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兰州，女，汉族，1957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党政机关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MB0U26582T。法定代表人谢国玺，该委员会主任。应诉负责人范高峰，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贤，该委员会法规科副科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005374159T。法定代表人刘宛康，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洛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南新区政和路**会信用代码：1241030076623672XK。法定代表人杨晓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预防控制所副所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薛兰州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称市卫健委）、洛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称市疾控中心）撤销行政答复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兰州，被上诉人市卫健委的应诉负责人范高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贤、李婷，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郭鹏飞，原审第三人市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闫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兰州系原龙门煤矿职工郑书杰配偶，2013年4月郑书杰因病死亡。2013年5月23日，市疾控中心作出洛职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郑书杰为煤工尘肺三期合并肺气肿；处理意见：1、避免从事接触粉尘作业工作；2、综合治疗，防治并发症；3、两年复查一次。诊断证明书还载明：用人单位是洛阳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洛阳煤电公司）。注明：如对本诊断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本证明书30日内向河南省洛阳市卫生局申请××鉴定。2013年6月5日，洛阳煤电公司向原洛阳市卫生局书面反映市疾控中心作出的洛职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中用人单位××危害接触史、郑书杰工种及工作时间等方面多处错误，要求市卫生局调查处理。2013年6月17日，××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危害接触史存在争议为由，撤销洛职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2013年10月14日，××危害接触史核实。同年10月23日，公司回函称与郑书杰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说明郑书杰在龙门煤矿未从事接触粉尘危害工作岗位。2015年7月29日，××诊断有关工作的催请函》，××危害因素情况判定结论或调查结论函复市疾控中心。2015年10月26日，市疾控中心又致函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豫西监察分局，××诊断有关工作。2015年12月10日，再致函给洛阳煤电公司，××诊断相关资料。2015年12月20日，洛阳煤电公司作出《关于对郑书杰同志有关问题的情况答复》。2016年5月11日，原告对洛阳煤电公司提供资料提出异议，将异议说明递交市疾控中心。2016年5月16日，市疾控中心向豫西监察分局致函，××危害因素情况作出判定。2016年6月6日，豫西监察分局复函。2016年7月1日，市疾控中心致函洛阳煤电公司，说明就《洛阳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郑书杰通知有关问题的情况答复》中郑书杰“无粉尘接触危害”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7月12日，××诊断材料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14日，郑书杰姐夫暨代理人谢京良填写郑书杰××诊断就诊登记表，用人单位名为洛阳市龙门煤矿（已灭失）；同一日提供的《郑书杰劳动关系说明》显示郑书杰“无用人单位”，在岗时用人单位是“洛阳市龙门煤矿”。2016年7月28日、8月26日，××诊断讨论会，××症确定为无尘肺。2016年8月31日，市疾控中心以洛阳市龙门煤矿为用人单位作出洛职第Z-2016031号××诊断证明书》，对郑书杰所患病症诊断结论为无尘肺。另载明，处理意见：肺部感染（1、2013年3月25日洛阳新区人民医院痰培养：霉菌阳性；2、2013年2月26日，洛钢集团公司医院痰培养：肺炎克雷伯菌）；该患者已于2013年4月死亡。2016年9月1日，市疾控中心将洛职第Z-2016031号××诊断证明书》送达郑书杰的代理人谢京良。2018年2月8日，××诊断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求市卫计委予以查处。期间，市卫计委多次组织协调会，但未作出结论，原告诉至西工区法院，2019年1月3日，西工区法院作出（2018)豫0303行初90号行政判决，判决市卫健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对第三人在对郑书杰进行××诊断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作出处理结果，并向薛兰州作出书面答复。同年1月31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1），2月1日邮寄送达薛兰州。原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市卫健委1月31日作出的答复。薛兰州不服起诉，后又撤诉。2019年7月30日，市疾控中心就是否应当告知当事人申请仲裁事项出具情况说明，××诊断就诊登记表》和《郑书杰劳动关系说明》均明确郑书杰无用人单位，不存在具有争议情形，××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2019年9月10日，××诊断讨论记录签名问题对参加诊断医师梁宏立调查询问，其认可自己签字。2019年9月11日，××诊断事项工作人员郭春丽调查询问，其陈述讨论记录签字为梁宏立所签。同年9月16日，市卫健委作出《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次日邮寄送达薛兰州。薛兰州再次向市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12月31日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卫健委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答复。薛兰州不服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20）豫03行初36号行政裁定，裁定移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认为: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收到薛兰州投诉举报后，前期调查未有处理结果，经法院判决、各方协调努力，市卫健委再次推进调查，期间对市疾控中心2013年5月23日作出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对薛兰州投诉举报内容进行说明，提出解决建议，并将调查结果以答复形式告知薛兰州，所作出的《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内容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薛兰州提出市疾控中心作出的洛职第（Z-2016031）号、洛职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均属于××诊断技术行为，不属于市卫健委监督管理范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撤销市卫健委2019年9月16日作出《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及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市政府主张薛兰州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认为薛兰州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讨要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间断起诉主张权利，起诉至市中院，中院再指定洛龙法院审理，期间的流程较为繁杂，认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薛兰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兰州承担。薛兰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归纳为：一、(2020)豫0311行初75号行政判决应予以撤销。1、市卫健委作出的《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是一份市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超出法定答复期限的违法答复材料。市政府作出的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调查处理，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期限为60日，上诉人于2020年9月16日收到答复2，超过法定答复期限。2、薛兰州在诉状中以大量的事实和法律证明了市疾控中心制定《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撤销××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的三个没有主体资格行为××防治法》的违法行为。二、第三人市疾控中心在两次行政复议和一审开庭时均没有递交过答辩材料，是没有法律法规依据的表现，也是默认违法行为成立的表现。三、(2020)豫0311行初75号行政判决应该先寄给薛兰州，而不是舍近求远先寄给在外地的律师。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初75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卫健委《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防治法》判决卫健委履行如下职责：(1)责令第三人市疾控中心撤销《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撤销××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返还给薛兰州。(2)责令第三人市疾控中心宣布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2-2016031号)无效。(3)对第三人市疾控中心依法作出具体罚款处理。3、判决市政府作出的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无效。市卫健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经调查了解后，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投诉事项予以答复。2019年5月31日，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答辩人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答复，责令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调查处理。但上诉人不服该复议决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9）豫01行初279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撤回起诉。即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开始生效。答辩人于同年9月16日作出答复2，没有超过法定答复期限。2、答辩人积极履行法定职责，××诊断行为进行监督。答辩人经依法审查，××诊断过程中存在着违法违规问题，并对其依法进行查处，及时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市疾控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诊断资质，有权对其自身的违法行为进行纠正，其撤销洛职第Z-2013015号××诊断证明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市疾控中心对郑书杰重新诊断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诊断医师无职业资格问题。3、××诊断是技术行为，答辩人无权责令市疾控中心撤销《关于撤销××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诊断证明书》（洛职第Z-2016031号）无效。市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市政府作出的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主审法官依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并组织庭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市疾控中心庭审时答辩称：1、认可市卫健委、市政府对本案事实部分的陈述。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纵观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市卫健委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是否合法。××防治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实行职业卫生监督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据各自职责，××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对薛兰州案涉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依照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行初90号行政判决，2019年1月31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1），2月1日邮寄送达薛兰州。薛兰州不服该答复，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市卫健委1月31日作出的答复。薛兰州不服市政府作出的洛政复决字[2019]第1197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7月1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初279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撤回起诉。市卫健委重新进行了调查处理，对原审第三人市疾控中心在2013年5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洛职第Z-2013015号）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予以查处，针对上诉人投诉举报的内容进行了说明，提出了解决建议，并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以答复的形式告知了上诉人。被诉答复未超过法定期限。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案涉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2、市卫健委是否有权责令原审第三人市疾控中心撤销《关于撤销××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诊断证明书》（洛职第Z-2016031号）无效。××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2013）第十三条规定，××诊断机构依法独立行使诊断权，××诊断结论负责。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诊断医师应当独立分析、判断、提出诊断意见，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干预。第三十六条规定，××诊断结论有异议的，××诊断证明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诊断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由此可知，××诊断标准，××危害接触史、工作场所、××危害因素监测与评价、临床表现和医学检查结果等资料，根据专门知识、专业技能，××及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是一种以医学科学为基础的专业技术活动。××诊断鉴定具有独立性、专业性，不具有“在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特性。卫生行政部门仅是对诊断鉴定单位资质、诊断鉴定专家资格、诊断鉴定工作的开展等程序合法性进行监督管理，××诊断的技术性行为不属于其监督管理范围，××、××作出的诊断结论。××诊断结论有异议的，可通过××鉴定程序予以救济。综上，被上诉人市卫健委无权责令原审第三人市疾控中心撤销《关于撤销××诊断证明书（编号洛职第Z-2013015号）的文件说明》、××诊断证明书》（洛职第Z-2016031号）无效。3、市政府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上诉人薛兰州对市卫健委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郑书杰××诊断过程中违法违规行为查处情况的答复》（答复2）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被上诉人市政府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并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薛兰州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兰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高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冬萍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