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3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八十亩村电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3810641646029。 法定代表人：黄进焕，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焕，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华，江苏孙吴律 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勋山，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 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正凤，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 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蕾，瑞安市法 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业电镀公司）、 黄进焕因与被上诉人雷勋山、余正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业电镀公司、黄进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 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瑞业电镀公司结欠被 上诉人雷勋山、余正凤劳动报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 定“2019年1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黄进焕及其妻子陈某进行 工资结算，确认尚欠两原告劳动报酬193178元，并由被告黄进焕 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后交两原告收执。”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 （1）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雷勋山曾到其家中将写好的明细 要其抄写后拿走，当时黄进焕和余正凤均不在场，其不负责后来 也没有向黄进焕确认。黄进焕庭审称，2019年1月24日雷勋山在 车间找自己在一页明细上签字且称并非结算，当时陈某和余正 风均不在场。因此，并非四人在2019年1月24日共同进行了工 资结算。(2)庭审出具的结算单证据共三页，两页是一本笔记本的 最后俩页，一页是撕下来的前一页，黄进焕陈述仅看到撕下来的 第一页并在该页上面签署“黄进焕2019.1.24”字样，签署时上方 没有手写的“2019年元月24日结算，黄威特晚上可能打1万元。 工资233178元-1万元-1万元=183178元”。被上诉人一审时也当 庭确认黄进焕签字上方的手写部分系雷勋山后写上的。一页结算 单上方“老雷工资72万，余正风工资146044”系雷勋山让陈某 抄写，雷勋山后来找黄进焕签字，证明其知晓陈某没有结算职 权。黄进焕庭审称签字时并没看到另外两页的内容，也不知道之 前雷勋山让陈某抄写的情况。另外，上诉人提交的陈某银行 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前向雷勋山支付的11万元，结算单并未包 括进去。因此，黄进焕与雷勋山并未结算，依据一页结算单认定 黄进焕签名确认结欠193178元，证据不足。(3)黄进焕签字时雷 勋山并未告知要离职，且声称不是结算。雷勋山负责全部电镀业 务，其没有将客户欠账收回，也没有办理业务交接，不能认定签 字是在结算工资。签字的一页结算单上没有具体计算依据，黄进 焕在其上签字即使表示认可数字，也是要求雷勋山继续经营盈利， 收回应收帐。雷勋山负责业务多年，在没有对业务盈亏进行报告 清算的情况下，黄进焕同意支付其报酬，不符合商业惯例。2.黄 进焕签字不是职务行为，不代表瑞业电镀公司与雷勋山结算。(1) 黄进焕虽然是瑞业电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但结算单 上并没有瑞业电镀公司字样，也未标明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 身份，签字的一页结算单不能证明是在代表瑞业电镀公司履行职 务。(2)黄进焕原来经营瑞安市振业电镀厂，直到2014年5月21 日才注销，其后虽然按政府要求与余云丰、林德申成立瑞业电镀 公司，但各自仍独立经营，雷勋山、余正凤对此是明知的，他们 和余云丰、林德申没有经营上的联系。黄进焕签字仅表明其个人 与雷勋山、余正凤存在经营上的关系。（3）雷勋山让陈某抄写 结算明细，其收入多年来均是从陈某及黄进焕儿子黄威特卡上 转入，表明其明知并认可与黄进焕个人发生经营上的关系，雷勋 山、余正风未提交任何与瑞业电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之 前多年也从未向瑞业电镀公司主张过权利。(4)雷勋山、余正凤的 工作地点和瑞业电镀公司所在地一致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 系，二人的工作内容也不是瑞业电镀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瑞业 电镀公司不实际从事经营，没有业务，也没有员工。雷勋山、余 正凤没有提交瑞业电镀公司实际从事经营的证据，原判认定雷勋 山、余正凤与瑞业电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支持。(5)原 判认定黄进焕2012年7月与雷勋山、2013年初与余正凤口头约定 按月计酬，但那时瑞业电镀公司还不存在，黄进焕不可能代表瑞 业电镀公司，不能认定瑞业电镀公司与雷勋山、余正凤约定过劳 动报酬，结算单按月薪1万元和3500元计算瑞业电镀公司应付雷 勋山、余正凤工资均没有依据。3.原判认定雷勋山、余正凤陆续 支取的劳动报酬已超过先前在黄进焕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的 劳动报酬，故被拖欠的劳动报酬应认定为在瑞业电镀公司工作期 间的劳动报酬，该认定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1)经庭审核实，黄 进焕、陈某系2015年底2016年初搬入瑞业电镀公司所在地继 续经营，结算单明细中雷勋山所得都是在2016年后支付的，应该 冲抵2016年后应付的劳动报酬，如有拖欠也应当是拖欠2016年 之前黄进焕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应付的劳动报酬，故本案主 张的劳动报酬应向黄进焕个人主张。原判认为结算单上老雷收入 756290包括了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应付的劳动报酬，缺乏证据支持， 瑞业电镀公司、黄进焕均不予认可，让瑞业电镀公司承担己付清 的劳动报酬，实际是让余云丰、林德申承担对瑞安市振业电镀厂 的连带责任，是不公平的。(2)黄进焕签字的一页结算单上只有老 雷工资72万，余正凤工资146044，陈某抄写的结账单显示老雷 工资期间为2012年7月开始到2018年，余正凤工资期间为2013 年到2018年，包括了2016年前黄进焕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 和2016年后瑞业电镀公司期间的应付劳动报酬。如按原判认定黄 进焕签字系代表瑞业电镀公司的职务行为，则瑞业电镀公司无权 认可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应付的劳动报酬，即黄进焕一个人签字不 能同时代表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和瑞业电镀公司。4、陈某银行卡 2019年1月24日向雷勋山转账1万元，2019年4月12日雷勋 山转账2万元，均非履行结算单，也非代表瑞业电镀公司支付劳 动报酬。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012年至2019年初陈某、黄进焕 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向雷勋山转账支付生活费的事实，2019年 1.月24黄进焕签字当天向雷勋山转账1万元，系按惯例在年前向 雷勋山支付过年生活费，表明雷勋山当时并未提出离职，双方不 存在离职结算的情形；2019年4月12日支付2万元系按照当地习 俗在清明前向客户要账，因为是雷勋山负责的业务，要求其出面 要账，雷勋山借机要求先支付生活费2万元，证明当时雷勋山并 未离职结算，这些事实黄进焕已当庭陈述，与之前银行账户明细 显示的向雷勋山支付惯例一致，雷勋山、余正凤作为当事人未出 庭接受询问，事实不清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认定所付3万 元是履行结算单没有证据证明，且瑞业电镀公司有股东三人，雷 勋山的收入皆从陈某个人银行卡转付，可以证明黄进焕、余云 丰、林德申各自独立经营的事实。二、原判认定2012年7月雷勋 山与黄进焕口头约定按月计酬，2013年年初，余正凤受黄进焕雇 佣从事普工工作，口头约定按月计酬，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 明。1.黄进焕庭审陈述雷勋山原向黄进焕销售电镀药水，后留下 帮黄进焕调配电镀溶液，根据工作效果给予雷勋山生活费用，双 方并未约定按月计酬，更未约定每月工资1万元。黄进焕提交的 银行账户明细表和支付统计表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从未按 月支付雷勋山工资，通常过年前支付一笔费用，平时不定期支付1 万元、2万元生活费。雷勋山起诉主张月薪1万元，缺乏证据支持。 黄进焕签字的一页结算单上“老雷工资72万”并不能证明双方之 前约定月新1万元，黄进焕并未看到72万的计算明细。雷勋山让 陈某抄写的2012年7月开始6万元，2013年至2016年11万元， 2017年12万元，2018年10万元，也不能证明双方之前约定了 月薪1万元，况且陈某并无结算权限，更不能代表瑞业电镀公 司结算，结算单上2016年至2018年的已支付记录均不能显示按 月薪1万元支付了工资。2.余正风系雷勋山家属，给雷勋山做饭 照顾家务，没有证据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成为黄进焕的普工。工 人打卡考勤按月领取工资从未拖欠，2017年余正凤曾帮助做工， 其庭审确认当年工资已支付完毕，现索要其余年份工资，但没有 提供证据证明付出了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所称约定工资的具体 7- 数额和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瑞业电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 是为黄进焕做工，更没有解释为什么单单收取了2017年工资，而 之前从未主张过其余年份工资。法院认定事实应当根据证据和常 理综合评判，余正风、雷勋山未出庭接受询问，原判仅依据2019 年陈某抄写的结算单就认定余正风与黄进焕曾约定按月计酬每 月3500元，显然证据不足，且关于2018年分别为3月3718元、 4月4103元、5月份3212元、6月份1815元、7月份2728元和8 月份968元等金额系如何计算得出，均未查清。三、黄进焕2016 年前向雷勋山支付11万元，原判没有认定并扣除。上诉人第二次 开庭提交了手写笔记记录原件两页和尾号为75123的陈某银行 账户明细打印件，庭后提交了尾号为32313的陈某银行账户明 细复印件8页，均系书证，庭后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银行账 户明细是新证据，以电子照片的形式递交符合电子诉讼的规定， 但因一审法院没有开庭举证质证核对原件，故上诉人未向法庭出 示原件，其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至2015 年黄进焕向雷勋山支付11万元，不在结算单内，一审法院对该关 键证据不予核实，没有扣减先前支付的11万元，却判决上诉人瑞 业电镀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63178元，缺乏事实依据。四、一审审 判程序和证据认定与法律规定不符，致使案件事实不清。1.追索 劳动报酬属劳动争议，应当经劳动仲裁程序前置。瑞业电镀公司 不认可自己与雷勋山、余正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进焕代表其 与雷勋山、余正凤结算，本案并非普通民事纠纷。上诉人一审对 8- 此已提出异议，如未经仲裁裁决，应当驳回起诉。案件受理费减 半收取5元，也表明原判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2.在案证据不 能证明雷勋山、余正凤是夫妻关系，二人作为一审共同原告，不 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具有共同诉讼标的，应当分别起诉立案， 上诉人一审时对此也已提出了异议。3.瑞业电镀公司提交的税费 记帐明细属电子数据，且在案外人记账公司处，故提交打印件符 合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原件，一审法院对此可以调查核实；企 业环保组织结构图是实物的照片复制件，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真实性可以核实；车间位置分布图与车间实际情况一致，具有证 明力；作为雷勋山要其抄写结算单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作为 一审被告的黄进焕出庭陈述，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均是法定证 据，原判未认证作为判决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一审已 提交陈某的部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结算单外存在向雷勋山支 付款项的情况，并已书面申请对雷勋山三个银行账号明细进行调 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调查雷勋山收到的所有款项，却 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雷勋山、余正凤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瑞业电镀公司 结欠被上诉人雷勋山、余正凤劳动报酬163178元，事实清楚，认 定准确。1.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就曾指出证人陈某同上 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作证时的陈述多处存在矛盾，该证人证言 不可信。陈某一方面明明识字并在纸上写下三页结算单，对被 上诉人的工资明细以及款项进出情况做了详细书写，另一方面又 9- 辩称余正凤没有工资，对自己为何写下余正凤的工资明细时却称 自己不懂。2.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欠款凭证（即一审提供的证 据中的三页结算单），该三张结算单虽然并非固定连页黏贴，但 被上诉人出示的三页结算单系陈某亲笔书写且经黄进焕本人签 字确认，该三页结算单非常清楚地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历年工资构 成情况（即在结算单条的第二页，雷勋山72万元，余正凤146044 元）以及被上诉人已收取的款项明细（在结算单的第一页上半部 分，756290元）、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款项明细（在结算单的第 一页下半部分，93424元），结算单的第三页再次通过数学算术的 方式将金额予以合计，经计算上诉人共欠款项金额为203178元。 扣除未算在其中的上诉人通过陈某的账户转出的已付款1万元， 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24日所欠金额为193178元。因此，2019 年1月24日的签字，显然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工资结算，这就是结 算依据。结算之后，上诉人通过陈某陆续支付工资3万元，故 形成诉请金额163178元。3.黄进焕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 人在瑞业电镀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其为瑞业电镀公司提供劳 动，黄进焕系瑞业电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一审中也曾提 供证据显示雷勋山曾经代表瑞业电镀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此被 上诉人显然受雇于瑞业电镀公司。上诉人所陈述的所谓分车间、 分块经营，即使存在也是瑞业电镀公司内部之间的分工，这并不 影响瑞业电镀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至于瑞业电镀公司成 立之前被上诉人在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工作过的问题，被上诉人提 10- 交的结算单中页可以证实己方陆续领取的劳动报酬已经实际超过 己方先前在黄进焕个人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的劳动报酬，故 剩余所欠工资163178元应计算在瑞业电镀公司工作期间的劳动报 酬内。二、黄进焕在2016年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款项 其实已经计算在结算单的第一页上半部分中，将在庭后具体逐项 向法庭说明。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并非劳动争议，而是 劳动报酬争议，不需要劳动仲裁前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勋山、余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瑞业电镀 公司、黄进焕共同支付俩原告劳动报酬163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 际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雷勋山与余正凤系夫妻关系。原告 雷勋山于2012年7月开始受被告黄进焕聘用到其经营的瑞安市振 业电镀厂担任技术管理人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按 月计酬；2013年年初，原告余正凤受黄进焕雇佣从事普工工作， 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按月计酬。2013年3月14日， 黄进焕与案外人余云丰、林德申等人登记成立了被告瑞业电镀公 司，由黄进焕担任法定代表人。随后，雷勋山与余正凤即到瑞业 电镀公司所在地八十亩电镀工业园区中黄进焕负责的车间工作。 期间，俩原告陆续支取部分劳动报酬。2019年1月24日，俩原告 与黄进焕及其妻子陈某进行工资结算，确认尚欠俩原告劳动报 酬193178元，并由黄进焕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后交俩原告收执。 11- 之后，陈某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12日通过网 银向雷勋山转账支付了10000元、20000元共计30000元，余款 163178元一直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工 资应当及时支付。原告雷勋山、余正凤受被告黄进焕雇佣后提供 了劳动，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俩原告诉请被拖欠的劳 动报酬163178元有黄进焕签名确认的结欠193178元的结算单及 结算后收到3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采信， 且双方之间关于工资的劳动争议已转化为劳动报酬争议，依法可 按普通民事纠纷处理。俩原告受雇佣后虽曾在黄进焕经营的瑞安 市振业电镀厂工作过，但其提交的结算单中可证实俩原告陆续支 取的劳动报酬已超出俩原告先前在黄进焕个人经营的瑞安市振业 电镀厂的劳动报酬，故俩原告被拖欠的劳动报酬应认定为在瑞业 电镀公司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俩原告的工作地点在瑞业电镀 公司的所在地，其工作内容又是瑞业电镀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 且劳动报酬的结算清单又有瑞业电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进焕的 签名确认，故对俩原告诉请要求瑞业电镀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 责任予以支持；黄进焕在案涉结算清单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俩原告诉请要求黄进焕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不予支持。瑞业电镀公司未及时支付俩原告劳动报酬，与法相悖， 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俩原告诉请要求赔偿自起诉之日起 的利息损失予以支付，但其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 12- 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俩被告辩称俩原告与 瑞业电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雷勋山与黄进焕系合伙经营等意 见，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 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 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瑞业电镀公司于判决 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俩原告劳动报酬163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 1631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 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 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驳回俩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 瑞业电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瑞业 电镀公司负担（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 缴纳）。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五 组证据证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向被上诉人出示了上诉人一审提 供的有关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后，本院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 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对于当事人各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 定如下： 一、关于雷勋山、余正凤与瑞业电镀公司及原瑞安市振业电 13- 镀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申请证人余云丰、林 德申、张显坤出庭作证，以证明被上诉人雷勋山、余正凤与瑞业 电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雷勋山和黄进焕是合伙关系等事 实。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余云丰、林德申是瑞业电镀公司股 东且参与了本案二审旁听，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此外，该俩 证人与瑞业电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其关于三 个车间分开的陈述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三个人系分开经营， 故不能免除瑞业电镀公司承担支付的责任。2、证人张显坤和雷勋 山存在矛盾，与本案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张显坤证言讲到的 雷勋山自称雷总，但不能代表雷勋山和黄进焕就是合伙关系，上 诉人也无证据证明黄进焕和雷勋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被上诉 人一审提交的三张结算单可以证明黄进焕签字确认的工资数额， 是可以看出黄进焕对内容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证人余 云丰、林德申系上诉人瑞业电镀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 系，其证言可信度低，且也不能证明瑞业电镀公司无需承担支付 责任的待证事实。证人张显坤的证言不能证明黄进焕和雷勋山之 间系合伙关系等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三位证人证言均不予采 纳。上诉人提供证据1.工资单若干份（2020年8月18日提交）， 以证明雷勋山审核的工资单上没有余正凤工资，余正凤除2017年 外没有提供劳动等事实。证据2.工资单二份（2020年9月4日提 交），以证明2015年5、6月工资单显示每月工资要雷勋山审核， 工人签字，上面也没有余正凤签字，余正凤没有提供劳动。证据3. 14- 银行卡明细（2020年9月4日提交），以证明黄进焕独立经营， 雷勋山与瑞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余正凤没有提供劳动等事 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 异议，对证据2、证据3作为二审新证据持有异议，并认为：证据 2中的2015年5月和6月的预支工资表，5月份的确为雷勋山签 字，但该份工资单系员工预支工资的情况明细，而本案一审被上 诉人方提交的证据也反映出余正凤未曾预支过工资，故未在名单 中出现。而且余正凤的工资和雷勋山一起都是通过雷勋山的银行 卡支取的，在上诉人与俩被上诉人结算工资的时候也是算的总账 的。因此，不能仅凭这份预支的工资明细来否认余正凤受雇于上 诉人这一客观事实。且2015年6月份的预支工资表只是打印稿， 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均有异议。证据3无法 证实其汇款明细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因为陈某所谓的支付其 他工人的工资是零头的，被上诉人无法明确其款项用途。这份明 细更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待证主张，即以此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中的2015年6 月份预支工资表不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证据“三性” 要求；结合被上诉人的相应质证意见，证据2中的2015年5月 份预支工资表不足以证明余正凤当月没有提供劳动的事实。证据3 不是工资表，结合双方有很多款项往来等实际情况，不能证明瑞 业电镀公司与黄进焕经营的原瑞安市振业电镀厂不存在劳动关系 及余正凤没有提供劳动等待证事实。因此，本院对证据1、证据2 15- 和证据3亦均不予采纳。经审查，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单中 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雷勋山2012年7月至2018年期间的每年工 资情况，同时载明了被上诉人雷勋山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每 年工资、工资总额等情况，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由平时经手工人 工资的黄进焕妻子陈某亲自抄写，且三页的内容均能相互衔接， 并由黄进焕在最后一页签字确认，上述结算单可结合本案其他相 关证据证明二审待证事实。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两位被上诉人工资 情况，结合瑞业电镀公司登记成立时间及双方关于两位被上诉人 到瑞业电镀公司所在的电镀工业园区工作时间等的相关陈述，可 以认定俩被上诉人先是与黄进焕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建立劳 动关系后与瑞业电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 二、关于上诉人方所欠被上诉人究竟多少剩余工资款的问题。 被上诉人起诉称自己一审提供的结算单证明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 雷勋山、余正凤工资款共193178元，扣除后来上诉人方支付的两 笔共3万元，上诉人尚欠俩被上诉人工资款共163178元。上诉人 称自己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有关证据能证明黄进焕、陈某先后付 雷勋山12笔共11万元款项（具体见上诉状P5中11万元的表格， 下同），认为该11万元还没有包括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 163178元中，故即便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163178元存在，也应扣 除该11万元已付款。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据以主张上述11 万元的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等证据的“三 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述11万元的证据后经进一步核对认 16- 为：1、1-4笔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手抄笔记，因为没有汇款流水， 被上诉人对该四笔没有印象；2、2014.1.28的3万元汇款，因为 被上诉人没有查询当时的银行汇款记录，故以上诉人的汇款记录 为准，若确实有汇款，被上诉人愿意在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后 已经确认同意在总欠款金额中扣减）；3、2015.10.17的1万元汇 款，同被上诉人提供账单中的“收入及付出明细页”的第7行最 右边的“10月17日付10000”为同一笔金额；4、2015.5.28的 2000元汇款，是当时组织优秀员工前往文成团队建设的费用报销； 5、2015.3.31的1000元汇款，可以在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6、 2015.2.16的2万元汇款，同被上诉人提供账单中的“收入及付出 明细页”的第4行中间的“2月16日付20000”为同一笔金额；7、 2014.10.22的2000元汇款、2013.2.7的2万元汇款、2012.11.29 的1.5万元汇款，已均计算在别克车4万元中。因为被上诉人在 2012年底的时候从朋友处转让了二手车，4万元的款项是收到工 资后分期支付卖方的。此外，2018年7月18日通过陈某的银行 卡支付给雷勋山的6444元，已经计算在雷勋山儿子买车打款中贷 款10万元的收入中，因为这张尾号7076的银行卡是对应车子还 贷的卡号。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 间向本院提供证据4.银行卡交易明细（2020年9月16日提交）， 以证明：2013年9月29日陈某转给车主邓华的2万元系给雷 勋山购买4万元二手别克车的部分车款，并非雷勋山所称转账给 其的2012年11月29日1.5万，2013年2月7日2万，2014年 17- 10月22日2000元用来冲抵车款；2017年5月30日转给邓华的 3万元系支付欠邓华款项，对账明细中雷勋山付邓华3万元与雷 勋山称代付邓华3万转为黄进焕对其债务并不属实；2017年8月 23日转账雷勋山3500元系支付雷勋山在对账明细中所称代付栗 广明、张显坤等的杂项费用，雷勋山应当提供支付杂项的凭证。 还有，雷勋山所称高新弹簧直接支付广州传福公司货款3万元， 没有证据支持，且与雷勋山无关，黄进焕未允许将客户高新弹簧 的货款作为工资转付雷勋山，雷勋山称其代付传福公司货款3万 元，没有依据。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作为 二审新证据持有异议，并认为：(1)2013年9月29日的2万元， 雷勋山现回忆不起来（但被上诉人愿意在剩余未付工资金额中扣 减）；（2）2017年5月30日陈某转给邓华的3万元，雷勋山确 实帮忙还了3万，现了解过来后陈某转给邓华3万，邓华就将 雷勋山转的3万转回给了余正风，故这3万元在剩余未付工资金 额中扣减。至于2017年8月23日转账3500元，该款项实际是有 收到，但是该款与粟广明、张显坤的费用无关，而栗广明、张显 坤的款项已经实际在结算中写清楚。至于高新弹簧直接支付广州 传福公司3万元，在结算单中已经分别作为进账（在收入中高新 弹簧的货款276370元已包含该3万元）和出账（付给传福3万元） 进行了记录，若不作为进账和出账记录，该笔款项确实和雷勋山 无关，没有这两笔账，那么高新弹簧的货款收入应为246370元， 工资金额也并不受影响（附高新弹簧支付给传福公司的3万元的 18- 汇款明细为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所欠自己的 163178元中扣除上述2014年1月28日的3万元、2015年3月31 日的1000元、2013年9月29日的2万元、2017年5月30日陈 秀微转给邓华的3万元，系其对双方争议的有关事实自认，不违 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工资总额为82178 元（163178元-30000元-1000元-20000元-30000元），上诉人 对其余款项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上诉人余正凤应否计算工资的问题。上诉人提供 证据5.员工打卡记录以证明工人打卡记时作为工资计算的依据， 余正凤没有打卡记录，不应当计算工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上 诉人应计算被上诉人余正凤工资的事实，有双方的结算单为据， 证据5不足以反驳法院关于上诉人应计算被上诉人余正凤工资事 实的认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上诉人尚欠被 上诉人的工资金额以二审审理查明的为准，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 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资总额82178元的事 实，已在上面查明并认定。关于谁承担上述所欠工资款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有关事实及双方相关陈述，结算单中所载款项最早形 成于2012下半年，最迟形成于2018年，之后陈某还先后于2019 年1月24日、2019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雷勋山转账支付了2 19- 笔共3万元；而上诉人瑞业电镀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成立， 黄进焕个人经营的瑞安市振业电镀厂于2014年已经注销。此外， 黄进焕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已是上诉人瑞业电镀公司的法定代表 人，而其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并没有明确仅系代表自己个人结算。 故本案不能排除结算单结算的债务全系黄进焕个人经营的原瑞安 市振业电镀厂所欠俩被上诉人的债务。即使上诉人所称的瑞业电 镀公司各股东负责的车间各自独立经营属实，也是瑞业电镀公司 内部的分工，法律上对外的用工主体仍系瑞业电镀公司，瑞业电 镀公司依法应支付俩被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的工资。因此，上诉 人关于涉案债务由黄进焕个人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俩被 上诉人关于涉案债务由瑞业电镀公司和黄进焕共同承担的请求， 应予支持。鉴于俩被上诉人对原判确定涉案债务仅由瑞业电镀公 司承担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变动。瑞业电镀公司 履行了涉案债务后，如对涉案债务最终由黄进焕承担还是由自己 承担存在争议，可与黄进焕等相关主体之间另行解决。关于上诉 人对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提出异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 所欠工资款有结算单为据，且本案诉讼请求仅涉及劳动报酬，依 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审理， 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理 由不予采纳。经审查，俩被上诉人基于共同结算的结算单提出相 同诉讼请求，具有同一诉讼标的，作为一审共同原告起诉，符合 20- 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根据结算 单所载明的俩被上诉人具体工资情况，结合被上诉人的相关抗辩 意见，原判认定的“2012年7月雷勋山与黄进焕口头约定按月计 酬，2013年年初，余正凤受黄进焕雇佣从事普工工作，口头约定 按月计酬”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足，本院 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对其余部分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91号 民事判决； 二、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 勋山、余正凤劳动报酬82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2178元 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 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交瑞安市 人民法院转付； 三、驳回雷勋山、余正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 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 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 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 限公司、黄进焕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 21- 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明岳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张元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刘颖颖 22-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 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 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 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 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 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 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 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 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 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 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 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 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 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 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 23- 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 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 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 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 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 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 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 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 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 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 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 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 24- 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 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 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 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 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 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 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 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 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 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 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 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 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