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初298号 原告：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鹿儿岛县南萨摩市加世田高桥1940番地25。 法定代表人：今村五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雯，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明，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华丰镇高庄村（项目聚集区内）。 法定代表人：西一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沈凤君，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与被告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被告沈凤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雯、被告沈凤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安公司立即归还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借款本金500万日元及逾期利息930410.96日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8日止，请求至利息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5930410.96日元；2.判令沈凤君在未履行对鑫安公司出资义务的本金450万元人民币及其利息范围内，对鑫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鑫安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系鑫安公司的日方股东。因鑫安公司向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提出，自身经营白酒开发费用不足，请求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提供借款，故万世酒造株式会社、鑫安公司之间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经外汇管理局审批登记，约定借款500万日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按约于2011年1月18日将借款一次性汇至鑫安公司，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应尽的义务。在前述借款期限届满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多次催促鑫安公司还款，但鑫安公司表示资金困难无力还款。后该笔借款于2015年6月30日展期至2016年3月31日并办理了外汇管理局外债展期手续。在展期期限届满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多次催促鑫安公司还款，但鑫安公司始终未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借款合同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鑫安公司应偿还该借款本金，并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沈凤君于2007年5月30日向鑫安公司以货币出资450万元人民币。沈凤君将出资款项转入鑫安公司账户验资后仅2日，就将该出资款全额从鑫安公司账户转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有相关验资报告及银行账户流水为证。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作为鑫安公司债权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请求判令沈凤君在未履行对鑫安公司出资义务的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鑫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沈凤君辩称，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系鑫安公司的股东，占有80%左右的大股，公司本质上就是股东的公司，股东的意志实际就是公司的意志。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作为鑫安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公章、财务、账目人员都是由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控制并支配，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和鑫安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为弄清事实的真实面目，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应提供其和鑫安公司以及沈凤君合资以来的年度审计报告，看一下这笔款到底还没还上。从时间上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1月19日，到其起诉已将近10年多的时间，无论是两年的诉讼时效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均已过期。股东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对公司的行为将不再承担责任。沈凤君已于2007年7月合资时已经投资到位，有2007年的会计审计报告为证。万世酒造株式会社追加沈凤君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借款用途为开发白酒。 证据2.境外汇款书及翻译、证据3.境外汇款内容变更申请书及翻译、证据4.收款账户银行流水单，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提供借款。 证据5.外债登记证、证据6.业务登记凭证、证据7.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拟证明借款合同经过外汇管理局审批，合法有效。 证据8.律师函及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收借款，被告仍未归还。 证据9.鑫安公司验资报告，该证据来源于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沈凤君于2007年5月追加对鑫安公司的投资，以货币新增出资450万元，于2007年5月30日将出资款450万元缴存鑫安公司在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财源信用社开立的账号90×××89。 证据10.鑫安公司验资账户银行流水，该证据来源于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源支行，拟证明沈凤君在出资仅两天，就将450万元出资款全额从公司账户转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 证据11.EMS签收记录（网上查询打印），拟证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已送达催款函，鑫安公司签收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诉讼时效中断。 沈凤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原件予以质质证，证据1中也没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沈凤君的签字；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均达不到本案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原告是鑫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大股东，原告应向法院提交每年度的会计审计报告来证实这个钱没还，被告沈凤君在2020年1月份，曾经向宁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鑫安公司提供公司账册供被告沈凤君查阅，（2020）鲁0921民初375号判决书判决让鑫安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鑫安公司至今未提供；对于证据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5、6、7也证明了本案原告和鑫安公司系恶意串通，损害沈凤君的利益，证据5、6、7的原件应该在鑫安公司处，本案原告是鑫安公司的大股东，也就是说原告起诉的500万日元到底存不存在，原告应当提供每年度的会计审计报告，才能弄清这笔钱到底还没还。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律师函发的时间是2019年3月19日，而2019年3月1日，鑫安公司已将酒厂卖掉了。2019年的3月3日，原告和案外人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原告作为鑫安公司的大股东，应当知道以上事实，并且西一郎在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鑫安公司的酒厂，回到了日本，不知道原告的律师是以什么形式、以什么方式接受了谁的委托，向已经卖掉了一个企业的发的函，并且回执上没有收件人的签字，只是一个单方的快递，达不到本案原告的证明目的，也就是说他没有送给鑫安公司，从展期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到2019年3月30日诉讼时效已经过期，原告起诉状日期是2019年5月8日；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本案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鑫安公司和沈凤君合资的时间是2007年7月份，2007年7月份原被告合资的时候进行了财产审计和评估，沈凤君的的500万元投资已经到位；对于证据10，只能证明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将款转出去了，当时是为了购买土地，是正常的交往，达不到原告所说的抽逃资金，当时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鑫安公司已经在2019年的3月1日将酒厂卖掉了，公司没有这个收件人王现平，也没收到原告的这个函件。 沈凤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7年11月22日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来源于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档案室,拟证明：鑫安公司和沈凤君合作时，沈凤君的投资500万的投资已经到位。该证据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6验资报告不是一个报告，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提交的验资报告是双方在合作之前的，与本案无关，我方提交的验资报告是在双方合资后，申请会计审计部门对资产进行了重新验资。 证据2.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75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沈凤君要求查阅账册，法院已经判决了让鑫安公司履行义务，但鑫安公司至今仍拒绝提供相关资料，沈凤君不知道借款到底还没还。 证据3.（2019）鲁09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系来源于企查查APP，拟证明：鑫安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在2019年3月1日将酒厂的国土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并且于3月3日办理了交接手续，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本案的酒厂已经不存在了，西一郎已经不在那里了，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代理人如何发的函，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涉嫌虚假诉讼。 证据4.2007年8月18日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宁会评报字[2007]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当时沈凤君投资的500万元的资产已经全部到位，我方提交的证据1报告是根据证据4报告作出的。 万世酒造株式会社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提交的2007年5月的验资报告显示沈凤君出资450万，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是2007年9月增资入股成为鑫安公司的股东，沈凤君现在提交的这份验资报告是2007年11月的，显示的内容是对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增资部分的验资，对于沈凤君的出资只是认可在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增资之前这个公司的出资，沈凤君提交的这份验资报告与本案无关，因它只是证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出资到位。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鑫安公司现有的所有账册和资料都是从公安机关收回沈凤君隐匿的鑫安公司账册资料之后，发还给鑫安公司的。公安机关对于发还的物品文件有清单记录，沈凤君提出的年度审计报告资料不在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之内，沈凤君不能以这个理由来作为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如果是在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内的材料，沈凤君认为与本案有关的，可以进行查询和提交，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并没有阻碍沈凤君进行查询。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不管是股权转让还是土地转让，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都不受影响，鑫安公司目前仍然是存续的状态，应该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评估报告是对鑫安公司的全部资产的公允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只能证明鑫安公司的资产状况，不能证明股东的出资情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鑫安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沈凤君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的20%；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的80%。 2011年1月15日，万世酒造株式会社（贷款方）与鑫安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贷款种类：短期借款。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开发两种低度白酒的费用。第三条：借款金额：5000000日元，贷方一次性汇入。第四条：借款利率：。第五条：借款期限：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首次提款之日于15日内。还款方式：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第六条：保证条款1、本合同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借款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2、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3、……。”该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借款方的违约责任约定：“借款方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对违约使用的部分，按银行规定的利率加收罚息。”鑫安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收到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汇出的500万日元款项。2015年6月30日，国家外汇管理局泰安市中心支局作出编号为45370900201101180001的《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其中载明：“外债签约登记表债务人类型：合资企业债务人中文名称：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债务类型：从境外母公司贷款签约币种：JPY日元签约金额：5000000到期日：2016-03-31备注：展期至2016年3月31日”。2019年3月19日，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倩雯以EMS方式向鑫安公司发出万世借款催收律师函（500万日元）一份。该EMS于2019年3月21日被签收，签收人显示为王现平。 2007年5月30日，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华岳分所作出津中审联鲁华岳验资字[2007]第149号验资报告，载明：“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07年5月30日止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根据贵公司2007年5月8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50万元，由股东沈凤君应于2007年5月31日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07年5月30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沈凤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450万元。”鑫安公司银行账户显示，2007年5月30日鑫安公司账户收入人民币450万元，交易描述为“动迁费”；2007年6月1日鑫安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450万元，交易描述为“收回贷款本金”。 庭审中，沈凤君称其增资和前述450万元人民币应该是同一笔钱，该款项用于购买土地，是应华丰镇政府要求将450万元打入第三方公司账户；对于“动迁费”的描述，沈凤君解释称当时企业用于买土地，说不清把钱花在什么地方，就写了动迁费；对于“收回贷款本金”的描述，沈凤君称不清楚，不是其本人办的。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则称，450万元转出至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沈凤君虚构贷款走账实现抽逃出资；并称华丰镇财政所出具证明没有收取鑫安公司的土地出让金375万元。对于以上土地使用权的交易过程，沈凤君、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均未举证证实。 2007年8月18日，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宁会评报字[2007]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机构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应宁阳县鑫安酒业公司委托，评估全部资产的公允市场价值，目的为合资审批提供价值依据，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7月31日”，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鑫安公司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人民币498.93万元，其中流动资产评估价值人民币63.45万元，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人民币60.48万元，无形及递延资产人民币375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人民币375万元）。 2007年11月22日，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万和会验字[2007]048号验资报告，载明：“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07年11月22日止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二期实收情况。……。根据协议、合同、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200万元，由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股东沈凤君（以下简称甲方）、日本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乙方）分期于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六个月缴足。本期出资为第二期，应于2008年3月24日之前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07年11月22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日本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缴纳的（日元）160000000.00元折合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零捌拾陆万壹仟肆佰肆拾元。全部为货币出资。同时我们注意到，第一期出资（人民币）14066173.39元，其中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股东沈凤君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日本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出资（人民币）96173.39元，已经宁阳万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由该所2007年9月21日出具了‘万和会验字（2007）042号’验资报告。截至2007年11月22日止，连同第一期出资，贵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实收资本（人民币）24927613.39元。” 2019年3月1日，鑫安公司（转让方）与泰安涌晟酒业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宁阳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宁国用（2011）第188号，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总面积21616.00m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与鑫安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到庭各方当事人亦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争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借款到期后，外汇管理部门又对该笔借款登记展期至2016年3月31日。2019年3月19日，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EMS方式向鑫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该EMS上载明的收件单位名称、地址均与鑫安公司登记信息中的名称、住所地一致。在前述EMS已被签收的情况下，应认定鑫安公司已经收到该催收函。后本案于2019年8月8日立案。根据以上事实，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向鑫安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沈凤君关于本案借款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欠付本息数额。1.欠付本金数额。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万日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鑫安公司已收到500万日元款项，鑫安公司、沈凤君亦未举证证实已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故本院认定鑫安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0万日元。2.逾期利息问题。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与鑫安公司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而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31日，故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主张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沈凤君应否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万世酒造株式会社虽主张沈凤君出资的450万元人民币两天后即从鑫安公司账户全额转出，该行为构成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但沈凤君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出资的500万元人民币已经万和会验字（2007）042号验资报告予以审验，且宁会评报字[2007]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亦显示鑫安公司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498.93万元人民币（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75万元人民币），万世酒造株式会社亦称对宁会评报字[2007]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就现有证据而言，目前不足以认定在合资公司成立时沈凤君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或抽逃出资的状态，万世酒造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达到产生合理怀疑或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对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关于沈凤君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的财产保全申请，因本案诉讼中，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向本院递交《撤回财产保全申请书》，自愿请求撤回本案的财产保全申请，该撤回申请系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借款本金500万日元及逾期利息（以500万日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万世酒造株式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64.44元，由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万世酒造株式会社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宁阳县鑫安酒业有限公司、沈凤君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