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兆勇，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君，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华，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83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钧，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兆勇与被上诉人李安华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兆勇向其支付127000元；2.判令连兆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连兆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安华支付工程款12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0元，由连兆勇负担。连兆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连兆勇无需向李安华支付工程款127000元，并驳回李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认定“原告承接被告工程的部分作业”是完全错误的。在一审时,由于连兆勇记错了开庭时间,在2020年7月21日去法院开庭时以为当天是20日,结果导致缺席一审庭审,但是连兆勇在当天及时向一审法院反映了整个案件的经过,陈述连兆勇是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邓启伟进行承接,之后邓启伟再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李安华进行作业,并提供了连兆勇与案外人邓启伟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予以佐证,因此,李安华并非直接从连兆勇手中承接了案涉的作业,而是通过邓启伟转包。这一事实,根据李安华自行提供的邓启伟签名的《未收工资条》也可以得到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20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载明:已对数一共147000壹拾肆万柒仟元正,欠工程款。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尚欠工程款127000元”，是错误的。连兆勇与邓启伟签订案涉的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邓启伟后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连兆勇都是与邓启伟进行对接,至于邓启伟再发包给谁,与连兆勇无关,所以连兆勇与邓启伟之间总共做的工程量200多万元,都是支付给邓启伟,而不是支付给李安华。2020年1月11日,连兆勇向邓启伟出具案涉欠条,而非出具给李安华。虽然该欠据书写的过于简单,没有明确注明欠谁的工程款,但是根据整个常理去分析,也知道连兆勇是书写给邓启伟的,而非李安华的。首先,如前所述,连兆勇将工程发包给邓启伟,邓启伟再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李安华进行作业,因此,李安华收不到工资,理应找邓启伟付款,而非找连兆勇,这从李安华提交的邓启伟签名的《未付工资条》也可以证实李安华的确这样操作的。其次,邓启伟在2018年8月27日签名的《未付工资条》显示,李安华从2015年到2017年元月,共计还应收到工资180000元,如果该欠据连兆勇是书写给李安华的,由于金额从180000元变成了147000元,减少了33000元应有相应的支付事实，但连兆勇签订该欠据前,从未向李安华支付过任何款项。再次,连兆勇与邓启伟之间发生的总的工程量是200多万,相关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邓启伟的,故连兆勇究竟还有多少工程款未付清,只有连兆勇与邓启伟才清楚,李安华是不清楚的。3.一审法院认定“在2018年8月27日,工程带班人邓启伟出具《未收工资条》,载明……”,依据不足。因为由始至终,邓启伟即未作为本案的证人,也未作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出庭,连兆勇不清楚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该《未收工资条》是邓启伟出具的。二、一审法院判令连兆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安华支付工程款127000元，也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查明部分错误,从而导致认定连兆勇与李安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连兆勇欠李安华工程款127000元也是错误的。2.根据连兆勇提交的与案外人邓启伟签订的相关合同显示,对于工程款双方的明确约定按进度支付的:完工后支付80%,结算完付总工程90%,剩下工程款有甲方与业主验收合格及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截止到目前为止,连兆勇支付给邓启伟的工程款已经超过总工程的90%,而业主至今未与连兆勇验收合格及结算,故按照连兆勇与邓启伟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述欠据只是双方的结算,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三、一审法院遗漏主体,程序不合法。连兆勇在出具欠据给邓启伟后,李安华找到连兆勇表示其妻子生病,希望由连兆勇直接支付部分工程款给他,连兆勇打电话询问邓启伟后,取得邓启伟的认可后,才支付了2万元给李安华当做支付给邓启伟的工程款。因此,对于剩余127000元,即使将来支付条件成就,连兆勇需要支付时,能否直接支付给李安华用于抵扣所欠邓启伟的工程款,需要取得邓启伟的认可。否则,将来邓启伟不承认的,也是完全可以追讨连兆勇支付该工程款的。另外,由于案涉工程是连兆勇发包给邓启伟后,邓启伟再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李安华作业的,故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邓启伟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于法院依法查清上述事实。李安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连兆勇称“李安华并非承接连兆勇工程的部分作业”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李安华最初虽然是通过邓启伟联系才参与到连兆勇的工程作业中,但邓启伟明确告知了该工程项目的老板是连兆勇,且更为重要的是李安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看到是连兆勇直接向李安华支付款项,即连兆勇亦确认了和李安华的合同关系并予以付款。3.连兆勇和李安华进行对账确认了欠款。连兆勇否认对账单并非出具给李安华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李安华持有该对账单,即可推定为对账单为李安华所拥有的。第二,对账单是一审法院从李安华的日记小本上撕下,原件附在一审案卷材料里了,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该日记小本的所有人就是李安华。4.连兆勇一审缺席又提起上诉是其拖延判决生效时间的策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安华诉称连兆勇尚欠其涉案款项127000元未付，其为此举示了欠条及未收工资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连兆勇负有向李安华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连兆勇上诉认为其系与案外人邓启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与李安华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系向邓启伟出具欠条而非向李安华出具该欠条。但，连兆勇未能举证反驳李安华持有并提交该欠条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述欠条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李安华作为欠条该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其有权随时向连兆勇主张相应权利。至于连兆勇认为其与邓启伟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连兆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连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