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桂红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建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福，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耀荣，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绍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鄂尔多斯交易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绍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红珍、被上诉人鄂尔多斯交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绍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略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缺乏，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必须保证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进行年度会计核算、日常监督、清查、日常稽查和定期稽查等，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9月18日经过财务审计是被上诉人没有遵守有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至少应当2015年12月31日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汇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退款不是一对一的原路退回，属于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时，有意回避甚至直接否认交易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而截取款项支付结果之片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不具有正当性。综上，应当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鄂尔多斯交易办辩称，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5日转款7万元，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若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属于其他经济往来，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该7万元确实属于错误转款，2019年财务审计时发现这一问题，上诉人应当返还。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知晓错误转账是在2019年审计署巡查委托财务公司审计时发现向上诉人错误转账行为，被上诉人发现错误转账后便于2020年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属于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全部资金来源为国家全额拨款。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鄂尔多斯交易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7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原系原告的下级单位，2013年经鄂尔多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撤销了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其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接。原告的经费来源为国家全额拨款。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1月5日，原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分别在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网上发布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医疗器械及设备竞争性谈判采购公告各1份，对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医疗器械及设备进行采购，项目编号分别为2012CGKJ0364和2012CGKJ0458，公告中的《竞争性谈判须知前附表》中写明了投标保证金的相关金额和交款银行及账户。2012年10月22日、11月8日、11月9日，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包头市包钢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分九笔向原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康巴什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交纳投标保证金共计15万元，其中包含2012CGKJ0364第八包5000元、2012CGKJ0364第三包5000元、2012CGKJ0364第五包30000元、2012CGKJ0458第一包30000元、2012CGKJ0458第三包30000元、2012CGKJ0458第四包10000元、2012CGKJ0458第九包5000元、2012CGKJ0458第十一包5000元、2012CGKJ0458第十包30000元。后原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过上述账户于2012年11月20日一次性向被告退还15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单位在核对未退保证金过程中，错误地认为被告之前向原告交纳的2012CGKJ0458第四包10000元、2012CGKJ0458第十包30000元、2012CGKJ0364第五包30000元共计7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再次向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包头市包钢支行账号为×××的账户汇款三笔共70000元。2019年9月18日，原告单位委托财务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显示2015年12月25日向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汇款70000元、备注为退保证金的款项审计结果为无进款，属于多退款项。2020年4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予以返还该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诉请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否予以返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单位虽在2015年12月25日向被告汇款70000元，但其单位直至2019年9月18日经过财务审计才知道该款项为错汇以及款项错汇给被告单位的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抗辩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诉请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采购事项发布公告，被告公司根据采购公告向原告分九笔交纳投标保证金共150000元，后原告退还了被告交纳的投标保证金150000元。此后，因原告自身核对错误，误认为未退还其中的70000元又再次向被告汇款70000元。上述事实均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占有原告误汇的70000元钱款没有法律根据，原告有权请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应当依法返还原告70000元。原告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故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绍鸿公司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交易办经过对账，上诉人绍鸿公司认可收到被上诉人鄂尔多斯交易办多转账的7万元，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虽然转款7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但被上诉人在2019年审计账目时发现权利受到侵害而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并没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受有损失，取得不当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不当利益返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本案返还的利息应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中存在笔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鄂尔多斯市公共资源交易综合管理办公室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绍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宏林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菲书记员 辛 昕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