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文博，男，199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雷明，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李峰，男，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建，男，195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已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张衡西路光彩国际******。法定代表人：高霞，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邢文博与被申请人曾李峰及二审上诉人何建（已故）、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775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豫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文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雷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曾李峰及二审被上诉人瑞鑫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二审上诉人何建已去世，经本院依法告知，其法定继承人何磊、张宗琴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文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邢文博仅仅是瑞鑫公司安保人员，并非财务人员，从未参与公司经营。邢文博未从出借账户中牟利,原审法院判决邢文博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原审判决超出曾李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曾李峰一审要求邢文博连带支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26000元,原审法院却判决邢文博对本金100万元中瑞鑫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系判决承担补充责任,超出曾李峰诉讼请求。三、曾李峰也存在借用他人(李小涛)账户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曾李峰和瑞鑫公司股东李小涛恶意串通,本案中实际出借方应为李小涛,李小涛也应承担责任。四、本案借款转入邢文博账户也是曾李峰同意的,本案中也存在曾李峰多次展期的情形,借款不能收回是曾李峰自身行为导致的,不应将此风险让邢文博承担。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法经复[1991]5号批复仅是概括式规定,不能作为裁判实体依据,此批复没有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补充责任的规定,不能直接适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李峰对邢文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李峰承担。曾李峰及瑞鑫公司均未到庭答辩。曾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226000元，并按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日止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以原告为贷款人，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下称瑞鑫公司）为借款人，被告何建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三条本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四条借款利率借款月利率为30‰，且协议期限内不调整。第五条划款方式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金额划入甲方在中信银行南阳人民路支行开立的账户，户名：邢文博，账户/银行卡号为62×××54。第六条还款原则一、本协议项下甲方的任何还款，均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偿还。二、借款人按月付息。三、借款期限届满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归还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第七条借款担保一、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二、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评估费、诉讼（仲裁）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及乙实现债权和担保的费用。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四、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一、期限届满未能足额偿还本息的视为违约，逾期部分按照协议约定利率上调50%计算罚息和复利。二、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收回贷款，如因确需提前收回贷款，应提前30日书面告知借款人，若甲方同意，利息按协议利率计，期限以实际借款天数为准；若甲方不同意，则本协议继续履行。但第九条第四款的情形发生时，不构成乙方违约。……第十五条附则一、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甲方向乙方出具的经丙方签字证明的借据，与主体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甲方）：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曾李峰，担保人（丙方）何建，2015年9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李小涛的账户向被告转现金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与被告瑞鑫公司、何建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利息付至2016年4月1日，2016年11月16日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内容：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截止2016年11月16日利息共欠2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瑞鑫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李小涛情况说明及银行转款流水为证，且被告对收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因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关于被告已经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本人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支付利息按本金100万元，每月支付30000元，确认利息为年息36%，付至2016年4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关于尚未支付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高于该标准，但原告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按月息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本金100万元、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被告何建在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保证人，对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二年，并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11月16日三次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书》。因此，被告何建辩称保证期间已超，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邢文博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邢文博系被告瑞鑫公司财务人员，本案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均是通过邢文博个人银行账户，其向被告瑞鑫公司出借个人银行账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邢文博应当对出借银行账户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告要求邢文博承担责任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邢文博辩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清偿原告曾李峰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何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邢文博对上述借款本金1000000元中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83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0834元，由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负担。邢文博、何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邢文博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保证人，也不是实际借款人、瑞鑫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仅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是职务行为，对出借账户并不知情，也未从中盈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的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的是行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是对个案的批复，仅具有指导意义，不是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曾李峰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中担保人何建的签名是伪造的，该担保关系不能成立，何建应免除担保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何建申请对2016年11月16日的借款展期协议书中担保人一栏何建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鉴定，但何建在规定时间内未交纳鉴定费用，该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邢文博出借账户不是因为特殊情形临时借用账户进行转账，而是将该账户交由被上诉人瑞鑫公司长期在单位的业务活动中使用，规避了相关部门的监管，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民事责任不是基于其是否系借款人、保证人或实际借款人等其他情形，故邢文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建称被上诉人曾李峰原审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的借款展期协议书中担保人一栏何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保证期限已过，应免除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质证阶段，何建对曾李峰提交的该展期协议并不持异议，二审中，其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鉴定，但其在规定时间内未交纳鉴定费用，经本院通知后仍不交纳，其对放弃鉴定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何建称其担保期限已过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0元，由上诉人何建、邢文博负担。再审过程中邢文博提交以下几组材料：1、邢文博银行卡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是本案的100万元极有可能是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的款项。2、王琳、张培证人证言，证明案涉邢文博的银行卡由瑞鑫公司掌握，邢文博并不知情。3、（2018）豫13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姚东侠和申请人情况类似，南阳市中院判决姚东侠不承担责任，申请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4、（2019）豫1303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南阳市瑞鑫典当管理有限公司与陈新育（出借人），（2019）豫1303民初5308号，陈新育主张本金7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中认定申请人账户为指定转账账户。5、录音记录一份。证明目的：曾李峰对本案不知情，本案由李顺操纵，李顺（410105197609082778）系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李顺多次认可此事与邢文博无关，曾李峰予以认可。本案和邢文博无关，邢文博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再审查明，二审上诉人何建于2020年6月2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何磊、张宗琴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且不参加诉讼，目前无相关证据证明何建存在遗产，被申请人曾李峰也未向法庭提交何建存在遗产的相关证据线索。再审申请人邢文博称，以自己名义起诉河南鹏钰集团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回来的房产实际归瑞鑫公司支配，与自己没有关系。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瑞鑫公司向曾李峰借款的事实有曾李峰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李小涛情况说明及银行转款流水为证，且瑞鑫公司对收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因此，瑞鑫公司向曾李峰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瑞鑫公司与曾李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瑞鑫公司应当按照借贷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再审申请人邢文博既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实际用款人，其账户被用作瑞鑫公司的收款账户不影响借款合同双方的具体权益。故被申请人曾李峰请求再审申请人邢文博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二审上诉人何建于2020年6月25日去世。经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何磊、张宗琴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且不参加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7755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6668元，由南阳市瑞鑫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