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峰，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邓翠玲，女，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韩建军，该区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高自立,该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耕硕,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张志峰、邓翠玲因与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行赔初3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峰、邓翠玲，上诉人洛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自立、张耕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志峰、邓翠玲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原练庄村**村民，其提供的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张太生（系张志峰之父，已故），用地面积为200㎡，其中建筑面积135㎡。2010年9月10日，洛龙区政府组织人员对张志峰、邓翠玲家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调查登记，张志峰在该调查登记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该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及洛龙区政府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实际面积为：一层房屋面积242.21㎡，二层房屋面积264.87㎡，三层房屋（含炮楼）面积195.85㎡，围墙27.96㎡，外楼梯4.14㎡，旱厕1个。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经国家原国土资源部、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包括张志峰、邓翠玲家房屋所占用土地在内的练庄村集体土地先后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同意将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市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因张志峰、邓翠玲未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6日张志峰、邓翠玲在该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张志峰、邓翠玲遂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洛龙区政府对张志峰、邓翠玲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张志峰、邓翠玲于2018年11月7日向洛龙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张志峰、邓翠玲损失225803.9元，对张志峰、邓翠玲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2日，张志峰、邓翠玲向洛龙区政府再次提出赔偿申请，请求洛龙区政府赔偿张志峰、邓翠玲房屋损失11400000元。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张志峰、邓翠玲已就拆迁行为提出过国家赔偿申请，洛龙区政府依法作出过赔偿决定，遂以无法定职责对相同的事实作出与之前认定不同的处理为由，决定驳回张志峰、邓翠玲的行政赔偿申请。张志峰、邓翠玲不服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和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诉至该院，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撤销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3、判令洛龙区政府赔偿张志峰、邓翠玲房屋损失11400000元；4、判令洛龙区政府赔偿张志峰、邓翠玲其它财产损失218455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原则部分载明：“（一）练庄村自我改造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以本次丈量的现有宅基地为准，以合法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的2倍（视为全部建成二层房屋）确定安置房面积，以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不足部分可按照500元/㎡补差”。该《办法》对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规定：“对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的现有宅基地及二层以下房屋，予以产权调换。对于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以外用地上的二层以下房屋不予产权调换，可给予500元/㎡的拆迁补偿”。该《办法》对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规定：“1、……。2、三层(含三层)及以上房屋，按以下标准予以拆迁补偿:(1)三层房屋，按500元/㎡执行。……。6、有效房屋之上的楼梯间，属于几层按相应层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8、宅基地内各种树木花草、围墙、门楼等附属物，以及三层以上房屋的门窗、栏杆、防盗网、雨搭、地、地坪所、楼梯、管道、各种电器（含太阳能、土暖气、电话、宽带、电表等）拆装、饲养的各种家禽、家禽窝棚及室内外装修等，实行每宅2万元打包补偿。2、该院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的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项目技术经济指标等资料显示，该小区2019年7月26日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显示其高层住宅（15、16、18号楼）均价为12275元/㎡，经测算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楼面价值约为48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张志峰、邓翠玲户共有4名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洛龙区政府强制拆除张志峰、邓翠玲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洛龙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张志峰、邓翠玲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依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张志峰、邓翠玲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没有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张志峰、邓翠玲合法的房屋损失予以赔偿，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张志峰、邓翠玲主张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张志峰、邓翠玲涉诉房屋属于在农村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张志峰、邓翠玲持有宅基证，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对需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为：村民持有宅基证，宅基地范围内两层以下（含两层）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认定为应补偿安置面积。《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村民宅基证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实行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三层以上房屋给予补偿。基于此，该院将张志峰、邓翠玲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赔偿范围；对张志峰、邓翠玲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面积的房屋及三层以上房屋和其他附属物，鉴于张志峰、邓翠玲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张志峰、邓翠玲合法权益，应予以合理补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5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指出“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张志峰、邓翠玲房屋所占用的地虽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故对张志峰、邓翠玲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参照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该院参考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后的实际价格及本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情况，对张志峰、邓翠玲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主体建筑面积损失的赔偿标准酌定为7500元/㎡；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范围的房屋、三层以上房屋及其它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2、涉案房屋赔偿面积的确定与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所涉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中，张志峰、邓翠玲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洛龙区政府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由张志峰签字确认，该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的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该院予以确认。据上，张志峰、邓翠玲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为：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面积赔偿金3000000元（400㎡×7500元/㎡＝3000000元）、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范围房屋面积赔偿金53540元（107.**㎡×500元/㎡＝53540元）、三层房屋（含炮楼）面积赔偿金97925元（195.85㎡×500元/㎡＝97925元）、围墙面积赔偿金2236.8元（27.96㎡×80元/㎡＝2236.8元）、外楼梯面积赔偿金2070元（4.14㎡×500元/㎡＝2070元）、旱厕1个赔偿金300元，以上合计3156071.8元。二、关于张志峰、邓翠玲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洛龙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张志峰、邓翠玲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洛龙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张志峰、邓翠玲室内物品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张志峰、邓翠玲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张志峰、邓翠玲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及洛龙区政府陈述的张志峰、邓翠玲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等庭审调查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张志峰、邓翠玲室内物品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三、关于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拆除房屋，客观上存在房屋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用，对张志峰、邓翠玲的装修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对搬迁费用该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过渡费问题。考虑到过渡费的设置目的在于弥补被征收人房屋被拆除后至赔偿金支付前另租房屋居住产生的损失，综合练庄村征迁过程中过渡费支付标准及张志峰、邓翠玲家庭人员情况、当地租房价格等因素，该院酌定过渡费为2080元/月，从2017年11月16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四、关于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赔偿二人及其女儿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和第十七条规定的都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而本案张志峰、邓翠玲求偿的基础是洛龙区政府违法强拆张志峰、邓翠玲房屋的行为，系对张志峰、邓翠玲财产权的侵犯而非对其人身权的侵犯。因此，本案中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赔偿二人及其女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住宿费、杂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出租收益等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且损害须是必然产生的，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住宿费、杂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出租收益等损失，均不属于洛龙区政府违法行为必然导致张志峰、邓翠玲产生的费用，即不属于直接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志峰、邓翠玲的部分赔偿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洛龙区政府辩称的其所作的行政赔偿决定合法及依据《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张志峰、邓翠玲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张志峰、邓翠玲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洛龙区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和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洛龙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志峰、邓翠玲被拆房屋损失3156071.8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2080元的标准赔偿张志峰、邓翠玲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张志峰、邓翠玲的其他赔偿请求。张志峰、邓翠玲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面积未核实清楚，张志峰、邓翠玲对洛龙区政府丈量的房屋面积不认可，且未在《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上签字。一审法院计算房屋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将张志峰、邓翠玲关于产权调换安置房、奖励费、虚拟费、股权配置利益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入赔偿范围，给予全面、一次性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赔偿金额过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洛龙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当地基层组织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调查程序符合实际,内容清晰真实，洛龙区政府所作的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张志峰、邓翠玲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已经充分保障了张志峰、邓翠玲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标准和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按照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张志峰、邓翠玲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洛龙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产生的损失，洛龙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房屋的面积问题。张志峰、邓翠玲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志峰、邓翠玲上诉称其自始未在《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上签字，但是洛龙区政府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由张志峰签字确认，依据该表出具了《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张志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依照优势证据规则，按照《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上记载的内容，对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张志峰、邓翠玲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面积未核实清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撤销正确。案涉房屋系在农村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参照《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当地政策关于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将宅基证证载面积内的两层（含两层）以下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合法房屋予以赔偿有利于保持相关政策规定贯彻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张志峰、邓翠玲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对认定的合法房屋面积，参照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亦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价格、需要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以及本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因素，酌定合法面积的房屋赔偿标准为75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明显不当。对于上述面积之外的房屋及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亦无不妥。综上，张志峰、邓翠玲及洛龙区政府关于房屋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屋内物品、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数额的认定，系行使自由裁量权，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洛龙区政府拆除房屋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张志峰、邓翠玲的财产权，其二人没有证据证明洛龙区政府的强拆行为侵害其二人和女儿的人身权，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张志峰、邓翠玲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住宿费、杂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出租收益等损失均不属于洛龙区政府违法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张志峰、邓翠玲在二审中增加的将产权调换安置房、奖励费、虚拟费、股权配置利益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入赔偿范围，不属于二审案件的审查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志峰、邓翠玲和洛龙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