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欣伟，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7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8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2019年9月11日，莲都区人民法院撤销2013年1月29日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判决，以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礼火，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75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碧文，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云和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欣伟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毅、张碧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112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欣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 1.2007年5月31日，被告人叶欣伟、张毅、张碧文筹资在丽水市莲都区××镇××村瓯江流域开办好运砂场，并让叶某1、朱某、刘某2、张某2等人投资入股。好运砂场在2009年5月31日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未办理延期手续，虽经相关政府部门多次通告、制止仍继续开采砂石料，至2010年2月被强制停电才停止盗采。其中，非法开采后卖给嘉城公司的砂石料共计价值人民币2139818.6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09年，在瓯江流域禁止采砂期间，叶欣伟伙同张某3、任某1、朱某等人在莲都区碧湖镇任村返水站附近瓯江河道内以返水站工程施工为由盗采砂石料，后因政府部门多次查处才停止盗采。 3.2010年秋，被告人叶欣伟伙同任某1、汤某1等人在青田县舒桥乡交垟村江某的自留山上盗采砂石料，将开采出来的砂石料运至莲都区碧湖镇下赵村中学操场上堆放，后因堆放场地的问题及青田县政府工作人员干预才停止盗采。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道采砂申请登记表、河道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权有偿出让合同、关于对瓯江干流莲都段合同到期砂场砂石限采限售的通告、瓯江干流12家续延砂场名单、好运砂场的用电单据、原材料结算明细表、付款凭证、领款单、关于任村广大群众信访事项的答复、莲都区××室的报告，现场照片，证人张某2、孙某2、章某2、刘某2、叶某1、胡某、温某1、孙某3、刘某3、朱某、孙某4、吴某2、陈某1、孙某1、张某3、任某1、汤某1、周某1、杨某1、江某、邹某1、林某1、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欣伟、张毅、张碧文的供述等。 二、故意毁坏财物 2009年11月3日晚至11月4日凌晨，被告人叶欣伟开车至丽水市莲都区××幢附近时发现莲都砂办停放在此的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车牌号浙Ｋ0××××）。叶欣伟因莲都砂办禁止自己非法采砂而对莲都砂办怀恨在心，遂决定烧毁该汽车进行报复。叶欣伟在自己车内的大包餐巾纸上喷射柏油清洗剂，点燃后扔到莲都砂办越野车的尾部，造成该汽车燃烧报废。经鉴定，被烧毁汽车价值14.7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对车牌号浙Ｋ0××××的轿车着火部位情况分析，接警出动报告表，莲价认（2019）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未理赔证明，证人周某2、阙某、潘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欣伟的供述及现场辨认视频等。 三、保险诈骗 2010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叶欣伟驾驶浙Ｋ9××××黑色别克轿车与周某1等人一同前往丽水市莲都区黄村水域游泳。在返回莲都城区的路上，叶欣伟发现其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冒烟，靠边停车等车上人员下车后，用打火机在该车冒烟处点火，造成该车发生燃烧。后叶欣伟在保险公司理赔过程中故意隐瞒自己汽车冒烟后不及时止损并用打火机在汽车内点火的事实，最终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丽水支公司赔偿15.03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浙Ｋ9××××轿车的保险理赔材料，证人周某1、周某3、黄某1、徐某1、吴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欣伟的供述等。 四、寻衅滋事 1.2006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叶欣伟伙同张某3等人在丽水市××室××室，因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当场辱骂潘某1及工作人员章某1，严重影响单位办公秩序。 2.200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叶欣伟因其想购买的采砂船被莲都区碧湖镇原郎奇村支书魏某1购得，便进入魏某1住宅大院内，辱骂魏某1以及魏某1家人，并毁坏魏某1住宅院内石桌。一段时间后，被告人叶欣伟以魏某1不借钱为由再次进入魏某1住宅大院，在院内辱骂魏某1。2008年2月14日，被告人叶欣伟和张毅、张某2驾驶一辆皮卡车进入魏某1家大院，叶欣伟再次以魏某1购买采砂船为由，辱骂魏某1妻子李某1，并与魏某1妻子李某1和魏某1哥哥魏某2发生斗殴。后被张毅、张某2及其他村民拉开。经鉴定，李某1和魏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 3.2009年，被告人叶欣伟因怀疑莲都区碧湖镇白口村书记张某1举报叶欣伟等人非法采矿行为，在丽水市莲都区××镇石牛桥头当众打了张某1一个耳光。同年，因非法采砂遭到白锋村村民阻拦，叶欣伟伙同张某3、任某1故意在石牛大桥通往白峰村小路上倾倒砂石料，造成过往车辆严重堵塞，影响白峰村村民出行。同年10月23日10时许，为报复莲都区砂办主任潘某1履职行为，叶欣伟伙同张某3、任某1、朱某于莲都区政府会议中心召开“欧江流域全面禁止采砂工作动员大会”期间，在莲都区政府会议中心三楼走廊非法悬挂事先做好的白底黑字横幅，内容为要求政府查办贪官潘某1。同年11月3日，莲都区公安分局万象派出所因张某3涉嫌诈骗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叶欣伟得知后通知张某3家属及部分村民前往派出所阻拦。在警察将张某3带上警车要前往丽水市看守所时，遭到张某3家人围堵，叶欣伟和其他村民则在边上起哄，给公安执法工作带来恶劣影响。 4.2010年夏天，被告人叶欣伟在嘉城公司厂区内以吴某1已经将运输车卖给其本人，无权运输为由，拦截吴某1的运输车，并殴打吴某1。 5.2011年9月，被告人叶欣伟在原莲都农村信用社老竹支行工作期间，因对工作安排及领导多次批评不满，向原监事长刘某1举报单位领导迟到早退等违纪行为，刘某1向叶欣伟通报调查结果后，叶欣伟对调查结果不满，多次到刘某1办公室辱骂刘某1，给原单位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影响。 6.2012夏天，被告人叶欣伟驾驶汽车至石牛村嘉城公司外面路上，故意将车辆车胎放气制造路堵，拦截港口砂场运往嘉城公司的运输车。之后又在夜间窜入港口砂场，拉掉砂场内的电闸，造成港口砂场正在进行的生产停产。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1、章某1、魏某1、李某1、魏某2、张某1、吴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张毅、张某2、邹某2、张某3、任某1、林某3、陈某2、朱某、何某1、陈某3、刘某4、王某1、陈某4、赖某、李某2、李某3、甘某、颜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丽水大众司法鉴定所［2008］临检字第84号、8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五、敲诈勒索 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叶欣伟单方面要求提高莲都区程翔矿业太平矿区至嘉城公司厂区的砂石料运输价格，并补偿以前的运输差价。遭到嘉城公司拒绝后，叶欣伟将自己的车停放在嘉城混凝土公司石牛厂区内单方面停止运输。为了胁迫嘉城公司，叶欣伟开始多次恶意举报嘉城公司存在运输车超载、改装、环境污染等问题。嘉城公司在叶欣伟停运后，找来杨某3、魏某1等人帮忙运输，都因遭叶欣伟连续举报而被迫退出运输。2014年6月，叶欣伟驾车在莲都区××村路上以举报超载为名逼停拦截汤某2的运输车。2014年6月上旬，叶欣伟驾车堵住嘉城公司水阁厂区大门、卸料区等位置多达6次，造成嘉城公司停产。2014年6月7日，莲都区碧湖镇司法所组织嘉城公司和叶欣伟进行调解，被告人叶欣伟向嘉城公司提出支付运费差价、以购买价为基准溢价回购停放在嘉城公司内的三辆运输车（经评估三辆运输车在2014年6月7日价值1042100元）、赔偿其驾驶员何某2在嘉城公司内的车辆侧翻事故造成的损失等5个条件。遭到嘉城公司拒绝后，叶欣伟当场扬言要用炸药炸死嘉城公司董事长孙某1全家。2014年至2015年，叶欣伟扬言要把孙某1祖坟挖掉，并先后两次破坏孙某1父亲坟墓，将孙某1父亲骨灰移出坟墓，最终导致骨灰丢失。2015年2月，叶欣伟至孙某1家中毁坏孙某1父亲香火碗。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人叶欣伟在天涯论坛发帖并多次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孙某1是丽水黑恶势力，丽水市公安局某领导是“保护伞”，以此胁迫嘉城公司满足其支付运费差价（运费从8元／吨增加到10.42元／吨）、以购买价为基准溢价回购三辆运输车（经评估三辆运输车在2018年10月16日价值12754.8元）、赔偿其驾驶员何某2在嘉城公司内发生车辆侧翻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其停工的损失、支付嘉城公司厨房占地租金等经济要求，共计200余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项某、杨某2、黄某2、王某3、孙某5、琳淑玲、周某4、过昶、孙某6、陈某3、徐某2、王某1、纪某1、潘某2、俞某、柳某、徐某3、汤某2、吴某4、王某2、魏某1、杨某3、魏某3、纪某2、金某、叶某2、王某4、杨某4、刘某5、马某1、张某5、章某3、任某2、章某2、何某2、何某3、张某3、温某2、张毅、马某2、陈某5等人的证言，涉案照片，任村村滩坑移民用地相关资料，云价认〔2019〕04号、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控告举报材料、丽水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的调查结论，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记录、孙细儿骨灰寻找经过、远程勘查工作记录，砂场原材料结算明细单，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另查明，2011年11月17日叶欣伟因故在丽水市莲都区新世界大酒店扬言闹事，并于18日凌晨点燃酒店房间内物品，造成酒店财物损失；因该案，2013年1月29日莲都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叶欣伟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9月11日，莲都区人民法院撤销上述判决，以放火罪判处叶欣伟有期徒刑三年；因该案叶欣伟曾于2011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叶欣伟于2018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张毅、张碧文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被抓获归案；叶欣伟的浙ＫＫ××××小型轿车一辆被公安扣押。在审理期间，张毅、张碧文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另张毅、张碧文分别向云和县人民法院缴纳违法所得6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立功材料，丽二医司法鉴定所[2011]法鉴字第64号、丽二医司法鉴定所[2016]法鉴字第77号、丽二医司法鉴定所[2017]法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叶欣伟的残疾证书复印件、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监视居住期间的监控视频，云和县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缴款单据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欣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放火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张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张碧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人叶欣伟、张毅、张碧文非法采矿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39818.63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张毅、张碧文已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叶欣伟保险诈骗罪的违法所得150300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叶欣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一审法院未对非法证据排除进行实质性审理，根据监视居住期间的录像资料可以证实叶欣伟受到公安机关非法羁押及软暴力逼供。且叶欣伟经过测谎仪证实未实施敲坟、保险诈骗、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故叶欣伟的自书材料系监视居住期间违心所作，不具有真实性。2.关于非法采矿罪。好运沙场开采证到期后没有进行开采，只是将场地上的余料清理加工；任村返水站工程没有一点盗采行为，其只是参与废料处理；青田舒桥的砂子是对方负责办理相关证件，只开采了一千来方就停止了，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辅助证明叶欣伟“烧毁”砂办车辆的事实。且叶欣伟关于“自己烧毁砂办车辆”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4.关于保险诈骗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起火原因及叶欣伟烧毁自己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的事实。5.关于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叶欣伟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偏重。叶欣伟虽有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但该行为未对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及其他严重后果，且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叶欣伟构成寻衅滋事罪。另有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过公安机关处理，不能重复评价。6.关于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叶欣伟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有误。根据嘉诚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及车辆评估价认定敲诈金额200万元不符合客观实际及证据采信规则。除叶欣伟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两次实施“敲坟”的行为。对叶欣伟屡次举报行为的性质界定为“为达到其敲诈他人的目的，而进行恶意举报”没有依据。且叶欣伟的举报行为与嘉诚公司的赔偿金额没有任何关系。叶欣伟与嘉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不应直接作为刑事判决的依据。请求予以依法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叶欣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非法采矿。被告人叶欣伟、张毅、张碧文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200多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叶欣伟辩称其后期没有参与好运砂场的经营和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莲都区河道采砂管理办公室于2009年9月23日的情况专报证明，叶欣伟伙同张某3等人从2009年7月13日至9月3日非法采砂连续八次被砂办工作人员查获，并有张某3、朱某、任某1、章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2.故意毁坏财物。叶欣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详细说明了整个放火烧毁砂办越野车的地点并指认了现场。叶欣伟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3.保险诈骗。叶欣伟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整个放火烧毁车辆的经过，其供述中个别细节的模糊及供述的细微矛盾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4.寻衅滋事。叶欣伟的供述与证人证言、鉴定检验报告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5.敲诈勒索。叶欣伟以其正常举报为由，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成立。对于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举报是公民的权利也是义务，但是叶欣伟以举报相威胁，并以此胁迫他人满足自己无理的经济要求，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二）叶欣伟关于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其所作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及提出公安侦查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叶欣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要求，经审查并未发现有非法取证的情形。现又以此为由上诉，但未提出新的可供查实的非法取证线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公安机关有全市统筹抽调办案人员办理案件的权限，专案组中有抽调莲都区公安分局的民警也符合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三）叶欣伟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叶欣伟的行为触犯五个罪名，并具有累犯情节，敲诈勒索具有未遂情节，一审综合各种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后，将其五个罪名与其前罪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后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叶欣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叶欣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叶欣伟的有罪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问题。经查，从云和县看守所调取的体检材料、叶欣伟监视居住期间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在侦查期间，未发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叶欣伟在供述犯罪事实后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叶欣伟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叶欣伟在一审期间已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一审已经过详细审查，没有发现非法取证情形。二审中，叶欣伟没有就此提出新的非法证据排除相关线索。叶欣伟以侦查人员对其实施软暴力进行刑讯逼供为由推翻其所作的有罪供述没有理由。叶欣伟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侦查期间的管辖等程序问题。经查，本案系云和县公安局侦查，侦查期间调用莲都区公安分局的民警参与办案，符合公安机关统筹协调办案人员办理案件的权限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3.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经查，叶欣伟、张毅、张碧文系好运砂场的三大股东，主导了好运砂场的设立，采砂许可证到期后，叶欣伟提出砂场继续生产，之后为维护非法采矿利益还多次与莲都砂办起冲突；叶欣伟在返水站工程施工过程中盗采砂石、在青田采砂时明知无采矿许可证进行开采。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莲都砂办的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关于故意毁坏财物、保险诈骗的事实。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指认视频等证据与叶欣伟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关于其烧毁莲都砂办车辆、在自己车辆内点火烧毁车辆以骗取保险理赔的事实经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叶欣伟以其供述系非法证据为由推翻其之前的供述不成立。 5.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及定性。经查，原判认定叶欣伟六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叶欣伟也有供述在卷。叶欣伟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存在重复评价情形。一审根据叶欣伟寻衅滋事的事实、次数、情节、社会危害性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 6.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及定性。经查，叶欣伟以举报、堵门、威胁炸死被害人孙某1全家、敲坟等为手段，谋求自己非法利益，逼迫被害人满足其经济要求。敲诈勒索行为从2014年一直持续到2018年，叶欣伟向公安机关举报孙某1时明确提出索要财物的五个条件，并提供了索要财物的计算凭据，敲诈数额有据可查，其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在案，其供述的作案细节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 综上，叶欣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欣伟、张毅、张碧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叶欣伟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叶欣伟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叶欣伟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叶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叶欣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叶欣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叶欣伟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张毅、张碧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毅、张碧文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叶欣伟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欣欣 审 判 员 程建勇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