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4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一卓，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传燎，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再审申请人叶一卓因与再审申请人叶传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叶一卓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法院未予调查收集，作出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申请再审。（一）叶一卓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温曲垵山场尚有24.66亩林木未砍伐，可以折抵种子数。福建智力司法鉴定所亦鉴定温曲垵保留有1898株林木。一审判决正确采纳了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关于（2013）787号、788号、789号、790号采伐区内保留杉木（8-20cm）177株以及垃圾垵现保留的7.49亩未采伐的山场保留有4米处口径8cm林木株数416株的鉴定意见，也认定叶一卓在温曲垵有7亩左右林木未采伐，但二审判决还是未将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关于温曲垵保留的1898株林木计入叶一卓保留的种子数，存在明显的错误。（二）涉案山场中还有树高4米口径4-8cm林木还在涉案山场，完全能够予以调查核实。一审、二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调查核实，也未委托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以山场树高4米口径4-8cm林木无法认定为由判决叶一卓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叶一卓与叶传燎在《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树高4米口径4-8cm林木都可以折抵种子数材积。叶传燎向叶一卓主张未保留种子数的违约金，应当由叶传燎对叶一卓未保留种子数数量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叶一卓并判决叶一卓承担不利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林业管理部门是根据叶一卓的林权证内容来审批采伐许可证的采伐面积与数量。叶一卓在采伐过程中每亩应当保留9株种子数本身就是采伐许可证的审批事项之一，因此林业部门验收合格的伐区验收单完全能够直接证实叶一卓已经按照林木转让补充协议及林权证的要求保留了种子数。二审判决认为林业部门的伐区验收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叶一卓已经留足种子数有失偏颇，应予纠正。（四）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中的鉴定对象位置图表明叶一卓在温曲垵、垃圾垵保留两块林地未砍伐，可以证实叶一卓对本案涉案山林的林木并未完全砍伐完毕。在这种情况下，叶传燎主张要求叶一卓赔偿种子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五）关于种子数问题。叶传燎在2013年第一次起诉时，在法庭的组织下双方进行协商，叶传燎同意叶一卓将种子数折成材积，按照松木市场价格补偿给叶传燎。因此法院才委托福建订立司法鉴定所作出闽鼎[2015]林鉴字第10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书》对所留种子数的材积及马尾松木材堆头交易价格进行鉴定。对此应当视为叶传燎与叶一卓达成一致补充意见，对所留种子数不足部门按照马尾松材积市场价格进行补偿。（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违约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闽[2015]林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大田县2012、2013两年马尾松木材堆头交易行情一般平均为390元/立方米，而叶一卓与叶传燎约定的4米处8cm以上每株松树种子数的违约赔偿金为300元，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在庭审过程中叶一卓要求按材积折价计算违约金不但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叶传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叶一卓赔偿叶传燎2058896元，拉屎垵、石坑溪（2005）田政林证字第03326号099宗地、090宗地等林权判属叶传燎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在2011年11月22日叶一卓申请书中的附图为准，山场范围内林木扣除叶传燎所有的经济林，其余为2000年补植幼林及每亩需要保留9株种子数。（二）当事人双方同意按照（2011）三明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所有判决书都认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明中院应判令叶一卓依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三）双方均同意由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大田县森林公安和林业规划设计部门对种子数核对的数量已提交给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大田法院法官私自与鼎力司法鉴定人员沟通，协议书没有约定采伐面积计算方式，是按照林权证面积计算，法官擅自扣减数量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补充协议书第5项，留种子数的面积和以林权证面积和扣除空地及第三人林地面积为准。一审法官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按照采伐面积计算是错误的。（四）补充协议书第6项，2000年补充的马尾松幼林，林权属于叶传燎所有，叶一卓不能进行砍伐。幼林所在山场中的成熟林没有砍伐部分可以作为抵扣叶一卓留给叶传燎的种子数。（包括杉木）树高4cm长，口径8cm，以上林权归叶一卓，树高4cm，口径7公分归叶传燎所有。合同签订之日后，双方就此山林木先行计算抵其他山场种子数的材积，到采伐超过6年，相应口径要按照13公分以下来计算。（五）叶传燎与叶一卓委托叶一江、叶传候两人核对数量，合计1111株，不依据两人签字为凭证，叶一卓无凭据说5000多株，不应支持。（六）鼎力司法鉴定书与智立司法鉴定书是重复鉴定，这是叶一卓单方要求，不能受法律保护。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温曲垵保留的种子树数量问题。林木砍伐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间，叶传燎主张在2013年之后温曲垵有补植林。因林场处在变化中，林木存在生长、补植等情形。2017年9月14日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09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9月14日，距离林木砍伐时间已经超过4年。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2018年9月24日对叶传燎提出的补植林问题回复：“2013年大田县外业调查，温曲垵现场仅看到少量零星、不成片的小松树，无法用面积鉴定，原鉴定报告已经明确。且2013年2月28日大田县森林公安及相关当事人对温曲垵伐区现场调查笔录也证实，除采伐的林木外，只有小杉木二代林。”原判认定温曲垵保留种子树数量以2015年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鉴定材料的《大田县林业规划设计队的调查报告》所载明的温曲垵种子树数量计算有事实依据。《大田县林业规划设计队的调查报告》载明温曲垵办理采伐许可证两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号[2012-609]，采伐面积23亩，已采伐16亩仅保留极稀小的杉木幼树。林木采伐许可证号[2012-612]，采伐面积16亩，现场只保留极稀少的杉木幼树。林木采伐许可证号[2012-609]未采伐的7亩左右林木，林木总株树为377株，其中杉木143株，马尾松234株。原判已经将该7亩未采伐种子树数额计入叶一卓保留的种子树数额。叶一卓主张原判未将未采伐7亩林木计入种子树数量，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伐区验收单的认定问题。伐区验收单仅载明“有保留少许母树，分布不均匀”，叶一卓主张伐区验收单可以证明其已经按照要求保留种子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赔偿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叶一卓主张温曲垵、垃圾垵保留有两块林地未砍伐，但2017年9月14日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中已经对温曲垵、垃圾垵保留的林木均作出统计，但其中符合种子树要求的数量均已计算，仍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种子数保留数量。叶一卓主张应当待全部砍伐完毕再赔偿种子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关于以马尾松材积市场价格进行补偿问题。补充协议书约定对种子数的规格、折抵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种子数大小以树高4米处切口的口径为8CM以上的马尾松”，第三条约定“树高4米口径4-8松树可抵种子数材积”，合同中并未约定以马尾松材积价格抵扣，叶一卓主张以马尾松材积市场价格补偿种子树不足部分，没有合同依据。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鉴定大田县2012年、2013年马尾松木材堆头交易行情一般平均为390元/立方米，该木材堆头交易价格不是种子数的定价，叶一卓主张违约金过高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后，叶一卓提起上诉，叶传燎未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叶一卓上诉，与一审判决认定相同，就一审种子数总数计算错误部分进行了调整，叶传燎再审申请书中并未对该种子树数量因汇总计算错误而调整提出异议，对其他原判决内容提出的异议不具备申请再审的再审利益。 综上，叶一卓、叶传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叶一卓、叶传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恩强 审判员  黄 曦 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