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西延路**。法定代表人：赵文战，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忆蔚，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定代表人：姚柏森，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安，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藻露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藻露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藻露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无法履行。1、一审藻露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清楚，导致一审判决不知道判决主文要求西夏公司具体干什么。备案是行政概念，有行政机关确定的规范标准，西夏公司是按商品房开发标准进行备案，但一审判决中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依据哪个规范标准，是什么资料，包括哪些内容，具体到哪个机关。2、该房屋性质为西夏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不管什么手续，都要按照国家对商品房的政策规定办理，双方协议不能超越国家行政规定。该房屋是经政府依法立项的商品房开发项目，西夏公司是政府审批的唯一开发主体，初始登记只能办到西夏公司名下，此后的变更登记也只能按商品房的开发及销售程序来办理各项手续，不能以联建协议变更国家政策及商品房开发登记流程。3、房屋的权属初始登记备案西夏公司说办了，藻露堂公司不认可，法院未查清是否办理。初始登记备案整体办理在立项开发商（西夏公司）名下，是国家规定的唯一登记途径。4、合同中对于初始备案登记和办理房产证是有区别约定的，藻露堂公司说初始登记不是备案，办房产证才是备案，却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作为依据，完全是用臆造误导法庭。藻露堂公司要求办理房产证，却拒绝按照商品房手续进行变更，是利用法律达到逃避行政监管、逃避巨额国家税费的目的。5、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藻露堂公司没有付清结算款、拒绝配合办理房产证的事实，也否认了上级法院执行裁定认定的交房时间，判决违约金没有依据且不公平。藻露堂公司直到2018年9月都没有完成结算，没有尽到联建合同义务，导致西夏公司大量垫资，省高院判决已查明。藻露堂公司未付清联建款，无权要求西夏公司办理任何备案手续。在西夏公司垫资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备案后，立即通知藻露堂公司，要求藻露堂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缴纳契税及大修基金等，但藻露堂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是藻露堂公司拒绝办理。法院执行交房时，明确裁定仅交钥匙不算交房，但一审法院以交钥匙时间认定交房时间，违背生效执行裁定书的认定。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程序严重错误。1、判决混淆了西夏公司责任和行政机关责任，义务主体混乱，在民事诉讼中处理了行政问题。备案主体只能是行政机关，藻露堂公司如认为有联建协议就自然能取得所有权，应当获得备案这个行政结果，应直接持联建协议自行到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亦可提起行政诉讼。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前判决是否确认过藻露堂公司的所有权，导致法律程序错误，如当时判决通过联建交付的房屋是有所有权的，那么办理房产证是原判决的应有之义，应当属于原判决的执行内容，如当时判决通过联建交付的房屋没有确认所有权，那么藻露堂公司应当先诉讼确权后，方能要求办理房产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民事判决否定行政监管、税收征收，损害国家利益。判决结果违背行政法规，藻露堂公司没有资格办理房产证。1、一审法院判决代替了行政程序、否认了国家税收，也脱离了现实中的行政手续办理程序。只有商品房销售，才是税收的保证。藻露堂公司提起本诉讼，目的就是利用法院判决达到逃避巨额国家税收的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而一审判决要求西夏公司单方向行政管理部门完成手续，是违背行政程序的，规避了国家的税收政策，不可能实现。2、商品房初始登记只能办给国家立项的开发商（西夏公司），不能采取直接办给藻露堂公司，藻露堂公司只能通过变更登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房产证。藻露堂公司不是国家立项的开发商，但根据联建协议作为开发主体，可以通过销售房屋获利，也可以卖给自己（但要符合限购规定），但房屋登记无法直接从一开始就登记到藻露堂公司名下。3、按限购政策，企业根本没有资格作为持有商品房房产证的主体，一审判决违背行政规定和国家政策。根据政策规定，单位不能作为房产证的持证主体，《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商品住房交易秩序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明确规定。4、双方法律关系已被陕西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商品房买卖方式处理，认定应当办理产权证，没有依据。藻露堂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在生效的判决（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10号查明事实基础上，结合西夏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9日向藻露堂公司交付69套房屋的事实，判决西夏公司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提交房屋办理权属登记所需资料以及承担逾期备案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西夏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西夏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无法执行”的上诉理由。1、藻露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清楚问题，无法归属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范畴，至于办理产权登记中哪些资料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是西夏公司学习房地产行业法律法规的问题，与请求无关。裁判文书网中涉及办理权属登记案件的判决主文，均是限期办理转移登记或限期提交办理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没有判决主文有应向哪个机关、依据哪个规范标准、提交哪些资料的具体表述。2、一审判决西夏公司承担将藻露堂公司房屋办证所需资料限期提交登记机关备案有合同依据，没有变更国家政策、变更国家商品房登记流程的任何约定。3、房屋初始登记是否已经完成，与藻露堂公司诉讼请求无关。藻露堂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主张权利，明显是产权转移登记。西夏公司自认是政府审批项目的唯一开发主体，办理产权初始登记自然是法定义务，主张初始登记已完成，也不能证明有不履行前述约定的权利，且该主张系西夏公司提出，即使需要查明，也应由西夏公司举证证明。4、藻露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主文仅是要求西夏公司将办理产权登记应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提交给登记机关，登记机关自然会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审查能否办理产权登记事宜，自然包括审查是否已经缴纳税费的问题，无法得出利用法院判决逃避监管、税费的结论。5、西夏公司主张藻露堂公司拒绝配合办理权属登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西夏公司所谓未交清结算款问题，是指就联建工程据实结算款项（合同约定的公共设施款项）发生的纠纷，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主张7000余万元，陕西省高院终审判决数额为310万元，该判决已执行完毕。（二）关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程序错误问题”。1、西夏公司提出判决混淆西夏公司责任和行政机关责任，义务主体混乱，以民事诉讼处理行政问题，导致程序严重错误。该说法的前提还是将补充协议关于办证的约定及一审判决内容曲解为是要求西夏公司为藻露堂公司权益面积办理初始权属登记。2、关于西夏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前判决是否确定过藻露堂公司的所有权，导致法律程序错误”的观点。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藻露堂公司按照约定享有10500平方米房屋的权益，基于合同权益要求西夏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提交为藻露堂公司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顺理成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藻露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夏公司立即履行《关于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义务，即立即办理“西厦大厦”藻露堂公司所有的10500㎡房屋权属登记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判令西夏公司承担逾期报备违约金600万元（以2070万元已付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至西夏公司实际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产权登记资料之日止，超出600万元金额部分自愿放弃）；3.诉讼费由西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藻露堂公司原名为西安中药集团公司,2007年9月29日变更为藻露堂公司。2000年6月9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市土地字(2000)第100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收回东关正街北侧5010平方米国有土地,并将其中4097.3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有期有偿出让给西夏公司建设综合楼(西厦大厦)。同年12月7日,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作出市拆办发(2000)56号文件,批复同意西夏公司所报的关于《西厦大厦综合楼建设工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并给西夏公司核发了市拆许字(2000)第2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准许西夏公司拆迁的范围内有藻露堂公司2460.01平方米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2003年1月21日,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签订《接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西夏公司放弃拆迁开发藻露堂公司的土地,由藻露堂公司自行拆旧新建,并报相关政府部门要求返还西夏公司已交纳的藻露堂公司之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等。2003年5月8日，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西夏公司报建的“西厦药业大厦”项目需交纳的配套费等有关费用,藻露堂公司按实际面积分摊。各自建设的房屋面积的房产证由西夏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费按各自面积承担。各自的土地证由西夏公司负责办理,如果不能将藻露堂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返还,则以西夏公司名义办理总的土地使用证,同时直接办理各自所占面积的土地使用证,过户发生的契税、土地增值税以及有关部门手续费等费用由藻露堂公司承担,西夏公司必须在2003年底前,将原属藻露堂公司土地面积中剔除与西夏公司置换面积后所占用面积的土地使用证办至藻露堂公司名办至藻露堂公司名下，藻露堂公司退还西夏公司为其代垫土地出让金、契税586753.97元。2003年10月24日,又因双方所规划、建设楼的用地形状不规矩,造成总面积等有所变动,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再次订《补充协议》。2007年8月28日,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双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一、双方的责任分担和利益分配原则:1、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双方以陕西川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经西安市规划局2004年元月8日批准的“西厦大厦总平面图”中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28150平方米,以及双方所各占建筑面积比例(西夏公司:62.7%计17650平方米;藻露堂公司:37.3%计10500平方米)为基础进行利益分配与责任分担,藻露堂公司对西夏公司经过努力增加的面积不予计较,在西安市规划局2005年7月4日批准“西厦大厦总平面图”中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30060平方米中藻露堂公司仍维持105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权益。至此,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双方经友好协商确认双方权、责、利的分配比例为:藻露堂公司的权益建筑面积为1050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约占总建筑面积34.9%;西夏公司的权益建筑面积为19560平方米(含公推面积)约占总建筑面积65.1%。双方各承担并支付上述各自权益面积比例的建造费用,工程结算时在保证藻露堂公司实际权益建筑面积不少于10500平方米的基础上以房地局实测面积为准,多退少补。2、本项目建设期间及竣工结算时藻露堂公司始终以“西厦大厦”联建综合单价(包干价)219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包含内容详见附件一(1-25项)]的价格按照藻露堂公司应得的权益建筑面积(10500平方米)向西夏公司支付工程建造费……二、建设形式:1、双方于2003年元月21日签订的西厦大厦的《接建协议书》和2003年5月8日、2003年10月24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仍然是双方合作和项目建设的基础,即此项目的建设形式为双方联合建设。2、为实施联合建设,双方共同组建联合建设领导小组及联合建设办公室,简称领导小组、联建办……五、建设工期:本补充协议生效后,西夏公司应积极组织办理相关手续并组织施工。1、本补充协议生效并开工报告审批后貳拾肆(24)个日历月内西夏公司须完成施工、竣工(完成主体分项验收)并达到装修条件;2本项目工程竣工并完成主体分项验收后叁拾(30)个日历日内西夏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藻露堂公司权益建筑面积各单项一次性(包括住宅、商业裙楼、地下、地下停车场等藻露堂公司使用;3、西夏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藻露堂公司权益面积(房屋)交付藻露堂公司使用后3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六、工程费用的支付:为了使建设资金专款专用,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相应权利、责任比例承担本项目工程建造费,藻露堂公司按期向西夏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支票)同时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手续(收款收据),在办理藻露堂公司权益面积房屋房产证时,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出具购房发票……七、交房:西夏公司应在本项目工程竣工并完成分项验收后叁拾(30)个日历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藻露堂公司权益建筑面积全部(包括:住宅、商业、地下、地下室及后院停车场等交房标准交付藻露堂公司使用(交房标准见本协议附件三)。八、违约责任的界定及赔偿:……3、由于西夏公司原因使西夏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完成办理权属登记须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时,视为西夏公司违约。西夏公司每延迟备案一日,西夏公司按藻露堂公司已付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藻露堂公司支付违约金……十二、本补充协议与双方于2003年元月21日签订的西厦大厦《接建协议书》和2003年5月8日、2003年10月24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之条款发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的约定继续有效”。2013年7月16日，（2012）西民二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夏公司西厦公司按上述《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向藻露堂公司交付建筑面积10500平方米的房屋。2014年8月22日，（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项判决内容。2015年1月21日，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签署《交接单（西厦大厦）》，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交付房屋68套。2015年1月29日，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签署《西厦大厦10409交接表》，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交付房屋1套。审理中，藻露堂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西夏公司将已交付的西厦大厦69套房屋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以双方签署的《交接单（西厦大厦）》、《西厦大厦10409交接表》清单中载明的房号为准）。审理中，西夏公司提交《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公告》，主张其已将涉案房屋需要提交的产权登记资料提交至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藻露堂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藻露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对该公告从未见过，亦不知情。西夏公司主张根据执行裁定书记载，其仅向藻露堂公司交付房屋钥匙不算交房，房屋完成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藻露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了西夏公司2015年1月21日向其现场交付了68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成立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藻露堂公司、西夏公司双方签署《交接单（西厦大厦）》、《西厦大厦10409交接表》对房屋交接事宜进行了确认，西夏公司已于2015年1月29日向藻露堂公司交付了房屋，现藻露堂公司要求西夏公司将已交付的69套房屋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关于的补充协议》载明“在办理藻露堂公司权益面积房屋房产证时,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出具购房发票”，故西夏公司关于联建合同中约定的权属登记备案系初始登记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关于的补充协议》载明“西夏公司每延迟备案一日,西夏公司按藻露堂公司已付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藻露堂公司支付违约金”，现藻露堂公司要求西夏公司支付逾期备案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但支付标准依法确定为以20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至西夏公司实际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涉案69套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之日止，金额计算上限为不超过6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已向原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西厦大厦69套房屋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以双方2015年1月21日签署的《交接单（西厦大厦）》及2015年1月29日签署的《西厦大厦10409交接表》中载明的房号为准）。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备案违约金（以20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至西夏公司实际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涉案69套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之日止，总金额上限不得超过6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00元，由被告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藻露堂公司与西夏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及双方签署的《交接单（西夏大厦）》、《西夏大厦10409交接表》，西夏公司已于2015年1月29日向藻露堂公司交付了房屋，藻露堂公司要求西夏公司将已交付的69套房屋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西夏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西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明确提交哪些资料，包括哪些内容，具体到哪个机关，判决主文不具体、不明确，无法执行的问题。西夏公司与藻露堂公司各自应当按照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的要求，并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等关于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备案的规定，由应当提供资料的一方积极履行提供资料的义务，由应当承担税费的一方积极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互相配合切实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的补充协议》载明，西夏公司每延迟备案一日,西夏公司按藻露堂公司已付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藻露堂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西夏公司向藻露堂公司支付逾期备案违约金，以20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至西夏公司实际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涉案69套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之日止，总金额上限不得超过600万元，裁量符合约定，亦无不妥。综上，西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陕西西厦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学堂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