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朱锡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雄，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俊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添福（系杨俊玲配偶）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向前（曾用名：林楚杰）。上诉人朱锡昭因与被上诉人杨俊玲及原审第三人林向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3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锡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决不得执行登记在林向前名下位于xxxxxx房产；3、确认位于xxxxxx房产所有权归朱锡昭所有；4、杨俊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朱锡昭实际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定金、首付款、税费、银行按揭贷款，并其购房之日起实际居住在涉案房产中，林向前仅为名义上的持有人。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了朱锡昭为涉案房产实际物权所有人的事实后，仍驳回朱锡昭的诉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与林向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朱锡昭为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人、使用人，因此，涉案房产的物权应当归属朱锡昭所有。另外，涉案房产的代持行为，虽然形式上为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的实质是双方当事人对物权登记的一种安排，朱锡昭实际上享有真实的物权而非合同债权。即使朱锡昭借名买房的行为违反了深圳市政府关于商品房限购文件的规定，由于地方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政策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借名买房并不构成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因违反地方政府的限购政策而导致物权消灭的规定。朱锡昭更不存在所谓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公序良俗的事实。被上诉人杨俊玲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林向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朱锡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xxxxxx房产；2.判令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xxxxxx房产所有权归朱锡昭所有；3.判令杨俊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俊玲与林向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粤0303民初13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向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借款本金280000元给朱锡昭，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林向前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杨俊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0303执102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登记在林向前名下位于xxxxxx房产。二、涉案房产于2015年4月30日登记在林向前名下，不动产证号为xxxxxx。朱锡昭主张林向前为涉案房产的代持人，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电子缴款凭证等证据。《房屋买卖合同》由原业主庄美玉（甲方）与林向前（乙方）签订，约定甲方自愿将涉案房产（所有权证号xxxxxx）出售给乙方，总价款为2400000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后2个月内办理完成赎楼手续向银行取回房产权属证书。乙方收到甲方完成赎楼手续的通知后2日内支付部分房屋价款2200000元，乙方应在完成过户手续之次日支付甲方剩余房屋价款20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不动产证号xxxxxx和xxxxxx同为本案涉案房产的不动产证号，xxxxxx已经失效。2015年2月5日，庄美玉向林向前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产购房定金100000元。朱锡昭主张该定金由其支付，朱锡昭提交的林向前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流水显示，2015年4月10日朱锡昭向林向前转款100000元，当日，林向前向庄美玉转款100000元。关于该定金转款时间与《收款收据》出具时间及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不一致的问题，朱锡昭主张在2015年2月5日，朱锡昭向庄美玉支付现金100000元，庄美玉出具了付款人为朱锡昭的定金收款收据。后为保持收据与合同名义购买人一致，朱锡昭另向林向前转款100000元，林向前向庄美玉转款100000元支付定金，并由庄美玉再次出具了付款人为林向前的收款收据。庄美玉后向朱锡昭转回100000元，并收回原来出具给朱锡昭的收款收据。朱锡昭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流水显示，庄美玉于2015年4月11日、4月12日分别向朱锡昭转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5年4月9日，朱锡昭向林向前转款700000元，当日，林向前将该700000元支付至房屋结算资金监管专户。为购买涉案房产，林向前向中国建设银行按揭贷款1600000元支付剩余房款，还款账户为林向前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该账户自2015年5月起由朱锡昭转入一定金额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直至2017年7月。2015年4月30日，朱锡昭刷卡支付涉案房产交易手续费、税费等合计24501.78元。朱锡昭自2015年5月起实际居住在涉案房产中，由其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三、朱锡昭与林向前签订了《资产代持协议》，约定朱锡昭委托林向前以林向前名义购买持有涉案房产。落款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5日。朱锡昭主张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中，因林向前与他人的债务纠纷，其他人前来找林向前，为了证明林向前是帮朱锡昭买房子而不居住在该房产中，朱锡昭与林向前签署了该代持协议给债权人看。朱锡昭找林向前借名买房是因为朱锡昭非深圳户籍，其在深圳已经购买一套房产，只能借名买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朱锡昭主张涉案房产是由林向前为其代持，请求排除执行，因此，本案焦点为：第一，朱锡昭与林向前之间的代持关系是否成立；第二，如代持关系成立，朱锡昭是否可以据此排除执行。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朱锡昭提交的银行流水、水电费缴交凭证、银行按揭贷款合同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朱锡昭支付了房产的定金、首付款、税费，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且自购房之日起实际居住在涉案房产中，朱锡昭仅是借用林向前的名义购买房产。但由于书面代持协议是事后为应对林向前的对外债务时补签，一审法院对该书面协议不予确认。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朱锡昭在购买涉案房产时，确与林向前具有借名买房的合意，但该代持的意思表示形成的是朱锡昭与林向前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朱锡昭不能据此直接主张物权。且朱锡昭借名买房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深圳市的房产限购政策，该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公序良俗。朱锡昭以此请求排除执行并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锡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公告费500元，由朱锡昭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采用登记主义。涉案房产经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林向前，朱锡昭与林向前签订的《资产代持协议》系房屋代持协议，其形成的系朱锡昭与林向前之间的债权关系，并不当然产生物权效力，朱锡昭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市限购政策已经实施多年，且该政策制定的出发点就是为稳定社会市场经济秩序、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朱锡昭明知不具备购房资格，仍然通过借名方式购买涉案房屋，并将房产登记在林向前名下，不仅规避深圳市限购政策，且违反物权公示制度，易造成他人对林向前的财产状况做出误判，对林向前的债权人采取合理措施控制交易风险产生干扰，不利于债权人的保护，增加社会交易风险，可见朱锡昭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综上，朱锡昭主张借名买房不损害公共利益，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其排除执行和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锡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朱锡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