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韶，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颖，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梅，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意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超，职务不详。 上诉人李韶、伍颖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意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槑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韶、伍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意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志超对变更教学地点一事知晓并确认；李韶、伍颖从未以成都意呆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呆利公司）名义对外招生、签订合同、收取费用；之所以设立意呆利公司系为能享受锦江区大学生创业优惠政策，并非为意呆利公司牟利。综上，李韶、伍颖未利用职权侵占意槑公司利益。 意槑公司辩称，意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李韶，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一直在外地，在变更教学地点时，李韶二人一直误导王志超系意槑公司教学地点变更，后意槑公司通过调查发现新教学地点为李韶二人成立的新公司意呆利公司租赁，二人向意槑公司索取的租金也高于其实际承租租金。 意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韶立即停止同业竞争行为，立即停止设立意呆利公司；2.李韶立即返还侵占的公司财产47400元，3.李韶赔偿经济损失128333.3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1日）；4.李韶返还骗取公司财产18622.5元，伍颖负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李韶承担。一审审理中，意槑公司撤回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请，同时，明确第四项诉请为李韶和伍颖共同返还公司财产1862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意槑公司登记住所地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层××号。2018年8月1日，意槑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变更为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楼××室，股东为王志超、李韶。 2019年9月10日，意呆利公司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为“成都意呆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2019年8月6日，案外人王爱刚向李韶转款47400元，附言载明“付王艺鑫佩鲁贾外国语大学学费”。 2019年9月18日，王志超向伍颖支付宝转款2829元，备注载明“物业费”。同日，王志超向伍颖支付宝转款2222.5元，备注载明“房租和押金”。同日，王志超向伍颖支付宝转款10000元，备注载明“房租和押金”。2019年9月27日，王志超向伍颖支付宝转款3571元，备注载明“搬家费”。 2019年9月18日，四川中昌锦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意呆利公司出具《四川中昌锦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费用通知单》，载明：物业管理费1733元、生活垃圾处理费96元，合计1829元。2019年10月16日，四川中昌锦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意呆利公司出具《中昌物业通用收据》，载明：收到意呆利公司水电周转金1000元。 一审另查明，意呆利公司办公地址位于红星路一段11号文化产业园Ｃ区××室。 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与伍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伍颖向王志超发送“王老师，我一会打算过去签租房合同，押金和第一期房租共计12222.5元”，“物业合同签了，共计2829元”，“王老师，搬家结束了，此次搬家我垫付了些钱需要报销”，“红星路35号”。李韶、伍颖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伍颖已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了房租及物业费、搬家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及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意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超向伍颖转款“房租和押金”12222.5元、“搬家费”3571元、“物业费”2829元，合计18622.5元。而李韶、伍颖用于其设立的意呆利公司的办公场所的房租、物业费等，并非用于意槑公司的正常经营。通过李韶、伍颖与意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反映出王志超知晓并同意李韶、伍颖另行设立意呆利公司。李韶作为意槑公司的股东，伍颖作为意槑公司的工作人员应赔偿意槑公司的上述损失。故意槑公司要求李韶、伍颖赔偿“房租和押金”12222.5元、“搬家费”3571元、“物业费”2829元，合计18622.5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意槑公司主张的李韶返还侵占意槑公司的财产47400元。案外人王爱刚向李韶转款47400元，附言载明“付王艺鑫佩鲁贾外国语大学学费”。从转款凭证的内容看，该笔款项系李韶代王艺鑫支付的大学学费，并非意槑公司的财产。意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应从中扣取一定的利润，故意槑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意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1.李韶、伍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意槑公司赔偿损失18622.5元；2.驳回意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李韶、伍颖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减半收取2094元，由意槑公司负担1503元、李韶负担591元。 二审中，李韶、伍颖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 证人叶某陈述其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在意槑公司就读，就读期间曾更换过教学地点，在新教学地点就读时未额外收取费用，且在新教学地点没有看到意槑公司的标识，但在新教学地点教学的老师均为意槑公司的老师。叶某陈述其仅认识李韶、伍颖，未见过王志超。 二审期间，李韶、伍颖提交以下证据：1.武汉意槑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该公司为王志超一人出资设立。意槑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公证书，拟证明新教学地点为王志超授意搬迁。意槑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以为新教学地点为意槑公司所用。3.《企业服务会计代报税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书》、成都小红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户服务单、《收据》、微信个人信息页截图及聊天记录，拟证明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知晓设立新公司意呆利公司的事实。意槑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李韶二人的证明目的。4.李韶、伍颖与创业园负责租赁事务的张胜娅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新设立公司目的为降低意槑公司经营成本。意槑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5.意槑公司生源信息以及李韶、伍颖与意槑学员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二人并未以意呆利公司名义对外发布信息。意槑公司质证称不确定前述证据真实性。6.转账详情，拟证明在新的教学地点产生的营业额依然转给了王志超。意槑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该款项并非境内收入款项，而是境外帮忙收入。7.意槑公司主张叶某就读时间为2017年至2018年，叶某描述的内容混乱，对叶某的证言不予认可。 意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王欣星与王志超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接到学生反映情况，证明搬迁到新教学地点后，一直有营业收入，但李韶、伍颖未向意槑公司申报。李韶、伍颖质证，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认为，（一）针对李韶、伍颖提交的证据：1.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虽然显示公众号中，意槑公司成都校区的教学地点系意呆利公司的注册地址，但无法体现意槑公司同意李韶、伍颖以自己名义设立意呆利公司，无法达到李韶、伍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3仅能证明成都小红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意槑公司提供过财务服务以及李韶与成都小红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设立新公司的相关事宜，无法证明意槑公司知晓并同意李韶、伍颖以该地址为经营地址设立新公司，无法达到李韶、伍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证据4无法证明李韶、伍颖系为意槑公司降低经营成本而设立新公司，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5仅能证明李韶、伍颖将新教学地点以意槑公司名义发布，但无法证明意槑公司同意李韶、伍颖以该地点作为经营地址设立意呆利公司。6.该证据与李韶、伍颖设立意呆利公司是否损害意槑公司利益无关，本院不予采信。7.叶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在培训期间更换过教学地点，不能证明李韶、伍颖以该地点设立意呆利公司，未损害意槑公司利益，无法达到李韶、伍颖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前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针对意槑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李韶、伍颖应当向意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李韶为意槑公司监事，二审中，李韶、伍颖陈述其二人负责意槑公司具体业务，其中李韶负责教学工作、伍颖负责给学生排课、内务工作，意槑公司作为教育咨询公司，李韶、伍颖的工作内容能够体现二人负责意槑公司日常工作的事实，结合伍颖代表意槑公司对外磋商房屋租赁的工作内容，能够确认李韶、伍颖二人为意槑公司管理者的身份。 其次，李韶、伍颖在变更教学地点一事上，向意槑公司隐瞒二人设立新公司的事实，让意槑公司误以为新教学地点为其公司所用，在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房租、押金、搬家费、物业费共计18622.5元转给伍颖后，李韶、伍颖未将该款项用于意槑公司实际经营，而是用于交纳二人发起设立的意呆利公司的房租、物业费等，前述18622.5元虽通过王志超个人账户转出，但意槑公司对该款项进行主张，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出庭亦认可其向伍颖的转款系代意槑公司支付的房租、押金等费用。因此李韶、伍颖给意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 再次，李韶、伍颖主张新设立公司的原因系为享受成都市锦江区大学生创业优惠政策，新公司的设立已经过意槑公司同意，并且新教学地点服务于意槑公司。但从李韶、伍颖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意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超知晓教学地点变更一事，但不能证明意槑公司同意李韶、伍颖设立新公司、以新公司的名义承租房屋用于意槑公司的经营；并且，新教学地点为新公司意呆利公司的办公地址、该教学地点也未对外公示任何意槑公司的标识，无法体现该教学地点为意槑公司所用。 综上所述，李韶、伍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元，由李韶、伍颖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