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地址：宜春市袁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曾颜，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诗德，男，193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连，女，193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菊花，女，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霞，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二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南京市六合区，系本案受害人杨柏平之子。以上六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涛，江西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地，地址：江西省高安市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威臣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UM5617。负责人：喻文光，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罗新根，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住址高安市。原审被告：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万载县汽车服务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309267643A。法定代表人：朱小玲，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地址：，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西格玛商务中心**会信用代码：91360102MA390UFN61。负责人：袁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敏引，女，汉族，1987年5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地址：高安市高安大，地址：高安市高安大道**（汽运城****）13609833433188033。负责人：敖峰，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罗新根、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18时许，罗新根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高安市独城镇田心村出发，经610县道后，晏21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223ＫＭ＋30Ｍ处，因车辆发生故障将车停靠在路边。12月30日03时48分许，受害人杨柏平驾驶可人牌二轮电动车从国美陶瓷厂下班，沿21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04时40分许行至223ＫＭ＋30Ｍ处时，与停靠在路边的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杨柏平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罗新根、杨柏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在事故中死亡的杨柏平生前为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人付何玉雇请的员工，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为杨柏平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杨柏平出事时属上下班途中，该险种的理赔限额为500000元／人，事故车辆赣Ｃ×××**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罗新根，罗新根与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合同关系。该车在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受害人杨柏平事故中使用的“可人”牌二轮电动车的属性经高安市匡正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为电动二轮摩托车。卢金连（1939年8月10日出生）是受害人杨柏平的母亲，卢金连生有四子二女。该次事故因杨柏平死亡造成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的损失包括：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36546元／年×19年＝69437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处理事故交通住宿费4000元。电动车损失（酌情给付）1000元。被抚养人卢金连、杨诗德生活费22714元／年×5÷6×2＝37856元。以上合计812616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通事故的赔偿应根据事故中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杨柏平与罗新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罗新根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Ｃ×××**号挂靠车主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应对罗新根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是该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是该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按责（即50%）的理赔责任。因受害人杨柏平使用的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无证驾驶为由拒赔并以雇主责任险是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受害人杨柏平是下班途中发生事故是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其次，在合同范围内对受害人杨柏平理赔能实现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合同目的。第三，受害人杨柏平使用的是超标电动车，国家对该类电动车没有实行有效驾驶证管理，不属于无证驾驶行为。第四，雇主责任险的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未能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送达投保人并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向法院举证，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拒赔主张不予支持。雇主责任险虽属财产保险，但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以受害人杨柏平人身进行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保的是由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承担的所有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杨柏平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意外亦属于工伤保险的理赔范围，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虽没有为受害人杨柏平购买工伤保险，但以雇主责任保险替代工伤保险是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对承担雇主责任的救济和补充，该雇主责任险赋予了人身保险性质，本案中受害人杨柏平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采取的是“继承丧失说”，确认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而雇主责任险除具有经济补偿性外，还具有对雇员精神抚恤性质，按事故责任比例的计算赔偿数额并不能等同于雇主责任的承担数额。本案中，雇主责任险中上下班途中因公外出期间死亡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人，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可选择按事故责任比例中受害人杨柏平同等责任份额要求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赔偿，也可选择雇主责任险中的理赔限额要求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法院对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要求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按50万元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在500000元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损失计111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二、由罗新根、万载县速全达汽运有限公司赔偿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除交强险外的50%计3413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41344元的理赔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三、由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5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合同范围内承担500000元的理赔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8元，由罗新根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合并审理不能简单以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上诉人承保的是雇主责任险，当事人是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既不相同也不同类，当事人并不同意并案审理；二、上诉人处承保的雇主责任险，上下班途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但是本案中存在无证驾驶的拒赔情形。受害人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种类，应当持证驾驶，而受害人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一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明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为由否定条款的效力；三、本案中即使不存在拒赔情形，雇主责任险赔偿限额以雇主应承担的金额为限，应扣减责任方承担的金额。条款约定明确了有责任方的应优先赔偿。在本案所涉的雇主责任保险中，在被保险人仅承担部分责任的情形下，无须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请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驳回对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答辩称：1、关于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是该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一审原告是被保险人的亲属。国美陶瓷只是投保人，所以一审原告是有保险利益的，一审原告主体是适格的；2、本案受害人是从国美陶瓷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工伤的标准和要求，由于国美陶瓷无法为本案受害人在社保局缴纳工伤保险，所以本案的雇主责任险是替代性的风险转移工具，工伤的赔偿与侵权责任存在双赔的问题，不存在按损失金额来确定赔偿责任。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条款已经送达给了投保人，其次超标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不属于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执业范围，其无权就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3、我方认为本案的保险人限额50万，工伤赔偿的标准是78万多，所以本案不存在要扣减的情形。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称：交强险我们这边已经履行了。其他当事人未提供答辩。二审期间，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拟证明原审原告方就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申请认定为工伤，已经向高安市人力资源保障局提出申请。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如果这个工伤认定下来进行理赔了，我们认为雇主责任险不需要理赔。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未发表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案涉事故分别由罗新根、杨柏平负同等责任，事故致杨柏平死亡，杨柏平与杨帅系父子关系，杨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20年11月13日向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相关规定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对申请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11月13日，杨帅以受害人杨柏平亲属身份向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杨柏平的死亡为工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当事人行驶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为杨柏平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杨柏平于上班途中因涉案事故死亡，该险中的理赔限额为50万元/人。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杨柏平下班途中发生事故属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能实现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杨柏平使用的是超标电动车，国家对该类电动车没有实行有效驾驶证管理，不属于无证驾驶行为，合同为格式条款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送达投保人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雇主责任保险替代工伤保险是高安市国美陶瓷有限公司对承担雇主责任的救济和补充，该雇主责任险赋予了人身保险性质，据此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合同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理赔责任于法有据且减少了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关于其不是案件适格主体、无证驾驶免赔并驳回杨诗德、卢金连、卢菊花、杨丹、杨霞、杨帅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傅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