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楼。 负责人：张华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东平物流园区彭集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幼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力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霞，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立黄，男，193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静，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杰，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娟，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成，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珂彬，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山东韬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润通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新华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赵铭，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小清河北路**滨河商务中心 负责人：李洁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崔珂彬、潍坊润通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运输公司）、孙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崔珂彬、润通运输公司、孙涛、中华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二次碰撞，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尽管时间不同，但是地点一致，原因力竞合，无法正确判定两次事故致死的参与度，即死亡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竞合侵权行为致人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平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事故致损比例70%，第二次事故致损比例30%，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依法应按照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纠正。2.在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后，剩余商业险赔付数额为771571.03元，第一次事故比例致损50%即385785.51元，由张桂霞、史立黄、史文杰、史文娟、史文静自行承担20%，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应当是80%×385785.51元=308628.4元。3.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赔偿能力、当地经济发展状况，被害人社会地位、社会影响、经济能力、年龄、名望等，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以认定为8000元为宜。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 品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第二次事故的致损比例30%即231471.31元由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改判该费用由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保险公司、孙涛、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中华保险公司陈述“4月3日签单，缴费为4月22日”其提交的《保险单》落款处也载明“签单日期：2019年4月3日”，所以，可以判定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为签单日期，即2019年4月3日。一方面，《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保险公司应在签订保单的2019年4月3日当天或之前向品骏物流公司履行说明义务，而不是合同订立之后履行。故落款时间2019年4月23日的《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并非案涉车辆投保时签订。另一方面，《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单》编号并不一致，关联性有问题，无法明确《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案涉车辆有关。故《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证明中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应不予认可。2.案涉车辆电子保单中载明签单日期为2019年4月3日，投保确认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故投保确认时间并非中华保险公司一审中陈述的4月23日。4月23日仅为保险合同订立完毕后，纸质版本的打印时间。保险合同于4月3日订立，最晚也是4月22日，与4月23日无任何关系。故中华保险公司于案涉保险合同签订后向品骏物流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并不合理。《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应不予采信。3.假设《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案涉车辆具有关联性。中华保险公司认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加盖公章，视为中华保险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是，通过该形式最多尽到提示义务，并非明确说明义务。品骏物流公司与中华保险公司就此格式条款理解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故，中华保险公司通过《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形式仅能起到提示义务。（二）品骏物流公司与孙涛、案外人宁波市仕优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仕优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关系，而系劳务外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1.孙涛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工资系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发放，此时，品骏物流公司才知晓孙涛可能是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的员工，故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与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核实相关情况，明确孙涛与案外人系劳动合同关系。2.品骏物流公司与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订立《物流辅助业务外包协议》，约定在品骏物流公司业务范围内委托案外人提供劳务收派服务、装卸搬运服务、综合物流辅助服务等。品骏物流公司提供必要的工作场所、工作条件、安全保护或生产资料和工具。品骏物流公司外包的是一个有完整功能的部分，而非劳务派遣中具备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某个岗位或某个岗位的某几个人数。品骏物流公司在工作中不能直接指导、安排包括孙涛在哪外包公司的人员，只能就结果进行验收检查，并非直接指导、安排其实施工作。相关赔偿应由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承担，与品骏物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仕优公司参与庭审，在未查明案情的情况下认定品骏物流公司与孙涛、案外人宁波仕优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品骏物流公司与孙涛、宁波仕优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关系，孙涛与宁波仕优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与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系劳务外包关系。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杰、史文娟、史文静、崔珂彬、中华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天安保险公司、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 品骏物流公司针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对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责任比例不予认可，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认定；认可天安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 孙涛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无异议，认可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 润通运输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珂彬、润通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孙涛、品骏物流公司、中华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30269.77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依法赔偿，剩余损失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崔珂彬、润通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孙涛、品骏物流公司、中华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学祥，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生前住所地为山东省临邑县，死亡时有以下近亲属：父亲史立黄，妻子张桂霞，长女史文静，次女史文杰，三女史文娟；史学祥死亡前，史立黄的扶养人有4人。 润通运输公司系鲁Ｇ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公司为该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6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4日24时止。 品骏物流公司系鲁Ｊ6××××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该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5月6日0时起至2020年5月5日24时止。2019年4月23日，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日，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2019年10月24日18时21分许，崔珂彬驾驶鲁Ｇ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06线由东北向西南行驶至昌邑市卜庄镇政府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过公路的行人史学治、史学祥发生碰撞，致史学治、史学祥倒地；18时22分许，沿国道206线由东北向西南行驶的孙涛驾驶的鲁Ｊ6××××号轻型箱式货车与倒地的史学祥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孙涛驾车脱离现场，该事故最终导致史学治、史学祥死亡。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第3707861201900005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崔珂彬与史学祥、史学治的事故中，崔珂彬驾车超速行驶且未确保通行安全的违法行为比史学祥、史学治过路口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崔珂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学治与史学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孙涛与史学祥的事故中，孙涛驾车未确保通行安全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孙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学祥无责任。 2019年11月4日，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昌）公（交）鉴（尸）字（2019）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史学祥系头、颈、胸、腹、盆腔及肢体多器官损伤而死亡。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于2019年11月29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事故车辆，为此支付申请费1520元。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以下损失：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43.73元（按3人每日115.97元计算3日）、丧葬费37562.5元（按每年75125元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4.8元（每年26731元计算5年4人扶养）、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按每年42329元计算20年）、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58571.03元。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及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史学治的近亲属均表示同意将天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份额平均分配，即每方获得赔偿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史学祥先后与崔珂彬、孙涛发生交通事故致史学祥死亡，崔珂彬、孙涛应按过错赔偿史学祥的近亲属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因崔珂彬、孙涛均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伤害，故润通运输公司、品骏物流公司作为用人或用工单位应当承担崔珂彬、孙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作为崔珂彬、孙涛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商业合同的约定及各方的过错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再由用人或用工单位赔偿；在第一次事故中，崔珂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以承担首次事故损失的80%为宜，在第二次事故中，孙涛承担全部责任，以承担二次事故损失的100%为宜，因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交警部门未作认定，结合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确定第一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为70%，第二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为30%；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与史学治近亲属对交强险赔偿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院予以确认；承包经营是企业的经营方式之一，润通运输公司不管以何种方式经营车辆，作为车主均不能免除车辆肇事引起的赔偿义务，故对其提出的免责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品骏物流公司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保险人中华保险公司的免责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从事故认定书看，孙涛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说明孙涛对事故的发生应当知晓，且孙涛亦未举证证明其驾车脱离现场系非故意，故孙涛驾车脱离现场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的免责约定，故中华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主张的误工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有关规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为30000元；对于交通费，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以下损失：误工费1043.73元、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867964.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计936571.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的误工费1043.73元、丧葬费37562.5元、其余死亡赔偿金7029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计771571.03元，第一次事故的致损比例70%即540099.72元，由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自行承担20%即108019.9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即432079.78元，第二次事故的致损比例30%即231471.31元，由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四、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2.14元，由张桂霞、史立黄、史文静、史文杰、史文娟负担2199.04元，由潍坊润通客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767.6元，由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25.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潍坊润通客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由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品骏物流公司提交宁波仕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后附《外包协议》一份），拟证明：孙涛系宁波仕优公司的职工，该证据与孙涛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吻合，证明孙涛与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外包关系，与品骏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品骏物流公司均与宁波仕优公司签订了外包合同，合同编号不一致，因无法取得宁波仕优公司与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合同，所以提交品骏物流公司与宁波仕优公司之间的合同作为参考。 天安保险公司、崔珂彬质证称，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请求法庭依法审查。 张桂霞、史立黄、史文杰、史文娟、史文静、孙涛质证称，《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没有附上孙涛与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说明中称孙涛在2019年2月1日即入职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但孙涛的建行工资卡却显示其2019年2月还在品骏物流公司工作，由品骏物流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所以，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外包协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体现不出与孙涛具有任何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事故致损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无失当；3.中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4.品骏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崔珂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孙涛承担全部责任。在交警部门未能对两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合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第一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为70%，第二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为30%，既未超出法官自由裁量的范畴，也无明显不当。天安保险公司要求改判第一次事故的致损比例为50%，并据此改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为308628.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案涉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分别为润通运输公司、品骏物流公司，属于营运车辆；本次事故导致受害人史学祥死亡，且肇事车辆一方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确定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综合分析中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孙涛、品骏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足以认定山东品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鲁Ｊ6××××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中华保险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华保险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法应予免除。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认定及处理结果并无错误。品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华保险公司赔偿第二次事故致损的231471.31元或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如一审判决的分析与认定，根据一审中的证据，结合孙涛、品骏物流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孙涛与品骏物流公司及宁波仕优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一审判决就该问题的认定正确。二审中，品骏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其以此为由请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品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772元，由山东品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