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522行初90号 原告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 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鹏程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骆丽红，主任。 出庭负责人杨军，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霄（一般授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伍燕（一般授权），工作人员。 原告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彝寨合作社）请求撤销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百里杜鹃管委会）作出的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彝寨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刚，被告百里杜鹃管委会副主任杨军及委托代理人罗霄、伍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里杜鹃管委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决定书内容为：百里杜鹃管委会已责成百纳乡人民政府，将于2019年12月19日9时对彝寨合作社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组织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9日，百里杜鹃管委会强制拆除了原告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 原告彝寨合作社诉称：原告位于大方县，成立于2016年，是带动百纳乡贫困户脱贫致富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刚是百纳乡政府、百纳村委会相关领导邀请回乡创业的，也是彝族文化的传承人。2016年，在百纳乡政府的支持下，百纳村委会把荒山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农村荒山承包合同》，原告纳入贫困户，带领改变种植模式，助力脱贫，并与村委会签订合作种植项目，后百纳乡要建设农业园区，鼓励原告要建成乡级园区，乡政府还作出规划图，要将其建成接待中心，要有彝家文化传承室、停车场、生态厕所及厨房。在乡政府的号召下，原告投资修建了相应建筑及设施，一切都在按照规划逐步实现中。2019年12月10日，原告收到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林业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贵百林限拆决字［2019］第001号），责令原告在2019年12月15日前拆除办公楼、篮球场、生态停车场、木屋、厕所、厨房、道路等建筑、构筑物（以下统称为“园区”），原告不服该决定，对其申请了行政复议，复议维持后原告已起诉，目前黔西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2019年12月18日晚，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该《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行政法基本原则，应当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理由为：一、原告园区不属于《贵州省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条所指的违法建筑、构筑物；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程序上严重违法；三、被告违反诚信原则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四、被告系选择性执法，且违反比例原则，明显不当；五、被告的行为是以违建为名企图规避对原告的合法补偿，目的不正当。综上所述，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原告彝寨合作社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目的：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农村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目的: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于百纳村委会，性质是荒山，原告对涉案土地合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村委会对经营利润占有10%的份额，该地块原系硫磺厂、黑煤矿严重破坏地带。 被告质证：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1、《用地说明》；2、《箐门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办公楼所在土地情况说明》；3、《村民陈情书》。证明目的：涉案土地是硫磺厂、黑煤矿严重破坏的荒地，不是林地，原告建房时向乡政府、林业局提交过这些文件。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使用的土地为农用地，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四组证据：《箐门彝寨产业园一期建设总结》。证明目的：该总结是向乡政府和农业园区办公室递交的，汇报合作社建设过程和预期，说明乡政府对合作社的建设情况是知情的并且支持。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已向乡政府提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五组证据：《百里杜鹃箐门彝寨休闲农业示范园区》规划图、宣传图照片。证明目的：原告建设的农业产业园区是在党和政府指导下规划打造的生态农业观光和体验为一体的生态农业经济园，被乡政府作为当地的门面项目进行宣传、大力支持。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六组证据：“百里杜鹃发布”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中共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工作委员会宣传部）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刚的宣传报道截图。证明目的：百里杜鹃管委会对原告的建设行为是知情的，并且在微信平台进行宣传，实际上是对原告的建设行为表示认可和鼓励。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七组证据：奖状及聘书。证明目的：政府对原告的建设行为是知情和认可的，并对原告因建设产业园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扶贫助农的行为进行嘉奖、鼓励。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八组证据：园区拆除前与拆除后的照片。证明目的：园区拆除前后的状态。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的三性无异议。 第九组证据：强拆园区的视频光盘。证明目的：百管委对原告的园区组织实施违法强拆的现场情况。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十组证据：《合作社建房申请书》。证明目的：原告建房时向乡政府、国土部门提出过申请。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十一组证据：《委托书》。证明目的：在乡政府的支持鼓励下，原告建设农业产业园区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扶贫资金，是扶贫项目。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十二组证据：罚款收据。证明目的：林业局已经对原告的建设行为作出了处罚，而且也没有要求过拆除，原告也已经履行，不应再次处罚。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十三组证据：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书部分内容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行政法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 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十四组证据：（2020）黔05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不服毕节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向毕节市市中院起诉，市中院判决驳回原告诉求，原告不服已对该案提起上诉。 被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 被告百里杜鹃管委会辩称：一、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原告的起诉应被驳回。2016年8月起，原告在未办理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百纳乡××社区箐××组修建专业合作社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该建筑物位于贵州百里杜鹃×××级保护区规划范围，同时也位于百里杜鹃省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国家级森林公园规划范围内。2019年8月23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林业局在巡查清理时发现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修建办公楼及附属设施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11月26日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1月30日向原告制作并送达了《违法行为告知书》；林业局调查结束后，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限原告于12月15日前履行《限期拆除决定书》义务，在限定期限内，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履行义务。2019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催促原告于12月18日前履行《限期拆除决定书》义务，原告仍未履行。2019年12月18日，被告将强制拆除《公告》张贴于原告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办公楼、社区公示栏、乡人民政府公示栏进行公告。2019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并于12月19日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并将违建地块复垦复绿。原告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其园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20年1月2日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起复议申请，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并于2020年3月12日送达原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构筑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可知，毕节市人民政府已对原告整个行政行为作出了认定。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包含在被告实施的整个行政强制拆除程序中，即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已被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审查并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认为，在毕节市人民政府已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应驳回原告起诉；二、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自2016年8月起，擅自在百纳乡××社区箐××组（小地名：×××）修建专业合作社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占地面积4398.1平方米，原告修建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位于贵州百里杜鹃×××级保护区规划范围，同时也位于百里杜鹃省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国家级森林公园规划范围内。原告修建初期该区域行政区隶属于大方县，同时该区域也属于《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修编）2010-2025》规划范围内。《贵州省风景名胜区条例》于2007年颁布实施，《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修编）2010-2025》于2010年10月14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认定，原告的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系2016年8月开始修建。原告修建违法建筑物及构筑物初期，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及百纳乡人民政府分别向原告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3月，百里杜鹃管理区森林公安局向违法行为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对森林资源的破坏，原告均未履行相关义务。另原告未向百纳乡人民政府、建设部门、林业部门、国土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建房手续，且至今没有任何职能部门批准同意其建房。原告修建办公楼及其附属设施所占地为林地，依法需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手续，但其在修建建筑物时未办理用地手续，且该地块不能完善用地手续。（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法律适用正确。原告建案涉建筑的行为依法应被禁止，被告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原告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已被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程序违法，即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已被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复议决定书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百里杜鹃管委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毕节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送达时间截图。证明目的：原告起诉对象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 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被告不服《毕节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市中院判决驳回原告诉求，原告不服，已向省高院提起上诉。 第二组证据:1、询问笔录；2、勘验、检查笔录；3、大方县彝寨位置示意图；4、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贵百林函[2019]120号）；5、关于《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的回函（贵百国土资函[2019]305号）；6、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贵百林函[2019]121号）；7、关于《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的回函（贵百建函[2019]124号）；8、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贵百林函[2019]122号）；9、关于《关于核实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符合规划的函》的回函及附件。证明目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原告质证：1、对询问陈刚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询问郭梅的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陈体刚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蒋平笔录无异议，对文永贵笔录有异议，对张龙霖笔录不认可，对陈体建笔录也不认可，对于刘亮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陈远笔录有异议；2、对勘验检测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3、对示意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4、对规划函的真实性有异议；5、对305号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园区所在区域自2016年以来隶属于大方县，和百里杜鹃国土局并没有关联；6、对121号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是在2016年8月至2017年初才完成建设，根据时间先后原告园区与风景名胜区并没有任何关联；7、对122号函的真实性不认可；8、对124号函真实性不认可；9、对124号回函及附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第三组证据：1、《立案登记表》；2、《违法行为告知书》；3、《违法行为告知书》文书送达回证、送达彩信截图及电话录音记录；4、《申辩书》；5、《限期拆除决定书》；6、《限期拆除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送达彩信截图及电话录音记录；7、《催告书》；8、《催告书》文书送达回证；9、《公告》；10、《公告》文书送达回证及公示照片；11、《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12、《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送达彩信截图及电话录音记录；13、《违法行为告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录音光盘。证明目的：被告程序合法。 原告质证：1、对《立案登记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对《违法行为告知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3、对《违法行为告知书》文书送达回证的三性有异议；4、对《申辩书》的三性无异议；5、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6、对《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7、对《催告书》的合法性有异议；8、对《催告书》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有异议；9、对《公告》的合法性有异议；10、对《公告》文书送达回证及公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1、对第001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企图用一个强拆的方式达到规避合法赔偿的目的；12、对《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送达彩信截图及电话录音记录的合法性有异议；13、对《违法行为告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第四组证据：1、大方县人民政府将黄泥等乡、村委托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管理协议书；2、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批复（黔府函[2010]175号）；3、百里杜鹃管理区管委会关于做好《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条例》明确行政事项的通知；4、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第13次。证明目的：被告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质证：1、对托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2、对（黔府函[2010]175号）的三性无异议；3、对《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条例》的三性无异议；4、对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第13次的内部会议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彝寨合作社系于2016年9月28日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位于大方县，法定代表人陈刚。2016年5月14日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刚为甲方与大方县百纳乡百纳村民委员会为乙方签订的《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百纳村委会将位于秦家鱼塘的荒山发包给甲方从事种植、养殖，以及生态农家乐等农业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66年5月14日止，共计50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8月起，原告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百纳乡××社区箐××组××办公楼、篮球场、生态停车场、木屋、厕所、厨房、道路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以下称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原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和2016年9月20日向原告彝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刚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但原告未停止建设。2019年11月30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林业局（以下简称百管委林业局）作出贵百林告字（2019）第01号《违法行为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及申辩的权利。2019年12月3日，原告向百管委林业局进行陈述、申辩。2019年12月10日，百管委林业局作出贵百林限拆决字［2019］第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大方县彝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未经批准，在百里杜鹃百纳乡××社区箐××组（小地名×××）修建的办公楼、篮球场、生态停车场、木屋、厕所、厨房、道路等建筑物、构筑物共计4398.1平方米，违反了《贵州省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并责令彝寨合作社于2019年12月15日18时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构筑物。2019年12月15日，百管委林业局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并于2019年12月17日进行了公告。2019年12月18日，百里杜鹃管委会作出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决定书内容为：百里杜鹃管委会已责成百纳乡人民政府，将于2019年12月19日9时对申请人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组织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9日，百里杜鹃管委会强制拆除了原告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2019年12月17日，原告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百管委林业局作出的贵百林限拆决字（2019）第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3月9日，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百管委林业局作出的贵百林限拆决字［2019］第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12月19日，因被告对原告的案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020年3月1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百里杜鹃管委会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6月8日，原告以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侵害其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2020年3月27日，原告以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确认百管委强拆行政为违法的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黔05行初4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在上诉审理中。 又查明，2020年4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百管委林业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贵百林限拆决字[2019]第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及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9]126号行政复议维持决定，本院已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黔0522行初71号行政判决，确认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行政机关在送达催告通知和发布公告之后，应当依法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并对其陈述申辩作出处理。在催告通知及公告催告履行期满之后，当事人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百管委林业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送法原告，在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尚未对原告产生确定力，原告处于对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仍可提起诉讼或申请复议的期限内时，被告百里杜鹃管委会即于2019年12月19日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强制决定书，且百管委林业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已被本院作出的（2020）黔0522行初71号判决予以确认违法，故被告百管委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涉案建筑已被拆除，被告的涉案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但仍应确认违法。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被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的毕府行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羁束，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在催告通知及公告催告履行期满之后，当事人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确定强制执行的具体时间，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到期没有自行履行，行政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对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本案中，毕节市人民政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以被告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原告后，并未依照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给予原告法定期限即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未对被告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合法性作出评价，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百管强拆决字(2019)第001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燃 人民陪审员  徐开益 人民陪审员  唐笃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