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81民初131号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半汤街道汤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7199974971。 法定代表人：姚登攀，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永康，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职工,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斌，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诉被告田永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沐敬华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6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松、被告田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沐敬华、人民陪审员赵芬、人民陪审员尹飞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松、被告田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斌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7日，该案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松、被告田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田永康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合作应上缴各项费用2601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的职员，2011年元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告）对乙方（被告）开展移动体检业务给予支持并提供相关资质和有关资料；从事移动体检工作的各科室医救护人员的技能、资质等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开展业务的收入由甲方财务科统一结算；甲方安排5名体检工作人员参加乙方的移动体检日常工作，5人的各项费用(含工资、保险、福利等）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少用一人则每年上交甲方20000元，依此类推；乙方开展对外移动体检业务的各种所需设备由乙方投资购置，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开展对外移动体检业务活动中，必须遵守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确保体检工作的质量和安全，如发生质量和安全问题责任由乙方负责。同时接受院方的检查、监督和指导；乙方开展体检业务实行自负盈亏，如在甲方所在地城区内开展体检业务，其业务收入的15%上交甲方；本合作协议为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结束。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提供了相关资质和有关资料，被告亦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体检业务。被告第一年尚能依约上缴各项费用，第二年欠缴83808元；第三年欠缴9677元，第四年欠缴76666元；第五年欠缴80000元，合计欠缴各项约定费用250151元，加上为体检借支10000元，总计260151元。向被告催讨，被告以原告提供行政、事业单位发票需计征税费为由，不予缴费。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费用无果，遂成讼。 被告田永康辩称：1、原、被告双方有过《合作协议》。2011年元月20日，双方就移动体检事项，签订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原告的主要义务是为体检业务提供资质、体检收入由原告财务统一结算；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投资购置设备、承担五名（包括被告在内）工作人员的各项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投资购置了两台体检车及相应设备，开展体检业务。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原告尚能以单位名义对外出具收据，收取体检费用后再与被告结算，此间双方没有产生争议。2、《合作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其过错在原告。2013年4月下旬，原告突然拒绝以单位名义对外出具收据，导致被告对外享有的数百万元的体检费用无法收回，经被告多次反映，要求原告履行协议，但原告却一直置之不理，此节事实，并不是像被告诉状中诉称的那样，是被告自愿放弃原告提供的发票（收据）。为了及时收回费用，2013年6月3日，在万般无奈之下，被告只得以开具税票为目的，成立了“合肥荣康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从税务机关领取税务发票，开据给各业务单位收回体检费用，为此，被告承担了17万余元的税金。综上所述，双方的《合作协议》在原告不履行主要义务时，即不以单位名义出具收据时就已经终止，且导致提前终止的过错责任显然在原告一方，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3年以后的各项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举证及证明对象： 1、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和主体资格；原告具有开展体检业务的资质（医学检验科）；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和单位性质，事业单位在2013年3、4月起开具行政事业收费发票时均要依法纳税，以前不需要； 3、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及相关约定； 4、被告于2016年3月8日向原告递交的报告，证明被告自述不交款的理由和原告向被告主张过的事实，原告已向被告下达了终止协议的通知，并且要求被告回单位上班，同时证明是在协议到期后原告主动要求终止协议的； 5、合作期间应缴、已缴、拖欠一览表，证明被告实际拖欠原告的合作应缴款项； 6、借据，证明被告为移动体检周转借款10000元的事实； 7、被告以原告名义移动体检宣传材料和实际实施的照片，证明原、被告合作的事实及被告是以原告名义进行移动体检经营； 8、院党委会会议记录二份，证明合作协议已全面履行，协议是2015年结束的，到期后是原告提出终止，并下通知给被告； 9、田永康承诺书，证明被告的流动体检车在2019年6月仍挂在原告名下，至今也仍在使用原告的资质对外经营。 被告田永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到目前为止医疗卫生单位依然不需要纳税的；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报告来看，因为原告不提供发票，被告在2013年4月就已经提出终止协议，但原告一直没有给予任何答复，一直到合同期结束，单位书面通知被告合同终止，2018年9月份，又通知被告回单位上班，事实上，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4月就已经解除，因此被告不应再缴纳相关费用；证据5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对具体数额被告不认可，案涉协议在2013年4月就已经解除，被告前期费用已经全部缴纳完毕；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没有用疗养院的资质对外经营。 被告田永康举证及证明对象： 1、《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对移动体检业务提供资质；业务收入由原告统一结算；原告安排5名工作人员进行日常工作，工资、社保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购置设备，资产归被告所有；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结算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4月始原告不能提供收款收据；被告因收款收据问题要求原告予以解决，但是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核心义务是提供资质，让其对外经营，这种义务也是有风险的，如果体检出现了意外，原告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告之所以统一对外结算，主要是控制被告的全部收入，以方便按照协议约定的15%和被告进行结算；证据2的结算说明是田永康本人书写的，财务科的工作人员不了解情况，只是加盖了公章，内容是不真实的；情况说明也是田永康本人书写的,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013年以后原告不再提供发票是事实，但被告应提供解除合同的协议，且2013年被告称未使用原告的检验资质也应举证证明，实际上在协议期间内被告一直使用原告资质，所以被告应缴纳相关费用。 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补充举证及证明对象： 1、安徽省编委文件、移交合肥市管理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份由省卫生厅整体划转合肥市管理，合肥市提供非税收入专用票据，其收入必须入财政专户的事实； 2、2012年开出的非税收入收据，证明2012年原告为被告开出非税收入收据16张，总金额535351元，按《合作协议》约定上交15%,计应上交80298元。按协议，被告要带五个人，每人每年20000元，计60000元；被告和陈正伟两人的工资由原告代发，分别为39096元和37680元，合计被告应承担217074元，被告实际上缴133266元，两比，被告欠83808元； 3、被告上缴款收据，证明被告2012年实际上缴款为133266元，下欠83808元； 4、2013年上半年开出的票据，证明2013年原告为被告开出票据3张，金额为64518元，按《合作协议》约定上交15%,计应上交9677元；被告应缴三人工资60000元，原告代被告和陈正伟两人缴纳五险一金6372元，合计66372元，加上提成款9677元，被告实欠76049元； 5、被告上缴款收据，证明被告2014年1月22日实际上缴款为66372元，下欠9677元； 6、被告应缴、已缴、拖欠款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应缴、已缴、拖欠款的情况；2014年，被告应缴三人工资款60000元，原告替被告发放陈正伟工资16666元，被告实欠76666元。2015年，被告少用四人，应缴80000元；另，被告欠原告借款1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60151元； 被告田永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两份证据恰恰能说明当时由于区划调整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履行的期限应自2013年1月份起，印证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在2013年4月份之前已实际解除；对证据2至5，原告所开出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的数目庭审后核对；对证据6原告所计算出的数字不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在2013年4月份之前已实际解除，解除之前发生的业务应该是多少算多少，解除之后不应当产生管理费和人员工资，2014年1月22日被告交了66372元，此款应冲抵前面应交的提成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田永康原系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的职工。2011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告）对乙方（被告）开展移动体检业务给予支持并提供相关资质和有关资料；从事移动体检工作的各科室医救护人员的技能、资质等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开展业务的收入由甲方财务科统一结算；甲方安排5名体检工作人员参加乙方的移动体检日常工作，5人的各项费用(含工资、保险、福利等）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少用一人则每年上交甲方20000元，依此类推；乙方开展对外移动体检业务的各种所需设备由乙方投资购置，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开展对外移动体检业务活动中，必须遵守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确保体检工作的质量和安全，如发生质量和安全问题责任由乙方负责。同时接受院方的检查、监督和指导；乙方开展体检业务实行自负盈亏，如在甲方所在地城区内开展体检业务，其业务收入的15%上交甲方；本合作协议为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结束。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提供了相关资质和有关资料，被告亦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体检业务，期间被告向原告共计缴纳费用354299.6元，分别如下：2011年度缴纳154661.6元，2012年度缴纳133266元，2013年度缴纳66372元，2014和2015年缴纳0元。另查明，2011年度，原告代发田永康和陈正伟两人工资63288元；2012年度，原告代发田永康和陈正伟两人工资76958元；2013年度，原告未向田永康、陈正伟发放过工资。再查明，被告以原告名义对外开展体检业务过程中按照15%的比例应向原告缴纳的体检收入如下：2011年度，被告应上缴费用为28745.6元；2012年度，被告应上缴费用为80298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被告应上缴费用为2837元。 2012年11月26日，经安徽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皖编办[2012]186号文件批复，2013年1月31日，安徽省卫生厅（甲方）与合肥市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移交合肥市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属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移交乙方管理。 2011年4月15日，被告田永康从原告处借款10000元，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田永康已向原告实际归还该10000元借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及法院调查取证材料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有向被告提供资质和相关资料的义务，当然也包含就被告对外开展体检业务以原告单位的名义向被告提供票据的义务，现双方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原告自2013年4月下旬起即未依约向被告提供票据，进而导致被告无法正常与被检方进行结算，原告诉称无法向被告提供票据属行政区划调整的原因，因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中，被告对外提供服务后收取相关费用的途径就是需要用原告提供的票据来实现的，而原告已明知其已经无法提供票据让被告实现提供服务的价值，已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作的目的，但原告怠于提起解除合同本身即存在过错。虽然被告未明确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但被告在向原告要求解决开具票据问题无果的情况下，只得于2013年6月3日自行成立“合肥荣康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以维持正常的经营，故被告以合理催告以及事实行为表明其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双方的《合作协议》应自被告成立“合肥荣康健康咨询服务中心”这一事实行为发生时即已实际解除，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亦应终止于2013年6月3日这一时间界点，在此时间后，被告不应承担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被告双方的费用如何结算。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即《合作协议》实际解除之日）期间，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为397626.6元，具体构成如下：1、工资成本：原告在此期间实际代发田永康、陈正伟两人资合计140246元；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按照20000元/人/年的标准承担三人的工资成本合计145500元（5000元/月×29.1月）；两项合计285746元（140246+145500）。2、被告按照15%的比例应上缴的体检费用为111880.6元。扣除被告实际向原告上缴的费用354299.6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合作费用43327元（397626.6-354299.6）。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合作费用43327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原告安徽省半汤温泉疗养院负担2150元，由被告田永康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沐敬华 人民陪审员  赵 芬 人民陪审员  尹飞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项化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