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奇，男，1972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玲，女，197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悦，河北刘凤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龙，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会静，女，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因与被上诉人马会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悦、韩鑫龙，被上诉人马会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郭永奇、马秀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唐山市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并违法适用法律程序。（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郭永齐向原告马会静借款，双方之间确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系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30日并没有实际向上诉人郭永奇出借借条中的“180000元”。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出借该借款，故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30日的借条应属于无效的。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在2017年1月30日其没有向上诉人郭永奇出借借款，被上诉人说该借款系其之前用现金借给郭永奇使用的资金，但具体借款数额被上诉人也未能说清，且被上诉人陈述均是通过大额的现金借给的被上诉人郭永奇，但经法院询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大额现金的资金来源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所述完全不符合常理。实际上该“18万元”应属于高额利息滚利息合计而来不应受法律的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秀玲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是因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书面凭证载明原欠款本金180000元的事实，被告马秀玲予以签字，应视为其对原借款180000元的追认”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完全系因为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以及被上诉人多人在郭永奇上班处逼迫郭永奇，郭永奇才将上诉人马秀玲招呼去，并且完全系在上诉人马秀玲不明缘由情况下让上诉人马秀玲在2017 —3— 年7月8日的欠条上签的字。实际上在2017年7月8日的欠条出具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向郭永奇出借现金，该“2017年7月8日的欠条”也应该是无效的。其次，该“书面凭证载明原欠款本金180000元”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上出借给郭永奇，该180000元本身是不存在的也不应该收到法律保护。同时，对于该180000元是否出借上诉人是不知道的，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郭永奇的经济往来也根本不清楚。以及结合2017年1月30日的借条上根本就没有马秀玲的签字也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与郭永奇的经济纠纷与上诉人完全没有关系，上诉人也根本不知道，只是碍于所迫才在2017年7月8日的欠条签的字，上诉人并没有对不存在的“原借款180000元”进行追认。（三）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在2017年2月底前上诉人还给了被答辩人4万元现金并且上诉人郭永奇在2017年2月中旬亦实际给了被上诉人4万元现金，但一审法院对于“该4万元”未于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也属于完全偏向于被上诉人的认定，对上诉人一方极为不公与冤屈。（四）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进行计算，自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8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8818元”也系错误的。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该段利息完全没有合法的依据，如果按2017年1月30日上载明的年息0.8分计算该段利息费用应该为6273元。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状诉请中要求的利息是自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按年息0.8分计算，故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完全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上认定不但认定事实错误， —4— 而且属于违法适用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法律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违法适用法律程序，导致了错误的裁判，特申请法院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还上诉人之公道。 郭永奇、马秀玲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认为应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被告郭永奇、马秀玲共同偿还原告马会静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还事实予真相，彰显法律的严肃性，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因和事实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1年2月”借给上诉人18万元后又在诉讼请求补充说是“35万”，一审庭审过程中又说“2012年左右分两笔借给上诉人，一笔是15万，一笔是20万。”时间点和借款金额明显不符，这明摆着是被上诉人在编造虚拟事实，以诉讼方式达到其非法之目的。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无亲属关系，不住一村，被上诉人是通过马店子村书记魏金山主动借给上诉人的，并不是上诉人去借的，时间是2012年I月和4月，第一笔10万，第二笔是5万，合计共15万元。上诉人借的钱是通过魏金山拿过来的，出具的欠条也是通过魏金山送给被上诉人的。当时书写欠条内容没有约定利息和复利息，只是口头约定为年息1.5分，欠条上也没写还款期限，中间证明人魏金山在欠条上也签了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整个借款过程也没见面。3、上诉人已于2014年2月21日通过汇款给了被上诉人丈夫 —5— 王久良15万元，上诉人认为这就是本金，上诉人又于2014年3月13日汇款给了被上诉人丈夫王久良4万元，这就是利息，（有两张汇款单为证），由于当时被上诉人在外地做生意，一直没有回来，至使来往欠条也没撤销。但没想到的是2015年一2016年底，被上诉人三番五次的向上诉人通过种种方式要钱，说2012年1月一2016年底前利息没算清，谩骂、吵闹。持续了有一年多时间，至使上诉人实在无法正常生活，被迫厂子也停产了，其间上诉人也找过中间人魏金山调解，由于魏金山是被上诉人的亲属，他否认了当时的口头利息，说我是开厂子的，怎么的比被上诉人强，让我多给被上诉人利息。魏金山是那村书记，我的厂子落在了他们村，我不敢得罪书记，怕报复。万般无耐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得已才按被上诉人要求月息4分计算，即2012年-2014年3月13日止，按借款本金15万计算利息共产生14.4万元，减去2014年3月13日给付利息4万元，余额利息是10.4万元，2014年3月13日--2016年又将余额利息10.4万元进行复利，直到2017.1.30日，在被上诉人逼迫情况下，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这是一个高额利息结算条，本质上根本不存在，不应受法律保护，直到现在，上诉人才明白，这明显是魏金山与被上诉人合伙在编造事实进行敲诈，望二审法院澄清事实，合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二、被上诉人四处放贷款，以吃高利息为目的，其身份应确定为职业放贷人，2020.4.26日被上诉人提交“代理意见事实部分补充”中提到的马某2也是本案外的受害者。望二审法院详查。三、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份，能从事职业放 —6— 贷，理应对借款时间、地点、金额、借款方式清楚，但想象不到的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二审庭审、补充材料，几次三番改口，数额巨大，均以现金出借，根据社会交易习惯，这严重违背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抗辨，被上诉人依然拿不出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官盲目采信了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仅凭2017.1.30日欠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不合理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四、2012-2017.7.8，上诉人马秀玲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经济来往，2017.1.30日借条内容也没上诉人马秀玲签字。2017.7.8日借条上虽有上诉人马秀玲签字，但是被逼迫的，当时被上诉人也未拿原欠款18万元借据给上诉人马秀玲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也未向马秀玲说清楚为什么在借条上签字，上诉人马秀玲只看到借条上载明“今借马会静现金4万元（肆万元整）"，右下角有郭永奇签字日期。至于“此款计原欠款利息款，原欠款18万元（壹拾捌万元）若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还清，此借条（肆万元）作废。”上诉人马秀玲没看到，借条上也没载明，签完字走了之后才知道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郭永奇补写上去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要求多加利息）。上诉人马秀玲认为直到今天一直被欺骗，当时二上诉人也没收到现金或转帐。（有二证人出庭）故此上诉人马秀玲不承担连带责任。五、2017.1.30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年息0.8分”，一审起诉状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现暂从2017.1.31日计算一一2019.9.30日，按利息0.8分计算”一审法院按分段计算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严重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要求，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截至 —7— 2017年2月底前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合理利息4万元，剩余不合理利息14万元）。六、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两张借条都不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在2017年一2018年2月上诉人分两次给被上诉人支付了现金8万元，第一次2017年1月30日--2017年2月底之间现金支付4万元，被上诉人没拿借条，无法撤条，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己承认“未在2017.2月底前结清了上述全部欠款，在此期间只偿还4万元，”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望二审法院给予支持。第二次2018.2.2日现金支付4万元，有被上诉人收条为证。故此，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一次又一次无理吵闹、打架、至使生产停滞，这多支付的8万元，被上诉人必须退回，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马会静答辩称，1、本案借款的形成是于2012年形成的，2012年因上诉人需要资金周转，上诉人马秀玲与我方系同村村民，是家里的亲戚，故看在马秀玲的情份上，我方先后借给上诉人两笔款项，第一笔是15万元，第二笔是20万元，在2014年被上诉人因家中买房需要，上诉人偿还了一部分借款，同时也支付了其余借款的部分利息，但其他的借款一直没有偿还，截止到2017年1月30日，双方对原借款进行清算，上诉人郭永奇和马秀玲故还欠我方未还的部分是18万元，并且当时为我方更换了借条，也就是本案的借条证据第一份借条，当时是说到2017年2月底前结清，如果到期不还照这个数加2万元，实际上当时借款本金有18万未还，而且2015年和2016年两年的利息还有4万元未还，但是因为我方索要欠款的时候他们承诺的是2017年2月底还 —8— 清，我方当时认为如果在2月底能够还清，就要18万就行了。但是如果还不上，就在此基础上加2万元，更换该借条之后，到了2017年7月份，上诉人仍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清我方借款，于是在我方索要借款的时候，由二上诉人共同又给我方打了一个借马会静4万元的借条，并且在该借条上明确写的此款即原欠利息款，原欠款18万元如若在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还清，此借条作废。这是因为在上诉人一再违反诚信，拖欠我方借款不还的情况下，我方要求其将原来所欠的2015、2016年两年的利息4万元一并偿还，从该借条也能看出，上诉人是认可原欠款18万元的事实，并且在其一再违反承诺，不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又对还款期限要求延长，并提供了保证。但是在2017年8月15日，二上诉人仍旧没有偿还清我方的借款，一直拖到了2018年2月2日，又经我方多次催要，才还了4万元的利息，以上就是双方借款的形成和借条的形成。2、关于上诉人称还款8万元不属于事实，上诉人仅在2018年2月2日还了我方4万元，我方为其出具了收条，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也只认可上诉人还款4万元的事实，至于我方在一审中所说的2018年2月底前还了4万元，就是2月2日的4万元，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给付了4万元即没有更换借条，也没有打收条的情况。3、上诉人马秀玲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马秀玲与郭永奇是夫妻关系，其借款是用于家庭的共同经营生活需要，其次上诉人郭永奇并不与我方相熟，是因为马秀玲在场，马秀玲与马会静是亲属关系，因此才与郭永奇和马秀玲二人有可以借款的情谊。从二上诉人2017年7月8日出具的借条来看，马秀 —9— 玲对原借款18万元的事实知晓，并且认可，否则以马秀玲作为人民教师，这个文化程度和社会经验来看，其不会随意在借条上进行书写和签字的，不存在不知晓或者虚假的情况。4、我们不是按照月息四分的利息，上诉人说的不属实，是一分五的利息。最后打的4万元是2015年和2016年的利息。5、上诉人一再称，其出具的两份借条并非其真实自愿意思表示，称其为虚假借款或受胁迫出具的借条，但其并未提供我方对其有胁迫的事实，也并未在出具借条之后通过任何司法途径否认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因此自诉讼后，其否认书写借条的事实，才是有违诚信，有违公序良俗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 马会静向一审法院诉称：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以及2017年1月30日之前的利息4万元，以及2017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马秀玲系同村村民。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二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原告借给二被告18万元，后迟迟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郭永奇于2017年1月30日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马会静现金180000（壹拾捌万元）（此条2017年2月底前结清，）利息照付按年息0.8分计算借款人：郭永奇”。后二被告违约，仅仅偿还了4万元，尚欠本金14万元。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2017年1月30日之前的利息4万元，二被告于2017年7月8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马会静现金40000元（肆万元正）此款计原欠利息款。原欠款180000元（壹拾捌万元）若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还清，此借条（肆万元）作废。郭永奇马秀玲 —10— 2017年7月8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金以及利息，但是二被告拒绝偿还。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马会静现金计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此条2017年2月底前结清（如若到期不还按原数加贰万）借款人：郭永奇利息照付按年息0.8分计算2017年1月30日”，被告郭永奇对该借条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条仅仅是2012年借款的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借条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书面凭证载明“今借马会静现金计40000元（¥肆万元正）（此款计原欠利息款，原欠款180000，如若2017年8月15号前全部还清，此借条肆万元作废）郭永奇、马秀玲2017年7月8日”，因原、被告双方对该利息款的计算期间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认定被告郭永奇出具该书面凭证的利息计算期间自2017年1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8日，因该笔借款的本金180000元，原告依此主张利息40000元超出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8日的利息款数额为18818元。2018年2月2日被告郭永奇偿还原告马会静借款40000元。故被告郭永奇拖欠原告马会静的借款本金为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永奇向原告马会静借款，双方之间确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马会静如约给付借款，被告郭永奇理应偿还借款，其未偿还借款 —11— 的行为，侵害了原告马会静的合法权益。被告马秀玲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是因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书面凭证载明原欠款本金180000元的事实，被告马秀玲予以签字，应视为其对原借款180000元的追认。故被告马秀玲应对郭永奇向马会静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进行计算，自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8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8818元；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为8245元；自2018年2月3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永奇、马秀玲共同偿还原告马会静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日止的利息27063元；自2018年2月3日起按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马会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 —12— 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6068元，由被告郭永奇、马秀玲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张转账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2月21还给被上诉人15万元本金，2014年3月13日还给被上诉人4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偿还的是第一次我方出借的15万元本金，并且支付了4万元的利息，其中4万元利息中还有20万元里面的2万元本金。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一份证明，证明马某2当时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有现金来源。2、证人马某1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马会静是其亲姐，与马秀玲是亲戚关系，借钱时不认识郭永奇，在其父亲那里给的郭永奇和马秀玲钱。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合法，因为按照最新证据规则，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郭永奇并未发生20万元的借款事实，只认可借款15万元，并已偿还；对于证据2不予认可，证人与马会静是亲姐弟关系，与马会静之间的借贷行为，证人全部不在场，证人无法提供具体的时间和数额。对于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庭审中提交的还款的两张转账银行凭证及被上诉人马会静庭审中提交的马某2书写的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2014年2月21日银行存款凭证和2014年3月13日银行存款凭证不能足以证明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偿还了2017年1月30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所记载18万元的事实；证人马某2所做证言因未到庭作证，且无不到庭的正当客观理由，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于证人马某1的 —13— 出庭证言，因证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马会静系亲姐弟关系，且所做证言对该借贷关系的产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18万元本金是否出借给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郭永奇于2017年1月30日、2017年7月8日分别为被上诉人马会静出具借条可以印证被上诉人马会静陈述借款形成时间于2012年，2014年偿还过部分借款，剩余借款通过清算于2017年形成借条更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主张与被上诉人马会静之间不存在18万元借款本金无相关充足证据佐证且并无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18万元借款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4万元是否应当按照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书证“今借马会静现金计40000元（¥肆万元正）（此款计原欠利息款，原欠款180000元，如若2017年8月15号前全部还清，此借条肆万元作废）郭永奇、马秀玲2017年7月8日”，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该利息款的计算期间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依此主张利息40000元超出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8年2月2日被 —14— 告郭永奇偿还原告马会静借款40000元，应按照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三、是否以1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书证借条载明“今借马会静现金计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此条2017年2月底前结清（如若到期不还按原数加贰万）借款人：郭永奇利息照付按年息0.8分计算2017年1月30日”，为借贷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从2017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日以1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四本案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8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而本案系该规定施行前受理，并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8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五、马秀玲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书证“今借马会静现金计40000元（¥肆万元正）（此款计原欠利息款，原欠款180000元，如若2017年8月15号前全部还清，此借条肆万元作废）郭永奇、马秀玲2017年7月8日”，上诉人郭永奇和马秀玲陈述可以证明上诉人马秀玲的签字行为是夫妻一方借款事后追认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秀玲对郭永奇向被上诉人马会静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 —15— 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郭永奇、马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之乔 审 判 员 徐志辉 审 判 员 刘蒙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曹永强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