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士俊，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东臻，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瑜，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善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漳州碧湖万达A3地块******。 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胜裕，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良鹏，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新康，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峰，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平，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清，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颖，女，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展翼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城南工业区双吉路**粮工大厦壹号厂房第**div> 法定代表人：陈忠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忠力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西路**店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忠平。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国，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洁，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凤，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洹，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林士俊、福建善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良鹏、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厦门展翼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翼公司）、厦门忠力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力安公司）、陈绍凤、丁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士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林士俊不承担还款责任，无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判决由施良鹏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施良鹏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营性、经常性特点，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协议书》无效。（一）2015年期间，施良鹏作为原告在石狮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就达到5件，且大部分案件的标的额高达百万以上，被告包括个人、公司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借贷利息都远高于法定标准，涉及高额违约金和砍头息，借款资金来源并非施良鹏，而是从施清芬账户直接汇给借款人。从借款金额、发放对象、借款目的等情形来看，施良鹏的放贷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二）施良鹏和借款人陈忠平并不认识，但出借人却愿意出借高额借款给借款人，并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高额的利息和违约金，且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出借目的明显具有经营性。(三)《借款协议书》属于格式化合同，除签名外的其他内容均非由借款人所写；协议约定乙方“经常需要向甲方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属于持续放贷协议，出借行为明显具有经常性。(四)出借资金来源并非出借人而是施清芬，借款人支付借款砍头息的对象也并非出借人，而是案外人吴怀洪，因此借款资金来源和去向混乱，借贷关系合法性存疑。综上，本案借贷事实和施良鹏的其他借贷案件极其相似，都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出借行为具有经营性、经常性的特点，施良鹏的出借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金融市场秩序，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协议书》无效。二、即使认可《借款协议书》的合法性，林士俊也仅对2018年4月27日陈忠平借款10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而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林士俊因该借款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结束，施良鹏要求林士俊偿还借款8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具有持续放贷性质，故《借款协议书》中对持续借款的约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可《借款协议书》中持续放贷的约定，相当于认可本案借贷关系属于金融机构的持续放贷，施良鹏属于职业放贷人，该《借款协议书》亦归于无效，林士俊无需对本案的8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二)担保人于《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对陈忠平单笔1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担保人并非借款人，也并非借款的使用者，不可能对尚未发生的借款行为进行担保，且担保人曾在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款协议书》上写明担保的范围是针对“2018年4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在担保人未书面同意担保新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前，担保人无需对新发生的民间借贷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施良鹏并非金融机构，无权签署持续放贷性质的放贷合同，而新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善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善淳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无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判决由施良鹏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施良鹏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营性、经常性特点，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协议书》无效。（一）2015年期间，施良鹏作为原告在石狮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就达到5件，且大部分案件的标的额高达百万以上，被告包括个人、公司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借贷利息都远高于法定标准，涉及高额违约金和砍头息，借款资金来源并非施良鹏，而是从施清芬账户直接汇给借款人。从借款金额、发放对象、借款目的等情形来看，施良鹏的放贷行为均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二）施良鹏和借款人陈忠平并不认识，但出借人却愿意出借高额借款给借款人，并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高额的利息和违约金，且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出借目的明显具有经营性。(三)《借款协议书》属于格式化合同，除签名外的其他内容均非由借款人所写；协议约定乙方“经常需要向甲方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属于持续放贷协议，出借行为明显具有经常性。(四)出借资金来源并非出借人而是施清芬，借款人支付借款砍头息的对象也并非出借人，而是案外人吴怀洪，因此借款资金来源和去向混乱，借贷关系合法性存疑。综上，本案借贷事实和施良鹏的其他借贷案件极其相似，都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出借行为具有经营性、经常性的特点，施良鹏的出借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金融市场秩序，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协议书》无效。二、即使认可《借款协议书》的合法性，善淳公司也仅对2018年4月27日陈忠平借款10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而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善淳公司因该借款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结束，施良鹏要求善淳公司偿还借款8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具有持续放贷性质，故《借款协议书》中对持续借款的约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可《借款协议书》中持续放贷的约定，相当于认可本案借贷关系属于金融机构的持续放贷，施良鹏属于职业放贷人，该《借款协议书》亦归于无效，善淳公司无需对本案的8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二)担保人于《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对陈忠平单笔1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担保人并非借款人，也并非借款的使用者，不可能对尚未发生的借款行为进行担保，且担保人曾在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款协议书》上写明担保范围针对“2018年4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在担保人未书面同意担保新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前，担保人无需对新发生的民间借贷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施良鹏并非金融机构，无权签署持续放贷性质的放贷合同，而新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施良鹏针对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良鹏不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款项的行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发生时，相关法律并无规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2019年7月23日公布实施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职业放贷人进行了法律界定。该司法解释明确，“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即使参考该标准，亦无法认定施良鹏系职业放贷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士俊、善淳公司认为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林士俊、善淳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并非担保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施良鹏，乙方为陈忠平等人及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借款给乙方，借款数额双方临时口头协定”。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本协议乙方栏签名的自然人、公司、企业是一个共同体，乙方专用账户收到的借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所借……任何一人在任意时间内通过专用账户向甲方借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向甲方借款，乙方所有人(包括担保人)对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协议尾部乙方落款处有林士俊本人签字确认、善淳公司盖章确认。因此，林士俊、善淳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士俊、善淳公司上诉主张其为担保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借款为不定期、不定额借款。林士俊、善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所有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缺乏资金，经常需要向甲方借款”，此约定结合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证明甲方与乙方自愿达成合意，视乙方需要，甲方为乙方提供经常性的经营借款。因此，诉争借款协议属于不定期、不定额借款，系为避免重复签订合同，简化程序的一种约定，该约定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约定有效。林士俊、善淳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应受合同约束并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陈忠平针对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陈忠平系因经济困难，无法缴纳上诉费，未依法提起上诉，并非对一审判决结果表示认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合法合情合理的，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施良鹏系出借人是错误的。一、陈忠平与施良鹏素不相识，与其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陈忠平系向石狮市首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借款，施良鹏仅为借款、还款提供转账账户，并非实际出借人。2018年4月，一个自称是首信公司股东，名为高宇的人打电话询问陈忠平是否有借款需求，陈忠平因确实存在资金周转困难，便和高宇达成了借款合意，并按照高宇的要求提供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作为担保。2018年4月27日，高宇带着首信公司的另外两人来到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室，出具《借款协议书》格式文本让陈忠平及担保人签署，陈忠平发现《借款协议书》中并无担保条款，高宇以格式条款无法更改为由，让上述担保人在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处签字，后又要求追加担保人，陈忠平无奈，便让丁洹、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先后在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处签字作为担保。协议签署当时，甲方及甲方指定账户处均为空白，高宇始终以首信公司的名义与陈忠平对接，陈忠平始终认为借款人系首信公司，与施良鹏、施清芬素不相识，并未形成借贷合意。由施良鹏账户向陈忠平支付借款系首信公司的指示，陈忠平亦按照首信公司的要求，将本金偿还至施良鹏账户、利息支付至吴怀洪账户。施良鹏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并无施良鹏的签名，协议抬头甲方处手写的“施良鹏”字迹与施良鹏在起诉状中所签署的“施良鹏”字迹明显不同，可以证明《借款协议书》并非施良鹏本人签署。施良鹏在本案中仅为陈忠平和首信公司的借贷关系提供转账的银行账户，与施清芬的作用并无二致。一审判决认定施良鹏系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1.诉争《借款协议书》系因陈忠平于2018年4月27日向首信公司借款100万元所签署，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适用本案讼争的80万元借款。如上所述，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刘丽清、陈诗颖、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均为首信公司要求提供的担保人，因《借款协议书》系首信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陈忠平无任何修改的权利，上述担保人只能按照首信公司的要求在乙方处签名。因此，陈绍凤特别在签名页备注“2018年4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而丁洹在提交的个人身份证文件中亦明确载明“仅限2018年4月27日陈忠平借款，担保使用”，均表明该协议仅为100万元借款所签署，且上述人为该笔借款担保人。2018年4月27日，由施良鹏账户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当日，陈忠平即按照首信公司的要求，向吴怀洪账户支付砍头息30000元。2018年5月17日，陈忠平按照要求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偿还至施良鹏账户，该笔借款期限21天，陈忠平共支付利息42000元，月利息6%。综上《借款协议书》系因2018年4月27日的100万元借款所签署，与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并不适用本案。陈忠平就《借款协议书》项下的100万借款已于2018年5月17日全部清偿，一审判决认定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系陈忠平个人单独所借，系双方口头约定，并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2018年9月13日，陈忠平与首信公司高宇通过电话和短信方式沟通借款事宜，约定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30-40天，按月息6%计算，借款期限每超出一日，罚息1%。借款当日，陈忠平按照首信公司的要求向吴怀洪账户支付砍头息43200元。因该笔借款期限将至，首信公司要求陈忠平先将借款80万元全部偿还，再重新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可重新计算。2019年10月11日，陈忠平将借款80万元全部偿还至施良鹏账户，借款29天，支付利息43200元，月息高达5.59%。当日，陈忠平收到自施清芬账户转入的借款80万元。2018年10月14日，陈忠平按照要求将砍头息43200元支付至吴怀洪的账户，2018年11月12日，陈忠平按照首信公司的要求向吴怀洪账户支付利息14400元。综上，上述两笔借款均陈忠平因个人资金问题所借，且双方系口头协商，并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均对本案讼争借款毫不知情，《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林士俊、善淳公司、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3.即使讼争借款系施良鹏出借，施良鹏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陈绍凤、林士俊、善淳公司、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所签署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规定，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包含：（1）借条为统一格式的；（2）被告抗辩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或者原告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的；（3）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或者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明显高于约定的利息等。陈忠平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施良鹏存在多次向他人出借如25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等巨额资金的情形，远远超出以个人为出借方的一般民间借贷的借款金额，且施良鹏为出借方的案件中，均存在多名个人与公司共同借款的情形，结合陈忠平的借款，施良鹏的出借行为存在如下特点：（1）向不特定对象出借巨额资金；（2）收取“砍头息”；（3）收取高额利息；（4）要求将利息支付给第三人；（5）施良鹏并非实际出借人。施良鹏系首信公司的股东，联合施清芬、首信公司高宇、吴怀洪等多人共同从事非法金融借贷行为，出借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书》无效。 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针对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系因经济困难，无法缴纳上诉费，故未依法提起上诉，并非对一审判决结果表示认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合法合情合理的，应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出借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1.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与施良鹏素不相识，与其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2018年4月27日，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为陈忠平向首信公司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签署协议时，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发现《借款协议书》中并无担保条款，首信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格式条款无法更改，让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在协议乙方签名处签字，陈忠平又保证会准时还款，故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基于对双方的信任在协议乙方签名处签字。2018年5月17日，陈忠平告诉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其已还清借款100万元。至此，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对上述借款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2.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对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并不知情，亦从未使用讼争借款，《借款协议书》并不适用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刘丽清、陈诗颖、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系讼争借款的共同出借人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善淳公司对林士俊的上诉辩称，其没有异议。 林士俊对善淳公司的上诉辩称，其没有异议。 陈绍凤、丁洹未作答辩。 施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偿还借款80万元整，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利息为37866.67元)；2.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支付施良鹏为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与案外人高宇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施良鹏、乙方陈忠平等人，乙方因经营缺乏资金，经常需要向甲方借款，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方便双方的钱款往来，现双方友好协商后，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甲方自愿借钱给乙方，借款数额双方临时口头协商确定，借款期限为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指定专用账户用于借款和还款的钱款往来，甲方指定账户施清芬62149952********建行宝岛支行、施良鹏6236681830004695565建行宝岛支行，乙方指定账户陈忠平43406219********建行厦门大同支行，甲方专用账户转往乙方专用账户的钱款，即视为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乙方专用账户转往甲方专用账户的钱款，即视为乙方还给甲方的还款，在本协议乙方签名的自然人、公司、企业是一个共同体，乙方专用账户收到的借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所借，甲方专用账户收到的还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偿还，乙方必须于每月30日前支付利息，如乙方超过一个月未支付利息，即视为乙方违约，违约金按未还本息之万分三十/日计算，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如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可以协商解决，也可以向石狮市人民法院起诉；如乙方违约，引起诉讼，乙方除要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外，乙方还要赔偿甲方因催讨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在乙方一栏签名捺印，陈绍凤在签名旁备注“2018.4．27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 借款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发生了三笔借款，第一笔2017年4月27日，施良鹏帐户向陈忠平帐户转款100万元，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转款30000元；2018年5月11日，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转款10000元；2018年5月17日，陈忠平账户向施良鹏账户分三次共转款1002000元。第二笔2018年9月13日，施良鹏向陈忠平账户转款80万元；同日，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转款43200元；2018年10月11日，陈忠平向施清芬账户转款80万元。第三笔2018年10月11日，施清芬向陈忠平账户分两次共转款80万元，2018年10月14日，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账户转款43200元；2018年11月12日，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账户转款14400元。 一审诉讼中，施良鹏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闽0581民初7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于陈忠平名下址于厦门海峡国际时尚创意中心Ｂ3地块8＃楼17层1718单元【不动产权证号：××】的房产，保全金额以897866.67元为限。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施良鹏是否具备适格主体资格；2.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陈忠平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3.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应否对陈忠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施良鹏持有本案借款凭证原件，陈忠平虽主张借款协议上甲方“施良鹏”系事后添加，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其次，借款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专用账户系施良鹏、施清芬，款项大部分亦通过施良鹏、施清芬账户收转，施清芬已出具声明称系受施良鹏委托向陈忠平转账汇款，据此认定施良鹏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综上，陈忠平辩称与施良鹏未达成借款合意、出借人系首信公司，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陈忠平提供的证据即施良鹏在一审法院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涉诉的裁判文书无法证明施良鹏以对外放贷为业,赚取利差牟利,为职业放贷人。且在目前法律和行政法规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禁止的原则,即使其民间借贷活动涉及行政违法,但未严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该民间借贷合同仍合法有效。陈忠平等人向施良鹏借款,并签署民间借贷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关于陈忠平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施良鹏认可陈忠平向案外人吴怀洪所汇款项系用于支付《借款协议书》项下利息，陈忠平第一笔借款在收到本金100万元的当天即支付利息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施良鹏于2018年4月27日实际交付的本金仅为97万元，至2018年5月17日还款时，陈忠平应付的借款本息为：本金97万元，利息20370元（970000×0.03%×21），陈忠平实际已还款金额为1012000元，陈忠平有权要求施良鹏返还多支付的款项21630元。同上，陈忠平第二笔借款在收到本金80万元的当天即支付利息43200元，故施良鹏于2018年9月13日实际交付的本金仅为756800元，至2018年10月11日还款时，陈忠平应付的借款本息为：本金756800元，利息21947.2元（756800×0.03%×29），陈忠平实际已还款80万元，陈忠平有权要求施良鹏返还多支付的借款本息21252.8元。陈忠平收到第三笔借款80万元后于2018年10月14日偿还利息43200元，则至2018年10月14日，其实际尚欠施良鹏的借款本金为76万元（80000×0.03/30日×4天，含2018年10月14日当天利息）。故施良鹏第三笔借款仅有权要求陈忠平偿还借款本金76万元及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同时多收取的利息42882.8元（21252.8+21630）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二者相抵，第三笔借款陈忠平尚欠施良鹏的借款本金仅为717117.2元，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付。本案陈忠平另于2018年11月12日偿还14400元利息，至2018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陈忠平应付利息为20796.4元（717117.2元×0.03/30日×29天，含2018年11月12日利息），如按年利率24%计算陈忠平应付利息13864.3元（717117.2元×0.02/30日×29天，含2018年11月12日利息）,双方虽约定月利率3%，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至2018年11月12日，陈忠平已付超过年利率24%且不足年利率36%的部分，由双方自行协商，不予处理。综上，至2018年11月12日，陈忠平尚欠施良鹏的借款本金仅为717117.2元，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3日起计付。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系在借款协议书的乙方一栏签名盖章，且协议明确约定“在本协议乙方签名的自然人、公司、企业是一个共同体，乙方专用账户收到的借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所借，甲方专用账户收到的还款视为乙方所有人共同偿还”，符合共债共签的形式，至于所借款项由何人使用，不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亦不能否定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向施良鹏借款的事实。故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辩称不知情，仅为陈忠平2018年4月27日向首信公司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不予采信。陈绍凤虽在《借款协议书》备注“2018.4.7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但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不能推断出陈绍凤仅同意2018年4月27日向施良鹏借款10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其辩称仅同意2018年4月27日向施良鹏借款100万元，不予采信。丁洹在其提供给施良鹏的身份证中明确备注载明“仅限2018年４月27日陈忠平借款、担保使用”，可以推断出丁洹仅同意2018年4月27日向施良鹏借款的意思表示，鉴于2018年4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故施良鹏要求丁洹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施良鹏要求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立即偿还施良鹏80万元整，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利息为37866.6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其仅有权要求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立即偿还施良鹏借款717117.2元及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施良鹏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有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该费用施良鹏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但该费用明显过高，参照福建省律师费服务标准，将借款人应承担的部分酌情调整为30000元。对于施良鹏主张的律师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陈绍凤、丁洹、善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施良鹏借款本金717117.2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良鹏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施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施良鹏负担1199元，由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负担1158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二行至第三行认定“借款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发生三笔借款，第一笔：2017年4月27日，施良鹏帐户向陈忠平帐户转款100万元……”，存在表述不当和笔误，本院纠正为“借款协议签订后发生以下转账，第一笔2018年4月27日，施良鹏账户向陈忠平账户转款100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协议书》是否有效；2.善淳公司、林士俊等应否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借款协议书》系施良鹏和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自愿签订，林士俊、善淳公司主张施良鹏是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施良鹏以放贷为职业，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林士俊、善淳公司等一方主张《借款协议书》仅针对2018年4月27日的100万元借款进行约定，该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本案诉争的80万元款项发生于2018年10月11日，故林士俊、善淳公司等人无需对本案80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施良鹏主张《借款协议书》是不定期、不定额的借款协议，也适用于2018年10月11日的8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是施良鹏提供的借款债权凭证版本，是2018年4月27日由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先签订，后由施良鹏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陈忠平、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丁洹、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是一个共同体，陈绍凤在签订协议书时备注“2018年4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丁洹在出具给施良鹏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注明“仅限2018年4月27日陈忠平借款担保使用”，因此在施良鹏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其清楚丁洹和陈绍凤的备注内容，但没有提出异议。在施良鹏起诉林东生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二审案号：（2020）闽05民终1661号】中，施良鹏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与本案《借款协议书》格式完全一致，也是2018年4月份签订的，施良鹏在该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一共有四份借款协议，50万元对应的是最后一张借款协议书”，即每次借款均要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本案的《借款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即适用的借款期间），没有明确约定适用于多次反复借款。综合前述分析，由于《借款协议书》是施良鹏提供的格式，在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协议书》适用范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林士俊、善淳公司等一方主张《借款协议书》仅适用于第一笔借款，也提供了一定证据证明，应作对《借款协议书》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即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书》是针对协议签订时2018年4月27日的100万元借款。陈忠平已经还清该笔10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终止。至于2018年10月11日，施良鹏通过施清芬向陈忠平转账80万元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受2018年4月27日《借款协议书》的约束。一审判决认定刘丽清、陈诗颖、林士俊、陈绍凤、展翼公司、忠力安公司、善淳公司等人应对2018年10月11日的80万元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有误，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一审判决对陈忠平三次借款应付利息数额及第三次借款尚欠本金数额的认定正确，但计算方式有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即2018年4月27日100万元借款至还款之日应付的利息20370元（97万元×3%÷30天×21天）；2018年9月13日80万元借款至还款之日应付的利息为21947.2元（756800元×3%÷30天×29天）；2018年10月11日80万元借款截至2018年10月1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6万元（80万元×3%÷30天×4天=3200元，80万元+3200元-43200元=76万元）。由于2018年10月11日陈忠平收到施良鹏支付的80万元，也认可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并实际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陈忠平偿还施良鹏借款本金717117.2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陈忠平也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林士俊、善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 二、陈忠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施良鹏借款本金717117.2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陈忠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良鹏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 四、驳回施良鹏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施良鹏负担1669元，陈忠平负担11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忠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6元，由施良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