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6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女，汉族，生于1979年2月10日，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天全县，羁押前住四川省芦山县。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3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李锦林、孙尧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高某与被害人鲜某1结婚后，与鲜某1的前妻周某等人住在一起，高某因不满鲜某1与前妻离婚后还居住在一起，离婚后把所有财产给前妻、不尽抚养子女义务等，与鲜某1产生矛盾积怨和多次争吵。2020年6月21日17时许，高某回家看见周某照看自己女儿，遂和周某、鲜某1的母亲朱某及后回家的鲜某1发生争吵。晚饭后高某将厨房内的菜刀放于二楼自己卧室。次日凌晨4时许，高某趁鲜某1睡熟之际，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多次挥砍鲜某1头部、胸部、背部、手脚等部位致其受伤，后高某停止挥砍，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到现场后将高某口头传唤至芦山县公安局飞仙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鲜某1损伤程度为二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多处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高某对被害人鲜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自动放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中止）追究其刑事责任。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 辩护人孙尧斌对案件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在事件发生的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婚姻关系中因财产、感情、婆媳关系等问题存在矛盾，被害人未关心关爱被告人，被告人也未以合法合情合理的方式解决矛盾，被害人在事前殴打过和言语过度刺激过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是一种不冷静、不理智的反抗行为，并非事前预谋、积极准备、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坏等恶性行为，一般从有效化解矛盾、促进家庭和社会和谐角度，应当从轻从宽处理；2.被告人具有自首、中止犯、认罪认罚、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等量刑情节。综合本案事实和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在基准刑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 辩护人李锦林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从本案被害人陈述等言辞证据，被告人实施犯罪后的行为以及导致的危害后果等方面来看，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亦不能通过被害人受伤部位较多推断出杀人的主观故意，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将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2.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认定，请求法庭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刑期予以调减，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孙尧斌、李锦林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与被害人鲜某1于2012年认识，双方均有配偶和子女，后发生不正当关系。高某与其前夫离婚后，鲜某1与其前妻周某于2018年4月25日登记离婚，并将原夫妻共有的位于四川省芦山县的房屋分割给周某，周某为照顾瘫痪的儿子鲜某2便居住在该房屋内。高某与鲜某1于2018年6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共同生育婚生女鲜庆梓。婚后，高某及女儿鲜庆梓与鲜某1、鲜某1的母亲朱某、周某、鲜某1与周某共同生育的儿子鲜某2一起居住在周某位于四川省芦山县的房屋内，周某、鲜某2居住在一楼，高某、鲜某1、朱某、鲜庆梓居住在二楼。2019年7月3日，高某与鲜某1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2019年12月2日，高某与鲜某1登记复婚。高某曾因家庭琐事与鲜某1、朱某、周某发生过争吵。 2020年6月21日17时许，高某回家看见周某照看鲜庆梓，遂和周某、朱某发生争吵，鲜某1回家看见后，又与高某发生争吵，并打了高某一耳光，高某也咬了鲜某1手臂一口。朱某向110报警处理。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离开后，高某与鲜某1、朱某再次发生争吵。当日晚上，鲜某1向高某提出了离婚，高某因与鲜某1婚后的家庭琐事对鲜某1心生怨恨，睡觉前高某将厨房内的菜刀放于二楼自己卧室。次日凌晨4时许，高某趁鲜某1在房屋二楼客厅沙发上睡熟之际，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砍向鲜某1身体，鲜某1被砍醒后边呼救边往客厅外走，高某继续砍向鲜某1，鲜某1则退至沙发边坐在地上，朱某走到客厅言语阻止高某。高某不听劝阻，继续使用菜刀多次向鲜某1挥砍，导致鲜某1头部、胸部、背部、手脚等部位受伤，后高某停止挥砍。鲜某2听到其父亲鲜某1喊叫后，通过电话向110报警。高某在停止挥砍菜刀后，通过手机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到现场后将高某口头传唤至芦山县公安局飞仙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鲜某1损伤程度为二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多处轻微伤。 案发后，芦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高某作案时使用的菜刀。被告人高某与被害人鲜某1达成赔偿协议，对被害人鲜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本案受案、立案以及对被告人高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某身份和归案情况。 3.菜刀（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芦山县公安局依法从高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菜刀1把。 4.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21日18时20分，被告人高某与朱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周某报警处理。 5.110警情信息、关于高某拨打报警电话情况说明、高某报警录音光盘、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20年6月22日5时9分，被害人儿子鲜某2在芦山县××镇××村××组××号××楼××报警；2020年6月22日5时27分，被告人高某通过电话136××××7396拨打110报警，以及高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待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2020年6月22日，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芦山县飞仙关镇飞仙村4组32号鲜某1家二楼客厅，民警对现场发现的血迹依法予以提取；2020年6月22日11时，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害人鲜某1母亲朱某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异常，民警对朱某左脚上粘附的血迹进行提取；2020年6月22日，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高某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上多处粘附血迹、多处皮下淤血及手指受伤，办案民警依法对上述粘附血迹依法进行提取；2020年6月22日5时20分至5时40分，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芦山县飞仙关镇飞仙村4组32号二楼客厅沙发转角处将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提取。 7.调取证据通知书、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鉴定聘请书、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雅公物鉴［2020］3202号）、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雅正［2020］临鉴字第48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6月22日，鲜某1被砍伤后送雅安市人民医院诊断治疗情况；案发后，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鲜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鲜某1损伤程度为二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多处轻微伤。案发后，办案民警于2020年6月28日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33份粘附血迹送检，其中31份检出血样与被害人鲜某1ＤＮＡ相同，2份（分别是高某受伤粘附血迹、菜刀粘附血迹）检出血样与高某、鲜某1ＤＮＡ相同。办案民警依法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高某、被害人鲜某1。 8.证人鲜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鲜某1和母亲周某离婚后住在一起，父亲鲜某1和高某结婚后和母亲周某、奶奶朱某等人一起居住在芦山县××镇××村××组××组××32号房屋。2020年6月21日下午，高某和其母亲周某、奶奶朱某、父亲鲜某1发生口角，第二天凌晨5时左右，鲜某2听见楼上有吵闹声，其母亲周某上楼看后下来告诉鲜某2楼上的地上有很多血，后鲜某2报警的事实。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与其儿子鲜某1、儿媳高某、孙女鲜庆梓、孙子鲜某2及前儿媳周某住在××村××组××号的房屋内。该房屋共有三层楼，周某和鲜某2住一楼，朱某、鲜某1、高某、鲜庆梓住二楼。鲜某1和周某离婚时将所有财产、房屋等全部给周某，鲜某1离婚不离家，鲜某1和高某结婚后住在周某家里，后高某与鲜某1因为财产等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20年6月21日，高某回家看见周某帮忙给娃娃换尿湿的裤子，与周某、朱某发生争吵，后又和鲜某1发生抓扯，次日凌晨4时左右高某持刀砍杀鲜某1，朱某对高某进行言语制止。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和其前夫鲜某1婚后生育一子鲜某2，2017年鲜某2游泳时将颈椎弄伤致高位截瘫。2018年4月周某和鲜某1离婚，主要原因就是鲜某1想要一个孩子，以后可以照顾鲜某2，离婚后鲜某1将夫妻共有的所有房屋等财产（包括雅安××的房屋1套和芦山县××房屋1套）全部归周某，离婚后鲜某1还和周某住在一起，离婚后家庭债务就是雅安××的房屋首付和贷款都是鲜某1偿还，离婚后鲜某1就和高某结婚了，并带高某和周某住在芦山县××镇××村××组××号××。2020年6月21日下午，高某回家看见周某帮高某女儿鲜庆梓换裤子后，和朱某、鲜某1发生争吵、拉扯。第二天凌晨5时许周某听到二楼有呼救声和娃娃哭声，上去通过客厅门缝看见地上有血渍，后下楼告诉儿子鲜某2，庚即鲜某2打110报警和打120急救，后周某听到朱某喊找人帮忙，就跟着出去找人帮忙的事实。 11.证人鲜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2日凌晨5时许，鲜某3听到有人呼喊后到鲜某1家，听说高某还拿起刀在，鲜某3等派出所民警到来后和派出所民警一起进去案发现场，进去后看见地上全是血，鲜某1躺在客厅还有意识一直叫，高某坐在沙发上，鲜某1的母亲将高某衣服拉着，120来后鲜某3帮忙将鲜某1抬上救护车。高某长期在外打工，高某比较介意周某、鲜某1离婚后还住在一起，最介意的就是周某照顾高某的女儿。鲜某1因为和前妻的儿子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所以离婚找高某结婚生娃娃。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鲜某1与高某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们两个没有离婚就在一起，后高某为了与鲜某1在一起就和其前夫离婚了。2018年，鲜某1的儿子游泳出事变成残疾人，鲜某1就想再生一个娃娃，因为鲜某1的前妻不能生育，所以就和前妻周某离婚找高某结婚，鲜某1与周某离婚不离家，鲜某1与高某结婚后与周某住在一起。鲜某1与高某结婚就是为了生娃娃，然后鲜某1把所有财产包括房产都给了周某。高某生娃娃后上过一段时间班，鲜某1不怎么管娃娃，娃娃奶粉和尿不湿都是高某在支撑，一家人经常吵架，经常听说鲜某1赶高某走，不让高某住他家里。鲜某1与前妻周某关系还可以，担心他们死后没人照顾他们的残疾儿子，鲜某1才和周某假离婚与高某结婚生娃娃。高某很介意周某帮他带娃娃，高某外出打工不在家，说是鲜某1带娃娃，结果还是周某，鲜某1不给高某钱用，不养他们母女两个。鲜某1让高某搬走，所有房产都是周某的，高某母女没有房产，高某又和鲜某1住在一起，无处搬。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高某和鲜某1结婚后很介意鲜某1继续和前妻周某住在一起，也介意周某带高某的娃娃，介意鲜某1和周某离婚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周某，她们母女什么都没有，在家里还要看别人脸色。 14.被害人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鲜某1与前妻周某离婚后，和高某结婚。鲜某1与高某的矛盾主要是钱，还没结婚的时候高某借了10万元给鲜某1的朋友，后因朋友做生意亏损钱就没有拿回来，结婚后因为鲜某1是净身出户，所有财产给了前妻周某（含住的房产），高某觉得鲜某1不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就想打掉娃娃，因为鲜某1不签字没有打掉，后有一次高某又因鲜某1没有为娃娃考虑要打掉娃娃，鲜某1还是没有签字，第三次高某要打掉娃娃，鲜某1就同意了，后高某没有打掉，还有就是鲜某1与前妻生的大儿子是残疾人需要照顾，鲜某1和前妻周某离婚不离家，大家住在一起，周某偶尔要带鲜庆梓，高某就不高兴。2020年6月21日下午，鲜某1回家看见高某和其母亲吵架，后鲜某1上前询问吵架原因被高某骂，鲜某1就打了高某一耳光，高某就准备到厨房拿刀砍鲜某1，后被竹小慧、袁某拉住，后高某咬了鲜某1右手臂一口。民警到来后，让大家好好说不要发生过激行为。晚上鲜某1上楼准备睡觉，听见高某骂女儿鲜庆梓：“你是来还账的”还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鲜庆茂冒火就给高某说：“你把你的东西收拾起，明天就去离婚”，高某说：“随便我（你）”。后鲜庆茂就到二楼客厅沙发上睡觉，高某带着女儿在卧室睡觉，睡到凌晨的时候，当时客厅灯没有开，高某拿着菜刀砍鲜某1，第一刀、第二刀砍在头部，第三刀砍在左边脸上，后高某继续用刀砍鲜某1，之后鲜某1就没有什么感觉了，被砍的时候也不疼就是全身冷，高某砍鲜某1的时候鲜某1呼救过，鲜某1迷迷糊糊记得母亲来过，鲜某1给母亲说自己冷，让其母亲拿铺盖来盖到。鲜某1母亲说不敢走，走了怕高某砍死鲜某1，鲜某1的母亲又对高某说：“不要砍他了，要砍就砍我”高某说：“我是不的砍你的，我把鲜某1砍死了我就去死”。高某一边砍一边说还没有死哦，高某一直用刀在砍鲜某1，不清楚过了多久警察就来了。鲜某1被高某砍时只穿了内裤，没有穿其他的。 15.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高某在雅安上班时认识鲜某1，认识鲜某1前已有配偶和子女，鲜某1也有配偶和儿子，后高某与鲜某1发生不正当关系。2015年左右高某和前夫唐国祥离婚，2018年鲜某1和前妻周某离婚。2018年6月高某和鲜某1结婚，婚后高某、鲜某1和周某住在一起，高某和鲜某1生了女儿鲜庆梓，生小孩前双方没有矛盾，生小孩后高某和鲜某1母亲朱某经常吵架，家里发生一点小事情鲜某1就骂高某，还让高某滚、爬、离婚。高某和鲜某1婚后吵架的时候鲜某1才告知所有的房子都给了前妻周某。高某给鲜某1说过很多次不要周某带小孩，鲜某1不听，导致高某和鲜某1经常吵架。鲜某1曾说高某的女儿不给周某带，就不拿飞仙的房子给高某住。2020年6月21日，高某从康定回到鲜某1家，看见鲜某1前妻周某带着高某的女儿鲜庆梓，高某和周玉盛发生争吵，后鲜某1的母亲骂高某，并喊鲜某1回家，鲜某1回家就说高某，还打了高某一耳光，抓住高某让其带着娃娃走，高某就抱着娃娃往外面走，后坐在门口石头上。这时鲜某1母亲就喊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就跟大家说自家矛盾要处理好，不要争吵打架。晚上，鲜某1到二楼卧室休息，高某给娃娃洗完澡放在床上，娃娃在床上尿了，鲜某1就出卧室到客厅沙发上去了，高某在一楼厨房将做饭用的菜刀拿到二楼卧室床头后面地上，过了一会儿鲜某1回卧室对高某说明天必须离婚，让高某收拾好东西，后高某和鲜某1发生争吵，吵完后鲜某1离开卧室到客厅睡觉。凌晨2时许，高某拿了把菜刀坐在客厅沙发上想如果砍了鲜某1，要么自己带着娃娃一起跳水死，要么带起娃娃报警让警察抓。如果不砍鲜某1他又这样对自己，高某想不通，越想越难过，最后决定还是砍鲜某1。凌晨4时左右，高某就用刀砍鲜某1，第一刀砍在鲜某1胸口，砍了后鲜某1就从沙发上面站起来往客厅外他妈的房间去，一边走一边喊他们，高某接着砍第二刀，第二刀砍在鲜某1背部，这时鲜某1退到沙发边上坐在地上，鲜某1的母亲走进客厅说“你要砍死他不哦”，高某想到鲜某1母亲以前积下的祸，就又上前用刀砍鲜某1的背部，然后就是乱砍，可能砍到鲜某1头部，把鲜某1砍倒在沙发边上睡到。鲜某1母亲就说：“高某砍人了、高某砍人了”，高某又想到鲜某1又赌又嫖，就又用刀砍鲜某1的手和脚，后周某从一楼上来，高某听到娃娃在卧室里面哭，就把菜刀扔在沙发上准备去抱娃娃，鲜某1和他母亲让高某不要去抱娃娃，高某就自己拿电话打110了，然后高某还是去抱娃娃，后面警察就来了。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婚姻登记）、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1999年8月25日鲜某1与周某结婚，2018年4月25日离婚；2018年6月28日鲜某1与高某结婚，2019年7月3日离婚，2019年12月2日复婚。 17.证明、谅解书、认罪认罚表现评定表、从宽处理建议书、承诺书。证实：高某与其前夫共同生育的女儿高英长期由高某的父母监管，供养高英的经济由高某负担；案发后，被告人高某与被害人鲜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高某在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因家庭纠纷，手持菜刀多次向被害人鲜某1的头、胸等要害部位挥砍，造成鲜某1二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多处轻微伤的损害后果，鲜某1的伤情与高某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案情和全案证据，能够认定高某对鲜某1发生死亡的结果积极追求，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行为特征，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高某无杀人故意的辩论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后自动放弃，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高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高某适用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论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菜刀系高某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应当依法没收。 据此，根据被告人高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骆东秀 审判员  刘冬琼 审判员  向旭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 燕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