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2677号原告(反诉被告）：倪颖杰，男，汉族，1992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苏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西华林街**苏州邻瑞广场**。法定代表人：沈帮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倪颖杰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分别于2020年6月18日、8月11日、10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倪颖杰、爱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帮奎（出席第二次庭审前会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出席了庭前会议。本案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倪颖杰、爱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颖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课时报酬费872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724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一家专门从事少儿艺术培训的企业，原告系专业的美术老师。2018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艺术培训中心的绘画教学，被告负责招生、提供专属教室、教学用具等。培训中心所有的教学费用、课本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均由被告统一收取，原、被告按照学员当期实际消费课时以原告占比40%、被告占比60%进行课时报酬结算。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始终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按质对培训中心的学员进行美术教学，但是被告未能按照协议及时支付原告应得的课时报酬。被告不但拖欠原告在本培训中心的课时报酬，还于2019年2月25日委派原告赴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授课，原告在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授课应得的劳务报酬也由被告一并收取，且一直拒绝转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爱尚公司辩称，1、被告结欠原告的课时费为4万余元（具体金额不清楚），未结算的原因是双方合作到期后，被告催促原告续签合同，但原告一直推脱，直至原告在2019年7月底至与被告距离一公里左右的培训机构从事相同工作，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且原告将在被告处的学生带到新的培训机构，并唆使家长退费，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被告并未支付上述课时费。2、外国语学校课时费与原告无关，双方并未约定课时结算方式以及金额。反诉原告爱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倪颖杰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40892.6元。2、反诉案件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倪颖杰承担。事实与理由：爱尚公司与倪颖杰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一份，在协议即将到期的2019年6月初，爱尚公司要求续签合同，倪颖杰一直推脱，但双方继续按照协议合作。2019年7月中旬，倪颖杰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形下结束合作，导致暑假班无老师授课。倪颖杰在2019年7月离开爱尚公司后，至距离爱尚公司1公里范围内的培训机构从事相关工作，且将本属于爱尚公司的学生带至新的培训机构授课，并唆使学生家长至原告处退费140892.6元。倪颖杰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协议第5.1条、备注第7条的约定，并应按照协议第5.5条的约定赔偿爱尚公司相应损失。反诉被告倪颖杰辩称，1，反诉原告爱尚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是反诉原告违约在先，拖欠课时费用，且拒绝与我方续签合同；2、合作协议是格式文本，免除了协议提供方即爱尚公司的自身责任加重了反诉被告的责任，排除反诉被告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反诉原、被双方之间形式上属合作关系，实际上本案的反诉原告始终处于类似劳动者的弱势地位，一方面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不得在其他地方从事绘画教学。另一方面却无故拖欠和克扣反诉被告的课时费，即劳动报酬，且对于这种类似竞业限制的约定，未给予反诉被告一定的补偿，显失公平公正。3、对于学员退费的事情，其根本原因是反诉诉原告自身管理混乱违规操作导致的，与反诉被告无关。综上反诉原告的所有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日，倪颖杰（乙方）与爱尚公司（甲方）签订《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形式：（一）甲方：提供于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1)间教室，(58)平方米作为倪老师绘画培训教室。甲方将提供乙方现有满足教学所需的设施设备，合作期内根据工作业务需求提供其他教学活动所用的一切设备，乙方负责教学设备使用、维护及管理等工作……（乙方）……2、乙方全权负责教学管理、人员聘用，保证派出优秀的、固定的骨干教师主持教学工作。乙方负责由其聘请的师资人员、工勤人员的工资待遇及社保、福利等……二、合作费用约定……3、所有教学费用、课本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均由甲方统一收取，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家长任何费用。甲乙双方按照当期实际消课进行结算分行，比例为：甲方60%、乙方40%。伴随学员增多，乙方分成比例可相应上调，最多至50%。(具体为：80人一40%，100人一42.5%，120人一45%，150人一47.5%，180人一50%)……五、权利义务：1、在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在直线3公里范围之内独立或者与第三方合作开展同类教育培训业务，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甲方有权要求无条件终止合作，在合作前开设的中心不受此条款限制……5、若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如迟到和无故旷课等)而导致的以下情形：a、家长投诉的，乙方应积极与家长调节以保证不影响接下来的课程以及其他家长的权益。b、家长退费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结算款中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若由甲方单方面原因导致的退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八、其他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备注……7、本合同期满，乙方若不续签合同，一年内不得在甲方周围5公里内自己开办学校或与其他机构合作办学。”2019年8月9日，倪颖杰签字、爱尚公司盖章确认《2019.2.27-2019.6.22（绘画）》表格一份，载明爱尚公司应支付倪颖杰该期间的课时费为40047元，在表格末尾处，倪颖杰手写“已领取2万，剩余2万”，倪颖杰以此证明爱尚公司尚欠课时费20047元未付。同日，倪颖杰签字、爱尚公司盖章确认《2019.7.2-2019.8.10（绘画）》表格一份，载明爱尚公司应支付倪颖杰该期间的课时费为25280.7085元，倪颖杰以此证明爱尚公司尚欠课时费25280.7元未付。爱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倪颖杰主张爱尚公司派遣其至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华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东方学校）上课，爱尚公司应支付倪颖杰课时费41920元。为此，倪颖杰提交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的《培训合作协议》，载明东方学校在2019年2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聘请爱尚公司派遣教师担任幼儿园放心班美术课教师工作；东方学校按照260元/课时标准向爱尚公司支付费用；爱尚公司指派倪颖杰为培训联络人。爱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倪颖杰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东方学校于2019年7月4日向爱尚公司支付53040元。倪颖杰陈述，该款项系东方学校向爱尚公司支付的《培训合作协议》项下的费用，包括爱尚公司应支付给倪颖杰的课时费41920元。爱尚公司确认，该款项系东方学校向其支付的《培训合作协议》项下的费用。关于东方公司的付款金额53040元及倪颖杰主张的课时费41920元之间的差额，倪颖杰陈述，其借用爱尚公司的名义与东方学校签订合同，差额系其借用爱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费用；爱尚公司陈述，其不清楚差额的性质。倪颖杰为证明东方学校支付爱尚公司的53040元中包含其应获得的课时费41920元，向本院提交由外国语学院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2019年上半学年（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幼儿园放心班美术课程和初中部优华素描选修课程由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绘画老师倪颖杰执教。其中幼儿园放心班总计执教102节课，初中部油画课程总计35节课，初中部素描课程总计36节课。幼儿园放心班美术课程倪颖杰老师每节课应得260元，共计26520元；初中部油画课程倪颖杰老师每节课应得200元，共计7000元；初中部素描课程倪颖杰老师每节课应得200元，共计1200元，由倪颖杰老师预先支付。综上，倪颖杰老师在2019年上半学年应得课时费和材料消耗费共计41920元。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已于2019年7月4日支付以上全部款项给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下方加盖有“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的印章。爱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倪颖杰另提交由东方学校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校和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的结算费用共计53040元，已于2019年7月4日全款转账给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其中包含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指派的培训老师倪颖杰在我校任教的全部课时费费用，共计41920元。”在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有“苏州工业园区年国防华育培训学校”印章。爱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东方学校和外国语学校的关系，倪颖杰陈述，两者实质为同一所学校。庭审中，爱尚公司陈述，除涉案《培训合作协议》外，其与东方学校之间无其他交易往来；该协议下的课程均由倪颖杰授课；爱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倪颖杰口头约定倪颖杰每上一节课的应得的课时费为100元。倪颖杰否认其与爱尚公司存在上述约定，并提交由相配雯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相配雯）于2018年8月份到2019年4月份任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校长一职。任职期间，公司股东由沈邦奎变更为雷闻昊和沈邦奎。我的任职是由新任股东雷闻昊所任命。2019年2月，我代表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与倪颖杰老师约定，他将赴苏州东方华育培训学校（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担任2019年上学年幼儿园和初中部美术培训老师，费用以课时费的方式结算，幼儿园260元一课时，初中部200元一课时。相配雯”。爱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相配雯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20日担任爱尚公司的校长，校长负责学校的管理工作。爱尚公司主张倪颖杰违反双方签订的《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的第5.1条及备注第7条的约定，在距离爱尚公司三公里范围内的培训机构合作相同业务并将本属于爱尚公司的学员带离，且在暑假班突然停课，导致爱尚公司大量学员退费，造成爱尚公司损失179625元。双方一致确认《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的第5.1条及备注第7条约定的含义系倪颖杰不得在距离被告经营场所即苏州工业园区西林华街88号邻瑞广场直线距离3公里或1公里范围内教授儿童绘画课程。爱尚公司主张倪颖杰违反上述条款的具体行为是2019年9月10日开始，倪颖杰在距离爱尚公司经营场所不足1公里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99号的建屋乐活城二楼梧桐书院开设儿童绘画课程。倪颖杰认可其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在梧桐书院代课，且梧桐书院距爱尚公司经营场所不足1公里，但其教授的系成人绘画课程，并非违反合同约定，为此，倪颖杰提交其2019年9月至12月的微信朋友圈截屏，倪颖杰称截屏中的照片拍摄于梧桐书院，上述朋友圈配文均为成人绘画课。倪颖杰证明其在梧桐书院开设的系成人绘画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爱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排除倪颖杰开设儿童绘画课程的事实。关于爱尚公司主张的倪颖杰在梧桐书院开设儿童绘画课程的事实，爱尚公司称相应举证已经遗失，无法提供。爱尚公司主张倪颖杰将其学员带至第三方机构，并唆使学员退费，向本院提交了倪颖杰建立名称为“我们的大家庭（爱尚阳光）”的学员家长微信聊天群于2019年8月前后的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中无倪颖杰要求家长退费的内容。爱尚公司欲证明倪颖杰将本属于爱尚公司的学员带离。倪颖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爱尚公司另提交其称系爱尚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由其发送给学员家长的通知函，证明倪颖杰于2019年7月突然停课，导致暑假期间爱尚公司无老师上课，倪颖杰的该行为给爱尚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倪颖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爱尚公司提交的其称系苏州工业园区教育局于2019年12月5日向其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爱尚公司从事教学活动，存在退费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要求爱尚公司好做相关学员的退费事宜和解释工作等，证明因倪颖杰违约导致大量家长退费，爱尚公司一时间无法完成大额退费，被苏州工业园区教育局责令整改。倪颖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退费系由爱尚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就爱尚公司主张的因倪颖杰原因导致的学员退费损失，爱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退费申请单35份，载明了退费学员的名称、退费科目为绘画课、退费原因为学员自身原因或倪老师不再担任课程老师等，证明爱尚公司的退费损失为140892.6元。倪颖杰质证认为，对退费申请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请单记载的退费理由多种多样，说明爱尚公司的内部管理十分混乱，上述退费并非由倪颖杰造成；确认35份退费申请单载明的退费金额合计140892.6元，但杨锦曦和邱瑾歆在爱尚公司报名后并未实际上课，故其不认识该两位学员。杨锦曦和邱瑾歆所涉的退费申请单载明的退费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以上事实，有倪颖杰提交的《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2019.7.2-2019.8.10（绘画）》、《培训合作协议》、银行付款回单、情况说明、微信朋友圈截屏、爱尚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屏、通知函、责令整改通知书、退费申请单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倪颖杰与爱尚公司签订的《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爱尚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课时费。依据倪颖杰提交的《2019.2.27-2019.6.22（绘画）》及《2019.7.2-2019.8.10（绘画）》表格，载明爱尚公司应支付倪颖杰的课时费为45327.7元（20047+25280.7），爱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且爱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倪颖杰主张的爱尚公司派遣其至东方学校上课，爱尚公司应支付其课时费41920元的事宜，爱尚公司对其派遣倪颖杰至东方学校授课并收到东方学校课时费5304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爱尚公司的校长相配雯确认的爱尚公司与倪颖杰的分成约定与倪颖杰主张的一致。对于倪颖杰实际授权情况及倪颖杰应分得的课时费金额，倪颖杰另提交了由东方学校和外国语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印证，故倪颖杰主张爱尚公司应支付其课时费41920元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爱尚公司主张倪颖杰违反《爱尚阳光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中竞业禁止条款的约定，将其学员带至第三方机构上课，并唆使学员退费，导致爱尚公司损失。倪颖杰对此不予认可，爱尚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证明责任，但爱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倪颖杰违反了竞业禁止的约定，在合同禁止的范围内开设事儿童绘画课程。另，爱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倪颖杰违反约定，并唆使学员家长退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倪颖杰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该行为与学员退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的爱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爱尚公司要求倪颖杰赔偿退费损失140892.6元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尚公司应支付倪颖杰的课时费为87247.7元（20047+25280.7+41920），但爱尚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倪颖杰要求爱尚公司支付课时费872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及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倪颖杰课时费872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7247.7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诉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本诉被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本诉被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本诉原告倪颖杰预缴，由本诉被告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本诉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反诉原告苏州爱尚阳光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虎人民陪审员  贝雪根人民陪审员  马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嵇洋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