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超普，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包头市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家属楼13栋2单元50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成茂，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邬果丽，女，1967年8月18曰出生，现住包头市。上诉人靳超普因与被上诉人李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靳超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静，被上诉人李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原审被告邬果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超普，到庭参加诉讼，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超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往来账目均为银行转账，从未有过现金交易，因此，对于双方的账目应严格按照银行转账确定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43万元。而这一借款金额中被上诉人陈述有银行转账，有现金交易。对此，上诉人曾在庭审中提到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攴付过现佥，每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这一抗辩理由置之不理，仅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记载金额认定案件事实，未能严格按照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确定借款及还款金额。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借款金额总计23.8万元。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转账金额为21.8万元，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4日，被上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过2万元借款，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由此可见：一、2013年12月31日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金额不足25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记载金额与实际不符；二、被上诉人除2014年12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万元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均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被上诉人实际转账情况认定出借金额，系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未完成其全部的举证责任，其应提交向上诉人转款的全部凭证，以证明其出借的具体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多笔小额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因双方之间无论是被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还是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从未有过现金交易，故每笔款项的往来均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出示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全部银行流水，证明其还款责任己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仍有借款未支付，就应出具相应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未偿还的款项。尽管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金额不大，貌似混乱，但鉴于双方款项均是通过银行往来完成，只要被上诉人提供支付上诉人借款的全部银行流水，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还款记录，即可确定双方借款及还款金额，上诉人是否仍有欠款未清偿，只要通过核对银行流水即可一目了然。因此，被上诉人应提供与其主张借款本金数额相一致的银行流水，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而不应在没有银行转账支持的情况下，简单的以现金支付为由确定其出借金额。李琼答辩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从2009年开始借贷，多笔借贷过程中有现金交易也属常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30000元，利息4682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从2020年1月9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两项共计89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靳超普与被告邬果丽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1991年3月28日登记结婚。原告陈述：其与被告从2009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至2015年3月6日结束借贷关系。借条中250000元是2009年到2013年12月陆续向被告出借的，2013年12月被告靳超普出具了总的借条；2015年2、3月，被告靳超普还向原告借过钱，第一次借了50000元，第二次又借了120000元，2015年4月被告靳超普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便从120000元的借款中核减了50000元，该120000元中尚欠借款本金7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被告靳超普又向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2014年12月4日被告靳超普向原告借款20000元，总计借款本金70000元，2015年被告靳超普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60000元。被告靳超普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与原告从2010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至2015年3月6日结束借贷关系，其向原告借款本金的数额，其不清楚。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原告称借条中金额是250000元的借款，因为借款发生过数次，每次约定的借款利息都不一样，故按每个月5900元计算利息；借条金额是70000元的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借条金额是50000元的借款，约定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借条金额是60000元的借款，被告靳超普同意按照每月1000元支付借款利息。被告靳超普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原告陈述：250000元借款，其如何向被告交付，其记不清楚，只记得2012年5月30日给被告邬果丽银行转账50000元，2012年9月9日给被告靳超普银行转账58500元，该250000元的利息是每月5900元，因为被告靳超普系陆续向原告借款，有的借款是月息2分，有的借款是月息2.2分，有的借款是月息2.3分，累积起来利息是每月5900元，原告自认该笔借款被告靳超普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29日；2014年11月11日，原告从银行取款现金50000元，向被告靳超普交付借款，2014年12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靳超普交付借款20000元，总计借款本金70000元，2015年被告靳超普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60000元，上述借款被告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11日；剩余借款本金120000元，原告称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靳超普交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每月2750元，该笔借款利息被告靳超普从2015年6月17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支付27个月利息73250元，其中2016年有2个月未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有9个月未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有7个月未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有10个月未支付借款利息。被告靳超普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向原告借过现金，原告每次都是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借款。被告靳超普还称，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共计760000元，但本金是多少钱利息是多少钱，其分不清，其到底给原告还清钱没有，其也不清楚。为此，被告靳超普向法庭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靳超普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被告靳超普提供的银行明细中的转款金额，不在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原告已经进行了核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靳超普给原告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的借条及2019年5月4日出具的借条，是原、被告间借款合同成立的凭证，且被告靳超普亦认可原告向其交付过借款本金，但对借款本金的数额其不清楚。被告靳超普分别于2017年、2019年两次给原告出具数额相同的借条，证明被告靳超普认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靳超普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26日的四张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250000元的月息为5900元，借款本金70000元的月息为1750元，借款本金50000元的月息为1000元，借款本金60000元未约定利息，但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靳超普均认可该笔借款的利息为每月1000元。2019年5月4日的四张借条中，对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均未约定。被告靳超普称其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760000元，但其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关于借款本金25000元，原告自认被告靳超普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6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靳超普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11日。剩余借款，原告自认被告靳超普从2015年6月17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借款利息73250元，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借款利息为2750元，73250元应视为被告靳超普支付原告2015年6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的借款利息，尚余借款利息1750元。2019年5月4日，被告靳超普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后，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靳超普返还原告李琼借款本金4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靳超普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日的借款利息，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的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三、被告靳超普按照月息1000元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60000元从2015年6月12日至2019年5月3日的借款利息，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60000元的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四、被告靳超普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120000元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3日的借款利息（核减被告靳超普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750元），并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李琼支付借款本金120000元的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五、驳回原告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0元（原告李琼已预交），由被告靳超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电话录音两份，证明借条中的25万元为利息；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靳超普曾转款6.7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借条中的25万元系利息产生，转账是在2019年5月4日双方核算之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2019年5月4日靳超普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结结算后，订立的借款合同，靳超普分别于2017年、2019年两次给原告出具数额相同的借条，证明被告靳超普认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2.双方资金往来过程中，靳超普向李琼的转账规律的还款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能够证明李琼足额交付借款；3.通过双方资金往来中，李琼庭审中的陈述均可印证，借款真实发生，且利息约定明确；4.双方的电话记录中，可以证实本案中的25万元的借款系2014年产生，而后期的借条是该笔借款的延续。靳超普多次确认该笔借款足额给付。综上所述，靳超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上诉人靳普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玺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美慧附：本案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