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1955年10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女，1969年2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金某1、金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枫，系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6，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世伦，系金沙县安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7，男，1972年7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原告：赵某2，女，1991年8月16日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住山东省成武县。原审原告：赵某3，女，2001年8月27日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住山东省成武县。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7年9月18日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住山东省成武县。原审原告：何某1，男，1987年2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原告：何某2，女，1990年5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原告：金某3，女，1973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原告：金某4，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原告：金某5,女，2000年7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第三人何某3，男，1964年11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金某1、金某2因与被上诉人金某6、金某7以及原审原告金某1、金某2、赵某2、赵某3、赵某1、何某1、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原审第三人何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金某2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列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金某6提供的1999年《赡养及分家协议》，及证人金某8、梅某、丁某、秦某的当庭证言，社区调解协议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存在可能已被被继承人张学举、胡贤芬1999年分家时分给了被上诉人金某7与被上诉人金某6之父金碧权的案件事实，再结合当地的农村风俗习惯，故认定了分家分割了本案涉案房屋的事实，所以据此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本案涉案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前述判决认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金某6提供的1999年《赡养及分家协议》系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且该复制品系机打件，根据该证据无法认定本案涉案房屋已被张学举、胡贤芬夫妇按《赡养及分家协议》分给被上诉人金某7及金某6之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分家存在可能分割了涉案房屋缺乏证据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再结合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金某6的举证，能够直接证明分家及赡养事实的证据仅为赡养及分家协议复印件一份，但在被上诉人金某6举证时并未举证该证据原件供法庭及上诉人、原审原告等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故根据前述规定，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存在被分家分割的依据。（二）纵观本案证据，被上诉人金某6的举证均不能证明1999年张学举、胡贤芬存在自愿分家的事实和分家时处分财产的事实，只能证明涉案房屋被被上诉人金某7及金某6之父金碧权二人分割的事实。纵观本案证据，被上诉人的举证中一审法院认可的证据仅有1999年《赡养及分家协议》、金某8及梅某的证言、被上诉人金某7的陈述等，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并未形成证据锁链，因为其中《赡养及分家协议》与金某8及梅某的证言自相矛盾，连最基本的互相证明对方的存在都无法达到，所以就不能证明存在分家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存在分家分割本案涉案房屋的可能性，然对于被上诉人金某7的陈述，若其真实，也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金某6之父金碧权存在二人分家的事实，但也不能证明张学举、胡贤芬存在自愿分家处分本案涉案房屋的情形，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某6的举证均不能证明1999年张学举、胡贤芬存在自愿分家和分家时自愿处分财产的事实，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金某6之父金碧权存在二人分家私自分割张学举、胡贤芬合法财产的事实。（三）被上诉人金某7与被上诉人金某6之父金碧权二人分家私自分割张学举、胡贤芬合法财产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事后未得到张学举、胡贤芬的追认，其分割行为无效，本案涉案房屋应为张学举、胡贤芬的遗产。本案中，根据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均不能证明张学举、胡贤芬存在合法分割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的仅为被上诉人金某7及金某6之父金碧权私自分割张学举、胡贤芬合法财产的行为，其二人的分割张学举、胡贤芬是否知晓都无法得知，故其二人行为应系民事无权处分行为，若该行为存在作出后被张学举、胡贤芬追认的，该行为应被认定为对张学举、胡贤芬有效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为本案涉案房屋已被处分，然根据本案证据，在二人处分后并未得到有权处分人张学举、胡贤芬的追认，故其处分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对本案涉案房屋及权利人张学举、胡贤芬不产生任何约束力，涉案房屋应系权利人张学举、胡贤芬的遗产。（四）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可的张学举、胡贤芬未在分家时通知女儿，符合农村风俗习惯认定错误。（五）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不应以分割父母财产为条件，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以分割财产为条件的风俗习惯违背了我国民法所倡导的公序良俗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六）本案涉案房屋用地至今仍登记在张学举、胡贤芬名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已被1999年分家分割，与生活习惯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在认定本案涉案房屋被分割证据存疑且不足的情况下，结合农村风俗习惯勉强认定本案涉案房屋被1999年分家时分割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涉案房屋仍然属于被继承人张学举、胡贤芬的遗产，相关继承人均享有法定继承权。金某6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称答辩人拿不出1999年7月14日赡养及分割财产的原始协议而否定案涉房屋早已分割并移交实际使用，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案涉房屋早在1999年7月14日就由房屋所有权人张学举、胡贤芬请时任西洛乡党委副书记金某8执笔，原平坝向党委书记李道宏、原村民组长梅某、黄宗纯（已逝）、李某在证，将案涉房屋及田、土分为二份，立出财产分割及赡养协议分给了金碧全（金某6之父，已逝）、金某7二人，并对房屋所有权人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事项做了安排，分别有金碧全、金某7家负责。协议立出后，财产实际移交，金某7于2000年12月27日将分得正房三间以3800元出卖给金某6。2006年2月14日金某7于金某6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将分得的部分田土和本己田土143平方米以2240元转让给金某6，并对2000年房屋的买卖做了补充。案涉房屋从1999年起由答辩人家实际所有并使用至今。2013年，张学举去世至2019年胡贤芬去世，权利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虽然答辩人家所有的财产分割及赡养协议原件已遗失，但立协议是的执笔人及在证人除黄宗纯外尚在，并且在2015年金某7家与答辩人家因对胡贤芬的赡养问题发生纠纷，金某7将其手中的1999年7月14日财产分割及赡养协议原件出示，有居委会调解主持人核实并认可，其内容与答辩人出示的打印件内容一致。在2012年张学举、胡贤芬均在世时就由答辩人按照新农村建设的要求，缴纳费用对涉案房屋作了靓化装饰。二、答辩人不知道上诉人怎么获得了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不能说明也不足以推翻案涉房屋早已不属于遗产的事实。被上诉人金某7，原审原告金某1、金某2、赵某2、赵某3、赵某1、何某1、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以及原审第三人何某3均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金某1、金某2、赵某2、赵某3、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张学举、胡贤芬位于金沙县房屋（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金农宅集建（93）字第15-1-218号）的遗产，金某1和金某2各继承1／6份额，赵某2、赵某3、赵某1共同继承金东先应当继承的1／6份额，金某7继承1／6份额，金某3、金某4、金某6、金某5（金某5系金明远之女）共同继承金碧权应当继承的1／6份额，何某3、何某2、何某1共同继承金碧容应当继承的1／6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举、胡贤芬夫妇生前生育有二子四女共六人，即长子金碧权、次子金某7、长女金某1、二女金碧容、三女金东先、四女金某2。张学举、胡贤芬生前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金沙县修建了土坯房一栋及其配套附属设施，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金农宅集建（93）字第15-1-218号。1999年，张学举、胡贤芬请家族代表金某8及梅某等人参与协商被告金某7与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对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及分家事宜，张学举、胡贤芬将诉争房屋分给了被告金某7与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并对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事宜达成协议。2000年被告金某7将父母分给自己的三间房屋卖给被告金某6。2006年被告金某6建房地基落实困难，被告金某7将其自留地143平方米赠送给被告金某6建房，双方于2006年2月14日签订了《新宅基地赠送地契》，该《新宅基地赠送地契》还补充了被告金某7将自己分得的三间房屋卖给被告金某6的相关权利义务。2008年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去世，金碧权对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责任由被告金某6负责。2012年被告金某6对诉争房屋进行了靓化。2013年张学举去世，由被告金某6负责安埋。2015年4月2日，金某7与金某6因胡贤芬的赡养问题发生纠纷，经金沙县西洛街道申家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一、以组织协调之日起，金某6祖父张学举遗留下来的土木瓦结构瓦房共七间，由金某6负责接管,金某7以后无权干涉此房屋的经营权，权属完全属金某6夫妇完全所有（包括院坝、宅基地全部）。二、祖母遗留下来的四分五厘地由金某7与周德碧平均划分，由张明钊、丁明伟现场划分，留下四至边界，裁后定界，任何人不得侵占，只能耕管各自应有的部分。2、现周德碧耕管的土地与金某7耕管的土地按原样执行。三、现父亲张学举已去世，母亲胡贤分由两人（金某7与周德碧）共同负责，生病住院的费用除合医报销的部分，未报销的部分由金某7个人负责。四、如母亲胡贤分在百年去世时由金某7一人完全负责安葬，周德碧不负任何责任。五、老人生病的护理由金某7、周德碧共同负责，生活问题，在母亲去世之前由周德碧负责，在每年阴历的十月初一前给金某7973元，其余不付任何费用。”2019年胡贤分去世，由被告金某7负责安埋。胡贤分去世后，诉争房屋由被告金某6管理使用。金某1、金某2、金东先以诉争房屋是其父母张学举、胡贤分的遗产，该遗产未作分割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分割诉争房屋。在审理过程中，金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赵某2、赵某3、赵某1、何某1、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金东先于2019年6月9日死亡，金东先有赵某2、赵某3、赵某1三个继承人，金碧容于2000年死亡，金碧容有何某1、何某2两个继承人，金碧权于2008年死亡，金碧权有金某6、金某3、金明远、金某4四个继承人，金明远于2010年死亡，金明远有金某5一个继承人。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赵某2、赵某3、赵某1、何某1、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张学举、胡贤分所有，张学举、胡贤分有权利对诉争房屋进行处置。根据被告金某6提供的证人金某8、梅某、丁某、秦某的当庭证言及社区调解协议可以证明，张学举、胡贤芬请家族代表金某8及梅某等人参与协商被告金某7与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对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及分家事宜，张学举、胡贤芬将诉争房屋分给了被告金某7与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且对张学举、胡贤芬的赡养事宜达成协议。张学举、胡贤芬将诉争房屋分给了金某7与金碧权之后，被告金某7将自己分得的部分卖给了被告金某6，2012年被告金某6对诉争房屋进行了靓化，当时张学举、胡贤芬尚在人世，但张学举、胡贤芬对被告金某6对诉争房屋进行管理并未提出异议。2015年金某7与金某6因胡贤芬的赡养问题发生纠纷经社区调解时也是根据张学举、胡贤芬对诉争房屋的分配方案进行调解的。张学举过世由被告金某6安埋，胡贤芬过世由被告金某7安埋，双方也是按照张学举、胡贤芬在对诉争房屋进行分配时达成的赡养协议来对张学举、胡贤芬进行生养死葬的。故一审法院对张学举、胡贤芬生前已将诉争房屋分给了被告金某7与被告金某6之父金碧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学举、胡贤芬在对诉争房屋进行分配及处理自己的赡养问题时只通知儿子金某7与金碧权参与，而未通知女儿金某1、金碧容、金东先、金某2参加，符合本地的农村风俗习惯，且参与协商的被告金某7对此并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诉称的争议房屋属于张学举、胡贤分的遗产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学举、胡贤芬夫妇生前已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分配，该分配是张学举、胡贤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诉争房屋也不属于张学举、胡贤分的遗产，原告请求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某1、金某2、赵某2、赵某3、赵某1、何某1、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00元，由原告金某1、金某2、赵某2、赵某3、赵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有：承担责任书，拟证明张学举遗产应由金某2继承。金某6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如果作为遗嘱必须要无利害关系的人在场才能订立，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金某7质证称：没有意见，我不知道这回事。被上诉人金某6提交的新证据材料有：1.西洛乡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999年张学举请等，所立财产分割协议赡养协议真实存在，虽然金某6的协议遗失，但金某7出示了原始协议并当场核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调解协议都是复印件，如果村委会有，那么肯定是重新复印出来不是打出来。金某7质证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如果我已经拿原件去村委会了，那么肯定是拿我的原件复印，但是我自己都没有原件。2.礼薄一张，证明涉案房屋是由金某6管理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无关。金某7质证称：这个只是一个礼尚往来，达不到证明目的。3.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明签订原始协议的时候他在场。李某证言内容：张学举是我的表伯父，我与各方当事人都是一样的关系。1999年收了庄稼后，金碧权和金某7找我父亲李道红去帮忙协调赡养老人和分家的事情，当时我父亲没有去。是张学举来找我父亲，所以我父亲就答应了，说要多找几个人去证明，就找了其他几个人。因为我要陪我父亲去，所以在场人里面我也签字了的。是用复写纸写了3分协议，协议的内容大概是由金某7和金碧权两个人一个人负责照顾一个老人，然后还有分家的事情，金某7分三间正房子，金碧权就分厢房。金某1质证称：我不知道，我出去了的。金某2质证称：我出去打工了的，不知道。上诉人代理人意见：证人证言虚假，陈述中的信签纸至今没有人见过，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金某7质证称，证人说我去找他父亲，但是我没有去过，我父亲去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有过这个会议，但是具体我记不清楚了。原审原告赵某2、赵某3、赵某1、金某3、赵某1、金某3、金某4、金某5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质证调查，何某1、何某2经本院二审电话核实（2020年11月2日），二人放弃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原审第三人何某3在一审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放弃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对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承担责任书的内容实际并未履行，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金某6提交的第1、3组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补强证明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张学举、胡贤芬生前就已进行处分的事实，二审予以采纳；第2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张学举、胡贤芬在生前是否已对涉案房屋做出过处分。经审查，尽管金某6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兄弟二人赡养老人的协议》系打印复印件，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捺印，但金某6已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该协议中所载内容已经多名证人出庭证实或提及在2015年调处纠纷时金某7就曾出示过协议原件且调解方案也以先前的协议内容为基础，出庭作证的证人中，多人为经手处理过当事人家庭纠纷的基层组织领导干部，同时，对于老人的赡养及房屋管理情况也能与协议内容相互印证。二审中，金某6出示的西洛街道申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的证言进一步补强证明了涉案房屋已在被继承人生前处分的事实。二上诉人本人在对证人李某出庭证言发表意见时，仅称自己不知道，并未否定李某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金某7发表意见时也认可有过李某所称的处理当事人家庭纠纷的会议。故，综合全案，认定涉案房屋已由被继承人在生前作出处分具有高度盖然性。由于二被继承人直到死亡时均未依法撤销先前处分的意思表示，故有关当事人未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二被继承人处分行为的法律效力。二审对上诉人所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某1、金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金某1、金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