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羽国，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梁平区，公民身份号码5122241970********。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71039766X。法定代表人：朱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羽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羽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被上诉人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代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羽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2020）渝0231民初103号判决书驳回朱代富的理由有2点：一是朱代富不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原告；二是朱代富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唐羽国尚欠货款的事实。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只要求唐羽国举证，不要求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举证。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唐羽国尚欠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的证据。三、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而是建筑施工合同，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具有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效。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一个设备买卖，不涉及环保施工和建筑施工。双方买卖关系十分清楚，总货款减去已付款就是没有支付的货款。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羽国立即支付余欠货款88000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唐羽国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唐羽国承包经营的垫江县天平镇茂盛砖厂提供脱硫塔、风机、自配电机、水泵等货物合计138000元；2017年10月28日前交货；结算方式：交预付款：30000元整，余下货款，款到发货；交（提）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前。该合同手写注明：……提货时付货款的50%；留下20%验收合格拿证一个星期付清，如验收不合格，一切费用由供方全部承担。一审法院（2020）渝02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涉及的合同以朱代富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未作处理。但是，朱代富在该案诉状及庭审中，均认可收到唐羽国预付款30000元。合同签订后，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交付了产品，唐羽国使用至今。唐羽国于2017年10月18日、同年11月6日、同年12月9日以转账方式，分别向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代富支付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50000元。对其余58000元货款的支付，唐羽国在庭审中陈述系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拉货到唐羽国砖厂时按合同“余下货款，款到发货”的约定以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且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产品后，唐羽国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述于后：1、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涉及的合同虽然系（2020）渝02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案件的合同之一，但是（2020）渝023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的原告系本案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代富个人，且该案对本案涉及的合同也是以朱代富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未作处理，现本案的原告系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属于重复起诉。2、货款是否全部支付？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代富在（2020）渝0231民初103号民事案件中确认收到唐羽国预付款30000元，属于自认，予以确认。在合同签订后，唐羽国又转帐支付了50000元。故唐羽国已经支付了货款80000元。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合同格式条款中约定了余款付款方式为“余下货款，款到发货”，但是双方通过手写注明的付款方式却为“提货时付货款的50%；留下20%验收合格拿证一个星期付清，如验收不合格，一切费用由供方全部承担。”，可以认定该手写注明的付款方式是对合同中格式条款付款方式的变更，因此，本案的付款方式应以手写的为准。唐羽国在庭审中陈述系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拉货到唐羽国砖厂时按合同“余下货款，款到发货”的约定以现金支付了余欠货款，该陈述明显与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且唐羽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清了余款，故唐羽国还下欠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8000元未付。3、利息应否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本案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计算方法，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即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起开始计算。但是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利息应表述为利息从2020年6月10日起按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唐羽国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10日起按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000元，由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40元，由唐羽国负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3.案涉货款是否已付清。现综合评述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2020）渝0231民初103号案件的原告系朱代富，而本案原告系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唐羽国转移脱硫塔、风机、自配电机、水泵等货物的所有权，而唐羽国则需支付相应货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唐羽国关于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三、案涉货款是否已付清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依约交付了货物，根据合同约定，唐羽国应结清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羽国称在接收货物时已经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结清了货款，其主张是为了消灭双方已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唐羽国对此负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唐羽国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向重庆茂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剩余货款58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唐羽国向支付货款58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唐羽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唐羽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院印）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