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中阔卫星技术应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16号泰华金贸国际第15栋1单元18层11805。法定代表人：张志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俊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产业集聚区南环路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科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58号春蕾大厦1008室。法定代表人：陈文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西安中阔卫星技术应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俊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佳公司）、原审被告洛阳科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飞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中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李杰，被上诉人俊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强，原审被告科飞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中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俊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西安中阔公司返还俊佳公司货款96000元错误。西安中阔公司与俊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安中阔公司是向科飞特公司提供货物，与科飞特公司而不是俊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安中阔公司未收到96000元的转账，该转账系科飞特公司员工任振华转账给西安中阔公司员工高岩的个人账户，西安中阔公司未收到该笔转账款项，俊佳公司也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笔96000元是其委托任振华转账给高岩的。2.一审判决判令俊佳公司返还西安中阔公司货物，但返还货物的数量以俊佳公司“认可的在其处保管的为准”没有事实依据。西安中阔公司是向科飞特公司提供货物，而不是向俊佳公司提供货物。俊佳公司与科飞特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西安中阔公司无关，因科飞特公司未向西安中阔公司提供货物签收确认清单，在科飞特公司未出示货物签收确认清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返还货物的数量以俊佳公司“认可的在其处保管的为准”，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西安中阔公司赔偿俊佳公司损失2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西安中阔公司未向俊佳公司作出任何承诺，对俊佳公司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科飞特公司员工任振华向高岩转账96000元，西安中阔公司本就计划在洛阳地区推广设备，高岩也安排员工向科飞特公司提供了价值116980元的货物，货物价值远髙于96000元，合同已履行完毕。俊佳公司与科飞特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西安中阔公司无关，西安中阔公司与俊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俊佳公司因为该批货物产生的损失与西安中阔公司无关，西安中阔公司不应赔偿俊佳公司的损失。俊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令西安中阔公司返还俊佳公司公司货款96000元有事实依据。西安中阔公司与俊佳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且实际已经履行俊佳公司像西安中阔公司所支付的96000元款项西安中阔公司已经收到。至于收款人高岩，作为西安中阔公司的股东与其他股东之间是否有纠纷，系其内部关系，俊佳公司不知情，也不知道。关于西安中阔公司所称的要求令西安中阔公司返还的货物数量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俊佳公司将自己所保管的货物的数量清单已经向法庭提交，尽到了举证义务。而西安中阔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起诉向俊佳公司所发货的货物数量清单，一审法院判决西安中阔公司向俊佳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损失赔偿损失数额远低于俊佳公司的实际损失。2.在西安中阔公司与俊佳公司的合同履行中，西安中阔公司自愿向俊佳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依据该承诺书违约赔偿的损失数额为50万元。虽然该承诺书俊佳公司现仅持有复印件，但基于诚信原则，西安中阔公司无理由不认可该承诺书。由于西安中阔公司向俊佳公司所发货的软件资质问题，导致俊佳公司延迟验收造成的损失数额，经俊佳公司核算应该在300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判决25万元，已经远低于了俊佳公司实际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西安中阔公司的上诉请求。科飞特公司述称，科飞特公司和西安中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俊佳公司和西安中阔公司存在事实的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由于西安中阔公司没有通过公安部的技术审核，所以给俊佳公司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并作出了50万元的损失承诺。该项业务和科飞特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俊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安中阔公司返还俊佳公司已付的合同款项96000元；2.请求西安中阔公司赔偿俊佳公司损失50万元；3.请求科飞特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西安中阔公司、科飞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俊佳公司在河南省洛阳市××县产业集聚区南环路××县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欲在该驾校安装相应设备后开展机动车驾驶人小型汽车驾驶技能科目二、科目三考场。俊佳公司在2017年6月7日与陕西科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科飞特公司的股东，以下简称陕西科飞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俊佳公司向陕西科飞特公司购买“科目二、科目三同车考试系统加车”，数量为5，总价为21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该合同。以上事实有俊佳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为证。2.高岩系西安中阔公司的股东，西安中阔公司当庭认可其在洛阳地区推广设备。为配套使用俊佳公司向陕西科飞特公司购买的设备，俊佳公司通过科飞特公司介绍购买西安中阔公司生产的配套考场设备，含系统设备和软件。2017年10月10日俊佳公司委托科飞特公司员工任振华给高岩转账7万元订购西安中阔公司生产的科目二、科目三智能考试系统。2017年月15日、16日再次转账两笔，分别为2万元及6千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之后西安中阔公司为俊佳公司发货安装相应设备。以上事实有俊佳公司出具的科飞特公司员工与高岩的微信聊天记录，任振华与高岩的转账记录及西安中阔公司出具的发货单为证（该发货单载明项目名称洛阳市新安县中通考场，发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西安中阔公司虽不认可部分证据，但是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事实。3.俊佳公司使用西安中阔公司的设备参加投标后中标，2017年11月3日新安县公安局向俊佳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一份，载明俊佳公司中标成交了“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驾驶人考试项目”，成交内容是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考场服务。成交金额是科目一10元/人次，科目二38元/人次，科目三68元/人次。服务期限是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2017年10月1日公安部门发布了含《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监管系统通用技术条件》（GA1027-2017）、《机动车驾驶人考场使用验收规范》（GA/T1030-2017）等在内的系列驾驶人考试相关行业技术标准。故该项目最终需要交警部门根据新的技术标准进行验收。因此俊佳公司要求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系统设备和软件需符合2017年10月1日颁布的技术标准，保证可以通过公安交警部门验收。后因西安中阔公司的相关设备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导致俊佳公司不能及时被验收，其之后与多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相关设备，并在2018年4月28日通过了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驾驶人小型汽车科目二、科目三考场的验收。以上事实有俊佳公司出具的《成交通知书》、国家道路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及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查中心在2018年1月22日联合发布的《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系统检测合格信息通告》以及俊佳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俊佳公司安装多伦公司设备后通过交警部门验收的《检验报告》为证。4.俊佳公司出具西安中阔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给其发的书面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向中通考场提供科目二、科目三智能考试系统，我公司保证向该考场所提供的系统设备和软件符合2017年10月1日以后新的技术标准，保证提供的系统设备和软件产品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所提供的系统设备软件具有生产、销售资格，并保证能够通过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符合机动车驾驶许可考试要求。如果因我公司提供的系统设备及软件产品质量原因且通过协商调换扔无法解决或因资质、资格原因导致未能经通过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造成贵公司客户无法通过验收。我公司承担因上述原因造成的损失，赔偿给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伍拾万元整。”该“承诺书”系复印件，西安中阔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该“承诺书”的部分内容可与俊佳公司出具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可进一步证明俊佳公司与西安中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设备需要如期符合新的质检标准这两个事实。而该“承诺书”中记载的西安中阔公司原承担经济损失50万元的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可。俊佳公司据此“承诺书”要求西安中阔公司承担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俊佳公司主张的损失，俊佳公司述称主要包括其在陕西科飞特公司购买的合同价21万元的“科目二、科目三同车考试系统加车”设备。俊佳公司与科飞特公司均认可因该设备主要与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设备相配套，因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如期达到新的质检标准而被替换，陕西科飞特公司的该批设备也不能使用。以上事实有俊佳公司出具的安装多伦公司设备后通过交警部门验收的《检验报告》为证，该《检验报告》上登记检验合格的所有设备均为多伦公司提供。可以证明其向陕西科飞特公司购买的设备并未实际使用。俊佳公司述称的因其另行订购设备造成延迟通过验收6个月，其可预见的收入减少100万元。其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不予认定。俊佳公司另行向多伦公司采购设备所花费的资金是其应支付的货款不属于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俊佳公司主张认定其与西安中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部分设备照片及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供货清单相互印证，故可以证明该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那么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俊佳公司购买西安中阔公司的设备主要是为了在其经营的驾校开展机动车驾驶人小型汽车驾驶技能科目二、科目三考试而盈利。故保证俊佳公司从西安中阔公司采购的设备能够及时通过交警部门的验收，是西安中阔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现因西安中阔公司的原因造成俊佳公司的考场不能按时通过交警部门的验收，因此俊佳公司要求西安中阔公司返还其货款9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俊佳公司保管的设备也应返还给西安中阔公司。俊佳公司对西安中阔公司提交的供货清单的质证意见为：“表上记载的东西都有，但数量不符，西安中阔公司没有提供俊佳公司实际签收货物数量的单据，我们只承认收到了96000元的货物。”而该问题的举证责任在西安中阔公司，其未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具体返还货物的数量以俊佳公司认可及保管的为准。俊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复印件，西安中阔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那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西安中阔公司延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给俊佳公司造成损失，俊佳公司要求西安中阔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俊佳公司出具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因延迟通过验收造成不能营业的时间及可预见的收入减少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但其另行采购设备、再次准备资料申请交警部门验收确实会造成其延期开展驾驶员考试而减少收入。且西安中阔公司的行为还造成俊佳公司采购的部分设备不能使用，故结合相关证据，酌定西安中阔公司赔偿俊佳公司相关经济损失25万元。俊佳公司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科飞特公司与其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故其要求科飞特公司与俊佳公司连带承担赔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西安中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俊佳公司货款96000元；二、俊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西安中阔公司相应货物（货物的分类及单价以西安中阔公司出具的供货清单为准，具体的数量以俊佳公司认可的在其处保管的为准）；三、西安中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俊佳公司损失250000元；四、驳回俊佳公司对科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俊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西安中阔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减半收取4880元，俊佳公司负担2050元，西安中阔公司负担28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安中阔公司提交：证据一，“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ZKK2”和“机动车驾驶人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ZKK3”检测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西安中阔公司的科目二和科目三系统具备相应资质资格，符合2017年10月1日后的技术标准。证据二，任振华与高岩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按照逻辑来讲，任振华在聊天中陈述，钱不是俊佳公司委托他转的，而是可以视为科飞特公司给西安中阔公司转账，随后高岩安排给科飞特公司发送货物。一审的时候西安中阔公司在庭后提交了一份发货清单明确载明西安中阔公司的客户是科飞特公司任振华，项目名称是任振华告诉西安中阔公司的新安县中通项目，西安中阔公司的客户是科飞特公司，而不是俊佳公司，也不是洛阳新安县中通。因此应当认定西安中阔公司与科飞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俊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供货清单，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设备总价值为116980元，而当时科飞特公司任振华的转款远低于这个数额。这是因为西安中阔公司只在洛阳地区推广设备，所以发送的货物价值远高于货款，而且随后西安中阔公司也提供了服务，科飞特公司把设备再转卖给其他的客户的话，西安中阔公司会帮科飞特公司到客户的场地去安装设备。俊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西安中阔公司提供的软件通过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测时间较晚，在西安中阔公司向俊佳公司提供货物和调试安装时并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并且根据公安部所发布的公告，西安中阔公司关于机动车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接管安全要求，在2018年1月22日仍未通过质量检测。西安中阔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报告中并不包含该项检测。并且检测报告上所显示的签发时间和真正通过的时间应该有时间差距，上面的时间应该是早于通过的时间。报告只有在签发之后，公安部才能通过审核。西安中阔公司向俊佳公司所发出的承诺函的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0日，该时间也早于检测报告上面的签发时间，这可以充分说明西安中阔公司在提供相关的服务时并没有通过公安部的检测和验收。对证据二，俊佳公司向西安中阔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由俊佳公司承担和支付。至于任振华与高岩之间的聊天记录，为什么这样说，俊佳公司不了解，可能是任振华的个人行为。俊佳公司确认该款项由俊佳公司承担和支付，只是通过任振华进行了代付。科飞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科飞特公司知道由于西安中阔公司的内部原因，没有及时通过公安部的新规范要求。当时科飞特公司和俊佳公司在出具承诺书时正在公安部无锡检测中心报检，检验通过日期明显滞后于施工日期，真正通过公安部的驾驶员考试系统认证日期更晚。对证据二，我是科飞特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没有对西安中阔公司支付96000元的款项，如果有，我会签字知道的。任振华是工作之外的行为，与科飞特公司没有关系。俊佳公司提交证据一，西安中阔公司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ZKK2-I检测报告（科目二、科目三）复印件两份。该证据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时，西安中阔公司明知起到相关产品软硬件资质及规范要求，当时适用的是旧的规范，还没有通过新的验收，新的规范要验收，仍然向俊佳公司宣称其已经通过了相关的新的资质验收标准，主观上存在重大的故意和过错。证据二，任振华与高岩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是任振华明确告知高岩，俊佳公司要求西安中阔公司出具承诺书。西安中阔公司在微信中还问任振华说他们非要这个吗？可以说明西安中阔公司知道他的合作对象是俊佳公司并且该承诺书是由高岩所出具。西安中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是由任振华向高岩发送的承诺书，而不是高岩向任振华出具的承诺书。其次关于该承诺书是否真的已经发送至高岩方无法确认，所以对于承诺书不予认可，是否发送承诺书不予认可。科飞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这个报告以前西安中阔公司给科飞特公司提供过，科飞特公司知道西安中阔公司在2017年在给俊佳公司考场施工时正在为公安部无锡所审核新的硬件和软件测试。该报告在公安部交通安全网站上可以查到。科飞特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科飞特公司知道西安中阔公司给俊佳公司出过承诺书，具体内容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西安中阔公司是否应向俊佳公司返还货款的问题，因西安中阔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高岩系其公司技术团队负责人且高岩收取案涉96000元货款的事实，西安中阔公司向俊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聊天记录、考场设备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使得俊佳公司举证证明的其与西安中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西安中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西安中阔公司有关其与俊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返还案涉96000元货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俊佳公司返还的货物问题，因俊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收到西安中阔公司96000元货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俊佳公司返还的货物以“俊佳公司认可的在其处保管的为准”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赔偿主体问题，如上所述，俊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使其与西安中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依法认定该待证事实存在，俊佳公司按照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西安中阔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西安中阔公司有关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向俊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中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西安中阔卫星技术应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