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18939号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深圳湾段）**阿里云大厦**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41160H。法定代表人：王添天。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静静，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范扬文，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甄，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庄鹏彬，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婕，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晓玲，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甄，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庄伟彬，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范扬文、庄鹏彬、蔡晓玲、庄伟彬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静静、杨婧，被告范扬文和被告蔡晓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纯甄，被告庄鹏彬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婕，被告庄伟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庄鹏彬和庄伟彬对(2017)深仲裁字第2005号裁决书确定的深圳市洲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信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本金6534089.06元，逾期资金占用损失820110元（以6534089.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2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77985.62元（以6600006.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4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仲裁费62917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8098101.54元；2、判令被告范扬文和蔡晓玲在49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12年10月22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范围内对上述(2017)深仲裁字第2005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洲信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由范扬文出资10万元（占股10%)、庄楚洲出资90万元（占股90%)设立。2012年10月22日，洲信公司增资400万元，增资后的出资情况为：范扬文出资10万元占股2%、庄楚洲出资490万元占股98%。2012年11月29日，范扬文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庄鹏彬。2015年3月6日，因庄楚洲死亡，庄楚洲妻子蔡晓玲于2016年5月26日在深圳公证处办理(2016)深证字第82197号公证，依法继承庄楚洲于洲信公司全部股份，并于2016年7月4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蔡晓玲于2016年7月22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于庄伟彬。2018年6月27日，原告因与洲信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经深圳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2005号裁决书，裁决洲信公司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已垫付的退税款共计人民币6534089.06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损失（逾期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并承担该案律师费3000元、仲裁费62917元。履行期限届满后，洲信公司仍不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因此原告向深圳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之后，原告向深圳中院申请对洲信公司破产清算，深圳中院作出（2019)粵03破16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后又作出(2019)粵03破198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经管理人调查，深圳中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洲信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管到洲信公司财务账册资料，无法进行全面清算，且洲信公司目前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最后宣告洲信公司破产以及终结破产程序。原告的债务并未得到清偿。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资料是有限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是积极作为。庄鹏彬和庄伟彬作为清算时的公司股东，未能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资料、配合清算公司，对履行洲信公司清算义务的态度是消极的。庄鹏彬和庄伟彬怠于履行对洲信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对洲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对洲信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的调查发现，在洲信公司设立时，根据深圳中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资料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龙华支行出具的银行征询函回复显示2006年12月4日范扬文向洲信公司验资账户缴存10万元出资额、庄楚洲缴存90万元出资额，但2006年12月13日又将500157元、500000元转入苏州工业园区蓝色动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2年10月22日，洲信公司增资400万元，增资后范扬文出资10万元（占股2%)、庄楚洲出资490万元（占股98%)，之后一个月内，洲信公司多次向新蛋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天津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大额款项，经查询新蛋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原告合理怀疑范扬文及庄楚洲在洲信公司设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款又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范扬文及庄楚洲因此对洲信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因庄楚洲已死亡，蔡晓玲依法继承了庄楚洲于洲信公司全部股份，庄楚洲的债务应转由蔡晓玲承担，因此范扬文及蔡晓玲应对洲信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时，原告变更其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其是代表全体债权人向洲信公司的股东主张相关责任，追偿到的相关金额作为破产财产由破产管理人予以清偿。被告范扬文答辩称，第一，范扬文并未参与洲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范扬文与原股东庄楚洲之间为亲戚关系，因当时的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必须要2人以上，范扬文碍于情面才挂名股东，且范扬文长期居住生活在汕头，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的运营；第二，范扬文于2006年12月4日如实出资10万元作为洲信公司的注册资金，深圳中茂会计师事务所对出资进行了验资，并且该10万元后实际用于洲信公司的生产经营；第三，原告起诉范扬文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范扬文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抽逃资金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对范扬文的诉求。第四，原告没有资格代表其他债权人来主张权利。被告庄鹏彬答辩称，第一，庄鹏彬是庄楚洲的亲戚，当时是另外一个股东范扬文将股权转让给了庄鹏彬，范扬文是实际出资10万之后转让股权给庄鹏彬，庄鹏彬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得到公司任何分红；第二，范扬文的出资已经经过了会计事务所的验资，且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庄鹏彬没有挪用；第三，庄鹏彬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抽逃资金，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原告没有资格代表其他债权人来主张权利。被告蔡晓玲答辩称，第一，在庄楚州去世之后，洲信公司一直都由新股东接手经营，蔡晓玲一直都在家里抚养小孩，从未参与过洲信公司的经营活动，对公司的经营情况都不知情；第二，蔡晓玲于2016年5月26日办理了继承公证，在2016年7月4日股权继承至自己名下后，很快就于2016年的7月13日将股权转至庄伟彬名下，而蔡晓玲之所以办理继承并将股权转让给庄伟彬，完全是当时新的股东经营公司的需要，也是对公司原有100多名员工的工作和生活负责的情况下，才同意继承并转让的，并且当时的转让价格只是象征性的标注为1万元，而该1万元也没有实际收取，所以无论在其成为股东之前或者是在股权转让之后，蔡晓玲都没有经营过公司，也没有从公司收取过任何收益分红；第三，根据继承法第33条，以及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第161条的规定，继承人是以所得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而本案原告的诉求全部发生在2016年1月份到2016年12月份，在此期间，虽然蔡晓玲办理了继承，但即便应承担相应责任，也应以其继承的实际价值为限来承担。第四，原告没有资格代表其他债权人来主张权利。被告庄伟彬辩称，第一，其在2016年7月13日受让蔡晓玲的股份，成为洲信公司股东，但洲信公司与一达通公司之间的合作早在2012年就已经开始，因此答辩人对洲信公司与一达通公司在此合作中的纠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答辩人在受让股份后并未实际接管公司账册，且公司账册等资料不能提供并不是答辩人消极对待，确实是公司人员管理中的疏漏造成；第三，目前洲信公司已经破产及终结破产程序，且目前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这一结果已得到法院生效的确认，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有违事实；第四，答辩人在全盘接手公司员工及股份后，为经营公司而向外借款400余万元，投入公司生产经营几个月仍得不到改善，血本无归；第五，原告起诉状列明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已实缴，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只对此其认缴的金额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对超出公司实缴金额500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六，原告没有资格代表其他债权人来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关于一达通公司与洲信公司代理出口协议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2005号裁决书，由洲信公司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已垫付的退税款6534089.06元，并以6534089.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一达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洲信公司承担一达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及仲裁费62917元。因洲信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达通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3执1629号之一执行裁定，以洲信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0日，深圳中院裁定受理了一达通公司对洲信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其后指定了管理人开展破产清算。2019年12月4日，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破198号民事裁定，确认一达通公司的债权金额为7244022.21元。2019年12月19日，管理人以洲信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为由申请宣告洲信公司破产，并以洲信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能接管财务账册等资料、无法进行全面清算，经调查该公司亦无财产可供分配为由，申请法院裁定终结洲信公司的破产程序。深圳中院经查明认为，依据管理人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洲信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管理人的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3破198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洲信公司破产，并终结洲信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洲信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成立，其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已实缴），股东为范扬文和庄楚洲，出资比例分别为10%和90%，法定代表人为庄楚洲。2012年10月15日，范扬文、庄楚洲作出决议，同意洲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增资的400万元由庄楚洲认缴。2012年10月18日，深圳惠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审验洲信公司已收到股东庄楚洲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洲信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变更为范扬文实缴10万元（持股2%）、庄楚洲实缴490万元（持股98%）。其后，范扬文将其股权转让给庄鹏彬，洲信公司的股东于2012年11月29日变更为庄鹏彬（持股2%）和庄楚洲（持股98%）。2015年3月6日，庄楚洲死亡，2016年5月26日，庄楚洲妻子蔡晓玲经公证，继承了庄楚洲持有的洲信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7月4日，洲信公司股东变更为庄鹏彬（持股2%）和蔡晓玲（持股98%）。其后，蔡晓玲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庄伟彬，并于2016年7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庄伟彬（持股98%）和庄鹏彬（持股2%），庄伟彬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另查，洲信公司自成立以来，其经营范围一直包括导航系统、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其后还曾从事车载DVD、手机、车载蓝牙等的技术开发与产销。还查明，发起成立洲信公司时，庄楚洲与范扬文于2006年12月4日共向洲信公司验资账户转入100万元投资款；2006年12月13日，洲信公司向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蓝色动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转出了1000157.6元，交易备注为往来款。办理增资时，庄楚洲于2012年10月17日向洲信公司尾号3705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投资款400万元后，该账户于2012年10月24日销户，账户内余额4000304.79元转入洲信公司尾号3487的民生银行账户。根据尾号3487的账户自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庄楚洲频繁向该账户转入款项，而金额相近的款项随即又转出给案外人新蛋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或天津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账户亦收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交易方转入的货款等款项。在2012年10月22日至11月26日期间，庄楚洲向该账户共计转入42414929.77元（包括由蔡晓玲账户转入的300万元），该账户向新蛋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共计转出24904754.25元，向天津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共计转出21065940.67元；以上转出的款项均备注为“货款”；此外，另查，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蓝色动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销售以及软件开发，目前登记状态为迁出；案外人新蛋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计算机及配件、电子产品、通讯设备等产品的销售，于2020年1月16日注销；案外人天津中邮普泰移动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5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移动电话机、电子产品等产品的销售，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还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洲信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管理人出具的阶段性工作报告中没有关于洲信公司股东涉嫌抽逃出资的内容。会议资料中虽然包括一份《表决说明》，但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庭审时，原告称管理人并未向其表明拟追究相应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又称其与管理人仅口头沟通过股东涉嫌抽逃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其提出诉请主张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分为两个方面：其一，洲信公司破产清算时，被告庄鹏彬、庄伟彬作为股东，未能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资料，导致无法全面清算，属怠于履行对洲信公司的清算义务，原告因而主张两人对洲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被告范扬文、蔡晓玲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原告主张该两人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洲信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分别论述、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庄鹏彬、庄伟彬未配合清算的责任。首先，深圳中院对洲信公司进行的清算是破产清算，而非解散清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确定。其次，洲信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并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应视为破产债权债务已得到统一概括的清理。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仍以公司股东不配合清算为由，主张其向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侵权责任，即便被告庄鹏彬、庄伟彬存在未配合清算的行为，原告亦没有举证证明两人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者，即便被告庄鹏彬、庄伟彬存在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行为,也应当在破产程序中由洲信公司管理人起诉主张权利,或者在管理人怠于主张时,由相关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主张权利,并将所获赔偿按照破产程序的规定进行分配。但是，在洲信公司破产程序中，管理人或债权人代表并未向该两股东主张权利，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曾表决同意追究该两股东的责任。现原告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的追加分配情形。综上，原告以被告庄鹏彬、庄伟彬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主张两人对洲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范扬文、蔡晓玲的出资责任。根据洲信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洲信公司原股东范扬文、庄楚洲已实缴各自认缴的出资，并有相应的验资报告。除投资款外，原股东庄楚洲还向公司账户转入大量资金，洲信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包括原告）亦时有转入货款等款项。根据账户交易明细，上述款项进入公司账户后，公司在短期内又将款项用于支付货款等交易，应属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洲信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系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或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亦不能证明股东存在其他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行为，故此，不能认定范扬文、庄楚洲抽逃出资，原告要求被告范扬文、蔡晓玲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486.7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妙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