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均，男，汉族，1960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择先（系王付均之妻），女，汉族，1961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建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工人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1077886。法定代表人：姚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志，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奥，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友，男，汉族，1952年10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珂，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付均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建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黄良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付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择先、吴艳，被上诉人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志、被上诉人黄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均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皖0705民初713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1996年5月23日，上诉人自他人处购买了铜陵市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在交纳相关税费后，办理了该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1997年左右，上诉人家中突发情况便与妻儿匆忙离开了铜陵，此后该房屋一直空置，无人居住。2018年4月左右，上诉人回到铜陵时发现该房屋已经不存在，后诉至法院，才知道1997年10月25日，建达公司出具房屋拆迁搬迁证，对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进行原地安置（返还房屋为三室一厅），建达公司在1998年12月18日与黄良友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对上诉人房屋拆迁进行货币化补偿，并将拆迁补偿款补偿给了黄良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建达公司与“王强”签订《铜陵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明显存在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拆迁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上诉人及其家属所签，因为拆迁之前上诉人全家已离开铜陵，根本不知道拆迁协议的存在；上诉人及家人的名字均没有叫“王强”的，而建达公司提交的“申请书”是以上诉人儿子“王路强”的名字所出具，至少从名字上建达公司也能够看出不同。2.1998年2月18日以“王路强”向建达公司提交的申请系他人所签，不是上诉人儿子所签。因为上诉人儿子从来没有用过“王路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铜陵市第二中学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儿子王陆强在1997年9月份开学时已经离开铜陵，学校证明记载的是“王陆强”，且上诉人儿子1998年才刚16岁，尚未成年，不可能写出这种申请和字迹；其次，从情理上，王陆强未成年，家里面有事也不可能让其出面解决，要解决也只能是上诉人及上诉人配偶。三、上诉人的房屋由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灭失。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两者相互等同，不符合法律规定。黄良友在一审中提交的若干张欠条，上诉人并未认可，黄良友声称上诉人因拖欠其债务，而将房屋进行抵押，没有证据证明。四、黄良友虽持有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的土地登记申请书、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但不能代表是上诉人将上述材料交付给黄良友的，黄良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若上诉人将房屋进行抵债，为何上诉人没有签署相关抵债协议。上诉人对1997年10月份的拆迁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协议不是上诉人所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建达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完全不是事实，上诉人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涉案的工人新村26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凭证，为何是黄良友作为受让人，就债权的受让人或者是如何提交给建达公司的，没有任何合理解释。且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的一审庭审中和第二次的一审庭审中，对于法庭询问的回答，是不一致的。上诉人第一次一审中说自己离开铜陵时，因情况紧急，把相关的房产证等房屋权利凭证遗失在居住的房屋内忘记带走；在这次的一审中，上诉人又说房屋权利凭证自己带走了，在带走过程中遗失了，如何遗失，没有明确说明。房屋至今仍是家庭的主要财产，上诉人无法解释其离开铜陵时，将如此重要的财产证明丢失在铜陵，故上诉人的说法不合常理也不正常。上诉人为何会出现两种讲法，恰恰说明其陈述的不客观、不诚实。二、为何第一次拆迁安置协议中的被拆迁人是“王强”，本案一审中，黄良友已向法庭陈述，由于王强的重名率极高，在公安机关的建议下，当时在户口登记时，将名字登记成“王陆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居民身份证还不普及的情况下，出现细微的差别，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且拆迁中也有父母将户头直接落在儿子名下的，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第一份拆迁协议与其无关，是不客观的。从拆迁安置协议中王强的签字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工人新村26号房屋产权登记证明等一系列存档中可看出，上诉人的配偶刘择先的签字与王强的签字的书写痕迹是完全一致的，故王强的签字极有可能是刘择先代签的，且当时王强是未成年人，代签也符合常理。三、黄良友向法庭提交了原始书证，证明其是合法受让王付均的工人新村26号房屋拆迁，其中还包括上诉人成立的江东贸易公司的贷款原始材料，再加上黄良友提交的一系列书证，可证明黄良友合法的受让了王付均的房屋拆迁安置。四、王路强的户籍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落户在铜陵市，其在2016年办理了第二代身份证，至少可说明上诉人的家庭在中途至本案起诉前是来过铜陵的。上诉人在长达20年的时间，对其财产不管不问，也是不符合常理的，由此也印证了黄良友向法庭陈述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五、上诉人请求的是财产损害赔偿，根据拆迁安置证上记载，涉案房屋的拆迁时间是1997年10月25日，建达公司提交的招投标书、土地出让及规划等证据证明，在1998年2月之前，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进入项目建设过程，即便按照上诉人的请求，损害发生的时间也不可能迟于1998年2月份，上诉人于2018年9月第一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且建达公司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儿子在1998年之前来铜陵办理了二代身份证，故上诉人在长达20年的时间没有主张权利，其请求不应支持。六、建达公司已经支付了房屋拆迁合理的对价。综上，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当获得支持。黄良友答辩称，同意建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上诉人称其与黄良友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恰恰说明其与黄良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和前提，也说明为何上诉人房屋权属材料在黄良友手上，以及黄良友为何可以从建达公司领取相应拆迁补偿，对此上诉人却无法解释。正如建达公司代理人所述，上诉人在2019年元月11日和2020年4月8日的两次一审庭审中，对房屋权属材料的去向解释是截然相反的。二、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刘择先在本案的两次一审庭审中均否认其与黄良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否认其经营的江东贸易公司存在借贷行为和黄良友所在的税务局为江东贸易公司提供了担保，但在本案2020年4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的第十页中，刘择先对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的经办人签字是其本人予以确认，却又否认1997年8月25日的借条及其出具给案外人江志华借条的真实性，明显是不实陈述，因为从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其出具给江志华的借条上的签名来看，刘择先的签名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刘择先和王付均否认与黄良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证据不相符。且黄良友也不可能提前20多年即在1997年就准备好一张假借条，来诬陷上诉人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黄良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故黄良友持有涉案房屋权属证明并从建达公司代为领取拆迁补偿款是合法的。综上，一审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付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48.98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10日原告王付均与赵桂芬签订《协议书》一份，王付均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赵桂芬的房屋（工人新村散户××号）。1996年5月23日铜陵市房地产交易处同意了赵桂芳与王付均关于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交易申请，王付均取得了工人新村散户××号私有房产的所有权，建筑面积58.51平方米。1997年4月22日，铜陵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铜拆许字（97）第02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拆迁人市建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建设项目旧城改造，拆迁范围为工人新村和红旗新村，拆迁期限1997年5月至12月底。原告王付均所有的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属于拆迁范围。1997年10月21日被告建达公司就原告王付均所有的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达成拆迁事宜，与“王强”（乙方）签订《铜陵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安置的房屋为三室一厅，乙方在1998年元月20日前预付房款壹万贰仟元整，余款在新房交房时一次性交清；乙方未按期付预付房款视自动放弃安置房处理，给予一次性补偿等内容。被告建达公司陈述该“王强”为原告王付均之子。原告王付均陈述其子姓名为王陆强。1997年10月25日被告建达公司填发《房屋拆迁搬迁证》，该搬迁证载明：姓名王强，人口2人，搬迁完毕日期1997年10月25日，拆除房屋地址工人新村散户××号。1998年2月18日“王路强”向被告建达公司提交申请，该申请内容为：“兹因我父亲王富均在老家取购房款时，途中被人抢劫，造成暂时经济困难，为此，请贵公司缓期，请求延至今年11月交纳壹万贰仟元”。1998年2月19日，被告铜陵建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与铜陵市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铜陵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铜陵市建设路东侧、铜官东路南侧，总用地面积27388.56平方米。铜陵市城市规划局于1998年5月27日作出编号（1998）01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位置原工人新村、铜官东路南侧。原告王付均原系铜陵市江东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良友原系铜陵市地方税务局直属三分局法定代表人，原告王付均在经营过程中与黄良友相识。1996年9月13日原告王付均的铜陵市江东贸易有限公司向铜陵市城市信用社联社贷款6万元，被告黄良友所在税务局曾为其出具不可撤销担保。1997年9月1日原告王付均向铜陵市铜庄城市信用社贷款25000元，同时借用江志化长江西村2栋107室房屋进行抵押，并由原告王付均和其妻子刘择先共同向江志化出具房产证的借条，1997年10月22日被告黄良友以地税三分局的名义代原告王付均交纳了25000元，并取回了江志化的房产证。1999年6月17日江志化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向被告黄良友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此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抽回房产证证明。王付均以江志化房产证贷款贰万伍仟元及利息已由黄良友同志暂代还，现我从黄良友处取回长江西村2栋107室房产证。特此证明。同时将王付均、刘泽先借我的房产证借条原件壹份交黄良友留执”。原告王付均陈述工人新村散户××号其居住至1997年夏天，搬走的原因是受到别人的恐吓,于2018年6月回铜陵后才发现其房屋已经没有了。被告黄良友陈述1997年底到原告王付均租住的地方索要欠款，因原告王付均无钱归还，遂将房屋及拆迁的相关证件交给自己，用于冲抵欠自己的债务。被告黄良友持有原告王付均的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的房屋拆迁搬迁证、拆迁安置协议、土地登记申请书、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等原始证件到铜陵建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1998年11月26日被告黄良友向被告建达公司出具《产权转让说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原产权所有人王付均因到外地谋生，缺少经营本钱，在他本人万分要求之下，我借给他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王付均离开铜陵前将他在建达公司的回迁房产权给我做债务质押。现我为他贵公司办理质押手续，如果日后王付均在回迁房产权这一问题上发生的矛盾，有黄良友负责，与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贵公司给予解决”。1998年12月18日被告建达公司与被告黄良友就王付均所有的工人新村26号散户房屋的拆迁签订《铜陵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写明：“1、本人委托黄良友办理放弃回迁手续；2、根据铜政92（087）号文件原工人26#产权赔偿费为19843.34元；3、原97072010协议作废；4、原产权证、拆迁证明、原97072010协议交建达公司；5、根据原拆迁证奖励400元。总计赔偿款贰万陆佰伍拾叁元叁角肆分（20653.34元）。1998年12月18日黄良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退原住房款人民币贰万零陆佰伍拾叁元叁角肆分正。2018年9月18日原告王付均就该房屋被拆一事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原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付均因原标的物已经不存在，申请评估同地段、同类型的回迁房屋工人新村2栋103号在2018年12月14日时的市场价值作为参考。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估价结果，确定估价对象于2018年12月14日毛坯状态下的价值为48.98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王付均否认与被告黄良友之间的关系及被告黄良友陈述的相关事实，但根据被告黄良友提供的证据，应当能够认定被告黄良友与原告王付均之间关系较为密切，且被告黄良友与原告王付均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否则被告黄良友不可能持有为原告王付均还贷的相关原始凭证；从被告建达公司与被告黄良友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内容第4条“原产权证、拆迁证明、原97072010协议交给建达公司”可以看出，被告黄良友与被告建达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时需交还拆迁相关材料，而该协议的签订也证明被告黄良友确实持有原告王付均的上述原件，否则，如按原告王付均的陈述则无法解释被告黄良友持有相关拆迁材料原件的合理性，从而也证明了被告黄良友陈述的事实真相，亦即原告王付均用拆迁回迁房抵偿欠被告黄良友的欠款。基于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黄良友并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基于被告黄良友提供给被告建达公司的原告王付均的相关证件，也证明了被告建达公司与原告王付均就工人新村散户××号拆迁以“王强”名义签订第一份编号为97072010的拆迁安置协议也是真实存在的，从被告建达公司提供的编号为97072010的拆迁安置协议及附有王付均的身份证复印件件，应当能够认定原告王付均对于拆迁协议的事实及达成的拆迁协议的事实是知晓的。虽然被告建达公司在与被告黄良友签订补偿协议时，未能征得原权利人即原告王付均的意见，但从被告建达公司拆迁安置的全过程看，具有其合理性，其一，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是以“王强”名义签订的，在未能按时交付购房款时，又以申请人“王路强”的名义要求延期至1998年11月交款，而依据拆迁安置协议逾期交款视为放弃安置房，故被告建达公司在给予宽限的期限届满后作出退房处理符合规定；其次，被告建达公司根据被告黄良友持有的拆迁房屋拆迁搬迁证、拆迁安置协议、土地登记申请书、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等原始证件及被告黄良友出具的产权转让说明，其有理由相信原告王付均与被告黄良友之间所有权转让的真实性，故被告建达公司在与被告黄良友签订补偿协议后将补偿款支付给被告黄良友并无不妥，被告建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此外，从本案王付均陈述的事实看，其否认知晓拆迁之事实，即便原告王付均陈述属实，那么从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看，工人新村散户××号的房屋拆迁搬迁证载明搬迁完毕日期为1997年10月25日，那么此时原告王付均的房产受到侵权损害就已经发生，至其提起诉讼时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期间，其请求已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王付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付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7元，由原告王付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付均提交一份铜陵市第二中学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儿子王路强1997年9月份就未在铜陵市第二中学就读，上诉人全家已离开铜陵。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建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明》只反映上诉人儿子不在该校就读，不能证明其子离开学校的原因及时间。黄良友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还有一个女儿一直在铜陵念书，其子是否在铜陵念书与上诉人是否离开铜陵无法对应，该《证明》缺乏王路强的学籍资料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故不予采信。双方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建达公司将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给黄良友是否有依据。王付均上诉称，黄良友虽持有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的土地登记申请书、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不代表是上诉人王付均将上述涉案房产材料交付给黄良友的，黄良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在案证据来看，黄良友持有并在拆迁过程中提交给建达公司工人新村散户××号房产的全部原件材料，且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黄良友持有的涉案房产材料系非法取得或为虚假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采信王付均用涉案房产抵偿欠黄良友的欠款，判决黄良友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付均上诉称，涉案房屋拆迁前其与家人已离开铜陵，建达公司提交的延期交款申请系他人所签，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延期交款申请为他人所签，故建达公司在黄良友提交了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土地登记申请书、铜陵市临时用地许可证等产权证明原件、房屋拆迁搬迁证、《拆迁安置协议》及协议中附有王付均身份证复印件和黄良友出具《产权转让说明》的情况下，将工人新村散户××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给黄良友，并无不当。且从房屋拆迁搬迁证载明的时间来看，涉案房屋搬迁日期为1997年10月25日，至2018年9月18日王付均提起诉讼，其请求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本案诉讼至今，王付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作出的判决，故王付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付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7元，由上诉人王付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郎继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