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利，男，生于1975年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阿挑，女，生于1975年11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华，男，生于1966年4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明，眉山市彭山区神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永利、杨阿挑因与被上诉人王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永利、杨阿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林、被上诉人王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利、杨阿挑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条是在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结算且在被上诉人强行关押的情况下出具的，因此一审以收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砖款错误。2、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砖款应扣除运费和上诉人已支付给李建民的100000元。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系伪造证据。如6335元前增加了10变成了106335元、42744元前增加了1变成了142744元。4、上诉人杨阿挑并不知道李永利与被上诉人的红砖买卖关系，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签字或认可，故杨阿挑不应承担责任。5、上诉人用自己的汽车在被上诉人砖厂拖砖，并未使用过被上诉人的机具，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机具租赁费10000元错误。6、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 王树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王树华与李永利经过结算，因李永利没有文化，故李永利聘请了律师代写了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王树华并未对李永利实施关押等胁迫行为。2、李永利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与王树华记载的有李永利签字认可的拖砖记录上载明的金额一致。3、李永利主张王树华伪造证据意在混淆是非，扰乱视听。4、李永利与杨阿挑是夫妻关系，双方一同到王树华处购砖销售，其所得利益是夫妻共同财产。5、机具租赁费10000元是李永利认可的金额。6、因李永利在欠条中表明支付欠款的时间，但李永利未按期支付，因此李永利应承担逾期利息。 原审原告王树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李永利、杨阿挑支付王树华红砖款152744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3日起以1527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李永利、杨阿挑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永利、杨阿挑系夫妻关系，并从事货物运输。双流县环卫机砖厂系徐成贵、彭淑英开办，王树华于2014年3月31日与其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王树华承包该机砖厂，承包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1日。对此事实，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403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李永利在王树华处拖砖。李永利每次拖砖后在王树华的记账簿上签字，对每次红砖数量、型号、运砖车牌号予以确认，其中少数几次系由李坤签字，但李永利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2015年6月8日，王树华与李永利进行结算,截止2015年5月26日，李永利共运走240多孔砖12390匹（型号为240×115×90，单价0.35元／匹）、200多孔砖176826匹（型号为200×115×90，单价0.34元／匹）、标配砖125880匹（型号为200×115×53，单价0.3元／匹）、标砖317050匹（型号为240×115×53，单价0.3元／匹），共计金额197335元，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尚欠152335元，李永利在该金额处签字，王树华还手书“6月27日已付46000元”。另外，王树华还对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8日李永利所运走红砖金额进行了结算，分别为22588元、13821元，并注明总计142744元。2016年3月29日，李永利向王树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黄龙溪环卫砖厂送往电百公司砖款152744元，如果本人在2016年4月2日之前归还砖厂10000元，则本人只承担142744元。逾期则承担欠款152744元。送砖厂车牌号为：川3**××××。注：该欠条成立后，原欠条（2015年8月8日所立）作废。”，李永利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并亲笔手书“律师代写，本人没文化，欠款属实”，王树华陈述该152744元中包括了机具租赁费10000元。之后，王树华多次催收，并提供其与李永利、杨阿挑的电话录音，但李永利、杨阿挑予以否认。现王树华以李永利、杨阿挑未支付红砖款为由，起诉来院。 另查明，2020年1月，王树华与李永利曾找到李再新，要求重新出具《欠条》，但李再新以原件存在问题为由未出具新的《欠条》。 庭审中，李永利、杨阿挑认为王树华存在伪造、篡改原始记录的行为，陈述在记账簿第4页最下方原有数字“6335”，但王树华自己在该数字前添写了“10”，变成了“106335”，且用胶带进行了粘贴予以掩盖。为此，王树华提交了记账簿照片影印件。李永利、杨阿挑还陈述记账簿第5页载明的“总计142744元”，系王树华在原数字“42744元”前添写“1”而来。王树华对李永利、杨阿挑以上陈述均予以否认。另外，李永利、杨阿挑认为《欠条》并非李永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李永利在王树华胁迫下才签字捺印，为此，李永利、杨阿挑提交了录音及视频资料，并申请证人荣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并不知晓王树华与李永利、杨阿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但王树华曾实施过扣车扣人的行为。对此，王树华也予以否认。李永利、杨阿挑还陈述除记账簿上载明的已付款外，在2015年6月24日又向王树华支付了80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了20000元，共计100000元，并提交了李建民出具的《收条》及签有“王树华”名字的《收欠条》。王树华对李建民（系王树华之女婿）所收20000元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80000元，并陈述其未在80000元的《收欠条》上签字，对此，李永利、杨阿挑也认可该80000元《收欠条》上“王树华”三字并非王树华本人书写。诉讼过程中，王树华又以书面材料的形式否认李建民所收20000元系李永利、杨阿挑支付的红砖款。 一审判决认为，结合双方证据即庭审陈述，本案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王树华与李永利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李永利出具《欠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李永利实际尚欠王树华多少红砖款？3、王树华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4、杨阿挑是否应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5、利息如何计算？ 对于焦点1，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李永利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8日在王树华处运走红砖后，陆续向王树华支付了货款91000元（45000元+46000元=91000元），该客观事实已在王树华的记账簿上予以记载。在当事人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确认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主要应以提货、付款等主要交易行为来确定。现在王树华处提货、付款均是李永利，故本案应认定王树华与李永利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李永利、杨阿挑辩称李永利在王树华处拖砖是基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李永利仅是挣运费，真正欠王树华货款的是双流县公兴镇R夫集中产业园区或电百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李永利、杨阿挑的该项辩称理由因其举证不能，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2，虽然《欠条》主要内容并非李永利亲笔书写，但在《欠条》末尾处其又亲笔手书“律师代写，本人没文化，欠款属实”字样，并签名捺印，且《欠条》上载明的金额也与王树华记账簿上计算的欠款金额基本一致，相差的10000元，王树华也作了合理的说明，故对《欠条》内容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虽然李永利、杨阿挑辩称王树华在记账簿上进行了伪造、粘贴，但记账簿上李永利的签字及所载明的红砖数量、型号、车牌号并无粘贴、涂改痕迹，由此计算得出的红砖款金额应予以采信，故李永利、杨阿挑的该项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又虽然李永利、杨阿挑辩称《欠条》系李永利在王树华胁迫下签字捺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交相应的报警记录或向有关部门提出过主张，而李永利、杨阿挑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及证人证言，也不能达到其该证明目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永利、杨阿挑的该项辩称理由，因其举证不能，依法也不予采信。 根据王树华所举证据，已举证证明李永利从王树华处拖走红砖233744元【从王树华记账簿上李永利（包括李坤）签字来看，其对应的红砖款金额为233744元（197335元+22588元+13821元=233744元）】，而李永利、杨阿挑应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红砖款。现记账簿上载明李永利所支付的货款为91000元，此款项应从货款中予以品迭。又李永利、杨阿挑提交了李建民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李永利支付的20000元，虽然王树华在书面材料中表示该款项并未收到，但其在庭审中已明确认可收到此款，故认为王树华当庭陈述更具真实性，此款认定系李永利支付给王树华的货款，也应予以品迭。对于李永利、杨阿挑提交的签有“王树华”字样的《收欠条》，因王树华予以否认，且李永利、杨阿挑也承认《收欠条》上“收款人”处“王树华”三字并非王树华本人书写，故该《收欠条》上载明的金额800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李永利、杨阿挑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虽然李永利、杨阿挑辩称王树华在计算货款时重复计算了2015年4月13日的11050匹红砖，但经对记账簿所记载的红砖数量核实，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故李永利、杨阿挑的该项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认定李永利尚欠王树华的货款为122744元（233744元-45000元-46000元-20000元=122744元）及机具租赁费10000元，共计132744元，此款李永利理应支付王树华。 对于焦点3，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中，虽然《欠条》系李永利于2016年3月29日向王树华出具，但李永利也认可王树华曾于2020年1月找到李永利要求重新出具《欠条》，证明王树华曾于此时向李永利主张权利，故王树华的催收行为已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王树华于2020年5月6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永利、杨阿挑认为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焦点4，杨阿挑虽然未在《欠条》上签字，但李永利、杨阿挑系夫妻，且李永利在王树华处拖砖用于销售，所获利益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树华也提交了录音资料，证明王树华在催收货款时，杨阿挑并未否认债务，仅是对债务金额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李永利、杨阿挑共同偿还。 对于焦点5，因王树华、李永利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易时约定了具体的给付货款时间，此后，双方就货款结算形成了《欠条》，也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欠条》的出具具有主张货款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利息应以《欠条》出具之日为付款期限并起算逾期利息。现王树华主张利息从2016年4月3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系王树华处分自己的权利，依法予以准许，利息标准为：1、以本金132744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以本金1327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女、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李永利、杨阿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树华红砖款1327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32744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以本金1327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李永利、杨阿挑负担。此款王树华已垫付，李永利、杨阿挑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王树华。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李永利出具《欠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永利尚欠王树华红砖款多少？2、案涉债务是否是李永利与杨阿挑的夫妻共同债务？3、案涉债务是否应支付利息？4、王树华主张的10000机具租合费是否应支持？ 关于焦点1。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李永利、杨阿挑主张李永利于2016年3月29日向王树华出具的《欠条》是在被王树华关押情形下出具，该《欠条》不是李永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永利、杨阿挑的该主张，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但李永利、杨阿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在一审中，虽李永利、杨阿挑提供了录音和视频资料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欠条》李永利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但该录音和视频资料以及出庭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案涉《欠条》是在李永利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第三，李永利于2016年3月29日在出具《欠条》后既未报警或向有关部门反映，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诉讼。第四，若案涉《欠条》系李永利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则李永利不会在案涉《欠条》上自己书写“律师代写本人没文化欠款属实”。第五，李永利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欠条后于同年3月31日还向王树华认可的李建民支付了20000元。第六，王树华提供的其于2018年1月19日、8月12日、2019年1月29日、12月15日、12月9日与李永利的通话录音以及王树华于2020年2月20日与杨阿挑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李永利因购买王树华红砖尚差欠砖款。故一审认定案涉《欠条》是李永利真实意见表示并无不妥。至于李永利尚欠王树华多少红砖款。本院认为，首先，因李永利与王树华因红砖买卖，李永利向王树华出具了《欠条》，且李永利在该《欠条》上亲笔书写“律师代写，本人没文化、欠款属实”，表明双方就买卖红砖已于2016年3月29日进行了结算，且截止2016年3月29日李永利尚王树华红砖款152744元。其次，在该《欠条》上同时还注明了“原欠条2015年8月8日所立作废”，说明双方对买卖红砖款进行了结算。第三，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与有李永利签字认可的王树华记账簿上金额基本一致。第四，李永利出具《欠条》后，王树华认可李建民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李永利支付红砖款20000元，因此李永利尚欠王树华红砖款152744元-20000元=132744元。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欠条》上虽无杨阿挑签字，该债务也非为李永利、杨阿挑夫妻家庭日常生活用品需要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由王树华举证证明该项债务用于李永利、杨阿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树华提供了其与杨阿挑于2020年2月20日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能够证明杨阿挑知晓李永利购买王树华红砖且欠款，且愿意支付王树华40000元，因此能够认定在李永利、杨阿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名义或夫妻一方的名义对外的投资经营行为，在夫妻双方无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其经营行为后果应当及于夫妻双方，即利益和风险都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李永利、杨阿挑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 关于焦点3。本案中，因李永利与王树华买卖红砖经结算，李永利向王树华出具《欠条》，此时李永利与王树华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但李永利向王树华出具的《欠条》上并未约定何时支付所欠款项，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未定履行期限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案涉欠条中的付款期限应是在王树华发出要求李永利履行支付货款的催告后，且在李永利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则李永利构成逾期履行，因此案涉欠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为王树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日起计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判决案涉欠款从2016年4月3日起计算利息不当，应予更改。 关于焦点4。王树华在一审、二审中裁决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永利在购买约砖过程中与王树华形成了机具租赁关系，且产生了10000元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王树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李永利、杨阿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李永利、杨阿挑从2016年4月3日起支付案涉欠款利息不当，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 二、李永利、杨阿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树华红砖款1327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3274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李永利、杨阿挑负担1500元，王树华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上诉人李永利、杨阿挑负担1900元，由王树华负担10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