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泉路**。 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通川，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上诉人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通川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德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由梁通川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二审中，德禧公司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一、判令梁通川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2399元；二、判令梁通川支付因车损而产生的维修费3220元、因维修车辆及处理违章无法运营的损失2399元、追究梁通川责任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三、判令梁通川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33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首先，一审认定德禧公司违约在先错误。本案为缺席审理，梁通川并未就本案进行答辩和抗辩，从未主张德禧公司有违约情形，本案梁通川出现交通违章扣分已满12分在先、拖欠租金事实在后，一审却径行认定德禧公司违约，不但与案件事实不符，也违反法院审理程序的规定。其次，德禧公司解除车辆租赁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租赁车辆期间，梁通川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合计扣15分，罚款650元，这一事实有相关证据且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根据《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计分达12分，表明梁通川已经丧失驾驶员资格。同时根据《成都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三条规定，德禧公司解除与梁通川的车辆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梁通川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本案为车辆租赁关系，通常的租赁关系中租金都是预交。梁通川自2019年6月1日开始拖欠租金，至6月20日德禧公司收回车辆，拖欠时间早已超过15天，同时梁通川从来就没有任何愿意缴纳租金和继续承租的意思表示，德禧公司是为防止损失扩大收回租赁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关于德禧公司主张费用问题。首先，关于2019年1月29日至2月28日的租金，根据车辆租赁合同，梁通川需要每个月缴纳租金，该月是否缴纳租金不应当由德禧公司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举证分配错误。同时德禧公司的口头许诺的条件是完成所有租期，第二个月才会减免租金，但目前事实是合同提前解除，则梁通川必须按照约定支付其欠付的租金。其次，关于车辆维修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超过2000元以上维修金额的可通过保险理赔，非交通事故案件中产生的车辆损害德禧公司也无法通过保险理赔，无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也不可能进行赔偿。因本案的修理费用已经产生且无法说明车辆损害原因，德禧公司无法通过保险赔偿，故应当由梁通川承担。再次，关于车辆无法运营期间的损失与律师费，虽然无法运营期间的损失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因梁通川原因造成车辆严重受损，车辆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理才能继续运营，德禧公司据此要求梁通川进行赔偿无法运营期间的损失，于法有据。律师费属于德禧公司为追究梁通川责任而产生的其他费用，且在用车补充协议的8.3条也有着明确的约定，理应由梁通川支付。最后，关于违约金，因梁通川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梁通川而言预期收益大幅度减少，在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9.3及9.4条中，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都有着明确的约定，故梁通川违约其理应承担违约金。 梁通川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德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2.判令梁通川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239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租金、违约金3200元、租赁期间因违章产生的费用3650元、因车损而产生的维修费322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3328元；3.判令梁通川支付德禧公司因维修车辆及处理违章无法运营的损失2399元、梁通川支付德禧公司追究其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德禧公司（甲方）与梁通川（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其中《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川Ａ**××××东风-时空-ＥＲ30款车一辆用于网约车运营（已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租期12个月；押金5000元，每月租金2399元，日租金80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或被交管部门处罚过因乙方违规使用被扣押时，由乙方承担罚款及相应时间内的租金损失。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扣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15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2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去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甲方依约扣除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如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仅有车辆损坏而无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乙方应选择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或二类汽车维修企业进行维修，维修费2000元以下的，乙方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甲方可不进行保险理赔。 《用车补充协议》针对违约责任进行了补充约定：如连续7天拖欠租金，甲方停止该车辆的供电服务，连续15天拖欠租金，则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承担因收回车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如乙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如合同租期在一年或半年的，未超过三个月的租期，租金将按3000元/月收取，如租期在三个月的，乙方需支付甲方剩余租期租金20%的违约金，如乙方享受首月免租优惠活动的，乙方需将优惠的租金平均分摊到12个月，按实际产生的租期租金补足给甲方；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通过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方式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和扣除全部押金并强制收回车辆，甲方有权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交通违章罚分达到9分以上或违章条数达到6条以上，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未将违章处理完毕的；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交通违法，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法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收取标准为：无扣分的交通违法按每条违法200元计（罚款另计）、扣2分或3分的交通违法按每条600元计（罚款另计）、扣6分的交通违法按每条1200元计（罚款另计）……。 上述系列合同、协议签订后，德禧公司按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梁通川，梁通川向德禧公司交纳了5000元押金，德禧公司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租金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0日德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一审诉讼中，德禧公司称梁通川承租期为一年，享受了减免一个月租金的活动，即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但德禧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德禧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梁通川使用案涉车辆期间违反交通法规5次，累计扣15分（扣3分3次、扣6分1次、未扣分1次）、罚款650元。 2019年6月12日，案涉车辆因擦挂在成都龙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德禧公司支出维修费用3220元。 德禧公司因梁通川等20位承租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德禧公司共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分摊至本案为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德禧公司的各项请求评判如下： 一、关于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德禧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收回案涉车辆，德禧公司以其行为解除了案涉合同，致使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但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德禧公司所主张的梁通川构成根本违约，理由为：德禧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理由为梁通川拖欠租金及梁通川违反交通法规导致扣分达9分以上，对于拖欠租金而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租金的时间为每个自然月的10号，合同中约定连续15天拖欠应缴租金，德禧公司可解除合同，本案梁通川拖欠的租金时间为2019年6月，梁通川应当交纳当月租金的最后时间为6月10日，按前述约定，梁通川若在6月25日仍未交纳，解除合同的条件方能成就，而德禧公司在6月20日即收回车辆，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关于交通违法并导致扣分的问题，合同中约定“交通违章罚分达到9分以上或违章条数达到6条以上，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未将违章处理完毕的”，本案中，德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通知梁通川处理违章，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在未通知梁通川的情况下，不能以梁通川交通违法被扣15分为由即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德禧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并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德禧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 二、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德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梁通川享受了免一个月租金的活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即便梁通川享受了该项活动，如前所述，合同被解除并非梁通川违约所致，所以，德禧公司亦无权要求梁通川返还。 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租金，因梁通川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一审法院对于德禧公司的该项陈述予以确认，梁通川拖欠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梁通川未对违约金提出调减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梁通川应支付德禧公司2019年6月1日至6月20日期间的租金及违约金为3200元（80元/天×20天×2）。 四、违反交通事故罚款及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此予以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梁通川应支付罚款650元及违约金3000元。 五、车辆维修费用，合同约定“维修费2000元以下的，乙方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甲方可不进行保险理赔”，据此，案涉车辆维修费为3220元，应由德禧公司通过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而非由梁通川自行承担。 六、解除合同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如前所述，德禧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无权要求梁通川承担该项违约责任。 七、车辆维修运营损失及处理违章的运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维修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已判决给付，德禧公司无权再行主张该期间的运营损失。德禧公司处理车辆违章亦无须停运，且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停运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德禧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诉讼中，德禧公司同意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在梁通川交纳的押金中予以抵扣，德禧公司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共计6850元，扣除梁通川交纳的押金5000元，梁通川还应实际支付185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德禧公司与梁通川于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二、梁通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德禧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代付交通违章罚款共计6850元；三、德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梁通川押金5000元；前述二、三项品跌后，梁通川还应向德禧公司支付1850元。四、驳回德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梁通川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减半收取177元，由德禧公司负担100元，由梁通川负担77元。 二审中，德禧公司、梁通川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禧公司与梁通川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均系合同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德禧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同解除权；二、梁通川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三、梁通川是否应当赔偿因车损而产生的维修费、因维修车辆及处理违章无法运营的损失；四、梁通川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及解除合同违约金。 关于德禧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学习并接受考试。《成都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三条规定：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驾驶员，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立即解除与该驾驶员的合同或者协议，并及时提请驾驶员户籍或居住证所在地县级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撤销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二）驾驶证1个记分周期内被记满12分的；”虽上述规定未要求租赁合同的解除，然梁通川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被扣满12分后丧失驾驶资格，其因此相应丧失案涉合同履约能力，案涉合同确因梁通川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德禧公司因此主张享有案涉合同解除权，收回案涉车辆有相应依据，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梁通川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德禧公司主张梁通川实际未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的情况下，梁通川应当就其是否支付上述期间租金举证，其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此进行抗辩的权利，本院对德禧公司主张其欠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予以确认。因梁通川在上述期间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产生收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故虽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免租期，但对德禧公司主张要求梁通川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2399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应属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梁通川是否应当赔偿因车损而产生的维修费的问题。德禧公司主张基于案涉《租赁信息确认书》3.1条，梁通川应当赔偿车损产生的维修费。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租赁信息确认书》3.1条约定“如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a）仅有车辆损坏而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乙方应选择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或二类汽车维修企业进行维修，维修费人民币2000元（贰仟元）以下的，乙方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甲方可不进行保险理赔；（b）车辆损坏且有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乙方应及时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租赁车辆的维修费、人身损害赔偿，甲方应当积极办理保险赔，在乙方现行垫付维修费、人身损害赔偿的情况下，甲方应在收到理赔保险金后1个工作日将全部保险金支付给乙方。”，该条系基于在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如维修费在2000元以下，梁通川应自行承担，然本案中，德禧公司认可维修费的产生非系基于交通事故，同时根据德禧公司提交的《成都龙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算单》，其维修项目包括喷漆、更换前杠下节、后杠及左右轮眉。因德禧公司未提交维修前的车辆照片，从维修项目及部位来看，不能排除维修系基于正常老化、磨损的可能。且德禧公司亦未证明上述损失属保险责任之外的损失。本院对德禧公司要求梁通川赔偿维修费，不予支持。 关于梁通川是否应当赔偿因维修车辆及处理违章无法运营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德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处理案涉车辆违章时导致了案涉车辆的停运，亦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因梁通川使用造成损坏进行修理，因此德禧公司关于处理违章和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梁通川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梁通川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用车补充协议》第8.2条约定，“如连续15天拖欠缴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拖车费等其他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本案中，虽德禧公司收回车辆时梁通川还未连续15天拖欠缴纳租金，然梁通川至今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欠付租金，同时案涉合同的解除系因梁通川所致，故德禧公司要求梁通川支付律师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梁通川是否应当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问题，德禧公司主张根据租赁合同第9.3、9.4条约定，梁通川应当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经查明，案涉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本合同任意一方提前15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20%（3.3条约定租期1至12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20%以内；3.3条约定租期13至24个月的该处数值应在15%以内）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本院认为，该约定实为双方关于任意一方可以以支付定额租金为代价而单方解除的约定，其约定的应付租金应由解除合同一方承担。本案系德禧公司因诉请解除合同，非梁通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要求解除，故本案不存在使用租赁合同第9.3条的事实基础。本院对德禧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9.4条约定“租赁期限内，一方解除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并不免除有过错一方向无过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该条未就合同因梁通川原因导致解除的情况下，其应支付违约金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德禧公司要求梁通川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事实，因德禧公司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梁通川应向其支付的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租金及违约金3200元、罚款650元及违约金3000元共计6850元予以认可，故梁通川应向德禧公司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239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租金及违约金3200元、罚款650元及违约金300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249元。因德禧公司同意以梁通川支付的押金抵扣其欠付款项，故梁通川还应向德禧公司支付7249元。 综上，上诉人德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一审对梁通川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梁通川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7249元； 四、驳回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梁通川承134元，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韬 审 判 员  何广智 审 判 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