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1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案外人）：林某1，男，200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案外人）：林某2，女，200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列两位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余某，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系上列两位再审申请人的母亲。 上列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琴，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叶国松，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林某1、林某2因与被申请人叶国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民终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某1、林某2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某1、林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错误。1.（2013）樟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明确载明“坐落于晋安区××镇××＃楼××单元××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林家汞），因房产证未颁发，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在办理产权时由林家汞负责将产权登记在婚生子林某1、婚生女林某2名下”，可见林某1、林某2父母已将案涉房屋赠与林某1、林某2。2.父母对案涉房产的处置与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等条款构成离婚调解书的整体，关于房屋归子女所有的内容依附于双方婚姻关系的解除，带有身份关系性质，不同于一般性的单纯财产赠与，如果视为合同法上的赠与，因未办理变更登记而否定夫妻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则离婚调解书的整体性将被破坏。（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本案中，父母经离婚调解明确将案涉房屋赠与未成年人，且林某1、林某2与母亲余某至今仍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因林某1、林某2是未成年人接受赠与，案涉房屋应属林某1、林某2个人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即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因此，（2013）樟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调解书》属变更原有物权关系的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物权已经发生变更，属林某1、林某2所有。（四）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当事人林家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林某1、林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同时林某1、林某2享有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于2013年3月14日产生，叶国松的债权请求权于2013年11月5日产生，故林某1、林某2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应当予以优先保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由案外人林某1、林某2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4日，由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樟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虽然载明“坐落于晋安区××镇××＃楼××单元××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林家汞），因房产证未颁发，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在办理产权时由林家汞负责将产权登记在婚生子林某1、婚生女林某2名下”，但该《民事调解书》系对离婚双方当事人约定事项的确认，其性质为确认性文书，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能够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形成性法律文书。林某1、林某2主张调解书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从调解书的前述内容看，系林某1、林某2对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赠与行为虽然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因案涉房屋系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受领要件，也就是说，未登记前受赠人并未取得赠与物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中的赠与物当指动产，且已交付，而本案涉及不动产，故林某1、林某2以前述第129条为由，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也不能成立。此外，尽管《民事调解书》形成在前，而本案执行依据所涉借贷关系产生在后，因赠与的无偿性、债权性的特点，并不享有优先于申请执行债权的效力，因此，林某1、林某2主张其享有优先权，可排除执行，缺乏法律依据。 对于林家汞未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标的为林某1、林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能否对抗执行，举证责任是由林某1、林某2承担，而林家汞是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林家汞的诉讼地位为被告或第三人，结合林家汞与林某1、林某2具有利害关系的事实，林家汞不反对案外人异议属高度盖然事项，在此情况下，林家汞的诉讼地位仅为第三人。而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中“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内容看，一、二审法院未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也无不妥。 综上所述，林某1、林某2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某1、林某2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晓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