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方武，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冬梅，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二平，云南以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雁，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方武、石冬梅因与被上诉人黄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方武、石冬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黄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个人合伙出资款纠纷，而非合同货款纠纷，一审以合同纠纷立案、审理无事实依据。黄勇向吴方武预付共计9733560元货款用于购买铅锌原矿没有事实依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口头的或者书面的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仅凭《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中部分款项载明“货款”二字还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黄勇向法庭所举的证据全部为合伙纠纷的证据，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但黄勇在此之前就将诉争款项用于合伙项目的投入，双方及案外人李一轮分别在2018年1月16日、2018年3月28日就诉争的款项进行对账确认，诉争的款项系基于合伙关系的出资款，合伙的法律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裁判适用的法律混乱。2、原审判决“审非所诉、裁非所请”。原审判决“审非所诉”，原审判决认定的“合伙法律”关系与当事人的主张的“合同法律”关系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1款规定，法院不应当径行作出实体判决，必须释明。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却以合伙纠纷审理并裁判明显违法。原审判决“裁非所请”，黄勇在诉讼请求中以合同纠纷为由主张返还合同预付款，并未在诉请中以合伙纠纷为由提出退伙并要求返还合伙出资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擅自准许一个不存在的退伙的诉讼请求，并将黄勇的投资款的投资期限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止，以此为由否定黄勇2018年3月28日之后的后期投资义务，严重损害吴方武以及其他合伙人的权益。3、原审判决准许黄勇“退伙”，程序严重违法，遗漏了案外人李一轮、陈体妙、吴建方等必要共同诉讼人。退出合伙，必须与全体合伙人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黄勇在微信中明确表明其没有资金进行后期合伙项目的投入而“擅自退伙”，故其必须承担清算不能、擅自退伙的法律责任和后果。4、一审判决以“合伙关系”为基础，判决吴方武、石冬梅返还黄勇的“合同货款”815055.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无全体合伙人达成的退伙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清算的情况下，原审直接判令吴方武一个合伙人返还其投资款（预付货款）属于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石冬梅不应承担因其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而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这有违合同的相对性。6、一审判决吴方武、石冬梅支付黄勇利息更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黄勇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审理并无不当。1、黄勇与吴方武之间未被确认为投资款的预付货款所产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合同关系。2、黄勇已经支付了货款预付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是成立的。3、黄勇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投资金额总表》、《项目投入统计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均是为了证明黄勇与吴方武之间仅就其中部分货款、预付款确认为合作项目的投入，而对于未确认为投入款的，理应认定为货款、预付款。二、黄勇诉请为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除黄勇与吴方武两方外不存在其他第三方，一审法院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也未审理合伙关系。三、吴方武应退还的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石冬梅也实际参与了合伙项目，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中被未列为合伙项目投资款的剩余货款，吴方武、石冬梅应负返还义务，在黄勇要求退款而不予退还时，理应支付相应资金的占用利息。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方武向黄勇返还预付货款合计3455207.44元，并支付利息260772.18元（利息暂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该期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石冬梅对吴方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吴方武、石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黄勇得知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等人在缅甸佤邦合伙从事矿石开采业务后向吴方武购买矿石，并于2017年6月29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方武支付了货款预付款633356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7日，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订一份《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就缅甸佤邦特区九公里石料厂、锦龙二厂、荣玲公司五号洞、友谊五号洞、孝尊101号矿洞五个项目开展合作，并约定了三人在各个项目中的具体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其中九公里石料厂、锦龙二厂、荣玲公司五号洞、孝尊101号矿洞项目由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合作，其中黄勇占九公里石料厂10％的股权、合计应出资210000元，占锦龙二厂及荣玲公司五号洞15％的股权、合计应出资1050000元，占孝尊101号矿洞20％的股权，合计应出资480000元；友谊五号洞由黄勇与吴方武二人合作，黄勇占友谊五号洞6％的股权，二人购买该股权即2000000元，另购买该矿区的原矿及固定设备及流动资金预估计2000000元，按实际情况多退少补。该协议签订后，黄勇于2017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吴方武支付了3400000元。2017年12月13日，黄勇与吴方武对上述合计9733560元的款项以“货款、预付款、油款”等为性质进行了确认，双方在《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上签字。后案外人吴建方参与了孝尊101号矿洞项目的合伙投资，案外人陈体妙分别参与了锦龙二厂及荣玲公司五号洞项目的合伙投资，上述项目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相应的变更。2018年1月16日，经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对账确认，三人在《投资金额总表》及《项目投入统计表》上签字，上述五个项目合计投资金额为16701521元，其中黄勇投资6278352.56元，分别为孝尊101号矿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7％（总投资比例为50％）、投资额为1970731.12元，荣玲公司五号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51％）、投资额为203154.71元，友谊五号洞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30％）、投资额为2726328.50元，锦龙二厂项目投资比例为15％（总投资比例为51％）、投资额为1251138.24元，九公里石料厂的投资比例为10％（总投资比例为40％）、投资额为127000元。后黄勇与吴方武就合伙事务产生争议，黄勇提出退伙，2018年3月28日，经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三人对账确认，三人分别在《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送礼及其他开支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三个项目此段期间的费用及其他开支分别为2234866元、1510727元、1940699元、201114元（其中黄勇应支付54140元），黄勇分别在该三个项目费用总报表中注明“……我方不再继续对该项目投入并且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后期我方不再对该项目投入并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后期我方不再对该项目投入，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字样。此后黄勇与吴方武等人就合伙结算问题多次协商未果，黄勇曾于2019年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返还投资款及预付款等，后黄勇撤回起诉，该院已裁定予以准许。黄勇于2020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黄勇与吴方武之间既存在买卖关系，又存在合伙关系。根据黄勇提供的《黄勇支付吴方武款项统计表》、《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及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黄勇支付给吴方武的款项共计为9733560元，其中既有货款预付款，亦有合伙投资款。黄勇主张上述9733560元全部系货款预付款，但其中3400000元系其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即2017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支付给吴方武的款项，黄勇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黄勇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吴方武主张黄勇支付的上述9733560元全部系合伙投资款，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亦不予采信。因黄勇在2018年3月28日其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字确认的《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中注明后期黄勇不再对上述项目进行投入，且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其行为已表明其提出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黄勇提出退伙原则上应予准许，故黄勇在本案中合伙的投入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黄勇主张其合伙投资款只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即金额为6278352.56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吴方武辩称黄勇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要求黄勇继续承担上述合作项目的后期投资，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吴方武可就黄勇退伙事宜与黄勇及其他合伙人进行结算，如发生亏损或因黄勇退伙给其及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可另行向黄勇主张权利。根据黄勇提供的《投资金额总表》及《项目投入统计表》及两被告提供的《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友谊5号矿洞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9日费用总报表》、《锦龙二厂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7日费用总报表》、《送礼及其他开支清单》，按照黄勇在上述项目中的投资比例，截至2018年3月28日，黄勇累计投资金额应为8418504.32元［6278352.56元＋（2234866元×17％÷50％）＋（1510727元×15％÷30％）＋（1940699元×15％÷51％）＋54140元］。黄勇实际支付给吴方武的款项为9733560元，扣减黄勇应投资的金额8418504.32元，再抵扣经黄勇与吴方武双方确认的应从9733560元中扣除的货款500000元，吴方武还应向黄勇返还货款预付款815055.68元（9733560元－8418504.32元－500000元），对黄勇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因吴方武占用黄勇的上述款项在黄勇催告后仍不返还，应向黄勇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原审酌定由吴方武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815055.68元为基数，从黄勇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向黄勇支付利息，对黄勇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黄勇主张吴方武承担保全担保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吴方武辩解的2018年3月12日与黄勇的结算款2537408.91元应予冲抵黄勇的投资款余款问题，经查，黄勇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案外人云南君旭贸易有限公司、殷检、陈鑫转账另行向吴方武支付了货款共计1050万元，而经计算黄勇与吴方武之间的上述四批铅锌精矿结算货款共计9510972.22元（2037451.93元＋2408186.33元＋2537408.91元＋2527925.05元），且上述四批铅锌精矿结算单载明的付款日期及金额与黄勇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及转账凭证的付款日期及金额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勇已足额支付了其与吴方武买卖铅锌精矿发生的货款，故吴方武的此节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吴方武与石冬梅系夫妻关系，吴方武因从事经营活动所欠黄勇货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石冬梅未举证证明其与吴方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归属，亦未举证证明黄勇与吴方武有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本案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石冬梅通过银行收取了黄勇的货款，证明其对吴方武的上述经营事实是知情的，且其实际参与了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债务应按石冬梅与吴方武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人共同偿还。故黄勇要求石冬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吴方武、石冬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黄勇货款815055.6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815055.68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64元，由黄勇负担18161元，吴方武、石冬梅共同负担5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黄勇向吴方武购买矿石，黄勇向吴方武货物预付款的事实。后黄勇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订《关于吴方武、李一轮、黄勇合作协议》并再次向吴方武转账，涉案款项共计为9733560元，其中既有货款预付款，亦有合伙投资款。因此，黄勇与吴方武之间既存在合同关系，又存在合伙关系。本案黄勇的诉求是要求判令吴方武返还预付货款，因此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2018年3月28日，黄勇在与吴方武及案外人李一轮签字确认《孝尊101矿洞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21日费用总报表》等相关报表中注明后期黄勇不再对相关项目进行投入，并要求作股权转让或终止清算，同时，黄勇等合伙人并未约定退伙事宜。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则上应准许黄勇退伙。如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其他合伙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3月28日，按照黄勇在本案相关项目中的投资比例计算黄勇累计投资金额为8418504.32元并无不当。黄勇实际支付给吴方武的款项为9733560元，扣减黄勇应投资的金额8418504.32元及黄勇与吴方武双方确认的应从9733560元中扣除的货款5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方武应向黄勇返还货款预付款815055.68元（9733560元－8418504.32元－500000元），并无不妥。吴方武未及时返还货物款，必然造成黄勇对该笔资金的利息损失，吴方武应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吴方武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赔偿该笔资金的占用利息，亦无不妥。吴方武与石冬梅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石冬梅通过银行收取了黄勇的货款，认定本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石冬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案系合同纠纷，其他合伙人并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主体，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吴方武、石冬梅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王鹏成身份的微信截图材料，主张与黄勇之间还有273余万元货款没有结算。经查，当事人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难以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今后若有新的证据证实，不影响其另行主张的权利。综上所述，吴方武、石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36528元，由吴方武、石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