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负责人：王洪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div>负责人：王洪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远，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以东与林城东路以北处div>负责人：赵军强，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洋，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支付通贵州分公司）、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9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支付通贵州分公司、支付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15民初900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产生的主体责任认定不清，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义务认定有误。首先，依据《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载明的上诉人义务仅为“3、负责协助甲方……提供POS终端专业化华服务”，一审法院将“现场检查核实”加入上诉人义务中，属认定事实不清，偷换概念。其次，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对特约商户的交易进行监控。二、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清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且对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三、一审认定“因维护，监控疏漏，在涉案POS机存在非法挪机的情况下，原告及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未能基数发现。因此原告及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对本案盗刷风险军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有误，依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270,806.64元（1,259,172.64元+7,076.40元4,55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04月0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系统接入、商户编码、终端编号及ＭＣＣ配置；由乙方负责协助原告拓展支付易商户，并对合作范围内需要专业维护的原告商户提供ＰＯＳ终端专业化服务，如终端设备安装、商户培训、日常巡检、维护和回访，耗材配送和更换，设备升级和应用程序更新，商户关闭和终端撤销;乙方协助甲方开展商户资金结算、差错处理和对账服务等;特约商户在乙方协助下,由甲方审核通过并签约;乙方协助甲方开展商家交易监控，并对疑似违规商户进行现场检查核实；乙方协助甲方做好支付易商户的风险管理和业务培训；因乙方维护的商户欺诈产生的欺诈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承诺向甲方特约商户提供专业维护服务，因维护不到位所导致的终端失窃、非法挪机、假冒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到期双方如无意见，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2016年01月25日，谷臣龙、孔小波向原告申领ＰＯＳ机时，提交了贵州捷斯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斯盛达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谷臣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孔小波身份证复印件、支付易结算授权书等，捷斯盛达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贵阳市南明区项目**第**（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楼******房（花果园社区）。当日，捷斯盛达公司（乙方）与贵阳光大银行（甲方）签订了《中国光大银行支付易特约商户协议书》,该协议书末尾乙方联系人署名“龙谷臣”，乙方签章处除加盖了捷斯盛达公司的印章外还加盖了“谷臣龙”的印章。《支付易结算授权委托书》亦载明，本人“龙谷臣”（身份证号4308221988********）系捷斯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孔小波（身份证号5115241992********）开立个人结算账户，用于本企业作为光大“支付易”的结算账户……，在该委托书的尾部盖有捷斯盛达公司的印章及“谷臣龙”的印章；同日填写的《商户信息调查表》载明，捷斯盛达公司的注册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花果园Ｃ区9号1单元16层1号”，经营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博泰华庭**”，法人代表署名“龙谷臣”、结算账号为62×××70；尾部加盖捷斯盛达公司的印章及“谷臣龙”的印章。2016年01月28日，填写的《支付易商户现场检查登记表》，载明商户为捷斯盛达公司，商户编号为303701052519941，商户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博泰华庭1705号”，联系人署名“龙谷臣”，尾部加盖捷斯盛达公司的印章及“谷臣龙”的印章。2016年01月31日1点44分及45分，犯罪嫌疑人使用事先伪造的银行卡通过涉案ＰＯＳ机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将张鸿在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内的2069000元资金盗刷。同日，张鸿向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斜塘派出所报案称怀疑借记卡被盗刷。其后，张鸿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园区农行）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园区法院），请求赔偿因其储蓄卡被伪造、盗刷所遭受的损失2069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园区法院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以下简称园区分局）的刑事侦查结果，认定谷臣龙、孔小波等人系采用伪卡交易的方式盗刷了张鸿银行卡内的资金，园区农行作为涉案借记卡的发放人，其向张鸿发放借记卡、接受张鸿的存款并为其提供消费服务时理应承担保证银行卡内信息安全义务。而园区农行在提供银行卡服务的过程中，既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防止卡内信息被复制，又未能提供有效防伪措施识别伪卡，导致不法分子利用伪卡交易盗取资金，既违反了商业银行法所规定的义务，也违反了双方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中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园区法院作出（2016）苏0591民初2245号判决书，判决园区农行赔偿张鸿2069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园区农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民终9244号判决书，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园区农行根据上述判决向张鸿赔偿了2098621.07元。另查明，捷斯盛达公司所使用的涉案ＰＯＳ机系由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员工冉桄金负责实地安装，在其安装过程中，冉桄金已发现申请安装的公司名称与实地现场挂牌公司名称不一致，且该公司的电话因欠费无法下载安装菜单，客户要求自行处理，冉桄金将ＰＯＳ机留在该公司，并未带走，后在客户要求下，冉桄金系将ＰＯＳ机带回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安装后交由客户带走。再查明，园区分局在受理张鸿被信用卡诈骗一案中侦查查明2016年初犯罪嫌疑人舒春友经事先预谋后，以高报酬为诱饵，通过网络及电话联系的方式将犯罪嫌疑人孔小波、谷臣龙等人招至贵州省贵阳市。之后谷臣龙、孔小波在舒春友的指使下，在明确注册成立的公司是用于申办盗刷他人银行卡的ＰＯＳ机的情况下，以谷臣龙的名义注册了捷斯盛达公司。之后，舒春友指使谷臣龙、孔小波前往贵阳光大银行以捷斯盛达公司的名义申办用于盗刷的Ｔ＋0到账的ＰＯＳ机。2016年01月29日晚，舒春友携带办好的ＰＯＳ机、银行卡及网银前往广州与张姓男子（在逃）等人碰头并将办好的ＰＯＳ机、银行卡及网银交于张姓男子进行盗刷。2016年01月31日凌晨1时44分许，舒春友与张姓男子等人利用事先复制好的银行卡（卡信息与被害人张鸿持有的中国家业银行卡一致），将被害人张鸿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存款2069000元通过ＰＯＳ机转账的方式分两次盗刷至光大银行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内。2017年，园区农行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年06日作出（2017）黔0015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告承担20%即419724.21元的责任。因双方不服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查认为，原告的过错系违反中国银联的相关规定所导致，如其严格执行银联的相关规定尽到认真审核及实地调查的义务，本可有效防范本案盗刷风险的发生，故其过错具有主观上的可控因素。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1312号判决书，改判原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259172.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707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4557.60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转款1259172.64元，履行了赔偿义务。2019年09年1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签订《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法院生效判决以原告未履行认真审核及实地调查义务，判令原告向园区农行赔偿1,259,172.64元。依据《专业维护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负有审核特约商户资质的业务，被告对特约商户所使用的POS机有实地安装、巡检、维护及协助原告对特约商户的交易进行监控及现场检查核实的义务，因维护不到位导致商户非法挪机、假冒等风险责任应由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负担。谷臣龙、孙小波在向原告申领POS机时，所提交的资料上，将“谷成龙”填写成“龙谷臣”，该姓名与谷臣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捷斯盛达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谷臣龙均不一致，存在明显瑕疵，但原告未尽到谨慎审核特约商户资质义务。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进行实地安装过程中已发现涉案客户所申请安装的公司名称与实地现场挂牌公司名称不一致，但依然为其安装。且因维护、监控疏漏，在涉案POS机存在非法挪机的情况下，原告及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因此，原告及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对本案盗刷风险均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原告及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告共计赔偿园区农行1,259,172.64元，并承担了诉讼费共计11,634.00元，因此被告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635,403.32元。支付通贵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635,403.32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18.50元，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8,118.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支付通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签订了《专业维护牙无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上诉人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对特约商户所使用的POS机有实地安装、巡检维护及协助原告对特约商户的交易进行监控的义务，因维护不到位导致商户非法挪机、假冒等风险责任应有支付通贵州分公司负担。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支付通贵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进行实地安装过程中已发现涉案商户所申请安装的公司名称与实地现场挂牌公司名称不一致时，并未将该情况向被上诉人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反馈，且仍进行安装，其未尽到协助对特约商户的交易进行监控的义务。故上诉人支付通贵州分公司应当对盗刷风险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对证据“情况说明”的意见，首先，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次，关于冉桄金的身份，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明确否认冉桄金系该公司员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交易商户培训及受理设备签收单显示，银行经办人为支付通冉桄金。此外，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协助对特约商户的交易进行监控的义务并不仅仅只依据该份情况说明，而是结合整个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而做出的综合判断。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都支付通新信息基数服务有限公司的杉树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237元，由上诉人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