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连仲，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5年5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罚款500元。2018年10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鹏、徐晓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志良，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2020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术林，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5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20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 被告人苏连仲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施志良及原审被告人袁术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冀108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连仲、施志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苏连仲系廊坊市联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袁术林、施志良系联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人员；李某1系廊坊市广阳区姮庆公寓业主委员会负责人，联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姮庆公寓。2015年3月份至2016年4月份，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实施了下述寻衅滋事行为。 1、2015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苏连仲因为物业公司与廊坊市广阳区姮庆公寓小区业主委员会的纠纷问题，带领五、六名陌生男子欲进入李某1家，前两次频繁敲门未果。第三次苏连仲带人闯入李某1家中后，以头疼为由拒不离开。影响李某1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2015年，物业维修检查发现李某1家偷水，其派物业的人去检查，前两次物业的人敲门都没敲开，其带着物业维修人员去敲李某1家门，进门后其感到头晕，就坐在她们家沙发上，其不是赖着不走。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3月4日上午，苏连仲三次带人敲其家门，前两次通过猫眼看到是苏连仲带着四、五名男子，其没敢开门。第三次苏连仲带人疯狂敲门，孟某将门开了一条小缝，苏连仲带两个人就进来了，然后捂着脑袋坐在凳子上，说今天不走了，他旁边的人说“我们苏总有毛病”，后来打电话报警，民警把他们赶走了。苏连仲骚扰其生活，让其感到害怕。 （3）被害人高某（系李某1的丈夫）陈述，2015年3月4日上午8点，有人敲门，其通过猫眼看到是苏连仲，没有开门，对方就是敲门。后来其有事就走了，走的时候门口没人了，回来听李某1说苏连仲又带着人来了两次。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其和李某3一起到李某1家，听到有人大声敲门，通过猫眼看到是苏连仲带着几名男子在敲门，其开了个门缝，苏连仲就挤进来了，进来后就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说进来就不出去。外面的人还在敲门，其开门让外面两名男子进来，进来后就说苏连仲病了，警察来了就把苏连仲赶走了。苏连仲带来大概四、五名男子，身上有纹身，一看就是俗称的“社会人”，让人看着胆小。 2、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苏连仲欲使姮庆公寓业主赵某支持其继续经营姮庆小区物业，让朱某约赵某到廊坊市华北航天工业学院门口见面，见面后赵某拒绝签字，苏连仲用言语威胁赵某，朱某对赵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李某1是姮庆公寓业主委员会主任，她老告公司，朱某跟其说认识赵某，让他组织业主委员会的人员和物业谈谈物业服务方面的问题。其与朱某在华北航天工业学院门口，朱某跟赵某谈事情，朱某很激动，其劝朱某离开，其和朱某与赵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5年5、6月份，朱某约其在门口见面，有事和其商量。10分钟左右，朱某和苏连仲驾驶一辆奥迪Ａ6就到了，苏连仲说让其支持他继续干物业，让在选票上签字，其没有接选票，朱某就用拳头打其胸，并说别给脸不要脸。苏连仲说让其再好好想想，二人开车就走了。其越想越害怕，担心他们继续对其进行殴打，过了两、三天，其到新开路派出所报警，警察把朱某叫到派出所让他向其赔礼道歉。其当时没有报警是因为其惹不起苏连仲，怕受到报复。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苏连仲让其找赵某，换了业委会主任李某1，让赵某签字。其和苏连仲到了华北航天工业学院门口，苏连仲要求赵某在罢免李某1业委会主任的申请上签字，赵某口头同意，就是不签字，其就急了，推搡了赵某胸部几下，还踢了他一脚。苏连仲对赵某说话骂骂咧咧，还威胁赵某“如果你不签字，只要我还管着这个小区物业，你自己就掂量掂量”。后来赵某还不签字，其和苏连仲就走了。苏 连仲应该没有殴打赵某，后来新开路派出所给其打电话，民警让其给赵某赔礼道歉。 （4）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6月18日，赵某报警称在华航小区北门发生一般打架，报警人称自己在上述地点被人打了。 3、2015年6月份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在廊坊市广阳区业委会委员的赵某，苏连仲言语威胁赵某让其支持物业公司。后苏连仲指使袁术林驾车尾随赵某，袁术林驾车尾随赵某夫妻至廊坊市华北航天工业学院门口，并在门口等待赵某夫妻半个多小时，影响赵某的正常工作、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其不认识赵某，也不可能安排员工去跟踪赵某。 （2）被告人袁术林的供述，2015年6月的时候，其和苏连仲在姮庆小区门口见赵某骑电动车要出小区，苏连仲把赵某拦下，要求赵某支持他继续干物业，赵某说“做不了主”，其说“不支持也得支持”，赵某出了小区后带着一个女的就走了，应该是他媳妇。苏连仲让其跟着赵某吓唬吓唬他，其开着苏连仲的黑色现代ＳＵＶ，从后面一直跟着赵某夫妻到华航门口，这个女的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其说“我就跟着你们”。赵某夫妻进了学校，其在门口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开车走了。其后背有纹身，当时穿着背心。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在姮庆公寓物业服务楼处，物业经理苏连仲跟其（当时其是业委会委员，李某1是业委会主任）说让其支持他继续在姮庆公寓干物业，其没有同意，苏连仲身边的一名男子（脸上有一刀疤，右侧胳膊有纹身，本案被告人袁术林）说“你不支持也得支持”。其接上妻子尹某继续往华航走，看到苏连仲身边的男子驾车跟着其，这名男子打开副驾驶车窗说“我就跟着你们”，其和妻子很胆小，怕这男子伤害其和妻子，其和妻子赶紧进到单位内，心想单位有保安，这名男子不会在单位门口等。后来其和妻子看到这名男子把车停在门口不走，其和妻子就更胆小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其和尹某出来，这名男子车还在，其怕男子伤害其和妻子，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尹某系被害人赵某的妻子，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赵某 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赵某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袁术林就是用言语威胁并驾车尾随的男子。 4、2015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苏连仲以杨某未交暖气加压费为由，伙同袁术林、施志良、于某等人至杨某位于姮庆公寓5号楼2单元702室的住处，对杨某进行辱骂，袁术林对杨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其不认识杨某，加压费是国家规定收取的，其不可能去每一户收加压费，于某和张某1是因为喝酒被其开除公司的，这两个证人说谎，其没有因为业主不交加压费而给业主停暖。 （2）被告人袁术林的供述，其没有殴打杨某。 （3）被告人施志良的供述，其记得有一次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7点钟，苏连仲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姮庆公寓5号楼西面的单元，其乘电梯到第七或者第八层，其看到苏连仲、袁术林、于某和一个维修工在楼道里和东侧住户男性业主发生争执，当时苏连仲说什么没听清，袁术林和于某冲在最前面，于某在前面推搡男业主，袁术林朝男业主头部打了两下，男业主的妻子往屋里拽这名男业主，男业主就把防盗门关上了。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5年11月底的一天，其家里停暖了，其交了取暖费，因为没有交加压费被停暖，其就找物业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跟经理汇报。过了半个多小时，其听见有人敲门，其打开一半的门，门口有几个人，一个自称物业经理，其和他理论，突然发现经理身后有一个人拿着胶木棒朝其头部打来，其一偏头，棒子从其肩上滑过，又有一人拉门，并踹了其肚子一脚，其感觉危险就拼命把门拉上，然后跟其爱人说“太吓人了，我先报警”，后来警察来了让经理道歉，第二天其交了加压费，然后就结束了。虽然没有受伤，但这事给其家人造成了很不安的阴影。 （5）证人王某系被害人杨某的妻子，其证言证实内容与杨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1系姮庆公寓物业员工，其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下旬，姮庆公寓5号楼2单元一家业主不交暖气加压费， 苏连仲带着其、袁术林、施志良、于某找到这家业主，让业主交加压费，袁术林打了对方脑袋一巴掌，踹了对方一脚，于某推搡男业主。袁术林是苏连仲的人，苏连仲跟什么人有矛盾，袁术林就出头打对方。 （7）证人于某系姮庆公寓物业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苏连仲带着其、袁术林、施志良去姮庆公寓5号楼，当时发生口角，苏连仲骂男业主，其他人帮腔，动没动手记不起来了。 （8）报警案件登记表、廊坊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1月30日20时30分，杨某报警称：在爱民东道姮庆公寓5号楼2单元701室，有人来我们家打我们。 （9）廊坊市物价局、廊坊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规范住宅区供热换热站二次加压等相关费用有关问题的通知廊价经费［2016］99号证实2016年6月21日起，物业服务企业及相关单位不得向业主或者物业使用人在供热价格之外单独收取供热换热站的二次加压等相关供热费用。 5、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连仲指使施志良到姮庆公寓4号楼1单元201室及1号楼2单元302室，用牙签将李某1、高荣祥家防盗门门锁堵住，严重影响李某1、高荣祥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其不认识高荣祥，也没有指使人堵过姮庆小区业主家的锁眼。 （2）被告人袁术林的供述，苏连仲因为李某4、李某3不交物业费、水费，让其去堵锁眼，其记不清楚是几号楼几单元了，好像是5号楼的2楼，其到了楼梯口就把胶水扔了，没有堵。 （3）被告人施志良的供述，好像是2015年的12月份期间，苏连仲跟其说，李某1总告他，去把她家的门锁锁眼堵了，李某1好像是住4号楼，李某1的儿子应该是住1号楼，其用牙签把李某1和她儿子家的门锁锁眼堵了。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在姮庆公寓有三套房子，其和丈夫高某住4号楼1单元201室，儿子高荣祥住1号楼2单元302室，女儿高月住5号楼2单元502室。好像是2015年6、7月份以后，其住的201室锁眼被堵；过了一个月左右，其住的201室和其儿子高荣祥住的302室锁眼被堵，后来其住的201室换了密码 锁；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女儿高月住的502室门锁被堵。 （5）证人张某2系李某1的儿媳妇，其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天下午，其居住的1号楼2单元302室锁眼被堵，其告诉了李某1、高某，他们说那边也被堵了。 6、2015年12月3日21时许，被告人苏连仲指使袁术林、施志良、于某等人在姮庆公寓6号楼1单元，强行阻止高某、陈某1对业主进行问卷调查，在阻止过程中，苏连仲对二人进行辱骂，袁术林、于某对高某进行殴打、推搡，施志良抢夺调查问卷，后苏连仲等人将二人带至地下室后，因地下室有人才放二人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2015年12月3日22时许，其从外面回来问值班室有没有事，值班室保安说6号楼1单元有几个业主打电话说有两个人总敲门，让物业保安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去了6号楼1单元，物业保安于某、施志良、维修工张某1、蔡师傅在现场，对方是小区业主，一个是高某，一个不认识，其让他们别老敲门了，高某和另一个老头就走了，其让保安和维修工也走了，其也回家了。 （2）被告人袁术林的供述，2015年12月3日晚上，其和于某在外面喝酒，苏连仲给其打电话说6号楼有人敲门，让其看看什么情况，其和于某先后赶到，于某打了李某1丈夫两下，其也打了这个老头几下。施志良和苏连仲先后也上来了，苏连仲让其和施志良抢对方老头手中的问卷，没有抢过来，就推搡了老头几下。其和于某都喝多了，后来的事就记不清楚了。 （3）被告人施志良的供述，2015年年底，当时其在姮庆公寓门卫室，接苏连仲电话说6号楼有人挨家敲门，看看怎么回事，其就去了6号楼，苏连仲和高某争吵了起来，苏连仲让其把单子抢过来撕了，没有抢过来，其与苏连仲带着老头直接去了地下室，在电梯里是苏连仲按的电梯，直接到的地下室，到地下室后有三、四个人在打牌，就各自散了。 （4）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015年12月3日，其和陈某1在6号楼1单元做问卷调查，苏连仲带着于某、袁术林、施志良和另外一名物业工作人员上来把楼梯口堵住，不让其和陈某1离开， 于某用拳头打其头部，施志良抢陈某1手中的问卷，袁术林用拳头打其头部，苏连仲将二人拉开，威胁说“你们不是业主委员会成员，你们管这事，找挨打呀，以后你们再干这事，见一次打一次”，苏连仲还对其二人进行辱骂，苏连仲指使于某等人把其二人带到地下室。地下室有其他业主在，苏连仲就让其和陈某1回家了。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内容与高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被告人袁术林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蔡某系姮庆公寓物业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晚，苏连仲通过对讲机让其到姮庆公寓6号楼楼下门口守着，别让6号楼发传单的跑了。过了半个小时，苏连仲带着施志良、二蛋（袁术林）就过来了，跟其说没事了，去值班吧。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晚是苏连仲让其去的6号楼，不是蔡步强通知其去的，在北旺派出所没说实话。苏连仲开车带其去的北旺派出所做的笔录，在车上是苏连仲教其这样说的。当时其没有看见有人动手打人。 （9）辨认笔录，被害人高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了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于某。陈某1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苏连仲。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小区首届业主委员会工作的民意调查（调查问卷，复印件），证实高某、陈某1在姮庆公寓调查问卷的内容。 7、2016年1月17日上午，被告人苏连仲以李某4家偷水为由，指使于某等人到姮庆公寓2号楼2单元8楼拆卸李某4家水表，于某等人被李某4、李某3发现制止后离开，随后苏连仲伙同于某、施志良、袁术林赶至现场，苏连仲等人辱骂李某4及其家人。争执过程中，于某将李某2推倒。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与辩解，李某4家私自改了水表，偷水，维修工去维修是正常的处理程序，于某给其打电话说挨打了让其赶紧回来，到了楼下发现了保安，李某4还追出来了，而且其从来没有看到李某2，没有人推搡、殴打李某2，于某的证言不真实。其制止了业主和保安的冲突并报了警，李某4、李某3上访告状告 了十多年了，尤其是其公司接手物业以后，她们的陈述不可信，于某的证言也不真实。 （2）被告人施志良的供述，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和苏连仲、袁术林在外面处理交通事故，在上，苏连仲和于某通电话，于某在2号楼李某4家门口挨打了，到了小区物业，其和袁术林去电工室拿出了铁棍什么的，苏连仲说“先别拿家伙，咱先上去说说”，上去以后苏连仲问于某“谁打你了”，于某说李某4家的小孩儿，后来吵了几句，就都走了。因为李某4总和李某1在一起，她们是一伙的总找物业的麻烦，所以苏连仲就让维修工去卸李某4家水表，李某4家不让卸，才发生争执。 （3）被告人袁术林的供述，2016年1月份的时候，苏连仲让于某带着维修工去卸李某4家水表，苏连仲、施志良和其去处理交通事故，在处理完交通事故后回姮庆公寓的路上，于某和苏连仲通电话说挨打了，回到姮庆物业，其和施志良去电工室拿出棍子什么的，要去李某4家，苏连仲拦着说“不用拿家伙，咱先去说说”，苏连仲带着其和施志良、于某就去了李某4家。到了以后苏连仲和李某4家人吵了一架，就都走了。 （4）被害人李某2（系李某4、李某3的父亲）的陈述，2016年1月17日上午9点多，姮庆公寓物业人员卸李某4家水表，她们不让卸，卸水表的人就走了。过了会，苏连仲带着五、六名男子就来了（其中两名男子拿着镐把），他们要卸水表，其和李某4、李某3就组织他们卸水表，这时一名男子推了其一下，把其推倒，其拽着楼梯，没有摔伤，苏连仲就带人走了。 （5）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2016年1月17日上午9点左右，其发现物业人员要卸其家水表，其不让维修工卸，他们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物业经理苏连仲带着5、6名男子来了，卸其家水表，这些男子都是物业的，其中两人拿着镐把，有姓于的，姓袁的，姓于的推了其父亲李某2一把，把其父亲推倒了。苏连仲就带着物业的人走了。 （6）证人李某3系李某4的姐姐，其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4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其证言同时证实苏连仲拿了镐把。 （7）证人沈某1系李某4的儿子，其证言证实李某2被姓于的推倒了，其父亲被姓于的掐脖子。苏连仲带来的人没有拿东西。 （8）证人沈某2系李某4的丈夫，其证言证实内容与沈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其证言同时证实，维修人员手里拿着板子、管钳，物业保安人员没有拿工具。苏连仲对其和家人进行辱骂，指挥人拦着其，让这些人卸水表。苏连仲带来的这些人有几个是物业工作人员，其他人是社会人员。 （9）证人于某2019年9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苏连仲让其和高宝来、维修工老孙到李某4家，告诉李某4不交物业费就卸水表。到了她家后，李某4的儿子拿着一根棍子就出来了，其跑回物业告诉苏连仲，苏连仲打电话叫来十多名男子到物业，其和苏连仲就带着这十多名男子到了李某4家，其中四、五名男子拿着铁管，双方就吵了起来。后来苏连仲就带着男子离开了。苏连仲带人到李某4家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李某4。 于某2020年5月10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的时候，苏连仲让其去卸李某4家水表，李某4家出来一个老头，骂骂咧咧不让卸，其下楼要走，老头拦着，其回头推老头，没推着，老头还踢了其一脚，其要走，李某4家出来好多人，还有个小孩拿着一根铁棍子，其怕挨打就跑了。苏连仲听说没卸水表就急了，叫上袁术林、施志良和几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几个小伙子要拿家伙，苏连仲说“别拿家伙、上去跟她说说”，到了以后就和李某4家发生争吵，其一看没其什么事情，就走了。 （10）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4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苏连仲、施志良、于某。证人沈某1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苏连仲、于某。证人沈某2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苏连仲、施志良、于某。 上述证据，被害人李某4、李某2，证人李某3、于某的证言关于苏连仲等人是否持镐把、铁管等工具的陈述与证言，与沈某2、沈某1的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证实内容有较大出入，对于是否持镐把、铁管等工具情节不予认定。 8、2016年4月5日晚，被告人施志良发现申某在姮庆公寓院内自来水管处接水，施志良在阻止过程中，用手电筒殴打申某头部，导致申某左额皮裂伤、左耳外伤，经鉴定，申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后苏连仲与申某达成调解，施志良赔偿申某经济损 失13000元（现金7000元，三年物业费折抵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施志良的供述，2016年7月份（实际应为4月份）晚上8点左右，其在姮庆公寓院内巡逻，看到申某在院内自来水管处接水，其说这是物业的水，你这是偷水，其与申某发生口角，其用手电筒打了他头部一下，其就跑，他就追，没有追上，后来他就报警了。 （2）被害人申某的陈述，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家人搬回姮庆公寓，发现没水，其到院内的自来水管处接水，物业保安施志良过来问其为什么接水。施志良用手中一个铁东西猛地砸了其头部一下，其被打倒在地，头部流了好多血，他就跑了。后来其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调解了好多次也没调成，7月6日下午，其发现家中锁眼被人堵了。后来苏连仲总威胁其，其在不自愿的情况下调解了，苏连仲赔偿了13000元，扣除6000元物业费，实际拿到手7000元。 （3）辨认笔录。被害人申某通过法定程序辨认出施志良。 （4）申某在廊坊市人民医院的就诊资料、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冀公廊鉴（伤检）字［2016］342号、伤情照片。（均为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申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认定，被告人袁术林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2020年5月28日，侦查机关发现被告人袁术林涉嫌犯寻衅滋事罪。 （二）故意伤害罪 2017年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苏连仲在廊坊市广阳区奥斯卡台球厅内，因琐事与汪某发生口角，后苏连仲对汪某进行殴打并将其摔倒，致使汪某右侧锁骨远端骨折，经鉴定，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2月7日，苏连仲与汪某达成调解，赔偿汪某医药费等费用8万元。 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 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特征，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其中苏连仲为纠集者，袁术林、施志良为成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连仲的供述，2017年1月10日23时许，在廊坊市广阳区奥斯卡台球厅里，其和汪某一起玩扑克过程中发生口角，其踹了他右小腿一脚，他从旁边拿了一根台球杆打了其后脑勺一下，其就把他手里的台球杆夺过来扔一边了，然后其用拳头打了他左侧头部好几拳，然后其把汪某摔倒在地，他右肩膀着地侧躺着，其骑在汪某身上压着他用拳头打了他左脸两三拳并和他理论了几句，双方站起来，然后各自离开。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7年1月10日23时许，在廊坊市广阳区奥斯卡台球厅内，其和苏连仲、奥斯卡台球厅老板陈某2、另外一名叫“破烂”的男子打扑克，打牌过程中和苏连仲发生口角，苏连仲起身踹了其右小腿一脚，右拳打了其左脸一拳，又用拳头打其头部左侧和后脑好几下，把其打倒了，其从地上起来拿了一根球杆抡了苏连仲一下，不知道是否抡到，苏连仲把其按倒在地上，其右侧身子着地，苏连仲骑在其身上一只手拽着其左胳膊，另一只手打其左脸几拳，过了十分钟左右苏连仲就从其身上起来，再没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就各自走了。当时觉得自己伤的不厉害，就没报警，而且跟苏连仲也是朋友关系，1月11日去医院检查才报警的。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23点左右，汪某、苏连仲在奥斯卡台球厅里玩扑克，双方发生口角，互相对骂，汪某双手推苏连仲肩膀，苏连仲双手拽汪某左胳膊往下压，汪某右肩着地侧躺在地上，苏连仲骑在汪某身上双手拽着汪某的左胳膊，后来其上前拉苏连仲，苏连仲就松手了，双方理论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3845号、汪某影像学资料照片，汪某在廊坊爱德堡医院就诊资料。证实汪某右侧锁骨远端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ｃ）评定为轻伤二级。 （5）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北旺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 书、撤案申请。证实2017年2月7日，被告人苏连仲与被害人汪某达成调解协议，苏连仲赔偿汪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汪某申请撤案。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汪某对被告人苏连仲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下列综合证据，亦经原审庭审进行了举证、质证： （1）书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广民初字第877号、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廊民二终字第533号、强制执行申请书、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原告廊坊市广阳区姮庆公寓业主委员会诉被告廊坊市联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纠纷一案，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廊坊市联众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廊坊市姮庆公寓小区物业服务，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进入执行程序。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1002刑初211号、廊坊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连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 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连仲于2015年5月28日因与步延艳发生推搡、撕扯被广阳分局罚款五百元。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1003刑初21号、送达回证、宣判笔录、判决生效证明，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术林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决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侦查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发现被告人袁术林漏罪。 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施志良因将董某打伤，于2018年2月8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的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2）视听资料。被告人苏连仲、袁术林、施志良的讯问笔录光盘。证实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系依法取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连仲伙同被告人袁术林、施志良多次实施殴打、恐吓、尾随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连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连仲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苏连仲实施的行为只是物业管理过程中的正常管理行为，苏连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苏连仲为达到继续经营姮庆公寓小区物业的目的，多次指使他人采用殴打、恐吓、语言威胁、断水、跟踪尾随等行为欺压业主，虽每次行为均未达到犯罪标准，但多次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指控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故对被告人苏连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连仲及其辩护人辩称，苏连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苏连仲因琐事与汪某发生纠纷，主动攻击汪某，汪某在用球杆击打苏连仲后，苏连仲夺过台球杆扔在一边，继续对汪某实施攻击行为，苏连仲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连仲的辩护人、被告人施志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被告人苏连仲纠集袁术林、施志良等人以语言威胁、殴打、尾随跟踪、堵锁眼、断水等手段，长期欺压小区业主，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其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术林否认杨某寻衅滋事案中对杨某有殴打行为，依法不适用认 罪认罚的法律规定。被告人苏连仲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术林、施志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术林、施志良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连仲故意伤害汪某案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志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连仲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袁术林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连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袁术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人袁术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施志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苏连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错误，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苏连仲伤害汪某属正当防卫，原审判决认定苏连仲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苏连仲不构成犯罪。 施志良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苏连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施志良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连仲伙同上诉人施志良及原审被告人袁术林多次实施殴打、恐吓、尾随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 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苏连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连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施志良及原审被告人袁术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苏连仲纠集原审被告人袁术林、上诉人施志良等人以语言威胁、殴打、尾随跟踪、堵锁眼、断水等手段，长期欺压小区业主，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其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上诉人苏连仲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原审被告人袁术林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苏连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错误，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苏连仲伤害汪某属正当防卫，原审判决认定苏连仲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苏连仲不构成犯罪及施志良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施志良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施志良适用刑罚时，已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