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初70号 原告：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北段**伟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泽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彭山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鹏利街西段**div> 法定代表人：张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林，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江，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彭山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虹、李强，被告彭山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林、官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彭山住建局立即向其支付补偿款3227.51万元、财评外养护费200.1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7日，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江生态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联合体于2016年2月3日与彭山住建局签订《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并按约定于2016年3月28日组建了ppp项目公司(即金鑫公司)。2016年4月16日金鑫公司与彭山住建局签订《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合同》，该合同第三十八条“终止后的处理”第45.2款约定：“因本合同第44.1条、44.3条规定以及政治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的，甲方应当对乙方进行补偿”，同时明确约定了补偿原则和补偿范围。 金鑫公司进场施工后，到2017年6月27日前程大道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6月28日锦绣大道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6月29日李密大道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6月30日滨江路南段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8月14日滨江花堤品质提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16日迎宾大道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0月11日，前程大道、锦绣大道、李密大道、滨江路南段、滨江花堤品质提升工程等五条道路经审计确定的最终结算价款为48059604.16元；2019年12月18日，迎宾大道经审计确定的最终结算价款为35249923元。2018年4月，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通知原告，原告投资建设的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因政策变化不能按PPP模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需解除PPP合同，原告也同意解除合同。随后双方就PPP合同解除后补偿相关事宜进行多次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 金鑫公司主张补偿款3227.51万元为按合同约定应得的11年投资回报3898.89万元减去已支付的投资回报671.38万元；财评外养护费是以64号案判决养护费日期后即2018年9月21日到2019年7月18日移交时的超期养护费，标准参照64号案判决标准。 彭山住建局辩称：1、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达成了《工作备忘录》，性质为双方解除《PPP项目合同》的结算协议。原告在《工作备忘录》中除对利息及养护费保留意见外，双方对项目所有工程款项达成一致结算意见，而利息及养护费问题，（2018）川14民初64号案件进行了处理，被告也已经支付。2、《工作备忘录》也是双方同意对PPP项目变更为一般工程项目的变更协议。2018年10月8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工程款及利息计算的说明》，原告在说明第三点明确表示“剩余工程款原告同意以审计审定的工程价款为准”，此处的“工程款”指双方按照一般工程进行结算后，剩余所有款项。原告将项目移交给被告后，被告根据双方认可的一般工程项目结算方式予以结算，原告前期的投资被告也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原告没有因投资而受损，原告已经获取收益与按照一般工程项目施工能获取的收益一致，且无需再根据PPP模式进行后期运营，也无需政府根据公共服务绩效评价结果进行支付。3、PPP项目合同补偿条款性质为发生合同强制终止后的结算条款，双方已经同意将案涉项目转化为一般工程项目，并按照一般工程项目达成了结算协议，不再适用原PPP模式结算方式，原告要求按照原PPP模式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情形，PPP项目合同约定的补偿原则指双方均对损失的发生没有法律责任，按照公平原则一方给予另一方一定补偿。被告按照结算审核报告支付了原告相关款项，剩余9701781元多次通知原告按要求请款，原告未能来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没有损失，且按一般工程项目收益标准获取了利益，再请求补偿款，已经明显超过投资成本和一般工程项目的收益，违反公平原则。4、原告再次请求支付补偿款，实质与（2018）川1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为重复诉讼。5、原告主张的补偿金额、超期养护费无构成说明、计算依据，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彭山住建局发布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建设项目公告，载明：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已由彭山区发展和改革局以眉彭发改（2015）215号批准建设……采取国内公开招商（招标）方式确定投资人。2016年1月27日，彭山住建局向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6年2月3日彭山住建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江生态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眉山市彭山区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主要约定：1、项目概况：……（4）合作年限：11年，不含项目建设期；（5）投资年回报率：7.8%；（6）项目工程建设投资按财政部门评审价格下浮5.5%，最终以彭山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二、甲方确定彭山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建设、运营、管理的主体。……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组建了项目公司金鑫公司。 2016年4月16日彭山住建局作为甲方与金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彭山区政府决定采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即PPP模式实施“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建设（PPP）项目；后原告进场施工，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融资，确保项目资金及时到位，独立进行项目财务核算和资金管理使用，合作期内项目设施的运营维护权归乙方，使用权和所有权归甲方。合同第二十五条，本项目采取政府付费机制，由甲方直接付费购买公共服务，政府根据项目的可用性和道路技术状况评定标准及城市道路经绿化养护管理等级标准评定结果进行费用支付（已包含项目建设成本、运营维护费及年投资回报）；第二十六条服务费的结算与支付28.1项目建设成本：项目建设投资按照财政部门最终评审价下浮5.5%执行，最终以区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28.2投资所回报率：7.8%；28.4运营维护费：以工程竣工验收支付的项目内容（道路、绿化、照明、附属设施、道路排水等）经甲方报请政府审定，确需由乙方负责运营维护的项目内容参照眉山市委托第三方管护的标准和彭山区财政局支付区市政园林局管护标准综合考虑确定。28.7每条道路审计结算完毕后，项目建设直接投资在合作所限内按分十一期同比例等额付款的原则支付乙方，第一次支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作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到期后30日内，并计付相应投资回报及运营费用，今后每年度支付费用以此类推。45.2因本合同第44.1、44.3条规定以及政治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的，甲方应当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原则：补偿以确保乙方不会因为提前终止而受损，即乙方获得的补偿等于假设项目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继续实施的情形下能够收回投资成本及中标的合理收益部分…… 后金鑫公司按约进行了锦绣大道、滨江花堤、李密大道、前程大道、滨江路南段、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的施工，其中锦绣大道、滨江路南段、前程大道、李密大道于2017年6月经竣工验收，滨江花堤于2017年8月经竣工验收合格，迎宾大道2019年1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因该项目未通过国家重大建设项目库的审核（眉山市彭山区财政局关于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入库的情况说明，载明……纳入发改全省基础设施PPP项目库“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提升PPP项目”的相关资料已上报省财政厅申请入库。经省财政厅PPP中心审核，不予入库），2018年4月彭山住建局通知金鑫公司，因政策变化不能按PPP模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需解除PPP合同。2018年4月19日在住建局办公室双方人员参加，经协商形成《工作备忘录》，载明：1、双方同意解除迎宾大道等六条道路城市品质升建设（PPP）项目合同；2、时间节点：未完工程（迎宾大道）在2018年5月30日前全面完工；已竣工验收的工程（李密大道、锦绣大道、滨江大路南段）以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准；滨江花堤、前程大道两条道路竣工时间以法院判决书判定的时间（2016年11月底）为准。3、资料问题：已竣工验收项目有2018年4月28日前将送审资料送业主（住建局）审核。4、工程款支付，已竣工验收项目按财评价下浮5.5%后支付至70%（付款时扣除法院判决时已支付款项），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7%，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3%部分，未完工程（迎宾大道）按财评价下浮5.5%后支付至4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70%，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7%，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3%部分。5、资金利息，未达成一致，另行协商。6、关于养护费（或管护费）未达成一致，另行协商。 另查明，因案涉工程金鑫公司曾两次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阶段性应付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利息）、延期养护费用。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为（2018）川140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判决彭山住建局支付金鑫公司修建前程大道、滨江花堤首期运营费用及投资回报，其中投资金额274.938万元，投资回报235.897万元，合计510.84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彭山住建局向金鑫公司支付了510.84万元。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川1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判决彭山住建局支付金鑫公司本次应付工程款5327.62万元及利息435.4797万元，支付养护费577059.17元。2019年10月11日、12月18日，经中科坤林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审核，锦绣大道、滨江花堤、李密大道、前程大道、滨江路南段5条道路景观及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核定金额为48059604.16元；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含土建）审核核定金额为35249923元，共计83309527.16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生效判决确定的投资回报（利息）共计80898560.17元，其中2018年2月9日支付工程款2749400元、投资回报款235900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工程款53276200元、利息4354797元、养护费577059.17元，2019年5月1日支付工程款81839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工程款9398204元。 原告主张其为履行案涉PPP项目合同对外融资9000万元，截至2020年5月，原告已经归还此9000万元贷款利息16462397.85元。并提交了其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和2017年1月20日与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各一份以及其此后其分期偿还贷款利息和部分贷款本金的交易明细，以此主张该9000万元产生的利息系被告改变PPP项目模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以上事实，有招商公告、中标通知书、眉山市彭山区财政局情况说明、《投资协议》、《PPP项目合同》、《PPP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工作备忘录、六条大道绿化植物移交书、（2018）川14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工作备忘录的性质问题；3、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还应否按照PPP项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若应支付补偿款，补偿款的标准如何确定；4、在（2019）川14民初64号案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相应超期养护费后至六条大道绿化植物移交期间原告是否存在超期养护，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超期养护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抗辩原告请求支付补偿款，实质与（2018）川1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为重复诉讼。在（2019）川14民初64号案中，金鑫公司主张彭山住建局支付已竣工验收的五条道路按财评价下浮5.5%后的70%的工程款及迎宾大道按财评价下浮5.5后的40%的工程款、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合同期内养护截至日期后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超期养护费用577059.17元。本案中，金鑫公司主张的是案涉PPP合同解除后的补偿款以及64号案判决养护费日期后到移交时的超期养护费。两案诉讼主体虽然相同，但法律事实及诉讼请求不同，且不能相互涵盖，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PPP项目合同补偿条款性质为发生合同强制终止后的结算条款，工作备忘录的性质是双方解除《PPP项目合同》的结算协议。双方已经同意将案涉项目转化为一般工程项目，并按照一般工程项目达成了结算协议，不再适用原PPP模式结算方式。根据双方签订《PPP项目合同》第十一章付费机制的约定，被告支付的费用包含项目建设成本、运营维护费与年投资汇报。结合《工作备忘录》第4、5、6项内容，可见双方解除案涉《PPP项目合同》后仅对项目建设投资即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标准及方式达成合意，不能认定双方已就解除《PPP项目合同》达成结算。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案涉《PPP合同》解除原因系由于案涉PPP项目没有入财政部门项目库。财政部《关于规范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综合信息平台运行的通知》财金（2015）166号（八）及其附件《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综合信息平台运行规程》（2016年1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条均规定：未纳入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的项目，不得列入各地PPP项目目录，原则上不得通过财政预算安排支出责任。再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国发（2014）43号第3条第（3）项，将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项目中的财政补贴等支出按性质纳入相应政府预算管理。一旦项目未能入财政部项目库，政府付费以及可行性缺口补助类项目的项目回报机制将不具有可行性，进而导致项目无法实施。被告在案涉PPP项目并未纳入财政部项目库的情况下，即进行公开招投标，进而与原告签订案涉PPP项目合同，案涉PPP项目最终由于没有入财政部门项目库无法继续实施导致案涉案涉PPP项目合同解除，原告存在过错。但根据案涉PPP合同解除的原因，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政治不可抗力的范畴，原告据此主张适用合同约定的补偿原则不能成立。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告主张被告补偿其11年的投资回报，该投资回报实质为被告11年分期支付PPP项目建设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双方对于原告就案涉PPP项目建设投资为83309527.16元以及付款方式并无异议。在继续履行PPP项目的情况下，原告投入的83309527.16元建设投资需分期经过11年方能收回，期间必然存在资金占用利息；但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截止2019年12月24日已经提前收回投资款73607704元，仅余9701823元（取整）未支付。相应的，对于原告已经提前收回的投资款，就不应当再继续支持其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对于被告超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视为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其标准亦应按照年利率7.8%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原告在64号案就应付金额5327.62万元的利息请求截至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被告实际支付该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该逾期51天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3276200元x51x（0.078÷360）=588702元（取整）.2、迎宾大道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审计审定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根据双方工作备忘录关于“……竣工验收后支付至70%，审计确认后支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7%，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3%部分”的约定，被告2019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后还应支付4593.70万元x94.5%x30%=1302.31万元，截至2019年5月1日被告付款8183900元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302.31万元x104天x（0.078÷360）=293454元（取整）。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1302.31万元-8183900元）x232天x（0.078÷360）=243250元（取整）。2019年12月18日审计审定后，被告应付款为3524.99万元x97%=3419.24万元-已付1736.42万元=1682.82万元。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付款9398204元。该逾期5天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682.82万元x5天x（0.078÷360）=18230元（取整）。自2019年12月24日起，被告未付款为83309527.16元-2749400-53276200-8183900-9398204=9701823元，应以该欠付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7.8%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参照64号案判决标准计算2018年9月21日到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超期养护费2001900元。64号案判决的577059.17元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所提交的六条大道绿化植物移交书，证明案涉六条大道的绿化于2019年7月18日向眉山市彭山区林业和园林中心移交。原告虽然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的养护费用，但其主张的2001900元超期养护费已在按照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养护标准、超期养护天数计算养护费的基础上减少近一半请求。综合考虑案涉六条大道的绿化截至移交前近十个月的时间内客观上存在养护需要，根据生效文书也能够推定每条大道绿化日养护金额，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眉山市彭山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143636元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以及以欠付工程款970182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7.8%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 二、眉山市彭山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超期养护费2001900元； 三、驳回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185元，由眉山市彭山区金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925元，由眉山市彭山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负担24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东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