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法定代表人：沈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慧，男，系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江波，男，系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显蓉，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绮云，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军，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工联物业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安路****楼**/div>法定代表人：王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荣刚，男，系上海市工联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旗，男，系上海市工联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显蓉、原审被告上海市工联物业公司（以下简称工联物业公司）地面施工、地下）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显蓉对建工四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四建公司施工造成案发地台阶结构改变，导致马显蓉摔伤，此认定错误。1.小区室外台阶本就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并非建工四建公司施工所致。马显蓉居住的XX小区为老旧小区，据建工四建公司对该小区现场勘查拍摄的各居民楼室外台阶踏步照片可知：XX号楼的室外台阶，第一级高15.4cm，第二级高11.5cm、宽42cm，第三级原高6cm、宽24cm，此为原本存在的客观事实。建工四建公司的主要施工作业范围是XX小区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对室外台阶仅是辅助性的平铺修复，并未进行切割或者损坏；因路面铺设沥青（厚度为5cm）的需要，路面标高与原第三级台阶持平，可以消除原第三级台阶设计不规范的安全隐患。21、23号楼的室外台阶状况与XX号楼最为相似，其中21号楼的第一级台阶高18.5cm，超过15cm规范标准，第二级台阶高不足10cm，与第一级台阶落差达9cm，极易导致踩空，第二级台阶宽25.5cm、第三级台阶宽24cm，与XX号楼的第三级台阶一样，均远低于35cm规范标准；23号楼的第一级台阶高16cm，亦超过15cm规范标准，第二级台阶高12cm，与第一级台阶亦存在明显落差，第三级台阶宽30cm，同样低于35cm规范标准。另外，4、7、15、22、44、45号楼的室外台阶建造亦极不规范。从以上楼号的台阶状况可知，该小区的室外台阶在数量、落差、宽度等方面本就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2.事发当晚有下雨，小区的室外路面及台阶走道湿滑有积水，容易摔倒。根据马显蓉提交的出院小结可知，其本身存在“左踝关节退变，骨质疏松、左膝退变、右足退变”，更应提高安全意识。故马显蓉踩空台阶摔倒系其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与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行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导致马显蓉的摔伤，违背了法律法规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马显蓉称因建工四建公司对室外台阶进行施工改造，导致原三级台阶的高度、宽度发生严重变化，形成落差且宽度明显变窄，由此导致其摔伤，对此应由马显蓉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之理由存在众多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事发时XX号楼台阶青砖裸露、高度不等，确实存在施工痕迹，对楼梯台阶施工系相对专业的行为，并非一般居民可以操作”。但根据马显蓉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XX号楼附近堆放了大量建筑装修垃圾，导致台阶脏乱易滑，此系该楼居民所为；且该小区本就破旧，“青砖裸露”系几十年各种历史因素导致，并非建工四建公司施工造成，“高度不等”系原建造不规范，亦非建工四建公司施工造成，难以得出存在施工痕迹的结论。2.一审判决中表述“出庭作证的三位居民也陈述该处台阶在施工队进驻小区施工之后才变成当时情状”，但三位证人的证词存在说法不一，对于铲掉的是第三级台阶的表面（仅有0.5cm）还是第三级台阶（规范标准为10cm-15cm且应等高等宽），是否整体铲掉以及是什么原因导致裸露，证人并不清楚，且三位证人均系马显蓉的邻居，有出于同情偏袒马显蓉的可能性。该小区居委会确认事发时建工四建公司在对小区内路面进行施工，不涉及台阶等区域。3.一审判决中表述“综合考虑，建工四建公司在事发前对XX号楼门口台阶施工导致台阶高低不一、青砖裸露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在马显蓉未能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断然作出“高度盖然性”的推定，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认为，“鉴于台阶高度不同确实易于引发行人摔倒，建工四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施工期间对此负有管理义务，其未采取合理措施予以提示或者防护，应对马显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此认定错误。首先，台阶的危险状态在建工四建公司进入小区之前一直存在，并非施工造成。其次，建工四建公司是对该小区屋面、外立面、承重构件、共用部位、电气设施、给排水及其设备、小区附属设施进行修缮改造，台阶不在施工范围内。施工日记反映，建工四建公司未对室外台阶进行改造变动，仅仅是对磨损、断裂处进行表面的粉刷平整，不改变原有的构造，更未改变原台阶踏步的高度与宽度。再者，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施工人、管理人应当在其施工区域或管理区域尽到安全警示、管理义务，建工四建公司在施工路面、窨井区域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而台阶踏步处并非施工区域，建工四建公司并无在此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综上所述，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行为与马显蓉的损害后果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建工四建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片面采纳证据，忽视客观事实，随意扩大自由裁量权，所作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马显蓉辩称：不同意建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施工日记记载，事发前建工四建公司已对东区进户台阶进行了施工，而XX号楼就位于东区，至于具体施工标准，马显蓉并不清楚。居委会证实当时只有建工四建公司在对小区进行施工改造。二、通过所拍摄的照片可以了解事发前后的台阶状况，第三级台阶在施工期间青砖裸露，与上面两级台阶的水泥面形成对比，而证人证言证明XX号楼台阶之前是好的，都是水泥面的，施工队进场后人为改动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联物业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马显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工四建公司、工联物业公司赔偿马显蓉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65,254.20元，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101,792.90元（含急救车费232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65天X30元/天），营养费3,000元（75天X40元/天，含二期），护理费10,360元［六院护理期7天X80元/天，大华医院护理期58天X70元/天，护理期17天花费4,820元+护理期23天（含二期）X40元/天］，残疾赔偿金70,601.30元（64,183元/年X10%X11年），司法鉴定费2,850元，辅助器具费9,00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暂估，未发生），律师费5,000元；2.诉讼费由建工四建公司、工联物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马显蓉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楼XX室居住。2018年9月6日20时左右，马显蓉在XX路XX弄XX号楼门口（以下简称XX号楼门口）摔倒，导致其脚受伤。随后有群众向公安报案，编号尾号6800的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确认了马显蓉摔倒受伤的情况。2.从民警在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事发当时的视频，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事发当天下雨，光线昏暗，马显蓉在XX号楼门口下台阶时突然摔倒。事发现场的XX号楼门口台阶共有三级，第一、二级台阶之间与第二、三级台阶之间、第三级台阶与地面之间的高度差均明显不同，台阶高度相互不一，而且最后一级台阶面较窄，最后一级台阶以及靠近路面上的水泥均脱落严重，已裸露青砖，与第一、二级台阶明显不同，有施工痕迹。在事发后拍摄的照片中显示，该XX号楼门口台阶已被水泥抹平，变成两级台阶。3.建工四建公司2018年7月8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4-6#、9-10#，包括：东区总主干道，下水管，割路面、挖土排管、砌窑井等。8月11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侧平石沟缝进门户踏步粉刷。8月22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铺设侧平石、凿路面、排管。8月25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铺设侧平石、挖土。8月26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9-10#、6-7#路面夯实，浇混凝土。8月27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1-3#南侧绿化地挖土。9月14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进户门口踏步粉刷。庭审中，建工四建公司确认最后将XX号楼进门户踏步进行了抹平粉刷，原有台阶有不平，只是粉刷平整，不改造台阶，而且并非在事发前施工，事发前其未对XX号楼进门户踏步进行过施工。4.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XX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4月20日，收到房绮云、庞立军二位律师的法院调查令，就律师询问的两个问题回复如下：1.第一问题，建工四建集团在2018年期间对小区的路面进行沥青改造，是否对小区XX号楼室外台阶进行施工不太清楚。2.第二问题，对路面改造是建工四建公司进行的改造工程，据我们了解在2018年期间没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对小区进行路面沥青改造”。5.证人殷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是马显蓉的邻居，马显蓉摔倒的时候其出来看了，当时光线很暗、地下是湿的，但、地下是湿的意路灯亮不亮。其在XX号楼住了20年了，楼门口的台阶改造后是新台阶，对之前的台阶样子记不清楚了，施工前是水泥的，施工进场后，将原有的第三层台阶铲掉了表面，在第三阶放了一层砖，将这层砖砌上去了，所以第三级台阶变窄了，是其走路差点摔跤才发现的。事发前其找过施工队来看这个台阶，因为台阶很窄，一只脚放不下，施工队说不要紧，后面会处理的，但是后来没有处理。6.证人吴某出庭陈述称：其是马显蓉的邻居，住在**楼**，事发时其不在现场。但当时楼门口的台阶，最下面一级离地面比较近，且比较窄。之前这级台阶没有这么低，也宽一点的。之前台阶的青砖不是裸露的，施工前肯定是好的，谁搞得裸露的其也不太清楚，其认为是施工单位。事发时路灯不亮，因为事发当天其在搬家，小区光线都很暗，其也没有注意哪个路灯不亮。7.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其是马显蓉的邻居，事发时其正好从外面开助动车回家，在车棚，听到马显蓉叫了一声，看到她摔倒了。当时光线很黑，其没有注意路灯亮不亮。施工前XX号楼门口的台阶有三级，之前是好的，施工队进场以后，第三级台阶被加了一层砖，但是先铲掉了之前第三级台阶的面，所以整体变低了，下楼的时候第三层有点窄，有点踩空，居民们也向居委反映了，但是没有变化，直到8月水泥抹平后变成2级台阶。8.摔伤后，马显蓉当天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急）诊治疗，并于2018年9月7日入院治疗，出院日期2018年9月14日，，住院天数7天出院诊断：左三踝骨折、右足第5跖骨骨折、右足骰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后又至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2018年9月14日，出院日期2018年10月9日，，住院天数25天出院诊断：左三踝骨折，右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后马显蓉又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8日住院治疗，两次住院32.5天，为治疗上述病情，马显蓉花费医疗费101,152.88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96.20元），共计住院接受治疗64.5天。住院期间，马显蓉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若干，其提供了发票，包括：（1）上海A有限公司开具的7天护理费发票金额560元；（2）上海B有限公司开具的2018年9月14日至10月8日的护理费发票金额1,750元；（3）上海B有限公司开具的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1日的护理费发票金额1,260元；（4）上海B有限公司开具的2018年11月13日至11月27日共计15天的护理费发票金额1,050元；（5）上海XX护理站开具的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4日的护理费发票2,120元；（6）上海XX护理站开具的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护理费发票2,700元。此外，马显蓉购买了2个踝关节护具支付4,200元，购买交通运输设备电动轮椅一辆支付4,800元，购买护理垫等支付490元。9.2019年9月12日，经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马显蓉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年9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显蓉因意外致左三踝骨折，右足骰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经手术治疗，现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马显蓉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10.马显蓉的户口簿显示，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与马显蓉受伤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马显蓉认为建工四建公司改造了其摔倒的XX号楼门口台阶，致使台阶高低不一，故而导致其摔伤；而建工四建公司认为在马显蓉受伤之前，其未对XX号楼门口台阶进行过施工，其施工内容也不包括改造台阶，故其施工与马显蓉摔伤无因果关系。综合本案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来看，事发时XX号楼门口台阶青砖裸露、高度不等，确实存在施工痕迹，对楼梯台阶的施工系相对专业的行为，并非一般居民可以操作，出庭作证的三位居民也陈述该处台阶在施工队进驻小区施工之后才变成当时情状，该小区所属居委会也确认事发当时只有建工四建公司在小区内进行路面施工，综合考虑，认定建工四建公司事发前对XX号楼门口台阶施工导致台阶高低不一、青砖裸露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鉴于台阶高度不同确实易于引发行人摔倒，建工四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施工期间对此负有管理义务，其未采取合理措施予以提示或者防护，应对马显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关于工联物业公司是否有管理不当的过错。虽然出庭作证的XX号楼居民均反映，事发当天楼道口光线昏暗，但均称未注意到路灯是否亮着，且事发当晚下雨，天气不佳，光线昏暗也属合理，马显蓉不能证明工联物业公司有管理不当的过错，故工联物业公司对其受伤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最后，马显蓉在该小区居住多年，事发前小区也已经施工数月，其本人对施工和小区环境是清楚的，而且事发当天下雨，路面湿滑，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摔伤的事实也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综合考虑各方过错，认定建工四建公司对本案马显蓉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比例，剩余损失由马显蓉自行承担。关于本案马显蓉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核对票据金额后，再扣除其中购买护理垫等支出490元（该支出应计入医疗辅助器具费中）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96.20元后，本项确认医疗费为101,152.88元。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75天（含二期），按照30元/天，认定为2,250元。3.护理费，马显蓉住院期间产生的有发票证明的82天护理费总计9,44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105天（含二期），扣除该82天后，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剩余护理期的护理费为920元，两项合计10,360元，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有在案伤残评定意见为证，且马显蓉主张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为70,601.3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显蓉主张数额过高，酌情确认为5,000元。6.交通费，根据马显蓉就诊、鉴定情况，酌情认定300元。7.医疗辅助器具费，鉴于马显蓉所购买产品踝关节护具及电动轮椅虽对其受伤后治疗有帮助，但两项均价格过高，酌定支持5,000元，加上护垫等支出560元，本项支持5,560元。8.司法鉴定费，凭据确认2,85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显蓉主张65天伙食补助费，认定按照2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64.50天，本项支持1,290元。10.律师费，马显蓉主张5,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11.马显蓉主张5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系尚未发生的费用，不予处理。综上，马显蓉的损失合计202,364.18元，由建工四建公司按责赔偿141,654.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显蓉141,654.93元；二、对马显蓉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39.40元，由马显蓉负担1,229.87元，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9.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马显蓉原审中提供的照片所反映的事发时台阶状况，该处第三级台阶的原有水泥面被铲去，导致青砖裸露，但青砖基本平整，未有明显的高低不平，但与上级台阶及地面之间的落差及台阶本身的宽度略有变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工四建公司有无对XX号楼进户门处台阶进行施工？二、若建工四建公司对XX号楼进户门处台阶进行了施工，该施工行为与马显蓉的摔倒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若施工行为与马显蓉摔倒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工四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工四建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施工日记记载现场施工情况包括东区进户门口踏步粉刷；根据建工四建公司的陈述，其施工作业范围是XX小区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包括对室外台阶进行辅助性平铺修复；马显蓉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反映出，建工四建公司进场后对XX号楼进户门处第三级台阶进行了施工，事发前已铲掉了台阶的水泥表面，故一审判决综合双方的证据，认定建工四建公司事发前对XX号楼进户门处台阶进行了施工导致第三级台阶青砖裸露，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本院予以赞同。建工四建公司抗辩称进户门处台阶不在施工范围内，其未对室外台阶进行改造变动，仅对磨损、断裂处进行表面的粉刷平整，此说法与事实不尽相符，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工四建公司事发前对XX号楼进户门处台阶进行了施工，铲掉台阶的水泥表面后，导致第三级台阶青砖裸露，台阶高度变低，与相邻的第二级台阶及地面之间落差有所变化，且台阶宽度亦略有变窄。该处台阶的上述变化，对每天经由此地进出的居民来说，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不适应，因为居民们就原来的台阶状态会固化形成相应的心理定势及行走习惯，一旦台阶状态发生变化，而人的心理定势及行走习惯一时难以随之改变，则会增加上下台阶者的行走风险，故从因果关系角度而言，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行为所造成的第三级台阶变化，与马显蓉摔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非全然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证据显示及建工四建公司的陈述，其确实未在XX号楼进户门台阶处设置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对此，作为施工单位的建工四建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从根本上来说，马显蓉的摔倒受伤，主要还是其自身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的。建工四建公司对XX号楼进户门处台阶的施工行为，虽然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上下台阶者的行走风险，但青砖裸露的台阶是显而易见的，且青砖基本平整，未有明显高低不平，故这种风险在行走者注意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是能够避免的，而事发时为晚上，光线昏暗又正值下雨，这些外在的不利因素会产生风险叠加，行走者较之平时更应提高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因马显蓉由于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摔倒受伤，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建工四建公司承担70%责任、马显蓉承担30%责任，在责任比例认定方面不尽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施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酌情调整为建工四建公司承担30%责任、马显蓉承担70%责任。综上所述，建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36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显蓉人民币60,709.25元；三、对马显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639.40元，由马显蓉负担1,847.40元，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3.10元，由上诉人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4.10元，被上诉人马显蓉负担2,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