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6612号原告：周杏怡，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艳芬，女，1979年9月21日，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周杏怡与被告卢艳芬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杏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安、被告卢艳芬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杏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将道歉文字连续7日发布在微信群“四号家园”以消除影响；2.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小孩与被告小孩是同班同学，双方均是“四号家园”微信群的成员，群内均是该班同学及家长。2020年6月24日，被告无端端在微信群辱骂原告及小孩，使用“冚家产”“扑街老母”“死臭西”“八婆”“贱精”“贱人”“死鸡婆”“人渣之中的败类”等侮辱性词汇辱骂原告，言语极端粗俗、低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该微信群是同班同学及家长的微信群，属于相对熟悉的社会群体，被告在该群内散布上述侮辱性言辞，严重损坏了原告的名誉，并给原告的日常生活造成重大影响。同时，被告还私自将原告车牌号码发到该微信群，并让原告出入小心，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并涉嫌威胁、恐吓原告。卢艳芬辩称，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1.不存在损害事实，2020年6月4日下午，双方确认各自孩子发生争吵事情，起事者就是原告本人，被告未有侮辱其名誉情节，原告是捏造事实，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原告亦不存在损害结果。2.被告行为不存在违法性。3.不存在导致原告社会评价过低，也无精神损害结果，原告亦有辱骂被告及小孩的行为，造谣被告及小孩的情况，被告保留起诉的权利。4.被告行为无错。当天在学校，原告突然辱骂被告及小孩，被告当场对此不予纠缠，离开现场，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亦无依据。双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质证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杏怡的小孩麦**与卢艳芬的小孩区**是同班同学，周杏怡和卢艳芬均是微信群“四号家园”成员，该群系学生、家长交流群。2020年6月24日，卢艳芬（微信号：×××）在微信群“四号家园”发信息：“麦**个扑街，冚家产，扑街老母，你有本事死出黎当街同我吵，我哪怕你系边度闹，我绝不怕你只死臭西，你个垃圾女去哪读书都只会影响任何一间学校素质，早滴出路边企街啦，八婆。你做老母，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个女同你一模一样，好极有限。垃圾不如，快去死埋距啦，贱精。我不管，我绝不放过哩个贱人。不要双岗任何角落见到哩个扑街，我话过打死哩个死婆。人渣中的败类，麦**死鬼老母，周杏怡，周杏怡，周杏怡，死贱精。粤A*****车主，小心出入”。2020年6月25日，卢艳芬的配偶（微信昵称：豹）在微信群“四号家园”发信息：“各位家长们你们好，我是**爸，首先我为昨天我妻子在这群里的行为同大家讲一声对不起。因为之前我妻子在群内和**妈产生了口角，导致昨天在中学为儿子拿录取通知书时，**妈怀着之前的抱怨无端端又对我妻子满口脏言破口大骂，当时有我班的家长在场见证，之后还要在孩子群里博取同情，误导小孩意识去对我家孩子挑拌，对我孩子抹黑，我妻子觉得十分委屈十分无辜，孩子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所以才做出昨天错误的言行，在此我向各位家长再说一声对不起，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随缘”。周杏怡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证实花费一审诉讼代理费5000元。诉讼期间，卢艳芬提交了证人区杏仪、岑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周杏怡于2020年6月24日15时20分左右在学校当众向卢艳芬破口大骂，并于庭审过程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周杏怡对证人证言和出庭作证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艳芬在微信群“四号家园”所发信息是否有诽谤、侮辱周杏怡，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卢艳芬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卢艳芬于2020年6月24日在微信群“四号家园”所发信息，多次使用诽谤、侮辱周杏怡的用语，且公布周杏怡车辆牌号，故，本案侵权事实清楚，卢艳芬构成侵权。卢艳芬辩称系周杏怡在孩子学校辱骂其在先，提供证人证言证实，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且周杏怡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有其他矛盾或积怨在先，卢艳芬在涉案微信群多次发布诽谤、侮辱周杏怡的用语，用词较重，经群里人员多次提醒和劝阻，亦未停止，还公布周杏怡车辆牌号，行为已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和合理的方式，故卢艳芬提出的该意见，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成立，不能作为免除其自身侵权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卢艳芬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周杏怡诉请卢艳芬赔礼道歉，理由充分，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微信群，周杏怡诉请当面赔礼道歉，与侵权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周杏怡诉请在微信群“四号家园”连续7日发布道歉声明，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内容应由法院审核，且为全部人可见。如卢艳芬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卢艳芬承担。卢艳芬辩称其配偶已在微信群代其道歉，但该道歉仅系其配偶个人行为，不能替代侵权行为人卢艳芬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周杏怡诉请卢艳芬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发票计律师费用5000元。最后，考虑到涉案网帖在微信群为他人所知，给周杏怡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卢艳芬庭审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周杏怡要求卢艳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周杏怡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艳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群“四号家园”连续7日发布内容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且为全部人可见，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卢艳芬承担；二、被告卢艳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杏怡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5000元；三、被告卢艳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杏怡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周杏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卢艳芬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