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丽，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臣，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宽，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志文，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国才，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西云，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有，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原告：王国有，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原告：王国利，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原告：曹海涛，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原告：刘丽波，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王淑丽、李臣、李宽、康志文、张艳军（以下简称王淑丽等五人）与被上诉人齐国才、原审原告李有、王国有、王国利、王秀兰、曹海涛、刘丽波（以下简称李有等六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丽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事实及理由：一、2018年2月15日之前，村委会与风水沟煤矿签订了《2018年塌陷地补偿协议书》，证明村委会在该时间就已经知晓补偿不区分山地和水地。2018年4月4日由村委会起草，组长拿着案涉的《关于齐国才个人投资打井、埋设地下输水管路控制东大坡和东马场，山地变水地赔偿款的分配方案》找到上诉人一方要求签字。这一行为证明了村委会与齐国才在明知补偿不分山地和水地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了欺骗，导致上诉人在该方案上签字。上述事实证明了村委会与齐国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不符合合同无效之情形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齐国才已经在村委会领取了其投资打井和埋设地下输水管路的相关补偿，其在本案中再次领走上诉人的赔偿款，属于得到了双份补偿，是对上诉人合法财产的侵犯，于法无据。三、本案上诉人的证据完全能够体现出赔偿标准“不区分山地和水地”这一事实，但原审判决结果等于认可了《分配方案》中区分山地和水地的表述，所以，原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根据，等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予确认无效，望二审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齐国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秀兰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原告李有、王国有、王国利、曹海涛、刘丽波未作陈述。王淑丽、李臣、李有、李宽、王国有、刘丽波、王国利、王秀兰、张艳军、曹海涛、康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淑丽等11人与齐国才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关于齐国才个人打井、埋设地下输水管路控制东大坡和东马场，山地变水地赔偿的分配方案》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风水沟煤矿的地下煤炭开采，造成了王淑丽等11人等人所在的下坎子村部分村民承包户的土地塌陷。就塌陷土地补偿事宜，风水沟煤矿与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初签订了《塌陷地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风水沟煤矿对塌陷的土地每亩给付补偿款35275元。此补偿款于2018年2月15日前挂账后付款。2018年4月4日，包括王淑丽等11人在内的17户村民签订《关于齐国才个人投资打井、埋设地下输水管路控制东大坡和东马场，山地变水地赔偿款的分配方案》一份，决定由于引水上山，山地变成水浇地，矿方的补偿款为每亩35275元，齐国才每亩按5500元所得计算，其他剩余由小组和个人共同分配。2018年9月5日，下坎子村民委员会召开第十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给齐国才每亩补偿5500元的事宜。2018年12月6日，齐国才根据分配方案在村委会按照每亩5500元支取了包括王淑丽等11人在内的17户村民的补偿款。后王淑丽等11人等17户村民领取了应得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中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王淑丽等11人及其他六位村民签字的案涉分配方案除具有方案的性质外，同时具有合同的属性，因为它是十七位村民与齐国才之间就补偿款分配事宜形成的一种合意，上面虽没有齐国才签字，但齐国才已按照该方案实际履行，故应属一个履行完毕的合同，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应符合下列条件：（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淑丽等11人主张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分配方案，要求确认该分配方案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淑丽等11人请求确认方案无效的理由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关于请求合同撤销的规定，但该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齐国才否认，且其在诉状中主张是齐国才采取欺诈手段让其在方案上签字，而在庭审中又主张是下坎子村委会采取欺诈手段让其在方案上签字，说法不一，故王淑丽等11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淑丽、李臣、曹海涛、李有、李宽、王国有、康志文、刘丽波、王国利、王秀兰、张艳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通过一审原告的起诉请求可知，王淑丽等五人、李有等六人均认可案涉《关于齐国才个人投资打井、埋设地下输水管路控制东大坡和东马场，山地变水地赔偿款的分配方案》的当事人共为两方，一方是上诉人王淑丽等五人、原审原告李有等六人及案外人共17户村民，另外一方是齐国才。因下坎子村委会并非是案涉的分配方案当事人，故王淑丽等五人在庭审中主张“下坎子村委会采取欺诈手段让其在方案上签字及下坎子村委会强行让签字，不签字就不给占地款”，这些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且与其请求确认的分配方案效力之间缺乏必要关联性。其次，王淑丽等五人要求确认分配方案无效的另一主要理由是齐国才采取欺诈手段让其在分配方案上签字，但从案涉分配方案上的内容看，方案的意思表述非常明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淑丽等五人在签字时存在被欺诈的情形，故应认定王淑丽等五人的签字为自愿行为。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淑丽等五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分配方案存在无效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淑丽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淑丽等五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