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岑灿华，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骆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博伟，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灿华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彦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岑灿华及其辩护人骆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岑灿华从境外采购废塑料，废塑料货物运到香港后，岑灿华在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批文，而其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委托林某（另案处理）及其他通关人以包柜包某方式通关进口，并运送至其在四会和佛山的仓库。岑灿华收货后直接在国内销售牟利。经统计，被告人岑灿华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122柜，合计2189.56吨。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对账单、报关单等书证，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告人岑灿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岑灿华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岑灿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岑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岑灿华认罪认罚，并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岑灿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岑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岑灿华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岑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庭审后，也愿意提前预缴罚金。3.被告人岑灿华主观恶性不大，客观上未造成重大环境污染后果。4.被告人岑灿华是初犯、偶犯，其家庭极其困难。综上所述，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岑灿华从境外采购废塑料，废塑料货物运到香港后，岑灿华在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批文，而其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委托林某（另案处理）及其他通关人以包某包证方式通关进口，并运送至其在四会和佛山的仓库。岑灿华收货后直接在国内销售牟利。经统计，被告人岑灿华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122柜，合计2189.56吨。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4月24日决定对“岑灿华走私进口废塑料案”立案侦查。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前科证明，证实上述认定被告人岑灿华的身份信息及其无前科犯罪的情况。3.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0日，根据HP2020-01专案组安排，该局侦查人员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某怡翠花园翠竹苑11座602房将被告人岑灿华抓获。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岑灿华委托其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5.清关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1）经被告人岑灿华签认，是其使用电子邮箱575×××＠ｑｑ.ｃｏｍ接收通关人清关费用单的邮件，相关货物均已清关完成，并均已收到货物。证实2017年5月，被告人岑灿华通过同案人林某走私进口废塑料共4柜，重量合计为76.18吨。具体记载的内容：《代理收费通知书》，表格内容字段为序号、装船日期、柜号、交货地点、货名、重量（吨）、超/减吨数、超、减吨价、代理费、合价。发件人：703×××＠ｑｑ.ｃｏｍ,收件人：575×××＠ｑｑ.ｃｏｍ。（2）经被告人岑灿华签认，是其使用电子邮箱575×××＠ｑｑ.ｃｏｍ接收通关人清关费用单的邮件，相关货物均已清关完成，并均已收到货物。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岑灿华通过L先生走私进口废塑料共98柜，重量合计为1728.68吨。具体记载的内容：《代理收费通知书》，表格字段含序号、柜号、货名、尺寸、落船日期、目的地、重量/吨、关某、按每柜20吨计、超重加收、合计（人民币）。发件人：HuiHui,xing,收件人：575×××＠ｑｑ.ｃｏｍ。（3）经被告人岑灿华签认，是其使用电子邮箱575×××＠ｑｑ.ｃｏｍ接收通关人清关费用单的邮件，相关货物均已清关完成，并均已收到。证实2016年1月至2月，岑灿华通过L先生走私进口废塑料共20柜，重量合计为384.7吨。6.调取证据通知书两份，证实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为黄埔海关缉私局依法向腾讯公司调取。7.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岑灿华走私进口废塑料统计表，证实：经侦查机关统计，岑灿华走私进口废塑料的数量合计122柜，重量合计为2189.56吨，表格字段为序号、集装箱号、数量、清关某、清关某运单号、报关单号、申报日期、报关单经营单位、报关单货主单位、报关单申报单位、商品编号、申报品名。8.经同案人林某签认的清关费用电子邮件打印件，经其签认，是其于2017年5月期间，为岑灿华代理进口废塑料，并把清关费用单发至他邮箱575×××＠ｑｑ.ｃｏｍ的邮件记录，该笔清关某被告人岑灿华已全部转付清。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岑灿华银行流水账单打印件共62页，经其签认，是其本人使用的建设银行账号：62×××31的交易流水账单。证实被告人岑灿华银行卡号62×××31在2015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10.情况说明、涉案报关单信息，证实被告人岑灿华走私进口废塑料的涉案报关情况，打印来自于海关数据系统。11.同案人林某的供述：岑灿华我认识，他是我的客户，找过我代理进口废塑料，邮件里我称他为华哥，他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我为岑灿华代理进口废塑料的流程跟我之前讲过的其他货主一样，他把废塑料的货物资料和图片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转发给通关公司询价后再加价报给他，并告诉他通关公司指定的香港信箱，他直接把提单交过去，同时我把他告诉我的收货地址转告给通关公司，通关公司负责批文获取、货物清关和国内送货。在整个过程中，我只负责中间的联系对接，没有经手过具体的报关操作。货物清关后，我用电子邮件把清关费用表发给他，表上列明了每柜废塑料的柜号、装船时间、重量、费用金额、收款账户等。清关运输费用是正常行价，包括批文费、报关税费、国内运费等费用。我用之前讲过的我实际控制的农行业银行账户向他收取费用。岑灿华没有向我提供过废塑料进口批文。岑灿华的废塑料货物我已经记不清是找哪个通关公司清关的了。我印象中为岑灿华代理进口废塑料的数量很少。具体我记不清，以实际查证为准。除了废塑料之外我没有帮岑灿华进口过其他的货物。我主要是跟他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联系的，他的电子邮箱地址我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我为岑灿华代理进口废塑料过程中，除了他之外，我没有联系过其他人。12.被告人岑灿华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15年我听朋友说，从境外进口废塑料到国内倒卖能赚到钱，自己从境外买货，然后通过有资源的中间人代理操作清关，货进来后直接卖掉，于是我开始尝试从境外购买废塑料进口到内地转卖。我进口的废塑料都是瑞典或芬兰的货，供应商是一家名字以W开头的公司，具体公司名我已经忘了。我买货后供应商直接把货运到香港，我跟供应商是用电话联系的。2015年是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通关L先生（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印象中好像姓林，但我也不能确定），据说他是一家叫百汇的通关公司的，他有资源可以帮忙从香港清关进口废塑料。后来我就通过他把我的供应商运到香港的废塑料，以包证包某的方式清关进来，我自己就在国内的仓库收货就可以了，废塑料清关后，他用电子邮件发一份清关费用单给我，上面详细写明了废塑料的柜号、数量、清关某等，我就按照这个费用单来支付清关某。L先生是怎么把这些废料从香港进口到国内的我不清楚，我只需要把清关运输费用支付给他，由他帮我全程处理。废塑料货物从香港到国内的进口清关和国内的运输，我就在四会或佛山的仓库收货就可以了。相关运输费是按照废塑料的种类和数量决定的，按柜计算。每个月20吨为基准计价，根据实际吨数多少按照每吨约800元左右进行增减，最终实际价格大概是每个月两、三万人民币不等，这个费用是香港码头到国内仓库的全包价，包含了进口批文费、进口税费、报关杂费、国内运输费等。进口废塑料需要废塑料进口批文，我没有废塑料进口批文，也提供不了废塑料进口批文，我进口的废塑料要使用别人的批文来进，所以就有了批文费，这是行业内的通行做法。我进口的废塑料是谁的批文来进的，我不知道，也没有问，通关人没有跟我说。我只知道进口废塑料要有批文才能进，进口废塑料的工厂，品名、数量要和批文上写的一致，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规定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我听人说做废塑料能赚钱，就想尝试做些新的买卖，我看到废塑料行内都是这样做的，大家都没有批文，然后就找别人包证包某进口废塑料，我虽然知道不对，但觉得也没什么，但是就随大流做了。说实话我做真没赚钱，做的数量也不多，我一定会主动坦白认罪，积极配合调查。我没有见过进口这些废塑料的报关单。我是用我的建行银行账户给通关人转账支付这些费用的，我们并不是每票一结的，是每隔一段时间付一次钱的，但具体的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我找通关人包某包证进口的废塑料都已经收到货了。我在四会长期租了一个仓库，绝大部分进口的废塑料都是在仓库收的货，我收货后会找工人进行简单的分拣，然后卖掉，这样可以把卖价稍微提高一点。另外偶尔有两三个柜我会让通关人把废塑料运到佛山临时租的仓库，在当地卖掉，这些废塑料，现在在仓库已经没有存货了，早都卖掉了。我找L先生帮忙进口的废塑料，实际查证为准。除了L先生我还找过一个叫林某的代理清关，进口废塑料也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印象中只在2017年找他代理进口过几个柜的废塑料。我叫林某代理进口废塑料跟上面说的操作流程是一样，我只需像林某支付清关某，由他包办废塑料从香港到国内仓库的清关和运输，我就在仓库收货就行了。清关某我也是用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他的。除了找上述两个人，我就没有再找其他人代理进口废塑料。我没有跟这些通过人签订过代理清关协议，因为当时行内都是这么做的。我从境外购买废塑料的货款是通过我在香港开的卓胜公司从香港转账到国外的。我做塑料业务时是以个人名义来做的。L先生他看上去年纪跟我差不多，我不了解他的具体情况，我最初是跟他们谈好代理进口废塑料的框架事宜，后面就一直是跟他的文员用邮箱联系对接具体事宜的了。他的文员的情况不清楚，我们只是通过电子邮箱联系，对方的邮箱地址是ｇｄｆ×××＠163.ｃｏｍ。我不能确定对方实际上是谁在使用这个邮箱。我已经好几年没跟他联系了，我去年已经换了手机，现在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林某我见过他两三次，不过平时很少联系，他的具体情况也我也不清楚。他的电子邮箱是703×××＠ｑｑ.ｃｏｍ。本院认为，被告人岑灿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岑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岑灿华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岑灿华向境外供应商采购废塑料，在其不具备进口废塑料批文和加工环评资质的情况下，仍委托同案人林某及其他通关人以包某包证的方式通关进口，向其支付包某包证等清关费用，并将货物运送至指定的地点。被告人岑灿华虽为涉案废塑料的货主，但其并未具体直接参与实施报关、清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岑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岑灿华具有坦白表现且积极退赃、预缴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岑灿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委托其家属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岑灿华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按认罪认罚程序办理了具结书。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被告人岑灿华的认罪悔罪态度和预缴罚金情况，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酌情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灿华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岑灿华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汤嘉慧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