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东侧北方物流配送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祁有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冬雪、彭佳慧，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北方汽车站商业广场8-1-01018（玉龙汽贸路**）。法定代表人：尹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强，男，蒙古族，1957年8月5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学，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身份号码：×××。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4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项目5号楼6号楼施工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项目5号楼、6号楼进行施工，该工程的施工费用由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该项目1号楼三层北侧房屋（315、316、317、318、319、320、321、322、323、324、325、326、327、卫生间26号，共14间）抵顶，并已交付使用至今，2018年，上诉人听说抵顶给上诉人的上述房屋能办理产权证时，曾找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其交付给上诉人的房屋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照，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诺等所有的房屋在质保期过后一次性为上诉办理房屋产权证照。可在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局关押，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出租给赤峰众安代驾服务有限公司317号房屋法定代表人滕广华收到红山区人民法院传票，被上诉人李国学将赤峰众安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李国学向法院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拥有红山区桥北镇红物流园区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1号楼1-317号房屋所有权，该房屋面积为126.25平方米，上诉人这时才知道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的房屋1-317房屋将产权证办到李国学名下。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李国学提供的房屋产权证照，请律师调取了二被上诉人在赤峰市产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进行房屋买卖时所签订《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26.25平方米，转让价款202000元，一审法院已对此合同事实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予以认可，而后一审法院却又认可二被上诉人所称其交易价格为46万元购买的涉案房屋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案涉房屋的成交价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一，被上诉人李国学所提交的证明其用来抵顶购买房屋款项的证据并不能看出与本案所涉房屋的成交款项有关；其二，如果真实的房屋交易价款是46万元，那么在房屋登记部门的正规合同上为什么会标明是202000元，这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采信房产部门公示的信息，却片面的采信当事人陈述作为定案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依据《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二被上诉人交易的价格来看，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的案涉房屋，该房屋抵顶给上诉人时，是以4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抵顶的，而出卖给被上诉人李国学时却以16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的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没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所涉合同价款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的交易。3、被上诉人明显是恶意串通行为。其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直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已认可了关于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诉人对该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其二，被上诉人李国学在购买房屋这样的特殊商品之前，怎么可能不去实地看一下房屋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决定购买与否，这应该是购买像房屋这样的特殊商品的正常程序，且其在庭审中也称其去过现场，看过房屋，那么其就应该知道该房屋已经出卖给上诉人并一直使用的情况，稍加询问就知道该房屋早已抵顶给上诉人的事实，也就是说其在明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还与另一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进行交易，明显是恶意串通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钢结构材料款用房屋抵押担保协议》，作为本案所涉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李国学合法的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上述协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案外人张某约定的，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抵押给了案外人张某，用于对上诉人欠其材料款做担保，但是案外人张某因此事已起诉至一审法院，并由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02民初5486号判决，该案属于债权纠纷且早已了结，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案外人张某可以将本案所涉房产作为担保财产执行，那也应先申请法院进入执行程序，然后通过法院的正常程序执行，而不应由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进行买卖。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学答辩服判。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祁有君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祁有君购买包括案涉1-317号房屋在内的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1号楼，被告华宇公司于当日给付钥匙。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项目5号楼6号楼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华宇公司开发的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项目5号楼、6号楼进行施工，该工程的施工费用由被告华宇公司用该项目1号楼三层北侧房屋抵顶，抵顶的建筑面积为1346.815平方米，作价5387260元。2018年5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尹某共同签署《钢结构材料款用房屋抵押担保协议》，约定原告将包括案涉1-317号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抵押给了张某，尹某进行担保。若到2018年6月20日前原告不能给张某所欠材料款，被告华宇公司作为担保方有义务协助将抵押房产权明确给张某。法院作出（2018）内0402民初5486号判决后，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偿还张某的钢结构材料款，被告华宇公司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张某指定的李国学名下。2018年12月14日，二被告签订《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告华宇公司将××区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1号楼1-317号房屋出售给被告李国学，房屋建筑面积126.25平方米，转让价款2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房屋认购书》、赤峰北方现代物流配送中心项目5号楼6号楼施工协议》、水暖费收据等证据，证明被告华宇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账给原告，且由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期间，被告华宇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将房屋产权办理在了被告李国学名下。现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为由主张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称二被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李国学提供了《钢结构材料款用房屋抵押担保协议》、法院（2018）内0402民初5486号判决书、出资46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收据，证明其通过抵顶欠款19万元，又交纳现金27万元取得案涉房屋，且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被告恶意串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国学以抵顶欠款19万元，交纳现金27万元出资购买涉案的房屋，并与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就该主张被上诉人李国学提供了交款收据及银行转账清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李国学与被上诉人赤峰华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以明显低价对涉案房屋进行交易，构成恶意串通主张该合同无效，但就该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国学的真实交款情况，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上诉人中铁湘建建设工程集团赤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欢欢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记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