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亮，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妮，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上诉人石亮因与被上诉人钟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被上诉人钟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36600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2014年间确定男女恋爱关系但没有同居,2014年7月,被上诉人提出想买车方便上下班,上诉人把一张信用卡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ATM机取款5万元用于购车首付款,上诉人有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在ATM机取款的视频为证。2016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手,分手时被上诉人承诺分期归还5万元给上诉人,每月还2000元.但被上诉人在归还了2个月4000元后,不守承诺,每个月归还200-300元不等,2019年12月归还300元后,被上诉人拒付,2020年4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追讨购车款发生纠纷,萍乡市青山公安分局接警做了笔录,被上诉人也承认欠了上诉人购车款,以上事实均可以佐证上诉人没有赠与5万元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持续三年多的还款行为,也佐证被上诉人认可欠款并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赠与与受赠的合意。但一审不按事实与证据强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恋人表达情谊的赠与行为,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逻辑推理。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86条,没有基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谈恋爱,没有任何超越友情界限的行为,谈何道德义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妮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恋爱期间发生的金钱往来，2013年下半年，双方通过微信认识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7月上诉人将一张户名为钟水清的银行卡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先后从该银行卡账户取款共计37000元用于支付部分购车款，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从卡中取款50000元，证据不足。2.上诉人主张案涉的款项由民间俗称的彩礼已经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记录，仅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对钱款有过商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系还款行为，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也明确表示当时将银行卡给被上诉人是出于表达情谊的赠与，并无债权债务的想法，故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案涉37000元是上诉人表达情谊的赠与行为。3.关于案涉钱款能否返还的问题，双方之间在恋爱关系期间的金钱往来，应认定为上诉人为追求被上诉人而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具有表达情谊的道德性质，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请求不能支持。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亮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钟妮返还购车款36,600元；2.诉讼费由钟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半年，石亮和钟妮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7月石亮将一张户名为钟水清，卡号为***的银行卡给钟妮使用，钟妮先后于2014年8月2日、8月8日、8月9日从中取款37,000元用于支付部分车款，该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赣J*****。双方于2014年下半年分手。到2016年，石亮联系钟妮要钟妮还钱，后钟妮于2016年8月至2019年12月间通过微信共计向石亮转账13,400元。石亮的姐夫钟水清当庭陈述该卡是其赠与给石亮个人使用。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日出具（2014）安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石亮与吴艳自愿离婚。2020年4月4日，双方因本案的钱款问题产生纠纷到萍乡市公安局青山分局进行调解，石亮及钟妮均在公安机关做了相应陈述。钟妮于2018年12月变卖案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石亮、钟妮双方恋爱期间发生的金钱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从本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显示，一审法院认定钟妮从石亮给的银行卡中取款金额为37,000元，故石亮主张钟妮从该银行卡中取款金额为50,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亮主张案涉的款项已经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双方在2020年3月份对钱款有过协商，且钟妮并不认可通过微信转账给石亮系还款行为，故双方亦未达成还款合意，不能达到石亮的证明目的，石亮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民间社交习惯认为，案涉的金钱37,000元更加符合恋人之间表达情意的赠与行为，双方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证人钟水清当庭陈述案涉的银行卡中的钱款系其赠与给石亮个人的财产，虽石亮当时尚处于与吴艳的婚姻存续期间，但不影响石亮将人民币37,000元赠与给钟妮的效力。关于石亮赠与钟妮的钱款能否要求钟妮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双方在恋爱关系期间的金钱往来，应当认定石亮为追求钟妮而对钟妮的赠与具有情谊性的道德性质，故对石亮主张钟妮返还购车款36,600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亮主张钟妮返还购车款36，6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元，由石亮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钟妮是否应向石亮返还相应钱款。首先，关于本案中钟妮使用石亮交给其户名为钟水清的银行账户取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钟水清银行账户的取款记录认定钟妮取款共计37000元用于其支付部分购车款，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石亮主张钟妮取款共计50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石亮主张其在与钟妮恋爱期间交给钟妮使用上述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并非赠与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结合本案案涉资金发生期间，系石亮与钟妮恋爱期间，石亮将案涉银行卡交由石妮使用，双方未就资金的性质进行明确，石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事由发生时，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或其他事由的合意。本院认为，案涉资金使用期间系双方自由恋爱期间，石亮将银行卡交由钟妮使用，该行为符合赠与行为的特征。石亮主张钟妮应将钱款返还的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相悖。故此，石亮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石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娜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