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淑英，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军，男，汉族，1966年11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系公民代理，与易淑英属表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邑水泥显明西岭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光华村（工业集中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张显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四川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女，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双流县正兴镇下河边街**。 法定代表人：张显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四川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女，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易淑英因与被上诉人大邑水泥显明西岭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邑水泥公司）、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化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淑英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易淑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易淑英出借款项系承接石化勤、李红的借款乃认定事实错误，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拖欠易淑英借款，应当归还。 被上诉人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共同辩称：1.易淑英主张的借款本金70587.67元及利息的债权人是易群英，与易淑英无关，易淑英起诉该部分款项无依据，应予驳回；2.易淑英未对借款事实作如实陈述，其主张的所有款项均未达到付款条件，应予驳回。 易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在十日内共同向易淑英归还507769.78元的借款；2.判决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在十日内向易淑英偿还44175.97元的利息款（约定归还借款日2017年9月16日至今2019年9月15日共24个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4.35%/365天*507769.78元*730天=44175.97元）；3.判决仁寿化建公司在十日内向易淑英归还70587.67元的借款；4.判决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在十日内向易淑英偿还4058.79元的利息款（约定归还借款日2017年9月16日至今2019年9月15日共24个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4.35%/365天*70587.67元*730天=4058.79元），以上合计626592.2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大邑水泥公司向易淑英出具收款收据（No0000426）,载明大邑水泥公司向易淑英借款725369.78元（三年期年利3%，还款办法按协议000426#执行）。2017年4月24日，易淑英与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签署一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编号：0000426借款协议编号0000426），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指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向乙方（指易淑英）个人借款725369.78元，经双方平等协商，本着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的原则，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借款金额725369.78元（本息计算时间截止于2015年3月17日）；二、该借款金额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两家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甲乙双方共同商议，乙方在甲方仁寿化建公司仁寿工业用地变为商业住用地后，该宗地块最后变现时间应在变性后6个月内完成，在此期间乙方不对甲方提起诉讼，其变现工作应在债权委员会成员参与监督下实施；四、具体还款办法由乙方组成的债权人委员会和甲方共同商议方案后，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和监督下实施。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的利息按年息3%计算，以后不再计算；五、仁寿化建公司自身债务和担保情况应向仁寿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报备，在仁寿工业用地变性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应告知债权委员会仁寿化建公司债务总额。仁寿化建公司对其所报的债务情况承担其相应的责任。2017年10月17日，仁寿化建公司委托成都志宏兴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易淑英217600元，并在《还款协议》、《收款收据》、《收条》上载明：2017年10月17日偿还借款30%金额为217600元，余借款507769.78元。2017年4月24日，案外人易群英与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签署一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编号：0000423借款协议编号0000423），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787.67元，协议的其他内容同易淑英协议。2017年10月17日，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偿还易群英30200元，并在还款协议中载明：2017年10月17日偿还借款30%金额为30200元，余借款70587.67元。后易淑英与易群英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易群英将债权转让易淑英，该转让通知载明截至2019年9月16日止，本息合计76728.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大邑水泥公司向石华勤借款20万元，2014年2月28日、3月5日向李红借款40万元，约定一年期利率20%。2015年3月18日，大邑水泥公司退还案外人李红、石化勤借款本金及利息725369.78元。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资料，还款协议，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短信截屏，大邑水泥公司向石化勤、张红出具的收款收据、付款单，大邑水泥公司向易群英、易淑英收款收据、债权转让通知，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委托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易淑英将款项725369.78元出借给大邑水泥公司的事实，有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向易淑英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还款协议》为证，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予以否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的陈述，均未如实陈述该笔借款的由来，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但尚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审理，不予处罚。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易淑英出借的款项应当是承接石化勤、张红的借款，且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通过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及还款协议的方式予以认可，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已实际在履行，不存在易淑英有不当得利之情形，故仁寿化建公司要求易淑英返还款项217600元并支付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2017年3月16日以后不再计算利息，故易淑英主张2017年9月16日以后的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约定了还款条件及何时提起诉讼的约定，现易淑英也没有提交《还款协议》约定的地块已变性的依据，也没有提供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未积极促使条件成就或怠于履行还款协议之情形，且从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来看，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并未有怠于促使约定条件成就之情形，故易淑英诉请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易群英转让的款项，易群英已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以未收到通知为由否认债权转让的理由，不予支持。但是，易群英转让的债权，易淑英也应当遵循易群英与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之约定，即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易淑英主张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易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仁寿化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66元，由易淑英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易淑英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于2020年6月5日出具的（2020）川泸诚证内字第1706号《公证书》，对石化勤出具的《声明与证明》进行了公证，拟证明被上诉人辩称其所借易淑英钱款系承接石化勤、李红的借款是虚假的。2.网页材料（名称为“仁寿县城区基准地价及地价定义”），拟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资不抵债，财务恶化，政府早已在在搬迁安置工作中对案涉工业用地给予了相应的补偿。3.开庭公告、法院公告、裁判文书搜索记录、失信被执行人的查询记录，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无法找到地址和联系方式。4.易淑英投诉张戈律师的相关材料，拟证明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虚假证据，制造虚假诉讼，虚构石化勤、李红借款的事实，易淑英的出借款与石化勤、李红没有任何关系。5.易淑英申请查询显明仁寿化建公司工业用地相关信息的申请及相关部门的答复，拟证明案涉工地用地早已变性，且已被政府收储，目前进入政府规划条件设置中，予以估价政府拍卖，与二被上诉人无关。6.土地登记卡，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已有近百个诉讼案件，其工业用地已被多次查封，且工业用地使用期限早已过期，处于被政府没收状态，二被上诉人无法支付众多出借人钱款的利息，失去了履约能力。经质证，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认为：1.关于公证书，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上未加盖骑缝章，无法确定是否是一个完整真实的证据。且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易淑英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该声明行为说明了石化勤没有收到这笔款，但是其也没有主张该款项，印证了这笔款项已经由易淑英主张债权。因此，公证书恰恰证明了易淑英所诉请的款项是石化勤、李红二人的借款转换而来。如果易淑英坚持现金交付，应当对款项的交付负有举证责任，作为71万元的巨额款项，显然易淑英应当有相关的现金支取凭证。2.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与被上诉人资不抵债没有关系，只是政府对基准地价的规定。3.证据3，由于易淑英提交的材料比较混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4.证据4只是易淑英单方的主张，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与本案无关。5.证据5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6.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关的抵押和查封与本案所涉及的还款协议所附的条件没有关联性，本案还款协议所附的条件是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用地，以此变现的款项用于偿还，显然过去的抵押和查封仅限于工业性质状态，《还款协议》约定的是变性为商住用地，变性存在价值的增值，不是以工业用地变现所得款项偿还债权人。本院认为，证据1中石化勤出具的《声明与证明》载明，“本人石化勤，男，身份证号码511121195512××××，住四川省仁寿县××镇××村××组，联系电请136××××2499。本人在此对下列单位和事项：一、大邑显明西岭水泥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光华村，法定代表人张显明，联系电话153××××0855），二、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住双流县正兴镇下河边街**，法定代表人张显明，联系电话同上），两公司借款司法诉讼关联事项中，郑重声明与证明如下：1.本人从没有与上述两公司有过任何归还出借款的还款签字，更没有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过任何（不同形式等）的‘借款协议’或‘还款协议’；两上述公司给我本人微信电话短信都没有。我本人从没收到上述两公司还我的借款。2.本人从没有收到过上述两公司支付的任何付款，更没给上述两公司签字过还款收据，也没收到上述两公司任何钱款的收据凭据及‘借款凭据’或‘还款凭据’等类型的付款签字。3.本人从没有给上述公司签过收款的字，没有收到过上述公司任何钱款，我本人没有给上述公司出具过收款收据凭据及签字或‘还款凭证’等。”从石化勤的声明内容来看，声明中一再反复说明未收到两公司向其归还的借款，但并未明确是否有出借款项给两公司。此外，为向石化勤核实相关情况，本院多次电话联系石化勤在公证书中明确的联系电话，仅一次接通，但当其听到是法院工作人员时却立即挂断电话，并不再接听电话。在此情形下，无法核实石化勤是否有出借款款项给大邑水泥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6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土地估价报告【编号：世联估字CD2019T（2）030002号】，拟证明该土地变卖所得款项足以偿还债权人的借款。2.仁寿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债务查询函》（复印件）六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还款协议关于土地变性的过程中，并已经取得了进展。3.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类似案件的处理结果。4.《大邑水泥公司停产改制个人借款计息逐年还本协议书》，被上诉人称该协议由易淑英的兄弟易全彬代易淑英签字，易全彬是大邑水泥公司办公室人员，拟证明在2015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易淑英出具收据以前，易淑英本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联系过，易淑英关于案涉借款系2011年以现金形式交付的陈述不是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易淑英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已经过期。2.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不予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5日，大邑水泥公司向石华勤借款20万元，2014年2月28日、3月5日向李红借款40万元，约定一年期利率20%。2015年3月18日，大邑水泥公司退还案外人李红、石化勤借款本金及利息725369.78元。”但大邑水泥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其向石化勤和李红出具的三张编号为0000276、0000277、0000278的《收款收据》为复印件，大邑水泥公司也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二审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实际出借；如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还款条件及条件是否成就。因易淑英在本案主张的款项由两笔构成，本院遂针对两笔借款逐一评析： 一、关于第一笔507769.78元，易淑英主张系最初借款本金725369.78元扣除仁寿化建公司归还的217600元后的剩余本金。针对该笔借款的款项交付，易淑英于2020年9月22日的二审调查中陈述其于2011年2月底向大邑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显明交付了36万元现金，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年利率25%计收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形成了该笔借款725369.78元；在2020年11月25日的补充调查中，当法庭询问易淑英该笔款项具体于2011年何时出借的，易淑英答“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法庭询问易淑英是否认识案外人石化勤和李红时，易淑英在2020年9月22日回答“认识石化勤，不认识李红”，在2020年11月25日则回答“张显明、石化勤、李红、易淑英都是亲戚”。由此可见，易淑英对其主张该笔借款本金的来源欠缺证据证明。但是，虽然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认为该笔借款是承接石化勤、李红出借给大邑水泥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725369.78元，但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所举示的三份《收款收据》仅有复印件，并且从《收款收据》右侧备注来看，其提交的复印件是“第一联交款人”，但收据通常应有三联，但大邑水泥公司并不能举示存根联或记账联，或者财务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等，故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抗辩该笔借款系承接案外人石化勤及李红的借款亦欠缺证据证明。然而，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大邑水泥公司不仅于2015年3月18日向易淑英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其收到易淑英出借的借款本金725369.78元，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还于2017年4月24日与易淑英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中也明确是针对其于2015年3月18日向易淑英的借款所约定。且仁寿化建公司还于2017上10月17日向易淑英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了借款30%的本金217600元，余借款507769.78元。因此，从证据优势角度来看，能够证明易淑英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应对尚欠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易淑英在本案中就该笔款项主张的利息是以尚欠本金507769.78元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计算为44175.97元，属于对逾期利息的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笔70587.69元，易淑英主张该笔债权系受让于案外人易群英，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大邑水泥公司向易群英开具的收款收据（加盖有大邑水泥公司及仁寿化建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易淑英与易群英签订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抗辩其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则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则视为已向其进行通知。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抗辩其与易淑英及案外人易群英均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即易淑英/易群英）在甲方仁寿化建公司仁寿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后，该宗地块最后变现时间应在变性后6个月内完成，在此期间乙方不对甲方提起诉讼”，故案涉借款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土地变性系将来可能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何时能变性成功并不确定，故双方约定的还款所附条件成就时间无法确定，《还款协议》中关于还款义务的履行时间应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易淑英要求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587.67元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还款协议》中约定“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的利息按年息3%计算，以后不再计息”，经核算，该期间借款利息为4235.26元，易淑英主张4058.79元利息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该笔借款利息在4058.7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易淑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大邑显明西岭水泥有限公司、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淑英偿还借款本金507769.78元及利息44175.97元； 四、大邑显明西岭水泥有限公司、四川仁寿显明府河化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淑英偿还借款本金70587.67元及利息4058.7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66元，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6元，由大邑水泥公司、仁寿化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