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MA5U51YU5P。法定代表人：谢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男，1969年0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中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宏，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建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开发区惠安县涂寨镇文笔街镇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70664639D。法定代表人：曾清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国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泽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李广、原审被告福建省建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坤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泽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贾治勇、被上诉人陈伟、李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宏、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泽光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面积错误。案涉1号厂房的送审面积是31860平方米，验收面积为32298.53平方米，办理产权证实测面积为32046.47平方米，在上述面积不一致时，应以办理产权证实测面积为准，一审判决以验收面积计算工程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单价错误。案涉合同约定的是1号厂房和2号厂房的综合单价，并非1号厂房的单价，而且1号厂房结构等比2号厂房简单，不应采用综合单价计算，而应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三、一审判决认定支付方式错误。一审已经查明，陈伟、李广共收到国泽光电公司借支工程款400万元，结合借款约定了利息以及陈伟、李广实际完工日期是2017年12月的事实，陈伟、李广应承担利息为147万元，由此可见，国泽光电公司已经在第一支付节点完成了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未认定国泽光电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500万元的事实，加速国泽光电公司的付款时间等错误。四、一审判决未采信国泽光电公司关于发票未开具“先履行抗辩权”，认定付款时间节点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酌定利息错误。六、一审未判决总包单位建坤建设公司承担责任，而直接判决发包单位国泽光电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且陈伟、李广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陈伟、李广辩称，一、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应根据实际工程量确定。二、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可以单独按照《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建筑投影面积单价计算。三、一审判决因400万元涉及案外人利益未将该款项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四、国泽光电公司不能以陈伟、李广未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为由不支付工程款。五、一审判决参照《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确定支付工程款利息正确。六、陈伟、李广享有优先受偿权。建坤建设公司未作陈述。陈伟、李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泽光电公司向陈伟、李广支付垫江县工业园区内1号厂房建设工程价款16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5.73万元，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87.27万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6月11日三个时间段合计为479.53万元)；2.判决国泽光电公司向陈伟、李广支付垫江县工业园区内2号厂房建设工程价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2万元，白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7.93万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6月11日三个时间段合计为56.2万元)；3.判决国泽光电公司向陈伟、李广支付垫江县工业园区内3号办公楼土石方工程价款43.6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3.6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9年6月11日为7.82万元）;4.陈伟、李广对1号厂房和2号厂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国泽光电公司负担,以上暂计2387.2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1号、2号厂房工程发包给陈伟、李广。2017年7月15日，案涉1号厂房完工。2017年10月18日，为办理相关施工、竣工手续，陈伟、李广以建坤建设公司（乙方）名义与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补签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的《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按图中计算1号楼面积为31860平方米，2号楼10932平方米，共计约为42792平方米；工程包含基础桩、承台及地梁、室内耐磨地坪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90日，自收到甲方书面入场通知指定的日期开始起算。超期按3000元每天处罚；工程按建筑投影面积595元/平方米计算，合计约为：2546万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据实结算）；质保金5%，从厂房竣工移交时间算起，一年时间满，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1号厂房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500万元（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1号厂房工程验收合格2个月内付工程款1000万元（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所有的余款半年内结清；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的价款每月3%利息计算……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施工补充合同》，约定：1号厂房全部由乙方施工完成，2号厂房乙方只完成桩基础至地梁部分，基础以上部分的施工不包含在乙方施工范围，工程款支付方式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得以2号厂房的进度来约束乙方的工程款支付；1号厂房按主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2号厂房乙方已施工完成的部分按原清单价格为依据……陈伟、李广在以上两份合同中承包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以上两份合同中发包人处签章确认，建坤建设公司在以上两份合同中承包人处签章确认。2018年2月1日，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1号厂房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建筑面积为32298.53平方米。2019年1月17日，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国泽光电公司。因对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经陈伟、李广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垫江县工业园区内国泽光电公司2号厂房的工程量及价款、3号办公楼土石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陈伟、李广撤回鉴定申请，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作出重庆华西价函字[2020]第11号《工程司法鉴定的退件函》，将案涉鉴定退回。陈伟、李广在诉讼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扣除举证证明的已付款400万元款项），于2018年3月2日之前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于2018年7月2日之前支付421731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同时自愿放弃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陈伟、李广作为借款人，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案外人顾念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顾念将借款300万元支付至王胜川（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银行账户，陈伟、李广向外支付该300万元时，须经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胜川同意。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8日，陈伟、李广收到王胜川支付的2994900元，用于支付人工、材料及借款利息。2017年4月8日，陈伟、李广作为借款人，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案外人顾念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顾念将借款100万元支付至王胜川（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银行账户，陈伟、李广向外支付该100万元时，须经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胜川同意。同日，陈伟、李广收到了该100万元。还查明，2018年6月15日，建坤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国泽光电公司支付1号厂房工程款20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渝0231民初2599号民事裁定书，国泽光电公司抗辩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是陈伟、李广，建坤建设公司举示的《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落款时间不是2016年9月27日，应是2017年10月18日，把落款时间写成2016年9月27日的原因是实际施工人陈伟、李广以自然人身份与原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办理施工、竣工手续，陈伟、李广不得已才联系建坤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此，建坤建设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案涉工程款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建坤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与国泽光电公司的抗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遂驳回建坤建设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国泽光电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1号、2号厂房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陈伟、李广，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重庆国泽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施工补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陈伟、李广已组织人员完成了约定的施工任务，且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国泽光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给陈伟、李广。关于国泽光电公司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陈伟、李广主张按照竣工验收时确定的建筑面积32298.53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国泽光电公司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建筑投影面积计算本案工程款，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3.0.1、3.0.3、3.0.4、3.0.5、3.0.6、3.0.7等条款的规定，在计算建筑面积时，存在多种将投影面积进行折算或者不算的情形，结合案涉系厂房，只有一层的实际情况及一审法院向相关专业人员咨询的结果，案涉工程的投影面积应大于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故，对陈伟、李广按照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国泽光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9217625.35元（595元/平方米×32298.53平方米），现陈伟、李广主张由国泽光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921731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5日完工，于2018年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泽光电公司应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陈伟、李广支付5000000元，于2018年3月1日前向陈伟、李广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前向陈伟、李广支付3256444.5元，于2019年2月1日前向陈伟、李广支付960865.5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过高，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因国泽光电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陈伟、李广主张对国泽光电公司位于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1号厂房折价、拍卖的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伟、李广在一审诉讼中自愿放弃处理其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其与陈伟、李广无合同关系，陈伟、李广无权主张工程款及利息，陈伟、李广虽然系以建坤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国泽光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在建坤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国泽光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案中，已确认案涉合同实际相对方为陈伟、李广与国泽光电公司，故，对国泽光电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国泽光电公司辩称陈伟、李广未向其开具发票其已支付的4000000元的款项，其对陈伟、李广的主张享有抗辩权，因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与支付工程价款不具有对等关系，加之，国泽光电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起反诉，且该4000000元系支付的工程款还是案外人顾念支付借款不能确认，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国泽光电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国泽光电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按期完工，陈伟、李广应从2018年1月起按照每日三千元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8月，共计为1800000元，因1号厂房已于2017年7月15日完工，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其垫付相关款项2994900元及借款1000000元，陈伟、李广自认其收到了4000000元，因该款项可能涉及案外人顾念的利益，故，在该案中不宜处理，由双方另案处理为宜。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应抵扣担保及监管费2102000元，陈伟、李广予以否认，且该费用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国泽光电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国泽光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陈伟、李广工程款1521731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以3256444.5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以960865.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陈伟、李广对其承建的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国泽光电公司1号厂房折价、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陈伟、李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60元，由陈伟、李广负担48057元，由国泽光电公司负担113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国泽光电公司提交了案涉1号、2号厂房施工图，拟证明1号厂房空高为8.3米，2号厂房空高为9.3米，在施工工艺、施工材料使用等方面，2号厂房都远远大于1号厂房，施工成本2号厂房显然要高于1号厂房。由于2号厂房设计有行车，承重梁的承载力远远大于1号厂房，在基础结构、钢结构材质规格方面存在巨大差异，建筑施工成本2号厂房远远大于1号厂房。一审判决以1号、2号厂房综合单价来认定1号厂房单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伟、李广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没有证据证明1号厂房的建设比2号厂房简单，都有难度大的地方，无法量化，一审判决按照综合单价认定正确。国泽光电公司提交了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大竹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国泽光电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国泽光电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由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陈伟、李广系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李广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国泽光电公司，其只能以劳动合同关系向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相关费用。陈伟、李广质证认为，对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大竹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国泽光电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其与国泽光电公司的合同，案涉工程都是陈伟、李广承建的。另，陈伟、李广在一审诉讼中自愿“放弃”处理其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为在本案中撤回上述请求，再另行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借支”400万元的处理是否影响国泽光电公司的权益；3.陈伟、李广能否直接向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工程款；4.国泽光电公司能否以陈伟、李广未开具发票不支付工程款；5.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6.陈伟、李广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一审判决对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认定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按建筑投影面积595元/平方米计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据实结算。案涉1号厂房竣工验收面积为32298.53平方米。一审判决据此计算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为19217625.35元（595元/平方米×32298.53平方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泽光电公司认为应按照办理产权证实测面积32046.47平方米计算，缺乏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泽光电公司还认为不应按照595元/平方米计算，应通过鉴定确定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合同单价进行了约定，又已经验收确定了工程面积，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无需鉴定。至于国泽光电公司关于1号厂房施工难度小于2号厂房等主张，缺乏依据，同时也不能否定合同约定的单价。综上，一审判决确定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对“借支”400万元的处理是否影响国泽光电公司的权益案涉工程是由陈伟、李广垫资修建，2017年3月10日和4月8日，陈伟、李广作为借款人、国泽光电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案外人顾念（出借人）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是300万元和100万元。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已经替陈伟、李广偿还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就款项偿还情况予以合理说明。一审判决在确定案涉1号厂房的工程价款为19217625.35元的情况下，陈伟、李广只主张19217310元的情况下，判决国泽光电公司支付陈伟、李广15217310元，同时考虑到陈伟、李广还有2号厂房等施工项目未结算，认为该400万元因涉及案外人顾念的利益，另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不影响国泽光电公司的权益。三、陈伟、李广能否直接向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经审理查明，陈伟、李广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案涉1号厂房完工后，为办理相关手续，其借用建坤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国泽光电公司倒签了建设施工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陈伟、李广实际完成了1号厂房工程。国泽光电公司举示了前期陈伟、李广借用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大竹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亚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国泽光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影响本案对陈伟、李广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的认定。综上，陈伟、李广可以向国泽光电公司主张工程款。四、国泽光电公司能否以陈伟、李广未开具发票不支付工程款虽然双方合同约定“1号厂房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500万元（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1号厂房工程验收合格2个月内付工程款1000万元（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但并未明确约定需要先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再支付工程款，而且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不是对等义务，故国泽光电公司以陈伟、李广未开具发票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虽然案涉合同无效，陈伟、李广已实际完成1号厂房工程，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国泽光电公司逾期付款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的价款每月3%利息计算”，一审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陈伟、李广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前述已查明，陈伟、李广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故陈伟、李广依法享有对案涉1号厂房折价、拍卖的价款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国泽光电公司认为陈伟、李广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泽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60.5元，由上诉人重庆国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