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湾村峡下工业区**之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683299397Y。 法定代表人：王伟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元民，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国成，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上诉人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伟及原审被告张国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东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胡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轻率地以“2017年5月2日以前的所有记录，以及2017年5月2日后有胡伟签字确认的‘进仓过磅单’载明的吨位”直接计算胡伟完成的工作量。该事实的认定已实际超出了胡伟的施工范围以及完成的工作量，导致广州东宸公司在结清全部工程款后不得不再向胡伟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广州东宸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胡伟主张的工程量应由其依法证明，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胡伟明显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折中支持其部分诉请，不当加重了广州东宸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胡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合同上明确载明了是以重量计算价格；工程材料的运送和运送名单是由被上诉人安排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向法院说明过其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但上诉人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对方从未主张过在施工过程中有参与施工，也没有提交过任何施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程量是有事实依据的。 胡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承揽费用53588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4832元（利息按6%从2017年10月30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后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射洪县圣和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和铸造公司）与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2016年10月17日,圣和铸造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州东宸公司（乙方）签订《中频炉，电炉烟气除尘系统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圣和铸造公司将位于射洪县夏家大田的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内的4套50T中频炉、50T电炉、60T精炼炉、连铸除尘系统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州东宸公司制作安装，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安装、包制作、包工包料。后被告广州东宸公司将工程施工委托该公司人员被告张国成发包给原告胡伟，张国成与胡伟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承揽协议书》，主要约定：圣和铸造公司除尘系统由胡伟承包实施，按图纸及施工规范进行操作、执行安全操作规程、承担安全事故，施工范围为材料、设备、工具清点与装卸、场地清理、管道制作与安装和除尘罩制作与安装等，单价按管道、支架重量1750元每吨计算（烟罩、沉降室安装按吨另计），工期为材料进场90天内，客户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工程款。2017年7月23日，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州东宸公司（乙方）、黄石昌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一期电炉除尘系统吸尘罩部分，工程地点：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厂内，承包范围和内容：除尘烟罩（电炉密封罩、LF精炼罩、连铸罩）制作及安装，除尘罩风口以外不在本合同之内；乙方负责提供所有材料及耐高温油漆，丙方提供施工工具（不含材料卸车费用），氧气、乙炔、焊条等费用由丙方负责，丙方包工不包料……”与张国成签订《承揽协议书》后，胡伟进场施工，以重量计价。货车运输材料入场及卸货出场，均要过磅称重，以确定材料的毛重与净重并记录在“进仓过磅单”上。圣和铸造公司提供的25张“进仓过磅单”中，“客户”一栏备注为“广州东宸除尘”或“广州东宸”或“除尘”；在“备注”一栏，有2张签名为“金宇飞”（另一名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7张签名为“胡伟”，有1张签名为“金广南”(系广州东宸公司工作人员)，有1张签名为“李世桂”，有1张签名为“李洪亮”，有1张签名为“何小军”，有2张签名为“许某某”，有1张签名为“明红贵”，有1张签名为“刘正向”，有1张签名为“李小军”，有7张为空白（其中1张“验收人”处签名为胡伟）。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7月28日，胡伟分多次从被告广州东宸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承揽费用共计59万元，另外，被告广州东宸公司通过向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等方式，由四川省射洪川中建材有限公司为广州东宸公司向胡伟代付承揽费用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按照合同，胡伟完成的工程量究竟是多少？2.胡伟完成工程量的单价应当是多少？应当如何计算工程款？3.案涉承揽合同是胡伟与东宸除尘公司履行还是与张国成履行？张国成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胡伟完成的工程量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共计25张“进仓过磅单”与胡伟提交的单方所作的工程量记录相对照，其中有19次可以一一对应，仅有3处差异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过磅吨位31.69的胡伟记录为31.8误差为0.11；2016年11月15日过磅吨位31.87的胡伟记录为31.8误差为0.07；2017年4月14日过磅吨位为12.92的胡伟记录为13误差为0.08；误差率不足0.1%。其次，根据胡伟自己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7年5月2日后，该工程处就有金宇飞等他人共同参与施工，对2017年5月2日后非胡伟签字确认的“进仓过磅单”所记载的吨位因无法排除为他人工作量的可能，故不纳入计算；第三，被告主张部分工程量系己方单独请工人施工安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被告主张不应以原材料吨位计算工程量，而应当按照安装完成后的实际重量计算工程量，一方面该说法没有证据支撑，同时已安装完成的工程明显不能进行精确的称重计量，三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确实采用此种方式进行过记重结算，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决定按照依职权调取的“进仓过磅单”所载明的吨位计算原告胡伟所完成的工程量，纳入计算的为2017年5月2日以前的所有记录，以及2017年5月2日后有胡伟签字确认的记录，共计19次，合计为511.99吨。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量单价为多少，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管道、支架按1750元/吨计算，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工程如“烟罩、沉降室”等工程，被告虽主张应按照800元/吨计算，但被告既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为800元/吨，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他工程的完成难度明显低于“管道、支架”的工程难度，价格应当适当下降，也没有举证证明管道、支架与其他工程的计量是分开进行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原告要求按照1750元/吨进行计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工程款应为511.99吨×1750元/吨=895982.5元。迭除原告已在被告处支取的79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05982.5元。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故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诉请的6%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国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张国成与原告胡伟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承揽协议书》的行为，得到被告广州东宸公司的认可与授权，该行为应系员工履职行为，《承揽协议书》的相对人应为原告胡伟和被告广州东宸公司，被告张国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伟下欠工程款105982.5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胡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7元，由原告胡伟负担6507元，被告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按照合同，胡伟完成的工程量究竟是多少；2.胡伟完成工程量的单价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胡伟完成的工程量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共计25张“进仓过磅单”与胡伟提交的单方所作的工程量记录相对照，其中有19次可以一一对应，仅有3处差异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过磅吨位31.69的胡伟记录为31.8误差为0.11；2016年11月15日过磅吨位31.87的胡伟记录为31.8误差为0.07；2017年4月14日过磅吨位为12.92的胡伟记录为13误差为0.08；误差率不足0.1%。其次，根据胡伟自己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7年5月2日后，该工程处就有金宇飞等他人共同参与施工，对2017年5月2日后非胡伟签字确认的“进仓过磅单”所记载的吨位因无法排除为他人工作量的可能，故不纳入计算；第三，被告主张部分工程量系己方单独请工人施工安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被告主张不应以原材料吨位计算工程量，而应当按照安装完成后的实际重量计算工程量，一方面该说法没有证据支撑，同时已安装完成的工程明显不能进行精确的称重计量，三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确实采用此种方式进行过记重结算，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决定按照依职权调取的“进仓过磅单”所载明的吨位计算原告胡伟所完成的工程量，纳入计算的为2017年5月2日以前的所有记录，以及2017年5月2日后有胡伟签字确认的记录，共计19次，合计为511.99吨。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量单价为多少，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管道、支架按1750元/吨计算，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工程如“烟罩、沉降室”等工程，被告虽主张应按照800元/吨计算，但被告既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为800元/吨，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他工程的完成难度明显低于“管道、支架”的工程难度，价格应当适当下降，也没有举证证明管道、支架与其他工程的计量是分开进行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原告要求按照1750元/吨进行计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工程款应为511.99吨×1750元/吨=895982.5元。迭除原告已在被告处支取的79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05982.5元。 综上所述，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广州东宸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