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街道夹子背君临天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MA34A5NY9P。 法定代表人：邱忠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想铭，男，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钟瑞昌，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光头岭**，公民身份号码3526251963××××××××。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榕，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川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瑞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川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项判决及受理费由绿川环保公司负担内容。2.依法判令驳回钟瑞昌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钟瑞昌赔偿绿川环保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的损失。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过程中，1.钟瑞昌诉称：合同签订后预付了5万元工程款，后因武平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建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绿川环保公司没有做任何工作，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返还5万元预付工程款。2.钟瑞昌辩称为合同虽然约定违约赔偿条款，但因为该工程是在我公司承诺能够与土管部门沟通协调好、协调好关系的情况下施工的，才支付预付工程款5万元；同时认为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无效。钟瑞昌的诉称及辩称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不符，恰恰证明钟瑞昌悔约、毁约、违约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合同订立后，绿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忠安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及现场采集数据向周国庆汇出5万元，采购定制价值89600元整套专属设备的基本事实及公司前期勘察设计工作、前期土建开挖技术指导工作履行合同的基本涉案事实。仅仅按照钟瑞昌认可的前期勘测和指挥作业4天时间，简单的酌定人工费支出按400元每天计算绿川环保公司公司损失。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情势变更原则的前提条件及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构成情势变更需具备以下要件：一是须发生客观情势的重大变化，以致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是此种重大变化须发生在合同成立后履行完毕前；三是此种重大变化是当事人在缔约时无法预见，亦非因当事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从而区别于正常商业风险；四是当事人在缔约时尽管无法预见，但又尚未达到不能避免、不可克服之程度，不构成不可抗力。钟瑞昌应当承担正常的商业风险。钟瑞昌在缔约时对于合同的项目地点在合同订立之前是明知的，对其在养殖废水处理工程有明确的预期，不存在无法预见之情形。因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钟瑞昌主张理解为停止项目建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不是钟瑞昌可以违约并置正常的交易秩序于不顾之理由。武平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是通知钟瑞昌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耕地推土建环保池，不是通知停止项目建设的内容。环保池建设项目用地可以另行选择建设地址或者按照设施农用地备案要求申请备案。钟瑞昌不另行选址、既不申请备案也没有履行司法救济途径，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是错误的，也构成合同违约。钟瑞昌作为专门从事养殖业的市场主体，对于项目用地应当存在一定程度的预见和判断，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本案亦不存在无法预见及显失公平之情形。契约严守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合同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强行维持合同原有效力将导致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严重失衡时，才能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且钟瑞昌签订案涉合同时，约定严格的违约金条款，这说明其对项目地点的变化是有一定预期的，嗣后的违法行为通知都应视为在其合理预见范围之内，不存在无法预见之情形。综上所述，本案项目用地建设应属正常的商业风险而非情势变更，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情势变更情形的认定不能成立。钟瑞昌一审时一直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预付款。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必须严格区分情势的重大变化与正常市场风险，并应由当事人提出请求，一审判决判非所诉。而且，钟瑞昌使用的设施农业用地，属于畜禽养殖生产及直接关联的粪污处置设施用地，按照农业现代化水平提升，改进用地管理，促进现代农业健康发展政策，政府对此已经做出明确备案规定，不属于超出预期、无法预见的情势变更事由。绿川环保公司认为钟瑞昌一审诉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同时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必须在规定的除斥间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依法应当驳回钟瑞昌的一审诉求。因为环保政策要求规模养殖场必须达到环放标准，否则，政府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钟瑞昌为了达到继续养殖的目的，通过永平唐屋已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的业主郑贵盛联系我公司，要求我公司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我公司多次派员先行到钟瑞昌指定的地址多次现场勘测后，进行数据丈量、排放污水量测试等前期工作。2018年8月13日，钟瑞昌与我公司订立《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双方约定了项目概括、责任、项目质量标准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钟瑞昌责任: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在30个工作日内按图纸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的土建工程，若没有在约定工作日完成土建工程，须赔偿我公司按每日100元计算的损失。双方依法订立的合同，应当全面履行。合同订立后，我公司接约定完成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设计(详见环保平面图、生化池平面图、生化池立面图、调节池图纸、干湿分离筛网图)。确定开工日期后钟瑞昌联系我公司按照设计图纸指导现场土建工程的前期挖掘工作。开挖完成之后，钟瑞昌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项目款5万元。次日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及现场采集数据，由我公司打款5万元采购定制整套专属设备(详见设备采购清单及转账记录)。之后，设备制造公司将设备运至武平。所以，我公司已经完成合同前期工作。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使解除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钟瑞昌在一审起诉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项目款，没有在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退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钟瑞昌与我公司订立的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依法签订合同后双方必须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钟瑞昌在签订合同后不全面履行，应当承担约责任。违约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双方已经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即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在30个工作日内按图纸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的土建工程，若没有在约定工作日完成土建工程，须赔偿我公司每日100元计算的损失。所以，反诉人提出的一审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上述一审答辩和反诉内容，绿川环保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明我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其中一组设计图纸，证明钟瑞昌养殖场环保平面图、生化池平面图、生化池立面图、调节池图纸、干湿分离筛网图是公司前期工作的一部分；绿川环保公司提供了一组设备采购清单及转账记录，证明公司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及现场采集数据打款5万元采购定制价值89600元整套专属设备；同时提供一组照片，证明设备制造公司将公司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及现场采集数据釆购定制整套专属设备设备已经运至武平公司。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偏颇，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钟瑞昌辩称，一、关于绿川环保公司与钟瑞昌签订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绿川环保公司与钟瑞昌签订合同后不久，钟瑞昌收到了土管部门发出的停建通知书，该停建通知的出现，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应认定为情势变更的情形。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绿川环保公司与钟瑞昌签订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应予解除。刚绿川环保公司提到换地址，净化池不可能出现换很远的地方。二、关于绿川环保公司与钟瑞昌签订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签订后，绿川环保公司没有做任何工作。绿川环保公司提供的整组设计图纸都没有落款日期，结合绿川环保公司与钟瑞昌的电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绿川环保公司是在事后制作的整套设计图纸。且设备清单及转账记录都没有体现是为钟瑞昌采购定制整套专属设备。故绿川环保公司应当返还钟瑞昌支付的预付工程款5万元。三、关于钟瑞昌是否应赔偿绿川环保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的损失问题。虽然该合同第二条第1点有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在30个工作日内按图纸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的土建工程，若没有在约定的工作日内完成土建工程，须赔偿乙方损失每日100元计算，”但该工程是在绿川环保公司向钟瑞昌承诺其能够与土管部门沟通好、协调处理好关系的情况下才施工的，钟瑞昌也正因为相信绿川环保公司能够协调处理好关系，才支付了5万元预付工程款给绿川环保公司。可付款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收到了土管部门发出的停建通知书，且绿川环保公司也知道钟瑞昌收到该停建通知书，故钟瑞昌根本不存在违约问题，更谈不上赔偿绿川环保公司的什么损失，而是钟瑞昌上了绿川环保公司的当才把5万元工程款预付给绿川环保公司而已。综上，钟瑞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 钟瑞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钟瑞昌与绿川环保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2.判令绿川环保公司返还钟瑞昌支付的预付工程款50000元。 绿川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钟瑞昌赔偿绿川环保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的损失（截止2020年2月4日为47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钟瑞昌作为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承建其养猪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地点在武平县，项目内容为乙方负责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菌种接种、驯化、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甲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项目造价为115000元；甲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在30个工作日内按图纸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的土建工程，若没有在约定工作日内完成土建工程，须赔偿乙方损失每日1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甲方付给乙方项目款50000元，设备安装好开始培养活性污泥时付款40000元，项目由第三方检测过关后5日内付25000元，如甲方未按时付款，甲方应承担所欠款总额每日3‰违约金给乙方；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履行延误问题，责任由甲方承担，按除合同约定时间全额支付合同款外，甲方每天还应按合同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除尽快履行合同外，乙方每天还应按合同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还约定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或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24小时内通知对方，并在其后12小时内提供有效证明文件。2018年8月23日，钟瑞昌通过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帽村信用社向邱忠安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24日，邱忠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周国庆汇出50000元。期间，邱忠安进入项目地点进行勘测规划，并指挥钩机进行推土作业，共花去4天时间。绿川环保公司向章丘市聚宝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订购型号为90和100的风机各一台，共花去26000元。2018年9月6日，原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武平县自然资源局）向钟瑞昌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擅自占用耕地推土建环保池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该违法行为。钟瑞昌告知邱忠安，收到《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事宜，邱忠安答应帮其协调处理好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钟瑞昌与绿川环保公司订立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不久后，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出通知书，告知钟瑞昌擅自占用耕地推土建环保池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该行为，该通知书的出现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应认定本案的情况属于情势变更情形。由于钟瑞昌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应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钟瑞昌主张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返还已支付预付款50000元，绿川环保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购买了相关设备，钟瑞昌亦认可绿川环保公司工作人员在项目地点进行勘测和指挥钩机作业花费4天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人工费支出按400元／日计算，故钟瑞昌已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的预付款50000元在扣除绿川环保公司购买相关设备差额（按增值税发票金额26000元计算）以及人工费1600元（400元×4日）,多余22400元（50000元-26000元-1600元）部分绿川环保公司应退还给钟瑞昌,因此，钟瑞昌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此外，绿川环保公司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购买的型号分别为80＃和100＃的风机应交付给钟瑞昌使用。最后，关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钟瑞昌承担47100元赔偿违约责任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的解除属于情势变更情形，钟瑞昌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钟瑞昌无需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绿川环保公司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钟瑞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绿川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钟瑞昌与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二、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钟瑞昌交付型号分别为80＃和100＃的风机各一台，交付地点为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夹子背君临天下28-1、2号）；三、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钟瑞昌支付22400元；四、驳回钟瑞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60元，由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977.5元，由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绿川环保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了钟瑞昌的违约事实及我们公司前期做了勘察、设计工作。另钟瑞昌的设备，已经买回来运到武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绿川环保公司是否要返还已付款5万元；3.钟瑞昌是否要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违约金47100元。 一、关于讼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钟瑞昌与绿川环保公司订立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不久后，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发出通知书，告知钟瑞昌擅自占用耕地推土建环保池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该行为，该通知书的出现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应认定为情势变更的情形。故钟瑞昌起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应依法解除双方订立的《承建养殖废水处理工程项目合同》。 二、关于绿川环保公司是否要返还已付款5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钟瑞昌主张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返还已支付预付款50000元，绿川环保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购买了相关设备，钟瑞昌亦认可绿川环保公司工作人员在项目地点进行勘测和指挥钩机作业花费4天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人工费支出按400元/日计算，故钟瑞昌已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的预付款50000元在扣除绿川环保公司购买相关设备差额(按增值税发票金额26000元计算)以及人工费1600元（400元×4日）,多余22400元（50000元-26000元-1600元）部分绿川环保公司应退还给钟瑞昌,因此，钟瑞昌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绿川环保公司上诉主张其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及现场采集数据打款5万元采购定制价值89600元整套专属设备，经查，除绿川环保公司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购买的型号分别为80#和100#的风机外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绿川环保公司按照钟瑞昌养殖场规模购买的型号分别为80#和100#的风机应交付给钟瑞昌使用并无不当。 三、关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钟瑞昌承担47100元赔偿违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的解除属于情势变更情形，钟瑞昌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钟瑞昌无需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绿川环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绿川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5元，由龙岩市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