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刑初19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冬娥，女，1970年12月13日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德龙，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四部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冬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在本院法庭通过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烨、检察官助理王连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冬娥及辩护人王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陈冬娥与走私牛肉货主商定将缅甸牛肉制品走私入境之后售卖给自己，陈冬娥又与经营、管理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傣旺公司”）、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廷公司”）的黄海洲、段连丽（二人已判刑）商定，该二公司向陈冬娥收购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陈冬娥、郑宝弟（已判刑）联系玛某（另处）、马丹丹（另处）走私团伙，将牛肉制品经瑞丽市边境走私入境，郑宝弟负责与走私人对接之后将货物送至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陈冬娥、郑宝弟向傣旺公司、皇廷公司售卖走私牛肉制品累计443.438吨，金额累计52236846.9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吨，金额累计50454514.9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吨，金额累计1782332元。2020年6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冬娥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冬娥为获取非法利益，走私境外疫区的牛肉制品443.438吨，金额52236846.9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其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冬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冬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2.被告人陈冬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系初犯。3.被告人陈冬娥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陈冬娥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并保证以后绝不实施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5.被告人陈冬娥的家属表示愿意在其能力范围内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陈冬娥与走私牛肉货主商定将缅甸牛肉制品走私入境之后售卖给自己，陈冬娥又与经营、管理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傣旺公司”）、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廷公司”）的黄海洲、段连丽（二人已判刑）商定，该二公司向陈冬娥收购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陈冬娥、郑宝弟（已判刑）联系玛某（另处）等人，将牛肉制品经瑞丽市边境走私入境，郑宝弟负责与走私人对接之后将货物送至傣旺公司、皇廷公司。经司法会计鉴定，陈冬娥、郑宝弟向傣旺公司、皇廷公司售卖走私牛肉制品累计443.438吨，金额累计52236846.9元，其中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吨，金额累计50454514.9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吨，金额累计1782332元。2020年6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冬娥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民警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冬娥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①腾冲海关缉私分局对陈冬娥进行在逃人员登记、撤销的情况。②2020年6月11日14时许，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南郊派出所民警在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将逃犯陈冬娥抓获。3.提取笔录、走私牛肉明细表，证实①腾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瑞丽傣旺食品有限公司向陈冬娥采购未敲火烧干巴入库单、付款凭证、银行回单等及走私牛肉明细表进行了提取。②腾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瑞丽皇廷食品有限公司向陈冬娥采购白粒、同粒、白片等进货单、付款凭证、银行回单及走私牛肉明细表进行了提取。4.单据照片，证实①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傣旺公司向被告人陈冬娥进未敲干巴进货单、入库单及付款凭证。②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皇廷公司向被告人陈冬娥采购白粒、同粒等的进货单、付款凭证。5.云南卓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云卓尔﹝2020﹞会鉴字第010号会计鉴证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海洲、林杰等人向陈冬娥、郑宝弟收购牛肉制品累计443438kg，金额累计52236846.90元；供货到傣旺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414579kg，金额累计50454514.90元；供货到皇廷公司入库牛肉制品累计28859kg，金额累计1782332.00元。该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被告人陈冬娥。6.本院（2020）云05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另案被告人黄海洲、段连丽、郑宝弟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被告人陈冬娥所持银行卡的交易情况。8.农业部农检疫发[1996]2号《关于禁止缅甸偶蹄动物、动物产品和动物源性饲料进境的紧急通知》、农业部令1999年7号《关于禁止从缅甸联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规定》，证实按照农业部的规定，因为缅甸联邦属于口蹄疫的疫区，1996年2月开始禁止从缅甸输入偶蹄动物及其制品等。9.情况说明，说明①因无法传唤陈泽道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犯罪事实，未对其进行网上追逃。②涉案人员“嘎啦”身份信息较少，无法核查。10.证人证言（1）玛某的证言，我不清楚陈冬娥的情况，我没有见过她，我只是帮她转款，她是小杨（经辨认为杨川云）微信推荐给我的。郑大哥要多少货他会和小杨说，之后小杨又告诉我，我便按照小杨报的冻品数量、品种发货，发了多少货我会通过微信和郑大哥对账。我和郑大哥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合作的，他的货的费用都是林杰和周维英帮他转给我。我发的微信信息“ＭＴ-8”是郑大哥的货，郑大哥就是郑宝弟。（2）特某的证言，证实委托其走私货物的老板是郑宝弟（经辨认），其只是负责开车，不知道走私的是什么货物，其将货物运送到瑞丽城里的一个公司。（3）黄某的证言，我是瑞丽市傣香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收购牛肉和牛肉干巴加工后出售，一开始使我们自己买牛来屠宰一部分，一部分到瑞丽市收购别人卖剩下的牛肉，有时会到盈江、芒市购买，2017年之后开始跟玛某买一部分。我不知道玛某是做什么的，对陈冬娥没有印象，不认识郑宝弟。11.辨认笔录（1）经辨认，陈冬娥辨认出段连丽、陈泽道、郑宝弟、周维英、黄海洲、林杰。（2）经辨认，段连丽辨认出陈冬娥。（3）经辨认，杨川云辨认出小林（玛某）、郑宝弟。（4）经辨认，郑宝弟辨认出陈冬娥。（5）经辨认，特某辨认出郑宝弟。（6）经辨认，玛某辨认出杨川云。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罪犯黄海洲的供述，傣旺公司这个品牌本来在云南已经有很好的知名度，但是我们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收购缅甸来的走私牛肉在整个行业都很普遍，从缅甸走私来的牛肉或者制品价格与国内合法来源的同类品质价格相比要低差不多50%。公司和出售走私牛肉的人谈好以后，对方负责组织走私入境后送到公司，至于他们如何走私入境，我们公司不负责，只是按照谈好的收购价格支付给对方。向我公司出售走私牛肉的我记得有陈冬娥和杨伟、杨芬。林杰联系采购走私牛肉后会想我报告价格等情况，然后我会安排公司的财物转账到对方账户，在转款的收款人当中我记得出现过玛某这个名字，这个人是陈冬娥、杨伟、杨芬等人提供过来的账户，玛某没有直接出售给我公司。我公司的大部分款是支付到玛某这个账户，还有的时候是直接安排傣旺公司的财务人员从我名下的个人卡转账到陈冬娥、杨伟、杨芬名下的账户中。林杰是我的员工，跟着我干了十多年了，我投资成立了皇廷公司，林杰只是出力，然后对外挂名是法人，公司的实际运作收益都是我，财物的管理都是我，林杰对公司运作并没有实际的权限，他去和出售牛肉的人商谈等都要请示我。段连丽是我妻子，我让她挂名当傣旺公司的法人，购买走私牛肉的事情都是由我拍板决定，她并不知情。（2）罪犯段连丽的供述，我公司向陈冬娥购买走私牛肉，由对方负责走私入境送到公司。在原来我的供述中是我联系对接陈冬娥来商谈的，实际上最早是黄海洲与陈冬娥建立的购买意向，到了2017年年中，公司规模比较大了，黄海洲有点忙不过来，他就让我负责与陈冬娥的对接，牛肉干具体如何走私入境都是对方负责，我们这边一概不管，对方把牛肉干直接从缅甸走私入境后送到厂里，让我根据生产的需要联系陈冬娥交货就行了。日常管理中，陈冬娥到货后会联系我催款，我安排财物人员也只是告诉他们可以支付陈冬娥的款了，至于打款到那个账户我不管。周维英最早是厂里的普通工人，随着她的表现，让她具体对生产车间进行管理。在走私牛肉的事情中，我主要让她负责和陈冬娥联系接货和入库的事情。（3）罪犯周维英的供述，我和陈冬娥建立联系是在2018年11月，段连丽交待我说陈冬娥会送走私牛肉到厂里，让我和她建立联系，后来陈冬娥就电话联系我开始出售走私牛肉到厂里。郑姓男子是陈冬娥在2019年年初向我介绍的，我向副总经理林杰和总经理段连丽汇报情况后他们同意收购，我就和郑姓男子建立了联系。我只记得大概时间是2019年5月中旬，两次间隔三四天的时间，郑姓男子安排了一个傣族驾驶员开面包车送到厂里来的。（4）罪犯林杰的供述，我是傣旺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是皇廷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我和傣旺公司的法人段连丽都和出售缅甸牛肉的人商谈过确定购买意向，其中我和杨伟、杨芬商谈，段连丽和陈冬娥商谈。我商谈好以后将具体内容向黄海洲报告，他对整个事情有决定权，然后出售牛肉的缅甸供货人负责将牛肉走私入境送到傣旺或者皇廷公司，对方采用何种方式走私入境我们不管，只按照谈好的价格支付费用。供货人在缅甸会联系仰光的一家物流公司，物流公司经办人叫玛某，平时大家叫她小林，是个50岁左右的缅甸妇女。玛某与陈冬娥等供货人对接将牛肉运送到缅甸木姐的仓库，然后陈冬娥等供货人会联系好具体的走私人与玛某对接取货后实施走私入境到瑞丽，然后玛某发货时会把我们这边接货人杨川云的电话给具体负责走私的送货人，送货人到瑞丽后会与杨川云联系送货到傣旺或者皇廷公司完成交接。（5）罪犯杨川云的供述，小林（经辨认为玛某）在缅甸发货（牛肉干巴、牛肉粒），岩明负责将货从缅甸运送到皇廷公司，我负责在皇廷公司收揽货物。具体环节是小林每次发货前都会通过微信把发运的货物信息发给我，具体安排岩明的事宜由小林去对接，岩明装了货送货前会电话联系我，告知我让我做好卸货准备。岩明从缅甸运送到我公司的牛肉干巴、牛肉粒都是用塑料编织袋包装的，有时袋子上会写有“ＭＴ-8”、“ＭＴ-5”、“白片”、“同条”、“粒”等字样。“ＭＴ-8”代表是一个叫郑宝弟的货，“ＭＴ-5”代表是一个叫温总的货，“白片”、“同条”、“粒”都是对牛肉品种的分类。郑总叫郑宝弟，他和陈冬娥一起做，郑总的货主要是售卖给傣旺公司，有些是出售给我们皇廷公司。（6）罪犯郑宝弟的供述，我和陈冬娥是夫妻关系，但是因为都是二婚，都带有小孩，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正式的结婚手续，我们在一起同居有十多年了。事情的源头是陈冬娥确定的，具体陈冬娥和谁谈的不清楚，陈冬娥谈好供货给皇廷公司和傣旺公司，然后陈冬娥在缅甸负责牛肉的加工和找人走私送到瑞丽，我在瑞丽接货后再送到皇廷公司，然后如果是傣旺公司的货，他们自己又调配。货物都是陈冬娥在缅甸的加工厂组织，货物组织好以后，陈冬娥联系小林，然后小林又找岩沙具体负责走私入境，货物从缅甸发出来以后，小林会通过微信把品种、数量发给我，岩沙是快到瑞丽时才会联系我，我再验货核对以后送到皇廷公司，最早我验货会和陈冬娥有一个对接，告诉她收到货物的数量等。2016年陈冬娥回老家了，缅甸货物的组织还是她负责，但是与小林对接验货就是由我和小林对接。我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7）被告人陈冬娥供述，2011年下半年，我和男朋友郑宝弟到了云南瑞丽市，我们做牛肉干巴生意，将缅甸牛肉干巴倒卖到瑞丽市区赚取差价。后来一个叫“嘎啦”的外国人跟我说他在缅甸的牛肉干巴多，送来瑞丽卖给我，问我要不要，之后我就把“嘎啦”给我的牛肉干巴送到“傣旺公司”给他们检验，检验后老板娘段连丽跟我说质量不错，他们公司会买。我就和“嘎啦”讨论了质量、价格、交易地点、结算方式等问题，通常就是我要多少牛肉干巴打电话告诉“嘎啦”，他就找人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点，然后我就把钱打到他告诉我的卡号上。牛肉干巴怎么走私入境我不用管，他一般找胡秋霞和林佳莹把牛肉偷运入境，和胡秋霞合作的时间不长，运费有他们负责，但是需要我垫付，打款到玛某的账户上。到2014年左右，我三哥陈泽道说他的缅甸女朋友在缅甸也有一个牛肉加工厂，问我要不要他们的牛干巴，我告诉他只要质量好就要，之后我同样把他们的缅甸牛肉干巴样品送到傣旺公司，确认之后用同样的方式向陈泽道的女朋友收购缅甸牛肉干巴，中间偷运牛肉干巴入境的运费也是付给玛某。2016年之前大都是我在负责，我主要负责联系缅甸牛肉货源、支付货款、垫付运费、联系国内买家以及在国内销售后收取货款等；郑宝弟主要负责国内接货、送货、跟国内买家确认数量，把对方开具的单证反馈给我。2016年之后我回浙江老家了，交易的很多方面转为郑宝弟和他们对接，我主要负责收款，郑宝弟都是根据我的安排去做事。我们走私的缅甸牛肉干巴进入中国后都卖给傣香公司和傣旺公司，傣香公司的老板叫黄某。傣旺公司我主要是和老板娘段连丽及周维英联系。至少卖给了傣旺公司300吨缅甸牛肉。我认可鉴定意见。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冬娥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牛肉制品443.438吨，金额计52236846.90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冬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冬娥系主犯。陈冬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构成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冬娥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冬娥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冬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晓明审 判 员  申 力人民陪审员  郑家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