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呈麟，男，1984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富顺县某中学总务处食堂保管兼饭卡充值员。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元利，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呈麟贪污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刘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呈麟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余呈麟利用自己担任富顺县某中学食堂充值员的职务之便，在负责收取和管理学校后勤伙食费过程中，通过自己使用和操作电脑上的伙食费充值管理系统（即“识宝”收费系统），在该电脑操作系统上对自己掌握的学校食堂饭卡07417、03254、02458、03871、04003、04349、02781、02223、03282、04049、04145、04491、05390号采取虚假纠错的办法，先后从中套取学校公款587347.75元。 此外，被告人余呈麟还采取修改电脑时间，改变师生饭卡充值时间的办法，贪污学校师生饭卡充值费687300.00元。其中：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4年8月18日前，套取资金205482.80元；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套取学校资金307303.3元；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5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3日，套取学校资金174513.9元。 被告人余呈麟分别采取虚假纠错和修改电脑充值时间的方法，共计贪污学校饭卡充值款1274647.75元，没有上缴学校财务室，而是占为己有，用于打牌、吃饭、唱歌等个人日常生活消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呈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呈麟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呈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余呈麟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余呈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请求法院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呈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呈麟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余呈麟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呈麟原系富顺县某中学的在编职工。2014年7月，富顺县某中学将学校食堂收回自行管理，并通过招投标确定向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刷卡机、充值卡和饭卡等设备，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无偿为学校提供“识宝”收费系统、刷卡机、充值卡和饭卡等设备的日常维护和操作指导。“识宝”收费系统安装到某中学食堂电脑上，由学校安排操作人员负责饭卡收费、充值等工作，充值员依据“识宝”收费系统的统计汇总报表按月将收取的伙食费缴给学校财务人员或者存入学校指定账号。2014年8月19日，某中学开始使用“识宝”收费系统，操作人员为谢某1，2015年9月6日，操作人员调整为被告人余呈麟，余呈麟与谢某1进行工作交接后，对电脑密码和“识宝”收费系统密码进行了修改。余呈麟利用自己担任食堂充值员的职务之便，分别采取虚假纠错和修改充值时间的方法，从而侵吞公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余呈麟利用自己担任富顺县某中学食堂充值员的职务之便，在负责收取和管理学校伙食费过程中，通过操作自己电脑上的“识宝”收费系统，多次利用自己掌握的07417、03254、02458、03871、04003、04349、02781、02223、03282、04049、04145、04491、05390号饭卡，采取虚假纠错的手段，侵吞公款。即在“识宝”收费系统上先点击纠错，然后虚增饭卡余额，再点击取款，从而核减当期应交学校的公款金额，先后侵吞公款共计587347.75元，非法占为己有。 二、2015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被告人余呈麟利用自己担任富顺县某中学食堂充值员的职务之便，在负责收取和管理学校食堂伙食费过程中，采取修改电脑Windows系统时间来达到改变“识宝”收费系统中饭卡充值时间的手段，即把时间改到之前已与财务室结算了的时间内，从而减少当期应缴款，且不易被发现，从中侵吞学校公款687300元。其中：余呈麟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4年8月19日前，侵吞公款205482.80元；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侵吞公款307303.3元；将电脑充值时间改到2015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3日的非当期报表时间，侵吞公款174513.9元。 综上，被告人余呈麟分别采用虚假纠错和修改电脑充值时间的方法，共计侵吞学校公款1274647.75元，非法占为己有。 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余呈麟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富顺县监察委交代了采用虚假纠错手段侵吞公款几十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人口信息及身份说明，证实余呈麟系事业单位职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富顺县监察委调取证据的情况，以及扣押某中学2014年8月至2019年12月运行食堂“识宝”收费系统电脑主机等情况。 4.《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川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5.清单，证明2015年9月6日谢某1向余呈麟移交：198张卡、1台点钞机、1台电脑、1台打印一体机、12张未输入信息表、1个移动硬盘、8块刷卡机电池、2根水晶头线、2套抽屉钥匙、1把门钥匙，1套文件钥匙。 6.代某提供学校食堂饭卡充值系统数据，证明代某向办案机关提供了学校食堂饭卡充值系统数据。 7.谢某1提供学校食堂饭卡充值系统数据，证明谢某1向办案机关提供了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学校食堂饭卡充值系统数据。 8.谢某2提供学校食堂饭卡充值交款等资料，证明谢某2向办案机关提供了学校食堂饭卡充值交款数据等资料。 9.富顺县某中学提供学校食堂充值交款资料，证明富顺县某中学向办案机关提供了学校食堂充值交款等资料。并证明02458、03254、03871、04003、04349、07417号饭卡不是使用中的饭卡。 10.余呈麟任职以来食堂费用情况及四川省富顺县某中学提供学校食堂充值交款资料，证明余呈麟任职以来实际缴款11695766.2元。 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四川协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富顺县监察委委托，对余呈麟使用的涉案电脑内容进行鉴定，结论为:（1）余呈麟采取对饭卡虚假纠错套取公款的情况：卡2223套取64903元、卡2458套取64903元、卡2781套取85904元、卡3254套取212882.2元、卡3282套取11006元、卡3871套取32309.15元、卡4003套取17100元、卡4049套取5540元、卡4145套取38273元、卡4349套取17141元、卡4419套取4230.7元、卡5390套取7850.3元、卡7417套取273920元，合计套取697487.75元。另外卡3254存款96000元、卡3871存款14140元，合计110140元是余呈麟存入的，应当扣减，品迭后，余呈麟实际套取公款587374.75元。（2）余呈麟采取修改时间侵吞公款的情况：系统在2001年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数据显示充值金额为206802元，其中4500号卡之前的充值金额为1320元，应当扣减，少缴金额应为205482.80元；系统在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由谢某1操作，2015年9月6日，谢某1与余呈麟交接工作时，系统清单显示存款金额为2778562.07元，2020年5月27日，系统导出清单显示存款金额为3087015.37元，差额为308453.30元，差额原因系余呈麟将自己管理系统期间的收入调整到该时段所致。其中卡号03871存款400元、卡号02458存款750元，合计1150元应扣除，品迭后，余呈麟实际少缴307303.30元；2015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系统由余呈麟管理操作，系统数据显示应缴款11870280.10元，实际缴款为11695766.20元，该时段余呈麟少缴公款174513.90元。余呈麟通过修改时间的方式，共计侵吞公款687300元。 13.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证明余呈麟在建设银行、中国银行、自贡银行、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有频繁的大额交易记录，与其收入明显不符。 14.余呈麟2017—2019年微信收支情况表，附交易明细，证明余呈麟微信支出1525143.5元，收入733356.54元，品迭支出791786.96元。 1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余呈麟2019年、2020年微信交易记录明细。 16.调查试验笔录，实验内容：某中学后勤食堂电脑“识宝”收费系统纠错、取款时间更改实验。证明（1）发现操作windows系统时间更改后，“识宝”收费系统显示的时间就自动改成与windows操作系统时间一致。（2）通过以上实验，说明系统上的纠错、取款时间可以人为的更改。 17.调取电子数据笔录，证明（1）监察委依法对某中学食堂办公室正在使用的“识宝”收费系统的电脑数据进行调取，调取内容为“识宝”收费系统数据，数据包命名为“识宝收费系统数据2020年4月2日”，文件类型为文件夹，创建时间2020年4月2日，该文件夹内包含12个文件夹、73个文件。（2）监察委对食堂工作人员余呈麟经常使用过“识宝收费系统”的电脑主机（该主机现由代某保管）内的“识宝收费系统”数据进行调取。调取内容为“识宝收费系统”数据，命名为“识宝收费系统数据20200103”，文件类型为文件夹，创建时间2020年4月2日，该文件夹内包含6个文件夹、66个文件。调取人员将以上2个数据文件拷贝到2个黑色的优盘中保存，封存袋由余呈麟、陈某明签字封存，另外一个优盘由调取人员带回作数据分析使用。 18.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明2020年5月28日，富顺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对富顺县纪检委送检的台式计算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对计算机系统日志检查发现，该计算机系统日志记录编号字第8439条记录到第10334条，对系统日志按记录时间排序发现第9038条日志记录时间为“2013-11-0409:17:43”，再次对系统日志按记录编号顺序排列发现第9037条日志记录时间为“2019-11-0409：17:43”。 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余呈麟进行系统操作的台式计算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同步录像，电子证据光盘；U盘2个。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余某得知其子余呈麟在学校出了经济问题后，于2020年3月26日陪同余呈麟到富顺县纪监委投案。 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的公司与富顺某中学签订了合同，由公司给学校食堂提供“识宝”收费系统的操作系统，如刷卡机、卡片等，电脑是学校的。另证明在监察委人员的见证下，提取的学校食堂使用的“识宝”收费系统中的数据和余呈麟电脑主机的“识宝”收费系统数据，都是原始提取，能够真实反映操作人员的操作痕迹。 2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中学分管后勤工作的副校长，2019年11月，他查看“识宝”收费系统，发现食堂消费金额大于应交金额，而且取款数额大，便怀疑余呈麟套取了资金。2019年12月16日，他请成都公司技术人员下来进行了核查。2020年1月3日，他和成都公司的人员利用给余呈麟更换电脑的机会，将之前运用“识宝收费系统”的电脑不再让余呈麟保管，因为只有余呈麟知道开机密码和系统登录密码，所以，这台电脑从1月3日起一直没有使用过。2020年4月2日，他配合监察委对之前“识宝”收费系统的数据进行了调取。 2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在学校食堂负责饭卡充值工作，2019年9月至今，一直在学校财务室工作。他负责充值期间，电脑日期和真实的日期是一致的，没有进行过修改，也没有套取过钱。2015年他移交给余呈麟时，有《移交清单》，资金数额与系统数据是吻合的。 2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到9月1日，他担任了3天充值员，之后交给了余呈麟。因为对电脑不熟，没有操作过纠错，也没有把密码告诉任何人，移交给余呈麟后，叫他把密码改过的。没有移交清单，但有银行转账清单和对收费系统的拍照。附：叶某交余呈麟124990元的清单1张及银行转款124990元的回单1张，手机对系统拍照的照片1张。 2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某中学的出纳。2014年至2015年期间是谢某1交钱给他，2015年开始是余呈麟交钱给他。多数是转账，交多少钱给他，他就在往来账上开支多少钱，2018年2月开始，余呈麟就打了系统汇总表给他，他核对汇总表上的收支与余呈麟缴款是否一致。2019年开始，余呈麟就直接交到某中学在支付中心的账户上，然后将银行回执的照片发给他，便于他入账。 2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8月至2019年在学校任充值员。他任充值员期间，每张卡都录入了学生姓名，大多数卡没有录入年级和班级信息。但从发卡时间上可以看出是他充值期间，从卡号也可以判断，当时办的最大的卡号4400号，所以4400前是他开办的，4500以后不是他办的。 27.证人雷某、廖某、李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与余呈麟一起打牌赌博过，大额转账都是因为打牌需要。 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余呈麟是她的男友，余呈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她开了一个超市，余呈麟有时打牌需要套现，所以就从微信转账给她，她拿现金给余呈麟。2020年1月，余呈麟告诉她用了单位几十万元钱。 29.被告人余呈麟的供述，证明其自动投案时供述了采取虚假纠错手段侵吞公款的事实，之后办案机关与其核实采取修改时间的手段侵吞公款的情况时，他供述了贪污公款的主要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呈麟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担任本单位总务处收费、充值员的职务之便，通过自己使用的电脑上的收费系统，采取虚假纠错和修改充值时间的方法，侵吞公款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呈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呈麟自动投案后，只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而没有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办案机关掌握后与余呈麟核实的过程中，余呈麟才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如实供述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余呈麟表示认罪认罚，但没有退赃行为，故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呈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继续追缴赃款一百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四十七元七角五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熙翔 审 判 员  梁 英 人民陪审员  罗 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 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