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东环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徐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住。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学源街**学源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赵慧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黄静，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梁慧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185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梁慧租赁站对广西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请。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慧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慧租赁站与广西建工集团未进行结算确认，双方未形成实质有效的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未确认，梁慧租赁站要求广西建工集团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李平没有资格对涉案租赁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了结算方式，李平虽为合同中约定的材料结算员，但对其在证据《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租费单》上签字不能作为结算凭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平已经对材料的内容、数量进行了确认。李平之所以在租费单上签字仅仅是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手续，租费单需李平、指定经办人佘剑、冉勇敢签字后提交给项目经理文超签字认可才能进行付款，一审法院也认定按照合同的约定，租赁费结算应当由文超签字后作为结算凭证，梁慧租赁站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应由其承担未按约定结算的不利后果。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为承租方指定经办人佘剑和冉勇敢，上述经办人代表承租方提取、返还租赁材料。如承办人更换经办人，应出具书面法人委托书。根据合同约定，只有佘剑和冉勇敢有权对接收或返还的材料内容、数量进行确认，李平不是合同约定的指定经办人，梁慧租赁站也未提交广西建工集团更换李平为承租方指定经办人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条款理解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0曰，一审法院仅凭李平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租费单上签字，就认定梁慧租赁站提供了租赁物没有事实依据。梁慧租赁站未提交相应的材料出库单、验收单、出借清单或者发货单予以证明其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已经实际出借建筑设备材料给广西建工集团，对于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梁慧租赁站提交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的租费单为广西建工集团单方制作的证据材料，李平没有在租费单上签字，更没有指定经办人余剑、冉勇敢及项目经理文超进行确认，广西建工集团也未进行盖章确认该期间的租费金额。涉案工程溪悦十锦台公寓一标、二标工程已于2019年10月30日进行竣工备案，广西建工集团对涉案项目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涉案的钢管脚手架也进行拆除，租赁的钢管、扣件、顶托于2019年10月之后不再进行租用。工程竣工后，广西建工集团多次联系梁慧租赁站将租赁物进行退场，不再进行租赁，但梁慧租赁站以广西建工集团未全额支付租赁费为由拒不退场。所以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的租费单上才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梁慧租赁站未釆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其具有过错，梁慧租赁站要求广西建工集团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的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梁慧租赁站诉请的租金金额与梁慧租赁站提交的租费单金额不符。根据梁慧租赁站提交的租费单计算，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费单中累加金额为653454.49充；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费单中累加金额为4191169.43元；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费单中累加金额为4312128.73元，而李平在2019年9月30日的租费单上手写“共计发生租金4315646.3元”是错误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李平并无权限对租费单的数量、金额进行确认，且其所做出的三次金额确认均与租费单上的金额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在李平无权限结算的情况下，直接以李平所签认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实属不当。广西建工集团已支付的租金应为92万元。梁慧租赁站在一审中自认，广西建工集团向梁慧租赁站累计转款75万元，但经庭后审查李平代广西建工集团以个人账户向梁慧租赁站转款17万元，且梁慧租赁站合同约定负责人杨树森也签字确认该笔款项，该笔款项为广西建工集团向梁慧租赁站支付的租赁款，故广西建工集团累计向梁慧租赁站转款的金额应为92万元。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五）合同第一条中双方约定梁慧租赁站出借的建筑材料只有钢管、扣件、普通顶托，对于接管的数量，梁慧租赁站未提交出借清单或者发货单予以证明。对于接管的日租金，双方未进行明确的约定，且梁慧租赁站提交的租费单，在2018年6月30日前接管的日租金为每只0.004元，梁慧租赁站未针对接管的租金要求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如梁慧租赁站能提交相关的出借清单证明接管出借数量，则应按实际的出借的数量，以0.004元/只/天计算租金。如梁慧租赁站未能提交相应的材料予以证明，该项接管租费及退还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广西建工集团归还梁慧租赁站钢管114904.2米、顶托5279只、接管1400只、扣件184081只，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广西建工集团与梁慧租赁站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经广西建工集团依据发料单及收料单进行统计，梁慧租赁站出借的扣件为382132只，已经归还扣件223659只，未归还的扣件应为158473只。一审法院未要求梁慧租赁站提交所有的发料单以及收料单，在没有查明出借的材料数量及归还的数量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梁慧租赁站辩称：一、1.广西建工集团支付梁慧租赁站的款项，根据我们一审证据表明支付75万，项目经理文超没有进行签字，这充分说明广西建工集团在实际项目管理过程中是默示的。2.项目经理文超早就已经回广西，事实上也无法进行结算。因为文超是广西建工集团的员工，如果文超恶意不进行结算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梁慧租赁站永远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述逻辑显然不公平。3.李平个人付的钱也要算到广西建工集团已付款项里，充分说明广西建工集团和李平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也充分说明梁慧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平作为材料结算员对于数量进行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二、1.广西建工集团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内部的合同流程比较缓慢，梁慧租赁站也正是基于大型国有企业的信赖，也是对合同流程缓慢的理解，才会在合同没有盖章之前就向广西建工集团的项目发送了大量的租赁物，这其实也是变相地对广西建工集团承建项目的支持。但是，广西建工集团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提出不应该承担合同签订之前的租金，违背了最起码的诚信义务。2.根据租费单显示2018年1月合同签订，但是2018年1月李平签字的租费单显示，光钢管就27万多米，随后的一年多时间，每个月新进场钢管的数量最多就几万米，不会超过6万元，广西建工集团在一审的时候也无法向法庭解释为什么一个月要进这么多米钢管?因此，1月工地在租钢管数量27万多米是前几个月累加形成的。3.广西建工集团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如果梁慧租赁站无中生有勾结伙同李平捏造事实虚构租金，梁慧租赁站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承担刑事责任。最为矛盾的是广西建工集团提交一组新的证据，变相承认了从2017年10月就开始有租赁物在案涉工地使用。三、梁慧租赁站没有任何交接手续就直接还钢管到梁慧租赁站仓库，梁慧租赁站本着实事求是本着诚信，一笔一笔记下来，总共还了多少。如果认为法院对于租金认定是不对的，广西建工集团应该提出新的证据，你们归还的数量比我们自认的数量还多。四、广西建工集团认为李平代替广西建工集团支付了17万元，李平与杨树森之间的款项往来跟本案无关。五、合同包括变更的补充协议里确实没有对接管每天的租金进行调整，但是扣件原来每天是0.004元，接管每天原来也是0.004元。后来在补充协议里面调整为每天0.008元，因为接管的数量太少，扣件有几十万个，接管才几千根，因此接管没有写上去，但是在租费单里面都进行了调整。根据市场惯例，扣件调整了，接管维持原来的价格不变不符合常理。六、根据租费单，梁慧租赁站发进去多少货，广西建工集团还了多少货，一清二楚，没有进行最终结算难道就不主张权利吗？案涉项目早已经竣工了，如果觉得数量不对，广西建工集团应当明确哪一笔算的不对。 梁慧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西建工集团立即支付租费3687369.72元；2、请求判令广西建工集团立即返还梁慧租赁站顶托5279只、钢管114904.2米、扣件184081只、接管1400只等所租赁物资；若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顶托18元/只、钢管13元/米、接管6元/米，合计总价2701662.6元进行赔偿；3、请求判令广西建工集团支付逾期归还租赁物资的租费，从2019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租费是638095.69元，此后继续计算至租赁物返还或折价赔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以原租价计算租费）；4、请求判令广西建工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梁慧租赁站、广西建工集团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由梁慧租赁站向广西建工集团提供钢管、扣件、普通顶托，用于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溪悦十锦台公寓一期、二期项目工程，租赁单价含3%增值税价，包含装车费、运杂费、卸车费等费用，钢管租金按照每日每米0.006元计算，扣件按照每日每套0.004元计算，普通顶托按照每日每套0.03元。合同约定承租方指定经办人中，材料结算员为李平，有权代表承租方提取、返还租赁材料。第六条是租金的计算方式、付款限期、支付约定，内容为：1、租金从材料出库之日起算，至材料返还验收合格之日截止。丢失、损坏赔偿部分材料至双方清算租金之日止。丢失、损坏赔偿部分材料除赔偿材料款外，租金算至双方清算租金之日止。2、租赁费的结算与支付：（1）结算方式：按月办理结算，上月26日起至本月25日止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的最后一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办理完善结算手续，以供需双方确认的验收单为依据，由承租方验收人员开具结算凭证经项目经理文超签字方可作为结算付款凭证；价格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2）支付方式：双方办理完当月结算后60日内支付至己租费用的60％，依此类推，直至所有主体结构封顶后30天内支付至己租费用的70％。所有外架拆除完后30天内承租方应付至己租费用的80％，所余尾款在出租方材料全部退场后60天内付清。支付形式：承租方应付货款应以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汇票（如需用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汇票支付，应增加利息）等方式付款，禁止现金支付。3、承租方每次支付租金前出租方必须向承租方出具正规的等值金额的钢管扣件租赁税率为3%的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出租方延迟送达票据或是出租方开具的发票不合格而影响到承租方认证工作，承租方有权拒付任何货款，且不属于承租方违约……5、出租方负贵将每次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对账结算单（盖有出租方公司公章或结算专用章）扫描并发送至承租方单位×××＠163.ｃｏｍ邮箱备案，并将结算对账单原件邮寄至广西柳州市柳南区龙屯路6号，广西五建第三分公司，材料设备科收，邮编545007。第八条为违约责任内容，承租方的违约责任包括：1、由于使用保管或维修保养不当，造成租用物资损坏、灭失的，负责修复或按合同约定价赔偿。2、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租金，双方应友好协商处理，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承租方租用的全部物资。第九条约定租赁建筑材料使用说明及丢失、损坏报废赔偿单价，丢失、损坏报废赔偿单价按照市场价计算。第十条约定争议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4月25日，梁慧租赁站、广西建工集团签订《周转材料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梁慧租赁站增加租赁物数量，并从2018年7月1日起，包括原合同的（钢管20万米、扣件10万套）的钢管租赁单价由0.006元／米？日调整为0.0113元／米？日，扣件租赁单价由0.004元／套？日调整为0.008元／套？日。梁慧租赁站提供的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租费单中，由李平签字。2019年9月租费单李平确认“共计发生租金4315646.3元，已付75万，到9月底还欠租金3565656.3元。”该租费单中累计出借顶托7066只，钢管203753.8米，接管1400只，扣件184081只。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梁慧租赁站确认广西建工集团归还了部分钢管和顶托，至今尚有114904.2米钢管、5279只顶托、接管1400只，扣件184081只未还。租费单中，上车费或者卸车费包括：2017年9月为133.87元，2017年10月为3565.8元，2017年11月为3298.18元，2017年12月为2101.03元，2018年1月为1900.23元，2018年3月为1261.13元，2018年4月为712.35元，2018年5月为1170.42元，2018年6月为2162.32元，2018年7月为3009.58元，2018年8月为3279.82元，2018年9月为2090.09元，2018年10月为799.89元，2019年3月为3370.86元，2019年4月为5225.31元，2019年5月为2287.59元，以上总计36368.47元。梁慧租赁站、广西建工集团确认梁慧租赁站已经开具了总金额为13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梁慧租赁站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45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31日广西建工集团支付450000元，2018年11月5日广西建工集团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5日广西建工集团支付2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及《周转材料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问题为：李平是否有权进行租赁费的结算；梁慧租赁站向广西建工集团提供的材料数量以及结算总金额，以及剩余租赁物的返还或赔偿问题。首先对于李平是否有资格确认租赁费的问题。李平的身份是材料结算员，故其有权对接收或返还的材料内容、数量进行确认，梁慧租赁站提供的租费单上的租金标准未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租费单显示的租费应为实际产生的租费。虽然按照合同的约定，租赁费结算应当由项目经理文超签字后作为付款凭证，但广西建工集团作为付款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且已经支付了750000元，可以认为双方已进行过租赁费的结算。现有租赁费结算凭证为梁慧租赁站提供的由李平确认的租费单，故该法院认为李平确认的租费单视为广西建工集团已进行了认可，系梁慧租赁站主张租费单的结算凭证。因合同约定租赁金额包含装车费、运杂费、卸车费等费用，梁慧租赁站认为合同约定的为单次装车费用，广西建工集团需自行承担部分装车费、卸车费等费用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不符合合同约定内容，不予采纳，故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包含在租费单中的上车费、卸车费等共计36368.47元应从总租金中进行扣除。对于梁慧租赁站向广西建工集团提供的材料数量以及应付租赁费金额的问题。2019年9月的租费单上，根据李平签字的位置以及其他租费单签字习惯，李平对“共计发生租金4315646.3元，已付750000元，到9月底还欠租金3565646.3元”的内容进行确认。当月，梁慧租赁站累计借出的顶托7066只，钢管203753.8米，接管1400只，扣件184081只。根据梁慧租赁站与广西建工集团的陈述，2019年9月之后未产生新增的租赁物，因此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单价以及2019年9月确认的已出租材料数量和租费单上的单价，2019年10月的租费为123945.63元，其中接管的租金按照李平确认的租费单标明的金额为每只每日0.08元，故梁慧租赁站主张截止2019年10月底，广西建工集团尚欠的租赁费为3687369.72元，未超出广西建工集团应付金额，不足部分视为梁慧租赁站放弃，扣除上车费、运车费等费用36368.47元，广西建工集团该期间内实际欠付3651001.25元。广西建工集团提出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租赁费不合理，但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均有李平签字接收的钢管等材料，故应以实际提供的租赁物为准计算租赁费。根据梁慧租赁站自认的广西建工集团已经退还的材料时间、数量，梁慧租赁站根据每月剩余出借的材料数量、金额计算对应月份的租金，2019年11月为117169.61元，2019年12月为117961.5元，2020年1月为96380.04元，2020年2月为86833.12元，2020年3月为92821.61元，2020年4月为88701.55元，2020年5月1日至5月13日为38228.26元，共计638095.69元，未违反约定标准，予以支持，即至2020年5月13日，广西建工集团尚欠梁慧租赁站租赁费、使用费共计4289096.94元。以后产生的费用至返还前或租赁物折价赔偿前，广西建工集团均需按此标准（顶托每日每只0.03元，钢管每日每米0.0113米，接管与扣件每日每只分别为0.008元）支付。因广西建工集团确认梁慧租赁站已经开具了1350000元增值税发票，广西建工集团已经实际支付了750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梁慧租赁站在广西建工集团支付款项前，还应支付除1350000元之外其余部分款项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梁慧租赁站主张要求广西建工集团返还租赁物或者进行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第三条“租用期限为材料出库之日起至建筑材料归还之日止，如遇工程建设延期……”的约定，未明确具体的日期，但因该租赁物是用于十锦台公寓项目建设，根据惯例，广西建工集团应于该建设项目完工或退出该项目后合理期限内归还租赁物。自梁慧租赁站2019年11月起诉后至今，梁慧租赁站确认广西建工集团仅在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而广西建工集团亦未举证证明其尚未退出十锦台公寓项目，且未按时支付租金，故该法院认为梁慧租赁站有权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行使权利，要求广西建工集团返还剩余租赁物。若广西建工集团无法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标准，梁慧租赁站在起诉时依照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的市场价格信息证明的价格，即钢管每米13元，扣件和接管每只均为6元，顶托每只18元来主张赔偿价格，而广西建工集团未举证证明未归还材料的市场价格，故该法院依照合同约定以及市场价格信息证明的价格确定赔偿标准。经计算，钢管应为1493754.6元，扣件为1104486元，接管为8400元，顶托为95022元，合计270166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慧租赁站至2019年5月13日止的租赁费4289096.94元（广西建工集团支付前，梁慧租赁站需先开具除1350000元之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9年5月14日至判决第二项确定返还之日的使用费用，按钢管每日每米0.0113元、扣件及接管每日每只0.008元、顶托每日每只0.03元计算；若提前返还，按照实际返还之日计算）。二、广西建工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梁慧租赁站钢管114904.2米、顶托5279只、接管1400只，扣件184081只；若不能归还，应赔偿梁慧租赁站损失2701662.6元（钢管每米13元，扣件和接管均为每只6元，顶托每只18元）。三、驳回梁慧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广西建工集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90元，由梁慧租赁站负担316元，由广西建工集团负担60674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发料单（92份），证明2017年10月1至2018年11月22日，梁慧租赁站累计出借扣件382132只。证据2、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收料单，证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广西建工集团已累计归还扣件223659只，截止2019年7月16日，尚未归还扣件为158473只，一审法院认定广西建工集团尚未归还的扣件为184081只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3、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梁慧建筑机械租赁站租赁单，证明合同中约定梁慧租赁站业务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杨树森于2019年1月25日在租费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1月25日，广西建工集团转帐给梁慧租赁站17万元，合计支付72万元。被上诉人梁慧租赁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梁慧租赁站认为，证据1，2017年9月就有钢管进场没有统计，广西建工集团从10月开始统计，2018年7月11日扣件4168只没有统计，2018年8月15日扣件8808只没有统计进去，2018年9月2日7112只，9月3日5288只，9月9日144只没有统计。李平在正常租赁期间内的统计数字是正常的数字，故广西建工集团统计错误。证据2无法统计。证据3，不是原件，也不是新证据，李平与杨树森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这笔款项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广西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3，均不足以对抗李平签字确认的租费单，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及《周转材料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因案渉合同已经约定了李平系双方交易过程中的材料结算员，原审判决依据李平签字确认的租费单认定广西建工集团应当向梁慧租赁站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并无不当，广西建工集团的相应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广西建工集团明确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原审判决认定广西建工集团应当返还租赁物并在不能返还的情形下进行折价赔偿并无不当。广西建工集团尚于本案中对案涉接管的价格提出异议，经审查，李平签字确认的租费单明确记载了接管的价格，故广西建工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西建工集团尚主张李平个人支付杨树森17万元应予本案中扣除，但广西建工集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平确实支付17万元且指向案涉合同，故广西建工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广西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35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