纷，他受人之托帮其打官司，起诉书、手续、诉讼费由他负责。争议是其编出来说给何波听的，其给何波打电话说起此事后不久，王军就与其联系，其非常肯定王军是给何波办事的。其让儿子张某7从王军处取回起诉书、委托书，其签字后让张某7给王军送了回去。王军还说这个案子证据太少，让其弄个假的临建施工协议。其让张某7做了一份，其签字后又找齐某2签了字。2018年5月左右，其跟王军到某法庭开庭，其看起诉金额为350万元，觉得不靠谱，王军说那就改成90万元，还说法院会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因被告缺席，法官宣布休庭。王军说这官司赢不了，让其撤诉，其同意了。过了一个月左右，王军让张某7拿来内容为其起诉某驰公司因被告缺席不得已先行撤诉，其与某驰公司没正式达成补偿协议前，不能改变地上物现状的告知书，让其签了字。证人张某7、齐某2的证言证明帮助张某6伪造协议等情况与张某6的证言一致。（3）证人赵某5（某驰公司土地原承租人）的证言，提前腾退协议、收据证明：赵某5曾在某驰公司土地上经营搅拌站，并建设了临建。2017年9月，高某1与赵某5签订提前腾退协议，向赵某5支付了腾退款和运费。（4）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张某6到某区法院起诉某驰公司，诉称2009年受高某1委托在某驰公司土地上建设临时用房，要求某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万元，诉讼中下调至90万元。起诉书未留某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芳的电话，手写了高某1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张某6委托王军担任诉讼代理人，并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承包合同。2018年8月，某区法院开庭审理。同年9月，张某6撤回起诉。（5）告知书载明：张某6通告某驰公司、高某1、聂某1、王晓芳，因高某1与张某6之间存在临建工程款结算纠纷，在双方达成书面补偿协议之前，不得改变某驰公司土地上临建的现状。（6）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8年11月，王晓芳到某中院起诉高某1，诉称高某1迟延交付土地，应支付违约金1.002亿元。诉讼期间，王晓芳向法院提交篡改后的股权转让合同、张某6起诉某驰公司的诉讼材料、告知书等证据，申请对高某1财产进行诉讼保全。2020年7月，某中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王晓芳起诉，解除财产保全。（7）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7月，张某6因犯虚假诉讼罪被判刑。（8）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其与高某1交接土地，何波让其以现场有砂石料没有清理干净、有房子没有拆除，不符合土地腾空状态为由予以拒收。张某6起诉某驰公司也是何波安排的，造成高某1无法履行合同约定将地上建筑物全部腾空的条款。何波、王军在办公室聊天，其听他们说不行让张某6先撤诉。张某6还给某驰公司发函，大概内容为房子是他建设的，不让某驰公司拆，迫于无奈撤诉等。2018年11月，何波让其以高某1交接土地违约为由，到某中院起诉高某1，要求高某1支付违约金1.002亿元。何波故意造成高某1违约，起诉高某1骗取违约款。（9）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左右，何波让其与张某6联系，以张某6名义起诉某驰公司，给高某1腾退土地制造障碍。其跟张某6说不收诉讼费、律师费，其负责准备起诉书、委托书等手续。何波让其在起诉书上不留王晓芳的联系方式。其到某区法院递交了起诉材料。法院认为证据不够，建议撤诉。其为了帮助何波达到目的，没有同意，让张某6制作了假的协议。2018年6月左右，其和张某6去法院开庭，觉得赔偿金额太高不靠谱，将赔偿金额下调到100万元左右，并将张某6伪造的施工协议作为证据。法院还是认为证据不足，其与何波商量让张某6撤诉，当时王晓芳也在场。张某6同意撤诉。其还制作了告知书发给张某7，大概内容为在纠纷彻底解决前，不得改变地上物现状。其让张某7给高某1、聂某1、王晓芳各发了一份。同年10月左右，何波让王晓芳起诉高某1违约，定好违约金数额为1亿余元。王晓芳将其给张某6打官司的材料以及其制作的告知书，用于起诉高某1违约。收购某驰公司的合同是何波起草的，其帮他修改过，其记得有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清理、腾退场地按照每天30万元赔偿的违约条款。（二）2017年11月，何波实际控制的某景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某区某大街12号院的所有权。被告人王晓芳受何波指使，代表某景公司要求原租户公司4将房屋恢复至毛坯状态进行腾退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同时通过停水、停电、组织人员围堵大门等方式施加压力。公司4于2018年3月起诉某景公司，要求接受装修添附物并支付折价款2500万元及无故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期间，公司4着手腾退房屋、拆除添附资产。何波又指使赵某2出面，以何波实际控制的某门公司名义与公司4签订协议，虚构可以承担公司4房屋占用费、低价收购该公司添附资产的事实。2018年9月，何波指使王晓芳持伪造的文件向法院提起诉讼，意图骗取公司4房屋占用费992万余元。2019年6月，某中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某景公司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租赁合同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明：2016年4月，公司4与公司13签订租赁协议，租用某大街12号2幢1.6万平米房屋用于住宿服务，租期12年，租金每平米每天2元。2.查封公告、公司4承诺书、拍卖公告、司法拍卖成交确认书、付款凭证、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6年12月6日，某中院发布查封某区某大街12号院的公告。2017年10月31日，公司4向某中院出具承诺腾退函。同年11月底，某景公司拍得某大街12号院所有权。3.某中院公告、谈话笔录等证明：2018年3月26日，某中院发布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占有、使用人腾退房屋。某中院执行法官多次同某景公司、公司4相关人员谈话，主持双方交接房屋，王晓芳要求公司4将房屋恢复至毛坯状态并要求支付占用费，公司4表示符合交接条件，装修费用通过诉讼解决。4.证人张某8（公司4代理律师）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0日，某中院在楼内贴出腾退公告。同年3月20日，公司4起诉某景公司物权保护纠纷。6月29日，某景公司接收房产后，某门公司提出要购买公司4资产，8月1日双方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公司4将资产恢复后，某门公司找各种理由拒绝接收。后公司4起诉某门公司支付资产转让尾款100万元，某景公司起诉公司4支付占用费。案件开庭时，某景公司拿出邰某签字的一些文件，经鉴定文件内容不是一次形成，但法庭还是判决公司4支付占用费。5.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8年3月8日，公司4起诉某景公司，要求某景公司接受装修添附物并支付折价款2500万元以及无故停水停电损失300万元。同年8月30日，公司4撤销要求某景公司支付折价款的诉求，并将停水停电损失变更为100万元。10月，法院认为公司4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某景公司停水电造成的营业损失，未支持公司4的诉求。6.证人石某（某酒店经理）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2018年2月，酒店被贴了封条，新业主停水停电，酒店被迫停业，后王晓芳让人以修路为由阻止客人车辆进入。由于酒店前期装修和经营成本投入巨大，酒店被迫以高一倍的价格和某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7.证人赵某6（时为公司14员工）的证言、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5年，公司14租赁某禧广场经营停车场。2017年12月开始，某景公司王晓芳带人到公司14要求停止营业,让人把公司的门堵住，断水断电，某中院也催促腾退，后公司14搬离。某景公司起诉公司14支付占用费555万元，法院按照原合同标准判决公司14支付某景公司租金损失27万元。8.证人刘某7（时任公司4副总裁）的证言证明：其与某景公司王晓芳、李总谈续租事宜，对方要价6元，后降至4.5元，双方未谈拢。其后来知道李总就是何波。2018年1月，何波让公司4交占用费，王某13同意按照2元标准给。同年2月公寓被停水停电，租户进入公寓遭到阻拦。公司4分别对某景公司、公司13提起诉讼。公司4将部分资产拆除后，与何波继续商谈资产转让事宜。8月1日，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公司4恢复之前的装修设备，对可能支付的占用费由某门公司承担。公司4要求何波出具承诺放弃占用费的函，何波说只能由公司4出函让王晓芳签字同意。资产恢复后，何波、赵某2故意挑毛病不予接收。10月底，其到何波公司工作。9.证人王某13（时任公司4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公寓于2017年中装修完毕，共投入2100多万元。此前其不知道房产被查封。公司4向法院出具了附条件的承诺函。刘某7和对方的李总、王晓芳前后谈了三四个月。2018年春节期间，某景公司将公寓断水断电，还找了好多人堵公寓门口。公司4对某景公司、公司13分别提起诉讼，将租住人员和移动电器清走。诉讼过程中，刘某7说对方李总同意给600万元，让公司4把公寓资产进行恢复，然后免除占用费。其按照刘某7提议由邰某与某门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如期恢复后，对方以墙有裂缝等各种理由拖延接收并起诉公司4违约。诉讼过程中，其看到对方提供的证据中有邰某签字认可公司支付占用费的承诺书，邰某否认签署过这些文件。10.资产转让协议书证明：2018年8月1日，公司4与某门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公司4将其原承租范围内形成的全部资产所有权转让给某门公司，某门公司向公司4支付资产转让费共计600万元；某门公司同意负责处理某景公司可能向公司4主张的房屋占用费，由某门公司负责支付；公司4收到首付款25日内，将原有全部装饰装修及增添在标的物内的设施设备、家具家电恢复至原可使用状态。11.公司4致某景公司的函、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8月1日，公司4向某景公司发函称“我司与某门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书并就相关义务履行完毕后，我司与贵司就标的物不存在占用费之纠纷”。王晓芳代表某景公司在上述函件上签字确认。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某景公司和某门公司都是何波控制的。两家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是何波手写，其打印成正式文本后由王晓芳加盖公章。后两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8月，某门公司与公司4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600万元的价格购买公司4原有资产，公司4将资产恢复至可使用状态。双方交接资产时，其按照何波的说法找出些毛病导致交接没成功。同年9月，在何波授意下，其和李某11、李某12一起将公司4发的催收函换成白纸，并拍视频让快递员做见证。11月，法官到现场踏勘时，何波打电话说让其着重注意某个楼层，后其发现这层两个房间窗户附近有比较严重的损坏。公司4起诉某门公司后，何波把王军找来做反诉状，并向法官提交了邰某签字的说明和确认书，文件都是何波给的。何波曾让其找邰某退回130万元发票并签署收据，当时收据上除了发票内容没有其他事项，后其将签字文件交给何波。何波被拘留后，王军让其将邰某签字的水电费、占用费承诺函销毁，并称不管谁问都说某门公司是其自己的。13.证人李某11、李某12的证言证明：该二人与赵某2配合，将公司4催收函换成白纸并录像。14.证人吕某（时任公司4经理助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验收通知等证明：某景公司拍得房产后，王晓芳跟公司4要价是此前租金的3倍，后来还断水断电并围堵公寓，公司4搬离后对某景公司提起了诉讼。对方的李总和刘某7沟通要购买公司4搬离的设备和装修，刘某7提出由邰某负责现场恢复事宜。公司4要求某景公司出具同意公司4与某门公司签署协议后不再索要占用费的同意函，但是对方不同意直接出函，何波让某景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晓芳在出具的函件上签字。公司4资产恢复完毕后，两次向某门公司发出验收通知单，对方一直以各种理由不验收。在此过程中，某景公司起诉公司4索要占用费。2018年9月11日，何波、赵某2等人到达现场，仍然以漆面有裂缝为由拒绝验收，还让履行协议以外的义务。公司4于9月20日正式离场，同时对某门公司提起诉讼。10月25日，公司4与某景公司的纠纷案开庭，王晓芳和律师王军出庭，他们提交了一份有邰某签字承诺支付占用费的函，鉴定结果是非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但法官最终判定公司4败诉。10月30日，公司4与某门公司纠纷案开庭，赵某2和王军出庭，当时他们提交了两份有邰某签字的文件，一份是确认书，除了开票信息，增加了公司4的恢复义务；另一份是说明，说明对方已将发票退回公司4，增加了公司4的附加义务和已知晓某景公司和某门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内容。11月7日，法官现场踏勘过程中，按照赵某2提议对两间房进行查看，发现这两间房出现了人为破坏，其就报警了。吕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波即其证言中提到的李总。15.证人邰某（时任公司4项目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某景公司给公寓停了半个月的电，并围堵公寓。同年5月2日公司4腾退完毕。后听刘某7说对方想让公司4将公寓恢复接手经营，给600万元。8月1日，其和李总、王晓芳、赵某2在某禧广场物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某门公司支付600万元转让费，并在25天内将公寓恢复，某景公司免除公司4占用费。资产恢复期间，何波让其签署过施工期间水电费收费标准和垃圾清理要求的两个文件，文件内容都很简短，纸上空白的地方特别大，当时其想用手机拍照，何波没同意。期间，赵某2退回130万元发票并让其签署收据，收据上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就是收到了发票。公寓如期恢复好后，赵某2来了几次都挑毛病说不合格。后何波起诉公司4没有如期恢复公寓并交付。开庭时，其看到他们出示的证据里，其之前签的文件上多出很多内容，水电费的文件上增加了关于占用费的问题，收到税票的文件上增加了很多超出恢复协议约定的事。经鉴定关于占用费的内容是二次打印上去的。邰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何波即其证言中提到的李总。16.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8年9月10日，某景公司起诉公司4按照日租金5.5元标准支付占用费及利息1150万元。17.某景公司在民事诉讼中提供的租赁意向书、租赁合同、承诺函、说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8年5月30日、7月31日，某景公司先后与某门公司签订租赁意向书、租赁合同，某门公司以每平米每天5.5元的标准承租公司4腾退的房屋。某景公司在诉讼中提供邰某签字的承诺函，内容显示，邰某代表公司4向某景公司承诺除水电费缴纳及垃圾消纳外，还包括关于占用费的约定：“关于贵司通知我司承担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我司认为应该按贵司就某大街同地段对外出租且已签约的日租金标准执行……2018年7月之后的占用费由某门公司支付。”经鉴定，承诺函中签名系邰某书写，但水电费缴纳、垃圾消纳内容与上述关于占用费的约定非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某景公司提供的说明显示，邰某向某门公司签字表示：“我方在与你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已收到你与某景公司的租赁合同。你方已将发票（金额130万元）退回我方，我方整改后将尽快向你方提交包括但不限于直燃机、空调、消防设施设备、家电、电梯、安防、墙面涂料、各种漆料的相关有效合格证及权威检测报告等文件，确保你方经营公寓不受影响或损失。”经鉴定，说明中“包括但不限于”之后公司4的交付义务存在字行基线、字间距、左侧页边距等方面的差异，反映出该内容非一次打印形成。18.某门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确认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等证明：确认书内容显示，2018年8月10日，某门公司向公司4发函，要求确认两项事项，一是某门公司的开票信息；二是“贵司未能在2018年8月29日前将某大街12号院2幢但不限于房屋内装饰装修、各种智能门锁、原服务前台智能门锁的控制系统、一层原有健身器材（约20种，见视频）等恢复完毕的，视为贵司未完成相关义务，贵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邰某签字。经鉴定，确认书中第二项公司4的资产恢复义务内容，与第一项开票信息非一次打印形成，且第二项后存在挖补痕迹。19.某区法院询问笔录、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8年11月7日，某区法院到某禧广场现场踏勘，赵某2、王军参加，王军多次提出健身器材、打印机等未提供，公司4答复不在恢复义务内。赵某2提出603、609墙面靠窗有20平方厘米脱落需修复。公司4报案，上述房间墙体损坏长约50厘米，深2厘米。20.庭审笔录证明：在某景公司诉公司4案庭审过程中，王晓芳向法庭陈述：“8月18日我们向被告出具催告函，当时在物业给的邰某，要求尽快回复。8月21日下午2点后邰某到我们物业将承诺函交给我，交给我的时候带着档案袋，承诺函不是当着我的面写的，给我的时候有2份承诺函、1份身份证，另外一份承诺函我签收收到，邰某拿回去了。”21.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29日，某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公司4应当按照承诺支付租金，判决公司4按照5.5元标准向某景公司支付占用费992万余元。22.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9年6月，某中院以公司4刑事报案已立案为由，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某景公司起诉。23.证人高某4（公司4代理律师）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王军联系其说要和解公司4与某景公司、某门公司的两个案件，某景公司不主张占用费，并由某门公司支付尾款并赔偿损失，但提出要求公司4与公安沟通撤案。24.公司4新国展项目投资汇总表及财务凭证等证明公司4在公寓项目的投资及损失情况。25.工作记录、拼接材料证明：2019年2月21日，朝阳分局在抓捕何波过程中，何波撕毁民事反诉状，侦查人员将材料碎片拼接附卷。反诉状系打印件，其中有多处手工修改，内容为某门公司要求公司4返还已支付的资产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225万元、承担诉讼费等共计800万元。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材料等证明：2019年4月2日，公司4向朝阳分局报案，同月16日朝阳分局立案侦查。27.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何波成立某景公司拍下某禧广场后，其作为某景公司代表与公司4等5家单位协商续租事宜，按照何波指示，其跟公司4谈判时将租金从2元提高到6元，同时，何波安排人员对某禧广场断水断电、封堵路口给对方施加压力。2018年5月，何波让赵某2注册某门公司，安排某门公司与某景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公司4原占用房屋，租价是每天每平米5.5元。何波还安排某门公司与公司4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公司4将资产恢复，某门公司支付600万元，公司4不用再承担占用费。签订协议当天，何波指使其在同意函上签字，同意公司4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后，某景公司不再向公司4索要占用费。公司4完成资产恢复义务后，何波授意赵某2多次以各种理由挑对方毛病，故意不验收。某景公司起诉公司4占用费一案开庭时，其作为代理人出庭，出示了某景公司的证据，包括何波之前给其提供的一份承诺函原件、某门公司与某景公司的租赁协议等，承诺函提到公司4同意按照某景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租金标准执行占用费，签字人邰某。邰某否认签过这份承诺函。经鉴定占用费内容非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三、诈骗的事实（一）2008年2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国平受何波指使，将被害人王某1收到8500元工程预支款的凭证篡改成王某1借款8.5万元的借条，后到某区法院起诉王某1归还借款。某区法院缺席判决王某1归还李国平8.5万元（未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07年，其在某家园给何波做水暖工程。2008年工程完工后，其去找何波要工程款，何波手下李国平拿出一张借条，说其向他借了8万元，他已在法院提起诉讼。其说没见到传票，李国平说传票就贴在工地大门上。其没有向李国平借钱，也没给他出具过借条。其到某区法院查是谁发的传票，但没找到人。何波欠其13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其给何波打电话，何波一直以没钱为由不给其结算。何波是“地头蛇”，其惹不起也就不想要了。2.借条载明：“今借款人民币现金共计85000.00元”等内容，借款人王某1签字，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1日。3.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08年8月至12月间，李国平持以上借条到某区法院起诉王某1归还借款8.5万元，王某1未参加庭审，某区法院缺席判决王某1归还李国平8.5万元，并向王某1进行了公告送达。4.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何波是某家园工地的总包，王某1分包了何波的工程。2008年，何波让其将8500元工程预支款拿给王某1，让王某1在借条上签字。之后，何波让其在8500元后加一个0，到某区法院起诉王某1。王某1未向其借款，何波让其伪造借条起诉王某1就是想骗王某1的钱。（二）2009年7月至10月间，何波将被害人彭某1向其出具借条上的金额从2000元篡改成8.2万元。被告人李国平受何波指使，持篡改后的借条到某区法院起诉彭某1归还借款。彭某1申请笔迹鉴定未果，后接受调解并向李国平支付了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其在某家园工地给何波干活时从架子上摔下来受伤住院。出院后，其和妻子曹某没钱吃饭，找何波借了2000元，给何波出具了借条。其看完病后，何波不再出钱。某2区法院审理了其与何波的民事案件，何波出庭承认其是工伤并同意赔偿。过了一段时间，何波打电话说钱已到账。其通过手机银行查询钱款确实到账了，但去银行取款时发现账户被某区法院冻结。随后，其收到某区法院传票，李国平起诉其归还8.2万元借款。其看到李国平提交法院的借条后，发现是其向何波出具借款2000元的借条，只是内容被篡改了。何波在某区的势力很大，其不敢得罪他，接受了某区法院的调解。2.证人李某13（律师事务所4律师）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公司15不服劳动仲裁结果到某2区法院起诉彭某1，何波委托其担任公司15的诉讼代理人，某2区法院调解结案。李国平诉彭某1借贷纠纷案，何波介绍其担任李国平的诉讼代理人。李国平明确说了这个案子的任何问题都由何波做主。该案也是以调解结案，何波在庭前告诉其调解的金额。3.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08年10月，北京市某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彭某1在公司15工作期间所受损伤程度为“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捌级”；同年12月，北京市某2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公司15支付彭某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93万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4.983万元；2009年1月，公司15不服仲裁裁定，向某2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7月某2区法院开庭审理并调解结案，何波和李某13作为公司15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同意履行仲裁裁定，但钱款必须转入彭某1本人的银行账户，彭某1向何波提供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借条载明：“今借款人民币82000.00元”等内容，彭某1、曹某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日。5.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09年7月，李国平持以上借条到某区法院起诉彭某1归还借款8.2万元，委托李某13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同年8月5日，李国平申请对彭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财产保全；8月6日，某区法院对彭某1账户予以冻结；9月2日，某区法院开庭审理，彭某1提出借条被篡改，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曹某出庭作证亦证明其与彭某1仅向何波借款2000元的事实；10月13日，某区法院对本案调解结案，彭某1同意归还李国平4.5万元。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案款收据证明：2009年8月7日，彭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款6.977万元。同年10月13日，彭某1账户支出4.6645万元，其中通过某区法院支付李国平4.5万元。7.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2008年，彭某1在何波位于某家园的工地干活。何波说彭某1总找他要钱，交给其一份起诉状和一张彭某1写的金额为8.2万元的借条，让以其名义到某区法院起诉彭某1。彭某1不欠其的钱，何波就是想以其的名义起诉彭某1骗钱。（三）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李国平受何波指使，伪造被害人李某1向其借款50万元的证据，到某区法院起诉李某1归还借款本息。某区法院发现证据异常两次驳回李国平的起诉，李国平上诉至某中院，某中院均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李国平向某区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某东公司拖欠其经营的公司16塔吊租赁费，双方多次协商后确定还应结算52万元。2015年12月25日上午，何波打电话让其下午到他公司结算租赁费。李国平也给其打电话，说误将一条短信发到其手机上。当天下午，其到何波公司。何波先给其2万元现金，还说已安排李国平在银行等着给其汇款50万元，让其给李国平提供银行账户资料，其按要求给了李国平。其提供给何波的银行账号、开户信息打印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何波让其在收款账号和落款处加盖了公司16公章并签字，以保证账号的真实性。16时30分左右，李国平拿着汇款凭证到何波办公室，收款人处是其的名字，其提出钱可能汇不过去，李国平称银行工作人员答复说没有问题。何波又在一张空白A4纸上手写了一份收据，内容为“2015年12月25日”“人民币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中间故意留出空白，让其签字盖章，理由为何波公司会计需要确认钱款去向。期间李国平说移动信号不好，电话打不了，短信也发不出去，想找个联通手机号用一下。其用的是联通手机号，将手机借给了李国平。李国平拿着其的手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将手机还给了其。直到12月27日，其都没有收到50万元。12月28日，其和李国平到银行重新办理了汇款。之后，李国平到法院起诉其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其发现给何波签字盖章的两张纸变成了借条，李国平借其手机给他自己的手机发了内容为款已收到的信息。2.塔式起重机租赁协议证明：2013年7月，某东公司租赁公司16塔式起重机，租期截止2015年8月。3.手机短信截图载明：2015年12月25日10时59分，李国平给李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老兄，关于你着急用钱的事，我确实没有太多，我只能借给你伍拾万元，借期为三天，利率按每天两万元还我，三天连本带利共伍拾陆万元，你同意我今天就汇给你”；16时12分至25分，李某1将公司16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开户行等信息发给李国平；16时57分，李某1给李国平发送短信，内容为“款已收到，三天之内连本带利还你伍拾陆万人民币”。4.承诺书、确认单载明：2015年12月24日，某东公司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公司16塔式起重机租赁费。5.借款字据载明：公司16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和开户行文字为机打，其上加盖公司16公章，位于纸张正上方；纸张中上部手写“李国平（先生）：关于我司经营生意，急需要资金周转，现向你借款，请按照上述账号汇款人民币伍拾万元，三日即2015年12月29日上午向你还款本金50万加上利息6万元共计56万元。超过一日增加伍仟元人民币。借款地：北京市某区”；之下立据人处李某1签字并加盖公司16公章。6.借款条载明：“2015年12月25日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借期为3天，利率每天2万元人民币，超期一日，按人民币伍仟元计算，李某1自愿为借款人公司16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李国平。合同履行地约定某区法院。”借款单位处加盖公司16公章，立据人李某1签字。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28日，李国平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公司16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8.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李国平到某区法院起诉公司16、李某1归还借款50万元本金及利息，某区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国平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两次裁定驳回起诉。李国平不服，上诉至某中院，某中院均将案件发回重审。某区法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期间，何波作为诉讼第三人参加庭审，后李国平申请撤回了起诉。9.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介绍何波租赁了李某1的塔吊。2015年12月，何波给其50万元现金，说次日李某1来结款，让其听招呼去汇款，其将钱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第二天上午，何波用其的手机编辑了一条内容为李某1向其借款50万元的短信，给李某1发了过去，让其给李某1打电话说短信发错了。当天下午，李某1到何波公司结账，何波安排其给李某1转款50万元，李某1提供了他公司的银行账号。其到银行办理汇款时，在转账单收款人处填写了李某1的名字。回到何波公司后，其给李某1看了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期间，何波将其叫了出去，让其假装手机打不通向李某1借手机，用李某1的手机给其的手机发送内容为钱已收到的短信，嘱咐其发完后将短信删除。其照办后将手机还给了李某1。大约过了一周，何波给其两张借条，内容为李某1向其借款50万元，上面有李某1签字和公司公章。何波让其打电话向李某1要钱，还让其找王军律师写诉状到某区法院起诉李某1。某区法院开了两回庭，都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何波要求其上诉，某中院两次将案件发回重审，最后其撤回了起诉。（四）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国平受何波指使，谎称专门办理税务，能够帮助被害人高某1代缴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骗取高某17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何波向其介绍了李国平，说李国平专门办理税务，让其给李国平700万元，李国平能替其缴纳转让某驰公司股权的个人所得税，少交滞纳金和罚款。其分八次给李国平转款700万元，每次转款都用短信明确钱款性质、用途。其催促李国平尽快完税，到后来李国平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国平即谎称能够帮助其缴纳个人所得税骗取其钱款的犯罪嫌疑人。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高某1分8笔向李国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00万元。李国平收款后提现670万元，余款以微信转账、红包等形式支出。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将高某1手机送检，从中提取到高某1与李国平、何波之间的短信记录，其中2017年11月20日，高某1给李国平发送短信，内容为“李总！请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你去把我交待给你的事办了，包括应该支付别人的钱。多余的钱算你的辛苦钱”。李国平向高某1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并回复“好的，谢谢高总”。高某1转款后以短信形式通知李国平，催促李国平提供完税证明。李国平不回复高某1，高某1联系何波询问是不是李国平出了什么问题。4.收条载明：2018年3月，王晓芳收到“李国平替高某1付所得税款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整）”。5.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左右，何波让其穿一身干净的衣服去见高某1，冒充能够办理完税的人，还让其少说话。其和何波开车到望京一栋楼下，跟着何波上楼见到高某1。何波向高某1介绍其是李总，高某1说有点税要交，让其帮忙找人给交了。何波让其和高某1互留了联系方式。回去路上，何波说高某1过两天会给其打电话和转钱，让其准备一张银行卡。其共收到高某1转款700万元，何波让其取现交给他。之后，高某1给其打电话，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接。2019年1月左右，何波让其去基地找他，说高某1到某刑警队报案，民警已经找过他和王晓芳。何波让其跟民警说700万元取现给了王晓芳，还让王晓芳出具了700万元的收条。6.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何波带其到某刑警队说明情况，教其对民警说李国平给过其700万元，用于处理某驰公司税务问题。回来后，何波让其给李国平写了700万元的收条。四、串通投标的事实2013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王晓芳在何波的组织下，在北京市某区建筑工程多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使何波实际控制的某东公司或何波指定公司中标。其中，何猛作为某东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案发），负责组织投标等事项。具体串通投标事实如下：（一）2013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在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使某东公司以1.68亿余元的价格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到某东公司办公室工作。何波在公司中负责招投标全面工作，何猛负责组织投标和联系陪标单位。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1与何波合作时，招标由何波公司负责。3.证人陈某2（时任公司17经营科科长）、高某5（时任公司10一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公司17、公司10参与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陪标。高某5还证明，何波给其打电话借用公司10资质参与陪标，制作标书、开标等都由何波的公司负责。4.招投标文件证明：2013年9月至10月间，公司1委托公司18负责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公司10、公司17参加投标，公司1所留联系人为方利，授权方利代表该公司参加开标，某东公司以1.68亿余元的价格中标。5.公司18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18代理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招标，该公司未查找到公司10、公司17缴纳投标保证金的记录。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司1公章使用登记本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至10月间，彭宇飞持“投标报名表”“煤炭招标抽专家”等材料到公司1盖章。7.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到某东公司。何猛是何波的亲弟弟，也是何波公司的“二把手”，除何波之外，大家都听他的，何猛说了算。2013年前后，其参加了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某东公司没有手续就开工，何猛当时就在施工现场。招投标就是走过场，何波联系了公司18负责招标代理，找来另外两家公司陪标。标书是其和某东公司一名项目经理一起送过去的，交之前何波或何猛已盖好章并封装好。开标前，何猛教过其开评标方面的流程及注意事项，比如代理公司让签字就签，唱标时要念工期、报价等。在开标仪式上，其代表某东公司，方利代表公司1。8.被告人方利的供述证明：2010年底，其到某东公司担任现场技术负责人。2013年，其参与公司1仓储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何猛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有问题向何猛汇报。何波对该项目进行了虚假招投标，其作为公司1代表参加开标，在现场假装翻翻投标单位标书。最后某东公司中标，其他公司就是去充个数。（二）2014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在北京市某区幼儿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使某东公司以1292万余元的价格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范某（以下公司19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住宅配套幼儿园是公司19开发的项目。该项目进行了招标，某东公司中标。2.证人王某14（时任公司10二分公司副总经理）、张某9（公司20经营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彭宇飞分别联系二人借用公司10和公司20的资质参加住宅配套幼儿园项目陪标。3.证人李某14（时为某发公司预算员）、郭某1的证言证明：何波是某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彭宇飞具体负责招标代理。4.新城2号地幼儿园建设合作协议书证明：2014年5月，公司19与某区教育委员会签订该协议，约定公司19负责提供住宅配套幼儿园建设工程费用和办理建设手续，某区教育委员会负责工程建设和管理。5.招投标文件证明：2014年8月至9月间，公司19委托某发公司负责住宅配套幼儿园项目的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公司10和公司20参加投标，某东公司以1292万余元的价格中标。6.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何波是某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是该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下半年，其到某发公司没多久，就开始弄幼儿园项目。何波找来公司10和公司20围标，最后某东公司中标。三家公司的标书都由某东公司制作，其拿着公司20标书去该公司盖过章。（三）2016年11月，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王晓芳在北京市某区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使某东公司以823万余元的价格中标。2017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彭宇飞在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主体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使何波指定的公司9以1.1982亿余元的价格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3（A镇副镇长）的证言证明：A镇政府下属某歌公司在工业开发区有一块工业用地。2016年上半年，何波收购了某歌公司，在该公司地块上建设保障性住房。2.证人王某15（公司21总经理）的证言证明：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借用了公司21的招标代理资质，彭宇飞是招标代理的具体负责人，何猛是彭宇飞的领导。3.证人赵某7（时任公司9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何波说他的某歌公司准备在A镇产业园盖职工保障房，问其想不想做，其说可以。何波要自己干土方的活，单走了土方工程的招投标。何波答应将主体工程交给公司9，招投标就是走个程序。4.证人张某10（时任公司9合约部经理）的证言证明：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分为两部分，土方工程由何波用某东公司中标自己干，公司9负责陪标，主体工程由公司9中标，何波内定由公司9施工，其联系了陪标公司。5.证人刘某8（时任公司10二分公司招投标办公室主任）、胡某2（时任公司13市场商务部部长）、陈某4（以下公司14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公司10、公司13、公司14参加了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的陪标。6.A镇党委会、书记办公会会议记录证明：A镇经研究决定将某歌公司出售给何波，由何波在某歌公司土地上建设职工宿舍。7.关于建设A镇产业基地配套职工宿舍项目的相关请示及函复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间，开发中心、某歌公司报请北京市某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同意由某歌公司自筹资金建设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该中心层报北京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北京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原则同意将项目纳入2016年住房保障建设计划。8.招投标文件证明：2016年11月，某歌公司委托公司21负责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的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公司10、公司9参加投标，某东公司以823万余元的价格中标。2017年5月至6月间，某歌公司委托公司21负责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公司9、公司13、公司14参加投标，公司9以1.1982亿余元的价格中标。9.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招标方为某歌公司，招标代理公司是公司21，实际由某发公司负责操作。何波让其联系公司10、公司9陪标，最后某东公司中标。标书都是由某发公司负责制作，王晓芳参与制作了投标函和技术明标，方利制作了技术暗标即标书中的施工组织设计。主体工程招投标跟第一次情况一致，何波提前跟其说了让公司9中标。10.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何波在公司中总体负责招投标，何猛负责组织投标，包括制作标书，联系陪标单位。何波干建筑工程进行招投标都是走个形式，进行围标。其知道这些是因为何猛、彭宇飞聊天时说过，二人还多次给围标单位制作标书。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的发包方是某歌公司，中标的是某东公司，其做过某东公司的技术明标。11.被告人方利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左右，彭宇飞让其写三份A镇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一份写详细点，另外两份写差点。该项工程的发包方某歌公司和中标单位某东公司的控制人都是何波。（四）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在某供销社下属益1、顺1、益2消隐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使何波指定的公司9分别以9431万余元、9273万余元、7933万余元的价格中标，工程实际由某东公司负责施工。被告人王晓芳参与了某消隐项目的串通投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侯某（时任公司15经理）的证言证明：某供销社主任李某3开会让公司15负责益1、顺1、益2消隐项目。何波给其打电话说想干这几个工程，负责招标代理的某发公司和围标的某东公司都是何波的公司，公司9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负责施工。2.证人武某（公司15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李某3决定对益1、顺1、益2进行消隐改造。侯某说李某3选定何波的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何波给其打电话说中标单位已经确定，让其就不用监管了。何波下属彭宇飞找到其，说招投标手续他们去弄，其只需配合在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材料上加盖公章，其同意了。3.证人刘某9（时为公司15预算部员工）的证言证明：益1、顺1、益2消隐项目一起招投标。武某让其联系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给了其彭宇飞的电话。某东公司和公司9参加投标，两家公司串通好了，公司9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施工。4.证人赵某7、张某10、安某（时任公司16合约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何波对赵某7说某供销社下属三个单位要进行消隐整体改造，想借用公司9资质去投标,赵某7让张某10与何波对接。张某10与彭宇飞沟通办理投标的相关手续，并联系公司16参加陪标。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某东公司同时制作顺1、益2、益1三个项目的标书，其参与制作了顺1消隐项目投标文件，另外两个项目由王晓芳和彭宇飞负责。王晓芳和彭宇飞聊天时说过陪标的事，三个项目都是公司9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施工。6.公司15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8月,该公司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传达某供销社将益1、顺1、益2消隐项目交由公司15负责的指示，决定由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7.招投标文件证明：2017年9月，公司15同时对益1、顺1、益2消隐项目进行招标，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公司9、某东公司、公司16、公司10参加投标，公司9分别以9431万余元、9273万余元、7933万余元的价格中标。8.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左右，某发公司负责某供销社益1、顺1、益2消隐项目的招标代理，何波让其与武某接洽，还说让公司9中标，某东公司负责围标。王晓芳、赵某2和其分别制作了益1、顺1、益2消隐项目某东公司的技术明标和投标函。三个项目虽然都是公司9中标，实际上都由某东公司负责施工。9.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2017年，何猛或彭宇飞说他们那边忙不过来，给其和赵某2每人分了制作标书的活，分给其的是某消隐项目。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公司9中标后交给了某东公司施工。招标代理公司和投标公司都由何波控制，这样肯定是不合理的。（五）2018年4月间，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在北京市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投标人分别串通，使某东公司以104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6（时任某医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某医院进行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其让史某联系何波的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并问问何波能不能干这个项目。史某向其反馈说何波能干，其同意由何波来做该项目。2.证人史某（时任某医院后勤保障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招标过程中，其请示王某16后委托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王某16还说将该项目交给何波施工。其与彭宇飞电话沟通了项目细节、需求等，最后某东公司中标。3.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左右，赵某7让其配合何波在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中走一个投标手续。后彭宇飞联系其陪标，其把公司9技术明标发给了彭宇飞，彭宇飞做好标书后拿来盖章。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彭宇飞给其打电话让公司13参与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项目的陪标。其把准备好的公司资质等材料交给了彭宇飞，彭宇飞做好标书到公司13盖章。5.证人赵某8（时为某发公司预算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彭宇飞让其制作某医院肾病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三个不同版本的投标预算，其做好后交给了彭宇飞。投标预算包含在商务标中，彭宇飞这么做是为了算出三个版本的预算分值，把分值高的预算编入想中标的公司标书中，分值低的预算编入陪标的公司标书。6.招投标文件证明：2018年4月，某医院委托某发公司负责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的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公司9、公司13参加投标，某东公司以104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7.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标书情况说明证明：经对比某东公司、公司9、公司13标书，某东公司标书明显优于其他两家单位。8.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何波将其叫到他办公室，说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由某发公司做招标代理，让某东公司中标，并让其联系某医院的史主任。何猛或何波还让其找两家陪标单位，其联系了公司9的张某10和公司13的胡姐参加陪标。9.被告人方利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左右，彭宇飞让其写三份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的施工组织设计，一份写得详细些，另外两份写次点。其写好后发给了彭宇飞。彭宇飞负责招投标工作，这样做可以控制让哪家单位中标。五、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事实（一）2019年2月，何波涉嫌诈骗高某1700万元被羁押后，委托被告人王军担任辩护人。同年3月，王军为何波传递消息，通知被告人何猛等人凑足700万元现金放到何波指定地点，伪造出何波以帮助高某1缴纳个人所得税为名所骗700万元尚未动用的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彭某2（何波之妻）的证言证明：王军会见何波后替何波传话，提到何波被拘留涉及税钱的事情，让其和费某想办法凑700万元放到阳光水岸的房子里，还让将捆钞纸上的银行红色印章擦掉。其和何猛等人在何波办公室找到100万元左右，又到市里找姓段的男子取回之前何猛给他的500万元。费某找李某3想办法，李某3送过来100余万元。凑够700万元后，其和费某、何猛、赵某1按照何波的意思，将捆钞纸上银行红色印章用湿布擦掉。何猛和赵某1将700万元运到阳光水岸小区。其听说何波带民警将该700万元扣押。2.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王军会见何波后帮何波带话，何波说他代为保管的涉案700万元，钱放在哪里要和公安机关交代清楚，700万元放在阳光水岸小区的屋内，在场有其、彭某2和何猛。彭某2、何猛从何波公司找到90多万元。彭某2给段书记打电话，让何猛开车拉回还没送出去的500万元。其又给李某3打电话，找李某3凑了100余万元。其和彭某2、何猛、赵某1将捆钞纸上红色银行印章擦掉，把钱装入纸箱。何猛、赵某1开车将钱拉到了阳光水岸小区。3.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初，何猛让其到何波公司四合院二楼搬东西。其和何猛上楼后，看到彭某2还有一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地上摆放着一大堆现金，他们正用湿布擦拭捆钞纸上的银行印章。其跟着一起擦拭印章，把钱装入纸箱，后其和何猛开车将装钱的纸箱运到了阳光水岸小区。赵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费某即其证言中所提叫不上名的男子。4.拘留证、委托书、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专用介绍信等书证证明：2019年2月，何波因涉嫌诈骗高某1700万元被刑事拘留。王军受何波家属委托担任何波的辩护人，多次去看守所会见何波。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3月9日，何波带领朝阳分局民警从北京市顺义区双兴东区（阳光水岸）扣押700万元。6.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何波被公安机关带走后，何猛、彭某2委托其担任何波的辩护人，何波要求其天天去看守所会见。2019年3月4日左右，其会见何波，问何波是否动用了高某1的700万元。何波说用了一部分，其说动用了就有可能被认定为非法占有。何波让其找彭某2、费某凑700万元，把捆钞纸上银行红色印章擦掉，放到阳光水岸小区屋内，凑齐后告诉他，他再跟公安机关说钱都没花。当时彭某2和费某在看守所门口，其出看守所后将何波交代的事情告诉了二人。后彭某2说钱放好了，其在会见时转告了何波。（二）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王军帮助何波向彭某2传递处理手机、文件资料的消息，彭某2找到何波放在汽车内的两部手机后交给费某扔弃，还找到何波藏匿在公司二层卫生间马桶后的文件资料交给赵某1烧毁。王军还帮助何波向被告人何猛传递处理监控硬盘、电脑硬盘的消息，何猛指使赵某1将监控硬盘扔弃，指使被告人彭宇飞等人将电脑硬盘扔进鱼池。手机、监控硬盘未起获，电脑硬盘因被水浸泡无法恢复、提取储存的数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何波被刑事拘留后，王军让其和费某从何波的路虎车内找到手机并销毁。其从何波的路虎车内找到两部手机交给了费某，费某说要扔河里，何波的手机里肯定有不能被公安机关发现的情况。王军还让其到何波公司小院二层卫生间的马桶后面找一个东西并销毁。其找到一个档案袋，打开看到里边有A4纸，第一页上面是机打的通讯录。其将档案袋和A4纸都交给了赵某1进行销毁。2.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何波被刑事拘留后，彭某2给了其何波的两部手机，让帮忙扔掉。其当时意识到手机有秘密，没再追问。其将手机扔到顺义区路口北侧小桥下的河里。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左右，彭某2给了其10多张A4纸，上有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后面有年月日。彭某2让其烧掉，其在办公楼后面鱼池墙外排水口用打火机点着给烧了。其在何波公司小院负责监控设施的维修、查看和定期更换硬盘，拆下来的监控硬盘放在一层杂物间的纸箱里。何猛让其将杂物间纸箱里的硬盘扔掉，其将七八块硬盘扔到办公楼西门外北侧竹林附近。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底，民警刚搜查完，何猛让其告诉彭宇飞将公司所有电脑硬盘都拆了扔到鱼池里。其将房门打开，彭宇飞将电脑硬盘拆了下来。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未在费某提到扔弃手机的河里打捞到手机，亦未在赵某1提到扔弃监控硬盘的地点起获硬盘。侦查人员从彭宇飞扔弃电脑硬盘的鱼池内打捞出硬盘46块，因被水浸泡无法恢复、提取储存数据。6.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何波让其通知彭某2从他的车里找两部手机处理一下，还让销毁有关纸质文件，其把何波的意思都传达给了彭某2。何波让其通知何猛把单位电脑及录像硬盘都处理掉。每次见完何波，其都让何猛去办，何猛反馈都处理了。何波这样做，应该是怕公安机关查出问题。7.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赵某2通知其将公司电脑硬盘拆掉扔进鱼池，还说这是何猛安排的。其和赵某2将何波公司电脑的硬盘拆下来后，其将部分硬盘扔入了鱼池。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2019年3月，被告人何猛伙同赵某1，将何波存放在公司保险柜内的1千克金条8块、0.8千克金条1块、10千克金条3块（该12块金条于2017年7月以1264.88万元的价格购得）以及外币现金等款物予以转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何猛问其是否知道何波公司保险柜的密码，其将密码告诉了何猛，何猛找到钥匙后将保险柜打开了。其不清楚何猛拿走了什么东西。同年5月20日左右，万某打电话说何猛放在他那里两个箱子，让其拉走。其从万某处取走箱子后，让门卫放到何波公司院子东侧第一排平房原会计室的暗格里。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和何猛将两个箱子送到顺义的一个修车行。箱子里边的金条、外币等财物，是其和何猛从何波的四合院二楼保险柜里收拾出来的。将物品转移走是因为何波出事了，怕民警查到这些东西。3.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万某的修车行先后接到彭某2和何猛的电话，何猛有箱子没地方放，问能不能放在万某那里，万某说没问题。后何猛和赵某1开车将箱子送到万某的修车行。4.证人万某（费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费某在其修车行接到彭某2的电话，说何猛过来放箱子，后何猛也给费某打了电话。何猛和另外一名男子开车过来，将两个箱子抬到其修车行二楼的财务室。彭某2和其的账户被冻结后，其意识到这事有问题，对彭某2说了何猛在其处放箱子的事，让彭某2将箱子拉走了。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7月1日，侦查人员对何波公司进行搜查，在东侧第一排平房的暗格内扣押两个行李箱，内有1千克金条8块、0.8千克金条1块、10千克金条3块以及外币等款物。6.工作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查询结果证明：上述12块金条的购买日期为2017年7月，购买价共计1264.88万元。七、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事实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何猛亲自或者安排被告人彭宇飞等人，将何波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文件资料转移至他处予以隐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5（何猛妻姐）、朱某2（李某15妹夫）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左右，何猛将纸箱、旅行箱若干存放在朱某2位于平谷区的养殖场内。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初，何猛让其和彭宇飞将何波公司财务室带文字的材料打包，联系林某藏起来。彭宇飞联系了林某，林某找到平谷区的一处院子，其和彭宇飞在林某的带领下，开车将财务室所有带文字的材料运到该处院子里存放。3.证人林某（时为何波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9年三四月，何猛打电话说彭宇飞会将公司账目、合同放到其家里，其表示同意。其和彭宇飞约在平谷区党校停车场见面。彭宇飞和赵某2到后，其带着他们将东西存放到其叔叔位于平谷区的家里。何猛还让其将公司季报表等材料找个地方存放，其将部分材料存放在其表兄位于平谷区的家里，部分存放于其母亲位于平谷区的家中。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中旬，何猛让其把手里使的东西都拿走。其将部分物品存放在其二姨家，部分放在其的电动三轮车里。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何猛曾让其去何波公司拿某驰公司的账目并收好。其拿到账目后放到了万某的修车行。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5月至7月间，侦查人员依法对平谷区朱某2的养殖场，平谷区林某叔叔家、林某表兄家、平谷区林某母亲家，顺义区郭某1二姨家、郭某1的电动车，以及万某之妻徐某的别克车进行搜查，扣押大量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文件资料。7.被告人彭宇飞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何猛通过赵某2通知其将何波公司的账目给林某送过去。其和赵某2将财务室的东西收拾打包，分别搬到其和赵某2的车里。其给林某打电话约在平谷区党校门口见面，林某带着其和赵某2将财务室的东西存放到林某老家一处院子里。八、违法的事实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间，公司5从某东公司分包工程，何波为少给公司5结算工程款，将某东公司垫付资金确认单上的1.8万余元篡改成7.8万余元。公司5对某东公司提起诉讼，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和发回重审，最后双方同意调解，某东公司支付了公司515万元。王晓芳明知何波篡改确认单，受何波指使作为某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7（时任公司5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左右，公司5承接某东公司项目，工程造价11万元（含材料费）。公司5用了某东公司1.8万元左右的材料。工程完工后，某东公司姓聂的女子拿给其一张手写确认单让其签字。在结算工程款时，其发现某东公司将确认单上的万位数1改成了7。公司5经过不断诉讼，最后某东公司支付了公司515万元。2.证人聂某2（时为某东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何波曾让其将一张手写确认单交给一名王姓男子签字按手印。聂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17即其证言中提到的王姓男子。3.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7月，某东公司将某区第八中学器材室CFG桩工程分包给公司5，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合同总价11万元。4.确认单载明：某东公司为公司5分包上述工程“垫付资金总额为人民币78767.00元”，万位数7存在明显修改痕迹。5.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公司5到某区法院起诉某东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万元。某东公司提交上述确认单，仅同意支付公司53.1233万元。公司5提出确认单上万位数1被篡改成了7，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某区法院认为公司5所提申请无证据支持，判决某东公司支付公司53.1233万元。公司5不服，上诉至某中院。某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司5向某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一审、二审均未回应公司5所提鉴定申请，将案件发回某区法院重审。某区法院最后以调解结案，某东公司支付公司515万元。6.被告人王晓芳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左右，公司5向某东公司结算工程款，何波通过聂某2交给王某17一张手写1万余元的确认单，还让聂某2别给王某17复印。何波将确认单上的1万元改为了7万元。王某17不断诉讼，何波怕出问题与王某17调解。另查明，被告人王晓芳、李国平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猛、彭宇飞、方利于同年5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军于同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相关款物。案件侦破经过等全案综合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材料、工商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工作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过程。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冻结手续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款物的情况。针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王晓芳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一）关于贪污的事实经查：1.在公司1案中，王晓芳偷盖公司1印章、伪造公司1文件的事实，有彭某3、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证实，王晓芳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从王晓芳伪造文件的内容看，系公司1自认欠何波款项、承诺赔付义务，作为公司1的业务相对方，显然不应该由何波制作，且王晓芳本人曾参与偷盖公司1印章，应当明知上述文件虚假且用于非法占有公司1财物目的。2.在公司2案中，王晓芳明知公司2附属建筑未实际进行二次结构改造，仍参与制作虚假手续、办理竣工验收，帮助何波虚增公司2所属建筑的价值，并参加公司3与何波进行的收购谈判，具有骗取国有财产的故意。综上，王晓芳对何波勾结国家工作人员骗取、侵吞国有财产均有概括性的认识，具有伙同何波贪污国有财产的共同故意，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二）关于合同诈骗的事实1.关于合同诈骗高某1的事实经查：王晓芳参与收购某驰公司股权的前期磋商、打印举报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篡改合同条款、拒绝办理土地移交、对高某1提起违约之诉等整个过程，知悉何波设置的违约条款，能够认识到何波恶意举报某驰公司，迟延变更股权登记，指使其拒绝接收土地，刻意制造高某1违约，以此骗取高某1钱款的真实意图。此后，王晓芳根据何波的安排起诉高某1支付违约金、负担律师费，明显具有伙同何波共同骗取高某1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2.关于合同诈骗公司4的事实经查：（1）何波指使被告人王晓芳要求公司4将房屋恢复至毛坯状态腾退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并通过停水、停电、组织人员围堵大门等方式施加压力。当公司4被迫拆除添附资产腾退房屋时，何波又指使赵某2以某门公司的名义与公司4签订协议，收购该公司添附资产并承诺承担可能发生的房屋占用费。公司4也是在免除房屋占用费的条件下，才同意将其原来主张价值2500万元的添附资产以600万元的低价出售给某门公司。故何波再以伪造的文件指使王晓芳起诉公司4支付房屋占用费，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王晓芳的供述、赵某2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某景公司、某门公司均由何波实际控制，故不能将两家公司的行为割裂看待，何波用两家公司分别以不同的角色出面，系其骗取公司4财物所采取的手段。在案证据还证实，何波也已经伪造增加公司4资产交付义务的证据，指使赵某2故意拖延验收，恶意制造公司4违约，为今后免除某门公司之违约责任提前铺垫，结合公安机关抓捕何波时其意图毁灭的某门公司对公司4的反诉状等证据，足以证明何波通过签订、履行合同诈骗公司4财物的事实。（3）王晓芳受何波指使，代表某景公司全程参与了与公司4房屋占用费、资产折价款的纠纷；对某景公司、某门公司均由何波实际控制，某门公司就收购公司4资产、免除房屋占用费签订了协议，赵某2恶意拖延接收造成公司4无法腾退房屋等情况均具有明知；王晓芳仍持何波提供的伪造文件，谎称该文件系公司4邰某直接向其提供，起诉公司4支付占用费，具有伙同何波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三）关于串通投标的事实经查：王晓芳明知何波长期通过串通投标承揽工程，仍积极参与制作标书，对其所犯串通投标罪不认定为从犯；对其仅参与串通投标部分环节和如实供述所犯串通投标罪行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四）关于违法的事实经查：王晓芳作为何波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熟知何波惯用伪造证据通过诉讼侵吞、骗取他人财物。王晓芳在侦查阶段亦供称明知何波篡改确认单试图少向公司5结算工程款，上述事实在王晓芳的认知范围，其当庭翻供缺乏合理理由。二、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一）关于贪污的事实在收购公司2过程中，公司3原法律顾问提示了收购风险，张某3将收购风险上报妨碍了收购进程。王军作为何波公司法律顾问，被何波安插到对方公司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其作为一名执业律师，显然明知具有利益冲突。韩某的证言还证明，其已将原法律顾问提示的收购风险告知了王军，王军明知二次结构改造工程存在虚假可能等收购风险，仍出具可以进行收购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规避了原法律顾问的风险提示，排除了收购障碍，其行为并非正常的律师履职，而系帮助何波完成公司3对公司2的收购，且其对何波勾结国家工作人员完成收购具有概括性的认识，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二）关于合同诈骗高某1的事实王军帮助何波修改过王晓芳与高某1、聂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知道合同设置了土地移交腾退期限等违约条款。王军为帮助何波给高某1移交土地设置障碍，根据何波的安排主动联系张某6起诉某驰公司，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指使张某6伪造承包合同，捏造某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与张某6之间存在地上临建工程款结算纠纷的事实，后又制作告知书要求某驰公司在纠纷解决前不得拆除临建。此后，王军亦明知王晓芳将张某6与某驰公司的诉讼材料、告知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用于起诉高某1支付违约金。结合前述事实，王军作为执业多年的律师，足以判断出其行为将导致何波以诉讼手段骗取高某1钱款的后果，具有伙同何波骗取高某1钱款的共同故意，应认定系合同诈骗的共犯。（三）关于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的事实王军代何波对外传递消息，是帮助何波毁灭、伪造证据必不可少的一环，在毁灭、伪造证据共同犯罪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且已经实际造成配合何波无罪辩解，干扰司法机关办案，导致大量证据被毁的严重后果。毁灭、伪造证据的主要事实并非王军主动交代，而是侦查机关在对关联案件的查处中发现，此后王军如实供述所犯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的罪行，不符合关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的规定。三、关于何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何猛是帮助伪造证据共同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和主要实施者之一，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不具有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的情节。（二）何猛不仅是某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何波之下的“二把手”，王晓芳供称何波承揽工程，招投标只是走个形式，该节与本案查证情况完全相符；王晓芳、郭某1均指证何猛在何波犯罪集团中负责组织投标等事项，王晓芳还供称何猛和彭宇飞聊天时说起过围标并多次给围标单位制作标书；彭宇飞供称何猛曾对其实施串通投标进行指导，王某15证明何猛是彭宇飞的领导。根据以上证据，结合何猛在何波犯罪集团中所处地位，足以认定何猛参与了组织串通投标，其虽不具体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仍应对以某东公司名义实施的7起串通投标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三）彭宇飞、赵某2证明何猛指使二人拆卸何波公司的电脑硬盘并由彭宇飞扔入鱼池，案发后侦查人员从鱼池中起获相关硬盘，彭宇飞的供述和赵某2的证言稳定，案发及起获硬盘的经过自然连贯，不能因为硬盘被水浸泡无法恢复、提取储存数据，据此就否认起获硬盘与彭宇飞扔弃硬盘具有同一性。证明何猛参与组织串通投标的关键证据为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而非电脑硬盘和监控硬盘储存数据，何波安排王军通知何猛扔弃、毁损硬盘，显然不是为了毁灭何猛串通投标的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告人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移财物，可以认定符合“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主观要件。何猛知道何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被羁押，仍帮助何波转移金条、外币，具备了上述主观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五）何波通过王军通知何猛转移资料，之后何猛亲自或安排财务人员林某、郭某1等人将大量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予以转移，部分存放在与本案无关人员的住所甚至于养殖场内，明显不是为了防止资料丢失或让财务人员履行保管义务，而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犯罪行为。四、关于李国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李国平虽与何波存在地位上的差别，但其是诈骗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和具体实施者，应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国平多次参与诈骗，被害人包括伤残农民工，诈骗既遂金额高达700余万元，其中三起采用诉讼手段实施诈骗，侵害他人财产权的同时，还扰乱司法秩序，足见李国平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李国平未从诈骗犯罪中直接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五、关于彭宇飞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一）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串通投标罪的追诉标准包括“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等情形。彭宇飞参与串通投标，涉及幼儿园、职工宿舍、医院、消隐改造等关系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多个项目，单项工程最低中标金额为823万余元，累计中标价高达5.8亿余元，其行为使其他具备投标资质的建筑企业不能公平参加投标、中标，限制市场竞争，扰乱建筑市场招投标秩序，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甚至公共利益，已超出一般违法行为范畴，构成串通投标罪。（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规定在刑法第三章第三节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犯罪中，妨害公司、企业管理显然不应局限于行政监管，而应包括对相关犯罪的查处；何波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被羁押，彭宇飞转移何波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明显具有逃避司法机关监督检查的故意；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本罪的追诉标准包括了“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等提供而隐匿”等情形，拒不交出、脱离控制均非构成本罪的必备要件；结合何波犯罪的严重程度、彭宇飞转移财务资料的数量，应认定彭宇飞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三）彭宇飞根据何猛的安排实施了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导致无法提取何波公司电脑硬盘中的储存数据，影响重大刑事案件的彻底查处，已造成妨害司法活动的实际危害后果。彭宇飞所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并非其被羁押后主动如实交代，不应认定其所犯本罪具有自首情节。六、关于方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方利先后参与三项工程的串通投标，并负责制作技术暗标，中标价累计高达1.8亿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认定为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及当庭认罪悔罪表经查证属实，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结合方利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以及参与串通投标项目的中标总价，其所犯串通投标罪不符合刑法规定免予刑事处罚必须具备“犯罪情节轻微”的条件。七、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王晓芳等人均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何波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特征，同时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如下：（一）何波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2008年至2019年，何波以其实际控制的某东公司、某景公司、某平公司等为依托，陆续纠集被告人李国平、何猛、王晓芳、王军、彭宇飞、方利等人，在北京市顺义区建筑工程等领域，以胁迫、“软暴力”等非法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成员基本固定。何波是所有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晓芳参与了公司1案、公司5案、公司2案、高某1案、串通投标等多起违法犯罪；王军参与了公司2案、高某1案，利用律师身份和法律专业知识为何波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并在何波案发后利用辩护人的身份频繁对外传递信息，帮助何波毁灭、伪造证据；李国平受何波指使实施了诈骗王某1、彭某1、李某1、高某1等行为；何猛组织实施了多次串通投标；彭宇飞、方利也长期在何波公司工作并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六名被告人长期在何波直接领导、指挥下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各负其责，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二）何波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的本质特征1.在李某1案中，仅因李某1向何波催要塔吊租赁费，何波就指使李国平伪造李某1欠款的证据对李某1提起诉讼；在王某1案中，何波拒绝支付王某1工程款，亦指使李国平伪造王某1欠款的证据，最终王某1只得放弃追讨工程款；在何波工地施工受伤致残的被害人彭某1，为生活所迫向何波借款2000元，获赔伤残补助金后，何波遂将彭某1借条上的金额从2000元篡改成8.2万元，安排李国平到法院起诉，彭某1被迫将刚刚获得的伤残补助金向李国平支付4.5万元。何波犯罪集团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何波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在合同诈骗公司4的过程中，何波犯罪集团通过停水、停电、组织人员围堵大门等手段给公司4等租户施加压力。何波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手段相比普通恶势力更加复杂多样、性质更加恶劣。在贪污案中，时任公司1经理刘某1因否认何波伪造协议的真实性、时任公司3董事长张某3因反映公司2存在收购风险阻碍收购，何波即伙同王某2并利用王某2的职务便利将二人调离。何波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公权力，对妨碍其实现非法利益的普通百姓甚至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威压，裹挟当地政府、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为其违法犯罪活动大开绿灯，致使其在顺义区当地坐大成势。正如被害人王某1所言何波是“地头蛇”，其惹不起也就不想要工程款了；被害人彭某1所言何波在顺义的势力很大，其不敢得罪他，所以接受了调解。故何波犯罪集团既符合普通恶势力以胁迫、“软暴力”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特征，同时又表现出与公权力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实施犯罪活动的新特点，属新型恶势力犯罪集团。3.何波恶势力犯罪集团比一般恶势力具有更为严重的危害后果何波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贪污、诈骗、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取巨额财富。尤其是何波长期拉拢、腐蚀公职人员，惯常“做局”“设套”，使用虚假诉讼手段达到不法目的，严重损害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破坏政府公信力、司法公信力，毒化当地政治生态，扰乱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给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影响极为恶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芳、王军、李国平、何猛、彭宇飞、方利等人被何波纠集在一起，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北京市顺义区建筑工程等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同时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晓芳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或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参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军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刑事诉讼活动中利用辩护人身份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被告人何猛参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明知相关财物可能属于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李国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或意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宇飞参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方利参与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对以上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均应予惩处，对王晓芳、王军、何猛、彭宇飞所犯数罪予以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贪污共同犯罪中，王晓芳、王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人所犯贪污罪依法减轻处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王军起次要、辅助作用，具有从犯和犯罪未遂情节，对其所犯合同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王晓芳、王军、李国平、彭宇飞、方利到案后在不同程度上如实供述了各自所犯罪行，结合五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有关量刑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其余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7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辩护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3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何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3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彭宇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方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王晓芳、王军、李国平与同案犯何波在相应范围内连带退赔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八、在案冻结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七项执行，如有余款冲抵罚金（清单附后），其他查封、扣押、冻结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周 沫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