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某波，男，ｌ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某萍，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某洋，男，ｌ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肖某芳，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柯某娣，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易某其，男，ｌ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尧某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术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份，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伙同他人在宝安区合资经营“××餐馆”，易某浪在“××餐馆”帮忙。2009年8月份，被害人郭某无故欲敲诈“××餐馆”，被易某波拒绝后，郭某经常骚扰“××餐馆”。2009年9月4日晚，有三名来历不明的男子在该餐馆吃饭时企图敲诈，后因易某波及时报警，三人离去，但易某波怀疑这三人是郭某找来找“××餐馆”麻烦的，遂预谋找人教训一下郭某。2009年9月5日凌晨，易某波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其，让易某其带人过来。当日凌晨2时许，易某其带着十余人携带钢管和砍刀乘坐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汽车到达茜坑村后，易某波打电话给郭某，让郭某过来“××餐馆”向其道歉，否则就废了他。郭某接过电话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在其朋友刘某威、范某（死者，男，30岁，安徽省人）的护送下，来到“××餐馆”。易某波、易某洋、易某浪、易某其及易某其带过来的十余人手持钢管和砍刀冲向郭某、刘某威、范某，刘某威驾驶的汽车玻璃当场被砸烂（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743元），郭某被殴打至轻伤，刘某威被殴打至轻微伤，范某被殴打致死。经鉴定，范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根据易某其、易某浪、李某坤的证言，易某洋和易某波都参与了打架。范某到底是被谁殴打致死的，目前证据没有查清，确实没有证明到某一个人上去造成伤害，但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发生斗殴的现场大家都上去打了，时间久远，没有现场录像，现场的证人由于现场混乱也无法作出明确的指证，三个人都要对共同犯罪的死亡结果负责。差别在于易某波作为召集人，易某其作为实际执行人，易某洋作为实际参与者，对死亡结果的时候分不同的责任。目前三个人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都不能作充分的供述。易某其在侦查阶段做了明确的供述，但是在庭审中不承认参与打架，认罪态度恶劣，其作为本次犯罪的实际执行人，给予其从严处罚。易某波虽认罪，但否认打架。易某波辩称叫人过来撑场面，但是打架的时候并没有制止，而且带着亲兄弟和堂兄弟去打架，这就意味着当时叫人过来预料到可能发生打架。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首犯、召集者，建议给其从重处罚。易某洋虽然有投案行为，审查起诉对于同伙没有明确的指认，庭审认罪态度不端正，请本院合理处罚。被告人易某波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易某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易某波具有立功情节；2.被告人易某波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易某波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易某波及其家属愿意与受害人协商赔偿事宜，赔偿受害人，希望获得其谅解。被告人易某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系投案自首，且其不是主犯，行为恶性不大，并愿意对受害者的家属进行补偿和赔偿。易某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易某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易某洋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佐作用，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郭某等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易某洋的处罚；4.被告人易某洋没有伤害并导致被害人范某的死亡以及其他两人的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范某的死亡系被告人易某洋所导致，不用对被害人范某的死亡承担责任；5.被告人易某洋当庭认罪认罚，并通过家属在积极与被害人家属沟通，尽最大的能力进行赔偿，争取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6.被告人易某洋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之前表现一贯良好，社会评价一直较好，安分守己，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中已经认罪伏法，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易某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系出于好意。易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易某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易某其应视为自动投案且积极配合警方办案工作；3.被害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份，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伙同他人在宝安区合资经营“××餐馆”，易某浪在“××餐馆”帮忙。2009年8月份，被害人郭某无故欲敲诈“××餐馆”，被易某波拒绝后，郭某经常骚扰“××餐馆”。2009年9月4日晚，有三名来历不明的男子在该餐馆吃饭时企图敲诈，后因易某波及时报警，三人离去，但易某波怀疑这三人是郭某找来找“××餐馆”麻烦的，遂预谋找人教训一下郭某。2009年9月5日凌晨，易某波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易某其，让易某其带人过来。当日凌晨2时许，易某其带着十余人携带钢管和砍刀乘坐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汽车到达茜坑村后，易某波打电话给郭某，让郭某过来“××餐馆”向其道歉，否则就废了他。郭某接过电话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在其朋友刘某威、范某（死者，男，30岁，安徽省人）的护送下，来到“××餐馆”。易某波、易某洋、易某浪、易某其及易某其带过来的十余人手持钢管和砍刀冲向郭某、刘某威、范某，刘某威驾驶的汽车玻璃当场被砸烂（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743元），郭某被殴打至轻伤，刘某威被殴打至轻微伤，范某被殴打致死。经鉴定，范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易某洋在被告人易某波的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刘某威报案后立案侦破，分别抓获各被告人，易某洋自首。（2）个人身份信息：各被告人的公安网个人信息及被害人身份信息。（3）生效判决：（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788号，易某浪因本案被判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7年。2．被告人供述易某波：（1）第一份笔录：自述在马路上被当地公安对比网逃抓捕，陈述的事发原因及经过同于起诉书指控；（2）第二份笔录：9月5日凌晨发生冲突时自己报警被警察带走做笔录，回来后打架打完了。辨认出易某其案发当晚在案发地饭馆吃饭。辨认出易某浪，对被害人未辨认出来。易某洋：交代了自己去自首的经过，承认自己跟易某其说过被害人一帮人来收保护费的事，后来易某其带人来把对方打了，然后自己跟着几位哥哥逃跑了。能确定打架时易某浪、易某其、邱清华等人在场。作案工具是易某其从车上拿下来的。对易某波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作案工具及被害人。易某其：交代自己在打工工地被抓，案发前易某波、易某浪两兄弟请自己叫人去教训被害人，易某波给自己3000元，每人500，自己叫了人过去饭馆，根据易某波的指使分别拿刀、钢管殴打被害人三人。自己持棍打了伤情比较轻的人。刀是易某波、易某浪两兄弟使用的，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其他人都拿的钢管。辨认出易某浪参与打架，易某波是叫自己去打人并亲自参与打人的人。辨认出易某洋也用工具打了伤势比较重的男子。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3．证人证言易某浪：当时自己与易某波叫了易某其等人来帮忙打架，其他人都是易某其叫过来的。案发当晚易某波先报案并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回来后对方已经走了，然后易某其带人到饭店，易某波又打电话叫对方过来，然后就发生了殴斗。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都参与了打架。打架时我们都拿着钢管和刀，工具是易某其等人带过来的。对在案三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对郭某进行了辨认，对作案工具、车辆李某坤：证实了打架的原因（收保护费引起），知道易某波先报警，陪易某波从派出所回来后，看见有人在饭馆喝酒，自己就回家了，然后早上起来听人说易某波带人把人打了，易某波还打电话让自己去看被打的人的伤情。辨认出易某波就是纠结人打人的人。辨认了易某洋、易某浪、易某其。辨认了郭某。对作案工具及车辆进行了辨认。和某德、刘某敏、张某远：郭某朋友，证实过程同于郭某。并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4．被害人陈述郭某：案发当晚饭店老板打电话叫自己过去，自己带了其他两名被害人一起赶到现场，就遭到了饭店老板为首的一群人（手持钢管、刀）的围殴，自己被打晕在现场，一起去的朋友被打死。辨认了易某波就是餐厅老板，易某洋是老板的兄弟。刘某威：陈述经过同于郭某。对作案工具、车辆进行了辨认。5．鉴定意见：四份，分别鉴定出被害人范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郭某轻伤；刘某威轻微伤；被砸车损3743元。6．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两份、扣押清单：2009年9月5日现场餐厅路边提取钢管7根、单刃不锈钢断炳砍刀刀具一把、刀柄一把。2009年9月9日提取李某坤摩托车一部。以上提取物均暂予扣押。（2）现场勘验报告及照片。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确认，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易某波作为共同犯罪的招集者，并实际参与打架，应认定为主犯，对整个案件的伤害结果负责。被告人易某洋在被告人易某波的规劝下投案，对被告人易某波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某洋虽在被告人易某波的规劝下投案，也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易某洋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某其受被告人易某波指使，带人到现场参与打架，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应认定易某其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被告人易某其受人指使，其无证据证实其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易某其系被抓获，不是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其属自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易某波、易某洋、易某其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23日止）。二、被告人易某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易某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