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岩来，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刚、金明敏，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赛嘎（自报姓名），男，自称1995年5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国籍不明，务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庆，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岩来、鲍赛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11月5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岩来、鲍赛嘎及辩护人杨成刚、王建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岩来经事先与缅甸籍人员电话、微信联系，以承诺介绍工作为由，采取与缅甸籍人员约定偷越国境的时间、地点并由其在中国境内约定地点接应、支付相应费用的方式，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至中国，并提供食宿将前述人员分3批次运送至浙江省诸暨市××非法务工，具体如下： 1.2019年2月底，被告人岩来、鲍赛嘎经事先微信联系，由鲍赛嘎在缅甸境内纠集“叶水”、“小福”、“小王”、“祥含”、“三奥A”（均为自述），并按照与岩来约定的方式，组织前述人员偷越国境至中国。 2.2019年2月至3月，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叶萍”、“岩浪”（均为自述）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 3.2019年3、4月期间，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黎明”、“蹭燕丹”（均为自述）等人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 4.2019年4月，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阿英”、“岩谢”（均为自述）等10人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岩来、鲍赛嘎单独或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岩来系主犯，被告人鲍赛嘎系从犯。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岩来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鲍赛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驱逐出境。 被告人岩来、鲍赛嘎对被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杨成刚、金明敏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岩来的犯罪动机是为获取介绍费，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岩来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虽未能查证属实，但悔罪表现明显。3.被告人岩来系初犯，且家境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岩来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建庆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鲍赛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鲍赛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鲍赛嘎因家庭经济困难而组织他人一同来中国务工，并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鲍赛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岩来经事先与缅甸籍人员电话、微信联系，以承诺介绍工作为由，采取与缅甸籍人员约定偷越国境的时间、地点并由其在中国境内约定地点接应、安排车辆接送、支付相应费用的方式，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并提供食宿，分3批次将前述人员运送至浙江省诸暨市××务工，具体如下： 1.2019年2月底，被告人岩来、鲍赛嘎经事先微信联系，由鲍赛嘎在缅甸境内纠集“叶水”、“小福”、“小王”、“祥含”、“三奥A”（均为自述）到中国务工，并按照与岩来约定的方式，组织前述人员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后被告人岩来安排被告人鲍赛嘎及前述人员至浙江省诸暨市务工。 2.2019年2月至3月，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叶萍”、“岩浪”（均为自述）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 3.2019年3、4月期间，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黎明”、“蹭燕丹”（均为自述）等人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 4.2019年4月，被告人岩来采取前述方式组织“阿英”、“岩谢”（均为自述）等10人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 另查明，被告人岩来被抓获后供述其前后仅组织鲍赛嘎及“岩浪”两批人员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后才陆续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鲍赛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岩来在归案后揭发他人涉嫌犯罪，未能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岩来处扣押了用于联系偷越国境事宜的VIVO牌手机1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小福”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缅甸人。2019年2月底，其在缅甸佤邦听朋友说起鲍赛嘎要去中国广州打工，在叫人一起去，其就微信联系上了鲍赛嘎，鲍赛嘎让其再多叫上几个人跟他一起去打工，其就叫上其姐夫“三奥A”、姐夫的弟弟“祥含”及“祥含”女友“小王”。之后，经与鲍赛嘎联系，其四人赶至鲍赛嘎家附近一宾馆，次日鲍赛嘎带领其四人及鲍赛嘎妻子一起乘手划船偷渡进入中国云南，后鲍赛嘎包车带大家到达孟连，岩来过来接应并支付车费，后带其六人住到岩来家，期间还陆续有人过来。之后，岩来一路安排大家坐车从孟连到西蒙再到昆明。到昆明后，一女子安排大家坐大巴车到浙江，但岩来没上车，后诸暨的寿老板于3月17日凌晨在义乌那边接上大家到五泄的一家厂里套袜子。当时大家说好打工结束后每人给岩来3400元介绍费，其等人都没有护照等有效入境证件，并有“小王”、“祥含”、“三奥A”、“叶水”的证言印证； 2.“岩浪”证言，证实其系缅甸人。2019年3月，其与岩来联系想到中国来打工，岩来让其偷渡进来，他会安排的，后其从缅甸搬山偷渡进入中国云南孟连，后岩来安排车辆接上其和“小福”等人一路坐车到昆明再到诸暨，在厂里给袜子定型，其无有效入境证件； 3.“叶萍”证言，证实其系缅甸佤邦人。2019年2月底，其得知朋友“叶水”要去中国打工，其也想去，后“叶水”的丈夫鲍赛嘎给了其中介岩来的微信，岩来让其从龙河乘船偷渡进来。3月10多号，其从缅甸乘船偷渡到龙河对岸，岩来来接其，后安排其与鲍赛嘎等人到诸暨打工，其无有效入境证件； 4.“蹭燕丹”证言，证实其系缅甸佤邦人。2019年4月，其接到岩来的电话，让其到浙江打工。同月7日，其乘船从缅甸搬山偷渡进入中国，后按岩来指示上了辆面包车，车上有七、八人，包括黎明，都是和其一样偷渡过来的，无有效入境证件，后大家一路坐车到昆明再到诸暨这边，说好介绍费及交通费共计3000元在年底结工资时支付给岩来，并有“黎明”证言印证； 5.“阿英”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缅甸丹阳人。2019年4月，其朋友“爱康”说云南老板岩来可以介绍去中国打工，问其要不要去，其同意。同月5日左右，“爱康”带领其等人到中缅边境，后包括其、“岩谢”在内共计10人按照岩来的要求偷渡进入中国，岩来接着又安排大家坐车到昆明再到诸暨，中途有人下车离开，大家都无有效入境证件，并有“岩谢”证言印证； 6.陈方巧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经人介绍加了岩来的微信，知道岩来是帮人介绍工作的，在2019年其帮他拉过3批人。第一次是2019年3月，岩来和其联系，说有一批人急着要去浙江诸暨打工，其告诉岩来只能拉到浙江义乌那边，岩来也同意的，其就帮忙介绍了驾驶员，收岩来每人1200元。后岩来带着13个大人和1个小孩过来，次日其就安排他们上了面包车，给驾驶员850元/人的车费。第二次是同年4月10多号，当时其在昆明，其联系了驾驶员，之后由岩来安排送过去，其记得有10人，岩来支付每人1200元给其，其给驾驶员900元/人的车费。第三次是在第二次之后的几天，大约是4月10多号，岩来又让其安排六、七人去义乌，这批人其帮忙打票的，有身份证。前二批人岩来告诉其是从孟连那边过来的，其知道肯定是缅甸人，他们没有证件，不然车费也不会收高价，并有微信转账记录印证； 7.寿维明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其厂里有二十余个工人，都是云南人岩来介绍过来的。这些工人都没有携带身份证，但都带着身份证信息，岩来说身份证收掉是为防止工人跑掉，其就没在意，其不知这些工人是缅甸人； 8.遣送出境决定书，证实“祥含”等14人因非法就业于2019年8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决定遣送出境，自被遣送出境之日起4年内不准入境； 9.照会结合情况说明，证实浙江省公安厅已于2019年7月10日照会缅甸驻中国大使馆，请缅甸驻中国大使馆核查并确认鲍赛嘎身份，目前尚未收到大使馆反馈； 10.诸暨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岩来揭发他人涉嫌犯罪，未能查证属实； 11.诸暨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岩来处扣押了VIVO牌手机1只； 12.西盟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及诸暨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岩来、鲍赛嘎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3.临时羁押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岩来于2019年6月1日至3日临时羁押于西盟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14、被告人鲍赛嘎对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是缅甸佤邦人。2019年2月春节后，“岩后”告诉其云南那边有人能带缅甸人去中国打工挣钱，其就要了对方联系方式，对方是岩来。后其通过微信联系岩来，岩来告诉其去中国打工至少要6个人，这样费用少一点，其就联系了朋友“小福”，让“小福”再叫几个人。到2月底，“小福”和另外3个人与其夫妇在邦康一宾馆会合，其又联系了岩来，说好次日在孟连会面。次日，其六人乘船偷渡进入中国，又坐车到孟连，岩来在孟连接应并支付了车费。后岩来带着其六人在他家住下，之后陆续有8人被岩来接到他家，包括“叶萍”。“叶萍”是听说其夫妇到中国打工，也想来打工，向其妻子“叶水”要了岩来的微信，她自己和岩来联系的。同年3月14日，岩来安排大家坐车到昆明再到浙江，最后在诸暨一家袜厂打工。其六人都没有护照或者边民证，进入中国后也未到公安机关登记； 15.被告人岩来对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曾供述，其于2018年3月认识了诸暨五泄明煌针织定型厂的寿老板，了解到他这边用工比较紧张，就询问是否要缅甸人，寿老板表示要的，但要求其帮忙办好证件，其就回到云南。其先联系了熟悉的缅甸人说能介绍去中国打工，后陆续有人介绍过来，其印象比较深的有3次。第一次是2019年2月底，缅甸人鲍赛嘎联系其想到中国打工，其让他多叫上几人，后鲍赛嘎组织了包括他在内共6人从缅甸偷渡到中国，后双方在孟连会合，其安排他们在其家住下。之后其又陆续联系了8人，都是以同样方式过来的。后其联系陈方桥，安排上述人员坐车到浙江义乌，由寿老板接走去干活。第二是2019年4月7日，其联系了缅甸佤邦的“黎明”、“蹭燕丹”等七、八人，让他们偷渡过来，其去孟连接应，后安排车辆送他们到浙江诸暨这边。第三次是2019年4月10多号，其联系了“阿英”、“岩谢”等10人，让他们从缅甸搬山进入中国，其在孟连接应后安排车辆送他们到昆明再到浙江金华，寿老板去接的。这三批人都没有护照和边民证。其和寿老板之前商量好的，车费由寿老板支付，每介绍一人给其3000元好处，但需要这人做到年底才结算，其还未拿到好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岩来、鲍赛嘎单独或者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中被告人岩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杨成刚、金明敏关于被告人岩来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岩来被抓获后供述其前后仅组织鲍赛嘎及“岩浪”两批人员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后才陆续如实供述了其前后组织四批人员从缅甸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务工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条件，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不采纳辩护人杨成刚、金明敏的该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岩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鲍赛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赛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岩来、鲍赛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来在归案后揭发他人涉嫌犯罪，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有悔罪之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采纳被告人岩来、鲍赛嘎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杨成刚、金明敏、王建庆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岩来、鲍赛嘎从轻处罚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岩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鲍赛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诸暨市公安局的VIVO牌手机一只，予以没收，并由诸暨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王建红 人民陪审员  顾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