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剑，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芳，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梅花路****。法定代表人：文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安，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若，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剑因与上诉人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东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闻东公司提供从闻东公司成立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企业银行流水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徐剑和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或律师查阅；闻东公司定期提供此后每月的财务会计报告给徐剑（每月提供上一个月的财务会计报告）；闻东公司提供2020年8月8日上午10点股东会的会议决议。事实和理由：一、徐剑与闻东公司对于查阅会计凭证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公共利益，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徐剑该项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处分原则。二、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如果不让股东查阅会计凭证，股东就无法知晓会计账簿与真实合法的会计凭证是否相符，也无法知晓会计账簿的真实合法性。三、公司财务账目往往被大股东掌控，往往也是大股东控制公司使用虚假的财务会计凭证进行冲账，如小股东无权对会计凭证进行查阅，必将导致小股东利益被侵害而无从救济。上诉人闻东公司辩称：徐剑提出的股东知情权诉讼不符合法定要求，应当予以驳回。徐剑在上诉过程中增加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上诉人闻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徐剑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闻东公司没有拒绝徐剑的查账请求，徐剑没有查账是因为其自行决定不在指定时间前往公司实际经营地查账，徐剑起诉不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予驳回。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闻东公司从未拒绝过徐剑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申请，徐剑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查阅时间、地点、辅、地点等未能达成一致，形成事实上的查阅不能”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徐剑在向闻东公司提出查阅申请时，并未提供具体的时间、地点等，、地点等公司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给出具体时间和地点后，徐剑一味否定却又不提自己具体想要查阅的时间。在查阅前一天，闻东公司微信联系徐剑时，徐剑明确其不前往公司查阅。徐剑上述行为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三、一审法院认定徐剑有权查阅或复制股东知情权范畴内文件的起始时间为自公司成立之时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股东知情权行使前提是其拥有公司股东身份，股东可查阅或复制的相关文件的时间范畴自然应理解为其成为公司股东之日。且徐剑要求查阅相关文件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股东分红，因此一审法院同意其查询或复制公司成立之日到徐剑成为股东之前是长达十一年的公司文件，不具有合理正当性，也会给闻东公司正常经营造成较大负担。四、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徐剑要求法院判决处理的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闻东公司并未拒绝徐剑查阅公司账簿的请求，故本案缺乏提起诉讼的前置条件。闻东公司在一审中对徐剑享有的查阅账簿的权利没有异议，但始终认为徐剑不符合提起本案诉讼的条件，本案诉争双方本无争议，故不同意调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徐剑起诉，而非是一审法院理解的要求法院判决执行。上诉人徐剑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不同意闻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闻东公司同意徐剑查阅公司的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因为闻东公司通知查阅的时间是周末，闻东公司知道徐剑是培训师，周末要上课，而闻东公司股东文勇与陈某都曾是徐剑的学生，因此闻东公司通知周末查阅资料是故意给徐剑设置障碍，未能查阅资料并非徐剑的原因。另外，会计师或律师等辅助人员也不可能与闻东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双方请求希望法院要解决的问题，双方对徐剑查阅包括会计凭证在内的资料没有争议，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只是对于查阅时间有争议，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有误。徐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闻东公司提供从2006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议、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徐剑和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或/和律师查阅、复制，并按时提供此后每个月的财务会计报告;2、判令闻东公司提供从2006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徐剑和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或/和律师查阅;3、判令闻东公司提供从2006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企业银行流水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徐剑和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或/和律师查阅;4、判令闻东公司将上述有关资料在工作日期间置于法院阅卷室不少于二十个工作日,供徐剑和徐剑所委托的会计师或/和律师进行查阅、复制。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闻东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徐剑系闻东公司股东。2019年9月18日，徐剑向闻东公司发送《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的函》，记载：闻东公司：文勇先生：根据文勇先生对闻东公司的介绍，本人2017年7月3日按照闻东公司注册资金溢价10倍的价格购买了闻东公司10%的股权、并工商登记备案为闻东公司股东。但自购买股权后，文勇先生却一直声称闻东公司无利润或利润很低，本人一直要求阅看财务资料，但一直被拒绝。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现本人作为闻东公司股东依法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公司有关财务资料(本人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可予以辅助)，请闻东公司自收到本函件之日起十日内予以准备配合，具体事项如下：1、查阅、复制从2017年起至今的闻东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2、查阅从2017年起至今的闻东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3、查阅从2017年起至今的闻东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企业银行流水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请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十日内。告知查阅地点及具体时间，并将上述有关资料置于查阅地点，供我本人及我所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进行查阅、复制。2019年9月29日，闻东公司向徐剑发送回函，记载：徐剑先生：闻东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您邮寄的《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函》，要求查阅、复制2017年至今财务会计报告，查阅2017年至今会计账簿，查阅2017年至今会计凭证。现就相关事项郑重回函如下：1.根据闻东公司了解的情况，您所谓溢价10倍购买文勇先生的股权事项与事实不符，且您至今并未全额支付价款，请您及时履行相关付款义务。2.闻东公司依法合规经营，充分保障每一位股东的合法权益。您在担任闻东公司总经理期间，已将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提供于您。基于您现书面再次提出查阅、复制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闻东公司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从尽快妥善解问题角度，同意您的请求。3.除会计报告可以复制外，您在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其他资料时，应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行使权利，仅能予以查阅，不得以拍照、复制、扫描、摄影等任何方式复制或变相留存相关资料，或对会计账薄、会计凭证采取其他行为，一经发现您存在违法违规行为，闻东公司将立即终止您的查阅。4.鉴于财务资料、信息涉及公司重要商业秘密，关系到公司的核心利益，若您委托会计、律师以助阅，请提前10工作日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职业证书、供职单位证明材料等以备我核查，且该等人员及所在单位必须与闻东公司先行签订保密协议。在未核实身份及签订保密协议前，闻东公司有权拒绝股东以外的任何人查阅闻东公司财务资料。5.为了保证闻东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维护闻东公司稳定，闻东公司将在2019年10月19日10时把相关财务资料置于闻东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会议室，请您届时准时前往。审理中，徐剑变更要求为将有关资料置于闻东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进行查阅。对于上述查阅地址，闻东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的知情权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查阅、复制权，该权利及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权。股东知情权系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活动的权利，公司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向股东报告和披露相关信息。故徐剑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根据《会计法》第15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故对徐剑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会计账簿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的保护需要平衡，故不应当随意超越法律的规定扩张解释股东知情权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仅将股东可查阅财务资料的范围限定为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没有涉及会计凭证，故对徐剑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闻东公司虽然未拒绝徐剑的查阅请求，但是双方对查阅时间、地点、辅、地点等未能达成一致，形成事实上的查阅不能，徐剑起诉要求闻东公司提供查阅，闻东公司也要求法院判决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审理中，徐剑、闻东公司均认可在闻东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进行查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闻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剑提供自2006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置备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供徐剑查阅、复制，或在徐剑在场的情况下，由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复制；二、闻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剑提供自2006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置备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供徐剑查阅，或在徐剑在场的情况下，由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主文项下的材料由徐剑在闻东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三、驳回徐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闻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剑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2020年7月21日《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闻东公司决定于2020年8月8日10点在公司会议室以现场投票方式召开2020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如下：1.审计公司依约回函股东徐剑10%股权并进行减资的议案；2.审议就减资、股权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二、2020年7月30日徐剑“《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徐剑提出2020年8月8日是公休日，其一般周六周日要出差，不方便出席该次临时股东会，要求调整股东会召开时间至2020年8月14日。三、闻东公司法律顾问即闻东公司本案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安与徐剑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四、闻东公司股东文勇与徐剑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均证明徐剑对闻东公司通知其于2020年8月8日参加临时股东会提出修改时间要求，但孙律师及文勇均没有回应是否召开股东会及决议，徐剑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闻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徐剑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2020年8月8日10点闻东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因为双方还有另案诉讼所涉及股权收购价格双方没有谈拢，故召开2020年8月8日股东会没有意义。闻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徐剑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些证据能够证明闻东公司曾通知徐剑，公司于2020年8月8日召开股东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徐剑针对上诉人闻东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关于徐剑先生《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的函》的回函”，向闻东公司发送《关于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及财务凭证的函》，答复如下：1.按照入股协议书约定，400万入股资金在前三年的分红中扣减。当时文勇先生在极力邀请本人入股时曾介绍公司的营业额并承诺公司净利润率至少在10%以上，按照文勇先生的介绍，一至两年的股权分红实际是足以抵减剩余的入股资金的。因此，本人才会完全离开生活工作20多年的北京及原从事的行业，来到上海并全力为公司付出。但遗憾的是，自购买股权后，文勇先生却一直声称公司无利润或利润很低，本人不清楚究竟是公司确实盈利能力很差，还是当时文勇先生对本人所介绍的公司情况虚假，而本人多次口头提出查看财务账目又被拒绝，才不得不书面正式要求查阅账目。2.你方同意的查阅复制时间在本月19日，但19日是休息日，一般会计师事务所或律师事务所均在工作日工作，休息日一般不工作。我本人的工作也是周末讲课，也无法在周末进行查阅复制；另外查阅复制时间通常也需要20个工作日以上。因此，关于查阅复制的时间和时限，请重新安排，建议在2019年10月21日以后的工作日内进行。3.关于保密协议，并无法律规定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需要与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经征询我方会计师及律师意见，其亦表示不会签署类似之保密协议。有关人员在查阅时，除可以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外，还可以对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进行查阅记录，闻东公司应依法保障本人及本人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的合法权利。4.关于聘请会计师或审计师的查账费用（费用在10-20万左右），可以由我本人先行垫付。如果公司的财务没有任何问题，查账费用由我本人最终承担。如果公司的财务有任何问题，查账的费用应由文勇先生最终承担。5.因本人入股时信任文勇先生，故没有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为了解公司一贯的真实经营情况，本人要求查阅或复制（按照法律规定）从公司成立（2006年4月11日）起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也请公司能一并准备供我们查阅复制。同年10月23日，闻东公司针对徐剑上述2019年10月9日回函，向徐剑发送“关于徐剑先生《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的函》的回函”，内容为：1.公司再次声明，公司依法合规经营，充分保障每一位股东的合法权益。公司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同意您查阅公司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的请求，具体范围、要求等请见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的回函。2.公司为外贸型的劳动密集型企业，事务繁忙，需处理大量业务，且考虑到您私自建立微信群散播有关公司及负责人的负面言论，为了保障公司的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不受到影响，因此公司将在2019年11月30日10时至16时、12月1日10时至16时把相关财务资料置于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会议室，请您届时准时前往。3.就您个人委托会计师、律师查阅相关凭证事宜，请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相关执业人员信息以便核实并签订保密协议，否则公司有理由怀疑您提出查阅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4.公司不承担您行使股东权力产生的费用。同时也从未同意向股东提供任何形式的配车。还请理解。同年11月29日，闻东公司股东陈某微信联系徐剑，询问徐剑第二天是否来公司，徐剑回复：“明天？明天不是公休吗？明天我都有事呢……”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闻东公司通过其法律顾问以微信方式向徐剑发送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徐剑于2020年8月8日10点在闻东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徐剑于2020年7月30日回函要求变更召开临时股东会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闻东公司对此未予回复。闻东公司二审中称，2020年8月8日10点的公司临时股东会实际未召开。徐剑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其对查阅原始会计凭证时间作出让步，要求查阅闻东公司自2015年起的闻东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再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徐剑提起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徐剑要求从闻东公司成立之日起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无法律依据；三、徐剑要求闻东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供其查阅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剑曾于2019年9月18日向闻东公司发送《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的函》，尽管闻东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中同意了徐剑查阅申请，其并提出徐剑于非工作日前往闻东公司实际经营地查阅，但徐剑就闻东公司在上述回函中提出的查阅时间、与会计师或/和律师签订保密协议以及查账费用等问题，又于2019年10月9日向闻东公司发函提出不同意见。闻东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再次回函，除重新安排徐剑查阅时间外，对徐剑在函中提出的其他意见表示不同意。由此可见，徐剑与闻东公司就徐剑股东知情权行使方式及费用承担等问题并未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徐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闻东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于法有据。闻东公司认为徐剑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中对股东行使知情权诉讼规定了必要的前置程序，但并未限定其行使知情权范围中的时间界限。如果认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以其具备股东身份为起始时间界限，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案中，徐剑并非闻东公司的设立发起人，其于2017年才成为闻东公司股东。徐剑现要求了解闻东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情况的目的是为了了解闻东公司的经营情况，从而保障其作为股东的分红权益。并且，闻东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徐剑要求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时起的股东知情范畴内的相关文件影响闻东公司的正常经营，故徐剑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起始时间从闻东公司成立之日起，与法不悖，应予支持。闻东公司认为应以徐剑成为公司股东之日作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起始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一，徐剑明确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在于了解闻东公司的真实成本与盈利情况，因此徐剑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正当。第二，徐剑在2019年9月18日向闻东公司发出的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件中，提出要求查阅闻东公司会计凭证，闻东公司同意徐剑该项查阅申请，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表明闻东公司同意徐剑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要求。徐剑二审期间表示，其同意查阅闻东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的会计凭证，本院认为系徐剑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于法有据，应予准许。徐剑二审审理期间增加上诉请求，要求闻东公司按照提供一审判决生效之后每月的财务会计报告给徐剑（每月提供上一个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并向徐剑提供2020年8月8日上午10点股东会的会议决议供徐剑查阅或复制。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徐剑要求闻东公司提供一审判决生效之后每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并非其一审诉讼请求内容，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第二，徐剑要求闻东公司提供2020年8月8日上午10点的临时股东会的会议决议，但现并无证据证明闻东公司已于2020年8月8日上午10点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故本院对徐剑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闻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剑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上诉人徐剑或徐剑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上述第三项判决项下的查阅材料由上诉人徐剑在上诉人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二十个工作日。四、驳回上诉人徐剑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诉人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徐剑、上诉人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