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7民初120号 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广西百色市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新秀路二十七米大道叉路口。 原告（经营者）：欧阳可领，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凌云县，现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合伙人）：吴大平，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凌云县。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才，右江区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宝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宝济公司）。 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 法定代表人：徐雪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苍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原名上海宝济建筑工程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分公司）。 负责人：徐汉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苍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 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9号利海·亚洲国际5号楼5-611号。 法定代表人：文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黄宝林，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努文，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 第三人余平华，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凌云县。 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诉被告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黄宝林、单努文、第三人余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大平、王凤才、被告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苍山、被告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黄宝林的委托代理人韦君、第三人余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努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共同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含运费）2770000元，赊购期间产生的约定利息390000元，2016年7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利息按未付款总额的日息0.06667%计算为2681800元，合计共为5841800元（起诉之后至本案裁判生效之日止均按日息0.06667%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职权由共同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宝济公司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2014年3月8日与原告在凌云县城订立了《钢材购销合同书》，用于承建广联公司位于凌云城市花园的房地产建设（具体内容详见合同书），2015年2月15日广联公司的黄宝林，2016年3月3日宝济广西分公司单努文分别作了购销保证。截至2016年5月13日止，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共欠原告钢材款(含运费，下同)2770000元，利息390000元，小计为3160000元。宝济公司由于不能按时按量支付钢材款及利息给原告，2016年5月13日广联公司、宝济公司就与原告三方共同达成《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由广联公司、宝济公司在7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广联公司在宝济公司的结算余款范围内(扣除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直接代宝济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如不能在70天内支付或支付完原告材料款的，广联公司和宝济公司按照各自职责按月支付原告未付款总额的3%利息，广联公司在约定的70天内没有代宝济公司支付钢材款给原告，宝济公司也没有如期如数支付钢材款给原告。时至今日，宝济公司共欠原告钢材款及赊购期间利息3160000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订立《委托支付协议》70日后即2016年7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共12730,每月利息《委托支付协议》约定3%明显偏高，即使被告在法定除斥期间一年内没有申请变更，为了减轻被告负担，原告主动调整为月利息2%(折算日息0.06667%)。逾期利息为：3160000元×0.0006667×I273日≈2681800元。被告拖欠原告的钢材款，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该损失包括钢材款2770000元和赊购期间利息390000元及逾期利息2681800元（起诉后至生效裁判之日利息按日息0.066667%计算）。由于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没有该字号的账户。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的资金均是原告欧阳可领及其亲友出资，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时，该执行款须打入经营者欧阳可领的账号，所以经营者与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均是共同的原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宝济公司广西分公司以及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由于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理应由其企业法人即被告宝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被告应依法支付钢材款和约定赊购期间的利息及逾期的利息。本案超期利息参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及时立案并公正审理以实现原告如前之诉讼请求为盼。 补充意见：一、关于钢材款用于哪几号楼建设的问题。二、被告宝济公司内部成员变更原告并不知情，即使宝济公司内部成员无权代理也构成了表见代理。三、被告宝济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广联公司工作人员能否成为本案被告，最终由法院审查认定。四、广联公司虽不是合同买卖的相对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突破原则（相对性例外原则），广联公司已自愿承诺在工程结余款范围内支付钢材款。五、同一案件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法院一揽子立案审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六、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审理应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审理为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凌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的主体资格； 2、凌云县公安局颁发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欧阳可领的主体资格； 3、原告与被告宝济公司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合同的主要内容； 4、原告与被告广联公司、被告宝济公司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订立的《委托支付协议》，证明委托支付的主要内容； 5、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入库单，证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1日至9月3日从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调拨（购买）钢材、模板等材料2691325.70元（含运费82582.3元，小计贷款本金2773908元，利息另行计算。）； 6、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提供材料给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城市花园项目建设（1、2、12号楼）材料单，证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购买材料的货款、运费及利息详细记录； 7、凌云县泗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告知书》，证明原告2018年4月17日曾就被告欠付材料款向泗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委员会告知向法院起诉； 8、中国邮政速投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给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标准快递凭据，证明原告2020年1月16日分别向被告邮寄了催款通知书，向凌云县法院邮寄了起诉状的事实； 9、中国邮政速投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中国邮政寄递平台出具的邮件跟踪查询记录，证明原告2020年1月16日分别向被告和凌云县法院立案庭邮寄催款通知书和起诉状材料的签收情况； 10、攸县公安局出具的单努文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单努文的身份信息； 1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出具的黄宝林的居民身份证，证明黄宝林的身份信息； 12、单努文、黄宝林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单努文、黄宝林承诺在2016年10月8日至10月23日时间段派员结算工程款以便支付在此之前原告、宝济公司、广联公司订立的《委托支付协议》上的材料款给原告，如违约单努文、黄宝林承担一切责任（保证责任）； 13、《钢材购销合同》六·3部分的附件材料，证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了企业营业执照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出具了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从而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序号12证据与序号3证据应综合起来使用）。 被告广联公司、黄宝林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是：答辩人（被告三）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人（被告四）黄宝林与原告凌云县新秀坚持经营部、欧阳可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被告四）黄宝林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二、答辩人（被告三）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被告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济）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混淆，原告应另案主张。三、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支付钢材款含运费2770000元、购销期间约定利息390000元、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2681800元，合计584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答辩人（被告三和被告四）对余下欠款166万元无代为支付义务。据此，原告诉请答辩人（被告三和被告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据此提出答辩，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被告三和被告四）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补充意见第一条，对广联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对第三条没有意见；对第四条认为是矛盾的；对第五条与第六条认为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广联公司、黄宝林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立案通知书、开庭传票各1份，证明答辩人与上海宝济合同纠纷一案有关凌云县城市花园小区1、2、3、5、11、12号楼的结算争议已诉至法院，正在审理中； 2、凌云县城市花园小区1、2、3、5、11、12号楼结算书各1份，证明经答辩人结算，凌云县城市花园1、2、3、5、11、12号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78290872.57元。 3、协助追缴税款通知书，证明因上海宝济承建的凌云县城市花园小区1、2、3、5、11、12号楼工程款尚有大部分未申报. 被告上海宝济、上海宝济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所加盖的公章名称是“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当时的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刻有该公章。另外合同中的单努文及余平华的名字是打印上去的，不是本人亲笔签名，该合同是虚假合同，答辩人不受该合同的约束。对该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及价格，答辩人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二、即使认定原告与答辩人的下设机构即当时的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三、2016年5月13日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单努文、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没有成立且没生效，且协议中所记载的在签订协议时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人民币3160000元，其中钢材款277万，利息39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截止至2016年5月13日止其欠其钢材款2770000元，利息39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答辩人尚欠钢材款，被答辩人对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损失的只是利息，欠款的利率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根据被答辩人的诉请，其把前期利息计入本金中再计算利息，属利滚利，违反法律规定，且以此利率计算利息也过高。六、答辩人从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2月6日的付款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答辩人已经付给了被答辩人钢材款1509000元，且被答辩人也只向答辩人提供了1509000元的钢材，答辩人已经完全支付了被答辩人的钢材款。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所主张答辩人所欠付的货款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宝济、上海宝济广西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付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钢材款数汇总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海宝济已经向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支付了1509000元钢材款； 二、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广西分公司徐汉川同志任职的通知【宝济综字（2015）-012号】，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工商登记表，证明2015年10月20日起，任命徐汉川为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总经理，同时免去单努文的总经理职务，并于2015年11月17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6年5月13日单努文已经不是分公司总经理，其所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无效； 三、印章启用公告，证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起正式启用广西凌云城市花园项目经理部印章。印章印模内容为：“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凌云城市花园技术专用章”，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委托支付协议》中加盖的公章名称为：“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系假印章。城市花园供给6号楼的钱正好是80万。 第三人余平华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3月8日,宝济公司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与原告在凌云县城订立了《钢材购销合同书》，该合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用于位于凌云城市花园的房地产建设，并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格、交（提）货时间、结算价格、验收标准、付款期限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5日广联公司的黄宝林，2016年3月3日宝济广西分公司单努文分别作了购销保证。宝济公司由于不能按时按量支付钢材款及利息给原告，2016年5月13日广联公司、宝济公司就与原告三方共同达成《委托支付协议》，1、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共欠原告钢材款(含运费)2770000元，利息390000元（6＃楼除外），小计为3160000元；2、约定由广联公司、宝济公司在7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广联公司在宝济公司的结算余款范围内(扣除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直接代宝济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如不能在70天内支付或支付完原告材料款的，广联公司和宝济公司按照各自职责按月支付原告未付款总额的3%利息；3、广联公司只在宝济公司的结算余款范围内（扣除钢材质量保证金）代宝济公司支付原告相应钢材款，如宝济公司的结算余款不足以完全支付原告的，超出部分与广联公司无关，直接由宝济公司负责。广联公司在约定的70天内没有代宝济公司支付钢材款给原告，宝济公司也没有如期如数支付钢材款给原告，宝济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辩称已还款1509000元，其中2014年5月16日还款90000元，2014年8月16日还款9000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500000元，上述五笔共计1199000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46500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263500元，共计金额310000元，该两笔实际是被告广联公司代付的款项。被告广联公司辩称已共计还款1110000元，该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尚欠6＃楼8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上签字的经手人为黄宝林，该欠条与其提供的《2015年城市花园材料供应统计（6＃楼）》相符。被告广联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付款46500元，其未注明付款用途；2016年10月25日付款2635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工程款；2018年7月12日付款5000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钢材款；2018年9月4日付款3000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工程款。原告认为，宝济公司共欠原告钢材款及赊购期间利息3160000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3日订立《委托支付协议》70日后即2016年7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共1273天，每月利息《委托支付协议》约定3%明显偏高，即使被告在法定除斥期间一年内没有申请变更，为了减轻被告负担，原告主动调整为月利息2%(折算日息0.06667%)。逾期利息为：3160000元×0.0006667×I273日≈2681800元。被告拖欠原告的钢材款，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该损失包括钢材款2770000元和赊购期间利息390000元及逾期利息2681800元（起诉后至生效裁判之日利息按日息0.066667%计算）。由于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没有该字号的账户。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的资金均是原告欧阳可领及其亲友出资，在本案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时，该执行款须打入经营者欧阳可领的账号，所以经营者与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均是共同的原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宝济公司广西分公司以及下设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由于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理应由其企业法人即被告宝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被告应依法支付钢材款和约定赊购期间的利息及逾期的利息。本案超期利息参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的利息。补充意见：一、关于钢材款用于哪几号楼建设的问题。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中，已明确除6#楼外；二、被告宝济公司内部成员变更原告并不知情，即使宝济公司内部成员无权代理也构成了表见代理；三、被告宝济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广联公司工作人员能否成为本案被告，最终由法院审查认定；四、广联公司虽不是合同买卖的相对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突破原则（相对性例外原则），广联公司已自愿承诺在工程结余款范围内支付钢材款；五、同一案件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法院一揽子立案审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六、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审理应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审理为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及时立案并公正审理以实现原告如前之诉讼请求为盼。 另查明，广西分公司及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核算法人资格单位。是宝济公司的下属公司和临时机构。广西分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前的总经理是单努文，此后由宝济公司任命徐汉川为该公司总经理，但未将变更情况书面通知原告。广联公司是凌云城市花园（房屋）建设工程开发业主，宝济公司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单位。 本院认为，被告宝济公司设立的凌云城市花园项目部与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及广联公司、宝济公司、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关于宝济公司是否尚欠钢材款277万元及利息39万元。被告宝济公司辩称已支付1509000元，但从时间看其中有五笔付款共计1199000元是在2016年5月13日以前完成的；另有两笔虽然是在2016年10月1日和10月25日还款共计310000元，与被告广联公司的付款重复。被告广联公司辩称已付款1110000元，该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尚欠6＃楼8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上签字的经手人为黄宝林，该欠条与其提供的截止2016年8月31日《2015年城市花园材料供应统计（6＃楼）》表相符。被告广联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付款46500元，其未注明付款用途；2016年10月25日付款2635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工程款；2018年7月12日付款5000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钢材款；2018年9月4日付款300000元，其已注明付款用途为6＃楼工程款。因此，两被告所付款项是城市花园6＃楼的款项，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宝济公司应当承担付款及利息义务；被告广联公司应当在宝济公司结算余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本案原告的主张有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委托支付协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动将利息调整为月利息2%，是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770000元为基数计算，即从2016年7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共1273日：2770000元×0.0006667×1273日≈2350924.21元，共计利息2350924.21＋390000元=2740924.21元。 关于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从原告与被告宝济公司、广联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第2条、第三条看，属于附条件的条款，也就是被告宝济公司在广联公司到底还有没有工程款？作为广联公司也不能无底线地代付，两被告的工程款纠纷至今仍在法院处理过程中；且有原告已申请相关单位进行处理的证据证明，故该案存在时效中断，原告的合法利益仍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被告宝济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黄宝林、单努文及第三人余平华是否承担责任。被告黄保林是广联公司的职工，其行为属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故其个人对外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单努文原是广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广西分公司不是独立核算单位，不能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单努文中途被宝济公司免去职务是事实，但宝济公司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进行民事行为，故其应为职务行为，其个人对外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第三人余平华是根据被告宝济公司的申请追加为当事人，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而予以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上海宝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钢材款人民币2770000元及利息2740924.21元（以27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利息2350924.21元，2020年1月17日至生效判决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以2770000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 二、由被告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在上海宝济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广联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余款范围内（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代上海宝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相应钢材款； 三、驳回原告凌云县新秀建材经营部、欧阳可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93元（原告已预交26346.5元），由被告上海宝济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祖誉 审 判 员  廖凌燕 人民陪审员  欧少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