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易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高车乡金山工业区（经营场所：华安县新圩镇黄枣村南坂**）。法定代表人：赵桂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来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三晶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湘经五路（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后面）。法定代表人：樊俊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国泉，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福建仁胜（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游鹏飞，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高车乡金山工业区。原审第三人：卢航锴，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高车乡金山工业区。上诉人福建华易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三晶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晶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国泉、原审第三人游鹏飞、原审第三人卢航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易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华易鑫公司对三晶公司主张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存在巨大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三晶公司未依法提交《产品购销协议》、《过磅单》等原件，且其提供的李滋函的微信记录完整性、客观性、真实性存疑，无法完整体现并证实三晶公司与华易鑫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三晶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等事实。而三晶公司在另案[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9民初79号案]中申请的证人郑国泉、游鹏飞、卢航锴均证实华易鑫公司未收到三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已交付的三笔货物（石墨电极），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且卢航锴证实其未与三晶公司明确对账确认。3.华易鑫公司在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未经该局调查核实，一审判决以该材料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有失客观公正。4.三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华易鑫公司、郑国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诉讼请求建立的基础是华易鑫公司、郑国泉共同与三晶公司做生意，其并未单独起诉华易鑫公司或郑国泉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郑国泉不承担付款责任，则根据三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易鑫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三晶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法，华易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是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理由。2.新证据规定已将微信等电子数据作为合法的证据形式，虽然华易鑫公司抗辩认为三晶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有删减，但微信聊天的相对方是郑国泉、游鹏飞、卢航锴，华易鑫公司并未出示郑国泉、游鹏飞、卢航锴保存的微信聊天信息予以抗辩，且三晶公司提交的记录是经过公证处公证保存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聊天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郑国泉、卢航锴、游鹏飞本身持有聊天记录，但并未出示，故华易鑫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3.管辖权问题已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确认，不应在本案二审中进行审查。4.一审法院已认定郑国泉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三晶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不一致，并非判非所请。综上，华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郑国泉述称，对一审法院以郑国泉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判决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无异议，但郑国泉作为华易鑫公司的采购代表，确认本案买卖行为实际并未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实。游鹏飞、卢航锴未作答辩。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易鑫公司、郑国泉连带支付三晶公司货款2,041,060元、利息损失204,634元，合计2,245,69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华易鑫公司、郑国泉付清货款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华易鑫公司、郑国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国泉系华易鑫公司分管采购的副总经理，游鹏飞系华易鑫公司的验货、收货人员，卢航锴系华易鑫公司的财务。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三晶公司的李滋涵通过微信与郑国泉联系买卖石墨电极事宜，后通过微信向郑国泉发送盖有三晶公司公章且协议上载明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协议》，后郑国泉再将加盖有华易鑫公司公章的上述三份《产品购销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三晶公司的李滋涵。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由三晶公司向华易鑫公司提供φ3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25吨和φ2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7吨。φ250mm、φ3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的单价均为53,000元/吨。协议约定具体金额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2018年4月9日，三晶公司自认发货32.42吨，货值1,718,260元。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批货物于2018年4月10日过磅的称重计量单。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的《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由三晶公司向华易鑫公司提供φ3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30吨和φ2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2吨。φ250mm、φ3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的单价均为40,000元/吨。协议约定具体金额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2018年5月16日，三晶公司自认发货32.04吨（接头0.21吨未计），货值1,281,600元。当天，李滋涵微信告知郑国泉“电极上午已发出，预计今天…”郑国泉后回复“好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由三晶公司向华易鑫公司提供φ250mm高功率石墨电极6吨。单价为40,000元/吨。协议约定具体金额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2018年5月24日，三晶公司自认发货6.03吨，货值241,200元。李滋涵通过微信于当日15:13向郑国泉发送了6吨货物的销货单并称“郑总，货物下午已发出，请注意查收”。郑国泉于当日15:22回复“驾驶员有联系我了”。上述三份购销协议还约定：“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石黑电极行业标准。接头为31TPI标准。…四、运输方式及到达地点和费用负担:汽车运输费用供方负责。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双方磅差0.2%以内属于正常范围,超出0.2%双方处理。…七、验收标准、方法:需方按述标准验收。如果出现产品掉炉等问题，需方立即通知供方，供方派人到现场查明相关情况。关于责任划分双方协商再定。…九、结算方式及期限：现款现货…。”庭审中，华易鑫公司、郑国泉陈述上述三笔交易并未实际履行，只是在与三晶公司进行商谈。华易鑫公司还陈述郑国泉是代表华易鑫公司与三晶公司就上述协议进行商谈。2018年5月18日，华易鑫公司通过吴桂木的银行账户向三晶公司潘泳均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00元。三晶公司表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案涉三笔交易的款项；华易鑫公司表示系支付其他业务的钱，与本案无关。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滋涵与郑国泉的微信聊天记录：1.李滋涵于2018年5月15日08:11称“郑总您好。昨天已经跟生产部门沟通好，计划今天晚上安排加班。货物明天上午可以发出,最快明天晚可以到。请您确认下250电极这次需要发吗?关于上批货物氧化较快如何赔偿也请您先提出方案来，我和公司其他几位主管商量一下再回复您。还有请您今天把上批货物的货款安排一下为感”。郑国泉于当日09:21回复“250配2吨过来”。李滋涵于当日09:33回复“好”。郑国泉于当日16:12称“李总我忘记了告我你（李总我忘记告诉你了），价格别人4200,350.250一个价”。李滋涵于当日16:34回复“郑总，这批货就按照40000万元不含税每吨的统一价吧”。郑国泉当即回复“收到”；2.李滋涵于2018年5月24日10:49称“郑总您好，我马上登机了，您等会决定好了请微信给我留言。我已安排好下午给您发货，小车，可装6吨货”。郑国泉于当日11:38回复“整小车都发小电极，六吨”。李滋涵于当日15:13向郑国泉发送了6吨货物的销货单并称“郑总，货物下午已发出，请注意查收”。郑国泉于当日15:22回复“驾驶员有联系我了”；3.除上述聊天内容外，李滋涵与郑国泉就对账问题、开具发票问题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但未达成一致处理结果。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滋涵与卢航锴的微信聊天记录：1.李滋涵于2018年7月17日09:50称“卢会计你好。我司财务昨日已将发票领回,且整理了一下两家单位之间的往来账。我方账目显示截至2018年7月16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约205万，我司尚欠贵司发票380万。所以请贵方财务先核对下以上账目金额是否准确?我好让财务开发票。”且应卢航锴的要求后向其发送了相应的对账明细单。卢航锴于2018年7月20日16:14回复称“2018年1月21号退断裂350电极0.31吨、2018年2月8号扣木头重量0.05吨、2018年4月19号麻烦重新确认下”；2.后李滋涵核实后于2018年7月23日13:10重新向卢航锴发送了相关图片，卢航锴回复“4月19号的重量有差异”。李滋涵于当天13:26向卢航锴发送了两张称重计量单并称“这是4月19日贵厂的收货单，请您核对一下。之前是我方财务笔误，现已更正过来。另2018年1月21日和2月8日的重量也已经根据贵方收货情况进行了调整。请您核实后尽快给我反馈为感”。卢航锴于当天13:35回复“好”。2018年10月30日，华易鑫公司向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报案，其报案称：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三晶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诱使其陆续与华易鑫公司签订了五份合同购买了268.307吨石墨电极，总交易金额达1405.4737万元。但三晶公司提供的石墨电极存在质量问题，故认为三晶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或合同诈骗罪向公安局报案。华易鑫公司向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包含案涉三份买卖合同。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华易鑫公司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六份购销协议（含上述三份购销协议），载明六次交易货物量约268.307吨、总货值约为14,054,737元。除案涉三份购销协议所涉交易外，其他交易货款已结清。还查明，华易鑫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共计向三晶公司银行转账1,200,000元。三晶公司称该笔款项系案涉三份购销协议所涉款项；华易鑫公司称系支付其他业务的钱，不是案涉三份购销协议所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三份购销协议（指协议上载明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协议》）是否已成立且生效、三晶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案涉三份购销协议、三晶公司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三晶公司与华易鑫公司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商议购买石墨电极的数量、价格、发货时间、发送案涉协议等相关事宜，虽然华易鑫公司主张案涉三份购销协议所涉交易尚未实际发生，三晶公司未发货，案涉三笔交易未实际履行。但根据华易鑫公司向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中包含案涉三份购销协议且华易鑫公司报案称其自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共计向三晶公司购买了268.307吨石墨电极、总交易金额达1405.4737万元，结合李滋涵与郑国泉、卢航锴之间的聊天记录上来看，与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所述高度吻合，可以确定三晶公司已履行完案涉三笔交易且华易鑫公司已收到所涉石墨电极，故三晶公司与华易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三晶公司在履行完交货义务后，华易鑫公司却未如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华易鑫公司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郑国泉与三晶公司关于案涉三笔交易的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行为后果由其公司华易鑫公司承担，郑国泉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根据案涉三份购销协议的约定和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统计表及华易鑫公司向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一审法院确定案涉三份协议所涉货款3,241,060元（1,718,260元+1,281,600元+241,200元），因三晶公司自认华易鑫公司已支付1,200,000元货款，故华易鑫公司尚欠货款2,041,060元。关于三晶公司诉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2019年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三晶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案涉协议上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现款现货，故利息计算如下：⑴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的《产品购销协议》，以该批货物过磅日期2018年4月10日确认为收货日期（付款日期），从付款日期的第二天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华易鑫公司付款1,200,000元）止，计37天，该段期间利息计算为10,596元（1,718,260元×6%×37天÷360天）；⑵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的《产品购销协议》，从在案证据上来看无法确定该批货物的收货时间，结合本批货物的发货日期（2018年5月16日），对三晶公司要求自2018年5月19日起开始计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此时拖欠的货款为1,799,860元（1,718,260元-1,200,000元+1,281,600元），至2018年5月24日止，计5天，该段期间利息计算为1500元（1,799,860元×6%×5天÷360天）；⑶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协议》，以2018年5月24日确定为收货时间（付款时间），此时拖欠的货款为2,041,060元（1,799,860元+241,200元），故自付款时间的第二天2018年5月25日起自2019年12月3日止，计557天，该段期间利息计算为189,478元（2,041,060元×6%×557天÷360天）。上述利息合计为201,574元（10,596元+1500元+189,478元）；后期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货款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福建华易鑫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郴州市三晶科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41,060元及利息201,574元（后期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货款止）；二、驳回原告郴州市三晶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5.55元，减半收取12,382.78元（原告已预交12,382.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82.78元，由被告福建华易鑫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华易鑫公司、郑国泉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即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湘1003民初16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郑国泉、华易鑫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易鑫公司、郑国泉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湘10民辖终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指协议上载明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协议》）是否已成立且生效、三晶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二、华易鑫公司是否应当向三晶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如应支付，货款和利息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1.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已于2019年12月27日进行了公证，具有证明效力。从李滋涵与郑国泉、卢航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对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所涉货物，三晶公司已经给华易鑫公司发货，华易鑫公司已经收货。之后，三晶公司与华易鑫公司已经对双方的往来账进行对账（含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的货款）。2.对比三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三份《产品购销协议》与华易鑫公司在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报案用的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二者在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等内容方面完全相同。3.华易鑫公司在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报案称华易鑫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共计向三晶公司购买了268.307吨石墨电极、总交易金额达1405.4737万元，并提供了五份《产品购销协议》（含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作为证据。故，可以确定三晶公司已履行案涉三笔石墨电极交易且华易鑫公司已收到所涉石墨电极，三晶公司与华易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且生效。三晶公司在履行完交货义务后，华易鑫公司却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华易鑫公司的行为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的约定和三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统计表以及华易鑫公司向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案涉三份《产品购销协议》所涉货款应为3,241,060元（1,718,260元+1,281,600元+241,200元），因三晶公司自认华易鑫公司已支付货款1,200,000元，故华易鑫公司尚欠货款2,041,0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该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2019年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华易鑫公司拖欠三晶公司的货款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201,574元（后期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货款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一审法院、本院已经审查处理，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5.55元，由上诉人福建华易鑫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