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初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树强，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莱州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任维斌、丛琪文，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卓，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1日被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永浩、梁九禾，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磊，男，1986年3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运城市绛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胥志明，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山东省乳山市银滩爱琴海景**。2001年11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栾伟强、徐大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咏盛，曾用名马阿敏，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莱州焦家金矿安全员，户籍地莱州市，住莱州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树强、张卓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绑架罪、被告人张磊、胥志明犯绑架罪、被告人马咏盛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某、检察官助理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树强及其辩护人任维斌、被告人张卓及其辩护人朱永浩、梁九禾、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蔡乐、张彦昊、被告人胥志明及其辩护人徐大伟、被告人马咏盛及其辩护人宋建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树强因其妻牛某在乳山市参加传销组织，遂生报复该组织之念。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22时30分许，被告人孙树强和张卓共谋后到乳山市银滩湖畔人家小区，冒充军警人员并采用手铐铐手的方式将传销组织人员胥志明控制，非法剥夺胥志明人身自由长达7小时左右。2019年8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孙树强和张卓冒充警察人员办案，在胥志明的帮助下到乳山市银滩水岸人家小区2号楼2单元电梯口，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头套、胶带等工具将传销组织人员孙某1控制并将其带至银滩维利亚小区北侧山坡，被告人孙树强和张卓以殴打、胁迫方式抢劫孙某1人民币22500元，并致孙两处以上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张卓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向孙某1勒索人民币2000元。2019年10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胥志明从乳山市福如东海大酒店跟踪传销组织人员许某1至乳山市银滩天海人和小区，23时许，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胶带等工具将许某1控制在其本田CRV车内并将其带至银滩维利亚小区北侧山坡进行殴打，后张卓驾车，张磊看押许某1，由孙树强与胥志明带路，并联系被告人马咏盛前来接应去往莱州。到了莱州之后马咏盛离开，孙树强、张卓、张磊、胥志明四人将许某1带到莱州市柞村镇小台头村北山上。被告人孙树强负责谈判，张卓、张磊负责看押，胥志明负责配合。期间，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先后多次采用殴打、电击、刀剌等暴力手段逼迫许某1说出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密码并从中取出人民币31000元，并以许某1为人质，向其亲属勒索人民币500万元，许某1亲属报案后，10月12日23时许，公安机关将许解救。经鉴定，许某1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挤压综合征二级，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马咏盛某孙树强等人已非法控制许某1人身自由，仍帮助接应，并多次提供饮食。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胥志明、马咏盛的供述，被害人孙某1、许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牛某、杨某、许某2等人的证言，物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树强、张卓以勒索某2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且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冒充军警人员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冒充军警人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六）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磊以勒索某2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且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胥志明以勒索某2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咏盛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胥志明、马咏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胥志明、马咏盛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树强辩称，其到乳山的目的是对传销组织及人员进行打击报复，其系与胥志明进行交流，并未非法拘禁胥志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未伪造证件及相关证明材料，因此不存在冒充军警人员情节；孙某1和许某1均主动提出给钱，其未殴打许某1，不构成抢劫罪、绑架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传销组织成员，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卓对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用手铐铐着胥志明的时间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殴打孙某1是因要帮孙树强要回传销被骗的钱，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张卓案发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许某1被绑架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是为了帮孙树强要回被骗的损失，不构成绑架罪。其辩护人提出，张磊系初犯、偶犯，在绑架许某1的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胥志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胥志明系被诱骗、胁迫而参与犯罪，系胁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马咏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马咏盛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孙树强、张卓非法拘禁事实被告人孙树强认为女朋友牛某怀孕期间多次去乳山进行传销活动，且不听劝阻被骗钱，遂产生报复传销组织之念。之后孙树强与被告人张卓共谋去要回损失。2019年8月中旬某日，孙树强在乳山市银滩湖畔人家小区遇到宣讲传销活动的被害人胥志明后，于22时30分许伙同张卓冒充警察采用手铐铐手的方式将胥志明控制，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后胥志明答应配合二人“办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胥志明陈述，他在乳山市银滩从事“470”传销活动。2019年8月下旬某日22时许，他回到湖畔人家小区楼下时，“小虎”（张卓）向他出示上面有其照片、下面有“北京市**公安局”字样的证件，称与“小龙”（孙树强）是警察，向他了解传销组织案件让其予以配合，然后用手铐铐住他，并向他索要传销组织的资料，后在其租房内翻找资料未果。次日1时许二人将他的手铐打开，并规劝他做每月能领工资的线人，他答应了。直至6时许，他按照要求提供了车辆、安排了住处，后才返回了租房。当日15时许孙树强和张卓又到他家，三人商定先抓财务主任孙某1得到证据后，再抓许某1和许某2。2.证人证言牛某（孙树强之女友）证实，2018年1月份她与孙树强未婚育有一女，之后她去了银滩，并于2019年1月份和孙树强一起去听了课。在传销组织中胥志明叫“王云天”，许某1、许某2是“470”传销活动的最大头目。她因为孙树强不认可这个项目、也拒绝帮她投资，二人产生矛盾，期间她还欲自杀。后来她想终止妊娠，孙树强称要报复传销组织让她后悔。2019年9月10日她做了手术后，告诉孙树强没法过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孙树强供述，因其女友牛某在2018年3月份前后多次去银滩参加传销，二人多次争吵,他的第二个孩子也没有保住，他因此对传销组织恨之入骨，产生报复的想法。之后他联系了曾在北京做过“特警”的张卓，讲被骗了钱、要殴打传销头目并把损失要回来，与其平分，二人遂一起去了银滩，并商量通过假扮警察要出传销人员的名单。2019年七八月，他俩找到了之前听过讲课的胥志明，张卓出示证件称是警察，他用手铐将胥志明铐住，张卓开车带他俩先后去了山某圣小区东侧停车场和胥志明家。他们将手铐打开后，胥志明根据他的要求列出人员结构，并告诉他直接抓最大的财务孙某1会获得更多信息。（2）张卓供述，2019年8月初,孙树强说妻子在银滩参与传销活动被骗了十多万,想让他去帮忙要钱,他俩便携带电棍去了银滩，并商定以警察办案的方式将找到的胥志明带离。某日22时许胥志明刚下车,他出示之前在北京工作的“特勤”证、称二人是特警总队的,并用手铐铐住了胥志明。孙树强还以警察的口吻,询问胥志明是否愿意做线人等,胥志明答应了。之后孙树强让胥志明列出传销组织的人员名单,然后共同商定先抓第一财务孙某1要传销组织的资料和钱。4.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上午，孙树强指认现场的情况。二、被告人孙树强、张卓抢劫孙某1事实2019年8月23日20时许，在乳山市银滩水岸人家小区2号楼2单元电梯口，被告人孙树强和张卓冒充警察办案，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头套将被害人孙某1控制，在将其带至银滩维利亚小区北侧山坡期间，与胥志明对孙某1的身份进行了确认。后，孙树强和张卓采用殴打、胁迫的方式向孙某1索要传销组织的资料未果，又向孙某1索要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500元。经鉴定，孙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孙某1报警后，张卓又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向孙某1索某2，孙某1于2019年9月3日给张卓转账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孙树强与胥志明的手机信息证实，胥志明称“孙某1应该要敲打敲打，一定要唬住他，如果他一旦走漏风声，立马把他收网押戒去北京，并且罪加一等。吓唬他”，孙树强称“这些已经警告过了，他也承诺不会透露”。（2）孙某1与张卓的手机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卓以警察的身份向孙某1索要钱财，孙某1于2019年9月3日分两次向其转账各1000元，共计2000元。（3）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手机号码167××××9479未实名认证，无法提供注册信息。2.被害人陈述孙某1陈述，2019年8月23日22时许，他在水岸人家2号楼2单元电梯口时，进来两名衣服上有特警字样和标志的男子对他说是公安局的,矮个男子（张卓）拿证件晃了一下，高个男子（孙树强）用手铐铐住他的手拖上了车，他认为二人是警察所以没有反抗，在山海明圣小区北侧他被戴上了头套。高个男子问他传销组织的头目以及钱款的情况，因为他拒绝回答，被高个男子打了，然后被宽胶带封上了嘴，二人对他拳打脚踢、用棍打了他背部，期间恐吓他当晚不拿出20万现金，就将其活埋。他反复被打后，听见有铁锹挖地的声音，二人又以要殴打他母亲进行要挟，他心里非常害怕、身体也受不了，提出现场凑钱。2时许他给杨某打电话谎称急用钱，二人让送到申菱大厦附近。几分钟后杨某去将22500元现金给了他。之后高个男子拿着钱，矮个男子送他回了家。8月30日开始矮个男子又多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凑钱，9月3日上午他报案后，矮个男子又多次威胁、说狠话，他感到心里很害怕给其转账2000元。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4日，孙某1辨认出张卓是先后在山某圣小区北侧、申菱大厦殴打他的人。3.证人证言（1）胥志明证实，在传销组织聚会结束时，他仨跟着孙某1去了水岸人家小区确定了住处。8月下旬某日20时许，孙树强让其去确认孙某1的身份。22时许他看见孙树强和张卓押着孙某1上了车，他确认是孙某1后回了家。凌晨4时许孙树强说没有得到传销组织的内部资料，孙某1愿意配合做线人所以将其放了，并给他2000元作为奖励。（2）马咏盛证实，2019年8月下旬某日中午，他应孙树强的要求去乳山见面，等到凌晨孙树强出去办事才回来，并让他去接上张卓。他将二人送到莱州后离开了。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5日，马咏盛辨认出张卓是2019年8月份他开车到乳山接过的男子。（3）杨某证实，2019年8月24日3时许，孙某1打电话称急用钱，他将22500元现金送去申菱大厦东侧的小亭子。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孙树强供述，2019年8月23日晚22时许，胥志明在远处确认身份，他和张卓在水岸人家小区2号楼最西边单元拦住刚进单元门的孙某1，张卓说是公安局的并拿出证件，他将孙某1手铐上后拖上了车，期间联系了马咏盛去接他俩。为防止孙某1知道路线二人给其戴上了棉帽，还说是警察过来收集传销组织的资料，因孙某1拒绝配合，二人对其拳打脚踢，还用胶带贴嘴、勒脖子、用伞把比划后背等，并吓唬孙某1不交资料就活埋。后来孙某1提出没有资料、要给他俩钱，他想不能白抓就让孙某1凑钱，并让把钱送到申菱大厦。拿到钱后，张卓把孙某1送回家，马咏盛将他俩送到莱州。他将孙某1给的22500元分给张卓5000元，还给了胥志明2000元左右。（2）张卓供述，他和孙树强、胥志明跟着孙某1知道了其住处。某日22时30分许，孙某1进了单元门，他喊了一声“孙某1”并拿出证件让其跟着走,他们用手铐铐住孙某1带上车去了维利亚小区北面山上，用胶带封住嘴、棉帽盖住眼。路上他告诉孙某1二人是特警总队的，但孙某1不承认是传销人员、没有资料和钱，他和孙树强很生气对其拳打脚踢。后来他用铁锨挖地,孙树强称不拿钱就将孙某1活埋,还用棍打了孙某1后背。他俩又恐吓孙某1后，孙某1提出可以让人送钱过去，孙树强让送到申菱大厦外的亭子里。拿到钱后,他开车送孙某1回了家。之后孙树强坐着马咏盛的车去接他并给了他4000元,说还给了胥志明2000元。他回家后，孙树强让他联系孙某1要钱,孙某1通过微信给他转了账。5.鉴定意见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2019-FYLC-115号鉴定书证实，孙某1伤后经辅助检查确证肋骨骨折2处以上，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6.指认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上午，孙树强指认银滩水岸人家小区2号楼2单元楼道电梯口、银滩申菱大厦东北凉亭的情况。三、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胥志明绑架许某1、被告人马咏盛非法拘禁事实2019年9月底，被告人张磊受被告人孙树强纠集来到乳山。10月9日20时许，孙树强、张卓、张磊与被告人胥志明尾随传销组织人员许某1至银滩天海人和小区后，23时许孙树强、张卓、张磊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将许某1控制在其本田CRV车内，并将其带至银滩维利亚小区北侧山坡进行殴打。胥志明在孙树强的要求下驾驶鲁Ｂ×××**雪佛兰轿车与其汇合，由张磊、胥志明分别驾车去往莱州，途中，孙树强让被告人马咏盛前去接应。抵达莱州后马咏盛离开，四被告人将许某1带至柞村镇小台头村北山上。孙树强负责谈判，张卓、张磊负责看押，胥志明在确认孙树强和张卓系冒充警察身份后，仍负责配合。期间，孙树强、张卓、张磊先后多次采用殴打、电击、刀刺等暴力手段，向许某1索要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密码并支取31000元，部分钱款购买鲁Ｆ×××**帕萨特轿车供作案所用，还以许某1为人质，向其亲属勒索500万元。10月12日22时许孙树强与胥志明去找马咏盛给电警棍充电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卓和张磊丢弃许某1后逃至河南。经鉴定，许某1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挤压综合征二级，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马咏盛某孙树强等人已非法控制许某1人身自由，仍前去接应，并多次提供饮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树强给胥志明发送了许某1的视频，胥志明称自己岔路口把风，并和孙树强说：要他脱光衣服，把所有的伤都拍下来。孙树强称“我在马路上，我都拍完了”；张磊微信号“阿磊”与孙树强微信号“天龙”聊天记录证实,张磊向孙树强请示：让他向他大哥打个电话？孙树强回复：带他到远处打；张卓微信号“。”与孙树强“龙”与“天龙”聊天记录证实,张卓和孙树强商量通过添加许某2微信，给许某2发许某1的视频的方式索要钱款；孙树强微信昵称“龙”与马咏盛微信“哎哟喂”的聊天记录证实，孙树强找马咏盛让其帮忙给电警棍充电。（2）许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8388的招商银行卡于2019年10月12日分别取款5000、10000、5000，共计取款20000元；尾号为2967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10月11日分别取款5000、5000、1000，共计11000元。（3）李晓红（胥志明妻子）尾号为8007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0月12日于莱州市府前街支行自助银行现金汇入两笔各9500元，共计19000元。（4）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9日23时，许某3报警称其哥哥许某1在天海人和小区33号楼下被人强行带走。11日晚，许某2接到对方向其索要500万元赎金的电话。侦查人员通过视频侦查发现被告人驾驶许某1的车辆逃往烟台市莱州市，后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发现孙树强、胥志明、马咏盛有重大作案嫌疑，并查明该三人躲藏在莱州市柞村镇高山村。12日22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高山村东侧村外路边将驾驶许某1所有的鲁Ｋ×××**本田CRV车辆的孙树强、胥志明、马咏盛三人抓获归案。2.被害人陈述许某1陈述，2019年10月9日22时30分许他离开朋友家后，突然有自称公安局的要抓捕他，他咬了其中一名男子（张卓），后被塞进车内离开了。路上他被手铐拷着，车上有三名男子。五六小时后到达一座山上，几名男子对他拳打脚踢、用电棍电他、用胶布和里布蒙住他的眼睛，并且威胁要将其活埋，一直折磨他到天亮。之后他被拉到一片坟地，几名男子断断续续对他拳打脚踢、用电棍电。11日白天，他又被殴打、被针扎，并且还有人向他要钱，他说不管传销组织的钱也没有钱，后来男子向他要手包内银行卡的密码、不断逼他拿钱，他称银行卡里有钱可以先取出来并告知了密码。11日下午，有男子教给他如何给哥哥许某2打电话凑钱。12日凌晨男子让他打电话给许某2，称急用500万元让其半小时内凑齐，后又被要求打电话让许某2向潍坊方向走、不允许带外人，还有一次是让他问许某2走到哪里，当许某2说找不到路时，他的左大腿被匕首扎了一下疼的喊了出来。等到12日7时许出去的男子都回来后说许某2不讲信用、要弄死他，就又开车拉着他到处转。下午男子让他跪在地上拍了让许某2去救他的视频，发给了许某2。17时许他被转移了位置，21时许只剩下两个人（张卓、张磊）看着他，至23时许，该两人也都走了，之后他被解救了。3.证人证言（1）许某3证实，许某1是470传销组织最大的头目。2019年10月9日23时30分许，许某2给他打电话说许某1被人绑走了，他感觉事情不对就打110报警了。（2）许某2证实，2019年10月9日23时许，张某2打电话说许某1在天海人和小区离开后，其听到楼下声音不对、许某1的车已开走、字画掉落在楼下，认为许某1被绑架了。他们在附近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就让许某3打电话报了警。12日0时30分许，他接到许某1打来的电话称被人绑架了、要500万，否则就没命了。1时10分之后，许某1又打来电话催促，威胁其不能迟到、问钱是否凑够及他的位置等情况，期间听到许某1发出“啊啊”的叫声。3时40分许，对方发了南墅镇的位置，让他过去。5时许他又接到对方电话时谎称迷路了，又听到许某1的叫声。17时许对方发来许某1跪在地上求救、说许某1是传销最大头目、骗了很多人的钱、罪有应得的两段视频，之后再没联系他。13日凌晨，警察将许某1解救了出来。（3）张某1证实，2019年10月9日20时30分许，他去天海人和小区找张某2及许某1、张某3聊天。22时50分许许某1拿着他送的字画离开了。一会儿后他听见楼下有被人捂住嘴发出的声音，他看到楼下的车左右摇晃认为是绑架，张某2认出是许某1的车。他们下楼，发现字画在地上且有被车轱辘压过的痕迹。（4）张某2证实，2019年10月9日22时50分许许某1拿着张某1送的字画走了。一会儿后她听见楼下有喊叫、嘴被堵住的声音，他们下楼发现字画在地上，认为许某1可能被绑架了，她就打电话告诉了许某1的哥哥许某2。（5）张某3证实，2019年10月9日22时50分许许某1走的时候拿了一副字画。之后他们听到楼下有被人捂着嘴说不出话的“呜呜”声、一辆车左右摇晃后开走了，留下了许某1拿走的字画。他们没找到许某1，张某2说要报警。（6）张某4证实，2019年10月9日晚，他听见楼下有嘴被堵住喊叫的声音，之后张某3说其朋友被绑架了，然后他们去商量着报警。（7）戴某证实，2019年10月11日12时30分许，他朋友介绍电话号码为18*****653（孙树强）的机主要买二手车，他将车牌号为鲁Ｆ×××**的帕萨特轿车，以5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两名男子。（8）潘淑芹（莱州市高山村超市经营者）证实，2019年10月12日晚，一男子（马咏盛）送去一个黑色强光手电去充电。（9）汪某证实，2019年10月13日0时30分许，他接到120指令出诊，病人（许某1）的眼睛、双手、左大腿中段都被黄色胶带缠住，剪掉面部胶带后发现病人眼睛上还罩了一个黑色口罩，然后他又将病人手上和腿上的胶带依次剪开，将病人送到医院治疗。（10）孙某2（孙树强之父）证实，2019年10月11日下午孙树强突然到他家，将5000元现金塞给他后就离开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胥志明供述，2019年9月下旬前后，孙树强让他配合抓捕行动。他将许某1的车牌号鲁Ｋ×××**告诉孙树强后，其安排去安装了GPS。10月9日21时许，他们跟着许某1的车去了天海人和小区，他留在外面等待。当他对许某1的照片进行了确认时，发现其眼晴和嘴都被黄色胶带缠着。半小时后龙队称要将许某1押解到烟台，让他跟着去做污点证人，他不想去。后来孙树强又催促并发了位置给他，他开车过去后，孙树强上了他的车让其往烟台方向走。途中遇到孙树强的朋友（马咏盛）去接应。到达莱州市后孙树强的朋友离开了，他们一起去了山顶上，期间他确定孙树强等人是假警察，但是也想让孙树强帮他把在传销组织的投入要回来。张卓和张磊去问许某1470传销组织的资料和现金的位置，孙树强反复在许某1和他的车之间往返。期间孙树强的朋友去送了饭。后来孙树强、张卓和张磊继续让许某1交代传销组织的资料以及现金存放地点。11日孙树强说许某1提出给300万现金，他告诉孙树强这是九牛一毛后，孙树强提出要500万。后来孙树强与他下山用许某1的银行卡取钱，并电话联系买到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后，给张卓1000元让其回银滩拿许某1的手机。晚上张卓回来后他们商量让许某1给许某2打电话凑钱，定在莱西市交钱。12日凌晨，孙树强带着他们去拿钱，但是直至5时许某2还没去，后孙树强感觉许某2报警了，回山上后换到水库和松树林之间的空地躲藏。中午时孙树强给许某1录了两段视频发给许某2。14时许妻子称有人去催款，孙树强用许某1的银行卡取了两万元，他存到妻子的银行卡上19000元。21时许孙树强带他去找其朋友给电警棍充电，后来三人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2日，胥志明辨认出和他一起绑架许某1的孙树强、张卓、张磊，辨认出马咏盛是孙树强的朋友。（2）孙树强供述，2019年9月10日前后，他陪牛某去做了引产手术，怒气又被激发。他让张磊帮忙抓传销组织的头目再“收拾”下后，买了胶带和匕首与张磊去了银滩，张卓戴着警服、手铐、电警棍也到了。后来他们将GPS安装到许某1的车上。10月9日晚他们跟着许某1进入小区，23时许许某1拿着画出来，张卓上前抓着许某1被咬到手指，他和张磊上去帮忙把许某1拽上车去了维利亚小区北侧的小山坡，张卓对许某1拳打脚踢、张磊踢其腿部，他向其要“470”团队的资料，并打电话让胥志明去海阳所碰了头。之后他告诉马咏盛抓到了传销头目让去乳山接他，汇合后去了莱州，然后马咏盛回家，他们于10日5时许到达柞村镇小台头村北面的山上。之后许某1的眼睛和腿被黄色不透明胶带缠着，他和张磊多次问许某1传销组织的资料和现金存放地，许某1不肯说耗着时间。10日下午他给马咏盛200元让其买了吃的送到山下，他和胥志明去取。11日下午，他看到张磊用拳头反复殴打许某1左胳膊直至起了淤青。后来张磊说许某1提出给300万元希望将其释放，并承诺不会报警，胥志明说许某1掌握着大量钱款，所以他们决定要500万。他要出许某1银行卡的密码后，于11日中午去取出11000元，然后购买了鲁Ｆ×××**的帕萨特轿车，并给张卓1000元回乳山取许某1的手机，剩下的5000元他回家给了父亲。21时许张卓回到山上，大约12日凌晨他们让许某1给许某2打电话准备500万，送到莱西市。4时许他、胥志明、张卓去拿钱，后来感觉许某2报了警。12日下午胥志明与妻子在电话吵架了，他用许某1的卡取出20000元让胥志明打给妻子。回去后他们将许某1转移到小抬头村水库东侧，下午给许某1拍了两段视频发给了许某2。期间他用拳头打了许某1几下，张卓还用电警棍电了许某1。他在莱州买的两把铁锨是用于吓唬许某1，让其害怕以便交出传销组织的资料并给他钱。22时许张卓的电警棍没电了，他联系马咏盛去村里的商店充电后，在车上与马咏盛、胥志明聊天时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2日，孙树强分别辨认出张卓、张磊是和他一起绑架许某1的人。（3）张卓供述，2019年9月下旬,他与孙树强和张磊去银滩抓许某1，将GPS安装到许某1的鲁Ｋ×××**车上。10月9日晚上他们跟着许某1去了天海人和小区,胥志明没进去。23时许许某1拿着手包和一幅画要上车，张磊和孙树强上去按住许某1，他捂住许某1的嘴时被咬了,孙树强给许某1上了背铐,三人一起将许某1拽上车。他开车去了维利亚小区北面斜坡的坟地边,张磊用脚踢许某1,他对其拳打脚踢,还用孙树强准备的电棍电了其肋骨。后来他们与胥志明汇合，由马咏盛去接应,一起到了莱州孙树强老家的山上,期间张磊用黄色胶带封住了许某1的眼和嘴，孙树强向许某1要出银行卡密码后就下山了。后来孙树强让“收拾”许某1，张磊便用拳头用力击打许某1右前胸很多下、用电棍电了许某1两三下,后来说其打累了、等会再打,他又用电棍电了许某1右大腿十多次。后来孙树强下山拿了马咏盛送去的饭后又返回山上，期间张磊时不时打许某1。11日他劝许某1别遭罪、有钱拿出来,许某1说需要联系大哥许某2。中午孙树强跟许某1要300万,还买了一辆二手帕萨特轿车,并给他1000元路费让他回乳山拿许某1的手机，他于23时许返回。胥志明说许某1不止300万后,他们又要500万。他听张磊说还用刀扎了许某1腿部一下。他们去莱西南墅镇拿钱等到12日4时许,他们怀疑许某2报了警,返回山上后换了位置。他听到胥志明妻子打电话吵架，孙树强说让胥志明给妻子打钱过去,然后下午他们又将位置换到水库东边小斜坡上。他们又给许某1拍了几个视频，发给了许某2。后来孙树强带着胥志明下山去很久也没有返回,他感觉孙树强通话的语气不对,他和张磊便丢下许某1直接跑到了河南。（4）张磊供述，2019年9月底,孙树强说要到乳山找传销组织头目要欠其的钱追回损失，并分给他一部分。他俩与张卓一起去了银滩。几天后根据“一天”（胥志明）提供的许某1的车牌号，他们将GPS设备安装上去。10月9日20时许，他们跟着许某1的车去了一个小区。23时许许某1刚下来,张卓冲过去抓住许某1,他和孙树强过去帮忙,用手铐把许某1背铐起来拽上了车。他因为之前被传销骗过所以很气愤，就和孙树强、张卓一起脚踢许某1。之后他们与“一天”汇合,于10日凌晨到了莱州一座山上。他用口罩盖住了许某1的眼睛，然后用他在银滩买的黄色不透明胶带封住。上午时他用胳膊肘肘许某1左肩等位置,还用电棍电了许某1的左大腿，张卓也用电棍电。下午孙树强等人下山拿了饭回来，之后孙树强又找许某1问传销组织内部的一些情况，他和张卓轮流看着许某1。到了11日中午,孙树强带着“一天”下山回来后，去找许某1谈到要300万了结此事,期间他根据孙树强的安排打许某1,用胳膊肘打到许某1左胳膊下出现大面积的淤青。谈完后孙树强等人下山买车,让张卓回乳山拿许某1的手机，他和孙树强让许某1组织要钱的语言。张卓回来后，他们让许某1打电话,“一天”也过去听以便确认许某1的语气是否对,许某1让许某2准备300万送到指定位置。因为孙树强等人一直没等到许某2让许某1再催一下,他想吓唬许某1便用刀尖扎在其左腿上,许某1惨叫了一声。12日天亮时孙树强、张卓和“一天”回来说没见到许某2也没有拿到钱，他们换了位置后，张卓用针扎了许某1。下午时孙树强说给许某1拍几个视频发给许某2要钱,而且还可以发到传销组织里让组织崩溃。晚上孙树强带着“一天”走后一直没回去,他发现孙树强的状态不正常，就和张卓丢下许某1跑到了河南。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1日，张磊辨认出和他一起绑架许某1的孙树强、张卓、胥志明。（5）马咏盛供述，2019年四五月，同学孙树强说想绑架银滩传销的人要钱。10月9日22时许，孙树强打电话让他去乳山，他知道孙树强成功了就让其先往莱州跑着，他过去接应。在海阳见面后，孙树强从雪佛兰轿车下来到他车上，说抓到一个“大骗子”。回到莱州后，他直接开车回家了。次日15时许，孙树强给他转账200元让他去送四份饭，他送到了小台头村北山，由孙树强去取。晚上八九点时，孙树强又打电话让买面包，他确定山上不止2个人，觉得还有孙树强说的“大骗子”，他买了些吃的送给孙树强后就回家了。12日21时许，孙树强打电话说要给电警棍充电，他将电警棍放在村里的高山商店充电后，到孙树强驾驶的本田车上，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获了。5.鉴定意见（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2019-FYLC-14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许某1之损伤符合重伤二级。（2）乳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威乳山价认定[2019]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许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Ｋ×××**的CRV车，价值人民币247000元。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照片（1）公安机关出具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3日7时许对许某1的鲁Ｋ×××**白色本田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许某1的身份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2张；对被告人驾驶的鲁Ｆ×××**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蓝紫色折叠匕首一把，银色手铐一副、黄色胶带一卷，手机2部，黑色口罩一包（已拆开）、黑色半指手套一副、协议书一份、黑色单肩小挎包一个。在后备箱有两个背包，其中正面有“中国特警”字样的黑色背包内，有藏青色春秋战训服一套等物品；对被害人许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许某1面部、右前臂、左前臂、右肩部、左肩部、右下肢、左下肢、双大腿、会阴部、右足、左足等部位均有不同程序的损伤。（2）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孙树强指认银滩天海人和小区33号楼3单元北侧的现场、银滩维利亚花园小区北山坟地处及西北部土坡处；指认烟台市莱州市柞村镇小台头村西侧、临疃河水库东侧的现场；在莱州市柞村镇高山村超市指认放置电击强光手电的现场；在莱州市柞村镇小台头村北侧山上指认控制许某1和遗弃铁锨的现场、在青岛市莱西市一T形路口指认遗弃雪佛兰轿车的现场。7.视听资料（1）银行监控录像证实，孙树强去取钱的情况。（2）相关车辆轨迹情况证实，马咏盛驾驶的鲁Ｙ×××**轿车于2019年8月23日从莱州到乳山，24日回到莱州；10月9日从莱州到海阳接到孙树强后回到莱州的行车轨迹；胥志明驾驶的鲁Ｂ×××**轿车于2019年10月9日到海阳与马咏盛汇合后到莱州；孙树强等人驾驶的许某1的鲁Ｋ×××**轿车于2019年10月9日从银滩维利亚小区北侧山坡后到莱州；张卓驾驶的鲁Ｆ×××**轿车于2019年10月11日从莱州到乳山取回许某1手机后回到莱州。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蓝紫色折叠匕首一把（长约13厘米）、银色手铐一副、黑色口罩一个、捆绑用黄色胶带三块、黑色强光手电一个、粉色协议书一张，黄色胶带一卷、黑色半指手套一副、黑色口罩一包、黑色双肩背背包、藏蓝色春秋战训服、尼龙腰带、服装背贴、胸牌、臂章、肩章等制式警用装备一宗，经当庭出示，五被告人均确认无误。2.书证（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孙某1、证人许某3分别于2019年8月25日、10月9日报案。（2）扣押与发还清单证实，从许某1处扣押捆绑其所用的口罩一个、胶带三块；从孙树强处扣押的匕首、手铐、口罩、胸牌、背包等物品；从孙树强处扣押犯罪所用车牌号为鲁Ｆ×××**的黑色帕萨特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Ｂ×××**的蓝色雪佛兰轿车一辆；从潘淑芹处扣押犯罪工具强光手电一个；从胥志明处扣押赃款866元、白色VIVO手机一个；从孙树强处扣押被害人许某1物品车牌号为鲁Ｋ×××**的白色本田CRV车一辆、许某1身份证一张、许某1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龙卡通两张、招商银行金葵花卡一张）、孙树强手机一部（OPPO牌A5型深灰色）。乳山市公安局依法将被害人许某1的物品追返，将与本案无关的孙树强、张卓、胥志明的物品返还给被告人家属。（3）洛阳龙门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证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张卓因涉嫌绑架案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上网通缉，2019年12月14日，张卓被洛阳铁路公安局洛阳龙门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12月19日解除羁押，移交办案单位。（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1日，民警接情报线索在北京市海淀区光耀东方广场查获上网追逃的可疑男子张磊，民警于2019年12月21日20时将张磊依法行政传唤至羊坊店派出所进行审查。（5）海淀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张磊于2019年12月21日至12月25日临时羁押于海淀区看守所。（6）公安机关出具的前科查询情况证实，张卓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1日被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4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汝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6年5月份张卓因故意伤害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案件撤销；马咏盛2012年4月19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7）义乌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洛阳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乳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树强、张卓均于2014年6月6日因站人头撑场面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胥志明2001年11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8月27日减刑刑满；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聊城市东昌府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4月24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5月27日被乳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8）北京程氏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张卓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卓于2018年8月19日从58同城投递简历招入北京程氏亚商贸有限公司，由于其经常和同事闹矛盾、打架斗殴，于2019年2月10日被辞退。其在公司期间，主要是在鲁谷地区和其他保安员一起，维护社会秩序，清理整顿市场占道的小商小贩。（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胥志明、马咏盛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10）公安机关出具的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树强、张卓绑架被害人许某1作为人质后勒索某2物，且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许某1致其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冒充军警人员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孙某1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使用械具非法拘禁胥志明，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磊绑架被害人许某1作为人质后勒索某2物，且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胥志明绑架被害人许某1作为人质后勒索某2物，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马咏盛某孙树强等人非法拘禁他人，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孙树强、张卓、张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胥志明、马咏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胥志明、马咏盛之辩护人所提上述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卓、张磊、胥志明、马咏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胥志明、马咏盛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张卓、张磊、胥志明、马咏盛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卓在伙同孙树强抢劫孙某1之后，又继续向孙某1勒索某2物，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孙树强、张卓均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孙树强所提“其未殴打许某1，许某1主动提出给钱，其不构成绑架罪”以及张磊所提“其是为了帮孙树强要回被骗的损失，不构成绑架罪”的辩解。经查，张卓和张磊均供述孙树强有殴打许某1的授意，且三人在控制住许某1并将其带至莱州后，存在对其殴打、电棍电击、刀扎腿部等暴力行为，孙树强有关未殴打许某1的辩解不成立；上述三被告人在控制住许某1后以打电话、发送视频等方式向其家属勒索某2物，系以勒索某2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树强所提“孙某1主动提出给钱，其不构成抢劫罪”以及张卓所提“其殴打孙某1是因要帮孙树强要回传销被骗的钱，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以及孙树强之辩护人所提“孙树强未主动向被害人索某1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树强、张卓二被告人均供述对孙某1有殴打、恐吓、索要钱款等行为，与被害人孙某1关于其系在被多次殴打、恐吓致心里非常害怕、身体亦承受不住的情况下，才答应进行凑钱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树强、张卓系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孙某1财物的事实，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树强所提“其系与胥志明进行交流，并未非法拘禁胥志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以及张卓所提“其用手铐铐着胥志明的时间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经查，胥志明的陈述与孙树强、张卓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树强、张卓用手铐铐住胥志明的手将其控制在车内后，为了让胥志明书写传销组织人员名单时才将手铐打开，故孙树强与张卓使用械具剥夺胥志明人身自由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树强、张卓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身为传销组织成员的身份，并不能成为各被告人犯罪的理由，故对案件的引发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树强所提“其未伪造证件及相关证明材料，因此不存在冒充军警人员情节”的辩解。经查，孙树强与张卓对孙某1出示提前准备好的相关工作证件，并采用手铐铐手控制孙某1的行为，系足以使他人误以为是军警人员的方式，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磊之辩护人所提“张磊系根据孙树强的指示对许某1进行控制、看管、殴打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控制许某1时，孙树强、张卓、张磊三人均供述，在张卓上前抓住许某1时，张磊及时上前帮忙；在将许某1控制以后，孙树强供述张磊对许某1拳打脚踢、将许某1左臂殴打至淤青，张卓供述张磊拳打脚踢并用电棍电许某1、还用刀扎许某1腿部，张磊供述其拳打脚踢、电棍电、用刀扎许某1，将许某1左臂殴打至大面积淤青，上述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许某1在被绑架期间，张磊对其积极实施殴打的暴力行为，且主动用匕首扎许某1的腿部，可见张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胥志明之辩护人所提“胥志明系被诱骗、胁迫而参与犯罪，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胥志明供述其在2019年国庆节前已经对孙树强、张卓的身份产生怀疑，在10月29日晚孙树强等人将许某1控制后让其确认身份时，他看到许某1的眼睛等部位被覆盖胶带，因此不愿跟随去烟台，但当孙树强打电话让其去汇合时，其驾车主动找到孙树强并搭载孙树强在前面带路；孙树强带他们进山时，其在已明知孙树强、张卓是假冒警察的情况下，出于让孙树强帮其要回在传销组织的投入为目的，仍对孙树强等人的行为予以协助，并参与分赃等行为，与孙树强、张卓等人供述胥志明参与协商、拍摄视频等事实相符，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故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胥志明并非因受到孙树强等人的胁迫而参与犯罪，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五被告人各自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树强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卓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磊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胥志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马咏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六、责令被告人孙树强、张卓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22500元；张卓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从被告人胥志明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866元退赔被害人许某1，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孙树强、张卓、张磊、胥志明退赔被害人许某1余款人民币301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作案工具鲁Ｆ×××**帕萨特轿车、鲁Ｂ×××**雪佛兰轿车、蓝紫色折叠匕首一把、银色手铐一副、黄色胶带一卷、黑色强光手电一个、黑色口罩一个、捆绑用黄色胶带三块、白色VIVO手机等，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净瑜审 判 员  张 鹏人民陪审员  祝业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