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9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红，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鹰金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富力盈泰广场****。法定代表人：郑坚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曾永樟，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红因与被申请人广州鹰金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金钱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曾永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8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过错比例的判定违背客观事实，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鹰金钱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林红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慎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1.林红基于双方多次合作和鹰金钱公司的企业性质，对鹰金钱公司盲目信任。林红在签订合同时对案涉场地证照不全不知情，鹰金钱公司在明知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场地用作停车场用途的情况下，应告知案涉场地用地情况，但其在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未说明该情况，因此鹰金钱公司应对无法履行合同目的的结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林红直至办理案涉场地经营的证照，才发现证照不全导致办证困难，因此才有了后续签订的几份补充协议，鹰金钱公司首先提出免租的条件，并一再承诺尽快完成案涉场地证照，同时作出相应的免租期限。正是鹰金钱公司对其过错责任所表现出的鲜明立场以及对尽快完善用地证照的保证承诺，且经过双方的讨论研究，林红才一再变更经营计划并愿意投入资金改造场地。3.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不在林红。2016年8月1日起租后，因为鹰金钱公司承诺的事项未落实，导致林红无法为停车场办证，使林红承受巨大经济损失。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鹰金钱公司均未主动要求支付租金，根据以往惯例，完全有理由推定鹰金钱公司同意林红暂停交纳租金，因此，林红未按时支付租金不存在主要过错。林红收到鹰金钱公司律师函后，为避免争议，在鹰金钱公司未办妥承诺事项的情况下，林红仍向其支付了2018年3月的租金，至今每月均有交纳租金。林红承租鹰金钱公司的其他场地均未有欠租行为。二、原审的工程造价鉴定存在明显漏项，一是未对地下隐蔽工程包括四条下水道、几十条地梁、回填淤泥石块等进行认定评估，二是遗漏了围墙、挖机、水电设施等项目的认定和评估，原审鉴定结论损害林红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以此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林红使用土地有7年时间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林红与鹰金钱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案涉场地只能作为停车场及绿化使用。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场地使用性质变更为体育运动场（钢结构）。至此，林红开始投入资金兴建体育运动场（钢结构），钢结构和地面工程自2014年8月开始兴建，至2015年6月完工，原审法院认定林红对案涉场地钢结构和地面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七年多时间，该认定罔顾双方履行合同的基本事实。综上，请求再审本案。鹰金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林红提出的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有违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林红不是一般的承租人，之前多年来承租了鹰金钱公司多处房产，没有理由不知道案涉场地的产权真实情况。2.正因为案涉场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所以租金才低至每平方米1元左右。3.因为1999年需要委托中介给案涉场地上的职工宿舍办理房改手续，需要支付中介费，鹰金钱公司委托林红去支付，然后通过延长装修免租期的方式补偿给林红，林红也履行了代付义务。4.在随后的系列补充协议中，鹰金钱公司均明示案涉土地只有红线图，没有办妥土地证，林红均表示继续承租，并表示有能力自费办妥整个地块的产权证。林红以此申请再审是为了摆脱自己责任。二、林红提出的原审工程造价鉴定存在漏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评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也经过了质证。林红至今未提出任何反证支持其所谓“漏项”。三、林红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使用土地7年时间是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2年7月3日双方签署《租赁合同》后，鹰金钱公司将案涉场地全部交付给林红占有和使用，到2020年一审判决，已经过了7年多的时间。林红主张其实际建设时间自2014年8月开始，使用时间从2015年6月开始计算，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林红的再审申请。曾永樟提交意见称，林红和曾永樟没有向鹰金钱公司交纳案涉场地租金是由于鹰金钱公司无法提交案涉场地的土地使用权手续，这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鹰金钱公司将没有使用权的案涉土地违法出租给林红及曾永樟使用并同意林红投资调整装修案涉土地及至今仍收取租金，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是侵占国家土地并非法获利，是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的行为。曾永樟已对案涉场地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改建，鹰金钱公司应对造成曾永樟的巨大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林红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林红承担案涉场地工程款损失的责任比例的问题。林红与鹰金钱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林红对案涉场地所经营的证照等由林红自行办理，费用自负。林红在原审期间陈述其在承租案涉场地时，鹰金钱公司有向其提供证照，但是是过期的土地使用权证，其没有注意到。后林红与鹰金钱公司又分别于2013年4月8日、2014年7月31日、2015年7月31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其中均载明案涉土地存在原始资料不齐等情况。2014年7月31日的《补充协议》还载明，因鹰金钱公司至该协议签订时也不能提供案涉土地的合法文件资料如用地许可证等证照给林红，致林红申办停车场等相关业务时，政府机关不予受理，故林红现准备与所在社区合作经营，拟投资建设体育运动场（钢结构）。基于以上事实，二审判决认定林红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知悉鹰金钱公司未就案涉场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林红在此情况下仍投入资金改造案涉场地，增大了损失扩大的风险，并无不当。林红与鹰金钱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起租，每月租金为6000元，每满3年开始递增5%，其他条款仍按双方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变。但林红在收到鹰金钱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其发出的《通知立即解除2012年7月12日所签署的之事宜》之前，一直未向鹰金钱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收到该函后,林红一直足额缴纳从2018年3月起的租金。2018年4月,鹰金钱公司以林红未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向其支付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林红向其交还案涉场地等。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林红向鹰金钱公司返还案涉场地，符合租赁合同“逾期一个月支付租金，甲方（鹰金钱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就林红反诉主张的鹰金钱公司应向其赔偿的工程建设款，二审法院基于前述林红投入资金改造案涉场地增大了损失扩大的风险的认定，结合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因林红违约而提前解除的情况，维持一审判决酌定鹰金钱公司与林红对案涉场地工程款损失承担的过错比例为3：7的认定，由林红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场地工程造价的问题。林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鹰金钱公司赔偿其投入案涉场地的工程建筑款（包括地下、地面、钢结构、经营损、地面。在一审过程中，林红申请对案涉场地停车场（含地上构筑物及地面、地下部分建筑）的工程、地下部分建筑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信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鹰金钱公司及曾永樟到场的情况下进行了现场勘验，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就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林红、曾永樟主张该鉴定意见存在漏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二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为2190879.92元的结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林红使用案涉场地的时间问题。2012年7月12日，林红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中约定案涉场地的租赁期限为临时至政府征用为止，合同期满后，林红将租用的场地、房屋（包括装修、固定设施）完整归还鹰金钱公司，不得拆走或损坏，鹰金钱公司不予补偿。一审诉讼过程中，林红与鹰金钱公司确认林红于2012年8月1日接收案涉场地，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一审判决据此认为林红已使用案涉场地七年多时间并据此确定案涉场地的工程残值，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林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尚斌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林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