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栋全，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洋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XEPD89L。法定代表人：杨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重庆市长寿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栋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洋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望商贸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栋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洋望商贸公司出具《重庆洋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产品价格的通知》（重洋发[2019]15号），对到各乡镇安装节能灯及监控器的价格进行了公布。因洋望商贸公司开展上述业务需安装工人，该公司员工吕小春遂联系曹栋全。曹栋全从事的安装工作系洋望商贸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接受该公司的工作安排管理，统一安排食宿，曹栋全的工资也系由洋望商贸公司据实结算。虽然洋望商贸公司至今仍未与曹栋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洋望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洋望商贸公司与曹栋全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定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我公司不认可曹栋全为公司员工，且我公司为商贸公司，仅有批发、零售等业务，没有安装工人。曹栋全与我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不受我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且公司未向曹栋全发放过工资，也未对其工作进行管理和安排。曹栋全的劳务费收入是自己向村民收取，安装工具、食宿、交通费用等均由其自行承担。曹栋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曹栋全与洋望商贸公司之间于2019年6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洋望商贸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3日，营业期限自2017年10月23日至永久，经营范围批发、零售：五金交电、日用百货、洗涤用品、净水设备、家用电器。2019年6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民政局、慈善会共同作出“武隆民政发﹝2019﹞44号”《关于开展“点亮乡村·光彩惠民”工作通知》。该通知明确因洋望商贸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区慈善会捐赠光伏节能灯（太阳能）及监控器（摄像头）等物资，共同开展“点亮乡村·光彩惠民”慈善扶贫活动;安装地点为各乡镇（街道）辖区内的村委会办公室、村卫生室、文化活动场所、养老院等公共活动场所，光伏节能灯、监控器（摄像头）由洋望商贸公司直接送到安装地点；安装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止；安装方式由洋望商贸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对光伏节能灯路灯、监控器（摄像头）现场规划、安装、调试，确保正常使用，不收取任何附加费用，并保证产品质量及后续故障技术支持。2019年6月22日，洋望商贸公司作出重洋发[2019]15号《关于产品价格的通知》，该通知确定网络摄像头、光伏路灯（分体式60W）、光伏路灯（分体式100W）的用户价分别为498元/个、398元/个、880元/个。曹栋全经吕小春介绍到洋望商贸公司开展安装工作，2019年7月16日，曹栋全在武隆区双河镇新春村从事安装工作时不慎从楼梯摔下受伤，曹栋全向洋望商贸公司要求赔偿未果，遂于2020年3月24日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于2019年6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涪劳人仲案字﹝2020﹞第16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同年6月4日，该委出具说明：本案截止2020年6月4日尚未结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申请人可自本说明作出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洋望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兵在武隆区辖区需要安装的乡镇开展推广会推广产品后，再安排工人上门安装。曹栋全与吕小春、罗春兰及吕小春的岳父组成四人组从事安装工作，安装设备由吕小春提前从洋望商贸公司处领取，安装所得费用由村民按照摄像头498元/套、光伏电灯398元/个的价格直接交付给安装工人，曹栋全等人扣除人工费用后按照固定价格直接上交给洋望商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劳动关系是基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生产要素的结合而产生的关系。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间不仅存在着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界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结合财产属性和人身从属性予以综合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曹栋全、洋望商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稳定的、长期的用工关系，虽然曹栋全提供的劳动属于洋望商贸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曹栋全在提供劳动过程中有完全的自主性，业务取舍自愿，工作来去自由，并未接受洋望商贸公司的实质管理，洋望商贸公司并不监督其工作过程，亦不对其进行考勤。曹栋全与其他工人组成四人组，先通过向洋望商贸公司拿取摄像头、光伏电灯等设备到乡村安装，安装后再自行向村民收取费用，收取费用后按固定价格上交洋望商贸公司，剩余部分留给自己，收取到的费用如何分配也由曹栋全等工人自行决定。洋望商贸公司并不向曹栋全发放工资，曹栋全也不接受洋望商贸公司的管理，也无需遵守洋望商贸公司的规章制度，曹栋全自担住宿费和餐费，安装设备时自己安排交通工具、准备安装工具。因此，曹栋全与洋望商贸公司间缺乏人身、经济和组织的隶属性，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所特有的属性。曹栋全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接受洋望商贸公司的考核和规章制度的约束，也无证据证明平时工作中需向洋望商贸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和工作业绩。故对曹栋全要求确认其与洋望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曹栋全与重庆洋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曹栋全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焦点是：曹栋全与洋望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栋全在提供劳动过程中具有自主性，工作自由，未接受洋望商贸公司的管理、安排。曹栋全与其他工人组成四人组，先通过向洋望商贸公司拿取摄像头、光伏电灯等设备然后到乡村安装，安装后再自行向村民收取费用，收取费用后按固定价格上交洋望商贸公司，剩余部分自行决定。洋望商贸公司也不向曹栋全发放工资，曹栋全自行承担住宿费、餐费、自备安装工具，自行安排交通工具等。因此，曹栋全与洋望商贸公司间缺乏人身、经济和组织的隶属性，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所特有的属性。因曹栋全并未举示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按照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曹栋全与洋望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曹栋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栋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雁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