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威，男，1945年1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6）。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巫忠如，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号码Ｍ152586（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玲，女，汉族，1976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威、巫忠如与被上诉人王玲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威、巫忠如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王玲的诉讼请求；2、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将部分还款推定为利息,有失偏颇。在本案中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在2015年12月10日两上诉人出具借条时（此前并无借条）,没有扣除已偿还的26.4万元,该26.4万元是否应该推定为利息？（2）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约定“每月偿还3万元”,及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每月偿还2万元是否推定为该3万元、2万元是利息约定？（3）按月已偿还的3万元、2万元是否是利息？对上述问题涉及的金额,一审判决均推定为利息。但上诉人认为：（1）在出具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时,因此前并未出具借条,且借款金额确实是150万元,所以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款,没有考虑己还款的部分,并不等于说上诉人承认已还款项26.4万元是偿还的利息；（2）每月还款3万元、2万元的约定是指的本金,是指的每月至少偿还的金额,并没有含有任何利息的意思表示,而且该约定是与借款金额、支付时间、借款期限约定在一个句子里,从前后语言看理应指的是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退一步说即使上述问题涉及的款项可能会被理解为利息,那么也应该是约定不明确。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述还款均推定为利息是裁判者按照自己的理解而进行的推定,排除了上诉人的合理辩解,明显有失偏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上述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清楚的表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均视为不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出借人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因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并不适用推定利息,而只有“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才适用推定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均是自然人,理应不适用利息推定,但一审判决根据还款情况等推定本案借贷存有利息约定,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威、巫忠如补充以下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行为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杨威的短信聊天截图、杨威与张佰兴的微信聊天截图、王玲与巫忠如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看，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借款是用于在外面发放高利贷，被上诉人仍然出借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帮忙将其款项放出去。因此，依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院公报案例，该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二、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因本案借款是用于发放高利贷，具有一定风险，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借条之类的借款凭据，后来出具的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没有利息的字眼。而短信及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虽一方有提及利息字样，但未获对方认可，而且未明确利息多少，按多少利率计算。三、一审判决推定存在利息，存在理解偏颇及认定标准不一。1、两份借条中的“每月10号支付”字样，是仅跟在借款金额之后，在“时间为半年”之前。从前后文看，每月10号支付的应是本金。至于“每月支付3（2）万元整”是因被上诉人生活需要而要求支付的每月最低还款金额，在还款期限到期时再一次性还清款项而并不是一审判决理解的“如每月支付3（2）万元本金，不可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一审判决的理解过于偏颇。2、一审判决以“2015年1月10日至于4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每月支付2.2万元”而认定上述支付标准接近于每月1.5%标准进而认定双方之间此期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同时，一审判决以“在2015年12月10日出具新的借条时并未扣除之前已还款项”而认定已还款项是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明显是主观臆断。首先，2015年12月10日并不是出借新的借条，此前并无借条，不存在新的借条问题，而是对借款的重新确认，因借款本金是150万元，所以出借150万元借条是正常现象。其次，每月支付2.2万元是一个具体数字，不能以数字接近于其他数字而认定该数字就是其他数字；再次，如果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是对之前支付款项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那么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也理应理解为是对2016年5月10日之前所有已付款项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而之前已付款项40多万，接近于50万元，所以该结算结果亦接近于客观事实，因此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也应认定是对2016年5月10日之前所有已付款项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同理，2016年5月10日之后的付款是针对于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而支付的款项，但对于2016年5月11日支付的50万元，一审判决却认定是支付2015年12月10日借条的款项，一审判决对两份借条持两种不同的认定标准，明显有失偏颇。四、如借款行为有效，本案也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认定本案不支付利息。上述法律立法的本意在于鼓励自然人之间提供具有互助精神的无息借贷，而不是以高额的利息获利。一审法院推断双方存在利息，并不适用于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借贷的情形，亦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此外，对于同类案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408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民申391号民事裁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0811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20314号民事判决书均持上述观点。另，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日期是2014年12月13日，但一审判决以每月10日作为计算的节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就2015年1月至205年12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26.4万元已做了充分的说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上诉人认为是无息借款，而借款本金是150万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月转款2.2万元，计还款26.4万元。若该26.4万元返还的本金，那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应该是123.6万元。但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1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仍确认借款本金是150万元，显然双方是把26.4万元作为了利息处理，而不是本金。二、上诉人上诉称：“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约定每月偿还3万元，及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每月偿还2万元，是否推定为该3万元、2万元是利息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同样做了充分的论证。上诉人的主张与实施及生活常理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是有息贷款是可信的。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借款前并不熟悉，是通过张佰兴认识的，被上诉人无理由将款借给陌生人且不图回报。2.被上诉人将款借给上诉人是图利息回报的，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可以从其与上诉人的微信、短信往来中得到印证。3.从2016年8月10日后，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则是以上诉人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的。此日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万元，按照月息2分的约定，上诉人则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当月利息6000元，而上诉人也是按照这个约定支付的，且支付至2017年5月10日。四、上诉人认为一身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是曲解法律。本案的上述事实已经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要支付利息，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的行为也证明了，本案不存在支付利息不明的问题，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补充答辩如下：一、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并未告知其该借款用于所谓的发放高利贷，如果是这样王玲也不可能把这个钱借给他。二、上诉人自己称是将涉案款项用于放高利贷，却又称借被上诉人的款是无息借款，这种说法本身就不能自圆其说的。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杨威、巫忠如向王玲偿还未按期归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杨威、巫忠如负担诉讼费用。杨威、巫忠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王玲返回杨威、巫忠如22.3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3日，王玲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巫忠如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两笔款项，分别为90万元、60万元。王玲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杨威、巫忠如每月10日左右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2.2万元。2015年12月10日，杨威、巫忠如为王玲手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玲女士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巫忠如、杨威，每月10号支付，时间为半年（2015.12.10至2016.5.10），每月支付3万元整。如到期未还，愿以深圳市福田区沙嘴路韵动家园A座1701房抵押给王玲女士。房产证号：（300453627）。被告巫忠如、杨威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杨威、巫忠如每月10日左右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2016年5月10日，杨威、巫忠如为王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玲女士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巫忠如、杨威，每月10号支付，时间为半年（2016.5.10-2016.11.10）,每月支付2万元整。如到期未还，愿以深圳市福田区沙嘴路韵动家园A座1701房抵押给王玲女士。房产证号：（300453627）。被告巫忠如、杨威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注明以前借条壹佰伍拾万作废。”2016年5月11日，杨威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6月10日、2016年7月11日，巫忠如、杨威分别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2016年7月27日，杨威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8月10日，巫忠如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21.5万元。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杨威、巫忠如每月10日左右向王玲招商银行账户汇款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17:06分，杨威给王玲发送手机短信，其内容为：王小姐，请你不要打电话来，如果你打电话来追钱的就不要打了，我现在相当难，你也知道你的钱我也是帮放出去从中得多少利息，现在我有1000多万元无法收回来，我也很困难，帮你放出去你的本钱你早已收回，同时也收了几十万利息都有账可查，我不是找理由，该是你应收的钱如果我条件好些我会给你的，我同张佰兴也说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到法院起诉我，请谅解。王玲给被告杨威回复信息：我的意思是你能写个欠条给我吗？王玲与巫忠如在2017年6月12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王玲询问巫忠如何时能还款，给出具体时间，巫忠如回复称其现在也不能确定，这30万元是不多，但现在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金，有的话肯定给的。王玲问那你现在利息也不给了吗？巫忠如回复，这钱尽量在年底前全部给完。双方一致确认杨威、巫忠如于2014年12月10日向王玲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2015年12月10日，巫忠如手写一份借条给王玲，对该借款150万元进行重新确认，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杨威、巫忠如在借条上签名；2016年5月10日，双方约定杨威、巫忠如还本金50万元，巫忠如在同日再手写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王玲确认杨威、巫忠如向其还款合计172300元，但主张上述还172300元包括本金、利息，其中2015年5月11日还款50万元是还的本金，于2016年7月27日还款50万元属于偿还本金，于2016年8月10日还款21.5万元，其中20万元还款为本金，1.5万元为支付利息；其他时间所还款项均为支付利息；杨威、巫忠如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杨威、巫忠如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9日，之后的利息未再支付。杨威、巫忠如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借条所约定的每月还款是约定还的借款本金，杨威、巫忠如就150万元的借款共还款1723000元，多还款223000元，王玲应予以返还。一审庭审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案合同适用我国内地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威、巫忠如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涉案合同适用我国内地法，故本案借款合同的准据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双方确认杨威、巫忠如于2014年12月10日向王玲借款150万元，双方对借款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对上述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杨威、巫忠如所还款项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是借款利息。王玲主张杨威、巫忠如在2014年12月10日向王玲借款150万元，并向王玲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即每月2.25万元，实际上双方协商抹去零头，杨威、巫忠如每月按2.2万元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巫忠如在2015年12月10日手写了新的借条，将之前的借条收回，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3万元，每月10日支付，但借条仅写明每月支付3万元，实际上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杨威、巫忠如也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5月10日，双方协商一致，杨威、巫忠如还款50万元，剩余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每月支付2万元，巫忠如手写了借条，因为杨威、巫忠如本人所写的借条，借条注明每月支付2万元，但并未明确注明是利息，但实际杨威、巫忠如一直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双方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明细显示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杨威、巫忠如每月给王玲转款2.2万元，上述期间的支付标准接近于每月1.5%标准；杨威、巫忠如在2016年1月10日至5月10日期间，每月按照3万元转款给王玲，上述期间的支付标准为每月2%，该支付标准与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上有关每月支付3万元的约定相互印证；2016年5月11日还款50元本金后，于2016月6月至7月期间，均是按照每月2万元转款给王玲，在2017年7月27日还款50万元、2018年8月10日还款20万元后，从2016年9月其每月按照6000元支付王玲，上述期间的支付标准均是按照每月2%支付，该支付标准与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上有关每月支付2万元的约定相互印证。王玲的上述主张与上述借条以及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往来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属于有息借款，借条中有关每月支付2万元、3万元的约定是有关利息的约定，杨威、巫忠如实际上也是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王玲利息，故一审法院采信王玲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标准从2015年12月10日起由月利率1.5%调整为月利率2%。杨威、巫忠如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属于无息借款，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杨威、巫忠如向王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在两份借条中所有约定每月支付3万元或者2万元均是约定支付本金，但杨威、巫忠如的上述主张与双方间的账户交易流水往来相互矛盾。如杨威、巫忠如上述主张属实，杨威、巫忠如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已经按照每月2.2万元标准向王玲支付26.4万元的款项，在2015年12月10日出具新的借条是应扣除已还本金26.4万元，借款本金应为123.6万元，但杨威、巫忠如在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仍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杨威、巫忠如主张2015年12月10日、2016年5月10日的借条上所约定的每月支付3万元、2万元是约定的支付本金，但借款期限仅为1年、半年，如按照每月支付3万元或者2万元支付本金，不可能在上述借款期限内还清150万元或者100万元的借款，杨威、巫忠如的上述主张与常理不符，对杨威、巫忠如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上述借条中约定的每月支付3万元或者2万元的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一审法院采信王玲的主张，认定杨威、巫忠如在2016年5月11日还款50万元、2016年7月27日还款50万元、2016年8月10日还款20万元，合计120万元属于偿还的借款本金外，其余杨威、巫忠如还款款项属于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杨威、巫忠如在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10日共向王玲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后，尚欠王玲借款本金30万元，根据2016年5月10日杨威、巫忠如为王玲出具《借条》对于借款期限的约定，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杨威、巫忠如应履行向王玲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义务，故王玲请求杨威、巫忠如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玲确认杨威、巫忠如支付至2017年5月10日的利息，之后的利息未再支付，杨威、巫忠如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5月10日之后未再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玲请求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威、巫忠如虽向王玲还款172.3万元，但其中12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款项为支付的借款利息，杨威、巫忠如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并不存在多支付杨威、巫忠如22.3万元的事实，杨威、巫忠如要求王玲返还多支付给杨威、巫忠如的22.3万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威、巫忠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6月1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威、巫忠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杨威、巫忠如负担（上述款项已由王玲预先缴纳，一审法院不作退回；被告杨威、巫忠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王玲）。一审反诉费2322.5元（已由杨威、巫忠如预交），由杨威、巫忠如负担。经审理查明：王玲确认巫忠如、杨威向其还款合计1723000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杨威、巫忠如上诉主张王玲明知杨威、巫忠如借款后系用于向他人发放高利贷，但未举证证明，王玲向杨威、巫忠如出借款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合法有效。第一份借条载明的本金为150万元，本金未扣除之前杨威、巫忠如每月支付的2.2万元，虽两份借条未明确写明每月还款的3万元或者2万元系利息或本金，但杨威于2016年5月11日偿还50万元时，第二份借条将本金从第一份借条的150万元减少为100万元，本金金额亦未扣除两份借条出具之间五个月杨威、巫忠如每月支付的3万元，足以认定借条约定每月偿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且该利息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杨威、巫忠如主张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本案证据，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正确。综上，杨威、巫忠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元，由杨威、巫忠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