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城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国防路****v>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国防路****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富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国防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婷婷，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更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更新街**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陈福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荣，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文城，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被告：张雨华，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大连万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控股公司）、大连万城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传媒公司）、大连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物业公司）、大连万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商业公司）、大连富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大连中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曾文城、张雨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宿婷婷，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城控股公司、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中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辽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1,042,878.22元”“复利（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042,878.22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使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主张的截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罚息共计1,042,878.22元认定为利息，并以1,042,878.22元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2018年8月20日是债权转让日，诉讼请求中要求万城控股公司支付的截至2018年8月20日拖欠的1,042,878.22元已经包括了罚息，但一审判决径直将该数额认定为利息，并以该数额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与事实不符。二、《还款计划》的内容与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相关，在存在不同还款计划的情况下，一审拒绝万城控股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推测还款计划的真伪，系事实认定错误。工行星海支行在立案时曾经提交过一份《股东会决议》，并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工行星海支行的公章，该《股东会决议》中的还款计划与《还款计划》不一致，但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交的一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载明的应还款金额一致。《股东会决议》中的还款计划为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每三个月偿还200万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每三个月偿还1150万元。在2017年11月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工行星海支行提示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0日按计划还款1150万元本金，可见双方并未执行《还款计划》载明的每三个月还67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在上述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拒绝万城控股公司的鉴定申请，直接认定《还款计划》真实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万城控股公司、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中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工行星海支行与万城控股公司的《并购借款合同》第16.3款规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万城控股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星海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万城控股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工行星海支行于2014年11月18日依约向万城控股公司发放贷款13,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为年息7.68%。万城控股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利息为2018年6月29日；截止2018年8月20日（计息日），万城控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91,958,840.15元，按借款期内利率计算的欠息1,042,878.22元。工行星海支行遂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8月30日在一审法院立案之日确定借款提前到期。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万城控股公司未支付的利息1,042,878.22元，按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符合借贷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工行星海支行在万城控股公司不能按约定还款情况下，被迫接受万城控股公司新的还款计划，并不等于万城控股公司按约定履行了还款。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是按万城控股公司实际偿还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及利率标准为事实基础；万城控股公司实际按其所谓不一致的任何一份还款计划还款，与本案二审万城控股公司、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中益公司请求撤销未付利息、复利判项的上诉请求无关；该事项不应为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护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宣布案涉《并购借款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立即到期（庭审中明确宣布到期时间为立案时间即2018年8月30日），万城控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1,958,840.15元；2.万城控股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与罚息（庭审中明确截止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共计1,042,878.22元，并以利息为本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每年11月18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复利；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91,958,840.1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每年11月18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3.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中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庭审中明确为283套房屋，详见附表）在上述债权和实现债权产生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对万城控股公司所有的中益公司的5100万股股权及曾文城所有的中益公司的3400万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曾文城、张雨华对上述债权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星海支行）作为贷款人（甲方）、万城控股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并购借款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合同约定：第二条借款用途具体为股权收购。第三条借款金额及期限3.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35,000,000元。3.2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计算。3.3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第四条利率、利息和费用4.1（2）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20%。基准利率以一年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其中第一期的基准利率确定日为首次提款日；第二期的基准利率确定日为第一期基准利率确定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第一期基准利率确定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基准利率为每一利率确定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第3.2条相对应档次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4本合同项下借款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4.6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4.7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确定办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关于罚息及复利利率，合同第十六条作出约定16.3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七条提款7.3乙方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提清借款。第8条还款8.1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8.2在每一还款日前十五个工作日，乙方应在第10.1条约定的专用账户中存入不低于当期应付借款本金50％的资金以用于偿还到期借款；在每一还款日或结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在该专用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偿还借本金或应付利息和其他费用。乙方授权甲方在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划收专用账户中的资金以偿还借款本息和其他费用。8.3乙方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决定划收的顺序。第十四条双方承诺14.1乙方向甲方作出的承诺（2）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13）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十六条违约1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乙方违约（1）乙方未按约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16.2乙方违约，如甲方认为可以补救，乙方应在甲方规定期限内采取令甲方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借款，宣布借款提起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或部分借款，并有权同时采取相关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直至解除合同。2014年11月11日，工行星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中益公司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三份《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09号、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10号、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11号。三份《抵押合同》均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并购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第三条抵押物3.1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2甲方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属物、添附物、天然及法定孳息、抵押物的代位物，以及因抵押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3.4《抵押物清单》对抵押物价值的约定，不作为甲方处分该抵押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甲方行使抵押权构成任何限制。第四条抵押登记：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乙双方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乙方和甲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条乙方承诺9.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C、因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或中国入民银行调整利率政策而导致主债权数额发生变化的；D、甲方将主债权和抵押权转让的。9.3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抵押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9.8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辨。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第十二条生效、变更和解除12.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上述三份《抵押合同》及附件：三份《抵押物清单》及两份《房地产抵押明细表》、一份《房屋抵押明细》均由工行星海支行及中益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编号为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09号《抵押合同》的附件《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房屋235套，面积12,273.25平方米，评估价值10,234万元。2014年11月12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上述235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取得他项权利证。2018年3月26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上述235套房屋的变更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取得了上述235套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的235套房屋明细详见附表一。编号为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10号《抵押合同》的附件《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房屋104套，面积4621.55平方米，评估价值2542万元。该《抵押合同》签订后，因抵押出售而解除抵押62套，至起诉前尚有抵押房屋42套，面积2042.03平方米。2014年11月12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上述42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取得他项权利证。2018年3月20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剩余的42套房屋的变更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取得了上述42套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的42套房屋明细详见附表二。编号为工银大星抵字2014年第011号《抵押合同》的附件《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房屋6套，面积117,073.10平方米，评估价值138,971万元。2014年11月17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上述6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取得他项权利证。2018年1月24日，工行星海支行与中益公司办理了上述6套房屋的变更抵押登记，工行星海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取得了上述6套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的6套房屋明细详见附表三。2014年11月11日，工行星海支行作为质权人（甲方）、万城控股公司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编号为工银大星质字2014年002号），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并购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第三条质物3.1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2《质物清单》对质物价值的约定，不作为甲方处分该质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甲方行使质权构成任何限制。3.3甲方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以及因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第四条交付和登记4.2本合同项下质物依法须办理质押登记的，甲方和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乙方和甲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条质权的实现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质权：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起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八条乙方承诺8.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C因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或中国入民银行调整利率政策而导致主债权数额发生变化的；D甲方将主债权和质权转让的。8.3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质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8.10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第十一条生效、变更和解除11.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上述《质押合同》及附件《质物清单》均由工行星海支行及万城控股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8日，大连金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金市监）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2015909873号}，该《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A2102132015909873；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中益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100万元人民币；出质人万城控股公司；质权人工行星海支行。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2014年11月11日，工行星海支行作为质权人（甲方）、曾文城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编号为工银大星质字2014年003号），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并购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第三条质物3.1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2《质物清单》对质物价值的约定，不作为甲方处分该质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甲方行使质权构成任何限制。3.3、甲方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以及因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第四条交付和登记4.2本合同项下质物依法须办理质押登记的，甲方和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乙方和甲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条质权的实现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质权：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起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八条乙方承诺8.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C因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或中国入民银行调整利率政策而导致主债权数额发生变化的；D甲方将主债权和质权转让的。8.3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质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8.10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第十一条生效、变更和解除11.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上述《质押合同》及附件《质物清单》由工行星海支行加盖公章、曾文城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8日，大连金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金市监）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2015909872号}，该《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A210213201590987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中益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400万元人民币；出质人曾文城；质权人工行星海支行。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2014年11月11日，万城物业公司、万城传媒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曾文城、张雨华分别与工行星海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共签署6份）。合同均载明：第一条被保证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并购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担保范围：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保证期间4.1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第六条乙方承诺6.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6.2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6.4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C因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或中国入民银行调整利率政策而导致主债权数额发生变化的；D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第九条生效、变更和解除9.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11月18日，工行星海支行向万城控股公司发放贷款13,5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收购股权，借款凭证载明贷款利率为年息7.68%，载明约定还款日期2019年11月15日。万城控股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此日起再未给付任何本息。截止2018年8月20日，万城控股公司欠本金数额为91,958,840.15元，欠息1,042,878.22元。2018年9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2018年10月9日，工行星海支行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主债权及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2018年10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辽宁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本案一审被告向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辽02民初122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替代工行星海支行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加盖公章的《银行对账单》（5页），并主张：第一，万城控股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按照《并购借款合同》4.6、8.1、8.2、14.1（2）、16.1（1）、16.2条的约定，万城控股公司应于每月20日支付借款利息；如未按时支付，贷款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借款。第二，《银行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18日，发放给万城控股公司贷款13,500万元。万城控股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偿还本金675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偿还本金675万元，于2015年6月20日偿还本金675万元，于2015年9月20日偿还本金675万元，与《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完全一致；此后每隔3个月偿还部分借款本金至2017年9月21日，与《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时间相符。万城控股公司以其自身的还款行为证明《还款计划》真实有效。退一步讲，即使此份证据不能采信，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关于提供股权质押声明》的实质内容是曾文城、张雨华承诺为万城控股公司向工行星海支行借款13,500万元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该份书证中万城控股公司印章真伪与认定曾文城、张雨华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关。第四，《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起到诉讼时效中断作用，万城控股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认为，此组证据是否采信，不影响本案八被告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综上，上述书证均真实有效，且无论采信与否均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万城控股公司提出的印章真伪鉴定申请以及此前提起的管辖异议都属于恶意拖延诉讼，恳请驳回万城控股公司的鉴定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工行星海支行、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均表示，如果案件胜诉，诉讼费退还给工行星海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并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宣告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应否支持。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立案日期（2018年8月30日）作为向被告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日期”，在其提交的申请司法鉴定的答辩意见中明确“按照《并购借款合同》4.6、8.1、8.2、14.1（2）、16.1（1）、16.2条的约定，万城控股公司应于每月20日支付借款利息；如未按时支付，贷款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1月18日，工行星海支行向万城控股公司发放贷款13,500万元；万城控股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其后再没给付任何本息”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并购借款合同》第4.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第4.5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在每月的20日，分次向贷款人支付，直至计费周期届满日。第16.1条约定，万城控股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第16.2条约定，万城控股公司违约，如果工行星海支行认为可以补救，万城控股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采取令工行星海支行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工行星海支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或部分借款，万城控股公司自2018年6月29日不再依照《并购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构成违约，依照上述约定，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有权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其诉请案涉借款于2018年8月30日提前到期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均明确，应予支持，万城控股公司应偿还欠付本金91,958,840.15元。关于欠付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数额。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庭审中明确：截止2018年8月20日欠息共1,042,878.22元；并以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每年11月18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收复利；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91,958,840.1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每年11月18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庭审中主张，立案日期即2018年8月30日作为向各被告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日期，依照《并购借款合同》第16.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星海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借款本金到期日应当为2018年8月30日，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截止2018年8月30日，并对该利息计收复利；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主张的罚息应当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鉴于《并购借款合同》约定每月20日为计息日，故截止2018年8月30日，万城控股公司应付利息为截止2018年8月20日欠付的利息1,042,878.22元。关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计算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标准，《并购借款合同》第3.2条约定，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计算。第4.1条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20%。基准利率以一年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其中第一期的基准利率确定日为首次提款日；第二期的基准利率确定日为第一期基准利率确定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第一期基准利率确定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基准利率为每一利率确定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第3.2条相对应档次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依照前述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结合《并购借款合同》第16.3条“借款到期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星海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约定，借款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综上，万城控股公司应当给付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利息1,042,878.22元，并支付复利（以1,042,878.22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万城控股公司应支付给华融资产公司罚息（以91,958,840.1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复利与罚息的起算日期均自2018年8月20日起算，其诉请自宣告提前到期日（2018年8月30日）前计算复利和罚息，与《并购借款合同》第16.3条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无据支持多计算部分。关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诉请对中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庭审中明确为附表一、二、三）在上述债权和实现债权产生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三份《抵押合同》均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并购合同；编号工银大星并字2014年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且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明确且未举证证明实现抵押权所产生的费用，如有相关费用，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对案涉抵押物在前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诉请对万城控股公司所有的中益公司5100万元股股权及曾文城所有的中益公司3400万元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两份《质押合同》均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且当事人就案涉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依法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明确且未举证证明实现质权所产生的费用，如有相关费用，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对案涉抵押物在前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诉请的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曾文城、张雨华对上述债权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6份《保证合同》均载明：第一条被保证的主债权1.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万城控股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二条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担保范围：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诉请六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依据明确，应予支持。综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应予支持。万城控股对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关于提供股权质押声明》《通知书》（8份）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递交鉴定申请，但鉴于上述证据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对万城控股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六、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城控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借款本金91,958,840.15元、利息1,042,878.22元，并给付罚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1,958,840.1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和复利（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042,878.22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每年11月18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二、原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就中益公司提供的附表一、二、三列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照抵押登记的内容在判决第一项确认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对被告万城控股公司所有的中益公司5100万元股股权、被告曾文城所有的中益公司3400万元股股权在判决第一项确认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万城传媒公司、万城物业公司、万城商业公司、富城公司、曾文城、张雨华对判决第一项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万城控股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工行星海支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6,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1,508元，退还给工行星海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截至2018年8月20日尚欠利息、罚息合计1,042,878.22元外，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所欠本金为91,958,840.15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欠息，及按当期借款年利率计算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基于此，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经核算确认：1.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合同4.1）；2.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合同期内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尚欠借款本金91,958,840.15元×当期借款年利率5.7%（4.75%+4.75×20%）÷12×2（月）计算。但上述利息的复利及91,958,840.15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少计算了10天，即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二审法院应根据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并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利息金额是否准确，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利息、复利是否应予调整。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其针对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请求（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表述为，万城控股公司偿还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借款利息与罚息（截至2018年8月20日）1,042,878.22元；复利的计算方法为，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商银行系统对账截图》载明，其主张的利息、罚息共计1,042,878.22元中，表内518,648.05元、表外524,230.17元。本案二审期间，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及六方上诉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发生欠息日为2018年6月21日，关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合同期内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尚欠借款本金91,958,840.15元×当期借款年利率5.7%（4.75%+4.75×20%）÷12×2（月），据此计算利息金额为873,608.98元，对截至2018年8月20日尚欠期内利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8月20日尚欠利息金额为1,042,878.22元与当事人诉请主张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本院依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确认方式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商银行系统对账截图》载明的表内、表外利息金额不一致，该对账截图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请求给付利息及罚息，现不能证明罚息具体金额或计算依据，故本院不能认定其诉请金额1,042,878.22元为万城控股公司尚欠利息、罚息之和。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利息金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前述尚欠利息应计算复利一节。一审判决依据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主张，以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日期即2018年8月30日作为向万城控股公司等宣告借款提前到期之日。根据案涉《并购借款合同》第4.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第4.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现已查明，截至2018年8月20日，案涉借款发生利息873,608.98元未付，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案涉借款宣告提前到期，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8月30日期间后续发生的利息仍属期内利息，复利应当分段计算。依据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确认的计息方式计算2018年8月21日至8月30日期间利息为145,601.50元。故，截至2018年8月30日共计发生利息1,019,210.48元未付，应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复利。对于罚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一并予以调整。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作出调整后，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中关于第一项确认债务范围的表述亦应按照调整后的确认债务范围执行。至于万城控股公司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工行星海支行在一审法院立案时曾经提交过一份《股东会决议》，并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工行星海支行的公章，该《股东会决议》中的还款计划与《还款计划》不一致，但与华融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交的一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载明的应还款金额一致。可以证明双方并未执行《还款计划》载明的每三个月还675万元的约定一节。因其庭审中已确认所欠本金数额、欠付利息时间及给付利息的利率，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对案件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万城控股公司等六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大连万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借款本金91,958,840.15元、利息873,608.98元，并给付罚息（以91,958,840.1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依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以873,608.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依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以1,019,21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依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6.42元，由大连万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万城传媒有限公司、大连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万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富城置业有限公司、大连中益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宁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