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1，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某1，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某2，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系原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系原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杨某2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某，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1，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2，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盘某1、盘某2、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州旅程公司）、海南杨某2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1、钟某2、符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原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8月20日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原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郑某、吴某作为被上诉人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该判决第一项为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承担1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符某1发生事故时没有通知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规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责任。二、符某1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依法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错误。无证驾驶本身就是法律禁止性行为，社会的危害十分巨大，在此情况下，仍让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会给社会稳定造成偏执向指导。三、被保险人钟某2未允许符某1驾驶承保车辆，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八款约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四、钟某2私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并未通知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无法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五、即便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费用后依法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六、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首先，人民法院应当严格依照合同法、保险法以及保险合同处理商业三者险纠纷。其次，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要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无证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即是人人所知晓的，无需再由保险公司强调明确告知。   刘某、盘某1、盘某2辩称，一、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机动车辆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交给投保人，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的字体加粗加黑，也未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所以不能认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说明义务。二、事故发生后已及时通知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调查，对涉案的保险事故的性质也作了调查和鉴定。因此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免除保险责任。三、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主张钟某2将车辆从事营利性道路运输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且依据相关规定，汽车租赁未被纳入需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所以该投保车辆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等于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的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运输性质。如果改变用途属于免责的范围，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应明确告知。   郑某、吴某辩称，儋州旅程公司系经法律程序依法注册成立。儋州旅程公司有权利租赁经营小型汽车，儋州旅程公司对出租的车辆已尽安全检查义务并且为车辆购买了保险，且核实了海南杨某2公司的驾驶资格，合法合理地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海南杨某2公司。儋州旅程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海南杨某2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南杨某2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海南杨某2公司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人寿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人寿海南省分公司称符某1没有在事故发生时向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报案，没有及时通知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本案事故的发生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无法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责任，该主张不成立，因为符某1不是投保人，符某1没有向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报告事故的义务。其他辩称意见与刘某、盘某1、盘某2的辩称意见一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某1辩称，其意见与海南杨某2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   钟某2辩称，其的车辆是放在儋州旅程公司出租，但保险是儋州旅程公司购买的，其什么都不知道。其没有任何过错。   符某2未发表辩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刘某、盘某1、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24257.7元；2.不足部分，依法判令符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某2承担20%的赔偿责任，海南杨某2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儋州旅程公司、钟某2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儋州旅程公司、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1、钟某2、符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15时18分许，符某1无证驾驶×××小型轿车搭载符某2、吴开音、陈梅女、杨秀香从儋州市海头镇往那大镇方向行驶，途经那大镇中兴大街雅拉湖畔前路段时，适遇盘景茂醉酒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雅拉湖畔小区路口经南半幅车道往中央隔离绿化带缺口方向行驶，由于盘景茂醉酒驾驶车辆横穿道路不按照交通标线行驶，加之，符某1无证驾驶车辆超速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盘景茂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4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12019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盘景茂、符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儋州旅程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郑某，营业期限2017年10月1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汽车租赁，代驾和自驾服务。钟某2为涉案车辆×××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将涉案车辆×××小型轿车用于儋州旅程公司经营管理，儋州旅程公司为涉案车辆×××小型轿车在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9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海南杨某2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8日，法定代表人杨某2，营业期限2017年11月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汽车租赁等。2019年7月21日，海南杨某2公司委托员工韩伟助到儋州旅程公司租赁车辆，儋州旅程公司租赁车辆对承租人韩伟助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后，双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儋州旅程公司将涉案车辆×××小型轿车租给海南杨某2公司使用，每日租金300元”。2019年7月22日，海南杨某2公司将涉案车辆×××小型轿车出租给符某2（未取得驾驶资格），符某2再将涉案车辆×××小型轿车交由符某1（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符某1支付给刘某、盘某1、盘某228000元，海南杨某2公司支付给刘某、盘某1、盘某28000元，儋州旅程公司支付给刘某、盘某1、盘某23000元。为处理后事，刘某、盘某1、盘某2及其亲戚盘龙军、盘龙凡、王丽燕、张井带等共七人处理后事七天，刘某、盘某1、盘某2及处理后事人员盘龙军、盘龙凡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丽燕、张井带为农业家庭户口，均没有固定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于刘某、盘某1、盘某2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之损害，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46050112019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盘景茂、符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   一、关于刘某、盘某1、盘某2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刘某、盘某1、盘某2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相关数据，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相关行业标准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720340元（36017元/年×20年），符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丧葬费37544.5元（75089元/年÷2），没有超过有关单位公布的数据38838元（77676元/年÷2），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致盘景茂死亡，对刘某、盘某1、盘某2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本案，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依法应予以酌情支持30000元；4.误工费：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处理后事的其他亲属共七人，均在海口打工，工资每天119元，误工费应为5831元（7人×7天×119元/天）。但刘某、盘某1、盘某2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误工人员的实际收入，根据其家庭户口性质，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88.27元/天和“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107.25元/天计算，即其损失为4590.95元（5人×7天×88.27元/天+2人×7天×107.25元/天），该主张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尸体运输费：刘某、盘某1、盘某2主张尸体运输费28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某、盘某1、盘某2的各项损失为：792475.45元（720340元+37544.5元+30000元+4590.95元）。   二、关于刘某、盘某1、盘某2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诉讼中，人寿海南省分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人人知晓，无需再由保险公司强调明确告知，已对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标注作为提示；保单上明确显示该车辆为家庭自用车，事发时，使用车辆投放租赁公司出租，因此，根据保险条款，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故人寿海南省分公司认为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此，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辆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等文件交给投保人，并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字体提示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另，关于钟某2名下的车辆投放给儋州旅程公司租赁经营并出租是否改变其用途的问题，车辆出租行为与出租车等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存在明显不同，进行汽车租赁的车辆并非经营性车辆，且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儋州旅程公司存在利用租赁车辆从事营利性的道路运输行为，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以因儋州旅程公司出租行为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义务，人寿海南省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盘景茂、符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792475.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一款之规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费用部分的110000元，不足部分682475.45元（792475.45元-110000元）的50%即341237.73元，由刘某、盘某1、盘某2自行负担；另外50%即341237.73元本应由符某1负担，但钟某2为本案肇事×××小型轿车在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故不足部分341237.73元应由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事故发生后，符某1、海南杨某2公司、儋州旅程公司分别支付刘某、盘某1、盘某228000元、8000元、3000元的有关费用，应从中予以扣减。至此，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应再赔付刘某、盘某1、盘某2各项损失412237.73元（341237.73元+110000元-39000元）。本案中，人寿海南省公司已将刘某、盘某1、盘某2的各项损失赔付完毕，故海南杨某2公司、儋州旅程公司、钟某2、符某2、符某1均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某、盘某1、盘某2的各项损失412237.73元。二、驳回刘某、盘某1、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64元，由符某1负担944.48元，由儋州旅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8.06元，由符某2负担118.05元，由刘某、盘某1、盘某2负担30.05元。   二审中，刘某、盘某1、盘某2、郑某、吴某、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1、钟某2、符某2均未提交新证据。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提交保险单、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投保单以及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拟证明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已经向钟某2履行告知义务。经质证，刘某、盘某1、盘某2、郑某、吴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保险单没有异议，对其他承保材料及相关签名有异议，认为签名都不是钟某2所签；上述证据并未显示何种情况是免责的，没有显示免责的相关事由。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保险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其他投保材料有异议，因为签名不是钟某2本人所签，而且风险提示部分也没有明确的提示内容；对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不是钟某2本人签名；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也不是钟某2本人签名，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所以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钟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保险是儋州旅程公司购买，其本人没有签过名，保费是儋州旅程公司转给其支付的，其完全不清楚保险的内容。符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中载明的承保材料包括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批单、特别约定，且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根据实际收到的材料，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收到相关承保材料”。投保人签章处有“钟某2”签名并签有签收时间。2.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钟某2”签名并签有签收时间。3.二审询问中，郑某、吴某认可涉案车辆是原儋州旅程公司去办理保险，并认可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中钟某2所签的名字和日期系原儋州旅程公司投保时所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至少要尽到提示义务，除此之外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原儋州旅程公司为实际投保人，而郑某、吴某认可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材料中钟某2所签的名字和日期系原儋州旅程公司投保时所签。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投保单中载明的内容印证实际投保人原儋州旅程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而保险条款中已就有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相关规定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列明，其中明确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应认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已就驾驶人具有无驾驶证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本案中，海南杨某2公司委托员工韩伟助到原儋州旅程公司租赁车辆，原儋州旅程公司租赁车辆时对承租人韩伟助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后才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海南杨某2公司。后海南杨某2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符某2，符某2再将涉案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符某1驾驶。符某1无证驾驶车辆超速行驶、盘景茂醉酒驾驶车辆横穿道路不按照交通标线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盘景茂、符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符某1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儋州旅程公司对韩伟助的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查，且并无证据证明原儋州旅程公司存在过错，故原儋州旅程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进而郑某、吴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车主钟某2存在过错，故钟某2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海南杨某2公司未对符某2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即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符某2，海南杨某2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符某1一方的部分赔偿责任，根据海南杨某2公司的过错程度，海南杨某2公司应承担符某1一方50%赔偿责任的30%即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符某2没有驾驶资格就租赁车辆且将其租赁的车辆交于没有驾驶资格的符某1行驶，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符某1一方的部分赔偿责任，根据符某2的过错程度，符某2应承担符某1一方50%赔偿责任的30%即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符某1一方50%赔偿责任中剩余部分由符某1本人承担，即符某1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50%-15%-15%）。符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案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但如前所述，人寿海南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故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各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   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各赔偿项目的数额均无异议，故本案中，刘某、盘某1、盘某2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0340元，丧葬费375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590.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762475.45元。人寿海南省分公司仅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剩余的652475.45元由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2各赔偿15%、符某1赔偿20%，即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2各赔偿97871.32元（652475.45元×15%），符某1赔偿130495.09元（652475.45元×20%）。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2各承担9000元，符某1承担12000元。海南杨某2公司、符某1已分别赔偿8000元、28000元，应从各自赔偿数额中扣除。故，海南杨某2公司应赔偿的数额总计98871.32元（97871.32元+9000元-8000元），符某2应赔偿的数额总计106871.32元（97871.32元+9000元），符某1应赔偿的数额总计114495.09元（130495.09元+12000元-28000元）。   综上所述，人寿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盘某1、盘某2110000元；   三、海南杨某2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盘某1、盘某298871.32元；   四、符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盘某1、盘某2106871.32元；   五、符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盘某1、盘某2114495.09元；   六、驳回刘某、盘某1、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64元，由刘某、盘某1、盘某2负担610.64元，由海南杨某2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符某2负担180元，由符某1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刘某、盘某1、盘某2负担111元，由海南杨某2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符某2负担450元，由符某1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