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花路金巷东三巷**金花别墅**。 法定代表人：赵中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珍平,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燕,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勇，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显福，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谭勇、邓显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屯昌盛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吉安小区**铺面C2-102-01。 法定代表人：周举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昌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汇宇金城**。 法定代表人：李昌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与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海南屯昌盛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海口昌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谭勇、邓显福对中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支持谭勇、邓显福要求盛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向谭勇、邓显福支付人工费、利息和律师费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盛威公司应在欠付上诉人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对案件结果有重要影响的事实的审查。（一）上诉人没有向谭勇、邓显福支付人工费、利息和律师费的法定义务。谭勇、邓显福系昌兴旺公司员工，上诉人仅与昌兴旺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谭勇、邓显福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未向二人作出过付款的承诺，因此上诉人没有直接向二人支付人工费的法定义务。只有在接到昌兴旺公司委托代为支付人工费的请求并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才会直接向二被答辩人支付人工费，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因此，上诉人与昌兴旺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谭勇、邓显福无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盛威公司应对欠付的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将发包人盛威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二上诉人支付人工费及利息，《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只要盛威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它就应该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施工合同、经盛威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支付申请表等证据，以证明盛威公司发包人的身份和截止2020年5月22日，盛威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总价款20968655.10元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却认为“盛威公司与中诚公司签订的《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7、8、9、10、11，其内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劳务合同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直接免除了盛威公司的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事后，上诉人与盛威公司多次交涉，盛威公司确认了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且拖欠的工程款包含本案涉及的钢筋班组人工费，根据法律规定，盛威公司有支付欠付的人工费和利息的义务。因此，应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盛威公司对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关系定性不准，上诉人非“发包人”和“债务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决第一、二项内容缺乏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该对被上诉人的人工费和利息承担责任，盛威公司作为真正的发包人应在欠付上诉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发包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上诉人承担人工费和利息的支付义务，这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发包人有时称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或业主、项目法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他人承包的行为。”由此可见“发包”与“转包”都是专门的法律术语，有特定的含义，不能等同于生活中的口语。本案中，真正的发包人是盛威公司，原判决称“合同劳务发包方是中诚公司，转包方是昌兴旺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谭勇、邓显福”，是将上诉人把部分劳务分包给昌兴旺公司的行为视为发包行为，将昌兴旺公司与谭勇、邓显福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视为转包关系，并依据上述条款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支付人工费和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第一项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实际上，根据上述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更应该以此判决盛威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谭勇和邓显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弄清法律术语具体含义的情况下，就贸然认定上诉人的责任，属于张冠李戴，判决内容显失公平。（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2020年8月20日，央行公布的最新L**利率为3.85%，因此被上诉人能得到支持的利息最高年利率为15.4%，原判决第一项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撤销。（三）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不能提起代位权诉讼，上诉人不是法律概念上的“债务人”，原判决第二项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代位权诉讼，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所指的代位权诉讼提起的前提是“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很明显，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发包人，昌兴旺公司也不是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谭勇、邓显福不具备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律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即使谭勇、邓显福可以提出代位权诉讼，上诉人在诉讼中的法律身份系“次债务人”，而非“债务人”，真正的债务人是昌兴旺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债务人、次债务人的法律责任均作了明确的规定，二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原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昌兴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谭勇、邓显福支付律师费，因此原判决第二项内容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昌兴旺公司向谭勇、邓显福支付15000元律师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向谭勇、邓显福支付人工费、利息和律师费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遗漏了对案件结果有重要影响的事实的审查；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发包人、转包人、债务人、次债务人等法律概念，法律责任认定错误；判决确认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昌兴旺公司对人工费、利息和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改判盛威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谭勇、邓显福辩称：被答辩人关于盛威公司应对欠付的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答辩人予以认可。一审中已查明，盛威公司尚欠被答辩人工程款未付清，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盛威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答辩人的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答辩人主张其没有向答辩人支付人工费、利息和律师费的义务，违背事实，不能成立。2019年1月30日、9月1日，答辩人为追索人工费两次向屯昌县劳动监察大队进行了投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欠付的人工费。2019年9月2日，答辩人邓显福按照9月1日劳动监察大队协调的结果前往被答辩人公司所在地签署书面协议。该司因资金紧张再次向答辩人出具《承诺书》，同意在2019年9月2日支付答辩人25万元人工费，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8800元，2019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100000元。如逾期则承担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答辩人为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等损失。答辩人认为，该《承诺书》上只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签名和印章，并没有昌兴旺公司。承诺书的内容具体明确，简言之就是被答辩人分期付清答辩人的人工费。被答辩人出具《承诺书》当天即按约向答辩人支付了人工费25万元。因此，该《承诺书》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达成的新的合意，被答辩人负有向答辩人清偿人工费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清偿人工费的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主张按原利率15.4％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被答辩人依据的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即便适用，由于司法解释的生效时间是2020年8月2日，不具有法律的溯及力。综上，盛威公司的拖欠行为是被答辩人无力支付答辩人人工费的关键原因之一，盛威公司依法需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承担责任部分的内容予以维持。 盛威公司、昌兴旺公司均未作答辩。 谭勇、邓显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人工费208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136元（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0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两笔款项均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9136元）；二、判决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上列费用共计232936元）三、判决被告海南屯昌盛威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人工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中诚公司与昌兴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诚公司将其承建的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工电箱电线及机械设备等劳务分包给昌兴旺公司，中诚公司与昌兴旺公司双方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018年9月17日昌兴旺公司与谭勇、邓显福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昌兴旺公司又将其分包的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工程的建筑施工图纸内的木工内容及三级配电箱后的所有施工用电的电箱电线及机械设备等劳务转包给谭勇、邓显福，昌兴旺公司与谭勇、邓显福双方建立了劳务转包合同关系。两份合同签订后，昌兴旺公司向中诚公司派送了谭勇、邓显福施工，两人是钢筋班组的负责人，是昌兴旺公司的外派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三方确认原告本次工程人工费总结算款为117万元，未付款项为458800元，被告中诚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2日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88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100000元。庭审中，被告中诚公司、昌兴旺公司、原告谭勇、邓显福对已支付款250000元，未支付款208800元，均予以确认，无异议。另，原告谭勇、邓显福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垫付了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人工费支付该由谁来承担；二、被告中诚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15000元。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工费支付该由谁来承担的问题。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事实是2018年9月3日中诚公司与昌兴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和2018年9月17日昌兴旺公司与谭勇、邓显福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合同劳务发包方是中诚公司，转包方是昌兴旺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谭勇、邓显福。庭审中各方对拖欠原告人工费208800元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对原告的人工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诚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人工费208800元及利息9010.85元【以本金10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两笔款项均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9010.85元，即：9010.85=（108800×0.24÷365×80）+（100000×0.24÷365×50）】。被告昌兴旺公司作为转包方为共同债务人应对原告的人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盛威公司与中诚公司签订的《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二、关于被告中诚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行使权利实际上是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属于必要费用，故律师费15000元应当由被告中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勇、邓显福支付人工费208800元及利息9010.85元（以本金10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两笔款项均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901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勇、邓显福支付已垫付的律师费15000元；三、被告海口昌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谭勇、邓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4.04元，由被告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屯昌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工程急需支付款项明细表》；2.《屯昌悦湖山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上述二份证据拟证明盛威公司欠付中诚公司包括钢筋班组人工费在内的工程款，应对欠付的人工费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谭勇、邓显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中诚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司承建的海南省屯昌加乐潭悦山湖居（酒店区）项目二期工程钢筋班组谭勇、邓显福人工费总结算款1170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整）。我司已付款711200.00元（大写柒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未付款4588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捌仟捌佰元整），我司承诺2019年9月2日支付250000.00元（钢筋班组谭勇、邓显福需2019年9月2日到屯昌县劳动局撤诉），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8800.00元，2019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100000.00元。如我司逾期未支付以上三笔款项，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到全部付清为止。违约方愿意承担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等损失。” 本院认为：中诚公司向谭勇、邓显福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8800元，2019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合计208800元，如果逾期付款，还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承诺愿意承担谭勇、邓显福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该《承诺书》是中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谭勇、邓显福已依照《承诺书》的要求于2019年9月2日到屯昌县劳动局撤诉，中诚公司应按《承诺书》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中诚公司上诉称该《承诺书》并非向谭勇、邓显福出具，而是向盛威公司出具，但该《承诺书》的内容明确体现为系向谭勇、邓显福出具，故中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中诚公司向谭勇、邓显福承诺付款，故其主张应由盛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判决盛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谭勇、邓显福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判决结果没有异议。 综上所述，中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16元，由上诉人海南中诚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燕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