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9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美艳，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东，广西德亦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芬，广西德亦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海福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贵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087806202。 法定代表人：廖远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宁海，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峰，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黄日光，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宋美艳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市海福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海福公司）、一审第三人黄日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东、黄玉芬，被上诉人海福公司的委诉讼代理人范宁海、洪颖峰，第三人黄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美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5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标的房屋由上诉人及第三人出资修建，上诉人有权基于对标的房屋的物权及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房屋使用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标的房屋，上诉人对标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审法院故意混淆概念，以上诉人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一体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可了标的房屋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出资修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行为设立物权的，自房屋建成时发生效力，即上诉人自房屋建成之日即取得标的房屋的物权，该权利足以排除本案的执行程序。其次，被上诉人己于2011年4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房屋使用合同》承诺：“本公司将座落在北海市海城区房屋，无偿长期提供给黄日光、宋美艳夫妻使用。”上诉人也一直在该房屋经营服务使用至今，由此可以明确，被上诉人作出将标的房屋无偿提供给上诉人使用的意思表示后，上诉人己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且双方一直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在未经法院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前，该《房屋使用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标的房屋执行的权利，法院无权强制上诉人搬离，一审法院仅以《协议书》无效，认定上诉人失去使用标的房屋的合法性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标的房屋的使用时基于第三人而产生，不享有单独的权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单独享有民事权益。不论是对标的房屋享有的50%的物权，还是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房屋使用合同》所取得的使用权，上诉人均是基于独立的个体而享有的权利，不存在附属性。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房屋使用合同》独立于《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之间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在无生效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前，不能仅以该《协议书》无效为由，否认上诉人合法享有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执行法院超越职权，在无生效判决要求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的情况下，强制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执行程序合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16条之规定可以明确，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是具有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采取相应措施。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16）桂0502民初1982号判决书及（2018）桂05民终526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项为“被告黄曰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屋腾退给原告北海市海福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严格按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采取措施。而上述判决书仅确认原审第三人负有腾退房屋的法律义务，并未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义务，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执行法院无权以该生效文书为依据，强制上诉人腾退房屋。本案上诉人系依据对标的房屋的物权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房屋使用合同》及《证明》而合法占有使用标的房屋，执行法院在无生效判决明确判令上诉人负有搬离的房屋义务且被上诉人并未申请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的情况下，擅自要求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显然属于超越职权，违法法定程序。而且，被上诉人在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亦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执行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纠纷，且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搬离标的房屋，显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通过《协议书》享受共同利益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与原审第三人一并承担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属于自相矛盾，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应当自行启动再审程序。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系由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追加上诉人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无法参与案件审理，行使辩论权。而现一审法院却又认定，上诉人为通过《协议书》享受共同利益的利害关系人，应当一并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显然属于自相矛盾。首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均系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合同纠纷中并未认定上诉人为利害关系人，而在本案中却认定上诉人为 利害关系人属于自相矛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若第三人对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二百条条之规定，若利害关系人未参加庭审、行使辩论权的，应当依法决定再审。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利害关系人，就应当中止执行程序，自行启动再审程序，纠正错误判决，然而，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直接履行（2016)桂0502民初1982号判决书及(2018)桂05民终526号判决书，进一步剥夺上诉人合法的辩论权，显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海福公司辨称：上诉人对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825号判决书提出上诉是故意曲解和混淆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是利用司法程序对被上诉人进行长期打压和消耗的恶意诉讼，请依法驳回。一、《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黄日光和被上诉人海福公司，没有宋美艳。海福公司和黄日光因《协议书》合同纠纷经一、二审和高院再审（耗时五年多）均明确认定《协议书》是一份名为共同投资、合作建房，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因违法而为无效合同，且由其衍生出的所有从合同均无效，北海市检察院在受理黄日光提出的《民事抗诉申请书》，经审理后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书中也明确认定“黄日光与北海市海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所以黄日光依据无效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也归于无效。二、宋美艳不是案涉《协议书》合同的相对人，自始未取得合同共同利益。宋美艳主张的《房屋使用合同》《证明》等完全是海福公司为黄日光办理药店经营许可证以及其子女就读提供方便，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黄日光在一审时当庭承认，见证据3庭审笔录），且该合同为《协议书》的从合同，而随《协议书》的无效而自始无效。该《房屋使用合同》与因《协议书》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该案中，法院不追加宋美艳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三、既然黄日光依据无效的《协议书》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自始无效，则对依附于土地上的附着物即房屋也失去物权权益。四、对于案涉房屋建造成本，已判决由海福公司补偿，海福公司于2019年1月已将判决补偿金额及其他款额全部转入海城区法院的执行代管账上。其对标的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宋美艳主张法院不能执行无依据。 一审第三人黄日光述称，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982号案件存在问题：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明显违反法律审理该案，涉案《协议书》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认定为有效合同，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合同无效错误，二审法院、广西高院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没有依法纠正错误；二、海城区人民法院没有依据涉案双方的证据认定事实，超越职权审理该案错误；三、海城区在前案中处理认定《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又在后案中判决合同无效，明显属于滥用职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执异105号之一执行裁定；2.裁定终止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屋的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海福公司原名为北海市海福大酒店，宋美艳与黄日光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3日，福公司作为甲方，黄日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同意于贵州路45号（原北海市建筑器材厂贵州路分厂原厂址）共同投资、合作建设北海市海福社区服务中心，并由乙方具体负责社区商业服务的子项目建设的投资，甲方负责建设或组织建设除乙方负责投资的子项目建设外的其余部分（包括公共环境）的投资建设；乙方投资的子项目在贵州路45号大院内，具体如所附示意图（即A-2号房屋），占地面积为80平方米，投资金额为：A、土地费及三通配套费36万元；B、建筑费（预估主体）为16万元（建筑投资以按实结算为准）；C、乙方具体负责的社区商业品种所需的费用。乙方投资的形式及支付：乙方直接用现金进行投资，A项费用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具体为本协议签字的同时乙方即支付A项费用的50%即19万元；甲方通知乙方建筑开始动工的三天内乙方增付A项费用的45%即171000元给甲方；甲方通知领取产权证时，乙方付足A项费用余下的5%即19000元给甲方；B项建筑投资资金则根据建筑施工合同支付，由甲方代收；C项费用由乙方根据项目进展自行安排。还约定项目建成后，乙方投资建设的子项目的房地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产权所有证由甲方统一办理后交给乙方，办理房产权证所需费用由业主负担；建筑因甲方原因没有为乙方办理妥房产证的，属甲方违约，甲方应付土地及三通配套费的5%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黄日光即按约向海福公司支付了上述342000元土地费及三通配套费，目前尚欠18000元未付。至2004年年底，黄日光自行出资建造完成五层楼房一栋并由原告与黄日光居住使用。该房屋现坐落于北海市海城区。海福公司于2006年4月5日取得了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北国用（2006）第801484号］，于2007年10月11日取得了包括上述房屋在内的“贵州路45号技术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北房权证（2007）字第001011**］。 2011年4月27日、5月4日海福公司分别向黄日光出具《房屋使用合同》《证明》各一份，均载明“本公司将座落于北海市海城区号Ａ-2房屋，无偿长期提供给黄日光、宋美艳夫妻使用”。 2011年5月8日，由海福公司作为卖方，黄日光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将座落在北海市海城区房屋按2001年3月3日北海市海福大酒店廖远静和黄日光所签订《协议》约定卖给黄日光，现已交付使用。本《房屋买卖合同》共2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 2016年6月2日，海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公司将座落在北海市海城区贵州南路45号A-2房屋，无偿长期提供给黄日光、宋美艳夫妻使用。附：黄日光、宋美艳承诺使用期间发生相关的一切费用由黄日光、宋美艳承担”。黄日光与宋美艳签字确认。 2015年5月4日，黄日光以海福公司未按约将案涉房屋相关证件办理过户至其名下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北国用（2006）第801484号、房房屋产权证北房权证（2007）字第001011**能否办理分割过户问题向北海市规划局咨询，北海市规划局函复本院称：经查，我局于2000年11月核发给北海市海福大酒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规定为公共服务设施用地，用于建设社区服务中心，2001年批准的该建设用地的总平方案为社区服务楼，因此，不能分割。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因案涉土地所在地块属于公共服务用地，不具备分割条件为由，判决驳回黄日光的诉求。黄日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阶段撤回上诉并撤回一审起诉申请。 2016年7月11日，海福公司与黄日光因履行上述合同发生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国土局在2006年4月5日颁发的北国用（2006）第8014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书中载明案涉土地的“;地类（用途）住宅、公共基础设施”是否已就案涉土地的用途进行了变更向北海市规划局咨询，北海市规划局作出的北规函[2017]1175号函回复一审法院，确认该局没有批准过该项目土地用地性质规划变更，该用地性质仍为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公共服务设施用地不得调整变更为居住用地。 对于海福公司与黄日光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5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海福公司与被告黄日光于2001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原告海福公司应将收取被告黄日光的342000元土地出让款及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款622200元返还被告黄日光；三、被告黄日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屋腾退给原告海福公司；四、驳回反诉原告黄日光的诉讼请求。黄日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5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海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腾退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黄日光以及在该房屋的人员于2019年8月27日前迁出海城区贵州路45号A-2号房屋。宋美艳对该公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桂0502执异105号之一裁定，裁定驳回宋美艳的异议申请。宋美艳对该裁定不服，故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涉案房屋由宋美艳与第三人黄日光共同占有使用，现主要用于经营“北海市海城区阳光大药房”及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人黄日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海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判决内容在涉案房屋张贴公告，要求第三人黄日光以及在该房屋的人员腾退涉案房屋，该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涉案房屋是宋美艳与黄日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出资修建的，宋美艳对涉案房屋建设用地占有、使用的情形，是通过黄日光与海福公司签订、履行涉案《协议书》所取得。附着于该房屋上的所有相关权利，应为宋美艳与黄日光共同享有，即宋美艳与黄日光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为相同、一体的，均不另行享有单独的、不一致的权益。 海福公司与黄日光合同纠纷一案，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的（2018）桂05民终5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涉案《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确定海福公司返还土地出让款及支付房屋重置价款给黄日光，黄日光将涉案房屋腾退给被告。涉案《协议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宋美艳与黄日光对涉案房屋建设用地的占有、使用失去其合法性。宋美艳作为通过该《协议书》享受共同利益的利害关系人，亦理应与第三人一并承担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是基于法院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容所采取的。宋美艳对该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宋美艳要求终止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屋的执行程序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针对上诉人宋美艳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如宋美艳认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程序或实体认定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美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原告宋美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2.北海市海城区（2015）海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民终字第187号民事裁定；3.委托书、出资证明、证明、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825号案件法庭笔录；4.（2016）桂05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5民终字526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民申498号民事裁定书；5.民事抗诉申请书、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一审第三人黄日光提交证据:1.北海市建筑器材厂签订的《出让合同》;2.北海市建筑器材厂与海福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3.海福公司取得出让《土地使用证明书》;4.海福公司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证的《民事答辩》。证明海福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出让合同》相符，没有变更涉案土地性质用途，且海福公司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答辩举证承认没有变更土地性质的事实，是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 各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本院不再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三性，但无法证实其提出的海城区人民法院审判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黄日光因不服本院（2018）桂05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桂民申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日光的再审申请。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裁定后，黄日光继续就本院（2018）桂05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向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认为（2018）桂05民终526号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北检民（行）监[2019]4505000008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黄日光的监督申请。 另查明，涉执行案中，海福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将相应执行款100万元交纳至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代管账户，黄日光至今拒绝领取。 再查明，自本院（2018）桂05民终52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5日作出至今，上诉人宋美艳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添附投入。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审理宋美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宋美艳或一审第三人黄日光认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存在程序或实体认定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的情形，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第三人黄日光已经通过相关申诉程序等进行了主张，相关部门已经作出相应处理。上诉人宋美艳或一审第三人黄日光如继续坚持认为前述生效裁判有误需要纠正，应另行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主张，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对执行标的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黄日光基于其与海福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而取得当时建造房屋的合同权利，房屋建造期间处于宋美艳与黄日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建造完毕后用于黄日光与宋美艳的共同生活，一审法院继而推定宋美艳对签订涉案《协议书》知情且涉案房屋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造并无不当。如在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合同相对人黄日光基于《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及土地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也因夫妻关系以及共同出资建造等因素及于上诉人宋美艳，即上诉人宋美艳对涉案房屋、土地享有的权利、义务与黄日光享有的权利、义务是相同、一体的，其并未另享有单独的、不一致的权益。在涉案《协议书》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无效，并判令海福公司向黄日光返还涉案土地和房屋价值，以及判令黄日光腾退房屋的情况下，黄日光基于前述生效裁判所获得的土地和房屋的对价补偿的权利，亦同时是对上诉人宋美艳基于夫妻关系以及共建房屋等情况的对价补偿。上诉人宋美艳和一审第三人黄日光基于主合同《协议书》而衍生获得的《房屋使用合同》《证明》等是从合同，属于主合同《协议书》的相应补充条款。现前述《协议书》无效，海福公司已将相应执行款100万元交纳至执行法院执行款代管账户，黄日光可以依法受领执行款，如前所述，该执行款项同时也是对上诉人宋美艳基于与黄日光的夫妻关系和共建房屋等相关权益的补偿，前述《房屋使用合同》《证明》已无权利来源，自然归于无效。上诉人宋美艳对涉案房屋土地不享有可以阻止法院强制腾退的民事权益，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 综上，上诉人宋美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上诉人宋美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玉芳 审判员  陈邦和 审判员  赵海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汪润生   书记员     颜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