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缅记，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浪浪，广东一龙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发，广东一龙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俊锋，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笑妹，女，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罗小周，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罗文林，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罗东林，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周日红，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郑缅记因与被上诉人李俊锋、刘笑妹、原审被告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1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缅记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1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俊锋、刘笑妹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俊锋、刘笑妹承担。事实与理由：郑缅记与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另案，案号为（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943号），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后，郑缅记根据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罗小周、周日红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产。其后李俊锋、刘笑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郑缅记与李俊锋、刘笑妹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粤0307民初10168号民事判决，郑缅记认为该判决错误，现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罗小周、周日红已经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并取得了申报回执，由此可以确定其对该房屋享有财产权利。李俊锋、刘笑妹提交的租金收据也证实该房屋能产生经济价值，既然是有价值的财产就应当进行执行。李俊锋、刘笑妹认为尚未取得房地产证的房屋不能执行没有法律依据；2、李俊锋、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另外，李俊锋、刘笑妹仅支付了部分房款；3、郑缅记也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李俊锋、刘笑妹，并支付了相应房款，如果此类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那么首先应保护郑缅记的合同权利；4、李俊锋、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其目的在于逃避履行（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943号判决中确定的债务；5、李俊锋、刘笑妹未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房价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郑缅记补充如下：一、被上诉人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现有的占有和使用及收益行为没有事实和依据。二、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审查被上诉人刘笑妹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被上诉人刘笑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主体，应当充分认识到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的债权，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清楚认识到涉案房产日后存在被查封、拍卖、执行的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其没有足额支付购房款，其基于买卖合同而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亦存在瑕疵，属于无权占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至于李俊锋、刘笑妹的损失，可另案起诉罗小周、周日红。被上诉人李俊锋、刘笑妹对上诉人郑缅记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缅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收文回执不能作为罗小周、周日红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物权凭证。郑缅记所述罗小周、周日红对案涉房屋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的申报回执，仅仅只是收件回执，不具有任何物权确权、设立的法律效力。该回执是2010年4月罗小周、周日红作为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进行申报，信息普查办公室就申报资料出具的收件回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经登记后发生物权效力。而信息普查工作办公室只是宝安区西乡街道对辖区内历史遗留违法建筑进行信息收集普查的临时机构，所做的工作也仅仅是信息的普查、收集，不具有确认、设立不动产物权的职权，该回执也不是确认物权的法律文书。故该收文回执不能作为罗小周、周日红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物权凭证。二、罗小周、周日红与李俊锋、刘笑妹签订《私人房屋转让合同》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俊锋、刘笑妹后，其对案涉房屋也不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任何权利。罗小周、钟学国（后将份额转给罗小周）于2005年7月24日与案涉房屋的原村民刘志强的长子刘永德签订转让合同，占有、使用房屋后，于2015年4月14日与李俊锋、刘笑妹签订《私人房屋转让合同》转给李俊锋、刘笑妹。李俊锋、刘笑妹按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罗小周、周日红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俊锋、刘笑妹占有、使用至今。同时，西乡街道流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15年4月21日也出具《宝安区自建房使用权利证明》和《证明》，明确李俊锋、刘笑妹为案涉房屋的业主及使用权利人。故罗小周、周日红对案涉房屋早已丧失了占有、使用、收益的任何权利，综上第一、二点，罗小周、周日红对案涉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因《私人房屋转让合同》转让并交付了案涉房屋，其对案涉房屋也不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任何权益，故不能作为其名下财产予以执行。三、李俊锋、刘笑妹基于合同关系公开、和平占有房屋，符合《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关于占有保护制度的规定，其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李俊锋、刘笑妹于2015年4月14日基于与罗小周、周日红之间的《私人房屋转让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对价后，罗小周、周日红将案涉房屋移交给李俊锋、刘笑妹，李俊锋、刘笑妹自此公开、和平占有了案涉房屋，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2、西乡街道流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15年4月21日也出具《宝安区自建房使用权利证明》和《证明》，明确李俊锋、刘笑妹为案涉房屋的业主及使用权利人。3、2017年9月21日，龙岗法院在案涉房屋张贴《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西乡街道流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出具《证明》，明确案涉房屋的流转经过，证实了李俊锋、刘笑妹是基于合同关系公开、和平占有案涉房屋。综上，李俊锋、刘笑妹基于合同关系支付合理对价，公开、和平占有案涉房屋，是实际权利人，且有辖区居民委员会的持续证明，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郑缅记在上诉状中称其也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支付了相应房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在（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943号案件庭审中，郑缅记曾清楚陈述，该房屋买卖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一直也是按还本付息履行，郑缅记也是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起诉到法院主张的权利并得到了支持，现又在本案中称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违诚信诉讼的基本原则。李俊锋、刘笑妹已经支付了《私人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2000万的转让款。相关转账记录有银行流水为凭，共计转账为1977万，剩余款项李俊锋、刘笑妹是用现金及其它账户支付，因李俊锋、刘笑妹银行账户较多且有些已经注销，时隔数年确实记不清楚。但李俊锋、刘笑妹也提交了罗小周出具的收到李俊锋、刘笑妹2000万房款的收据原件，足以证实李俊锋、刘笑妹已经付清了全部房款，而且罗小周、周日红也从未对李俊锋、刘笑妹付清房款一事提出过任何异议。郑缅记恶意诋毁李俊锋、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恶意串通，李俊锋、刘笑妹保留追究其侵权责任的权利。案涉房屋李俊锋、刘笑妹的银行转账付款给罗小周、周日红的金额都达到了1977万，而罗小周、周日红欠郑缅记的欠款仅为300万，超额覆盖郑缅记全部债权，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履行债务之说。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人民法院驳回郑缅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俊锋、刘笑妹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2018）粤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产的查封并不得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缅记、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曾对郑缅记与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其后，郑缅记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罗小周、周日红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进行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该房产。随后，李俊锋、刘笑妹以其与罗小周、周日红就涉案房产签订了《私人房屋转让合同》并支付了2000万元价款为由，对上述查封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5月18日，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李俊锋、刘笑妹不服上述执行裁定，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李俊锋、刘笑妹（乙方）与罗小周、周日红（甲方）签订《私人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产转让予乙方，该房产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登记字号为私2-015586,原所有权人为刘志德，其子刘永康于2001年6月16日继承该房产，其后于2005年7月24日转让给罗小周、钟学国，2007年6月4日钟学国将其占有的50%份额转让给罗小周，2010年4月20日罗小周、周日红将该房屋进行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编号为501-1301-12053-Ａ）；该房屋整栋约2780平方米，一层为商铺，二层至十二层半为住宅；房屋转让总价款为2000万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双方在流塘××委办理完过户手续，以及水电、电话、有线数字电视、网络等过户完毕后，乙方再支付1650万元，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将现有的承租户清场完毕并将房屋腾空，结清水电、煤气等各项费用，在将付讫凭证及房屋钥匙交予乙方并经验收合格后，乙方付清余款250万元；甲方保证该房屋产权清晰，无任何抵押或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纠纷，一律由甲方负责清理，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保证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即将该房屋相关的资料原件全部移交给乙方，或者过户到乙方名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即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该物业产权存在纠纷（含因甲方原因导致查封、抵押、担保、质押、继承权纠纷等），致使乙方权益受损的，甲方应全额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装修费、中介入佣金笔该份合同见证人为甄国华。上述合同签订之前，刘笑妹干2015年3月26日向罗小周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4月15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28日，刘笑妹分别向周日红转账支付10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15年7月3日，刘笑妹代罗小周向司建红支付100万元、93万元。2015年8月3日，刘笑妹向罗小周转账支付39万元，随后又于8月7日向甄国华支付介绍费45万元。2015年4月21日，李俊锋、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办理了涉案房产的用电过户手续。同时，刘笑妹到流塘社区居委会办理了《宝安区自建房使用权利证明》。从2015年8月至今，涉案房产一直由李俊锋、刘笑妹出租使用。2015年9月24日，郑缅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罗小周、周日红、罗东林、罗文林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案号为（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943号。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罗小周、周日红于2013年10月8日向郑缅记借款300万元，期限一年，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月利率4%,罗文林、罗东林为罗小周、周日红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9月9日，原审法院判决罗小周、周日红、罗文林、罗东林连带向郑缅记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利息1331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四人未履行付款义务，郑缅记于2017年8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7执14715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查封期限3年，从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随后，李俊锋、刘笑妹以其为该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5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7执异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俊锋、刘笑妹的异议请求。现两人不服上述裁定，提起原审案件执行异议之诉。原审另查明，2005年7月24日，案外人刘永康与罗小周、案外人钟学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刘永康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屋转让给罗小周、钟学国，该房屋占地面积165平方米，基底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47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字第**登记字号为私2-015586号；该房屋所有权人刘志德于1993年4月9日去世，由其子刘永康继承；房屋转让价为78万元，罗小周、钟学国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刘永康收到购房款后将房产有关资料交予罗小周、钟学国保管，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一切费用（包括补地价款、相关税费）由罗小周、钟学国承担。上述合同在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办理了律师见证手续。2007年6月4日,罗小周与钟学国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钟学国将购买的上述房产的份额转让予罗小周，转让价款为60万元。该合同同样在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办理了律师见证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案件中，罗小周于2005年7月24日向案外人刘永康购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屋。该房屋取得由原宝安县人民政府于1992年12月8日核发的粤的粤房字第**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占地面积165平方米，建筑面积476平方米。2015年4月14日，罗小周、周日红将同一位置的涉案房产转让予李俊锋、刘笑妹，双方签订的《私人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交易房产建筑面积约2780平方米，远远超过原房屋面积，即该房产存在重建或加建事宜。涉案房产至今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仅进行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合法性尚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现李俊锋、刘笑妹作为房屋使用人，原审法院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李俊锋、刘笑妹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私人房屋转让合同》后已经按照约定付清了购房款，罗小周、周日红也依约将房屋交付予李俊锋、刘笑妹使用，李俊锋、刘笑妹系基于上述合同关系公开、和平地占有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有关占有保护制度的规定。另，上述《私人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早于郑缅记对罗小周、周日红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时间，郑缅记未能举证证明李俊锋、刘笑妹存在与罗小周、周日红恶意串通签订合同妨害其主张债权的情形，故李俊锋、刘笑妹系涉案房产的占有人。在罗小周、周日红未提出返还原物的请求并得到支持的情况下，李俊锋、刘笑妹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民事权益。2、李俊锋、刘笑妹为受让涉案房产支付了对价，即使罗小周、周日红能够主张返还房屋，其也应先将购房款退还予李俊锋、刘笑妹，与中请执行人郑缅记的债权相比，李俊锋、刘笑妹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上述民事权益应当优先保护。3、罗小周、周日红已经收取全部购房款，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并未因涉案房产的转让而减少，该转让行为并未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综上，李俊锋、刘笑妹作为涉案房产的占有人，对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2017）粤0307执14715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涉案房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深圳市宝安区产；驳回李俊锋、刘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俊锋、刘笑妹已预交），由郑缅记、罗小周、罗文林、罗东林、周日红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的合同，和平地占有使用了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已经付清约定款项，罗小周、周日红已出具了相应收据。上诉人虽主张其也与罗小周、周日红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但其已经陈述其实际履行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在签订相关合同后，上诉人并未占用涉案房产。故上诉人主张应优先保护其与罗小周的房屋转让合同，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付款并占有房屋在先，上诉人起诉罗小周在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罗小周、周日红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的占有人，对涉案房屋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缅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