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会，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民，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君军，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学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成、被上诉人李宝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学会上诉请求：1.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34733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回避案件事实。上诉人在翁牛特旗包地、在被上诉人处订购绵芪种子，并按照其要求种植维护，甚至被上诉人后期到现场查看也没有提出异议。2.原审判决有法不依、枉法裁判。被上诉人隐瞒没有种籽经营资质事实，按照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上诉人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4733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服判。王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宝民赔偿王学会经济损失234733元；2.李宝民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王学会在翁牛特旗乌丹镇德日苏嘎查扫帚滩新营子承包土地，其中72亩土地用于种植药材棉芪。王学会承包土地后到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宝民药材种植经销站购买棉芪种子，当时李宝民接待了王学会，并经李宝民手卖给王学会棉芪种子1500斤，每斤50元，总价款75000元。王学会当场交纳定金2000元，第二天拉种子时向李宝民转账73000元。双方现场并未提取棉芪种子进行封样，也未做发芽实验。王学会在种植所购棉芪种子后对种子出苗率持异议，遂联系李宝民，李宝民曾与王学会的技术员韩术武到过现场查看。因王学会认为其所耕种的棉芪出苗率不高系李宝民出售的种子质量有问题，要求其赔偿损失。而李宝民对出售种子一事予以否认，称其系帮助王学会向同村村民购买的种子，从中并未牟利。双方协商未果。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王学会申请翁牛特旗公证处对其承包种植的位于乌丹镇德日苏嘎查扫帚滩新营子的棉芪地现状及赤峰市鸿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对该地的具体亩数测量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于同年9月7日诉至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同年9月25日李宝民提出管辖异议，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8）内0426民初36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处理。王学会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内04民辖终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审理期间，王学会申请对2018年种植72亩棉芪所使用化肥及发生人工费、机械费、滴灌带费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王学会2018年种植72亩棉芪所使用化肥及发生人工费、机械费、滴灌带费用的市场价值评估参考值合计10213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学会认为其购买的棉芪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且种植后造成经济损失234733元。虽然能够证明上述损失金额，但因王学会在购买棉芪种子时，现场并未提取棉芪种子进行封样，也未做发芽实验，导致所购棉芪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清。此外，耕种农时、耕作流程、田间管理等诸多因素亦直接影响作物生长和后期收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王学会未就其遭受经济损失的原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学会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学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1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9821元，由王学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银行客户流水对账单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由上诉人王学会账户转到被上诉人李宝民账户，购买的种子也是在被上诉人李宝民的经销处拉走的，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关系成立；亦证明购买时间是2018年6月8日，购买时间正当其时，购买绵芪都是在五月节前后，农时没有耽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2018年6月8日上诉人才将种子款打给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种植时间是在此之后，根据种植时间应当是在小满即2018年5月21日前后，上诉人购买种子后再种植就比牛营子地区种植绵芪滞后一个月时间。因该证据系银行出具的客户流水对账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一、王学会与李宝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李宝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王学会与李宝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王学会在李宝民处购买棉芪种子，王学会支付价款，李宝民交付种子的事实清楚，应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宝民虽对出售种子一事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帮助王学会向同村村民购买的种子，但针对该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宝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宝民作为卖方，对其出卖的种子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即保证种子合格或符合国家标准，因此，李宝民负有证明种子合格或符合国家标准的举证责任。王学会不负有现场提取棉芪种子进行封样并进行发芽实验的检验义务。李宝民未能举证证明种子合格或符合国家标准，根据种子种植后的出苗情况，应认定该种子存在瑕疵，李宝民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针对王学会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学会的损失数额及李宝民赔偿数额。王学会的损失除种子款75000.00元外，其在种植生产过程中使用化肥及发生人工费、机械费、滴灌带费用的市场价值经评估参考值为102133.00元，关于承包费，李宝民不认可，王学会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不予计入，综上，损失合计177133.00元。原审本院认为中表述王学会主张的损失234733.00元有证据能够证明，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李宝民的赔偿数额，综合考虑作物的生长、收获，虽然会受耕种农时、耕作流程、田间管理、科学种植等诸多因素影响，但种子的优劣是作物否能正常生长及收获的关键，该种子在种植后出苗率不高，是导致王学会损失的主要原因，同时考虑李宝民未参与王学会的种植过程，未进行技术指导的事实。关于王学会的损失，李学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123993.10（177133.00元×70%）元。对王学会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李宝民赔偿王学会经济损失123993.10元，此款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1.00元，王学会承担2281.00元，李宝民承担2540.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李宝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1.00元，王学会承担2281.00元，李宝民承担25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