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8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立明，男，汉族，1979年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丛铭，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开国，曾用名王磊，男，汉族，1978年10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初中二年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靖宇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执行。2020年2月10日被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绥芬河市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发，黑龙江张春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立明及其辩护人袁丛铭、被告人王开国及其辩护人张春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在常态化防控的情形下可科学防控，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初，俄罗斯人谢某(另案处理)利用聊天软件联系被告人赵立明，称有一箱熊掌已经到达吉林省珲春市，要求赵立明帮助接货保管。赵立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王开国，让其帮助取货并暂时存放(赵立明未告知王开国是熊掌)。王开国将一箱熊掌取回存放于车库内。几天后，通过同样方式，王开国再次取回两箱熊掌并存放于车库内。2018年11月下旬、11月末，王开国接到赵立明通知后，安排其不知情的妻弟宋某取回三箱熊掌存放于王开国车库内。 2019年1月19日，赵立明微信通知王开国分两次将熊掌送到抚松发往珲春的客车上，赵立明去珲春接货。王开国此时已明知是熊掌，仍然于2019年1月20日、1月22日分两次将熊掌发给赵立明。赵立明接到货后，通过珲春仁和货站分两次将熊掌发回绥芬河市并存放于租用的车库内。在拆箱存放过程中，赵立明发现除熊掌外还有羚羊角和动物牙齿、骨骼一类的制品。2019年春节前，赵立明将一根羚羊角和两个熊掌送给程名。 2019年12月11日，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在赵立明及程名处依法搜查扣押上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扣押的涉案物品均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92.975万元。赵立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292.975万元。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71.2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补充指控被告人赵立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海象牙2颗、虎牙2颗，价值人民币5.07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照片；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人宋某、那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赵立明系主犯，王开国系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赵立明、王开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立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开国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被告人赵立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立明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2.赵立明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明显，现无法履行赡养老人和抚养孩子的义务，所运输的动物制品来源于俄罗斯，社会危害性要小于国内捕杀野生动物的危害性，且未获取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相对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形。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开国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不接受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开国起的辅助作用，应否免除处罚或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构成能否成立，请合议庭依法确定；2.王开国参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王开国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真实的悔罪行为；4.王开国帮助赵立明代收、转运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不是为了牟利，而是为了帮助朋友，主观恶意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开国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定罪免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俄罗斯人谢某利用聊天软件联系被告人赵立明，称有一箱熊掌已经到达吉林省珲春市，要求赵立明帮助接货保管。赵立明因身在俄罗斯，遂通过微信联系在吉林省靖宇县的朋友被告人王开国，让其帮助取货并暂时存放，但未告知王开国所取货物是熊掌。之后，谢某按照赵立明的安排，将熊掌通过珲春至抚松的客车发到抚松县。王开国按照赵立明的安排，乘坐出租车从靖远县前往抚松县将一箱熊掌取回存放于王开国的车库内。 几天后，赵立明又接到谢某的通知，有两箱熊掌到达珲春市，赵立明仍然安排谢某将熊掌通过珲春至抚松的客车发到抚松县，通知王开国到抚松县接货，王开国自行驾车前往接货，存放于家中车库内。 2018年11月下旬，赵立明接到谢某的通知，有两箱熊掌到达珲春市，让赵立明接货。赵立明以同样的方法，通知王开国接货。王开国因有事，便让其开出租车的妻弟宋某去抚松县帮忙接货，宋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货并送至王开国车库内。 2018年11月末，赵立明接到谢某的通知，有一箱熊掌到达珲春市，让赵立明接货。赵立明以同样的方法，通知王开国接货。王开国让宋某去抚松县帮忙接货，宋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出租车到抚松县接货并送至王开国车库内。 2019年1月初，赵立明回到国内，联系王开国要求去其家中看看自己的货。到达靖宇县王开国车库后，赵立明看到车库地面摆放的六个泡沫箱，赵立明将其中两个稍大的泡沫箱打开，看到用锡纸和保鲜膜包裹的熊掌。王开国当场问赵立明是什么物品，赵立明回答是熊掌。王开国要求赵立明抓紧时间将熊掌运走，赵立明称过几天就运走，并承诺送给王开国八只熊掌，王开国没有表示拒绝。 赵立明回到绥芬河市后，在绥芬河市鑫城小区1号楼租了车库，并购置了冰柜用于存放熊掌。2019年1月19日，赵立明微信通知王开国分两次将熊掌送到由抚松县发往珲春市的客车上，赵立明去珲春市接货。王开国此时已明知是熊掌，仍然于2019年1月20日让不知情的宋某将三箱熊掌送至抚松县开往珲春市的客车上。1月22日，王开国驾车将四箱熊掌送至抚松县开往珲春市的客车上。赵立明在珲春市接到货后，通过珲春仁和货站分两次将熊掌发回绥芬河市存放于租用的车库内。在拆箱存放过程中，赵立明看到除熊掌外还有羚羊角和动物牙齿、动物骨骼一类的制品。 2019年春节前，赵立明将存放在车库冰柜内的一根羚羊角和两只熊掌作为礼物送给了朋友程名。 2019年12月11日，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抓获赵立明，在其租用的车库冰柜内及程名家中，依法搜查扣押涉案熊掌等野生动物制品。其中，在赵立明车库内查获疑似珍贵动物制品共计220.79千克，包括疑似熊掌212只、疑似动物牙齿19颗、疑似动物指甲5颗、疑似熊胆1个、疑似鹿茸5块、疑似动物尾骨5根26块、疑似羚羊角3根。在程名家中查获疑似熊掌2只、疑似羚羊角1根。 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在赵立明车库内查获的212只为熊掌，其中184只熊掌为黑熊的脚掌，28只为棕熊的脚掌；3根疑似羚羊角为高鼻羚羊角；疑似动物指甲5颗为熊科动物爪；疑似动物牙齿19颗中的15颗为熊科动物牙齿，2颗为海象牙齿，2颗为虎牙齿；5块疑似鹿茸为梅花鹿鹿茸；5根26块动物尾骨为虎骨；1个疑似熊胆为熊胆。在程名家中查获的2只熊掌为黑熊脚掌；疑似羚羊角1根为高鼻羚羊角。 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赵立明车库内查获的212只熊掌价值人民币169.6万元；3根高鼻羚羊角价值人民币12万元；5颗熊科动物爪价值人民币250元；15颗熊科动物牙齿价值人民币0.75万元；2颗海象牙齿价值人民币0.075万元；2颗虎牙齿价值人民币5万元；5块梅花鹿鹿茸价值人民币1.8万元；5根26块虎骨价值人民币100万元；1个熊胆价值人民币3.2万元。在程名家中查获的2只黑熊脚掌价值人民币1.6万元；1根高鼻羚羊角价值人民币4万元。 综上，被告人赵立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熊掌214只、高鼻羚羊角4根、熊科动物爪5颗、动物牙齿19颗、梅花鹿鹿茸5块、虎骨5根26块、熊胆1个，共计价值人民币298.05万元。被告人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熊掌214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71.2万元。 经查，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赵立明在绥芬河市被抓获；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开国在吉林省靖宇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照片。证实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种类、形态、数量。 2.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的身份信息。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立案、侦破、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及案件移送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绥芬河市鑫城小区1号楼12号车库、吉林省靖宇县星泰小区17号楼7号车库和程名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赵立明与被告人王开国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相互协商的情况。 6.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赵立明自愿认罪认罚。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下旬，王开国让我到抚松县西江桥头接珲春市到抚松县的客车上两个泡沫箱，并送到王开国的车库的经过。过了七、八天，王开国又让我接了一次，是一个泡沫箱，也送到王开国的车库。王开国没有告诉我泡沫箱里是什么东西。 8.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宋某驾驶出租车在抚松县的西江桥头接过两次泡沫箱，有时是一个泡沫箱，有时是两个。 9.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被告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时间、地点、野生动物制品的种类、数量等全部事实。 10.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567-1号、第567-2号、[2020]第4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人赵立明车库内查获的212只为熊掌，其中184只熊掌为黑熊的脚掌，28只为棕熊的脚掌；3根疑似羚羊角为高鼻羚羊角；疑似动物指甲5颗为熊科动物爪；疑似动物牙齿19颗中的15颗为熊科动物牙齿，2颗为海象牙齿，2颗为虎牙齿；5块疑似鹿茸为梅花鹿鹿茸；5根26块动物尾骨为虎骨；1个疑似熊胆为熊胆。 11.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568-1号、第568-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程名家中查获的2只熊掌为黑熊脚掌；疑似羚羊角1根为高鼻羚羊角。 12.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补鉴字[2019]367号、闽林鉴字[2020]053号、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赵立明车库内查获的212只熊掌价值人民币169.6万元；3根高鼻羚羊角价值人民币12万元；5颗熊科动物爪价值人民币250元；15颗熊科动物牙齿价值人民币0.75万元；2颗海象牙齿价值人民币0.075万元；2颗虎牙齿价值人民币5万元；5块梅花鹿鹿茸价值人民币1.8万元；5根26块虎骨价值人民币100万元；1个熊胆价值人民币3.2万元。 13.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补鉴字[2019]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程名家中查获的2只黑熊脚掌价值人民币1.6万元；1根高鼻羚羊角价值人民币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立明、王开国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立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开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开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系从犯，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故对被告人王开国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开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71.2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其减轻处罚仍然不具备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立明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9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开国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至2028年9月1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熊掌214只、高鼻羚羊角4根、熊科动物爪5颗、动物牙齿19颗、梅花鹿鹿茸5块、虎骨5根26块、熊胆1个，依法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书文 审 判 员  周长寿 人民陪审员  王成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藏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