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75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文浩，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德水，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文君，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申诉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 一审原告：王钦峰，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再审申请人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因与被申请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山集团公司）、一审原告王钦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共同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威海市鑫山冶金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9日持有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1053.64万股，根据鑫山集团公司企业变更信息知悉2006年6月13日威海市鑫山冶金有限公司变更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因此，申请人属于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鑫山集团公司出资人，原审认定只有职工持股会（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为申请人股东，申请人无主体资格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况且原审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有效，证实申请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要件；根据被申请人企业变更信息，被申请人按双方合同规定收购职工持股会股权后资本要减少，事实是未减少却增加3.64万元，证实只有被申请人属于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申请人作为被申请人出资人才与上述原因相符；根据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记录，被申请人2006年6月9日扩股与在被申请人企业变更情况扩股信息相当，证实被申请人挪用9年扩股、分红资金，至2015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时按1000（股）元退股及分红显失公平。因此，申请人起诉被申请人不仅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要件，而且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供的股权证和出资证明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原审认定职工持股会即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为申请人出资1,000元的股东，缺乏该职工持股会出资证明书和注册出资人员明细等证据证明；缺乏依据工会法规定产生工会组织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相关材料的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供的职工持股会出资证明书为2160（股）元在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中，其证件号码是一致的，被申请人作为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收购职工持股会股权，缺乏依法收购、转让等程序、方式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不予撤销被申请人依据《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与申请人高文浩、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签订的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缺乏合法的《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等证据证明。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合法性，并且申请人的股权证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因此，原审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甲方是职工持股会即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是伪造的；原审认定被申请人依据《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遇职工调离、辞职或辞退、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再享受分红和扩股的权利，不再享受股东权利。被申请人的《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是伪造的。4.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持股会的出资证明和依法产生工会组织的证明未经质证，股权分红明细和干股分红明细及资产增值明细未经质证，因未签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被申请人至今未支付申请人张军分红款和退股款及证人证言未经质证，被申请人的《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未经质证。5.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因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公示股权分红方案和资本增值等相关信息，以及合法的《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鑫山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会会员明细等信息及录音，申请人三次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以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股权关系纠纷，分红、退股不仅显失公平，而且属于胁迫、欺诈或乘人之危，使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等主要证据都由被申请人隐匿，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6.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侵害申请人股权获利的合法权益，造成申请人损失，所签合同显失公平，属于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合同法的范畴，因被申请人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干股分红、抽逃出资、隐匿账簿、挪用资金、侵占资金、制造假证据等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法院应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7.原判决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职工持有公司内部股份是我国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国有企业改制中出现的一种特殊现象。对职工持有本公司内部股份的问题，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持股职工如何出资、股份如何管理、股份如何退出，以及如何分配股息和红利等问题，一般均按照国家及各地出台的相关国有企业改制政策，以及改制企业的章程予以处理。根据企业改制的相关政策规定，职工持有本企业内部股份的前提是其与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因涉及持股职工较多，一般由企业工会组织职工持股会，并以社团法人的身份统一管理职工所持内部股份，并代表持股职工统一行使股东权利，即持股会是企业的一个法人股股东，与企业之间系股东关系，而职工不直接享有企业的股东资格。职工将出资投入持股会成为会员，对持股会享有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同时受持股会章程的约束和持股会的管理。若持股职工因各种原因与企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职工所持股份应由企业或持股会回购或者内部转让，股份回购或转让后，持股职工与持股会和企业之间的股东权利义务关系消灭。就本案而言，申请人均原系被申请人职工，2000年12月申请人以出资方式持有被申请人内部股份，2015年申请人分别与被申请人签订转股协议书，约定申请人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职工持股会。该转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企业职工持股政策的相关规定，原判决认定涉案转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其与被申请人签订转股协议书系受到被申请人的欺诈、胁迫，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以及被申请人的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系伪造，缺乏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确信。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供的被申请人工商登记变更信息，仅能证明被申请人的股权结构情况，不足以否定职工持股会的股东资格，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查阅原审卷宗，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申请人原审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被申请人股权分红方案、资本增值等资料以及被申请人章程、职工持股会章程等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原审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原审诉求中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休假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均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原审未予审理并无不当，申请人可以另行主张；申请人原审诉求中要求追究被申请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各种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申请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进行处理，原审不存在遗漏申请人诉讼请求的情形。 综上，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光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洋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