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4民初4579号 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泽恩，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强，该公司职工。 被告：重庆明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街道塔坪**同创国际**14&mdash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05741P。 法定代表人：刘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与被告重庆明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6）渝0104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明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渝05民终3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渝0104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一局和被告明瀚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22850926.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原告将重庆“跳蹬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分包给被告施工，双方签订了以下合同:《跳蹬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主体结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人工挖孔桩分包合同》、《跳蹬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临建劳务合同》，上述合同中分别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暂估价款、合同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等事项。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过程款支付节点和支付比例，足额向被告支付了包括实际施工人劳务费用在内的各项工程款。该款项支付后，被告却一直拒绝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并拒绝将收到的劳务费用发放至其下属的劳务班组，导致大量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了严重的社会矛盾。农民工为讨薪多次进行集访、围堵工地和政府部门，不仅导致工地停工给原告带来了巨大损失，而且给整个社会带来了恶劣影响。被告一直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与原告办理结算，并逃避解决农民工资拖欠问题，原告从承担社会责任的角度出发，在重庆市大渡口城乡建设委员会等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向实际施工的劳务班组代付了被告所欠劳务班组的民工工资计人民币14246231元，至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151643594.32元。根据审理过程中的委托评估做出的司法鉴定报告意见，鉴定结论中总工程造价扣除委托第三方实施的工程款部分，再用已付款抵扣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超付部分。 被告明瀚公司辩称，原告并未向被告超付工程价款，双方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本案前期通过鉴定所确定的工程造价存在明显错误，原告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减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原告中建一局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明瀚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分别签订《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主体结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人工挖孔桩分包合同》、《临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跳磴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结构施工、跳磴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粗装修建安劳务施工、跳磴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工程车库、主楼设计图纸及技术核定、变更的单项工程基础人工挖孔桩施工、跳磴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临建工程等劳务工程委托乙方施工;2、承包方式为扩大劳务分包及包人工、包辅材包机器设备等，各合同分别约定了单价的计算方式及暂定总价；3、《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的合同价款的结算：经甲方、业主、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项目部提交书面的最终结算申请（需乙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甲方项目部在收到后的30日内初审完毕，并报送甲方公司审核并审批通过后，方可作为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和支付的依据；4、《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内工作全部完成且经业主、监理等验收合格支付至完成合格产值的90%，工程预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后六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余下3%作为质保金，待整体工程保修期满扣款后一次性无息支付；5、乙方必须及时将劳务人工费全部支付给工人，如乙方未能及时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甲方有权扣除尚未支付给乙方的任何费用，由甲方将扣除的费用作为工人工资代发给工人。另《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2.3条约定承包范围内施工图、变更单及技术核定单等图纸文件范围内的结构和建筑工程，包括与邻区交界地方的衔接工作以及与其它组团之间的配合、衔接工作以及甲方另行指定的分部分项工程，包含但不限于基础、土石方、主体结构、建筑、室内一般装修（土建设计图纸的公共部分装修）、外墙面剔打整平、屋面等工程，即除了防水、精装修、外墙保温及涂料、门窗、栏杆、入户门及室内门、水电安装、消防工程以外的建筑安装工程等；第4.2条约定基础部分以综合单价按实计算，此综合单价仅适用于基础部分工程，不纳入基础以外的工程综合单价内；第4.3条约定基础以外部分采用建筑平米包干单价形式；第4.3.1条约定高层住宅、地下、地下室园、裙房、车库等基础以外部分340元/建筑平米，此单价包含了合同附件四描述的所有工作内容，各分部分项工程单价包含的工作内容见合同附件四《主体部分计价及工程内容表》；第4.4条合同价款中均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切与承包内容有关的内容，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第4.4.3条机械费含完成承包范围内施工电梯（升降机）、搅拌机等所有机具、机械设备，并负责其修理、维护保养和进出场费用；塔吊由甲方租赁，向乙方有偿提供，乙方在进场施工开始时与甲方办理塔吊使用单，到乙方与甲方办理不使用塔吊手续，这期间甲方的塔吊租赁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办理乙方结算时根据甲方的塔吊租赁合同计算租赁费，从乙方结算金额中扣除；第4.7条为工作界面划分说明，应理解为划分基础部分与基础以外部分的界面；其中第4.7.3条约定，室内界面：除房间内精装修部分的所有工作内容均属于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公共部分精装修工作内容等；第4.7.4条约定所有的室内抹灰均在乙方施工范围内，精装修范围内的块料面层地面找平不在施工范围内；合同附件4主体部分工程内容表中楼地面工作内容为：无防水要求楼面，精装修范围内的块料面层地面找造作法和现有的同上平层不在乙方施工范围内，地面，地面凿毛条件清理为乙方工作范围，立面的块料面层基层在乙方施工范围内；防水楼面（只做至防水层下）：屋面、阳台、厨房、卫生间等所有有防水要求的地面的防水层的卷材或涂布层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属于精装修的块料面层铺贴除外；另约定各分项工程在综合单价中所占比例中，楼地面地坪、防水保护层、整体和块料面层、公共部分装修、屋面工程7%。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具有劳务资质。合同签订后，被告入场施工，关于被告的退场时间，被告主张是2014年4、5月份，原告主张是2015年9、10月份。 被告明瀚公司认可原告支付工程款113697363元，另查明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被告工程款1170万元（承兑汇票开具时间均为2013年），以开具信用证方式支付被告工程款1200万元（开具时间2014年）。另，2015年10月14日，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发文《关于及时支付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B、C组团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渡建（2015）188号】给原告中建一局，载明：原告中建一局承接的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B、C组团，从2014年至今发生多次因农民工工资拖欠引发的集访、堵马路等严重事件，影响极其恶劣；特别是明瀚公司下属的余烈春、骆家权、何振波等劳务班组拖欠问题严重，经中建一局确认前述三个班组还有约1439.62万元劳务费待支付；你司代表与班组于2015年9月23日达成一致意见，由贵司于2015年10月23日前支付前述劳务费，请确保资金能如期到位；请贵司积极协调明瀚公司，核实民工花名册等，监督班组将工资发放到民工。2015年10月28日和10月29日，原告中建一局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1150万元和2746231元到重庆恒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昊劳务公司”）。同日，恒昊劳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款项共14246231元支付给余烈春、骆家权、何振波三个班组下属的13名小班组负责人，上述转款行为经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见证属实。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明瀚公司在跳蹬镇幸福华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中承建部分的工程款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120万元。该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渝华明鉴（2020）3号】，鉴定结论如下：（一）案涉4个合同的总造价为138741223.3元；（二）申请人委托第三方实施的工程造价:1.由申请人委托第三方共5家劳务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合计6832852.03元，其中重庆豪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豪丹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684794元，四川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民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130952.55元，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鸿图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597454.35元，四川豪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豪冠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364320.39元，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明兴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2055330.74元；2.申请人于2014年10月24日前与第三方共4家设备租赁公司发生的与被申请人相关的施工电梯、塔吊租赁费合计3115703元。鉴定意见书中第七条关于被申请人对鉴定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的说明，载明如下：1.关于第三方重庆豪丹公司、四川建民公司、重庆鸿图公司、四川豪冠公司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对应的施工内容为公共部分精装修，包括首层大厅、各层通道、前室，主要施工内容包括地面铺装粘贴釉面砖、玻化砖、门槛石、瓷砖踢脚线，墙面及天棚粘贴瓷砖、乳胶漆（含腻子）等，相应造价为3897572.45元；2.第三方四川明兴公司实施的工程，其中37个清单项主要为二次结构及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以上内容应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务合同内容，即施工内容重合，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008762.08元；3.第三方实施工程的签证部分，主要有清理建筑垃圾、修补缺陷、完成零星结构与建筑工程等，相应造价为926517.5元；4.关于第三方实施工程的价格问题，以上第三方施工内容的工程价格，依据提供的资料，认为其价格与同类市场价格信息比较，并无重大偏离，因此，本次鉴定采信了申请人与第三方约定的价格。另《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渝华明鉴（2020）3号】中关于案涉4个合同总造价中，《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造价确定办法为：按照合同约定的计量规则，依据提供的竣工图计算建筑面积，汇总后乘以合同约定包干单价340元/建筑平米作为税前造价，在此基础上加计3.43%的税金作为最终造价，税率按照《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第5.4款约定计算。 再查明，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就基础部分均未提交鉴定材料。原告曾在本案发回重审前开庭审理时举示《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其中载明的基础部分工程量对应《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为1947591.27元。被告当庭举示《分包工程结算汇签单》一份，上面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主体结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人工挖孔桩分包合同》、《临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民事审判笔录、《关于及时支付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B、C组团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付款证明材料、承兑汇票、信用证、《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渝华明鉴（2020）3号】、鉴定费发票、《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分包工程结算汇签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依法签订《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主体结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人工挖孔桩分包合同》、《临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对被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据实结算。审理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被告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总造价；2.原告已付被告的工程款总额。 一、被告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总造价。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造价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确认4个合同工程款总造价为138741223.3元。原、被告在该工程款总造价基础上分别提出扣减项和增加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委托第三方重庆豪丹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684794元，四川建民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130952.55元，重庆鸿图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597454.35元，四川豪冠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1364320.39元。经查，上述原告主张扣除的工程造价均属于精装修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对此，原告基于《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4.7.3条约定主张扣除，认为精装修部分属于被告的施工范围；被告基于《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2.3条、第4.7.4条第4项、第4.3.1条及附件四主张不应予以扣除，认为该部分精装修不属于被告的施工范围。经查，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主体结构劳务合同》审计的工程总造价为该合同约定的基础以外部分，系按照合同约定依据提供的竣工图计算建筑面积，汇总后乘以合同约定包干单价340元/建筑平米作为税前造价，而《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4.3.1条约定高层住宅、地下、地下室园、裙房、车库等基础以外部分340元/建筑平米，此单价包含了合同附件四描述的所有工作内容，故340元/建筑平米包干单价对应的工作内容应以合同附件四载明的内容为准。而合同附件四载明的内容为：“无防水要求楼面，精装修范围内的块料面层地面找造作法和现有的同上平层不在乙方施工范围内，地面，地面凿毛条件清理为乙方工作范围，立面的块料面层基层在乙方施工范围内；防水楼面（只做至防水层下）：屋面、阳台、厨房、卫生间等所有有防水要求的地面的防水层的卷材或涂布层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属于精装修的块料面层铺贴除外；”《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4.7.3条虽约定，室内界面：除房间内精装修部分的所有工作内容均属于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公共部分精装修工作内容等；第4.7.4条同时约定所有的室内抹灰均在乙方施工范围内，精装修范围内的块料面层地面找平不在施工范围内；本院认为，《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第4.7.3条虽约定包括公共部分精装修工作内容等，但对公共部分精装修工作内容并未明确，不能当然推定所有精装修工作内容均属被告，结合第4.7.4条和合同附件四，对包干单价的施工范围有明确约定，被告工作范围仅至抹灰层，而原告委托上述四家公司施工的公共部分精装修涉及的多项精装修内容并未包括在《主体结构劳务合同》附件四工作内容中，不属于被告的施工范围，故原告主张将该四家公司施工的公共部分精装修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在被告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与《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委托第三方四川明兴公司实施的工程造价2055330.74元。经查，四川明兴公司实施的工程，其中37个清单项主要为二次结构及施工遗留问题维修，根据《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以上内容应属于原、被告劳务合同内容，即施工内容重合，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008762.08元，因《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中关于被告该部分工程造价审定标准为汇总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包干单价340元/建筑平米作为税前造价，对其未完全施工部分未予以扣除，故其施工遗留问题维修产生的费用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除，故对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008762.08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于2014年10月24日前与第三方共4家设备租赁公司发生的与被告有关的施工电梯、塔吊租赁费合计3115703元。经查，原告系案涉工地的总承包方，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方，原、被告在《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中约定被告使用施工电梯、塔吊期间，施工电梯、塔吊的租赁、维护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但仅限被告施工使用期间。现原、被告对被告施工退场时间陈述不一致，但被告举示的《分包工程结算汇签单》上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原告对《分包工程结算汇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面载明的时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告若对被告该证据上载明的退场时间有异议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扣除的电梯、吊塔租赁费3115703元系发生的2014年10月24日前，而被告举示的证据载明其2014年4月已退场，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电梯、吊塔租赁费3115703元系被告施工使用期间产生，也无法举证证明3115703元中是否包括被告在2014年4月退场前使用部分以及具体的金额，故对原告主张在工程造价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第三方实施工程的签证部分，主要有清理建筑垃圾、修补缺陷、完成零星结构与建筑工程等工程造价926517.5元。结合《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内容和原告方举证，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作内容与被告施工部分重合，或因被告原因造成，故对原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五）、被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增加《主体结构劳务合同》中基础部分工程造价1947591.27元。经查，在委托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案涉工程审计过程中，对被告施工完成的基础部分因双方未提交相应的完整原始资料，故未纳入审计范围，司法鉴定结论中的工程总造价未包括该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但在庭审中被告当庭举示《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一份，该证据系原告提交法庭，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基础部分工程量，能够客观反映被告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结合《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施工完成的基础部分工程造价应为1947591.27元，对被告要求在工程总造价中增加1947591.27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六）、被告主张在工程总造价中增加合同外增加工程内容对应工程造价3764336.18元。审理中，被告虽举示《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一份，欲证明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内容，对应工程造价为3764336.18元。但《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只是原告单方出具的预结算资料，该结算资料未经原、被告最终审定，且其结算金额应为一个整体，同时还载有扣减内容，被告不能单独抽取其中一部分内容单独作为增加项目，且重庆华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仅确认基础部分未包含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审计工程总造价范围内，未明确该部分内容是否未包含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审计工程总造价范围内，亦无法排除该部分工程对应的造价已包括在《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审计工程总造价范围内，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总造价应为138680052.49元（138741223.3元-2008762.08元+1947591.27元）。 二、原告已付被告的工程款总额。审理中，原告主张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总额包括支付的113697363元、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1170万元、开具信用证方式支付的1200万元，以及支付劳务班组的14246231元，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113697363元，对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1170万元、以开具信用证方式支付的1200万元以及支付劳务班组的14246231元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1170万元和以开具信用证方式支付的1200万元，被告虽不予认可，但上述汇票已经被告签收，信用证有银行开证证明，审理中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未收到上述款项，故对原告已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支付劳务班组的14246231元，经查2015年10月28日和10月29日，原告共转账支付14246231元给余烈春、骆家权、何振波三个班组下属的13名小班组负责人，原告认为此款应计入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认为被告未收取款项、未授权原告支付款项，不能算作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的上述付款是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函下进行，且经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见证，有银行流水记录佐证，付款转账属实；其次，余烈春、骆家权、何振波三个班组均是被告下属班组，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原告可将扣除的工程款费用作为工人工资代发给工人，且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给各个班组的工程费用与原告支付给各班组的费用，合计超过各班组应得工程费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支付给班组的14246231元应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综上，原告已支付被告的款项应为151643594元（113697363元+11700000元+12000000元+14246231元）。 综上，被告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总造价为138680052.49元，原告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51643594元，故原告存在超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返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12963541.51元（151643594元-138680052.49元=12963541.51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963541.5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963541.51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明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2963541.51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963541.5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963541.51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54元、鉴定费1200000元，合计1356054元，由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78027元，由被告重庆明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678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吉红霞 审 判 员  张 科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袁 琨 书 记 员  曾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