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中冶天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法定代表人:杨锡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印,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青岛德凯建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朔州经济开发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法定代表人:周凌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德凯建筑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张保新，被上诉人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印，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被上诉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明确《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四方协议》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上诉人)指定的丁方(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与乙方(宣源地产)签订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聚力环保)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对丙方债务消灭,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实际情况是该房屋的抵房协议及收据已经出具和完成。债务转移已经按照合同法规定要件已经完成,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不承担责任。2.《四方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解除之前,得不出“《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的结论。原审法院名为认定《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实质上是用(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四方协议》合法性和有效性。《四方协议》约定明确,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是不能实际履行,而是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观上不愿履行。另《四方协议》也没有在何种情况下,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恢复的《四方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3.即使按照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的“因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被告求偿”。判决书中的被告,只有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应判决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判决解除,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法律规定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而《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当事人是合同主体双方,而不是让第三方找合同的一方。三、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违公序良俗的民法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私利不惜虚构事实,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第三人损失后又主张合同解除,有恶意损害合同相关人利益的恶意。是将自己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应尽的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无辜的第三人承担，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在本案中恶意串通,对上诉人中冶天工和被上诉人青岛德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是造成工程款不能支付和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宣源地产或聚力环保承担民事责任后,他们之间如何分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97条处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青岛德凯建筑公司辩称，这个钱很多年了，给不了钱顶的房子，要房不给，相信法院公正判决。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尽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写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在列举的事项中，并没有提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哪些是错误的，只是对“本院认为”部分中的部分内容提出不同意见，不是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否定。二、本案不涉及债务转移问题。《四方协议》仅约定了宣源公司将自有房屋交付给聚力公司抵债,然后聚力公司用宣源公司的房屋抵顶聚力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接收房产后,抵顶上诉人欠青岛德凯公司的债务。约定的这几次抵顶均是代物清偿行为,并不是宣源公司成为上诉人或青岛德凯公司的债务人。三、聚力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对青岛德凯的债务没有消灭。《四方协议》形成前,聚力公司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上诉人是青岛德凯的债务人。《四方协议》约定，当宣源公司与青岛德凯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宣源公司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上诉人与青岛德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都未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债权债务消灭的条件没有成就。在《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及收据上均有“聚力结算”字样,这表明青岛德凯购房的付款义务由聚力履行，但聚力公司并未在认购书或收据上签字盖章。即使聚力公司同意结算,然而聚力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既然聚力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宣源公司便不能将房屋交付给青岛德凯,宣源公司行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为此,上诉人中冶天工不能取得房屋,青岛德凯也不能取得房屋,《四方协议》约定的用房屋抵顶债务的事项无法实现。若抵顶事项无法实现这种情形出现后，为了防止各债权人权益受损,《四方协议》又约定了各方的责任,即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由聚力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冶天工偿还债务。既然以现金方式清偿对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务,则意味着再不能主张代物清偿,同时也意味着青岛德凯只能以现金方式向其债权人履行,青岛德凯与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四方协议》在“违约责任”一条中，并未约定宣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聚力公司与中冶天工、中冶天工与青岛德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履行债务是应尽的法律义务,不会因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导致任何一方遭受损失,也不会因为履行债务而增加负担。四、聚力公司与宣源公司的抵账协议被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宣源公司无需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聚力公司无需向宣源公司交付房款。《四方协议》约定的宣源公司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履行不能。五、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聚力公司向宣源公司购房但不交付购房款,严重损害宣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从聚力公司的表现来分析,其并没有向宣源公司付款的诚意，也没有付款的能力，因此，本次房屋买卖合同,宣源公司是受害人。在宣源公司与聚力公司达成抵账协议后,基于对聚力公司的信任,又签订了《四方协议》。在此过程中,宣源公司多次要求聚力公司给付房款而未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宣源公司出卖房屋不能取得房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是行使了解除权。解除权之诉的事实真实存在,不是上诉人所述的“虚构事实”。法院判决解除《抵账协议》不会也不可能造成第三人损失,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相反,如果履行了《四方协议》,则受损失的只有宣源公司。上诉人的债权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不仅有事实依据,还有法律依据。在已经判决且与本案法律关系基本相同的案件中〔朔州中院（2019）晋06民终1025、1026号〕，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都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通过上诉、申请再审等请求法院支持其主张,三级法院对其所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德凯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履行《四方协议》,限期向原告交付抵账房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903室并赔偿损失6000元;如不能交付房屋,由被告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358776.4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青岛德凯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和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2、授权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本公司员工刘德印全权处理与三被告抵房事宜，并以个人名义签订房屋认购书。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授权书上写日期的为2016年4月20日，认购书签订的日期是2016年4月22日，我方认为该授权书是后补的。我公司申请对授权书上“杨锡兰”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中冶天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3、《四方协议》一份，拟证明：《四方协议》真实有效。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这个《四方协议》在丁方的位置上没有填任何自然人或法人。《四方协议》也不是朔州宣源与中冶天工协商一致的结果。鉴于协议中第一句话“甲乙双方存在债务关系”，这个债务关系已经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解除。被告宣源公司没有用自己的房屋向被告聚力环保抵债，《四方协议》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只有当条件具备的情况下，被告宣源才可以交付房屋。本案中，被告宣源公司不具备交付房屋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四方协议》中第二条关于债权债务消灭的约定。《四方协议》违约责任条款写的更进一步，说如果因为乙方或者甲方的原因（乙方指的是宣源公司，甲方指的是聚力环保），导致原告方不能取得房屋，按照《四方协议》处理的办法是由被告聚力环保向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现金的方式偿还债务，并且由聚力环保向中冶天工公司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原告依据《四方协议》要求被告朔州宣源交付房屋不成立。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因四方未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空间签订而无效。乙方应当向丁方交付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4、《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4月22日，原告的受托人刘德印与被告二签订了认购合同，被告二出具收款收据。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在认购书上的买受人是刘德印，而不是青岛德凯建筑公司。这份认购书和案件没有关联性，认购书与房屋买卖合同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份法律文件，认购书只有认购意向，究竟签订或者不签订合同视情况而定，体现的是双方的一种意向。关于收款收据，上面写的是今收到刘德印而不是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德印没有向朔州宣源支付收据中所载明的352776元购房款，收据右上角写有聚力结算，意思是由聚力环保来支付购房款，但是聚力环保公司没有给付朔州宣源房款。这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宣源地产已经根据《四方协议》第2.1条约定向原告出具购房意向书及收据，因此，其应当向原告交付房屋。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朔州宣源与山西聚力签订过《抵账协议》，判决书将《抵账协议》解除，解除的后果在本院认为部分说的很清楚。《抵账协议》解除后，朔州宣源和聚力环保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依据《抵账协议》而签订的《四方协议》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在《抵账协议》存在的情况下，朔州宣源基于《抵账协议》向聚力环保交付房屋的义务，而由于《抵账协议》被解除，朔州宣源就没有义务向聚力环保交付本案诉争的房屋，朔州宣源更没有向本案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聚力环保在上诉期提出了上诉，但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按撤回上诉处理了，朔州中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岛德凯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份判决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要求履行《四方协议》。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这份判决书是缺席判决，聚力公司没有参加庭审进行抗辩和陈述。根据被告二提供的裁定书，聚力提出了上诉，因为没有缴纳上诉费，判决书已经生效了。该判决书没有涉及到本案的《四方协议》，并不能直接导致《四方协议》的无效或解除。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是根据判决书的主文作为证据使用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质证意见同原告。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一、质证意见同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根据朔州中院判决书第六页第五行载明了“基于以上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四方协议》生效履行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牵连性。即使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的《抵账协议》解除，宣源地产也应当另案向聚力环保主张商品房价款及违约金。综上所述，《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为协商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初，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903室房屋用于抵顶其所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房屋用于抵顶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该套房屋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352776.44元。该套房屋建筑面积93.13平方米，房价352776.44元。《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GF-2013-0201）之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第三条第3.1约定：“如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导致丙方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房用于向丁方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工作人员刘德印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华源滨河一号住宅认购书》，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为刘德印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认购书中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后，原告找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交付涉案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以及（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故原告诉求的352776.44元工程款应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偿还。原告主张的6000元损失，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青岛德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2776.44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德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2元（原告已预交），由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未履行其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致作为《四方协议》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涉案《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实际履行，则青岛德凯建筑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之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但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以及青岛德凯建筑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各方当事人之合法权益并不因此受损，相关债权人仍有权依法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原审针对青岛德凯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由中冶天工公司支付青岛德凯建筑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