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383号A2楼4层B部位。法定代表人：FUJISHIMAKOSUKE（藤嶋広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新纪，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真宇，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辰赓，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诗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新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悠诗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汪斌、被上诉人陶新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辰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悠诗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改判悠诗诗公司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2,786.21元、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高温费差额232.1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926.08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合同第11条第4款明确约定悠诗诗公司可因陶新纪由于其技能、身体或者其他因素不能达到生产、服务、工作业务质量、产量等要求指标和成果，不能胜任工作而需要调动陶新纪工作时，调整其工作岗位、级别、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因而，悠诗诗公司有权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就陶新纪不胜任原有工作岗位且涉嫌重大违纪行为等情形，对其进行调岗降薪。该行为系合法行使企业的用人自主权，在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陶新纪作为劳动者应当配合和服从。且，调薪后，仅变更了陶新纪的岗位津贴等津贴类报酬，其基本薪酬没有变更。奖金作为正常劳动以外的奖励，系根据劳动者的实际表现予以发放，并非每月固定不变的数额。陶新纪以2019年5月份的奖金对比2019年6月至8月的奖金、并以此要求补足所谓薪酬差额，没有任何法律、合同依据。（二）陶新纪的工作岗位主要在室内办公室，办公室安装有空调等降温设施，不符合高温津贴的法定发放条件。至于工资单上高温费一栏，是悠诗诗公司为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而额外发放的津贴、补贴性质的款项，属于人文关怀，非依法应当发放。陶新纪担当的客户只有一家，其称经常在外跑客户，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三）悠诗诗公司解除陶新纪劳动合同有理有据，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1.陶新纪自2013年起担任悠诗诗公司家庭销售部负责人，对于部门应收账款的催讨负有直接责任。陶新纪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自认管理层将催收应收账款的邮件发送给陶新纪，陶新纪再转发手下的具体担当。日资企业颇为讲究等级制度，管理部门只会与每个部门负责人进行对接。如果陶新纪不是负责人，管理层完全可以自行发给所有销售担当。这也间接证明了陶新纪的职位为部门负责人。2.陶新纪在担任属于公司主要部门的销售部门负责人期间，未能恪尽职守、勤勉尽责，对部门下属疏于监督管理、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主要包括:（1）与客户之间的重要文件丢失（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货单、订单等法律文件），且因合同缺失导致高达200多万的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2）陶新纪作为部门负责人，对于公司再三邮件要求、业务指令均不予主动过问，对于公司管理部门发出的客户对账单，也只是转发给下属，既没有对下属的严格督促、也没有采取切实措施提出任何实质性的改进方案，从不关心是否能够追回货款，已经严重失职。（3）陶新纪所在部门长期使用变造的公章对外签署文件，未经公司领导同意，擅自承诺客户巨额折扣、承诺给予客户高额市场推广费等，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4）2018年11月，陶新纪不顾客户将预付货款打入公司账户的要求，擅自要求客户将预付货款7万元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且事后在长达一个月时间内向公司隐瞒该项事实，拒不报告公司，直至公司发现异常后向其询问调查才被发现。鉴于陶新纪在公司长期工作，公司对其进行了财务审计、往来合同的追查等必要措施，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业务活动的推进。陶新纪的行为不但违反了企业的规章制度，而且还涉嫌挪用公司钱款、甚至已经触犯了刑事法律，情节严重，也造成了恶劣影响。（5）陶新纪在与客户往来微信中还要求客户变造数据、欺骗公司，虽然被客户严词拒绝，但影响极其恶劣。（6）陶新纪当庭提交的部分证据系从企业用友软件直接复制、导出，该行为已经违反了陶新纪自愿承诺并签署的保密条款，已经严重侵犯了悠诗诗公司的商业秘密，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悠诗诗公司保留进一步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一审中，悠诗诗公司数次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陶新纪在私自收取客户巨额货款前后的银行流水，以查明陶新纪是否将私自收取的货款挪作他用，甚至用于违法目的，但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没有进一步查明陶新纪的涉嫌违法违纪情节。3.悠诗诗公司员工手册第110.25条明确规定“对下属工作监督管理不力，给公司造成3000元以上的重大损失的”属于“处以辞退”处罚的事由。陶新纪给悠诗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远远超过3,000元，且，陶新纪的种种行为也已经严重违反诚实信用、职业道德。悠诗诗公司给予陶新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罚，合法有据。且，2019年1月的感谢信中所涉及的奖金非年终奖，属于特殊奖励，不应计入年收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陶新纪辩称：1.悠诗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经营存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也无法证明陶新纪存在工作能力、工作表现无法胜任岗位的情况，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第11条第4款约定的陶新纪应当接受调岗的情形。悠诗诗公司该单方调整陶新纪工作岗位并降低工资标准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当向陶新纪支付工资差额。2.陶新纪作为销售人员，时常需要出外勤。悠诗诗公司称陶新纪的工作岗位主要在室内，办公室已安装空调，降低了工作场所温度，与事实不符。悠诗诗公司向陶新纪发放的高温费属于法定的高温津贴，悠诗诗公司主张此为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而额外发放的津贴，缺乏事实依据。3.悠诗诗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所写明的三项解除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陶新纪只是因为工作年限比较长，而被名义上任命为家庭销售部的副经理，悠诗诗公司从未向陶新纪明确其工作范围包含应收账款的追讨。陶新纪对于管理部发送的应收对账邮件均予以及时回复，并同时抄送给家庭销售部的各担当，要求各担当确认、回复管理部。核对及催收应收账款工作，本就是各客户负责担当的职责，并非陶新纪的岗位职责。管理保存合同、发货单、订单等文件原件，也并非陶新纪的岗位职责。按照悠诗诗公司业务流程，所有合同及发货单等文件原件，在客户签订后，都由悠诗诗公司管理部统一保存管理。与客户之间重要资料的缺失，并非因陶新纪工作失职所致。悠诗诗公司称陶新纪使用变造公章缺乏事实依据，陶新纪未曾掌握对外签订合同的盖章权，也从未擅自承诺给予客户高额折扣。悠诗诗公司解除陶新纪劳动合同所依据的理由没有相关的事实及证据佐证，悠诗诗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其余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也未包含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中。悠诗诗公司解除陶新纪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支付赔偿金。悠诗诗公司于2019年1月发放的15,585.63元的年度奖金属于劳动报酬，应当计入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性收入。故不同意悠诗诗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悠诗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悠诗诗公司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786.21元、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高温费差额232.1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92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新纪于2003年11月3日进入悠诗诗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22年12月28日。陶新纪每月基本工资3,871元、职务津贴2,600元、通信补贴400元、伙食补贴300元、交通补贴400元及不固定奖金。陶新纪2018年度、2019年度每年享有15天的年休假。陶新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总收入为174,997.23元，另有2018年度的年终奖15,585.63元。2019年5月31日，悠诗诗公司以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综合考虑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岗位胜任等情况，自2019年6月1日起对陶新纪进行调岗降薪，将陶新纪的岗位调整为家庭营业部课长，职务津贴每月减少1,100元，通信补贴每月减少100元。2019年8月9日，悠诗诗公司向陶新纪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在陶新纪担任悠诗诗公司家庭销售部经理，以及实际负责该部门业务的六年期间，陶新纪并未能够恪尽职守，正确履行业务负责人应尽的职责，主要有以下情形：1、与客户之间重要资料缺失，导致悠诗诗公司与多达十数家客户之间、高达超过200余万元人民币的应收货款无法收回。在与这些客户的业务往来中，包括合同、订单、发货单、签收单等重要材料缺失，同时也未及时做好与客户之间未收货款的确认工作；2、在陶新纪担任家庭销售部负责人期间，在未向公司领导汇报并取得事先同意的情况下，陶新纪负责的部门长期使用变造的公司公章，擅自承诺并给予客户高额折扣，给悠诗诗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此陶新纪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3、自2017年8月以来，公司管理部门数次发出业务应收对账邮件，要求与客户对账且催讨应收账款，陶新纪就上述相关情况未及时作出书面回复。陶新纪的玩忽职守行为已经给悠诗诗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陶新纪的拒不服从业务命令的恶劣态度已经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悠诗诗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23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给予陶新纪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悠诗诗公司于2019年8月9日起依法正式解除与陶新纪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陶新纪最后工作至2019年8月9日，工资结算至该日。2019年8月26日，陶新纪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悠诗诗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790.85元、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高温费差额236.7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21.63天的折算工资差额17,133.2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1,082.56元。仲裁庭审中，悠诗诗公司称工资单中之所以会体现高温费，系因给予工作人员正常出勤的奖励，具有福利性质，而非按照国家规定给予的高温费。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悠诗诗公司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的工资差额2,786.21元、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的高温费差额232.1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差额10,470.5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0,926.08元。悠诗诗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悠诗诗公司员工手册第123条载明“员工有以下严重违纪行为之一的，处以辞退：……挪用或侵占公司财物，累计价值满200元的……在工作中有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欺诈行为（如虚假报销等），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累计价值满300元的……因严重越权或严重失职行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累计价值满3,000元，或造成公司重大名誉损失的……未能遵守公司保密制度及有关规定，或未能妥善保管公司及客户的资料，或未经公司许可，擅自将工作资料带出公司，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电脑、外部记忆存储体等，或在公共场所谈论涉及公司或客户机密的……对下属工作监督管理不力，给公司造成3,000元以上的重大损失的……”。一审庭审中，悠诗诗公司提供：1.与A有限公司、B有限公司签订的促销服务协议复印件，右下角盖有悠诗诗公司的印章，悠诗诗公司称该印章系陶新纪管理的部门的员工使用悠诗诗公司之前用于收发件的印章变造而成。2.陶新纪向其部门同事发送的邮件，其中载明：“麻烦就管理部提出应收账款事宜下周二前以附件表格形式予以回款计划回复，以便财务在19年应收款中考核，红色部分标注予以对应回复意见！”“以下是家庭及EC截止到2018年12月底应收余额按客户的明细，在12月底的时候各担当也已经签字确认，这些余额全部计入2019年的回款考核指标内，请提供回款计划，在下周三前以EXCEL的形式给到我。另有红色内容再次提醒，金额相当大，这些客户都已经不合作了，这些余款如何处理？如果是无法收回的，请与这些客户沟通，且出具对方的书面情况说明。”“就财务反馈事宜予以回复，账务不清望及时与公司财务沟通，核实处理。”“麻烦1-5月货款予以核销，不清楚地方予以财务及时核对尽快落实货款。”悠诗诗公司称上述邮件均系管理部经理施某发送给陶新纪的邮件，陶新纪收到后再转发给营业部的工作人员，但陶新纪并未起到监督作用，怠于履职，给悠诗诗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3.应收账款三栏明细账，证明陶新纪怠于履职，给悠诗诗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4.电子邮件，悠诗诗公司称邮件内容系要求返还合同原件，因陶新纪主管的部门合同原件大量丢失，陶新纪怠于行使监督职责，致使悠诗诗公司部分逾期货款因证据不足，无法诉讼。陶新纪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陶新纪从未见过这些协议，对这些协议上的印章也不知晓。麦德龙公司并非陶新纪的客户，悠诗诗公司无证据证明这些协议上悠诗诗公司的印章系营业部作出的，更无法证明该行为与陶新纪有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陶新纪系营业部工作资历最长的工作人员，挂的是副经理职务，营业部有经理，但只是挂名。营业部日常无人负责，每个客户均有专门负责的销售人员。陶新纪收到邮件后均及时转发，悠诗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陶新纪的工作边界，无法证明陶新纪怠于履职。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悠诗诗公司无证据证明坏账的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邮件均只是抄送陶新纪，陶新纪并非邮件的收件人，陶新纪并非返还合同的义务承担方。合同原件均由每个销售人员各自负责，陶新纪并不知晓该销售人员是否将合同原件交给管理部，这也并非陶新纪的职责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悠诗诗公司以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综合考虑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岗位胜任等情况，对陶新纪进行调岗降薪，但悠诗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故在未征得陶新纪同意的情况下对陶新纪进行调岗降薪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悠诗诗公司应当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因悠诗诗公司对该期间的工资差额金额无异议，故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86.2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悠诗诗公司在仲裁阶段称工资单中的高温费系给予工作人员正常出勤的奖励，具有福利性质，而非按照国家规定给予的高温费，但悠诗诗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悠诗诗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悠诗诗公司对高温费的金额无异议，故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高温费差额232.1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悠诗诗公司以：1.与客户之间重要资料缺失；2.陶新纪所负责的家庭销售部长期使用变造的公司公章，擅自承诺并给予客户高额折扣，陶新纪负有管理责任；3.陶新纪未对悠诗诗公司发出的业务应收对账邮件及时回复这三方面理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悠诗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三方面情况，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陶新纪系家庭销售部负责人，更无证据证明陶新纪应当对此负有管理责任，故悠诗诗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陶新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总收入为174,997.23元，另有2018年度的年终奖15,585.63元，该年终奖亦应当计入陶新纪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中，故陶新纪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881.90元。故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926.0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悠诗诗公司未对部分仲裁裁决提起诉讼，陶新纪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86.21元；二、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高温费差额232.18元；三、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新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926.08元；四、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新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差额10,47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悠诗诗公司表示：其公司系因陶新纪在工作中存在徇私舞弊的行为，而对其进行调岗降薪，但因当时没有确凿证据，故而不敢在员工调岗告知书中很直接地指出这一点。陶新纪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悠诗诗公司对其进行调岗降薪的理由就是员工调岗告知书中所载明的“本公司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综合考虑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岗位胜任等情况”而作出岗位调整，悠诗诗公司在出具该告知书前，并未进行调查，不可能知道其是否违反法律法规。二审庭审中，悠诗诗公司还表示：根据陶新纪的实际劳动情况，陶新纪偶尔会有室外工作，但并非一直在外奔波。陶新纪则认为：其主要从事销售担当工作，不能以具体的客户数来衡量室外工作时间；依据其一审中提交的考勤记录，其几乎隔天就有出外勤的情况，室外露天工作时间比例至少70～80%。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悠诗诗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因陶新纪存在营私舞弊行为而对其进行调岗降薪之理由，与悠诗诗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员工调岗告知书中载明的鉴于公司“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综合考虑员工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岗位胜任等情况”而对陶新纪进行调岗降薪之内容明显相悖，本院对此实难采纳。在悠诗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员工调岗告知书中所载的经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之情形确实存在的情况下，悠诗诗公司对陶新纪所作出的调岗降薪决定，确无依据，应支付陶新纪系争工资差额。故对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2,786.2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高温费，双方虽对陶新纪所从事岗位的室外露天工作时间比例存在争议，但悠诗诗公司并不否认陶新纪的岗位涉及室外工作内容，事实上也向陶新纪支付过高温费。在此情况下，对于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高温费差额232.1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实难支持。就系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悠诗诗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详细列明了所主张的陶新纪不当行为的具体情形，但相关主张未得陶新纪认可，悠诗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指称的陶新纪的违纪行为成立。悠诗诗公司在诉讼中虽又提出其它解除理由，但相关理由未涵盖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明的解除理由中，也未得陶新纪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故而，一审法院认定悠诗诗公司构成违法解除，需承担赔偿金支付责任，于法有据。对于悠诗诗公司有关计算赔偿金的年收入中不应计入2019年1月感谢信所涉及的奖金之异议，因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奖金不属于陶新纪的工资性收入，悠诗诗公司该异议不能成立。故对悠诗诗公司要求不支付陶新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0,926.0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悠诗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悠诗诗上岛咖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