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国，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细萍，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君，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戴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琴，江西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西赣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平梅，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因与被上诉人熊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及戴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琴，被上诉人熊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明、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驳回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承认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其中最重要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的表面记载为准，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致使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失客观性、科学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上诉人因生活资金需要，经他人介绍，于2017年12月19日至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富投资”）商治借款事宜。资富投资对上诉人隐瞒其不具备放贷资质的重要事实，上诉人基于合理信赖，选择向资富投资借款。资富投资要求上诉人在借款前须办妥房屋抵押手续。12月20日，上诉人在资富投资的工作人员熊邓杰的陪同下，前往南昌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在南昌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等候时，被上诉人走过来，手持印有“资富投资”字样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声称要与上诉人签署，上诉人诧异为何要与被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而不是与资富投资签署，在旁的熊邓杰解释都是一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受资富投资授权，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签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上诉人按12月19日资富投资提出的贷款到位前先行支付押金（实质为变相的高额利）的要求，向熊邓杰转账2100元。当天，上诉人收到了资富贵投资法定代表人涂海红转来的15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11日，上诉人收到了涂海红弟弟涂海洋转来的10万元人民币借款。上诉人按资富投资支付手续费、过桥费等费用（实质为变相的高额利息）的要求，向涂海红转账4.14万元。自2018年2月起，上诉人按本金25万元（因存在砍头息现象，真实的借本金为20.65万元）每月向资富投资支付利息，累计支付利息15000元。上诉人停止向资富投资支付利息后，资富投资多次向上诉人催讨。从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综合事实看，上诉人在信赖被上诉人受资富投资授权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资富投资，而不是与上诉人发生民间借贷关系。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署了《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但被上诉未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票据交付、让渡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等方式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借贷事实和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未形成证据链闭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不动产登记证明》的表面记载为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到的第一笔15万元借款时间为12月20日，汇款人为涂海红；上诉人收到的第二笔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汇款人为涂海洋。所谓的出借人和出借户的所有人并非同一人，不符合通常的借贷做法。虽然一审判决书中提及上诉人提交了涂海红、涂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试图证明系被上诉人委托两人对案涉借款进行支付。若被上诉人委托两人对案涉借款进行支付，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看，必然有被上诉人取款事前委托二人支付或者事后偿还二人。直至开庭，被上诉人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取款记录，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若该借款的真实权利人为被上诉人，为何利息和费用的收取主体、催收主体均为资富投资，而非被上诉人的逻辑上的合理性。考虑到涂海红、涂海洋与本案的利益和事实牵连，其出具的所谓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的重要证据材料未进行充分的质证和审查，且采信已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偏听偏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没有严格审查前述证据材料之间、前述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日常生活逻辑存在的诸多矛盾及出入之处。例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被上诉人为何借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署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为何封面页和每张内容页均载有“资富投资”的字样?为何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两笔借款的出借账户的所有人均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取利息和向上诉人催讨，被上诉人为何一点都不关心其资金安全?对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需要指出的是，庭审当天，被上诉人提交了涂海红、涂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材料早已过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解释延迟举证的合理理由。一审法院居然予以接受，并将之作为审理案件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上诉人当庭提出，对该材料不予质证，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予以说明。四、该借款的真实出资人为资富投资，资富投资假被上诉人之手放，以避法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应当认定无效。”再次明确了像资富投资此类未取得放贷资质的机构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否则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和无效合同。资富投资因深知监管的严肃性，为逃避法律责任，故假上诉人之手，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在上诉人停止支付利息后，假上诉人之手起诉上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真实出资人，不是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维护法律尊严和自身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熊平梅辩称，一审所涉的借款双方是熊平梅、戴小国、龚细萍、戴君。1、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甲方系熊平梅、乙方是戴小国、龚细萍、戴君。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在场，上诉人多次签字确认其系向熊平梅借款。2、熊平梅与涂海红、涂海洋系亲属关系，熊平梅系涂海红、涂海洋的阿姨。被上诉人委托涂海洋、涂海红代其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涂海洋、涂海红也认可该行为。3、被上诉人系通过外甥女涂海红认识上诉人，上诉人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愿意借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涂海红收取上诉人支付的利息。2018年1月11日借款后，被上诉人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3月12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11日、7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了借款利息。4、上诉人未按约定还款，被上诉人要求涂海红帮忙催收借款。2019年12月5日，上诉人戴君出具了《承诺书》，再次确认本案所涉借款额债权人为熊平梅，借款本金为25万元。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证据均系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中同意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现在上诉人提出上诉仅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熊平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归还熊平梅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滞纳金12万元（滞纳金以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7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实际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支付熊平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判令熊平梅对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提供的担保物（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房屋，房产证号：南房权证莲塘镇字第××号）在借款本息、滞纳金、以及熊平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因需资金周转，向熊平梅借款，熊平梅作为甲方（债权人、抵押权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作为乙方（债务人、抵押人），共同签订了《个人抵押价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本合同的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2%……如推迟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按日支付滞纳金千分之三……乙方将其名下的位于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104室的房屋的全部价值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该房屋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莲塘镇字第××号……本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叁拾万元人民币……本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中签名并捺指印。2017年12月20日，熊平梅委托案外人涂海红将150000元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戴君。2018年1月11日，熊平梅委托案外人涂海洋将100000元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戴君。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款账号均为：62×××28。2018年1月10日，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将坐落于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104室的不动产抵押给熊平梅作为借款担保，不动产登记证明：赣（2018）南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934号。2018年1月11日，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向熊平梅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今收到熊平梅出借的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止。借款人指定银行账号：招商昌南支行，户名：戴君，账号：62×××28”。2020年7月15日，熊平梅因本案纠纷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熊平梅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本金250000元是否足额发放。关于争议焦点1。庭审中，戴君辩称，案涉借款合同是其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签，借款的放款人是涂海红和涂海洋，故称熊平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均清晰明确地体现了，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熊平梅，债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亦清晰载明权利人为熊平梅，义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且案外人涂海红、涂海洋也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系熊平梅委托此二人对案涉借款进行支付。庭审中，戴君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由此可见，熊平梅是涉案借款的所有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故对戴君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庭审中，戴君辩称，其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向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熊邓杰转账支付了2100元，并于收到第二笔借款的当天，将41400元转回给了案外人涂海红，并称该41400元为借款押金、过桥费、借款手续费等费用。被告戴君为支持其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及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熊平梅，戴君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此外，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在收到第二笔借款的当天，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中明确载明，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已收到熊平梅给付的250000元借款，且该借款总额与实际转账至指定的收款账号内的金额相符（2017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150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0元），故本院对戴君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向熊平梅借款2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戴君虽称该案系套路贷，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应于2018年7月10日归还上述借款，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案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庭审中熊平梅将该计算标准变更为月利率2%，变更后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熊平梅要求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滞纳金的诉讼请予以支持。熊平梅为实现债权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依据《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向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主张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合法有效，对熊平梅就担保物［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104室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赣（2018）南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934号）］在本案借款本息、滞纳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熊平梅归还借款250000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限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熊平梅给付律师费10000元；三、熊平梅对坐落于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104室的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赣（2018）南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934号］，在本案借款本息、滞纳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补充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资富投资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资富投资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涂海红为其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放贷，未取得放贷资质和放贷资格； 证据二：向熊邓杰转账2100元的转账截图，证明向资富投资（熊邓杰为其员工）支付变相的高额利息； 证据三：涂海红江西银行转账15万元的网上银行回单，证明收到资富投资的第一笔借款； 证据四：涂海洋招商银行转账10万元的交易明细表，证明收到资富投资（涂海洋为涂海红之弟）的第二笔借款； 证据五：招商银行转账给涂海红支付费用的转账凭证，证明向资富投资支付变相的高额利息，收取费用的主体为资富投资； 证据六：从招商银行和江西银行转账给涂海红的支付利息的转账凭证，证明收取利息的主体为资富投资； 证据七：催收记录，证明资富投资向上诉人催收债务； 证据八：资富投资抵押相关手续及协议、借款借据、房屋声明和说明、保证金收条、贷款清单，证明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名义为熊平梅实际为资富投资公司； 证据九：戴君的通话详单，证明上诉人与熊平梅从没有过一次电话，借款后也从未催款，不符合正常借款习惯； 证据十：上诉人与资富投资工熊邓杰的聊天记录、与资富投资法人涂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资富投资催收借款，实际借款人就是资富投资； 证据十一：介绍人王坚与上诉人聊天记录，证明王坚称涂海红是资富投资的专业放贷人。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七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证据八中保证金收条因为该证据形成于戴君与资富投资之间，被上诉人不是该保证金收条的出具方，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收条项下的所谓保证金；对贷款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清单甲方债务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乙方债权人熊平梅及其他内容均清晰明确的显示本案涉的25万元债权人是熊平梅，抵押权人也是熊平梅，该清单下有一个盖章是中介，借贷双方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证据九已经过了举证期，因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正如答辩状中所说，因为熊平梅与案外人涂海红是亲戚关系，上诉人逾期还款后被上诉人要求涂海红帮忙催收借款；证据十上诉人与资富投资员工熊邓杰的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与资富投资法人涂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不是形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形式上看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是否经过修改无法确认，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一三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不清楚王坚具体身份，该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贷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八至十一是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合法性有异议，不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明细清单2020年11月19日打印两份、2020年8月25日打印一张（六份）、承诺书两份，证明本案所涉25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熊平梅，债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熊平梅支付借款后，按照月利率1．2%即月息3000元的标准收取了借款利息。 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此外，本院还依职权传唤涂海红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涂海红受熊平梅委托向戴君转款150000元，熊平梅次日向涂海红账户转入150000元。2018年1月11日，涂海洋受熊平梅委托向戴君转款100000元，戴君向涂海红转款41400元，熊平梅次日向涂海洋账户转入100000元。此后，2018年2月11日至6月11日期间，戴君每月向涂海红转款3000元用于归还利息；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涂海红每月向熊平梅转款3000元，包括最后一个月代为垫付的3000元。 同时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印有“资富投资”字样，该公司全称为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贷款资料清单》中记载的债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债权人为熊平梅，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平台机构”在上面盖章。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显示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涂海红持股比例100%。熊邓杰系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2月20日，戴君向其转款2100元。2019年12月5日，戴君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3月10日前还清25万元借款，如有失信，同意将抵押房产让熊平梅处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熊平梅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案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清晰明确地体现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熊平梅，债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承诺书》亦清晰载明权利人为熊平梅，义务人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其次，根据双方提供的资金流转证据显示，在涂海红、涂海洋向戴君转款的次日，熊平梅就向涂海红、涂海洋银行账户转入同样金额的款项，即资金来源于熊平梅。且戴君每月偿还的款项也是通过涂海红还给了熊平梅，即利息的实际收取人也为熊平梅。最后，虽然涂海红存在以资富投资名义向戴君催讨行为，但结合涂海红与熊平梅、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为涂海红系受熊平梅的委托向戴君催讨，并不足证明资富投资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熊平梅系涉案借款的所有人和主体资格适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本金金额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是通过涂海红介绍，借贷资金的流转及利息的收取也是通过涂海红，涂海红甚至在戴君未还款的情况下以其独资公司名义向其催讨借款，并还垫付了部分利息，可见涂海红及其公司虽然不是出借方，但实际参与了整个借贷活动，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次，经查明，戴君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向资富投资员工熊邓杰转账支付了2100元，并于收到第二笔借款的当天，将41400元转回给了涂海红，上述款项均发生借款期间，又无证据证明系涂海红、熊邓杰与戴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鉴于前述涂海红、熊邓杰、南昌资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涉案借贷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且熊平梅借款地提供及利息的收取都是通过涂海红，本院认为戴君转回给徐海红、熊邓杰的435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戴君收取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06500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不符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206500元，对于已经偿还的18000元利息（包括涂海红代为垫付的3000元），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虽然超过了合同约定利率，但双方都认为是归还的利息，视为双方对于利率约定的变更，且没有超过法定最高利率的界限，故依然视为利息扣除。此外，上诉人还应以本金20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述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熊平梅归还借款本金206500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20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熊平梅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提供的坐落于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南莲路598号散户104室的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赣（2018）南昌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934号］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被上诉人熊平梅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共同承担2905元，由被上诉人熊平梅负担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戴小国、龚细萍、戴君共同承担5810元，由被上诉人熊平梅负担1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