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26刑初7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某1，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无前科。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有盗窃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有盗窃罪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桂爱娜，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佳蕙，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一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某1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代某1的指控，指控被告人代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一部刑变诉〔2020〕Z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代某1的指控，指控被告人代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助理检察员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某1及其辩护人桂爱娜、彭佳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国家为发展高标准农田在翁牛特旗投入大量资金发展膜下滴灌4万余亩，其中被告人代某1的四眼机电井配套膜下滴灌包括杨家营子一组在内的1201.7亩农田，上述投入的基础设施、设备原则上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产权归村委会所有。2015年春季，被告人代某1在没有经杨家营子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雇佣他人将国家配套在杨家营子村其四眼机电井灌溉的农田内用于滴灌的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挖出卸下后存放在自己家内，破坏生产经营。2015年4月16日，由于村民发现滴灌设备丢失，滴灌无法使用，杨家营子村书记、村主任及一组的小组长等人找被告人代某1了解情况，发现被挖的出水栓、滴灌球阀等在被告人代某1的家中，清点数目后要求其恢复，被告人代某1以索要工钱为由拒不恢复。2016年4月份的一天，翁牛特旗紫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战某、杨家营子村书记张某2、村长李某等人到被告人代某1家中要求其恢复原状，被告人代某1拒绝交出双口出水栓。2016年9月15日，杨家营子一组56户村民集体签字要求被告人代某1恢复膜下滴灌，被告人代某1没有恢复。2017年10月19日，翁牛特旗紫城街道办事处、翁牛特旗水利局、杨家营子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及部分村民代表与被告人代某1召开调解会要求其恢复，被告人代某1仍然没有恢复。此后，杨家营子村村民多次要求被告人代某1恢复膜下滴灌，被告人代某1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恢复。2019年9月20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在被告人代某1家中将涉案的出水栓、滴灌球阀扣押返还杨家营子村委会。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代某1破坏生产经营，致使1201.7亩农田无法膜下滴灌，只能采取大水漫灌的方式灌溉。经鉴定，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价值4741.00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元；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地每年投入差额为36501.00元（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多投入36501.00元）。综上，被告人代某1破坏生产经营共造成财物损失149782.00元（致使村民2015年至2018年四年内多投入146004.00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00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代某1辩称，他拆除设备不是个人行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桂爱娜、彭佳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认定错误，指控的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无罪。被告人的行为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不存在恢复膜下滴灌的客观条件。价格认定书的认定不具有实践性和可采性。经审理查明，2014年，国家为发展高标准农田在翁牛特旗投入大量资金发展膜下滴灌4万余亩，被告人代某1的四眼机电井配套膜下滴灌包括杨家营子一组在内的1201.7亩农田，上述投入的基础设施、设备原则上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产权归村委会所有。2015年春季，被告人代某1在没有经杨家营子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将国家配套在杨家营子村其四眼机电井灌溉农田范围内用于滴灌的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挖出卸下后存放在自己家内，破坏生产经营。2015年4月16日，由于村民发现滴灌设备丢失，滴灌无法使用，杨家营子村书记、村主任及一组的小组长等人找被告人代某1了解情况，发现被挖的出水栓、滴灌球阀等在被告人代某1的家中，清点数目后要求其恢复，被告人代某1以索要工钱为由拒不恢复。后经多次调解被告人未恢复被破坏的设备。经鉴定，75个双口出水栓（包括出水栓直节）、5个滴灌球阀价值4741.00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00元；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地每年投入差额为36501.00元（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多投入36501.00元）。综上，被告人代某1破坏生产经营共造成财物损失40279.00元（致使村民2015年多投入36501.00元；更换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管道水节、管箍、专用胶、恢复安装双口出水栓及相应配件的工时费用为377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并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说明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2）光盘材料说明证实，紫城街道办事处开会称双口出水栓被代某1挖走，如果代某1构成犯罪杨家营子村委会负责恢复，如果代某1不构成犯罪，由代某1负责恢复。（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民事案件处理情况。（4）紫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加强固定资产的通知证实，设施设备由村委会管理，村民只有使用权、维修权。（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代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6）紫城街道办事处文件证实，设施的管理责任问题。（7）杨家营子村委会证明证实，杨家营子村一组26号井、29号井、46号井、47号井负责灌溉农田种植的是玉米。（8）2020年1月22日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无法确认对26号井、29号井、46号井、47号井覆盖的灌溉农田的面积造成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9）杨家营子高标准配套设施一览表证实，公安机关标注了26号井、29号井、46号井、47号井覆盖的灌溉杨家营子的地块。（10）工程量分类汇总表证实，每一块地的亩数和对应的井号。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膜下滴灌设施在代某1的井上安着，代某1雇他挖双口出水栓，在地里挖坑后把双口出水栓从管道上用钢锯锯下来，代某1用电动三轮车上把双口出水栓拉回家。（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岳父丁某打电话让帮着干点活，去了杨家营子村帮代某1挖双口出水栓，当时干活的还有代某2和张廷安，在地里挖坑后把双口出水栓从管道上用钢锯锯下来，代某1用电动三轮车上把双口出水栓拉回家。（3）证人张某3、代某2的证言证实，代某1让他挖一组地里的双口出水栓，第一天张廷安和代某1两个人挖，第二天丁某和代某2也来挖，丁某干了一天有事就走了，丁某的女婿刘某继续干，他们在地里挖坑后把双口出水栓从管道上用钢锯锯下来，代某1用电动三轮车上把双口出水栓拉回家。膜下滴灌方式减少人工投入，每亩地还略有增收。（4）证人杨某、倪某、邢某1、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因为代某1把杨家营子村一组膜下滴灌设施双口出水栓挖走一事进行了一次正式调解，调解的现场有紫城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燕某、杨家营子村包村书记张某2、时任杨家营子村村长李某和书记赵某、水管站魏素华、杨家营子村一组组长邢某2、村民邢某1、胡某和代某1等人，调解目的是想让代某1将挖走的双口出水恢复原状。在场村民提出膜下滴灌设施3年没使用，给村民造成了损失，除了恢复原状之外得赔损失，因代某1不同意赔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也没调解成这件事。（5）证人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证人在紫城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2016年4月份，邢某2找到证人和张某2说代某1把一组膜下滴灌设施的双口出水栓拿走了，东西没法用了，证人和张某2、李某一起去代某1家，代某1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走的，就在院子里放着，拒绝交出双口出水栓。（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证人在杨家营子村驻村，邢某2找到证人说代某1把膜下滴灌的双口出水栓挖回家，滴灌设施没法用了，证人和战某、李某一起去代某1家，代某1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走的，拒绝交出双口出水栓。2017年初，证人和燕某、倪某、魏素华、李某将双方当事人邢某2、代某1叫到紫城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进行调解，代某1没有双口出水栓归还给村委会。（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代某1在早些年打了四口井，一组约860亩的地用代某1的井水浇地，2014年国家安装膜下滴灌设施，将代某1的井列入项目之内。2015年春天浇地时膜下滴灌的双口出水栓和滴灌球阀丢了，邢某2就带他、李某去了代某1家，代某1承认双口出水栓是他挖回来的，他们对双口出水栓进行清点，代某1拿出来一张纸，他写了“由代某1保存余75个”的字样，村长李某、邢某2、代某1和他在上面签了字，代某1挖双口出水栓未经村委会允许，是私自挖走的。2017年秋紫城街道办事处组织一次调解，调解现场有燕某、张某2、证人、李某、邢某2、代某1、胡某、邢某1等人。（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代某1将双口出水栓私自挖走导致代某1四口井的膜下滴灌设施不能使用，如果都恢复原状，膜下滴灌设施还可以正常使用。（9）证人胡某、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在紫城街道办事处的信访接待室调解这件事，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人允许过代某1挖走双口出水栓，代某1挖双口出水栓的目的就是为了恢复大水漫灌浇地，他可以多挣钱。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国家安装膜下滴灌设施，2014年村民用了一年，2015年政府不负责更换滴灌带，让村民们自筹。2015年春天，邢某2让他把双口出水栓挖回去，他联系了张廷安、丁某、代某2、刘某一起挖，雇工花1100.00元，2015年4月16日，双口出水栓挖回家后找到赵某、李某和邢某2，他们清点了双口出水栓，赵某在用工记录下面写了“由代某1保存余75个”的字样，赵某、李某、邢某2和他分别签字，2017年10月19日，燕某、张某2、李某、邢某2、邢某1和胡某等人和他一起调解，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口出水栓存放在他家院子里。他在每个出水栓的出水口处用8号铅丝焊接了5公分左右的网状防护网。4.鉴定意见：（1）翁发改价认字﹝2019﹞139号价格认定结论证实，75个双口出水栓，5个滴灌网球、75个双口出水栓直节价值人民币4741.00元；（2）翁发改价认字﹝2019﹞1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恢复费用为人民币3778.00元。（3）翁发改价认字﹝2020﹞9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至2018年1201.7亩耕地每年投入差额为人民币36051.00元整（使用大水漫灌比使用膜下滴灌每年多投入36051.00元）。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从代某1家依法扣押了75个双口出水栓，5个滴灌网球并返还杨家营子村委会。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光盘录制的现场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挖走滴灌设备系经过村委会同意、不存在恢复膜下滴灌的客观条件、价格认定书的认定不具有实践性和可采性、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被告人挖走滴灌设备系其个人行为，不论是否具备恢复膜下滴灌的条件被告人均不应破坏生产经营将滴灌设备挖走，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程序合法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某1为达到控制漫灌方式的目的，毁坏国家配套建设的膜下滴灌设备，造成财物损失40279.00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造成损失的计算方式有误，不应将未恢复设备四年内造成的损失累计叠加计算，负有管理职责的村委会负有修复滴灌设备的职责，村委会未行使职责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故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立鹏审判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王秀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佳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