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83年6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琴，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明，男，1983年10月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飞因与被上诉人况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邹小琴，被上诉人况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安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23民初1576号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自始至终不认识被上诉人，且未与被上诉人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不存在任何借款行为，更不可能存在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能证实上诉人向其借款的基本事实。（二）案涉纠纷应当为案外人高某与陈某、况明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某前往银行，高某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陈某等全程沟通，并有书写借条的行为，被上诉人的案争纠纷应当是其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高某，案涉重要的事实证据尚未查清核实。本案中，案外人高某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但是一审法院未通知或者传唤其到庭说明情况，案争现场的事实情况并未查实清楚，且作出了偏颇判断。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的证据明显不足。从一审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案外人陈某、黄某等与上诉人始终不认识，且全程无交流，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陈某、况明、黄某等系与案外人高某发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与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质证及证据效力认定上存在偏颇，导致案件事实一直未查清或者被误导，最终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况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客观事实，本案的事实是两上诉人通过中间人高某、陈某介绍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两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分别转入两上诉人账户，两上诉人用该借款分别归还其在安义农商银行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提到说被上诉人居住地不在原审法院的问题，这个程序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这是一个基本的一个常识。 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需要资金向银行办理转贷，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还贷，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天，利息为每100万元每天1200元。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被告陈飞及另案被告高某、江强，案外人涂序呈与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签订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各自向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0万元，合同载明借款用途均为生产经营流转。合同约定：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按月结息，合同项下借款可循环使用，各借款人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因联保借款到期，需要归还借款后再办理转贷，经案外人陈某介绍，原告况明向被告陈飞及江强、高某、涂序呈各出借20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天，每100万元每天利息为1200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况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陈飞转账支付了出借款28.93万元，通过案外人黄某的个人账户向被告陈飞转账支付了出借款41.80万元，通过黄某为业主的青云谱区明荣铝材批发中心账户向被告陈飞支付了出借款129.27万元，共计向被告陈飞支付了出借款200万元。被告陈飞收到原告况明出借的200万元后，于当天在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柜台办理了还款业务。由于在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未能办理转贷，被告陈飞至今未向原告况明还借款本金200万元。高某向介绍人陈某支付了包括其与陈飞、江强、涂序呈四借款人借款一天的利息，以及四借款人的借款保证金共2.40万元，陈某向原告况明支付了被告陈飞借款一天的利息款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飞向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后，如何支配使用资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论资金如何支配使用，也不论其是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被告陈飞在原告况明出借本案所涉200万元前，不但未向其告知实际使用人是高某，而且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还款卡信息给介绍人陈某以便原告况明支付出借款项，在取得原告况明出借的款项后，又亲自在银行柜台办理还款业务，由此可见，被告陈飞事先具有向原告况明借款的意思表示，取得原告况明的出借款后归还了其在银行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况明向被告陈飞出借200万元，在主观上是为被告陈飞归还银行借款以便办理转贷，在客观上为被告陈飞免除了银行借款的还款责任。至于被告陈飞与高某之间是何种关系，与原告况明无关，对被告陈飞关于其与原告况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高某代被告陈飞通过陈某向原告况明支付的借款利息2400元，应以借款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36%折算。由于被告陈飞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而其所支付的利息2400元远远未达到其按约应支付的利息，因此，对原告况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被告陈飞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归还原告况明人民币200万元，并从2019年8月5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陈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陈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飞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江强、陈飞、高某、涂序呈微信首页以及四人于2019年6月4日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4日，陈飞要求高某还款，并且明确表明不再续贷。 第二组证据：陈某与高某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某向陈某借款800万元，双方对利率、借期做了明确约定；高某于2019年7月10日凌晨支付利息24000元，并于当天在安义农商行出具两张借条；2019年7月11日陈某一直向高某催要借款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视频文字稿、江强2019年7月10日电话通话记录、110报警回访记录，证明：2019年7月10日，江强、陈飞第一次与况明、陈某见面，江强、陈飞、高某、陈某等人就有关借款商谈的整个过程，江强、陈飞明确表示借款与本人无关，系高某借款，高某向况明出具两张合计600万元的借条，在两张借条中，一张是200万元，另外一张400万元；根据况明和陈某的指示明确记载400万元打入江强和陈飞的账户。 第四组证据：贷款记录，证明：江强、陈飞、高某、涂序呈在安义农商行贷款利率9.135%，与高某2018年7月11日向江强出具的借条利率9.135%完全一致，与其他证据一起证实，江强、陈飞陈述的安义农商行的贷款其实是高某在使用，而高某只是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江强，案涉借款也是高某向况明或陈某借贷来还安义农商行的贷款。 第五组证据：陈某招商银行南昌分行朝阳支行6214837913578906卡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流水明细，证明：2019年7月11日，陈某向黄某支付24000元，与陈某和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800万元ｔ＋1的借款利息为24000元，而况明和陈某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关于利息金额、利息支付方式、利息支付时间等的陈述前后矛盾，显然是虚假陈述。 被上诉人况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该四组证据中大部分证据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的证据也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因此该四组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均不具有合法性。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仅是上诉人与陈飞、高某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诉人与陈飞、高某均是案涉借款的当事人，高某、陈飞已经被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他们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他们之间聊天记录的内容缺乏真实性；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陈某向高某催要借款，是因为高某本人也是借款人之一；该两组证据也不能反映是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110报警回访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是本案所谓的报警回访记录。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高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高某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外人陈某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组证据显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案外人陈某与案外人黄某之间发生了多笔往来，时间远远在本案的民间借贷所发生时间之前，上诉人显然是把所谓的24000元等的往来牵强附会地添加到本案。 二审中，证人陈某（职业放贷、案涉借款的中间人）、黄某（况明表妹）、张某（安义农商银行客户经理）到庭，高某（联保体借款人）远程视频接受了询问，本院向刘朝华（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综合柜员）进行了询问。 证人陈某称：其通过银行客户经理吴亮亮、张某（安义农商银行客户经理）介绍客户向其借款过桥，其2018年7月份时曾由吴亮亮推荐高某介绍认识，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四人向其各借款200万元过桥，其帮他们借到款项后，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四个人拿身份证到柜台上还款。2019年7月份时通过张某推荐，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四人向其各借款200万元过桥，其帮他们借到款项后，亦是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四个人拿身份证到柜台上还款。 证人黄某称：自己与况明系表兄妹，其与况明一起做生意，高某出具的借条听况明说过，但没看过，借条上债权人的名字是黄某，但钱是况明的，其是帮况明转出去的。 证人张某称：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2019年7月份办理续贷手续时四个人都在续贷材料上签完了字，因为江强的太太没有签字，所以款没有办完。 案外人刘朝华称：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2019年7月份办理续贷手续时四个人都在续贷材料上签完了借款合同，他们的配偶需要签保证合同，其中一位配偶没签，其他人的配偶都签了，具体是哪一个人的配偶没有签记不清了。因为他的配偶没有签字，所以这笔贷款没有发放。 二审中，上诉人陈飞提交了江西开元司法中心鉴定出具的《录音资料处理及分析意见》，被上诉人况明在此基础上提交了注明异议部分的文字稿。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均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或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视频文字稿内容不完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江强2019年7月10日电话通话记录、110报警回访记录能与江强一审提交的安义农商行监控视频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系发生于高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人陈某、黄某、张某、高某的证言与案外人刘朝华的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向陈某、况明借款过桥的行为，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已在银行办理完续贷手续，仅是因为江强的妻子未能签字，导致银行未能放款，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因银行未放款导致不能归还况明出借的过桥款。 对上诉人陈飞提交的江西开元司法中心鉴定出具的《录音资料处理及分析意见》，其中并未明确况明表示两案所涉400万元借款系况明出借给高某而非出借给陈飞、江强，况明也未明确向陈飞、江强或高某表示同意免除陈飞、江强的各200万元还款义务，仅由高某独自承担600万元的还款责任，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陈飞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1日，高某向陈飞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高某向陈飞借款2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9.135%，于2019年7月10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另外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9年7月10日，高某向陈某转款24000元。2019年7月11日，陈某向黄某转款24000元。据陈某陈述，该24000元系支付高某、江强、陈飞、涂序呈四人向况明共计800万元借款一天的利息和保证金。 陈飞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7月10日，陈飞、况明及案外人高某、江强、陈某、涂序呈等人在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就案涉借款进行交涉，况明要求江强、高某、陈飞各向其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江强称钱不是他用的，拒绝出具借条，且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江强、陈飞等人离开安义农商行营业部后，高某向况明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400万元，该400万元包括了本案中黄某打到江强账户上的20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飞与被上诉人况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依法成立。本案牵涉到三个法律关系，一个为安义农村商业银行与高某、陈飞、江强、涂序呈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一个为出借人况明与借款人陈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个为借款人陈飞与案外人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即陈飞将取得的银行信贷资金由陈飞出借给高某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安义农村商业银行与上诉人陈飞、案外人高某、江强、涂序呈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案纠纷主要为出借人况明与借款人陈飞及借款人陈飞与案外人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案中，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于2017年7月19日分别向案外人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可循环使用，各借款人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联保借款到期，需要归还借款后再办理转贷，经案外人陈某介绍，2018年7月，原告况明向陈飞及江强、高某、涂序呈各出借过桥资金200万元，陈飞收到况明出借的200万元后，持银行卡、身份证在安义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还款业务。2018年7月11日，案外人高某向陈飞出具《借条》载明向陈飞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等事项。高某、陈飞均认可，上述陈飞、江强向安义农村商业银行所贷各200万元，实际均由高某使用。 2019年7月，况明再次经案外人陈某介绍向高某、涂序呈、陈飞、江强各转入200万元借款过桥，陈飞并于收到款项当天持银行卡、身份证在安义农商银行柜台办理了还款业务。 陈飞是否与况明就案涉200万元借款达成借贷合意，应从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各方所举证据证明力大小及证明目的综合判断。 首先，由于中间人利用银行贷款过桥业务牟取利益存在特殊性，过桥还款业务的交易惯例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并不直接相识或直接协商，大多通过银行或相关中介人员介绍达成借贷合意。过桥款项的出借时间多为一两日，至多数日。当事人之间缺乏法律意识，大多不会出具借条，借贷合意一般在出借人款项进入借款人账户时即已达成，借贷行为成立并生效。出借人将资金转入借款人账户时，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出借行为完成，银行将续贷资金转入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账户时，借款人的还款行为完成。故出借人况明在将过桥资金转入借款人高某、陈飞、江强、涂序呈四人账户时，况明与四人之间分别的借贷行为已完成。案外人陈某到庭陈述高某、陈飞、江强、涂序呈四人向出借人况明借款过桥，结合出借人况明提交的转账凭证，出借人况明已完成与陈飞达成借贷合意及实际交付款项的初步证明责任。 2018年7月11日，高某向陈飞、江强出具《借条》载明陈飞向高某出借200万元，案外人高某系陈飞、江强案涉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各方之间存在陈飞将取得的银行信贷资金出借给高某使用的民间借贷关系。陈飞取得银行贷款后如何使用系其自主行为。陈飞与出借人况明之间的过桥借贷关系与陈飞与高某之间的贷款使用借贷关系属两种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三者之间并不能混淆。基于前述银行过桥业务的特殊性，况明虽未能提交《借条》证明其与陈飞达成了借贷合意，但也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陈飞主张其与况明不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责任。陈飞提交的证据视频、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能证明其与况明不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书面或口头）的方式，不得以推定方式确定。陈飞一审提交的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监控视频及其自行委托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况明在清楚陈飞的身份并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及相应后果后，真实明确自愿地明示放弃对陈飞的债权。况明未明确表示两案所涉400万元借款系况明出借给高某而非出借给陈飞、江强，况明也未明确向陈飞、江强或高某表示同意免除陈飞、江强的各200万元还款义务，仅由高某独自承担600万元的还款责任。陈飞未能证明况明以明示方式明确表示免除陈飞的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最后，陈飞系况明出借款项的实际受益方，如况明不向其出借200万元用以向银行归还贷款，陈飞并不能免除向银行的还款义务，且仍须与高某、江强联保各自的200万元贷款。通过安义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张某、刘朝华的陈述，可以明确，2019年7月陈飞、江强、高某、涂序呈第二次向况明借款过桥时，陈飞、江强、高某、涂序呈四人已同意继续在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续贷并已办理完续贷手续，仅因江强的妻子未能在合同配偶处签字，导致银行未能放款续贷，并进而致使陈飞、江强、高某、涂序呈无法归还况明出借的过桥款。从实质公平出发，即使况明不介入四人之间的过桥，陈飞、江强亦不能免除向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的200万元贷款的还款及四人之间的联保责任。 另外，上诉人陈飞主张其提交的安义农村商业银行监控视频材料显示高某向况明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400万元，陈飞称该400万元包括了黄某转到陈飞账户上的200万元，即案涉借款为案外人高某与被上诉人况明之间的借款。因况明未向本院提交该400万元的借条，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使存在该借条，亦是高某与况明之间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影响陈飞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飞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