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金石柏朗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殿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聪慧，女，199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赵凯，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明，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委托代理人：宋海燕，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史剑发，经理。诉讼代表人：内蒙古乐民律所事务所，住，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div>委托代理人：葛玉新，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显辉，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亚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田显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了债权申报的事实，表明实际债务人是安通路桥，却又认定被上诉人张亚明是“与项目部结算，并非田显辉和安通路桥”，因而不判令安通路桥承担债务给付，实属矛盾，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案涉法律关系的实际相对人是安通路桥，涉诉债权的实际债务人是安通路桥，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张亚明的债权申报行为表明债权实际的唯一债务人是安通路桥。安通路桥员工的职务行为应由所属单位安通路桥承担责任。《欠据》所盖的私刻印章仅能代表安通路桥公司的意志。被上诉人张亚明的债权申报已经管理人会议认可，不可撤销。其在庭审中不要求安通路桥承担责任的主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必然导致获得重复甚至双倍的清偿，且与其债权申报行为相矛盾。本案不具有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适用的余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通路桥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该在裁判时综合考量，并非一审所谓的“可以另案调整”。3、原审裁判结果与该院生效判决基本事实相同、裁判结果相反，违背了同案同判的裁判要求。原审法院受理的赤峰康恒物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该案原告申报债权并且全额确认，以原告构成重复起诉，驳回了起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也违背了同案同判的原则。被上诉人张亚明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公司答辩称，安通路桥现处于破产清算结算，管理人对于安通路桥的大部分工程具体情况不清楚，安通路桥财务账目比较混乱，目前正由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对于本案涉案情况管理人与安通路桥的留守人员无法核实，请法院根据双方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裁判。原审被告田显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尾欠劳务费19308元，二、诉讼费由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不要求田显辉和安通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因为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不是原告申请追加的，因此，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陕西公路公司经招标建设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成立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项目经理部印章，于2014年4月26日将刻制的印章备案至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2014年10月17日，陕西公路公司与安通路桥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陕西××路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DLTJ-04标段的权利义务全部交给安通路桥公司承担，陕西××路建项目部，由安通路桥公司负责与业主及有关部门协调联系、负责施工，接受项目部统一管理，项目经理、总工由陕西公路公司人员担任，项目部公章、财务章由陕西公路公司派驻人员管理，对工程质量、进度及项目部的各项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安通路桥公司派人员担任项目部常务副经理，负责项目部日常工作。同时约定利润分成为陕西公路公司分配工程总造价的1%。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田显辉代表安通路桥公司在《联合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签字。2014年10月17日，陕西公路公司与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输出合作合同》，双方就劳务输出、输入合作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工程名称为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DLTJ-04标大板至林西段，劳务分包内容为本项目合同清单中所列内容，包括路基、路面、桥涵等单位工程中的劳务工作，含自有设备的工作内容。工作日期：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该合同还就合同价款、计量、结算与支付、质量要求、违约责任及合同的终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施工过程中，张亚明为该工程从事劳务。2017年11月20日，张亚明与陕西公路公司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尾欠张亚明劳务费69308元未付，由项目经理部为张亚明出具了欠据，后项目经理部给付了50000元，现欠款19308元至今未付。现张亚明明确要求陕西公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田显辉及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张亚明向第三人申报债权情况，第三人称，根据安通路桥公司向破产清算管理人提供的债权人信息，管理人或安通路桥公司通知了债权人。2018年4月，张亚明申报了债权，并且已经安通路桥公司破产清算小组确认了债权。已经召开债权人会议，张亚明是否参加需要核实。现安通路桥公司申请破产，红山区法院予以驳回，我们上诉了。现在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没有结果。张亚明称，当时施工的人让我们去填表申报债权，我们就去了。我们没去参加债权人会议。本次重审，休庭后，第三人提交了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安通路桥公司上诉状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以上证据证明，2017年9月8日，李睛文以安通路桥公司欠其借款不能偿还为由，向红山区法院申请对安通路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红山区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裁定不予受理。李睛文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裁定撤销红山区法院不予受理的裁定，裁定由红山区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红山区法院按程序确定了管理人并开始破产案件进程。2018年11月9日红山区法院作出了（2017）内0402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申请人李睛文对安通路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26日安通路桥公司向赤峰市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1月25日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传票确定开庭。第三人称，该案尚未有结果。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公路公司是该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与安通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输出合作合同》、《联合施工合同协议书》对外并未明示，同时，在原审中陕西公路公司称项目经理部系其内设机构，且与张亚明结算劳务费的是陕西公路公司成立的项目经理部，并非田显辉和安通路桥公司，因此，陕西公路公司应当承担对于张亚明的还款责任。至于其与安通路桥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进行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张亚明劳务费1930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债权申报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安通路桥申报了债权，并且获得了全额支持，周宇明确表示公章为安通路桥公司，张亚明也表示公章为安通路桥，被上诉人在干活的时候就知道是在给安通路桥干活。被上诉人张亚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已经申报了债权，而且管理人明确说明了只能说明申报了债权，我们只认公章是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的费用由谁承担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公路公司与被上诉人安通路桥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协议书》，因双方相关内部约定，对外并未明示，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案涉工程中的各自职责及利润分配比例，表明陕西公路公司具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意思，且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可能发生的债务风险，陕西公路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相对人理应承担联合施工期间的债务，另外按照案涉印章持有者在经营活动中多次使用该印章，并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认可，对于该公章具有合理信赖，同时，陕西公路公司称其项目经理部系其内设机构，且结算劳务费的也是该项目经理部，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当以安通路桥公司作为实际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振 卿审 判 员 张 国 利审 判 员 雷  蕾 二○二○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