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丁某3，男，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黄某1，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黄某2，男，200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2、原审第三人丁某3、黄某1、黄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8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某1已经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对丁某2也有诸多帮助。丁某2不赡养父母，且独占卖房款，导致丁某3直接失去对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权属份额以及对刘某份额的继承权，将老无所依，一审判决存在不公。2.一审判决以刘某生前未要求分割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意愿和丁某2早已出售房屋为由，剥夺丁某1对母亲刘某在该房屋中份额遗产的继承权，于法无据。3.一审程序违法。丁某2、丁某3、黄某1、黄某2于二审中均未发表意见。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某2返还丁某1对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中母亲刘某所占份额的遗产继承部分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36,600元；2.诉讼费由丁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3和刘某系夫妻关系，丁某1与丁某2均系丁某3和刘某的儿子。刘某已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丁某2与黄某1原为夫妻关系，黄某2系丁某2与黄某1的儿子。丁某3家庭在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组建造宅基地房屋并于199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证》，该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显示使用权人为户主丁某3、妻子刘某、长子丁某1、次子丁某2和母亲丁某4。此后，丁某4夫妻先后死亡。2008年11月21日，丁某3作为代表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签订《XX村村民房屋置换协议书》和《购房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进行宅基地置换，旧宅基地由村民委员会收回，旧宅基地上的房屋由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资产评估款归丁某3一方，待入住新房后按比例分三年分期付款；丁某3一方选购新房屋两套，三层楼价款为266,850元，二层楼价款为610,000元（扣1人基价90,000元，实收520,000元），累计786,850元。《XX村村民房屋置换协议书》注明被拆迁方为丁某3和丁某1两户，《购房补充协议》则确认二层楼由丁某2购买。2010年10月31日，丁某3、刘某、丁某1、杨某（丁某1之妻）、丁某2、黄某1（丁某2之妻）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一、原事实为因丁某2的困难，丁某1经努力为丁某2争取安置房一套，各方确认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的房屋归丁某1（丁某1出资236,000元购买），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的房屋归丁某2（丁某2出资520,000元购买），丁某3、刘某的养老由丁某1负责，丁某2不承担；二、现另约定为，1、两套房屋总价757,200元，总面积5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514.40元，现采取平均分摊的原则，丁某1分得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的房屋，需出资446,748元，丁某2分得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的房屋，需出资310,452元，2、老房的评估款100,000元，由丁某1和丁某2各得一半，3、丁某1和丁某2在三年内为丁某3、刘某购买单独住房（70至80平方米左右），购房款由丁某1和丁某2各半分担，4、丁某3、刘某的赡养义务由丁某1和丁某2各半平均分摊，5、两套房屋分配后，丁某1和丁某2不得向丁某3、刘某索要任何钱物，丁某3、刘某也不得私下赠与丁某1和丁某2任何一方钱物，6、单独住房购买前，丁某3和刘某暂住丁某2处，直至搬入单独住房，7、房屋产证办理按照村里统一安排进行；三、违约责任，1、根据上述方案丁某2仅需出资260,000元，剩余260,000元由丁某1补足,如丁某2违反上述新的约定条文,丁某1有权要求丁某2归还260,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拒不归还的,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房屋的一半所有权归丁某1，2、丁某2如发生离婚等财产分割情况，应先归还丁某1260,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丁某1和丁某2今后如发生离婚等房屋分割情况的，丁某3、刘某分别对上述两套房屋以占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参与进行分割，丁某1和丁某2不得有异议。之后，丁某1和丁某2分别各自使用上述两套房屋。2017年10月17日，丁某2将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总价款为355万元。2019年2月1日，丁某3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三分之一归其所有。该案审理中，丁某3、丁某2、黄某1和黄某2确认：2010年10月31日的《协议》内容中，现另约定部分实际未履行，系丁某1未履约，《协议》未解除，此后未协商，相关内容确认不再履行；丁某1未尽赡养义务；宅基地房屋拆除的安置对象为丁某3、刘某和丁某2、黄某1和黄某2；2017年丁某2与黄某1离婚。丁某1、杨某、丁某5确认：2010年10月31日的《协议》内容中，现另约定部分丁某1已履行房屋出资义务，其余内容因丁某2拒绝而未再继续履行，《协议》未解除，丁某1现愿意履行，但丁某2不同意；丁某1已尽赡养义务；宅基地房屋拆除的安置对象为丁某3、丁某1和丁某2。此外，当事人在该案审理中曾提交由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上海市奉贤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左右制作的《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及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审核表记载门牌号码为XX弄XX号房屋的“安置房户主姓名”为丁某2，“安置房共有人姓名”为丁某3、刘某、黄某1、黄某2。2019年8月20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20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丁某3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基于上述《证明》及相关调查情况，陈述XX弄XX号房屋属丁某3、刘某、丁某2、黄某1、黄某2共有。后丁某3不服提出上诉，认为系争房屋系丁某3和刘某的老宅置换所得，丁某1并非安置对象，2010年10月31日签署的《协议》系附条件的赠与协议，所附条件即丁某1与丁某2应为其夫妻另行购买一处住房并履行对其夫妻的赡养义务，但丁某1与丁某2未履行该义务，故协议未生效；丁某3和刘某的名字与丁某2家庭房屋登记在一起是村里经办人所为，未得到丁某3与丁某2认可。2020年2月2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312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中的房屋归属及另购房屋作为各自独立的条款，前者效力不以后者的履行为条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又出具《证明》一份，明确前述《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只用于迁户口及便于查找安置房内人员信息，不作其它证明，房屋所有权以置换合同为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询问上述两份《证明》的经办人，其称《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系迁户口所用，并非确认房屋产权归属，村委会对此也并无权限，各份《证明》存在矛盾应以2020年2月27日《证明》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丁某1提起诉讼要求分割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出售款，其提出的理由是认为被继承人刘某对上述出售款享有权利。对此，首先，根据各方于2010年10月31日签署的《协议》，显示丁某3夫妇、丁某1夫妇及丁某2夫妇已经对XX路XX弄XX号和342号的两套房屋的权利进行了分割，即XX路XX弄XX号房屋归丁某1，XX路XX弄XX号房屋归丁某2，上述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现丁某1的主张与上述《协议》的意思表示相悖。且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协议》签署后，丁某1和丁某2也已经分别各自实际占有使用该两套房屋，且前案审理时XX路XX弄XX号房屋早已被丁某2出售，可见房屋的分割早已完成；加之丁某3、丁某1、丁某2在前案中均确认上述《协议》未解除，各方也未再就房屋分割事宜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故《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的条款对各方仍具有约束力。就《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条款与老人赡养等条款的关系，前案二审法院已经予以详细阐述，并明确条款间各自的独立性，不再赘述，故即使丁某2存在不赡养老人、不为老人购买房产的行为，也不能否定前述房屋分割条款的效力。至于丁某3夫妇有无在丁某2购买XX路XX弄XX号房屋的过程中出资，并不影响各方通过《协议》对房屋权属所作分割的效力。其次，《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虽将刘某记载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共有人，但XX村村委会于2020年出具的《证明》及《证明》的经办人员均明确审核表的记载内容仅为办理户口，并无确认房屋权属的作用，加之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审核表对所谓共有人认定的依据来源，各方又确认在《协议》签署后并未就房屋分割达成过新的合意，故该审核表的记载尚不足以推翻各方在《协议》中对房屋权属所达成的一致意见；至于XX村村委会出具的各份《证明》内容上明显前后矛盾，故不能作为涉案房屋权属认定的依据，基于此而作出的权利认定也无法予以采信。最后，《协议》违约责任部分最后一条约定，如丁某1、丁某2发生离婚等房屋、财产分割情况时，丁某3、刘某对房屋以占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参与进行分割，丁某1或丁某2不得有异议。本案及前案审理中，丁某2确认与黄某1离婚。但综合本案证据，未见刘某和丁某3在丁某2离婚时向丁某2家庭提出要求参与涉案房屋的分割，相反在本案和前案审理中，丁某3均明确涉案房屋归丁某2所有，其明显没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加之涉案房屋早已被丁某2出售，刘某生前也未主张分割出售款，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母子身份关系及刘某的配偶即丁某3的陈述，实难判断刘某夫妇有向其子丁某2主张分割房屋或房款的意愿，故刘某死后作为继承人的丁某1再提出此主张，实难支持。综上，现丁某1以继承刘某的份额为由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出售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丁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减半收取计2,424.50元，由丁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某1提交了手机短信截图、上海微法院截图、12368诉讼服务平台截图，用以证明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通知系违法，实际并未开庭，且一会儿通知2020年8月27日开庭，一会儿通知2020年8月26日已结案，存在程序违法。经本院依法通知，丁某2、丁某3、黄某1、黄某2均未到庭应诉，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之权利。针对上述材料，本院经核查一审卷宗材料，发现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28日分别就本案进行了两次庭审，并于2020年8月27日结案，并不存在2020年8月26日结案、2020年8月27日开庭之情形。虽丁某1收到的12368手机短信中显示了其所称之信息，但相关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不能作为认定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之依据。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当然，上述情形之存在，可能系误操作所致，但确实给当事人以不严肃、不规范之印象，望一审法院今后对案件流程操作予以重视，避免类似情况的再度发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为：刘某生前对XX路XX弄XX号房屋是否享有产权份额，现丁某1以继承人身份主张继承刘某相应遗产份额，依据是否充分。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产权，在2010年10月31日的《协议》中，丁某3、刘某、丁某1、杨某、丁某2、黄某1等一致约定：XX路XX弄XX号房屋归丁某2；与此同时，XX路XX弄XX号房屋归丁某1。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虽《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记载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安置房户主姓名”为丁某2，“安置房共有人姓名”为丁某3、刘某、黄某1、黄某2。但XX村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表示，《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系迁户口所用，并非确认房屋产权归属。故《农村地区动拆迁安置房情况审核表》之记载，无法作为认定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同时，上述《协议》也约定，丁某1和丁某2今后如发生离婚等房屋分割情况的，丁某3、刘某分别对上述两套房屋以占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参与进行分割。现丁某2已经离婚，且XX路XX弄XX号房屋业已出售，但刘某于2019年1月死亡前，从未向丁某2根据上述约定作出过主张。而且，丁某3于诉讼中亦明确表示XX路XX弄XX号房屋系归丁某2所有。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实难判断刘某夫妇有向其子丁某2主张分割房屋或房款的意愿，丁某1以刘某继承人身份主张相应遗产份额难以支持，符合本案事实情况，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一审之审理程序，本院经核查，无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之处。关于一审法院在流程操作中的不规范，本院在二审证据认证阶段亦作出详尽阐释，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4.5元，由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