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1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锦忠，男，1980年8月6日出生，壮族，文盲，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捕前住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迎春，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锦忠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昌、曹某、刘某涛、刘某杏、刘某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粤1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锦忠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蓝锦忠与被害人刘某均是四会市 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刘某负责驾驶货车，蓝锦忠负责搬运货物，两人在平时的工作中缺乏交流并因琐事存在矛盾。案发前，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有几次发现货车装好车后还没有发车，经向刘某及与蓝锦忠一起负责搬运的陈某1了解得知是因为蓝锦忠还没有上车所致，就说了蓝锦忠两句。蓝锦忠遂认为是刘某向老板投诉的结果，因此怀某在心。2019年11月24日11时许，蓝锦忠在四会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内搬货装车期间，突然跑回其居住的公司宿舍取出尖刀，并持刀冲向刘某，对其腹部进行捅刺。刘某即向车间外逃跑，蓝锦忠持刀追赶至车间外空地，蓝锦忠抓住刘某，并持刀砍向刘某的头颈部。刘某被砍倒地后，蓝锦忠仍持刀对其进行砍刺，直至蓝锦忠被他人控制为止。后经在场人员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将蓝锦忠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左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蓝锦忠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锦忠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蓝锦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蓝锦忠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昌、曹某、刘某涛、刘某杏、刘某秀的物质损失人民币68169.4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昌、曹某、刘某涛、刘某杏、刘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蓝锦忠上诉称：本案系被害人对其骂得太多了，案发当天其太过冲动才砍了被害人，其杀被害人是事出有因的，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蓝锦忠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仅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2、蓝锦忠系多次受到被害人的辱骂和威胁，一时激愤犯罪，被害人有过错。3、蓝锦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存在自首、坦白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根据蓝锦忠的自身情况，建议改判蓝锦忠有期徒刑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蓝锦忠与被害人刘某均是四会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刘某负责驾驶货车，蓝锦忠负责搬运货物，两人在平时的工作中因琐事产生矛盾。案发前，蓝锦忠因被公司老板批评，遂认为是刘某向老板投诉的结果，对刘怀某在心。2019年11月24日11时许，蓝锦忠在四会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内搬货装车期间，突然跑回其居住的公司宿舍取出尖刀，并持刀冲向刘某，对其腹部进行捅刺。刘某即向车间外逃跑，蓝锦忠持刀追赶。在车间外空地，蓝锦忠抓住刘某，并持刀砍向刘某的头颈部。刘某倒地后，蓝锦忠仍持刀对其进行砍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蓝锦忠被他人控制，后被公安人员到场将蓝锦忠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4日11时26分，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接报本案，同日四会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证实蓝锦忠于2019年11月24日被当场抓获，没有自首情节。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会市顺利纸箱厂内。民警从现场提取了多份血迹及物证（详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并从顺利纸箱厂内401宿舍提取到做案工具刀具一把（黑色手柄，有“极品刀具”字样，刀刃上有疑似血迹），对蓝锦忠的面部、衣物、双手、刀具上的疑似血迹及物品进行提取，扣押蓝锦忠的作案时所穿的裤子1条、上衣1件、鞋子1双。 3.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法尸）字［2019］11001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全身尸表多处创口，其中颈部创口，深达颈部血管，左颈内静脉破裂，双眼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指甲苍白，解剖见脑、心、肺表面苍白缺血、脾包膜皱缩等多器官失血貌，结合死者全身衣物均被血液浸染、现场勘查见地面大范围血迹分布等综合分析，认定死者刘某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左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1055号鉴定书、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65号鉴定书及相关提取笔录，证实：①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证血迹及蓝锦忠右脸、鼻尖、裤子、上衣检材、黑色手柄刀具上两处检材与刘某的肋软骨检材ＳＴＲ分型相同。②在蓝锦忠手部提取的擦拭物检材检出包含刘某的肋软骨检材的ＳＴＲ分型。 5.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4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与其儿女的亲生关系。 6.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20］司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蓝锦忠无××。②对于2019年11月24日的作案，被鉴定人蓝锦忠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蓝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4日11时许，我叔蓝锦忠在车间门口搬货物上车时问我是否拿了他的工资。我说你工资都还没有发我怎么拿。我叔又说了如果拿了工资就打算把司机砍了然后逃跑这样的话。因为之前我叔经常都说要打司机，但那么久了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就没有理我叔转身回去工作了。过了一两分钟，我就看到蓝锦忠气冲冲地拿一把刀跑过去装车的车间门口，我才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了，于是我马上叫上老板的儿子，说我叔拿了一把刀过去车间门口了，快一起去阻止他，老板的儿子马上就往车间的门口跑过去了，我随后也跟着过去。过去以后已经看见我叔跟司机扭打起来，而且我叔拿着刀一直在砍司机，具体砍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蓝锦忠好像疯了一样一直拿着刀在追砍司机，我大声叫他别冲动，他都没有理我，司机在躲我叔追砍的时候就摔倒在车的轮胎旁边，我叔跟上去又砍了他一刀。这个时候老板的儿子，还有老板的姐夫一起上来抱住了我叔，而我就顺势上去把他的刀夺了，这个时候司机就躺在车头的轮胎旁边不动了，浑身都是血，我叔被人控制住了还大声跟我说叫我杀死司机，我当时已经懵了，没有理他。然后我就把他的刀拿回了宿舍放了起来，因为我怕我叔突然间又过来抢刀伤人，从我叔追砍司机到被控制大概10分钟左右。刀长约40ｃｍ，手柄塑胶材质，黑黄相间的，刀身长约30ｃｍ是银白色钢质，刀头是尖的。 我没有听见蓝锦忠在事发时与司机有过口角。蓝锦忠在案发之前提起过，说那个司机经常骂他，而且蓝锦忠今天问我工资发了没有的时候，说如果拿了工资就想把司机砍了然后就逃跑。蓝锦忠没有跟我说过要杀死司机之类的话，但有说要打司机，因为司机经常骂他。可能那个司机经常都会骂我叔叔，我叔叔气不过，才会以（杀死司机）这种方式报复。 辨认笔录，证人蓝某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持刀伤害“司机”的蓝锦忠，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刘某）就是被蓝锦忠持刀伤害的“司机”。 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24日11时15分许，当时刘某把货车停在车间门口，我就在车间和蓝锦忠在拉货装车，我在货车下面负责拉货给蓝锦忠，蓝锦忠在货车的车厢里负责码货。过了大概5分钟，蓝锦忠的侄子蓝某就走过来在车下与蓝锦忠说了几句，我听不懂，大概5分钟后，蓝某就走开了，然后我就看见蓝锦忠从货车的车厢里跳下来，我看见他当时很生气，蓝锦忠就对货车司机刘某说“等下你就知死”，蓝锦忠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冲出了车间，之后过了5-6分钟，我就看见蓝锦忠拿着刀冲回来车间里面，蓝锦忠看见刘某站在货车后面左边的位置，接着蓝锦忠什么话都没说，就跑到刘某所站的位置，用刀往刘某的肚子猛地捅了三下。蓝锦忠用刀捅刘某的第一下，我就马上跑过去尝试拦住，我力气没蓝锦忠大，没拦住，于是我就去喊老板的儿子李某1和老板的姐夫陈某2帮忙，接着刘某就往车间门口方向跑，边跑边流血。过了10分钟左右，我走到车间门口看看是什么情况，我看见刘某已经躺在地上，流血不止，李某1已经从蓝锦忠手里把刀抢过来，陈刚就死死抱住蓝锦忠，不让他再继续伤人。接着李某1拔打120求救，被告知说当时没车。于是李某1就用他自己的小车，叫我帮忙把刘某抬进车里，之后我们把刘某送往了四会市大旺第一人民医院。蓝锦忠在事发时没有与司机发生口角。 我、刘某、蓝锦忠是负责装货送货工作，由于我们装好货到出车时间，蓝锦忠都是经常迟迟未到，刘某就跟老板李某2提了下，蓝锦忠可能对刘某有意见。蓝锦忠还对刘某说过“你经常在老板面前投诉我，等我拿到工资你就知死”。 我、刘某、蓝锦忠一起送货大约四年了，我与蓝锦忠平时工作关系一般，与刘某就关系很好。前两年蓝锦忠与刘某的关系比较好，因为前两年的时候蓝锦忠经常给我跟刘某买水，偶尔发工资还会请我跟刘某吃饭。后两年蓝锦忠都是自己买水给自己喝，不会像我与刘某一样，互相给对方买水喝。 蓝锦忠拿的刀，是一把水果刀，刀长约40cm、刀柄为塑胶材质，颜色忘记了，刀身长约30cm、钢质，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持刀砍伤司机刘某的蓝锦忠。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蓝锦忠、刘某、陈某1三个人是搭档，他们三人是跟着同一辆车，刘某是负责开货车的司机，蓝锦忠和陈某1两人是负责装卸货的，属于同**人。 2019年11月24日11时20分左右，我在厂区的中段位置看到蓝某在发脾气，我走过去问蓝某发生了什么事，蓝某说他叔叔蓝锦忠冤枉蓝某帮他代领了工资，而实际上今天还没有到厂发工资的时间，刚说完这句话，蓝某就回头看了一下，就告诉我说他看到蓝锦忠手持一把刀走向后车间，我马上跟过去，我跟过去时就看到蓝锦忠拿着刀砍了刘某几刀，跟着刘某被砍后就跑向车间门口，我见状就马上去抱蓝锦忠，但蓝锦忠的体格比较壮，我抱了他几次没有抱住，蓝锦忠把刀掉在地上，我用脚想把刀踢开但没有踢到，蓝锦忠弯下腰又把刀捡了起来追着刘某到了车间门口位置，蓝锦忠又持刀砍向刘某一两刀，后来我才把蓝锦忠抱住，后面不知道是蓝某还是陈某2两人其中一个人过来把蓝锦忠的刀夺走，我叫陈某2过来帮忙控制蓝锦忠，当陈某2抱住蓝锦忠后，我就打110报警，报警后我打120，我看到刘某已经倒在地上伤势不轻，我就叫上陈某3和陈某1把刘某抬上车送去医院。刀的来源我不清楚，刀具是蓝锦忠从宿舍拿出来的，刀在蓝锦忠砍刘某后给蓝某拿走了，现在该刀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 平时蓝锦忠和刘某的关系一般，他们两人在一起共事已经有两年多三年时间，平时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矛盾或者争吵。案发前我也没有看见他们之间有交流。 10.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前大概是上午的10时许至11时期间我曾经跟蓝锦忠和刘某、陈某1在同一个车间装货。当时没有听到刘某与蓝锦忠之间有什么交流。刘某跟蓝锦忠之间一般都没有什么话说的，反而刘某跟陈某1之间因为是老乡的关系就经常有说有笑。因为蓝锦忠跟陈某1都是拉货的工人，蓝锦忠会经常抱怨与陈某1之间工作上的不平等，每次都说陈某1经常偷懒、干活也不勤快，刘某也不说他，反而在工作上经常要蓝锦忠多干活，还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11月24日11时30分左右，当时我正在大沙顺利材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印刷车间工作，看见其他人都跑到外面去看蓝锦忠与刘某的打斗，我也跑出去门口看了一下，我就看见李某1正在拦着蓝锦忠，蓝锦忠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我就上前与李某1合力把蓝锦忠按住，这时他的侄子蓝某就跑了过一来抢下了蓝锦忠手里的刀，然后李某1跑去救助刘某，我紧紧地按着蓝锦忠一直等警察到现场。 事发前我没有听说过他们之间有矛盾。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9年11月24日11时30分许，我在四会市顺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中门路段看到蓝某和陈某1走在一起，当时蓝某手持一把刀具，陈某1他们两人在打电话并在报地址，由于他们地址说不清楚，我就过去帮他们报地址，我报完地址后就走到厂区后面的车间去看了一下，我看到刘某坐在一辆货车的车头前方的地上，地上有很多血，然后我又绕到后厂区的门口看进去，我看到陈某2抱着蓝锦忠，李某1在旁打急救电话。回到后厂区门口路段时，我看到李某1和陈某1从厂区路口走回来，我跟李某1说了几句，李某1就跑去开他的小轿车，然后我和陈某1、陈某2把刘某抬到李某1驾驶的小轿车的后排座，后我和陈某1、李某1三人把刘某送到大旺医院，我们去到医院把刘某送到急救室，医生抢救后不久就出来宣布刘某死亡。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11月24日11时24分，我儿子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厂里的蓝锦忠拿刀砍了刘某。我就马上从家里往厂里赶。当我到达顺利包装厂路口的时候就看见警察，然后我就跟着警察来到了派出所。路上，我就接到陈某3的电话，陈某3说刘某已经死亡了。蓝锦忠这个人工作能力还可以，就是不喜欢与人沟通，有点孤僻。工厂有监控，可以看到案发的现场，我已将案发现场视频提供给公安机关。 蓝锦忠这个人比较内向，有时候也会闹脾气，不上班，那我就会主动找到蓝锦忠，向他了解情况，其中有一、两次蓝锦忠说到刘某骂他，让蓝锦忠感觉不开心，所以不来上班，之后我都会将蓝锦忠和刘某叫过来，当面给他们俩调解，让他们安心工作，相互谦让。其实，我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蓝锦忠干活不麻利，有几次我发现，货车都装好车了，但是还没有发车，我去向刘某和陈某1了解情况才知道是因为蓝锦忠还没有上车导致无法发车，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说两句蓝锦忠，让他动作快一点、刘某没有专门向我投诉过蓝锦忠工作上存在问题。 14.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高新区人民医院的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11月24日11时50分左右，有三个男子开车送一名伤者来院抢救，经初步了解，其在11时20分左右被人用刀砍伤，之后我与当班医生古富良等人展开抢救，经过初检，其到院时已无反应，无呼吸，心跳，颈部、脚部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固定，口腔有20ｃｍ的伤口，左颈部有20ｃｍ的伤口，之后我们开始抢救，至12时20分，宣告临床死亡。 15.四会市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员工入职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蓝锦忠于2015年9月1日入职该公司。刘某于2016年6月1日入职该公司。 16.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四公（沙）行罚决字[2017]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①蓝锦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其户籍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②蓝锦忠于2017年1月20日因嫖娼被四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天。 17.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机关依法调取了纸箱厂内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过程。蓝锦忠对视频截图进行指认。（2）讯问光盘及制作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蓝锦忠的过程。 18.上诉人蓝锦忠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24日8时许，在出车期间我因为没钱买水给司机（刘某）喝，司机就骂我，司机骂完我后我就很生气。到了当天11时许，我在厂里准备到车间和肥仔（陈某1）把车间的纸箱装上货车。当我去到车间时司机已将一台蓝色货车停在车间。我叫司机拿纸箱给我装车，他没有理我。我就下车拿纸箱交给肥仔,肥仔在司机开的那台蓝色货车的车箱上接我的纸箱。司机看见我就用粗口骂我。其实他平时都是这样骂我的，我被骂后愤怒到了极点，就独自一人回到我宿舍床底下拿出一把西瓜刀再次回到车间，并去到装车的位置，当时我见到司机就在厂车间门口货车的尾部位置，我持刀走到司机前面就持水果刀往司机的腹部位置捅了过去，捅了一刀后司机就往车间门口位置跑了出去，在捅司机的时候司机有用手来挡我，捅了司机后我手持的刀掉在了地上，这时就有厂里的人过来拦我，但当时我像疯了一样，不受其他人的阻拦将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拿着刀，跑到车间门口货车车头位置去追货车司机，追到货车司机后就砍了两刀司机的头部和身体部位，我在砍司机的时候就有厂里的人来拉开我，在我砍完司机后我就被厂里的人拉开了，司机被我砍后就倒在了货车的右前轮位置躺着，我当时见到司机满身是血，后来司机被厂里的人送去医院了，而我就被厂里的人控制住，至警察过来。 因司机总是骂我，我生气，今天他又骂我，我无法再忍受就去宿舍拿刀砍司机。刘司机有几回还去老板李某2那里投诉我上班迟到等事情，我就一直很生气。 我所持的西瓜刀是我一个月前在大沙市场购买的，平时放在我宿舍的床底下的。我购买这把西瓜刀平时是用来切水果的。那把我用来砍人的西瓜刀已被公安人员扣押了。 辨认笔录，蓝锦忠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害人刘某）就是被其用西瓜刀砍伤的司机。②辨认出广东省四会市材料包装有限公司内就是其作案的地点。 对于上诉人蓝锦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上诉人蓝锦忠与被害人两人虽因工作琐事产生矛盾，但案发时现场目击证人蓝某、陈某1、李某1、张某等人均证实蓝锦忠与被害人刘某并没有发生争吵，蓝锦忠亦承认被害人仅是在送货的途中骂他，之后在送完货回厂并没有继续骂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行为与上诉人蓝锦忠实施故意犯罪具有因果关系，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该案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2、上诉人蓝锦忠因琐事对被害人怀某在心，回宿舍拿刀后直接冲到案发现场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连续追砍，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刀砍刺被害人，其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依法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蓝锦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故意伤害罪据理不足。 3、蓝锦忠作案后在现场被他人控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蓝锦忠的辩护人提出蓝锦忠有自首情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4、蓝锦忠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正常人，故意持刀杀人，犯罪手段和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原判鉴于本案系工作琐事引发，蓝锦忠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蓝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和改判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锦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蓝锦忠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刘某的胸腹部及头颈部多刀致刘某死亡，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和蓝锦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蓝锦忠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蓝锦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蓝锦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林葵生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