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旺座现代城****。法定代表人：刘瑞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路**法定代表人：鞠保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亮，该公司经营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国，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工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81民初8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中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81民初893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I标段）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为：烃烯罐区11台球罐附属的安全消防、火警安装工程，工程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106.45万元。同时合同中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费用汇总表”作为合同附件，双方明确约定了：1.乙烯罐环管安装费(6)套，总金额为330998.88元，单罐单价为54902.73元，11套环管总价为605512.53。2017年3月17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关于结算的函件明确告知上诉人环管只能按照米计算，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不包括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材料的采购、加工等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虽认定合同无效，但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未按双方补充协议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按照《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及《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系双方自愿行为，即便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但按照《民法通则》第四条等价有偿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工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陕西中安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081190.59元；2.由被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从2016年3月14日至起诉时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差旅费。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1月20日，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寰球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神华榆神工业区清水煤化学工业园化工物料贮运项目烯烃灌区安装工程施工（I标段）承包合同”，约定由寰球公司将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工程分公司发包给被告承包施工的神华榆神工业区清水煤化学工业园化工物料贮运项目中全厂罐区、汽车装卸设施建设项目中的烯烃罐区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分包范围为：烯烃罐区11台球罐（丙烯球罐5台、乙烯球罐6台）的现场组焊，球罐附属梯子平台；罐区内设备、机械、管道、电气、仪表、电信、安全及火警、钢结构及附属内容、防腐及绝热等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为26242100元。2015年1月19日，寰球公司与被告签订“神华榆神工业区清水煤化学工业园化工物料贮运项目烯烃灌区安装工程施工（I标段）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重点针对贮运项目全厂罐区烯烃罐区（包括100区）消防安装施工承包所需的设备、材料供货达成条款，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暂定价款为1719244.54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神华榆神工业区清水煤化学工业园化工物料贮运项目烯烃灌区安全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施工（I标段）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贮运项目—烯烃灌区安装工程（I标段）安全消防火警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烯烃罐区11台球罐（丙烯球罐5台、乙烯球罐6台）球罐附属安全消防、火警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格为106.45万元，部分工程量包含材料及施工，双方在附件《材料清单》只予以列明。合同第3.5条约定由被告负责提供合同中规定的应由发包方提供的设备和材料；第10.2条约定合同价款暂按发包人与总承包方（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范围内的清单价格，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导致工程内容的增加，应按照实际发生的工作进行核实和增补；第16.2条约定合同价格包括的材料费为施工用水、电、气、汽、油等一切消耗性材料。合同约定的最终全部支付完毕价款的期间未工程全部价款最迟于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签订了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涉案贮运项目全厂罐区烯烃罐区（包括100区）消防安装施工承包所需的设备、材料供货进行约定，具体材料的数量与价格，双方作为该补充协议的附件予以列明，并由原被告双方签章确认，其中附件认价单中约定乙烯罐加工费42吨，每吨12000元，合计504000元，丙烯罐加工费40吨，每吨加工费12000元，合计48万元。该补充协议约定暂定价款为1719244.54元。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采购了相关设备并对部分设备进行加工，最终完成了施工安装义务。所采购的设备及加工与施工安装工程量均由原告申请并经寰球公司与被告确认。2016年3月14日，涉案项目经榆林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被告与寰球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了2611343.64元。一审法院认为，寰球公司将其向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工程分公司发包给被告承包施工的神华榆神工业区清水煤化学工业园化工物料贮运项目中全厂罐区、汽车装卸设施建设项目中的烯烃罐区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被告又将该工程中的安全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履行其与被告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不包括双方签定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材料的采购、加工等费用）应得价款，根据原告施工完成的分项工程数量（经原告申请并经寰球公司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审核确认）与原被告在2014年11月18日施工分包合同附件约定的分项工程单价以及最终审核计算，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099257.33元。关于原告履行其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应得价款，根据原告购买相关设备材料的种类、数量（经寰球公司与被告工作人员审核确认）与原被告在补充协议附件约定的产品单价以及最终审核计算，原告实际购买、加工相关设备材料价款为1024335.28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共计3123592.61元。被告与寰球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2611343.64元，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512248.97元。对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081190.59元的请求，本院支持支付512248.97元。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最终全部支付完毕价款的期间，工程全部价款最迟于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14日经榆林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故被告应当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完毕所欠原告的全部款项。被告未按期支付完毕所欠款项，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2016年3月14日至提起本案诉讼时（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的请求，本院支持由被告支付所欠价款512248.97元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被告提出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结算，只有原告与寰球公司进行结算后，原被告才能进行结算，没有结算就不存在利息的问题的答辩意见，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应当与原告进行结算，且原告在竣工验收前曾向被告提交结算依据材料，被告本应当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材料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形成结算，但被告拒绝结算，故对于被告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所欠价款512248.97元并支付该价款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原告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09元，由被告沈阳工业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6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陕西中安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寰球与沈阳安装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寰球与沈阳安装的两千万的总承包合同中包含涉诉环管的调试、安装、制作费用，该合同明确约定有安装调试费。被上诉人把其中设计消防的106万元的转包给我们的时候约定只是按套计算，安装费用106万元。因为约定的环管是半成品需要加工，后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了170万元的补充协议，约定有加工费，这些费用均在总承包中包含，但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寰球给他们结算的时候说已经包含了调试、安装、制作费用，被上诉人将商业风险转嫁给我们了，故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寰球与沈阳安装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寰球与沈阳安装的补充协议对工程的计价方式有明确约定。寰球与沈阳安装的补充协议和我们与沈阳安装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互相印证。被上诉人沈阳工业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与寰球签订的主合同是约定了环管的制作安装，被上诉人将这部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签订了第一份合同，约定了价款。第二份合同其实是一个采购合同，也约定了环管的制作安装费，相当于对一个项目进行了两次约定，在被上诉人与寰球结算的时候寰球也发现了不应付两份钱，所以上诉人现在的请求是对一个项目的重复工程款，被上诉人确实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但上诉人不能做一份工要两份工资。被上诉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沈阳工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陕西中安公司剩余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欠付部分工程款为1081190.59元，但就案涉工程款双方并未结算，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重复计算了制作安装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未重复计算制作安装费。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分项工程数量，根据其一审提供的证据看，经上诉人上报并经寰球公司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审定工程价款为2099257.33元；上诉人施工完成的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应得价款，根据上诉人购买相关设备材料的种类、数量，经上诉人上报并经寰球公司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审定上诉人实际购买、加工相关设备材料价款为1024335.28元。一审法院依据该审定金额扣除被上诉人与寰球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的2611343.64元，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512248.97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上诉人陕西中安智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白江审 判 员 杜波云审 判 员 余晓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旭书 记 员 刘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