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AYY470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地铁东城****。 法定代表人：施韶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愍，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澄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MA06K1098W，住所，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综合服务区办公室******div> 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迪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沁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惠迪公司返还沁鸢公司车辆租金共计人民币321328元(954000-512903-83769-36000=321328)，支付违约金190800元(954000*20%=190800)。二、惠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惠迪公司违背诚信原则的交车行为导致双方签定的汽车租赁合同中沁鸢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沁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租赁车辆第一期的租金。因惠迪公司的背信违约行为导致了沁鸢公司的损失，惠迪公司应退还沁鸢公司支付的第一期车辆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存在不当。1、惠迪公司向沁鸢公司交付车辆时该批车辆尚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的条件，致使沁鸢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违约在先。根据双方《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车辆的用途约定来看，沁鸢公司签订合同租赁租赁车辆的目的是滴滴平台运营，是专用于滴滴运营的一项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业务，而非可用于合同约定用途之外的其他用途、合同亦有多处约定沁鸢公司须确保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车辆，其中合同第十五条承租人违约责任第5款还约定了沁鸢公司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租赁车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事实上，惠迪公司向沁鸢公司交付车辆时并不具备及满足用于滴滴平台经营的要求与条件(车辆的滴滴平台运营账号均未开通，车辆无法上架运营)，致使沁鸢公司接收车辆后一直处于停运保管中，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但造成经营收入的损失，还造成用于保管停运车辆费用等损失。而惠迪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经营滴滴平台运营车辆的服务公司，理应清楚知道出租车辆用于滴滴平台运营须具备滴滴平台运营账号已开通、满足车辆上架运营的相关条件，且有义务在满足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前提下交付租赁车辆。沁鸢公司在明知交付租赁车辆还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的条件时仍交付租赁车辆，该行为背弃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诚实信用基础。同时，该行为也属于违约行为，虽然合同并没有关于办理注册滴滴平台注册认证等相关事项的直接约定，但从沁鸢公司提交的证据2“施韶杰与林晓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办理租赁车辆用于滴滴平台运营账号开通业务是惠迪公司的义务(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免除沁鸢公司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可以佐证系惠迪公司交付未满足用于滴滴平台运营车辆，迟迟未予开通车辆滴滴平台运营账号，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过错行为而做出的免租约定)。另结合合同目的来看，惠迪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经营滴滴平台运营车辆的服务公司，在合同约定车辆的特定用途并严格限制其他用途的前提下理应具有交付能满足约定用途及实现合同目的的租赁车辆的义务，而不能简单认为只要交付了车辆即已履行了汽车租赁合同的义务。惠迪公司未交付具备滴滴平台运营车辆的行为显然没有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以至于沁鸢公司在接收租赁车辆后仍无法实现合同之目的。一审法院仅以惠迪公司交付了租赁车辆即认为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是不准确的。2、惠迪公司对交付尚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车辆致使沁鸢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期间沁鸢公司已支付的租金不予免除并退还的行为显失公平。从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及目的来看，正是因交付的租赁车辆尚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条件，无法实现原汽车租赁合同之目的而由沁鸢公司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双方进行的补充约定，这一点从补充协议第1条中“.....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车辆停运期间，免去乙方的租金”的约定也能得到印证。但补充协议仅仅是对原汽车租赁合同期间中剩余33期的租赁方案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并没有涉及对原合同中沁鸢公司已经支付的第一期租金事项作出相关约定。而从补充协议的目的来看，对于2018年10月23日(第二期开始)至2019年3月14日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予以免除，而对2018年7月23日至10月23日(第一期)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不予免除显然不合理，不能因为沁鸢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期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而不予免除并退还该期间的租金，这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严重背弃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公平原则的基础。3、合同解除后，惠迪公司应退还沁鸢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车辆第一期租金或抵用于从2019年3月15日起算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变更后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从2019年3月15日起算租金，故沁鸢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954000元及车辆押金600000元。惠迪公司交付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车辆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退还沁鸢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车辆第一期租金或抵用于从2019年3月15日起算的租金，并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十四条出租人违约责任第一款承担违约责任。另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的性质以及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与目的来看，交付已具备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车辆是惠迪公司的义务，而对于车辆交付时或者从何时起该批车辆满足用于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举证责任应该在惠迪公司，而不应由沁鸢公司承担车辆交付时不满足用于滴滴平台运营条件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改判支持沁鸢公司的上诉请求。 惠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惠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沁鸢公司应支付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惠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滴滴平台运营也即预约出租使用性质的车辆。沁鸢公司称惠迪公司交付的车辆不具备滴滴平台运营条件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依据。根据沁鸢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惠迪公司考虑到涉案车辆停运和2019年3月9日开通运营的事实，已经将原租赁合同的期限和租金进行了调整，即将剩余的租期由原来德2018年10月23日起租顺延至2019年3月15日起租，剩余的33期租金从5300元每月调整为5000元每月，双方理应遵守。 惠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惠迪公司与沁鸢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7月5日解除。二、判令沁鸢公司支付拖欠至2019年7月5日的租金112万元。三、判令沁鸢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因拖欠112万元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为307846.67元。四、判令沁鸢公司按200元/日/车的标准支付45台车自2019年7月6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即2019年7月9日的超时费36000元。五、判令沁鸢公司支付配钥匙费用2200元。六、判令沁鸢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10175.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25日，惠迪公司（出租人）与沁鸢公司（承租人）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沁鸢公司向惠迪公司承租帕萨特2016款1.8T政采版车辆60台；承租人承租租赁车辆的用途为滴滴平台运营，期限36个月，自车辆交付之日起计；租金标准为5300元/月/车，租金总额为11448000元；超时费标准为，逾期还车按照200元/日/车计算；沁鸢公司按季支付租金954000元，首期租金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各期租金在前1个支付周期届满前7日前支付；沁鸢公司应向惠迪公司交纳保证金6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交通事故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同约定应当由沁鸢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在沁鸢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按约交还租赁车辆时，除扣除担保范围内沁鸢公司应当承担的款项及保留交通违法保证金外，惠迪公司将剩余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沁鸢公司，交通违法保证金在交还租赁车辆后15日内退还；惠迪公司只承担车辆定期基础保养（机油机滤）以及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及保养项目，承租人对其他维修保养项目及在使用中出现的故障进行维修并承担对应的维修费；沁鸢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惠迪公司有权收取拖欠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达5日的，惠迪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按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30%收取违约金；等等。 沁鸢公司向惠迪公司支付了保证金60万元及第1期3个月的租金。2018年7月23日，惠迪公司向沁鸢公司交付了约定的60台帕萨特车辆。 惠迪公司与沁鸢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项下剩余的租车期限，由原来的2018年10月23日起租，顺延至2019年3月15日起租，即原合同剩余的33期租车期限变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1年12月14日；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车辆停运期间，免去沁鸢公司的租金，因租期调整而产生的有关包括但不限于保险、保养、维修、年检等费用均由沁鸢公司承担；在剩余的33期租车期间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按月支付，租金变更为5000元/月，沁鸢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前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3月31日的租金，在2019年4月1日前支付4月租金，后期每月以此类推；若沁鸢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1日惠迪公司有权收取沁鸢公司拖欠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日的，惠迪公司有权无责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等等。 沁鸢公司未向惠迪公司支付2019年3月15日以后的租金。惠迪公司已收回全部租赁车辆。为申请财产保全，惠迪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175.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惠迪公司与沁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惠迪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沁鸢公司表示认可，予以支持。 根据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沁鸢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起的租金。沁鸢公司以惠迪公司未及时在滴滴平台办理车辆所有人认证为由主张租金应自2019年4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沁鸢公司的主张与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亦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沁鸢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支付了3个月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沁鸢公司支付的是2018年7月23日至10月23日的租金，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免除的是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租金，之前的租金并未免除，因此沁鸢公司已支付的3个月租金不能抵作2019年3月15日以后的租金。沁鸢公司未支付2019年3月15日以后的租金构成违约，惠迪公司有权要求沁鸢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惠迪公司主张的租金金额112万元计算有误，应为1112903元；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惠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均过高，一审法院减少至按年利率12%计算。 沁鸢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0万元，惠迪公司同意在所欠租金中抵扣，抵扣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沁鸢公司要求以车辆长期停放导致电瓶更换的维修费、滴滴平台暂扣的运营收入抵扣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沁鸢公司的抗辩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经计算，抵扣保证金后沁鸢公司尚欠付租金512903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的违约金为83769元。 惠迪公司要求沁鸢公司支付超时费，但对于涉案租赁车辆的返还时间双方存在争议。惠迪公司主张因沁鸢公司拖欠租金其公司于2019年7月5日通知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7月5日、7月9日分别收回15台、45台租赁车辆；沁鸢公司否认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主张惠迪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收回车辆而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返还租赁车辆是沁鸢公司的义务，沁鸢公司对于租赁车辆的返还时间负有证明责任；沁鸢公司未能证明返还时间，因此依惠迪公司的陈述认定租赁车辆的返还时间为2019年7月5日、7月9日。沁鸢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返还租赁车辆，惠迪公司有权要求沁鸢公司按超时费标准支付费用，金额为36000元。 惠迪公司要求沁鸢公司支付配钥匙费用2200元，理由为沁鸢公司还车时丢了2把钥匙。一审法院认为，惠迪公司陈述的配钥匙时间为2020年3月，与租赁车辆的返还时间相距甚远，惠迪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惠迪公司要求沁鸢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10175.65元。一审法院认为，惠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或约定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5日解除。二、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5129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3769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此后以尚欠的上述租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上述租金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超时费人民币3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70元，由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43元，由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1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00元。 被告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二审期间，沁鸢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沁鸢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韶杰与惠迪公司员工xf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滴滴平台运营账号注册开通事宜由惠迪公司负责，是惠迪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以及租赁车辆滴滴平台运营账号开通时间的事实。证据2，车辆行驶证，证明惠迪公司向沁鸢公司交付的车辆实际控制人为杭州林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派公司）的事实。证据3，沁鸢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韶杰与惠迪公司员工王晓虎和梁景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沁鸢公司无法开通车辆认证，双方多次沟通联系关于开通车辆行驶证认证功能的事项。 惠迪公司质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仅表明惠迪公司工作人员反馈了账号开通的事实，不能代表惠迪该公司负责账号开通；且账号的开通是惠迪公司考虑到沁鸢公司的账号一直未开通，将惠迪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账号借给沁鸢公司使用。此外，在车辆停运背景下，双方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应当遵守。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惠迪该公司交付了车辆，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惠迪公司有权出租案涉车辆并且出租过程中林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沁鸢公司未提交聊天记录的手机载体，聊天记录具有片面性。本院认证为：惠迪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沁鸢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论述。 二审期间，惠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林派公司出具的说明函1份，证明惠迪公司出租给沁鸢公司的案涉车辆来自林派公司，林派公司对此知悉且不持异议。沁鸢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说明函是出给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不是出给沁鸢公司的，与沁鸢公司无关；且在签订第一份租赁合同之前，惠迪公司并未告知沁鸢公司是林派公司交付车辆，因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证为：惠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惠迪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惠迪公司交付给沁鸢公司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沁鸢公司支付给惠迪公司的954000元是否可以作为2019年3月15日之后的租金抵扣。 关于焦点一，沁鸢公司认为惠迪公司是一家专业经营滴滴平台运营车辆的服务公司、理应知道出租车辆用于滴滴平台运营须具备滴滴平台运营账号已开通、满足车辆上架运营的相关条件，而惠迪公司交付的车辆未开通滴滴平台运营账号致使沁鸢公司接收车辆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查，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对于惠迪公司交付的租赁车辆应当符合的要求有明确约定，且并未约定惠迪公司交付的车辆应开通滴滴平台运营账号等要求，沁鸢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此亦是明确认可。沁鸢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惠迪公司有开通滴滴平台运营账号等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沁鸢公司的理解，因双方在之后已经达成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作出安排，但该补充协议仍未对开通滴滴平台运营账号等作出约定，故沁鸢公司以惠迪公司交付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惠迪公司违约并请求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沁鸢公司支付给惠迪公司的954000元系2018年7月23日到2018年10月22日的车辆租金，不得再作为2019年3月15日之后的租金抵扣。沁鸢公司主张，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未对该954000元作出约定、应用于抵扣2019年3月15日之后的租金。经查，沁鸢公司与惠迪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36个月，自车辆交付之日起计。本案车辆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沁鸢公司依约向惠迪公司支付了第1期即2018年7月23日到2018年10月22日的租金954000元。后惠迪公司与沁鸢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项下剩余的租车期限，由原来的2018年10月23日起租，顺延至2019年3月15日起租，即原合同剩余的33期租车期限变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1年12月14日；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14日车辆停运期间，免去沁鸢公司的租金，因租期调整而产生的有关包括但不限于保险、保养、维修、年检等费用均由沁鸢公司承担；在剩余的33期租车期间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按月支付，租金变更为5000元/月。显然，该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经明确，沁鸢公司已经支付的954000元系2018年7月23日到2018年10月22日的租金。沁鸢公司主张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未对该款作出约定并请求用于抵扣2019年3月15日之后的租金，显系故意曲解合同，非诚信之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沁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3元，由杭州沁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