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1，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某。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原审被告：中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某。上诉人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华某、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中某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原判，驳回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与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收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书，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承兑人拒绝承兑的基本事实情形下，肆意扩大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法定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视为承兑人拒绝承兑的情形，仅限于该条第二款规定的几种范围。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其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已提示付款未签收的打印件，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被拒绝承兑的情形下，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未被承兑人签收的提示付款等同于承兑人拒绝承兑的事实。其次，原审法院在中某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票据的来源涉嫌犯罪的情形下，未对持票人持有涉案票据的正当性、合法性予以审查，仅从票据的外观特征径行认定票据来源合法。票据背书的连续性，是票据后手持有人取得票据的形式要求，但并不能表明票据本身的来源合法。在已公开的新闻传媒报道资料中，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犯罪，犯罪金额高达171.29亿元，涉及承兑汇票2.7万张，且已查明涉案的承兑汇票均是在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承兑人与中介合作而予以签发。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票据背后贸易真实性的情形下，直接认定票据来源合法与已被公安机关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再次，票据持有人必须在法定期间已履行提示付款义务且被拒绝承兑，才有权向票据背书人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在肆意扩大视为承兑人拒绝承兑的情形下，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六十八条、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而在一审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直接被拒绝承兑的客观证据，原审法院理应认定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同时，应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驳回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下，错误的判决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致使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正当、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厘清案件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向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行使追索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曾在发布的公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中提交第三组第一份证据】中明确写明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承兑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绝付款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之规定，结合承兑人发布的公告足以说明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已被承兑人拒绝付款，有权向案涉前手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二、本案为票据法律关系，虽承兑人涉嫌刑事犯罪，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诈骗犯罪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之规定，虽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但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继续审理。前述第一、二点答辩意见均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众多票据追索权纠纷的一致意见。综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对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华某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代签收的状态属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情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法律规定的承兑人所出具的拒付证明，即拒绝证明和退票理由书，以及人民法院的司法文书或行政处罚决定。现原审法院将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代签收的状态推定为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票据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所有的交易均系虚假贸易，不存在任何的真实交易。（1）涉案票据的出票日为2018年1月31日，但在出票日的当天就背书了七家，这足以表明涉案票据不可能存在真实交易；（2）在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关于赵鑫挪用公款案件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令狐亚军在接受纪委谈话时明确表明涉案所有的票据交易均非真实交易，之所以产生这种虚假的贸易链条，是为了达到晋煤集团对于下属子公司所下发的营业收入的任务指标，因此华某向法院申请调取赵鑫挪用公款一案中的笔录；（3）请求贵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在贵院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案号分别为（2019）晋01民初146号–150号这五个案件中，贵院已经作出了中止审理的裁定，理由为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刑事案件尚未作出判决，涉案票据民事案件是否为真实交易暂不能确认，因此需要等待刑事案件作出判决后再开庭审理，所以华某认为本案也应中止审理。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中某未陈述意见。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连带向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49000元票据金额，并支付以票据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票据记载到期之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4日，利息4179.26元，本息和暂共计553179.2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全部费用由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向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3115667800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金额为549000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31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1月31日依次被背书至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山西中艺钜丰能源有限公司、华某、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涉案票据的打印件，显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并陈述起诉时提供的打印件显示的票据状态是“背书已签收”，因为当时在票据还没有到期前在系统内点了背书已签收，之后就归到财务凭证里了，现在系统显示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现提供的打印件是银行打印交付给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对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来提交的是正常的打印件，有打印的相关日期、网址、银行等信息，现提交的不是银行打印，票据状态从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电脑中就可以查出来的，需要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财务电脑现场核实。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如果追索需要在票据系统做出追索的提示，否则不能追索。且该打印件不能证明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票据到期前十日内提示付款人付款。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2018年1月17日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与中某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两份、收据、中某出具的收货确认单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是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涉案票据。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交易并未真实发生。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持有经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张（总金额计20549000元，票据情况详见附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尚未到期承兑汇票明细表–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包含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确认对本协议附件所列全部银行承兑汇票负有无条件付款责任；对于上述附件中尚未到期汇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诺于每张汇票到期日之日起四个月内足额兑付；如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承诺的票据兑付时间早于本条第2款约定的偿还期限，则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按照向社会承诺的兑付时间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支付，不再适用本条第2款的约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诺：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附件中票据金额，还应以票据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票据记载的到期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如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偿还，除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和利息之外，应针对每张汇票在逾期之日起五日内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出具《拒付通知书》；②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郑重承诺：对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依据本协议应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履行的票据支付义务，以及应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承担的利息和赔偿责任，向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2019年3月26日，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出了《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持有的附件中经贵司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贵司无法如期兑付，本公司工作人员曾多次要求贵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未在承诺期限内履行。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请贵司在接到本函件三日内向其支付附件（包含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所列全部票据的票面金额共计10549000元及相应利息，如贵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除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和利息之外，应在该期限内向本公司出具《拒付通知书》，未出具或拒收则视为出具。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寄送了《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并进行了公证，山东省日照市阳光公证处作出了《公证书》。该邮件于2019年3月30日签收。一审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载明“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内容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孙某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正常。现将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请广大票据持有人积极配合，如有疑问可通过电话、传真或邮件等方式联系。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法违规及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监管部门等将会依法严厉打击和惩处。”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題，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法院确认上述事实的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无烟煤购销合同》两份、收据、收货确认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复印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履约付款责任通知书》《公证书》、邮寄查询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因与中某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现涉案票据背书前后均连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涉案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签收，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至今仍为此状态，属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同时该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自汇票金额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向背书人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行使追索权，其诉请给付票面金额54.9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证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票面金额54.9万元及利息(以54.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2元，财产保全费3286元，合计126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华某、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中某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中某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该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本案中，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签收，存在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行为，且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其因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称将在有关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对付方案，并适时公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连续两次发布公告，依法应视为拒绝付款，相关公告具有拒绝证明效力。另外，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犯罪，故不认可票据来源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不应因此中止审理。虽然本案中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的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但本案是山西晋煤集团晋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前手之间的追索权纠纷，承兑人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因此本案与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射线违法犯罪的票据活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上诉人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