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亮，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华，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辉，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岩岩，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学鸿，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瑞荣，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知产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0月15日以京海检二部知产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亮、郭辉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王亮、郭辉成立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自2016年，被告人王亮、郭辉雇佣尚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余学鸿等人，以某公司与华容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容某公司）合作开展矿山项目的名义，在本市海淀区永定路长银大厦、玉海大厦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合同书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王亮、郭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学鸿于2019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亮、郭辉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学鸿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非法吸收资金用于矿山项目，未实施诈骗，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对被告人王亮实际投资在矿山的钱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对其他钱款可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2、王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次犯罪系法律意思淡漠，疏于对项目的基本管理才对投资人造成损失。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亮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公司主要负责矿山项目，长期在湖南工作，未实施诈骗，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犯罪金额应扣除被告人郭辉在矿山项目中使用的资金；2、郭辉此次犯罪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亮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学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余学鸿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3、余学鸿与尚某系夫妻关系，只是给尚某帮忙，不应将某公司所吸收所有资金都认定为余学鸿的犯罪金额，应只以长银大厦分部的非吸金额认定；4、余学鸿没有参与吸收存款，犯罪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小；5、余学鸿有自首情节。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余学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王亮、郭辉成立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雇用尚某（另案处理）组建销售团队，以某公司与华容某公司合作开展矿山项目的名义，在本市海淀区永定路长银大厦、玉海大厦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合同书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后大部分款项未用于矿山项目。被告人余学鸿在此期间担任尚某的助理，负责统计销售人员业绩提成，对合同进行管理。被告人王亮、郭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学鸿于2019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王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郭辉和宋某成立了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也在某公司工作。5月底，其成为某公司新的法人。当时郭辉称有一个朋友在湖南岳阳市华容县有一个采矿业务，与其商量以这个项目名义，吸引群众投资。郭辉找到尚某，负责建立业务团队，向群众宣传，在永定路长银大厦、田村玉海园、门头沟双峪环岛设立办事处。尚某团队在路边发宣传品，以投资采矿业务的名义吸引群众投资。2017年9月，公司法人变更为郭辉，没过两个月郭辉不接尚某和其电话，尚某也停止了业务，另外矿山方面也没有正常运营，公司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其在公司负责和尚某对接工作，尚某和客户签完合同后，其给客户开收据，客户投资的钱转到其账户，郭辉让其把钱转到哪其就转到哪，其身份相当于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账目往来使用其本人名下的四个账户。公司投资项目是华容县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矿山开采。这个项目是实际存在的，其占50%股份，由刘某1代持，其他的50%由另外三个股东持有。其公司共吸收300多人不到400人投资，金额大概7300万元。上述资金投资到某石材项目大概1200万元，借给湖北一个港口码头大概500万元。尚某拿走投资额的36%，大概2500万元，这笔钱用于公司正常开销和支付业务员佣金，还有他个人的收入。郭辉还个人债务大概500万元。公司主要经营人是其、郭辉和尚某，郭辉负责矿山那边的事情。余学鸿负责统计销售人员业绩提成，对合同进行管理。经辨认，其辨认出余学鸿是公司计算提成绩效的人。2．被告人郭辉的供述：2015年4月，其跟朋友王亮聊天时，他让其去他们公司当监事，其就去了。当时王亮是某公司的法人，尚某是业务经理。到了公司后，其朋友刘某1提出要在湖南做开采矿石的项目，想拉着其和王亮合作。同年6月，其去湖南考察了矿石项目，协助刘某1办理开采矿石的手续，还带着施工队施工。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王亮陆续转给刘某1共计1000多万元，王亮也因此占有华容某公司50%的股份。2017年4月，其给王亮打了400万元的欠条，这400多万元包括其差旅费、食宿费、施工费用，还包括王亮替其还的个人债务。因矿石项目一直没有赚到钱，王亮向刘某1要钱，刘某1不同意给钱。2017年9月，王亮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到12月，尚某吸收投资的业务也停止了。某公司以湖南某石材公司项目名义在路边向群众发宣传品，群众到公司办公地点后，由尚某进一步宣传，群众决定投资后，由尚某负责签合同，承诺每年返利18%。某石材项目实际存在，其公司出资600万元占50%股份，由刘某1代持。剩余股东里孟某占10%、王某1占13%、刘某1占14%、刘某2占13%。因王某1、刘某1、刘某2没钱，其公司又出资950万元算借给他们的，按理说应该把这些股份质押给公司，但只有刘某1将14%的股份质押在其名下。3．被告人余学鸿的供述：其于2017年9月到某公司工作，担任尚某的助理，主要是服务客户、整理合同、收取投资款。王亮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尚某负责组织销售团队。公司约四个月举办一次酒会，在酒会上王亮、郭辉、尚某等对客户公开宣传，如有感兴趣的人，由业务员面对面宣传。于某和郭某1是销售经理，负责管理手下的业务员。4．同案犯尚某的供述、辨认笔录：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其一直在某公司工作，公司在海淀和门头沟设置三个办公地址，主营业务是投资理财。公司法人是王亮，郭辉负责接洽湖南的矿山项目。其负责长银大厦的日常管理，门头沟办公点由郭某1负责，玉海园的办公地点经营一个月就关闭了。其安排手下业务员到商场等公共场所发放公司宣传页，有兴趣的人由业务员带到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然后交款。业务员保底工资3000元，提成是每月拉来客户投资总额的5%到6%。其工资是每月拉来投资额的25%，用于支付业务员工资和办公地址的租金及日常经营开支。经辨认，其辨认出王亮、郭辉。5．被害人刘某4、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某公司销售负责人是尚某，财务总监是余某1，即尚某的妻子。余某1负责收取投资人投资款，与客户签订合同，管理销售团队人员，在销售团队的地位仅次于尚某。经辨认，其均辨认出余学鸿就是余某1。6．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于2014年认识了郭辉和王亮。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王亮用他本人账号给其转过钱，大概700万到800万之间，用于收购华容某公司，并且借钱给华容某原股东。其代表王亮持股50%，剩余股份由王某1、刘某1、宋**持有。王亮以私人身份投资华容某公司，郭辉没有投资。华容某公司实施了开采项目，但还没有盈利。7．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是王亮朋友，听说王亮所在的公司可以投资理财，就去咨询情况。其了解到郭辉是公司负责人，尚某是销售团队负责人，余某1是尚某的助理。某公司在湖南投资了华容某的石材项目，占50%的股份。8．证人王某1的证言：华容某公司成立于2009年，由孟某和邓某成立，主要经营矿石开采加工业务。其投入500万元用于买矿山、设备和后期运营。公司没有与某公司及王亮、郭辉签订合作协议，王亮、郭辉也没有进行投资。公司目前没有盈利，也没有给刘某1进行分红。9．证人严某的证言：刘某1于2015年入股华容某公司，占股50%。其于2017年在华容某公司上班。2018年9月，刘某1写了一份委托书，让其作为他的股东代理人，负责代理刘某1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公司于2014年成立，经营状况不好，一直在亏损。公司现在在清理尾矿，已经把剩余尾矿抵给债主。10．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在华容某公司投资，由其哥哥刘某1为其代持股份。公司成立于2014年，主营业务是开矿，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开矿许可证都齐全。股东有刘某2、刘某1、贾某、孟某，到了2016年，公司股东发生变化，贾某将股份转给王某1，刘某2和孟某把股份转给宋**，刘某1持股50%。2016年下半年，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刘某1带王亮和郭辉来过，说是投资人。当时几个股东和刘某1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刘某1的出资是王亮转给他的，但是他们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刘某1陆续给孟某账户转了1100万元，其中710万元买了四个矿。目前公司都是赔钱经营，并且要被关停了。11．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宋**在华容某公司的股东代理人，2018年8月入股。刘某1入股的钱是王亮给的，听说整合矿山用了710万元，用的是刘某1投资的钱。公司目前的盈利主要用于还债。12．营业执照、授权书证明：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法定代表人王亮，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13．证人王某2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证明：尚某于2016年6月承租海淀区永定路88号两间房间，2018年3月终止合同。14．银行转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王亮的个人账户向刘某1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266万余元。15．华容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表、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决议证明：华容某公司于2009年成立，2015年10月8日，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股东贾某变更为刘某1，变更后的股东为孟某、刘某3、刘某2、刘某1。持股比例分别为10%、30%、30%、30%。2018年4月4日，股东大会决议变更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为孟某、刘某3、王某1、刘某2、刘某1，持股比例分别为10%、14%、13%、13%、50%。2017年1月6日，郭辉借款给刘某1950万元，刘某1将持有的股权质押给郭辉。16．借条、开采协议书、声明及委托书证明：2015年11月，刘某2、刘某1、贾某与刘某1签订联合开采协议，刘某1支出矿山资源整合的全部费用600万元，超出部分属于华容某公司向刘某1的借款。2016年4月，华容某公司向刘某1借款117万余元用于港口项目。17．转账证明：2016年3月开始，刘某1向孟某共计转账约1000万元。18．鉴定意见二份：其中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共有220位报案人与某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总金额5439万余元，实际付款金额5430万余元，报案人收到返款805万余元，实际损失4625万余元。上述款项支付本金、利息2632万余元，支付给郭辉459万余元，支付给刘某1共计1116万余元，支付给王亮299万余元，支付给尚某77万余元，支付其他个人款项3818万余元。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证明：新增24位报案人与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总金额296万余元，实际支付合同款240万余元，报案人收到返款总金额48万余元，实际损失额191万余元。19．海淀区不动产查询结果、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尚某、余学鸿名下坐落在昌平区沙阳路32号院的房屋已被查封，面积为52．8平方米。2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王亮、郭辉均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余学鸿于2019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郭辉对被告人王亮的供述提出异议，提出其只负责矿山开采项目，不负责公司运营；对证人王某1、严某的证言提出异议，指出公司经营状况与证言内容不一致。被告人余学鸿及辩护人对被害人刘某12、胡某的陈述提出异议，余学鸿提出其并没有经常在公司上班，辩护人提出余学鸿只是尚某的助理，不是财务总监。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郭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余学鸿作为某公司销售经理助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亮、郭辉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王亮、郭辉对本案定性所提意见及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王亮、郭辉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亮、郭辉收取已经报案的240余名报案人的集资金额为5600余万元，上述资金中仅有1200余万元支付给刘某1用于收购华容某公司的矿山项目，剩余款项均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次，通过司法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王亮、郭辉通过刘某1投入的矿山项目，直到2018年被告人被抓都没有获得投资盈利。另根据证人王某1、严某等人的证言，公司累计开工不到半年时间，剩余时间均停工，没有实现盈利。以上均说明该笔投入不具备支付本息的现实可能性。再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王亮、郭辉在犯罪期间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最后，根据被告人王亮的供述、同案犯尚某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除融资款中部分用于归还郭辉的个人债务，另有25%至36%的总额比例作为尚某融资团队的房租、提成支出，同时返息比例又高达18%至24%，融资成本及个人支出所占比例过高。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亮、郭辉明知无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导致大量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事实。另被告人虽投入了部分资金用于矿山项目，但该投入与王亮、郭辉支付的融资提成、返息等性质一致，均为其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故本院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被告人王亮、郭辉的供述，同案犯尚某的供述，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王亮、郭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同，均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应承担同等责任。对被告人郭辉所提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余学鸿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以集资诈骗为主要活动，违法所得亦主要归个人所有使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针对余学鸿辩护人对余学鸿犯罪金额所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亮、郭辉均供述余学鸿系尚某的助理，负责销售员业绩及合同管理，并且基于余学鸿与尚某之间的夫妻关系，足以印证余学鸿作为尚某的助理全程参与犯罪，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余学鸿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余学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亮、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述辩护人所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3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3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王亮、郭辉以本案认定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余学鸿退赔违法所得，上述退赔款发还各被害人。在案冻结刘某1持有的华容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卖后折抵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樊 强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李雅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