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飞武，绰号“飞哥”，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香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男，1999年3月3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香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2000年8月14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汉族，职工，住东河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徐吉，男，1996年8月2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香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 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 2 袁飞武、徐吉、杨志勇犯非法拘禁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冀1024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飞武、杨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州津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被告人袁飞武、徐吉、杨志勇系该组织成员，该组织在香河县设置“窝点”。 1、2019年6月19日，被害人白某1被该组织骗至香河县，并由被告人袁飞武、徐吉将其非法拘禁在此处，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白某1采取跳楼方式逃跑未成功，直至9月10日被民警解救。 2、2019年7月20日，被害人吕某被该组织骗至花园小区8号楼4单元402室，并由被告人袁飞武、徐吉将其非法拘禁在此处，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吕某采取喝洁厕灵的方式试图逃跑未成功，直至9月10日被民警解救。 3、2019年8月19日，被害人李某1被该组织骗至花园小区8号楼4单元402室，并由被告人袁飞武、徐吉将其非法拘禁在此处，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李某1采取写求救纸条的方式试图逃跑未成功，直至9月10日被民警解救。 4、2019年3月16日，被害人高某被该组织骗至香河县，并由被告人袁飞武、杨志勇将其非法拘禁在此处，限制人身自由，直至9月10日被民警解救。 3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身患疥疮等病，支付医疗费2764.54元，被拘禁前在包头市比亚迪矿用车有限公司工作，系装配工。白某1父亲白某2，母亲孙某，二人为寻找白某1支付交通费394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袁飞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的绰号叫“飞哥”。他是2014年加入的传销组织，销售津美化妆品，实际上没有产品，他是主任级别，他们主要是以谈女朋友或介绍工作的名义将人骗过来，然后将那些人关在他们住的地方，给那些人上课，让那些人交钱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他们是2018年12月份来到的香河县，邓建雄在香河县，他负责管理寝室，禁止寝室的人随意离开，平时寝室门是锁着的，他出去就由徐吉、杨志勇管理钥匙。他负责管理的寝室有徐吉、贾云川、邓春波、雷从元、杨继民、白某1、李某1、吕某等人，这些人不听话他就不给饭吃，就是为了惩罚这些人，让这些人服从管理。白某1大概是在2019年6月份被“欣姐”带过来的，他将白某1的手机拿走了，给白某1讲课，后让白某1买产品，是军哥收的钱。有一次白某1想跳楼逃跑被军哥和杰哥等人打了一顿，后不给白某1饭吃。李某1大概是2019年8月份来的，李某1想加入但是没有钱，军哥等人又给李某1做工作，后来他听军哥说逼着李某1从网上贷款平台借钱购买了产品。李某1晚上趁着他们睡觉往窗外扔求救纸条，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军哥，军哥让别人吓唬过李某1。吕某是在2019年8月份左右以谈女朋友的名义从网上被骗过来的，上了一周的课后向家里人借钱购买了产品，是军哥过来收的钱。一般加入组织交钱都是军哥来收钱，军哥是大主任 4 级别，刘哥是主任级别，将人骗过来后他们会将手机收走，交到比较认可组织的人手里，将手机收上来是怕那些人和外界联系或者报警。 2、被告人徐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他是2018年10月份来的香河，他在传销组织中属主任级别，住在香河县，和他一起住的有贾云川、邓春波、雷从元、杨继民、白某1、李某1、吕某、林振宇等人，袁飞武加入组织比他早，大家都叫其飞哥，寝室的人不能单独出去，要是有人出去先告诉他，他跟飞哥说，飞哥同意后他或者飞哥跟着一起才能出去，他帮着飞哥看着寝室的人不能出去，平时寝室的门是反锁的，一是怕有人出去报警，二是不想让那些人离开，钥匙在飞哥手里，飞哥出去钥匙交给他，飞哥还管理另外一个寝室，那个寝室也有十几个人。 3、被告人杨志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6、7月份他们搬到香河后他开始管理寝室，他的领导是袁飞武，是主任级别，袁飞武的上级是军哥，平时领导出去就将钥匙交给他，他不让寝室的人出去，如果有人不服从他的管理，他向袁飞武反映，然后就会有人去找那人沟通。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李某1所写求救纸条一张证实，2019年4月份左右他在网上认识一名女朋友，8月份女朋友约他来北京玩，8月19日他坐车到了北京市通州区觅子店村，有两名女孩接他，回去的路上其中一名女孩以看电影的名义将他的手机借走，后就一直未归还给他，二人将他带到了一处楼房，第二天下午有个人过来给他讲课，他才知道他被骗到传销组织了，这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处楼房里，飞哥负责管理他们寝室，他们寝室有15个 5 人左右，飞哥不让他们离开，每天给他们讲课，他看没机会离开就假意想加入，想等飞哥放松对他看管后逃跑，飞哥看他想加入又没钱，就带着刘哥、军哥逼他给家里人打电话要钱，家里人也没给他打钱，刘哥、军哥又强迫他用手机在平台贷款5100元，算是购买了两套产品，他们住的楼房是三室一厅，飞哥只让他在其中一个卧室活动，这间卧室的窗户也是被胶带封死的，他们去卫生间或者厨房时飞哥也派人跟着，飞哥白天会出门，出门后将门从外面锁住，飞哥离开后徐吉负责管理他们，一天晚上他起来后看到飞哥和徐吉都在睡觉，他写了一张纸条，求好心人报警解救他，后放在他的钱包里从厨房扔到外面，他的钱包被飞哥的人捡到了，飞哥、宋志明等人一起吓唬他，称再想逃跑就打断他的腿。 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他在网上认识一名女朋友叫林玉慧，2019年3月16日他来到香河县找林玉慧，到了香河后林玉慧将他带到了一个销售津美化妆品的组织，后他被关在香河的一个楼房里面，管理他们的有飞哥和杨志勇，他的身份证被飞哥收走了，手机在杨志勇处不让他与外界联系，也不让他出去，做什么都被杨志勇或者杨志勇叫的人跟着，平时宿舍门被反锁着，飞哥和杨志勇有钥匙。 6、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日他被一名叫张玉玲的人以谈朋友的名义叫到香河打工，当天晚上他被安排在一个小区四层的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以听音乐为由将他的手机要走了，又以各种理由不归还，他准备出门时被人拦住了，他想要出去时被人按在地上让他老实点，他感觉这些人是传销组织，后来陆续有十多个人在这里住，一名叫宋哥的人是寝室长， 6 负责管理寝室里的所有事，他们干什么事都要汇报，每天都有人给他们讲课，让他们加入组织，他不愿意，那些人就不让他出房间，不给他手机，去厕所都有人跟着，宋哥掌管房间钥匙，宋哥离开就将房门反锁，其余屋里的人看着他，有一次他喝过洁厕灵，想借着到医院时报警或逃跑，但对方根本不理他，他没有办法，就和家里人要钱加入了组织。 7、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9日他从网上认识的女友将他骗到了香河一个传销组织，那些人自称是广州津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他到了这里那些人就将他的手机拿走了，后又翻他包将身份证拿走了，在房间里总有人看着他，到了第三天他想从楼上跳下去，他被人拽了下来，下来以后一名叫杰哥的男子用一个铁制衣架打他，打完后杰哥拿着他的手机让他面部识别开手机，他不配合，杰哥又打他一嘴巴并威胁他，他配合打开手机后，杰哥将他支付宝里8000多元转走了，还有人给他讲课，他到哪里都有人盯着，他一直没出去过，因为门总是反锁着，飞哥手里有钥匙，飞哥是他们宿舍的领导，飞哥不在时由徐吉管着他们。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初他被朋友以来北京找工作为由带到了香河县一个小区楼房，和十多个人一起住，过了两天有人给他讲课，称加入能赚钱，他就加入了，他从来了后就一直没出过屋，管理他们寝室的是飞哥，他们住的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有十四五个人，都是干传销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初他被女网友约到北京玩，后女网友将他带到香河县的一个小区楼房内，女网友称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女网友以帮他手机充电为由要走了他的手机，到了晚 7 上他要手机，女网友不给，其他屋里出来一名男子和他吵了起来，他踹了那名男子一脚，后来出来好几名男子打他，并跟他说老实点儿没人整他，他就睡觉去了，到了第三天一名叫飞哥的男子来跟他讲投资津美化妆品的事，他就交钱加入了，他们的房间一直用钥匙锁着，钥匙在飞哥处，飞哥是寝室长，管理他们屋里的人，飞哥不在时由徐吉管理他们，他们住的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屋子里有十四五个人，都是干传销的。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她在香河县，是2号楼4单元422室，户名是他儿子王鑫，她在2019年9月4日将房租给了邓建雄。 11、香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李雪的调查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李雪父亲李某2名下位于香河县于2019年5月23日租给了邓建雄。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辨认，杨志勇辨认出袁飞武就是飞哥；吕某、白某1、李某1辨认袁飞武、徐吉是将三人拘禁在花园小区楼房内的人；经高某辨认袁飞武、杨志勇是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 13、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登机牌及电子机票发票、火车票、户口本复印件、伤情视频证实，白某1身患疥疮等病，支付医疗费2764.54元，被拘禁前在包头市比亚迪矿用车有限公司工作，系装配工。白某1父亲白某2，母亲孙某为寻找白某1支付交通费3942元。 8 被告人杨志勇提交的证人刘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欲证实其拘禁高某五天，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提交的购买手机票据1张，因无证据证实系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还认定，被告人袁飞武、徐吉、杨志勇均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袁飞武出生于1994年11月1日，被告人徐吉出生于1996年8月2日，被告人杨志勇出生于1999年3月3日。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香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袁飞武、徐吉、杨志勇均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飞武、徐吉、杨志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飞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吉、杨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徐吉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一年八个月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杨志勇提出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被告人袁飞武、徐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经查，被告人杨志勇未参与拘禁白某1，对白某1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志勇提出的其没有打过白某1、也没有抢白某1的钱，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白某1请求赔偿的医疗费2765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经核算，其医疗费为2764.54元，故认定其支付医疗费 9 2764.54元。请求赔偿的家属为寻找自己的交通费，其提供的票据，经核算为3942元，予以认定。请求赔偿的误工费、住宿餐饮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因白某1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本人误工费23400元，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拘禁前在包头市比亚迪矿用车有限公司工作，系装配工，被拘禁期间为6月19日至9月12日，共计84天，其未提供工资证明，按分行业中制造业每年70141元计算，每天192.17元，故确认为192.17元×84天＝16142.28元；请求赔偿的家属为寻找自己的住宿费、餐饮费，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其提供的交通费能够证实其父母住宿27天，住宿费考虑每天100元，计2700元；餐饮费考虑每人每天100元，计100元×2人×27天＝5400元；请求赔偿的寻找人员误工费，因其未提供寻找人员的误工情况，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按分行业中农林牧渔业每年44635元计算，每天122.29元，共计确认122.29元×2人×27天＝6603.66元。白某1请求赔偿的强行自手机中转走的8481.2元，因其提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抢走手机一部3500元，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项请求不予认定。请求赔偿的随身携带现金及衣物750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白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52.4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764.54元、交通费3942元、住宿费2700元、餐饮费5400元、家属误工费6603.66元、本人误工费16142.28元）。 10 综上，根据被告人袁飞武、徐吉、杨志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袁飞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志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飞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徐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杨志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袁飞武、徐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医疗费2764.54元、交通费3942元、住宿费2700元、餐饮费5400元、家属误工费6603.66元、本人误工费16142.28元。共计37552.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袁飞武、徐吉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袁飞武提出，其行动是听从领导指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11 被害人白某1在被拘禁期间身患疥疮、湿疹，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765元，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志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袁飞武提出的其行动是听从领导指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袁飞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系主犯。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袁飞武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白某1在被拘禁期间身患疥疮、湿疹，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765元，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白某1是在被拘禁期间身患疥疮、湿疹，与袁飞武、徐吉的拘禁行为，有因果关系，对被害人白某1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依法应予以支持。 对上诉人杨志勇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袁飞武、杨志勇将被骗入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高某非法拘禁在香河县，限制其人身自由近6个月，在共同犯罪中其积极主动参与，系主犯。其辩称受胁迫参与非法拘禁高某与在案的证据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飞武、杨志勇、原审被告人徐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 12 原告人白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袁飞武、杨志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