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某3，女，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黄某4，男，194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黄某2及原审被告黄某3、黄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严重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显然不公，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黄某5去世后，黄某1提取的4万元是支付照顾黄某5住院期间的三个保姆陈某1、罗某1、刘某1的工资加补助费。2.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关于黄某1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及11月15日从刘某2账户取出的约15万元，已作为刘某2住院期间、去世后料理后事及丧葬费、人工费、花圈费、场地费支付，且近15万元费用远远不够，其余都是黄某1自己垫付。3.一审判决第五项错误，2014年3月18日黄某1与刘某2签订的只是一份协议书，且协议书上清楚写明甲方随时取款，早已过时效性，已不存在此协议，故对三性不予确认。4.一审判决第六项错误，关于黄某12017年6月13日从刘某2账户取出49990元，是受刘某2所托取出并交与本人。2017年6月14日从刘某2账户取出50000元是刘某2委托保姆罗某1取出，与黄某1无关。2017年6月15日刘某2要黄某1陪同其去银行汇款给张某1作为投资理财，且大额汇款没有刘某2本人在场是绝对不可能办理的，当时刘某2思维很清晰也在银行现场，汇款给张某1完全是其自己的决定。李某、黄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1的上诉请求。1.关于第一项上诉请求，黄某5是2016年10月11日去世，其名下尾号1742号账户属于黄某5的遗产，本案已经查明是由黄某1取得该笔款项，因此黄某1应当将属于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内的款项退还给其他继承人。2.关于第二项上诉请求，法院已经查明是从刘某2账户中取出，而黄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出的刘某2死后的款项是用于刘某2的丧葬费用。3.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黄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涉案20万元偿还给刘某2，因此该20万元属于刘某2的遗产，黄某1应当退还。黄某1对该诉请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时效性的主张，且该主张也是不成立的，因为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的时间，故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关于第四项上诉请求，2017年6月13日的协议书有实际履行，首先，从刘某2账户中显示取出或转走70多万元；其次，黄某1按协议书约定的利率支付过两次利息给刘某2。黄某1在其书写的《向百岁老人要路费！》的文章中也确认了该70多万元是由黄某1保管理财，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该协议书有实际履行，而黄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刘某270万元。黄某3述称，其同意黄某1的意见。黄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李某、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平均分配被继承人黄某5遗产573133.41元给双方共五人，包括：（1）工行36×××70账户存款30000元；（2）工行36×××96账户存款196175元；（3）建行33×××62账户存款31602.73元；（4）建行33×××02账户存款275355.68元；（5）被继承人黄某5去世后，黄某1从被继承人黄某5工行62×××42账户提取的40000元，该款项应由黄某1退回供双方五人继承，并由法院依法平均分配。2.依法平均分配被继承人刘某2遗产1208582元及相应利息给双方共五人，包括：（1）2014年3月18日黄某1以“保管”名义借走刘某2200000元本金及从起诉立案日2019年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黄某1退回之日的利息，该款项应为刘某2遗产，应由黄某1退回供双方共五人继承，并由法院依法平均分配；（2）2017年6月13日黄某1借走刘某2700000元本金（实际借取778878元）及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至黄某1退回之日的利息，该款项应为被继承人刘某2遗产，应由黄某1退回供双方共五人继承，并由法院依法平均分配；（3）被继承人刘某2去世后，黄某1从被继承人刘某2广州银行32×××98账户提取的149700元，该款项应由黄某1退回并支付从2017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供双方共五人继承，并由法院依法平均分配；（4）被继承人刘某2广州银行32×××98账户现余额80004元。3.对被继承人黄某5死亡抚恤金339190元、刘某2死亡抚恤金233326元判决由双方共五人平均分配和领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黄某5和刘某2为夫妻关系，生育了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刘某2为甲方、黄某1为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载明“自2013年5月始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了合作文书，近一年来执行良好。现甲方刘某2老先生提议，要求将原存款提走贰拾镹万肆仟叁佰零镹元整人民币以转账方式汇入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余款贰拾万元整人民币仍由乙方保管，甲方随时取款，乙方应积极配合，随时支付给甲方，且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亦尊重甲方意见，完全同意以上协议。自该协议生效日起，原合作文书自动作废”。黄某5于2016年10月11日死亡。黄某1为甲方、刘某2为乙方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将本金700000元交于甲方管理；甲方转账账户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五羊支行）户主黄某1，账户号码62×××43；甲方保证乙方每月有1.5%的固定收益，并于每月15日前打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刘某2，广州银行花城广场支行（账号32×××98）；甲方保证乙方每年有不低于18%的固定收益；乙方可以随时撤回本金；乙方依照本协议承诺将本金700000元交付甲方；乙方若撤回本金，甲方有权不用支付当月收益；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每月回报10500元，利润是银行定期的近10倍。刘某2于2017年10月2日死亡。之后，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因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李某、黄某2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经调查取证，显示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70账户内存款余额为30000元；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96账户内存款余额为196175元；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62内存款余额为31602.73元；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02内存款余额为275355.68元；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2于2016年10月13日由黄某1取出40000元。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于2013年5月3日转出494309.04元给黄某1，2014年3月18日由黄某1转入294309元至该账户，2017年6月13日由黄某1取出49990元，2017年6月14日由罗某1于该账户取出50000元，2017年6月15日由黄某1在《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上签名转出678888元至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7月13日由黄某1转入10500元至该账户，2017年7月27日由黄某1转入10500元至该账户，2017年10月9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2017年10月10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2017年11月15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该账户余额为80004.19元；黄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43于2017年12月30日由张某1转入150000元至该账户，于2018年1月28日由张某1转入30000元至该账户。一审庭审中，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均确认黄某5的父母均已早于黄某5死亡，刘某2的父母均已早于刘某2死亡；均确认黄某5、刘某2没有立下遗嘱。李某、黄某2提供了广州市公安局户籍管理支队政工办公室盖章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局离休干部刘某2于2017年10月2日因病死亡，核定抚恤金233326元，该款至今未办理领取手续，需要其全部继承人即五位子女共同领取。李某、黄某2提供了加盖广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优抚专用章的《律师调查令（回执）》，载明根据有关材料概算出黄某5病故一次性抚恤金约为339190元。李某、黄某2提供了《向百岁老人要路费！》，其中载明“我帮老人家经多方努力领取到了相关证件、并到广州银行挂失领回属于自己的近78万元。他们把老人家的钱大部分做了定期处置、一年下来获利一万元左右，且万一老妈妈出现意外、这大笔钱安全存在极大危险（我父亲就是明证、至今我父亲的大额资金下落不明），为此：1，充分征得老妈妈同意。2，将这78万元由我负责保管理财a，随时可取。b，月返利1.5%年返利20%。c，广而告之，大家监督。d，有建设性意见提出后即执行”，该文落款处注明为“黄某1字20170723”。黄某1提供了医疗费、陪护费及丧葬费用单据，载明由其支出刘某2的医疗费、陪护费及丧葬费用近67718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均确认黄某5的父母均已早于黄某5死亡，刘某2的父母均已早于刘某2死亡，结合本案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均确认黄某5、刘某2没有立下遗嘱，亦没有证据证明黄某5、刘某2生前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黄某5、刘某2的遗产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均等继承为宜。黄某1、黄某3要求由黄某1继承上述遗产的90%，黄某3继承上述遗产的10%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调查取证，显示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70账户内存款余额为30000元；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96账户内存款余额为196175元；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62内存款余额为31602.73元；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02内存款余额为275355.68元。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为黄某5的遗产，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双方应相互协助办理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的提取手续。经调查取证，显示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2于2016年10月13日由黄某1取出40000元。上述款项取出于黄某5去世之后，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取出后的合理去向，上述款项应为黄某5的遗产，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黄某1应分别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款项的五分之一即8000元。经调查取证，显示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于2017年10月9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2017年10月10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2017年11月15日由黄某1于该账户取出49900元，黄某1确认上述款项均由其领取，但认为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刘某2住院期间费用和丧葬费用。黄某1提供了医疗费、陪护费及丧葬费用单据，载明由其支出刘某2的医疗费、陪护费及丧葬费用近67718元，对此李某、黄某2表示同意上述67718元在所取出款项中予以扣减，主张剩余款项81982元作为刘某2的遗产，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某1应分别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剩余款项的五分之一即16396.4元。经调查取证，显示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的账户余额为80004.19元，该账户余额应为刘某2的遗产，该账户余额及利息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双方应相互协助办理该存款余额及利息的提取手续。刘某2为甲方、黄某1为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余款贰拾万元整人民币仍由乙方保管，甲方随时取款，乙方应积极配合，随时支付给甲方，且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利息”。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均确认刘某2依该协议书于2013年5月3日转出494309.04元给黄某1，黄某1于2014年3月18日转入294309元给刘某2。现李某、黄某2主张剩余200000元在黄某1的账户中，应作为刘某2的遗产进行继承，黄某1则主张该款项已以现金方式给回刘某2。由于黄某1没有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黄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李某、黄某2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上述遗产200000元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黄某1应分别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款项的五分之一即40000元。李某、黄某2要求黄某1支付该款项的利息，考虑到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存在争议，且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再收取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某、黄某2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1为甲方、刘某2为乙方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将本金700000元交于甲方管理；甲方保证乙方每月有1.5%的固定收益，并于每月15日前打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刘某2，广州银行花城广场支行（账号32×××98）；甲方保证乙方每年有不低于18%的固定收益；乙方可以随时撤回本金；乙方依照本协议承诺将本金700000元交付甲方；乙方若撤回本金，甲方有权不用支付当月收益；每月回报10500元，利润是银行定期的近10倍。经调查取证，显示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于2017年6月13日由黄某1取出49990元，2017年6月14日由罗某1于该账户取出50000元，2017年6月15日由黄某1在《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上签名转出678888元至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7月13日由黄某1转入10500元至该账户，2017年7月27日由黄某1转入10500元至该账户，上述取出或转出款项合计778878元，上述转入款项合计21000元。李某、黄某2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履行上述《协议书》，黄某1则表示上述款项并非用于履行上述《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考虑到上述款项取出或转出于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及签订后两日，上述49990元由黄某1取出；上述50000元黄某1确认由罗某1拿着黄某1的身份证件去提取，并确认罗某1为黄某1照顾刘某2团队的成员；上述678888元转出时由黄某1签名确认；黄某1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转入10500元、2017年7月27日转入10500元至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上述款项的转入金额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每月回报金额相符，转入时间为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第一个月，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银行账户相符；李某、黄某2提供了《向百岁老人要路费！》，其中载明“1，充分征得老妈妈同意。2，将这78万元由我负责保管理财a，随时可取。b，月返利1.5%年返利20%。c，广而告之，大家监督。d，有建设性意见提出后即执行”，该文落款处注明为“黄某1字20170723”，黄某1于一审庭审中确认该文由其所写。上述证据均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李某、黄某2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对黄某1、黄某3、黄某4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现没有证据证明黄某1已向刘某2支付上述《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本金及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收益，现李某、黄某2要求将该款项本金700000元及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款项利息作为刘某2的遗产，并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平均继承五分之一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1应将上述款项本金及利息总额的五分之一分别支付给李某、黄某2及黄某3、黄某4。李某、黄某2提供了加盖广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优抚专用章的《律师调查令（回执）》，载明根据有关材料概算出黄某5病故一次性抚恤金约为33919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款项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占有五分之一份额为宜，双方应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抚恤金的提取手续。李某、黄某2提供了广州市公安局户籍管理支队政工办公室盖章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局离休干部刘某2于2017年10月2日因病死亡，核定抚恤金233326元，该款至今未办理领取手续，需要其全部继承人即五位子女共同领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款项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占有五分之一份额为宜，双方应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抚恤金的提取手续。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判决：一、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70内存款余额及利息、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96内存款余额及利息、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62内存款余额及利息、黄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3×××02内存款余额及利息，均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相互协助办理该存款余额及利息的提取手续。二、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8000元。三、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16396.4元。四、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应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相互协助办理该存款余额及利息的提取手续。五、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40000元。六、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各支付欠款本金140000元，并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分别计付欠款本金140000元的利息给李某、黄某2和黄某3、黄某4。七、黄某5的病故一次性抚恤金339190元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占有五分之一份额。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相互协助办理该一次性抚恤金的提取手续。八、刘某2的抚恤金233326元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占有五分之一份额。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相互协助办理该一次性抚恤金的提取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1元，由李某、黄某2和黄某1、黄某3、黄某4各负担489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某1提交如下证据：1.（2017）粤0105民初108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某、黄某2在母亲刘某2生前不仅不尽孝心瞒着其他儿女强行将其送往老人院，还拍下母亲裸照在亲友圈大肆散发，有违道德；2.微信截图，拟证明父亲黄某5去世前嘱咐其他儿女在其去世后去银行取款40000元给生前照顾其的保姆，其他儿女都有听到并口头答应，黄某1取出的40000元亦是遵从先父遗愿，分发给保姆；3.病房照片，拟证明黄某5在病危的时候是由工作人员在全面照顾、照料；4.吴建军出具的证明，说明当时来参加黄某5追悼会时，现场人数足有两三百之多，有关花费巨大；5.吕钢的证明信件，拟证明黄某5去世后黄某1为父亲葬礼主持部署安排工作，并陪同母亲去往南昌当面致谢、还人情，相关花费巨大；6.罗某1的身份证，拟证明当时罗某1为照顾刘某2的重要员工之一，刘某2委托罗某1帮助其去银行取钱系其合法权利，与黄某1无关；7.黄某3给广州市海珠区检察院检察长的信件，拟说明黄某1因父母亲腿脚不便，为父母亲买下电梯房，说明黄某2、李某拍摄母亲的裸照并在亲友圈大肆散发，瞒着黄某3和黄某1强行送往老人院，黄某3对黄某2、李某的人品也感到极度的厌恶；8.广州万安缘殡葬礼仪服务协议，拟证明黄某1为母亲安排后事，签署殡葬礼仪服务协议，有关花费巨大；9.刘某2殡葬用品明细，拟证明刘某2去世后，黄某1给参加葬礼的现场每人发100元红包，共发388个，共计38800元都是由黄某1垫付的；10.广州万安缘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十张共计89000元，拟证明刘某2去世花费的20多万元丧葬费是由黄某1支付，黄某1称该公司是由其亲戚开办的；11.检举信，拟证明黄某1不满一审判决向本院纪检委检举揭发；12.2020年4月7日402房门口照片，拟证明黄某1发现父母亲住宅被占，叫小区物业过来了解情况；13.2020年4月7日402房内地下角落父亲黄某5照片，拟证明现场发现父亲黄某5照片被随意丢弃在地下角落；14.2020年4月7日402房内民警过来了解情况的照片，拟说明黄某1发现父母亲住宅被强占后报警，民警过来了解情况；15.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黄某2、李某瞒着黄某1将父母亲房产霸占对外出租牟利；16.2020年4月7日402房内照片，拟证明房内父母亲的个人财产、财物被一扫而空；17.黄某1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1，拟证明黄某1也向张某1投资过160多万，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记录在案，只是重点说明了张某1曾转过18万元给黄某1，就以此推断黄某1拿了刘某2的钱，明显是罔顾事实；18.刘某2的录音及录音笔记，拟证明李某、黄某2等人将刘某2强迫送进养老院，遭受虐待，刘某2在养老院被捆绑起来限制人身自由；19.检举信，拟证明黄某1认为本案一审法官未公正审理案件，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纪检委检举揭发；20.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黄某1于2020年6月3日向广州万安缘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转账89000元。黄某2、李某质证称，1.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该案法院已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2.对证据2-3三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黄某1取出黄某5遗产4万元的合理去向。3.对证据4-5三性不予确认，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被采纳。4.证据6与本案无关，银行资料反映罗某1取款50000元时是附有黄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且黄某1也承认罗某1是其团队成员，故罗某1取款50000元与黄某1有关。5.对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6.对证据8-10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严重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刘某2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10月2日，而发票开具时间是2020年6月4日，明显不合理，没有证据证明发票所载金额就是用于刘某2的殡葬服务，也没有与发票一致的支付凭证，如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等，不能认定真实给付的事实。且该证据与黄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刘某2逝后银河公墓支出（刘玉华经手）》相矛盾，该支出记载“实际总付11500+2000+6000=37500元”、“阅！黄某12017.11.19”，可见黄某1二审提供的发票金额是89000元与其一审自认37500元不一致，这些发票明显不是事实。黄某1承认与发票提供人殡葬服务公司的负责人刘玉华是亲戚关系，该证据提供人与黄某1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黄某1是在二审开庭时突然提交，有证据突袭之嫌，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定，而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证，故该发票不具备合法性，依法不应采信。7.对证据11三性不予确认，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8.证据12-1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对证据17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黄某1与张某1早就认识。10.对证据18-19三性不予确认。11.对证据20三性均不予认可，黄某1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后补，不是案件当时的事实真相，也大大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合理解释。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黄某1提交的证据10、证据20，黄某1至本案二审庭询前才支付刘某2的殡葬服务费用及开具相关发票，明显不合常理，且殡葬服务公司的开办人与黄某1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据10、证据20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亦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李某系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的当事人均选择在一审法院起诉，接受一审法院的管辖，参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一）关于黄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2于2016年10月13日由黄某1取出40000元的认定问题。黄某1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照顾黄某5住院期间三个保姆陈某1、罗某1、刘某1的工资加补助费。本院认为，黄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黄某1不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证实该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涉案款项金额较大，仅凭当事人的陈述难以认定该用途的真实性；其次，黄某1提供一份微信截图称系来源于保姆陈某1，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双方的真实情况，该证据亦明显不足以证实黄某1主张的待证事实。综上，前述款项应为黄某5的遗产，一审法院判决黄某1分别向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款项的五分之一即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某2名下广州银行账户32×××98由黄某1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1月15日从该账户各取出49900元，上述三笔支取款项共计149700元的认定问题。黄某1称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刘某2住院期间费用和丧葬费用，一审期间提供了医疗费、陪护费及丧葬费用单据共计67718元，一审法院已将67718元在所取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剩余的款项81982元，黄某1二审中提交了其于2020年6月3日向广州万安缘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转账89000元的交易记录及广州万安缘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9000元，如前所述，上述费用至本案二审庭询前才支付及开具发票，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剩余的款项81982元为刘某2的遗产，判决黄某1分别向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剩余款项的五分之一即16396.4元并无不当，黄某1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4年3月18日《协议书》所涉200000元的认定问题。根据黄某1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确认的事实，刘某2依该《协议书》于2013年5月3日转出494309.04元给黄某1，黄某1于2014年3月18日转入294309元给刘某2。对于剩余200000元，黄某1一审中称是多次通过现金方式给回刘某2，二审中称已用于父母出游、回家等开支，但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0元为刘某2的遗产，判决黄某1分别向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各支付上述款项的五分之一即4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黄某1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2017年6月13日《协议书》所涉款项的认定问题。2017年6月13日黄某1从刘某2广州银行尾号0198账户取出49990元；2017年6月14日由罗某1持黄某1的身份证件从刘某2该账户取出50000元；2017年6月15日由黄某1在《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上签名转出678888元至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取出或转出时间均为协议书签订当日及签订后两日内，总金额与黄某1书写的《向百岁老人要路费！》载明的由其负责保管理财的金额基本一致，黄某1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转入10500元、2017年7月27日转入10500元至刘某2广州银行尾号0198账户中，该两笔款项的转入金额均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每月回报金额相符合，所转入的银行账户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银行账户相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因黄某1未向刘某2支付上述《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本金及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收益，一审法院对李某、黄某2要求将该款项本金700000元及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款项利息作为刘某2的遗产，并由李某、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平均继承五分之一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黄某1将上述款项本金及利息总额的五分之一分别支付给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20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桂花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