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合，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桂花，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虎，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芹，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丽，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华，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组织机构代码：54150403793648236P。法定代表人：王振均，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负责人：周井旺，村民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佛山静安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负责人：释法宝。上诉人于凤合、孟桂花、于虎、于晓丽、于小芹、于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祥、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营子村委会）、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大营子村三组）、赤峰市元宝山区佛山静安寺（以下简称静安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于凤合、孟桂花、于虎、于晓丽、于小芹、于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祥返还上诉人承包地征收买断补偿费112500元，大营子村委会、第三村民组、静安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有政府发放的土地证书为证，应得到土地补偿款。上诉人持有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证书中包括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的土地。征地补偿给付的是2025年以后（2025年后30年不变）的一次性补偿款，上诉人应得112500元，得知已经被周祥支取。2019年，党中央提出延期30年不变，该地也随之后延，地被征收，所征收的土地买断补偿费112500元，应由上诉人享有，大营子村委会说被周祥支取，又说在村委会保存，此款不给上诉人没有道理。二、周祥支取上诉人的土地补偿费已经构成犯罪。2006年初，静安寺欲征地正在筹建阶段，当时，周祥担任村书记和村委会主任，提前得知信息后，想方设法把群众的土地转到他的名下，支取村民征地补偿费已经构成犯罪。三、上诉人和潘立财换地耕种是流转形式，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变化。征地时，周祥正担任村委会主任和村书记，一手组织筹划征地建设静安寺。为了达到多得征地补偿费的目的，周祥和上诉人说要互换地块，上诉人没有同意。四组的潘立财和上诉人协商一致，用他丰山后的地和上诉人位于塔子山前坡的地互换耕种，至于周祥和潘立财是如何协商的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没有和周祥换过地。潘立财和上诉人不是同一经济组织，不能变更承包经营权，当时潘立财和上诉人协商是换地种，并约定发生征收由原承包人取得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土地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潘立财爱人证实的互换承包权的说法，违反上述规定。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书面证据应当作为证据使用。2006年5月1日，大营子村委会作为甲方和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大营子村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甲方收回乙方现使用土地，位置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收回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25年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时，视国家政策再定，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诉人按约将土地交归大营子村委会，村委会先给付二人的2006年、2007年两年部分征地费6000元及征收补偿费45000元，另外5口人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另诉）和买断补偿款112500元没有给付上诉人。大营子村委会不按协议履行，违反了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将协议等证据已经提供给了法院，法院没有采信，反而采信周祥、大营子村委会一面之词，违反了证据规则。五、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被征占土地二轮土地承包到期之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到2025年二轮土地承包期结束，被征占的土地收回时间也是到2025年到期，大营子村委会以“承包期限虽然是到2025年，但2025年以后因为都是打乱了重新分配，就是你原来种的那块地不一定就是你的”为由，来侵占上诉人2025年以后的征地补偿款，与中央30年不变的政策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第二条也约定“甲方收回乙方土地使用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25年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时，视国家政策再定。”静安寺要买断征地，还待双方再议定，一审将2025年以后的征地补偿款判给周祥，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六、大营子村委会不遵守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按约履行了义务，已经将土地交给了大营子村委会，而大营子村委会没有按约定给付上诉人征地补偿款，非法发放给周祥，剥夺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七、一审判决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互换土地就是互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第三村民组错误的土地确权来认定所谓三方土地互换协议有效，明显改变了第三村民组和第四村民组集体土地所有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关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第三村民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八、一审法院开庭时具有明显的倾向性。1.上诉人、潘立财和周祥三人根本没有同时商议互换土地一事，周祥所述换地部分不属实。2.庭审中法官对当事人没有公平对待，明显倾向于周祥。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属于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三村民组。2006年周祥将第三村民组西三十地3.5亩承包地与于凤合户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3.32亩承包地、潘某丰山后地4.05亩承包地互换耕种，于凤合户耕种丰山后地，被告周祥户耕种塔子山前坡地，潘某耕种西三十地。2016年元宝山区农牧业局指界登记，于凤合将互换耕种的丰山后土地登记在土地证内。2009年案涉土地被征占，2019年11月于凤合向元宝山区农牧业局提出异议，对在2016年指界登记在土地证内的丰山后地4.05亩要求放弃登记，元宝山区农牧业局将已经发放的土地承包证收回作废，并重新为其发放不包括丰山后4.0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证，现丰山后土地无人耕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也确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了方便耕种管理，对其取得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因未签订书面协议、未报发包方备案而无效。互换协议履行后，一方不得以未约定互换期限为由主张随时解除互换协议，应以土地承包期限来确定互换合同的剩余期限，承包期内不得主张解除互换合同。综上，上诉人于凤合户放弃了塔子山前坡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恢复原有与本组村民更换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互换耕地仍然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周祥对互换的上诉人塔子山前坡的土地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二、上诉人主张与潘立财是土地流转，原土地经营权没有变化错误。三户互换相互约束，是经营权转移的合同关系，不同于出租他人普通的流转关系。潘立财换周祥的土地已经经过土地部门确权并颁发土地证，周祥换得的上诉人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占，上诉人换得潘立财的土地已经确立在上诉人名下，但为了争夺土地补偿款，上诉人恶意放弃耕种，不能改变互换合同的性质。三、不会剥夺上诉人二轮土地承包期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互换的土地已经确权给上诉人，上诉人恶意放弃耕种，村委会及村民组并未收回，也没有因征占减少上诉人现在耕种的土地，土地延续30年同样属于上诉人耕种。如果二轮土地承包到期，重新分配，被上诉人因土地被征占存在减少分地，而上诉人不存在减少情况。本案是互换而不是流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营子村委会、大营子村第三组、静安寺均未答辩。于凤合、孟桂花、于虎、于晓丽、于小芹、于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祥返还原告五口人土地补偿费用合计112500元；2.要求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民委员会、大营子村第三村民组、佛山静安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凤合、原告孟桂花、原告于虎、原告于晓丽、原告于小芹、原告于晓华与被告周祥原同属于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三村民组的村民。2006年被告周祥户将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西三十地3.5亩承包地与于凤合户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3.32亩承包地、潘某丰山后地4.05亩承包地互换耕种，原告于凤合户耕种丰山后地、被告周祥户耕种塔子山前坡地、潘某耕种西三十地。2019年11月，原告于凤合户向元宝山区农牧业局提出异议，对在2016年指界登记在土地证内的丰山后地4.05亩（地块编码00094）要求放弃登记，元宝山区农牧业局将已经发放的土地承包证收回作废，并重新为其发放不包括丰山后地4.05亩地块的土地承包证。现在丰山后地无人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41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了方便耕种管理，对其取得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因未签订书面协议、未报发包备案而无效。互换协议履行后，一方不得以未约定互换期限为由主张随时解除互换协议。应以土地承包期限来确定互换合同的剩余期限，承包期内不得主张解除互换合同。原告于凤合户放弃塔子山前坡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恢复原有与本组村民更换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周祥对塔子山前坡的土地自互换土地后至征占前一直由其耕种，所得土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凤合、原告孟桂花、原告于虎、原告于晓丽、原告于小芹、原告于晓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于凤合户与周祥户均系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村民，案外人潘某为赤峰市元宝山区小五家乡大营子村第**村民。2006年，于凤合户将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3.32亩承包地与潘某丰山后地4.05亩承包地互换耕种，案外人潘某将从于凤合户换种的塔子山前坡（杏树园子）3.32亩承包地与周祥户西三十地3.5亩承包地互换耕种，至此于凤合户耕种丰山后地，周祥户耕种塔子山前坡地，案外人潘某耕种西三十地。为复修复建辽塔及其附属设施，2006年5月1日，大营子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部分村民作为乙方签订《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大营子村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大营子村委会将修复所需土地收回，收回方式为：乙方承包的土地有偿交归甲方，土地使用金150元每口人，于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收回期限为2006年5月1日至2025年二轮土地延包结束时，视国家政策再定。周祥户获得土地使用金为10口人计1500元，于凤合户获得土地使用金为2口人计300元。后该地块发生征占。2019年11月4日，大营子村三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将静安寺占地款根据2006年和村里签协议的人数按照每亩38000元分摊。扣除前期支付的租金，每亩地为22500元。于凤合户以其被占土地7亩但仅获得2亩地补偿款，剩余5亩地补偿款被周祥领取为由，主张周祥向其返还112250元。还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土地原为于凤合户承包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大营子村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村民会议记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大营子村委会虽然与村民签订了《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大营子村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但从该协议内容来看，是通过向承包方支付租金的方式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故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收回。于凤合户为**村民，案外人潘某为**村民，周祥户为**村民，三户的承包地分属于村内两个不同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互换耕种土地，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故于凤合户与案外人潘某及周祥户互换土地耕种，交换的是土地经营权，即互换是为了耕种，并不能改变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于凤合户持有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土地原为于凤合户承包地由于凤合户承包经营的情况下，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然属于凤合户，周祥户互换耕种取得的是土地使用权，并不因为互换耕种而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故征地补偿款亦归集体经济组织支配，根据村民会议决议，征占费按每亩38000元分配给被占地的村民，扣除已付租金后，每亩22500元，于凤合户有7亩地被征占，故其应当分得7亩地的征地补偿费，其中5亩地的征占费112250元被周祥领取，周祥应当予以返还。因案涉款项已经发放，故于凤合等六人要求大营子村委会、大营子村三组、静安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于凤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上诉人于凤合、孟桂花、于虎、于晓丽、于小芹、于晓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112500元；三、驳回上诉人于凤合、孟桂花、于虎、于晓丽、于小芹、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两项合计5100元，由被上诉人周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