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7039号 原告：刘国权，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坝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300429680256L。 负责人：郑洪祖。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定毅，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75132P。 法定代表人：李明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涛，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韦仁薜，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廷超，男，1988年3月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应才，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立芳，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万祥付，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刘国权与被告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韦仁薛、李应才、万祥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被告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定毅，被告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涛，被告韦仁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廷超，被告李应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立芳，被告万祥付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刘国权提出笔迹、指纹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地板砖、墙砖、梯步砖安装工程款130774.76元；2、判决五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30774.76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作为发包方把其综合楼、附属用房工程等相关工程发包给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该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又把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韦仁薜（其实只是挂靠）施工，韦仁薜又把该工程的地板砖、墙砖、梯步砖及相关工程转包给李应才、万祥付，李应才、万祥付与刘国权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该协议上李应才、万祥付作为乙方，刘国权作为丙方，双方约定了乙方把州精神病院其综合楼、附属用房工程的楼地面地板砖、卫生间墙砖、楼梯间梯步砖分包给丙方刘国权施工，双方约定了一、分项工程单价：22.00元/平方；二、乙方责任：及时支付丙方工资，提供必须的建筑材料；三、丙方责任：做好本工种分项工程完毕后的清洁工作，，地板砖梯步砖必须保证各项工程质量，满足有关验收标准规定，达到验收规范要求；四、付款方式：乙方在2014年11月30日付足丙方80%工人工资，剩余20%款项，待工程验收交付业主后，20天内乙方与丙方一次性付清。 刘国权在签订上述施工协议后，便马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按照上述施工协议的约定完成了综合楼、附属用房工程的楼地面地板砖、卫生间墙砖、楼梯间剃步砖的施工，施工方量为13121.58平米，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平米22元，刘国权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3121.58×22=288674.76元，李应才、万祥付至今只付了刘国权157900元，尚欠130774.76元，被告李应才、万祥付没有按照双方所约定的协议支付该工程款，现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已实际使用该建筑，但李应才、万祥付一直未给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刘国权自行实际测量的施工方量为13121.58平米，李应才、万祥付还应支付刘国权的工程款项为130774.76元。刘国权由于是组织农民工进行的最基础的施工，该工程款实际为农民工工资，刘国权曾多次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均找种种理由推脱，刘国权万般无奈之下，甚至于2018年2月10日向信访部门进行信访，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在2018年2月10日作出了信访受理告知书，称将于2018年4月10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但也仅仅是作了一个回复，并没有实际支付拖欠刘国权的工程款，刘国权万般无奈之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 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辩称，一、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刘国权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刘国权起诉要求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其他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作为发包人于2013年2月19日将位于兴义市等在内的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建设项目工程发包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仅需要向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未与刘国权等人发生合同关系，刘国权与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韦仁薛、李应才、万祥付是何关系及是否存在差欠工程款的情形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都不清楚，即使刘国权所述工程违法分包的事实属实，也是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等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国权，刘国权作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无权向作为发包人的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主张任何权利，其诉请于法无据。二、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已经按合同约定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合同价款为16978632.43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分五次付款，第五次付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发包人将已完工工程价款付至90%，工程结算审定后发包人将审定后的结算价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满一年后7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和相关部门对本工程的审计完成时间为承包人将结算资料向发包人报齐之日起6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在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进行施工的过程中，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根据合同约定分12次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760万元，工程于2019年06月25日完工后，因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才将决算资料报齐进行审计，现工程价款尚在审计中。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价款为16978632.43元，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已经按合同支付了工程款1760万元，故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不存在欠付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工程款的行为。综上所述，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刘国权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刘国权对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的起诉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对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的诉讼请求。 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是我公司承包，后又承包给韦仁薜，我公司收取了挂靠费，因此实际承包人是韦仁薜，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韦仁薛辩称，对本案事实我方不清楚。 李应才辩称，一、刘国权起诉的事实部分不成立。刘国权陈述的2014年11月20日签订《施工协议》，由刘国权为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综合楼、附属用房工程的楼地面地板砖、卫生间墙砖、楼梯间梯步砖进行镶贴，约定单价22元/㎡是事实。但其陈述的施工面积13121.58㎡系刘国权自行测算，不是与李应才进行的测算，双方也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李应才不予认可。二、刘国权起诉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依据《施工合同》第四条“剩余的20%款项，待工程验收交付业主后，20天内乙方与丙方一次性结清”的约定，该工程由于各方面原因至今未得到业主方验收。在施工过程中，李应才与合伙人万祥付已分三次支付刘国权工程款253000元（50000元+105000元+98000元)，即使认定刘国权施工的面积是13121.58㎡，应付工程款为288674.76元，李应才与合伙人万祥付按约定应付80%部分为230939.8元，李应才与万祥付已付253000元，按约定还多付了22060.2元。若总工程款为288674.76元，李应才已付253000元，未付工程款也只有35674.76元，不是刘国权起诉的130774.76元，更何况李应才还有更多的工程款未能结算到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国权的诉讼请求，待工程验收结算后再支付尚欠工程款，若法院判决支付，也应当以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进行支付给刘国权。 万祥付辩称，我分三次已支付刘国权98000元（80000元+8000元+10000元），每次付款都出具有依据，刘国权陈述的总方量测量不准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19日，韦仁薛作为贵阳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委托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和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贵阳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承建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综合大楼、生活保障用房、总务后勤保障、污水垃圾处理用房、不含二、三层的连廊等项目，工程竣工结算采用合同价+变更+签证形式，合同价为16978632.43元。合同中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加盖了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公章，韦仁薛则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进行签名。后韦仁薛将其中铺贴地板砖、墙砖、梯步砖劳务项目发包给李应才、万祥付，李应才、万祥付又发包给刘国权施工，从而由李应才与刘国权在2014年11月20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综合楼、附属用房的地板砖、卫生间墙砖和地板砖、楼梯间梯步砖和平台地板砖的镶贴部分，工程单价为22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付足80%工人工资，剩余的20%待工程验收交付业主后，20天内双方一次性结清。刘国权组织工人进场完成了镶贴工作。2014年9月8日，李应才支付刘国权50000元，刘国权出具了《领条》；2015年1月12日，李应才支付刘国权105000元，其中的100000元系2015年11月12日中午通过兴义农商行转账至刘国权在安龙农商行德卧支行开设的尾号为7832的银行账户内，当日刘国权向李应才出具一张金额为105000元的《领条》；另刘国权还从万祥付处领取了88000元。后刘国权就余下工程款向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提出信访，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对此进行受理，但未作出具体处理结果。案涉的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工程已于2019年6月竣工，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在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8日期间先后同意验收，黔西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4月13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将工程发包后，从2013年5月10日起分12次通过中国银行支付工程款至贵阳安装工程联合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5月13日付150万元、2013年8月13日付2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付2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付380万元、2014年1月22日付140万元、2014年7月4日付300万元、2014年9月2日付100万元、2015年1月6日付100万元、2016年1月11日付40万元、2015年2月5日付50万元、2017年7月13日付30万元、2019年3月25日付70万元，共计1760万元。2020年8月28日，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贵阳安装工程联合公司对账确认2013年5月10日—2019年3月25日期间该项目已拨付工程款1760万元，韦仁薛在审核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建设项目资料专用章。 庭审中，刘国权对李应才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金额为105000元的《领条》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申请作笔迹、指纹鉴定。鉴定过程中，李应才提交2015年1月12日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本院经审查终止鉴定，刘国权亦认可收到该笔银行转账。2020年9月17日，刘国权与万祥付、李应才对刘国权施工的方量进行测量确认地板砖方量为11066.7㎡、墙砖方量1795.2㎡。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韦仁薛以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名义从黔西南州精神病院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铺贴地板砖、墙砖、梯步砖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李应才、万祥付，李应才、万祥付又将该劳务以李应才的名义转包给无资质的刘国权施工，故本案所涉李应才、万祥付与刘国权之间的《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合同履行的过程实际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宜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只能按照折价补偿方式处理。本案中，包含刘国权施工的地板砖、卫生间墙砖和地板砖、楼梯间梯步砖和平台地板砖的镶贴项目在内，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综合楼、附属用房整个建设工程已交付业主方使用，并由黔西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双方已共同确认刘国权施工的地板砖方量为11066.7㎡、墙砖方量为1795.2㎡，共计12861.9㎡，参照合同约定单价，万祥付、李应才应支付刘国权282961.8元（12861.9㎡×22元/㎡）。关于已付款金额，李应才提交两张《领条》、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称其已付刘国权155000元（50000元+105000元），庭审中刘国权对5000元的《领条》予以认可，不认可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金额为105000元的《领条》并要求作笔迹、指纹鉴定，结合李应才“其中的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陈述，以及庭审后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转账金额为100000元、转账账户名为李应才、对方账户名为刘国权、对方账户尾号为7832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和刘国权认可收到该笔银行转账的质证意见，三者可形成锁链高度盖然证明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金额为105000元的《领条》的真实性，无需再作笔迹、指纹鉴定已可以查明李应才在2015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共计支付给刘国权105000元的事实，对李应才共计已付刘国权155000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万祥付称其分三次付给刘国权98000元，刘国权认可收到88000元，认为其中1500元系另外打扫卫生的费用，万祥付未提交付款凭证、刘国权也未提交双方有对打扫卫生费用另做结算的凭据，二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万祥付已付刘国权工程款88000元。扣减上述已付款243000元（155000元+88000元），李应才、万祥付还应支付刘国权39961.8元。关于刘国权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问题，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刘国权主张利息于法有据。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也即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按照本案起诉时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是李应才、万祥付，而韦仁薛、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与刘国权之间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无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其应承担共同责任、连带责任，刘国权要求韦仁薛、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共同致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发包人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与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签订的合同 约定，案涉工程采用合同价+变更+签证形式竣工结算，其中合同价为16978632.43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已付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联合公司1760万元，超出了合同价，在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有增量及相关签证情况下，不能证明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欠付案涉工程款，故刘国权主张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作为发包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李应才、万祥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国权工程尾款39961.8元，并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2020年7月23日起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刘国权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6元，减半收取1458元，由刘国权负担1058元，由李应才、万祥付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查仕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文妹 书 记 员 陈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