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3执复50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汇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29370429G。 法定代表人：彭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杜彩霞，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复议申请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强公司）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2020）粤0305执异2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山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杜彩霞与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305执6637号］过程中，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湖南华强公司称，南山法院在办理杜彩霞与湖南华强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广州亿贝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时，冻结了异议人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的账户（账号：11×××09，以下简称涉案账户）中的资金。由于上述账户系异议人为其平台的投资人（交易商）在平台交易进行出入金操作的资金结算账户，上述账户中的资金属于投资人（交易商），不是异议人所有，如果法院执行上述账户中的资金将严重侵犯投资人的权益，异议人希望法院解除对上述账户及账户中的资金的冻结。异议人湖南华强公司成立于2015年，是一家艺术收藏品的现货交易中介平台，借助互联网技术，开展线上交易服务，为交易类会员提供文化艺术品线上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湖南华强公司成立后于2015年9月与平安银行签订《平安银行电子交易资金银商转账服务使用协议》，甲方平安银行为乙方湖南华强公司电子交易平台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甲方通过自有的交易资金结算系统，并在该系统与交易市场交易系统实现技术无缝联接和直接数据交换的基础上，为乙方和交易会员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交易资金的转入与转出、账户信息与出入会明细信息查询等相关服务内容；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设立交易资金结算专用账户，用于平台交易资金的集中存放、交易资金的划转；用于办理与乙方在他行开立的同名交易资金结算专用账户间的资金划转；以及用于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关结算费用；乙方交易资金结算专用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账号：11×××09，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营业部，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湖南华强公司交易平台向甲方结算系统发出的划款指令为乙方办理出金、入金、头寸调拨等资金结算服务。2017年5月，湖南华强公司与工商银行、平安银行等四家银行签订《银行保证金账户资金互转协议》，协议中明确：平安银行华强公司账号：11×××09的账户等四家银行的账户，不得开通通兑、取现、透支以及企业同银（如确需开通网银仅限查询功能）、银企直联、电话银行、手机银行、微信银行等电子支付功能，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只能用于客户出金以及银行结算费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上述事实有异议人与平安银行以及与四家银行签订的协议予以证明，其中与平安银行签订的《平安银行电子交易资金银商转账服务使用协议》以及与工商银行、平安银行等四家银行共同签订的《银行保证金账户资金互转协议》，异议人在审判程序中为证明案件事实已向法庭提交，审判程序中还一并提交了《电子支付网页证据保全公证书》、《与平安银行南京分行电话录音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湖南华强公司是无法对平安银行账户内资金进行划转等操作，银行只能根据投资人（交易商）发出的指令进行资金划转，账户内的资金是属于投资人（交易商）所有。并且，平安银行已出具“账户说明”，证明异议人在该行所开立的上述账户中的资金为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非异议人的自有资金。同时，在庭审中，法庭也就该资金结算方式以及资金结算账户的相关问题进行过核实。结合上述事实可知，法院冻结的异议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行的账户（账号：19×××50）以及涉案账户中的资金，系异议人为其平台的投资人（交易商）在平台交易进行出入金操作的资金结算账户，上述账户中的资金属于投资人（交易商），不是异议人所有。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中人民币115350元资金的冻结。 南山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杜彩霞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湖南华强公司、亿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冻结了湖南华强公司在平安银行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15350.00元。该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杜彩霞在湖南华强公司设立的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进行的全部交易无效；二、湖南华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彩霞115350.00元；三、亿贝公司对前项确定的湖南华强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杜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亿贝公司和湖南华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粤03民终20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南山法院（2018）粤03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南山法院（2018）粤030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杜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杜彩霞于2020年5月27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粤0305执6637号。 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为证明其异议请求，向该院提交了《平安银行电子交易资金争端转账服务使用协议》、《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合作银行保证金账户资金互转协议》、（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3877号《公证书》、（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5175号《公证书》、平安银行《账户说明》等证据。 南山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账户所有人为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该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次，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称涉案账户中的资金系案外人交易商所有，但未能说明交易商的具体身份，且并无案外人向该院对上述账户中的资金主张权利；最后，因货币为种类物，应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认定其权属，资金在到达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账户之时即为被执行人湖南华强公司所有。综上，异议人湖南华强公司提出解除对上述账户冻结的异议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异议人湖南华强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湖南华强公司不服南山法院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南山法院（2020）粤0305执异277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复议申请人名下涉案账户中人民币115350元资金的冻结。事实与理由：基本与执行异议一致。另认为：虽然复议申请人的平台交易资金结算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但相关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法院查封的涉案账户是复议申请人为其平台的投资人（交易商）在平台交易进行出入金操作所开设的资金结算账户，上述账户中的资金属于投资人（交易商），不属复议申请人所有，南山法院对涉案账户中的资金予以冻结，严重侵害了各投资人（交易商）的合法权益。此外，虽然通常情况下，货币的所有权归属认定适用“占有即所有”之原则，但本案在已有证据表明复议申请人涉案账户中资金系其投资人（交易商）之合法财产的情况下，不应简单适用上述原则，迳行将涉案账户内的资金认定为可供执行的复议申请人之财产。 本院经审查，南山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复议申请人名下的涉案账户是否能够豁免执行。第一，根据复议申请人的举证，即使能够证明涉案账户用于交易平台结算，但能否豁免执行，应有法律或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在没有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不能认定涉案账户内的资金豁免执行。第二，根据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为投资人（交易商）所有，其仅是提供结算服务，但并未有案外的投资人（交易商）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主张权利，亦未有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账户内的资金属案外人所有。因此，复议申请人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山法院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异议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执异27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逄 政 审判员 王晋海 审判员 吴文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郑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