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倩婷，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身份证号码×××2908（8）。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子，女，汉族，1975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林，男，汉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钟倩婷、周琳子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倩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周琳子、李远林向钟倩婷归还借款本金358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35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决周琳子、李远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钟倩婷在2017年7月12-15日转账给周琳子的35.8万元为借款。钟倩婷与周琳子系朋友关系,周琳子于2017年7月开始一直对钟倩婷声称资金周转困难,想向钟倩婷借款。基于对周琳子的信任,钟倩婷于2017年7月12日与周琳子签订借条,约定周琳子向钟倩婷借款180000元,并于当天向周琳子转账78000元。周琳子随后称还需借款,钟倩婷于2017年7月14至15日转账给周琳子三笔款项合计280000元。钟倩婷长住澳门,而周琳子居住在深圳,钟倩婷考虑到与周琳子相距较远,也基于对周琳子的信任,遂未及时就其他借款签订借条。直至2018年1月,钟倩婷兄长患病急需用钱,钟倩婷向周琳子提出偿还借款,此后,周琳子以种种理由推脱,钟倩婷一直催收未果。在一审庭审中,周琳子亦对2017年7月12日所签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钟倩婷确有向周琳子就所借款项进行转账。二、周琳子所提交转账凭证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待考究。周琳子所提交“钟倩婷委托用于善心汇平台打款记录”等凭证,称按“善心汇”平台派单为钟倩婷转账完成付款,该凭证为周琳子单方制作提交,且周琳子精通电脑,而钟倩婷对电脑一窍不通,更不懂对所谓的“善心汇”平台进行操作。因此,钟倩婷并不认可周琳子单方制作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三、借款发生于周琳子、李远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所需,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钟倩婷补充以下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既存在投资关系也存在借贷关系，不能因先前存在投资关系就否认后面有借贷的发生，且周琳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家中周琳子、李远林都在的情况下写下借条，足以证明其对借贷行为的认可，否则没有必要以借条的方式分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且正是因为之前周琳子帮钟倩婷进行了所谓的财务投资，虽然该投资被事后证实为是传销，但之前周琳子一直声称这个投资是合法，而且能够作善事，钟倩婷也认为周琳子是善心公益的人，而且自己也欠其人情，才会将35.8万元以不收取利息的形式出借给周琳子，但是钟倩婷还是留了个心眼，来到深圳找其书写借条，但因周琳子说生活困难，只能保证还18万元，故出于信任让其写了18万元的欠条。从钟倩婷转账记录来看，借款出借行为都是发生在7月12-15日短短三日间，该转账有连续性的特性，故应认定为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转账。一审法院认为钟倩婷在自己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以不收取利息的形式出借款项就认为行为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即钟倩婷是一位文化程度不高的老人，因家庭不那么美满，其对周琳子产生了超乎一般的信任，因周琳子经常嘘寒问暖，甚至一度将其视为自己的亲人，且周琳子还答应她投资赚钱养老，基于前述情况，钟倩婷当然有理由将35万元以免息的形式出借给周琳子，并未让其全额书写借条，因钟倩婷常年居住在珠海，所以就想着借条后期再补签，现实生活中也不缺独居老人将款无息出借，或赠予身边答应其投资或赠送保健品的人。二、周琳子声称其所有的款项都用于投资善心汇，首先善心汇已经被列为传销的犯罪组织，该投资行为也应因违法而无效。另一方面周琳子也无法证实其收到的款项全部都转入善心汇有关的公司账户，而仅仅只有向几个自然人的转账，所有投资有关的依据都是周琳子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得到肯定，周琳子将钟倩婷出借的款项，以投资的方式来消化掉，以达到其拒绝还款的目的，其行为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来获取不当利益，恳请法庭予以调查核实。既然周琳子坚称钟倩婷所有款项都是投资款，那为何要在自己的家中在周琳子、李远林都在情况下书写借条，而且借条条理清晰，足以证明钟倩婷与周琳子存在借贷合意。三、钟倩婷是通过李远林认识了周琳子，她们也是基于之前共同投资千木灵芝平台认识的（该组织也因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取缔），钟倩婷知道李远林是开公司的，通过李远林认识周琳子之后，周琳子声称她们生意上面有困难，需要钟倩婷出借款项周转，且后来钟倩婷到周琳子家中要求周琳子写借条时，李远林也在场，因此李远林对该借贷的行为是知悉，且该款项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上，因此该债务应当为周琳子、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周琳子答辩称：一、钟倩婷在2017年7月12-15日转账给周琳子的35.8万元是钟倩婷委托周琳子投资“善心汇”平台的投资款项并非借款。钟倩婷与周琳子在2017年10月份前是从未见过面的微信好友，周琳子也从来没有通过任何通讯渠道对钟倩婷声称过资金周转困难，想向钟倩婷借款。而事实是由于钟倩婷于2017年3月5日注册成为了“善心汇”平台的会员，又在2017年6月中旬了解到可以投资“善心汇”平台的接单在7-10天会得到除本金外5%的投资回报。由于钟倩婷对电脑操作一窍不通，又迫切想在“善心汇”平台的接单上获得投资收益，多次微信语音联络周琳子要求帮助钟倩婷在“善心汇”平台上电脑操作接单，让周琳子将“善心汇”平台上每天可接单的金额告诉钟倩婷，然后钟倩婷将接单本金款转账到周琳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再由周琳子根据“善心汇”平台匹配的收款会员名单进行逐一打款出去，一审判决已查明周琳子所说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及一审证据已非常详细阐明涉案35.8万元的性质属于钟倩婷委托周琳子进行投资的款项，并非借款。二、周琳子所提交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当周琳子收到钟倩婷转账存入建设银行账户的每笔投资款后，周琳子把收到钟倩婷的投资款根据“善心汇”平台匹配的收款会员名单逐一转账出去。这个过程在周琳子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可以清楚证明钟倩婷投资款的资金流向，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由钟倩婷另外转入到周琳子名下银行账户或周琳子家人的账户里。三、钟倩婷汇到周琳子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属于钟倩婷的投资款，并非钟倩婷给周琳子的借款，且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周琳子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琳子不予支付钟倩婷欠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钟倩婷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钟倩婷与周琳子所签的借条的借款原因是与事实不符的,一审已查明此款项的性质。该借款并非生意资金周转的借款,事实己证明是钟倩婷的投资款项。钟倩婷因不懂操作电脑,委托周琳子投资善心汇平台,把投资款前后共计35.8万元汇入周琳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于善心汇平台于2017年7月19日被湖南省双牌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至今，善心汇平台己停止运作,根据湖南省双牌县法院网的法院动态里查询到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已对善心汇法人代表张天明等10名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一审宣判。因此钟倩婷觉得投资失利,损失惨重,心理严重不平衡,一反常态把钟倩婷委托周琳子投资到善心汇平台的款项要求周琳子赔偿。从善心汇平台20**年7月19日停止运作开始,钟倩婷几乎每天与周琳子微信语音多次通话了解善心汇平台动态,经常半夜三更也微信语音周琳子，周琳子被钟倩婷长达三个多月的高强度精神折磨,己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生活。钟倩婷于2017年10月23日来到周琳子家里独自把周琳子一人叫到房间并把房门反锁上,钟倩婷要求周琳子承担18万元投资善心汇平台失利的责任,并且要以生意资金周转的借款名义来承担责任,不能提及用于投资善心汇平台,钟倩婷亲自写下18万元的虚假借条要周琳子必须在上面签字并按手印,并且威胁周琳子不可以告诉其丈夫李远林,否则将会让周琳子、李远林身败名裂,公司无法经营。周琳子基于长达三个多月被钟倩婷精神上的折磨和威胁,加上周琳子身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多年长期服用激素药物,理智的判断能力已大大降低,从而在虚假借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从2017年11月份开始钟倩婷拿着这张与事实不符的虚假借条要周琳子还钱,周琳子经不起钟倩婷的威逼利诱,隐瞒李远林把生活费和每个月治病的医药费节省下来的钱于2017年11月份前后分了四次通过微信支付和手机银行转账给了钟倩婷2万元。后来周琳子的精神状态已彻底崩溃,多次强迫丈夫李远林找银行贷款,最后李远林详细了解情况后得知周琳子要求向银行贷款是用于钟倩婷那张不成立的借条,李远林坚决拒绝给钟倩婷还款的无理要求。从而导致钟倩婷多次雇人上门到周琳子家要钱并骚扰和恐吓周琳子家人,周琳子丈夫相劝无果后报警制止,到2018年5月份钟倩婷亲自带领多人到周琳子所住小区对周琳子进行名誉侵权和人身安全攻击的违法行为,导致周琳子家人多次向坂田派出所报警求助。周琳子认为钟倩婷不懂操作电脑,基于朋友的关系,无偿为钟倩婷代操作投资，一审判决证明周琳子收到钟倩婷委托投资善心汇平台的款项如数代为打款出去,并且收到投资收益也是如数连本带利转账给钟倩婷,并未占为己有或转至家人银行账户。而善心汇平台的查封是外在不可抗拒的客观因素所致,也不是善心汇平台自身原因停止运作,更不是代钟倩婷无偿操作的操作人周琳子私吞投资款。因此,周琳子和李远林认为借条上的18万元的借款实为钟倩婷向周琳子索要的投资失利的赔偿款,并非生意资金周转的借款,借条本身就是一张与事实真相不符的假借条。既然是钟倩婷的投资款项,钟倩婷的投资损失不应由代钟倩婷无偿操作的操作人周琳子承担。上诉人钟倩婷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及补充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远林答辩称：同意周琳子的答辩意见。钟倩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周琳子、李远林向钟倩婷归还借款本金358000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周琳子、李远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钟倩婷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的手写借条，借条内容为：甲方：钟倩婷，乙方：周琳子，兹有乙方周琳子（女，汉族，1975年8月30日生，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4409211975********，有效期2017-01-20—2037-01-20），于2017年7月12日向甲方钟倩婷借款180000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乙方周琳子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把所有欠款180000元全部还清，希望乙方周琳子遵守还款承诺，能如期还款，并承担一切后果责任。钟倩婷以及周琳子均在该借条上签名加盖指模，并注明身份证号码。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2017年6月29日，钟倩婷向周琳子账户转账180000元，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6日，周琳子共向钟倩婷账户转账189000元。2017年7月1日，钟倩婷向周琳子账户转账共计151000元，2017年7月7日、7月8日，周琳子向钟倩婷账户转账共计157500元；2017年7月2日，钟倩婷向周琳子账户转账24200元，2017年7月9日，周琳子向钟倩婷账户转账25410元。对于上述款项往来，钟倩婷与周琳子一致确认：钟倩婷周琳子在2017年3月通过李远林微信推介通过互加微信认识，两人并未见过面；2017年3月5日，周琳子帮钟倩婷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上述2017年6月29日至7月9日期间的款项往来是钟倩婷投资善心汇的款项支付给周琳子，周琳子将钟倩婷投资的款项以及收益款返还给钟倩婷的款项。2017年7月12日、7月14日、7月15日，钟倩婷分别向周琳子账户转账78000元、60000元、220000元，共计358000元；2017年7月18日，周琳子向钟倩婷账户转账340元。钟倩婷主张2017年7月12日，周琳子称资金周转困难，借款用于生意上的经营，周琳子提出借款3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钟倩婷通过手机转款方式转款上述35.8万元给周琳子，钟倩婷未让周琳子出具借条，上述钟倩婷出借给周琳子的款项大约有30万元是钟倩婷向朋友借的，剩余部分是钟倩婷自己的钱。2017年10月22日，钟倩婷到周琳子家中（在此之前钟倩婷没有见过周琳子），由钟倩婷书写了上述借条，落款日期为首笔借款转账之日即2017年7月12日。因周琳子告知钟倩婷其经济困难，所以在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180000元，其余款项周琳子再通过贷款方式偿还钟倩婷。周琳子对钟倩婷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周琳子从未向钟倩婷借款，钟倩婷、周琳子都是善心汇会员，钟倩婷支付周琳子的上述所有款项均是钟倩婷委托周琳子在善心汇平台投资的投资款。2017年6月，周琳子了解到可以在善心汇平台上投资款项，7-10天可以回款，不仅能收回本金另外按5%加付利息。周琳子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钟倩婷，钟倩婷觉得这个生意很好做，钟倩婷因为不懂电脑，遂委托周琳子帮其操作。钟倩婷将钱打给周琳子，周琳子用自己的账户再将钟倩婷的款项打入善心汇匹配的不特定的会员账户内，大约7-10天，就会有收益。2017年6月29日至7月9日期间，钟倩婷将款项打入周琳子的账户后，大概7-10天内，周琳子将本金以及收益都转给了钟倩婷，周琳子无偿地帮钟倩婷进行上述投资操作。2017年7月12日，钟倩婷转款78000元给周琳子，总收益为80340元；7月18日的微信中，钟倩婷同意将8万元再用于投资，余款340元银行转回给周琳子；2017年7月12日至7月15日的三笔款项35.8万元，均是钟倩婷支付给周琳子的投资款。2017年7月19日，善心汇平台被查封，钟倩婷担心钱回不来，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发微信骚扰周琳子。钟倩婷称，如果周琳子不将钟倩婷投资的钱款退还给钟倩婷，钟倩婷就在所有微信群内向周琳子丈夫认识的人说周琳子、李远林诈骗，让周琳子、李远林的公司无法经营。2017年10月23日下午，钟倩婷带人到周琳子家中，将周琳子关在家里，让周琳子在钟倩婷写好的涉案借条上签名并加盖指模，称善心汇的款项回不来，就让周琳子将该借条上的款项赔偿给钟倩婷，周琳子被迫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捺印。之后钟倩婷带人到周琳子的小区侮辱、诋毁周琳子，周琳子无奈报警，并向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侵权诉讼。2017年11月，周琳子通过转账和微信转款方式支付钟倩婷2万元，因善心汇被公安机关查封，钟倩婷投资的相关款项无法收回，与周琳子无关，并非周琳子向钟倩婷借款。现善心汇的相关人员已经被逮捕，但目前刑事案件没有进一步进展，如果善心汇的款项被退回，周琳子一定会返还给钟倩婷的。钟倩婷对周琳子主张的上述善心汇投资流程没有异议，但主张并非钟倩婷委托周琳子投资善心汇，而是周琳子哄骗钟倩婷去投资善心汇。钟倩婷在2017年6月29日至7月9日期间支付周琳子的款项，确实是投资善心汇的款项，但2017年7月12日至7月15期间的转款是借款，并非投资款项。2017年10月22日，钟倩婷以及其小儿子去到周琳子的家里，钟倩婷当着周琳子的面手写了上述借条，钟倩婷并未胁迫周琳子，周琳子自愿签名、捺印；因为善心汇平台的会员账号无法登陆后，钟倩婷在网上查询才知道善心汇被公安机关查封了。2017年11月13日、11月16日，周琳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钟倩婷账户内分别转账5000元、2000元；2017年11月22日，周琳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钟倩婷转账8000元，转账记录备注为周琳子还钟倩婷；2017年11月29日，周琳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钟倩婷转账5000元，转账记录备注为周琳子还款。钟倩婷确认收到上述2万元的款项，但主张周琳子并未明确告知钟倩婷该2万元是涉案借款还款，钟倩婷不确认该2万元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且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还有其他项目的往来，钟倩婷不记得是哪个项目的款项。钟倩婷与周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5日，周琳子向钟倩婷发送微信：善心汇会员：钟倩婷，登录账号：S17015，登录密码（一级密码）：sxh258；支付密码（二级密码）：sxh25808，登录通道（注：在浏览器中打开）：shanxinhui.com;shanxinhui.cn;shanxinhui.net。2017年7月18日，周琳子向钟倩婷发出一张回单详情，显示周琳子在当日转款340元进入钟倩婷的账户内。同时再向钟倩婷发出一条信息：7月12日78000元，于7月18日已全部收回，你的总收益80340元，并且于7月18日复投8万元，余下340元手机银行退回给你，请记录。钟倩婷回复：OK，收到了，谢谢你。10月22日上午9时32分，周琳子询问钟倩婷出发了？10月22日上午10时16分，周琳子发短信：坂田坂雪岗大道万科里，地铁**线，坂田B出口。当日下午2时49分，周琳子询问钟倩婷，刚才小睡了，没看手机，快到了告诉我，我到楼下接你。当日下午2时54分，钟倩婷回复：约半个小时，一点十分下船，二点四十才上车。11月23日下午12时28分，周琳子短信给钟倩婷：由于我公司2011年与一家物流公司纠纷，致使我的信用贷款不划批，使我无法再12月1号还你5万元，但是我会尽量凑1.5万元-2万给你。之后钟倩婷多次通过微信向周琳子催款，周琳子称在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在等银行放款，放款下来就给钟倩婷。周琳子提交的其名下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户名：62270072002********）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7月12日，该账户内余额405.76元；钟倩婷转款78000元进入该账户；该账户收取该款项后立即分十四笔、金额不等转入岳弟、王**田、党晨等人账户内，上述款项转出后，该账户内余额为405.76元。2017年7月14日，钟倩婷转款6万元进入该账户内；2017年7月15日，钟倩婷转款20万元进入该账户内；该账户收取上述款项后，分多笔转款至谭荣、冷明星、杨利军等人账户；2017年7月15日，钟倩婷再次转款2万元进入该账户内，该账户内收取上述款项，分多笔转款给许紫程、冷明星、许宝林等人的账户内，转出上述款项后，该账户内余额为1705.76元。一审又查明：周琳子、李远林是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钟倩婷确认周琳子向其借款时，李远林未参与借款，但主张周琳子借款用于周琳子、李远林的公司经营，涉案债务属于周琳子、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琳子、李远林确认双方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特别约定，李远林主张其对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的涉案纠纷毫不知情，也不知道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的善心汇合作以及投资事宜；2018年4月，钟倩婷拿着借条到家里要钱，李远林才知道这个事情，涉案债务不是周琳子、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琳子主张李远林没有参与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的债务纠纷，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生产经营，李远林也没有收到涉案任何款项。钟倩婷与周琳子、李远林均同意本案合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2018年6月21日，周琳子起诉钟倩婷名誉权纠纷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11121号。2018年8月14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7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认为，如钟倩婷认为周琳子欠钱不还，可通过诉讼等合法形式进行追讨。钟倩婷在公共场所张贴带有周琳子个人信息且含有“从事诈骗、欠钱不还、老赖”字样的传单，构成侵犯钟倩婷的名誉权，判决钟倩婷停止侵权，书面道歉、赔偿周琳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审法院认为：钟倩婷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合同纠纷。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案合同适用我国内地法，故本案合同的准据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钟倩婷在2017年7月12-15日转账给周琳子的35.8万元的款项性质。钟倩婷主张周琳子因需资金周转向钟倩婷借款35.8万元，钟倩婷应对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周琳子主张收取钟倩婷的上述35.8万元是钟倩婷委托周琳子在善心汇平台上进行投资的投资款项，周琳子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钟倩婷主张涉案35.8万元属于借款，钟倩婷应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证据证明钟倩婷、周琳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从借贷发生的时间、原因、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来综合判断。首先，钟倩婷并未提交任何借款当时的借条、借款合同等书面证据证明上述转款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且双方对上述款项属于借款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周琳子向钟倩婷提出了借款的请求以及双方做出了有关借款的意思表示，钟倩婷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其次，钟倩婷主张周琳子因资金周转需要在2017年7月向周琳子借款3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利息，出借给周琳子的款项其中30万元是向朋友借的。钟倩婷与周琳子在2017年3月才刚认识，在2017年10月之前没有见过面，从钟倩婷、周琳子之间的关系来看，钟倩婷、周琳子之间的借款属于陌生人之间的借款。从利息约定来看，钟倩婷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钟倩婷在2017年6月29日至7月9日期间，钟倩婷还在通过周琳子进行投资赚取投资款项收益，但却无偿借款35余万元给周琳子不符合常理。从款项来源来看，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属于无息借款，钟倩婷在自己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从其朋友那里借款30万元用于出借给周琳子，不收取利息，亦不符合常理。故在钟倩婷、周琳子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者借条等书面债权债务情况下，综合考虑钟倩婷、周琳子之间的关系、双方的经济状况、借款款项来源、利息约定、还款期限等事实，钟倩婷从朋友处借款30万元，在不收取任何利息，也不确定还款期限，不了解周琳子借款的实际用途时出借35万余元，并不符合一般常理；故不能认定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周琳子主张涉案35.8万元属于钟倩婷委托周琳子在善心汇平台上投资的款项，周琳子提交了钟倩婷、周琳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账户交易往来凭证予以证实。钟倩婷、周琳子确认双方均是善心汇会员，钟倩婷在2017年6月29日、7月1日、7月2日转账给周琳子，通过周琳子进行投资，周琳子在2017年7月5日、7月6日、7月7日、7月8日、7月9日将投资款以及收益返还给周琳子。钟倩婷在2017年7月12日转款78000元给周琳子，2017年7月18日，周琳子转款340元给钟倩婷。而钟倩婷与周琳子在2017年7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确认7月12日的78000元属于投资款，于7月18日收回80340元，其中8万元用于复投，余款340元退回钟倩婷。2017年7月14日至15日，钟倩婷转账给周琳子的三笔款项合计28万元，是紧跟在2017年7月12日的款项之后，均发生在同一段时间；结合上述2017年6月29日至7月12日期间，钟倩婷也有通过周琳子进行投资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2017年7月12日至7月15日支付给周琳子的款项同属于钟倩婷支付周琳子的投资款。结合钟倩婷、周琳子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周琳子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钟倩婷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和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钟倩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倩婷与周琳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周琳子的主张认为涉案35.8万元的性质属于钟倩婷委托周琳子进行投资的款项。钟倩婷将涉案35.8万元支付至周琳子的银行账户内，并非是直接支付至投资平台，周琳子有义务对款项的去向以及收益情况向周琳子作出合理说明，周琳子主张其将钟倩婷支付给周琳子的35.8万元用于投资善心汇平台，且该善心汇平台被查封，周琳子投入在平台的款项至今未能收回，周琳子对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周琳子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收取的钟倩婷35.8万元用于投资善心汇平台且该平台已被查封，无法收回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客观情况上看，钟倩婷存在35.8万元的投资款项损失，钟倩婷周琳子在进行委托投资时并未对投资过程中的损失进行明确约定。但从钟倩婷周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钟倩婷在（2018）粤0307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来看，钟倩婷在款项损失后多次与周琳子协商涉案款项的返还事宜，双方甚至为此产生了较为严重冲突，在上述背景情况下，而双方在2017年10月22日（或者23日）所签订的涉案借条应视为是双方对钟倩婷上述投资款项损失达成的赔偿协议。周琳子主张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该借条，但周琳子并未就胁迫事宜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未依据法律程序提出撤销涉案借条；在钟倩婷周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琳子也多次表示同意还款，并在该借条出具后实际还款2万元，故对周琳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钟倩婷、周琳子签订的上述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通过借条方式对周琳子应支付钟倩婷的损失进行确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借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周琳子应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金额向钟倩婷履行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钟倩婷主张周琳子应向钟倩婷偿还35.8万元，但钟倩婷自行确认其在周琳子的家里自行书写的该借条，既然借条上的金额是钟倩婷自己所写，可见钟倩婷对该金额也是没有异议的；对钟倩婷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倩婷确认周琳子在2017年11月支付钟倩婷2万元，但钟倩婷不确认该款项是涉案款项的还款，主张该款项是周琳子支付的其他项目款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钟倩婷、周琳子还有其他合作项目，钟倩婷收取该款项基于其他债务，故对钟倩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2万元应认为涉案借条款项的还款。故周琳子应向钟倩婷偿还剩余欠款16万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6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5月1日开始起算，对钟倩婷过高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琳子、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周琳子、李远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从本案债务的形成过程来看，李远林并未参与钟倩婷、周琳子之间的投资款事宜，李远林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确认或者进行事后追认。其次，从涉案款项的用途来看，周琳子在收取涉案款项之后，随即将涉案款项转给他人，李远林并未收取任何款项，钟倩婷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周琳子、李远林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因钟倩婷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用于周琳子、李远林的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所需，也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是基于周琳子、李远林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故涉案以周琳子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并不能认定为周琳子、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钟倩婷要求李远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琳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倩婷给付欠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倩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7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8117（已由钟倩婷预交），由钟倩婷负担3340元，由周琳子负担4777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倩婷主张向周琳子出借35.8万元，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钟倩婷一审提交了一份借条，该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仅为18万元，未约定利息，钟倩婷确认该借条系后补的，不是于落款的2017年7月12日所出具，钟倩婷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35.8万元的借款关系。钟倩婷的主张的35.8万元借款系发生于2017年7月12日至15日期间，其中钟倩婷于2017年7月12日转款78000元给周琳子，在2017年7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周琳子说明该78000元已收回投资款80340元，其中8万元用于复投，其余340元退回钟倩婷，钟倩婷在聊天记录表示收到，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对于其余两次转账合计28万元，与前述78000元的投资及双方之前已结清的其他投资系发生于一个月之内，且周琳子在聊天记录中，就该28万元的投资明细向钟倩婷进行了说明。双方于2017年3月认识，在2017年10月之前并未见过面，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前，双方仅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从双方的关系来看，钟倩婷向周琳子出借35.8万元的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全面、客观的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进行判断，一审认定钟倩婷委托周琳子进行投资，之后由于投资款无法收回，钟倩婷向周琳子进行催款，周琳子遂出具18万元的借条，具有高度可能性。钟倩婷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周琳子自愿出具借条向钟倩婷赔偿投资款损失18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周琳子主张受到钟倩婷胁迫出具借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钟倩婷不能证明案涉投资款系用于周琳子与其配偶李远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钟倩婷要求认定案涉债务系周琳子与配偶李远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投资所涉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公司设立的“善心汇”平台因传销犯罪，已被有关部门查处，对钟倩婷的其他投资款损失，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倩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0元，由钟倩婷负担；周琳子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57元，由周琳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