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1559号 原告：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腾飞三路**。 法定代表人：王孝国，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思，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龙，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青霞村马坎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雪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汉，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固驿镇公议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学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汉，男。 被告：李雪梅，女，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李学杰，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驱农牧公司）与被告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娇农牧公司）、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庆农业公司）、李雪梅、李学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驱农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思，被告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学杰、李雪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驱农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共计2,139,82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二被告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请求判决被告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向二被告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用合计59,000元；三、请求判决被告李雪梅、李学杰对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特驱农牧公司与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了《饲料产品买卖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公司向特驱农牧公司购买饲料，二被告公司以贷款冲抵货款、承兑汇票或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饲料款。特驱农牧公司每月26日向二被告公司开具发票，每季度末向二被告书面开具《对账函》，二被告公司经核对并签章后回传原告，作为双方账务核对依据。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二被告公司持续欠付原告部分饲料款，经三方协商沟通后，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被告川娇农牧公司欠付原告货款959,013.80元，被告上庆农业公司尚欠付特驱农牧公司货款1,280,806.80元。特驱农牧公司与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共同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还款方式以及特驱农牧公司可以向二被告公司任一方主张要求偿还全部债务。此外，被告李雪梅、李学杰分别系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实际控制人。故《还款协议书》内还约定了由被告李雪梅、李学杰以个人财产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至本案起诉前，经特驱农牧公司核对账目，被告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尚欠付原告货款共计2,139,820.6元（其中川娇农牧公司欠付859,013.80元，上庆农业公司欠付1,280,806.80元）。并且被告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特驱农牧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被告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及主张相应律师费用。 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特驱农牧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确认其金额为2,139,820.6元；二、我方不认可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支付利息。2019年10月7日还款协议以及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三、关于特驱农牧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律师费过高；四、请求驳回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2019年10月7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乙方和丙方为二被告公司，虽然《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双方的公司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自愿用其个人的财产为此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三个担保人均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 被告李雪梅、李学杰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2日，特驱农牧公司（甲方）与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川娇农牧公司（乙方）签订了《饲料产品买卖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饲料价格按上月甲方财务核算原料价格结合在途原料价格加权核算，饲料结算价格为：每月10日甲、乙双方财务对照配方，按上月甲方财务出具原料领用单价计算饲料价格：配方成本+生产过程中实际损耗+加工费150元/吨+包装费（吨袋10元/吨，普通包装40元/吨），作为本月开票结算价格。该方案计算出来的饲料价格执行周期为一个月，执行时间为本月10日至次月9日；2.付款方式：甲方为乙方担保贷款600万元.......利息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适用甲方饲料800吨或饲料款300万元。贷款用于冲抵饲料货款，贷款额度用完后甲方授信给乙方100万元，乙方购买甲方饲料达到100万元后，采用承兑汇票或现金方式支付......甲方每月26日开具与乙方购买饲料相同数量和金额的发票交于乙方办理结算，并于每季度末向乙方发送书面《对账函》，乙方核对并签章后回传甲方，作为甲乙双方账务核对依据。” 2019年10月9日，特驱农牧公司（甲方）、川娇农牧公司（乙方）及四川省上庆农业公司（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经甲、乙、丙三方对帐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959,013.8元......丙方尚欠甲方货款1,280,806.8元......第二条：由于乙、丙方运营资金困难一直未按期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且丙方系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向甲方偿还乙方及丙方债务：1.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每月30日偿还货款20,000.00元；2020年1（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年、2020年5（月）每月30日偿还200,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20年9月30日之前偿还完毕；2.偿还的金额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原料冲抵、仔猪款冲抵：若采用原料冲抵或仔猪款冲抵的方式，乙、丙方向甲方提供的原料要符合甲方的质量要求，如当月无原料及仔猪款冲抵，则乙方全部用现金偿还甲方债权；3.在乙、丙方债务未还清之前，甲方并不因乙方自愿代丙方偿还债务而丧失对丙方的追索权，乙、丙双方相互为甲方的总债权2,239,820.6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可向乙、丙双方中的任意一方追索债权直至偿还完毕为止。第三条：乙丙双方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李雪梅、李学杰、李疏仲自愿用其个人及家庭财产为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 2020年3月15日，上庆农业公司在《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余额确认函》中确认，尚欠特驱农牧公司1,280,806.8元。2020年3月10日，川娇农牧公司在《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余额确认函》中确认，尚欠特驱农牧公司899,013.8元。 2019年9月，特驱农牧公司（甲方）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两份《委托合同》，由乙方担任民事诉讼代理人，处理甲方与川娇农牧公司以及甲方与上庆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用分别为28,000元、32,000元。2020年3月14日，特驱农牧公司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特驱农牧公司与川娇农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固定代理费用由28,000元降低为27,000元。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向特驱农牧公司开具32,000元、27,000元的发票两张。 另查明，特驱农牧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在准备起诉和订立《委托合同期间》，特驱农牧公司共收到货款100,000元。 以上事实，有特驱农牧公司与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的庭审陈述，《饲料产品买卖协议》、《还款协议书》、《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余额确认函》《委托合同》、《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饲料产品买卖协议》、《还款协议书》是特驱农牧公司与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两公司相互就对方公司对特驱农牧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对于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连带责任范围及于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川娇农牧公司、上庆农业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给特驱农牧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饲料产品买卖协议》及《还款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特驱农牧公司提出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按逾期未付金额计算。因此2020年9月1日（立案之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按960,000元计算，2020年9月30日后按2,139,820.6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川娇农牧公司负担特驱农牧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特驱农牧公司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律师费60,000元，起诉前，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根据《还款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将律师费调整为59,000元并开具收费发票。川娇农牧公司与上庆农业公司辩称过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李学杰、李雪梅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李学杰、李雪梅两人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特驱农牧公司以合同约定为由，请求李学杰、李雪梅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9,820.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逾期未付96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计算，并以2,139,820.6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欠付货款为止； 二、被告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9,000元； 三、被告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成都特驱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95元，由被告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海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吴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