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拉，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鲁巴根，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图，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拉希尼玛，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那顺乌日图，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满都呼，男，1972年8月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巴拉，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和巴雅尔，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以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日格图、额尔德木图，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色楞，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因与被上诉人色楞返还原物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拉等8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应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开庭时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按普通程序受理并立案之后，于2020年5月8日开庭审理，由审判员胡日查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判决书，2020年7月13日送达判决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引用的由巴彦温都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证人阿木日朝格图、乌力吉巴亚尔向一审提交的查干敖包嘎查委员会会议记录和草牧场分配明细未经庭审质证。3.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1民初541号民事裁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方从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收集证据，该文书也从未向当事人送达。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草牧场使用证系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的唯一合法有效的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毋庸置疑。一审认定草牧场使用证系2005年为了下发补贴而颁发的，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巴彦温都苏木人民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其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不能直接否定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牧场使用证的效力。一审法院不得依据此法律意见书内容推翻上诉人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抢占土地的行为，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在没有相关政策的支持和要求等合法条件下，被上诉人以村委会重新划分土地为由，抢占上诉人的土地系严重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色楞二审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恰好遇到新冠肺炎疫情，直到5月8日才恢复审理并无不当。因本案涉及到牧民土地权属纠纷，一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向有关政府部门征询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案涉土地并非是上诉人合法分得的土地，有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及事实。花拉等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色楞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325亩草牧场（其中，花拉41亩、朝鲁巴根53亩、巴图34亩、拉希尼玛29亩、那顺乌日图25亩、呼和巴拉46亩、巴彦满都呼53亩、布和巴雅尔44亩）；2.由色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与色楞均系巴彦温都苏木查干敖包嘎查牧民。1997年查干敖包嘎查落实草牧场《双权一制》时，未制作档案，未给各户具体指定草牧场位置和亩数，也未给各户颁发草牧场经营使用权证。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等人提交的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证书是在2005年为了落实国家补贴而颁发。案涉争议土地是否为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的土地依据不足。查干敖包嘎查委员会于2017年落实草牧场确权工作时根据1997年落实草牧场《双权一制》时无具体图纸、数据、档案、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书及牧民无草牧场或不知道自己的草牧场的具体位置等问题长期存在的情况，组织召开全体党员会议、户代表会议和群众大会，对全嘎查的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整。但未重新颁发草牧场承包经营使用证书。本案争议土地系嘎查委员会重新调整后分配给色楞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依法履行土地登记、颁发证书的职责。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侵犯。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提交的草牧场有偿承包使用证书不是在1997年土地承包时合法颁发的证书，而是在2005年为了落实国家补贴而发放。2017年查干敖包嘎查委员会虽然对土地重新调整，但政府并未颁发证书。案涉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该院对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应向嘎查委员会、政府申请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地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内04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阿鲁科尔沁旗巴彦温都尔苏木人民政府巴政决（2020）1号文件、2017年土地调整划分的时候划分小组的成员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意欲证明：案涉土地是苏木、嘎查分给被上诉人的土地，不是被上诉人无故侵占的。2.查干敖包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地图，意欲证明：案涉土地是被上诉人应分得的土地。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确认该判决书是否生效，对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是原件。政府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身是否为真实文件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该文书给双方送达生效，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组证据是先盖章又在上面打印的。2.地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无法确认该地图相关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是一致的，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问题，系先盖章后打印，写明的“乌力吉巴雅尔”，无法确认该人是什么职务，且该笔迹书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第3份证据中的笔迹完全不一致。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与色楞均系巴彦温都苏木查干敖包嘎查牧民。查干敖包嘎查委员会于2017年落实草牧场确权工作时嘎查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整。但未重新颁发草牧场承包经营使用证书。本案争议土地系嘎查委员会重新调整后分配给色楞的土地。现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持草牧场使用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经营权，要求色楞停止侵权返还土地。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在卷作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具体到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返还土地，但其请求的前提是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相应证据主张对案涉争议土地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在案涉争议土地上双方确实发生了权属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纠纷应由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基于上述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在此予以纠正，本案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另，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审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退还花拉、朝鲁巴根、巴图、拉希尼玛、那顺乌日图、巴彦满都呼、呼和巴拉、布和巴雅尔。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