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开伟，男，汉族，1974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烺旻，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贵，男，汉族，1965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汉贤，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月明路**浙水大厦****。 法定代表人：沈掌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开伟因与被上诉人卢烺旻、梁启贵、许汉贤、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开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被上诉人梁启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许汉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麟、被上诉人浙江第一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开伟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改判卢烺旻、梁启贵、许汉贤、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向温开伟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梁启贵、许汉贤联系肖慧代打保证金，肖慧联系龙某、龙某联系温开伟，最后由温开伟向梁启贵、许汉贤提供的卢烺旻账号转款80万元用于支付梁启贵、许汉贤的工程投标保证金。一审认定温开伟系案涉款项的出借人，而未认定梁启贵、许汉贤是借款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生效的（2018）川0108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梁启贵、许汉贤就是案涉8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 梁启贵答辩称，1.温开伟与梁启贵、许汉贤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也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梁启贵与许汉贤、肖慧之间是商业合作关系，肖慧是在四川片区从事代打保证金的人员，许汉贤转给肖慧的4.8万元属于支付的固定投资收益。肖慧收到该4.8万元后只向温开伟转款2.16万元，而许汉贤与梁启贵从未向温开伟支付过利息。2.温开伟在笔录中陈述他明确知道其转出的款项是帮助他人围标而打的保证金，其行为应构成串通投标共同犯罪。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许汉贤同意梁启贵的答辩意见。 卢烺旻答辩称，其系讼争款项的收款方，并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浙江第一水电公司答辩称，其并非款项使用方。刑案已查明，需要提供保证金的是梁启贵、许汉贤，而温开伟也陈述保证金是由该二人安排转款，但因为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是投标人，故才从该公司账户转出，实际公司并无用款需求。温开伟要求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温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烺旻、梁启贵、许汉贤、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向温开伟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2日为332800元）；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温开伟向卢烺旻转账汇款8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 2017年8月4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综合业务部对温开伟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其中，温开伟认可其向卢烺旻账户转账80万元的事实，同时表示，系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龙某找到温开伟，说正在投一个项目需要向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打80万元保证金，同时龙某给温开伟看了广元港张家坝项目的招标文件，温开伟确认需要80万元保证金后就同意代打保证金，并约定了代打保证金的月息为两分七厘，4月18日，温开伟即向龙某提供的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卢烺旻的账户转了80万元，过了几天，龙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温开伟支付了一个月21600元的利息；同时，温开伟在该笔录中表示，龙某具体没有告诉温开伟代打保证金的事，但其知道很多这种代打保证金都是为了围标串标，至于是谁找龙某代打保证金不清楚。 2019年6月10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2月左右，蒋伟找到浙江第一水电公司负责四川片区招投标的卢烺旻，经与梁启贵、许汉贤、蒋伟洽谈后同意出借浙江第一水电公司资质并答应配合梁启贵、许汉贤投标广元港张家坝作业区项目，同时约定由梁启贵、许汉贤提供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由蒋伟的妻子李丹的账户给卢烺旻私人账户转款2万元作为资质借用的好处费；2017年4月，许汉贤在梁启贵安排下联系上成都专做代打保证金业务的肖某，要求其给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投标广元港张家坝作业区项目代打保证金80万元，在许汉贤转账支付二个月利息48000元后肖某联系上龙某，龙某又找到温开伟向卢烺旻私人账户转账人民币80万元，卢烺旻又将该款转至浙江第一水电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 一审庭审中，温开伟明确，案涉80万元的出借人是温开伟，借款人是梁启贵、许汉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卢烺旻作为收款方、浙江第一水电公司作为保证金的使用方，应当对该笔借款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温开伟表示，在出借款项时与卢烺旻、梁启贵、许汉贤并不认识，其向卢烺旻转款系根据龙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进行。 一审审理中，梁启贵、许汉贤认为，温开伟明知代打保证金系围标串标，还帮助实施代打保证金的行为，该行为与梁启贵、许汉贤串通投标罪的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温开伟涉嫌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犯，认为应当驳回本案起诉，并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浙江第一水电公司认为温开伟明知其借款系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案涉借贷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银行转账记录、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相互能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温开伟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2、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3、梁启贵、许汉贤是否是本案的借款人；4、卢烺旻、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次评述如下： 一、温开伟支付80万元至卢烺旻账户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犯罪。温开伟系依据龙某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龙某指定的卢烺旻银行账户，该行为并非构成犯罪的要件，其行为与梁启贵、许汉贤串通投标罪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梁启贵、许汉贤主张温开伟的行为构成共同投标罪的共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温开伟向卢烺旻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是事实，且温开伟具有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温开伟向他人的借款。至于浙江第一水电公司抗辩的借款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温开伟虽知道根据龙某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卢烺旻账户系代打保证金，但代打保证金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故不能直接认定温开伟出借款项系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系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故对于浙江第一水电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梁启贵、许汉贤是否是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系实践合同，应当具备合同订立的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梁启贵、许汉贤并未向温开伟发出借款的要约，而温开伟也并未向梁启贵、许汉贤作出出借款项的承诺，温开伟转款系根据案外人龙某的指示，收取的利息也系龙某支付，温开伟也并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梁启贵、许汉贤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故温开伟与梁启贵、许汉贤之间并不存在订立借款合同关系的合意，梁启贵、许汉贤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对温开伟要求梁启贵、许汉贤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认定，温开伟主张卢烺旻、浙江第一水电公司作为收款人及用款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开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5元，减半收取7497.5元，由温开伟负担。 温开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某成都银行银行卡账户流水明细2张，拟证明梁启贵安排许汉贤通过肖慧、龙某向温开伟支付利息2.16万元，具体支付方式是许汉贤支付给肖慧、肖慧支付给龙某、龙某支付给温开伟。2.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19日肖慧、龙某、温开伟等人前往梁启贵在广元的办公室，与梁启贵、许汉贤沟通还款付息事宜。梁启贵等人明确承认要负责解决该80万元款项并承诺在2018年4月底前处理，同时愿意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一年利息。3.龙某成都银行银行卡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2018年1月25日梁启贵、许汉贤安排通过肖慧、龙某的银行账户向温开伟支付利息11.4万元。4.照片2张，其中一张是（2018）川0802刑初312号协助冻结通知书，一张是梁启贵和蒋玉川的结婚证，拟证明2018年10月25日温开伟、龙某、肖慧等人前往广元与梁启贵、许汉贤沟通还款事宜。梁启贵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力；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许汉贤的质证意见与梁启贵的质证意见一致。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温开伟申请龙某、肖慧到庭作证，拟证明肖慧与龙某介绍温开伟向梁启贵、许汉贤出借款项，在借贷双方间传递意思表示。龙某陈述，其与肖慧是朋友。2017年4月，肖慧让龙某出借一笔保证金，并提供了公司信息及账户，龙某自己没有钱，就让温开伟打款到肖慧指定的账户，收取了2个月共4.8万元利息。2017年8月，广元经侦刘警官打电话要求龙某接受调查，龙某和温开伟才知道案涉款项是梁启贵用于投标。2018年1月，龙某与温开伟、肖慧、肖慧的老板一起到广元找到梁启贵。肖慧的老板称梁启贵资金紧张，案涉款项使用时间较长，经协商将利息调减为1.5分，结算了一年的利息，从2017年4月计算到2018年4月。同时约定，如果在此期间交易中心没有退还款项，梁启贵本人愿意退钱。2018年10月，因为钱还没退，龙某、肖慧及其老板等人再次到广元一个茶楼找到梁启贵，梁启贵称保证金仍处于冻结状态，希望再给他时间处理。龙某等人要求梁启贵出具借条。梁启贵让龙某等人第二天去梁启贵的办公室找他。第二天龙某等人在梁启贵的办公楼下见到梁启贵，梁启贵称要出门办事，让龙某等人在办公室等他。但此后再也没有等到梁启贵。龙某在梁启贵的办公室拍到了一张梁启贵的结婚证。龙某称自己是个介绍人，在向温开伟转款时收取了10%的中介费。肖慧向龙某支付了4.8万元，龙某向温开伟支付了2.16万元。其不认识卢烺旻和许汉贤，也不记得在见梁启贵时许汉贤是否在场。 肖慧陈述，2017年4月，梁启贵打电话让肖慧帮忙打保证金。肖慧称自己没钱，其朋友可以帮忙出借，要收取月息3分，梁启贵表示同意，并让许汉贤与肖慧联系。许汉贤给肖慧打电话，并同时将利息转至肖慧账户，肖慧收款后将两个4.8万元分别转给龙某和杨国斌。第二天许汉贤又打电话让肖慧再转80万元保证金，肖慧又找了龙某。由龙某安排转款。2017年8月，广元经侦找到肖慧，称因为保证金的事梁启贵出了问题，经侦正在调查。2017年10月肖慧与龙某、温开伟一起到广元，商谈保证金事宜，许汉贤也在场。梁启贵称事情会在过年前解决，并协商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说给到2018年4月，给了一年的利息。如果问题没有处理好，则由梁启贵归还温开伟。几天后，梁启贵将利息转至肖慧账户（后又称是李大冬让中鑫公司财务转给自己），肖慧向龙某转款9.6万元。直到2018年10月，本金仍未归还到温开伟账户。肖慧、龙某、温开伟等人再次去广元在一个茶楼找到梁启贵，梁启贵说让他们第二天去他办公室写借条。肖慧认为自己是业务介绍人。 梁启贵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内容部分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龙某的证言表明龙某认为是肖慧向他借款，而不是梁启贵向龙某借款。龙某与肖慧均是职业从事代打保证金的人员，梁启贵、许汉贤找到肖慧代打保证金系商业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许汉贤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真实。且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证人证言内容显示，证人与温开伟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而与许汉贤无关。浙江第一水电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表明，证人不认识卢烺旻；对证人陈述的其余内容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录音证据内容、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梁启贵、许汉贤通过肖慧向温开伟借款用于交付工程投标保证金的事实，故对上述二审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梁启贵、许汉贤因工程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要求肖慧代为支付80万元至梁启贵与许汉贤挂靠的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工作人员卢烺旻的账上。肖慧因无资金便要求龙某代为支付，而龙某也没有资金便将保证金事宜及收款账户交给了温开伟。温开伟向梁启贵、许汉贤指定的卢烺旻账户转款80万元。后因梁启贵、许汉贤在投标过程中存在犯罪行为，导致该80万元被相关机构没收，不能退回。肖慧及龙某带领温开伟找到梁启贵协商，梁启贵口头承诺归还款项。温开伟于2020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中，温开伟确认其已收到梁启贵、许汉贤通过龙某向温开伟支付利息合计162000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梁启贵、许汉贤与温开伟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梁启贵、许汉贤并未直接与温开伟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者向温开伟出具借条，但该二人要求肖慧代打保证金，即是向肖慧借款或通过肖慧介绍他人借款交纳保证金的意思表示。肖慧在自己缺乏资金的情况下，通过龙某介绍温开伟向梁启贵、许汉贤出借了案涉80万元款项用于交纳保证金。故应认定梁启贵、许汉贤通过肖慧、龙某的介绍与温开伟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梁启贵与许汉贤就是本案80万元讼争款项的借款人。梁启贵、许汉贤抗辩称其与肖慧之间系代打保证金的合作关系，且温开伟的行为构成串通围标罪的共犯，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关于梁启贵、许汉贤与温开伟之间不存在订立借款关系的合意，梁启贵、许汉贤不是本案借款人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温开伟诉称案涉借款约定了每月3%的利息，其认可已收到梁启贵、许汉贤通过龙某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16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梁启贵、许汉贤与温开伟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录音证据内容中虽然提到了利息，但没有明确的利率标准。温开伟诉称的每月3%的利息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温开伟要求梁启贵、许汉贤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温开伟已收到的162000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经抵扣后梁启贵、许汉贤尚欠温开伟的借款余额为638000元。本案借款因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本院认为梁启贵、许汉贤应从温开伟起诉主张权利时起按年利率6%向温开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温开伟诉请卢烺旻与浙江第一水电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己与卢烺旻和浙江第一水电公司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温开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 二、梁启贵、许汉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开伟归还借款本金638000元； 三、梁启贵、许汉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开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3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温开伟的其余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97.5元，由温开伟负担3748元，梁启贵与许汉贤共同负担37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启贵与许汉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5元，由温开伟负担7490元，梁启贵与许汉贤共同负担7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