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春保，曾用名蔡金然，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02年3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9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春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冀10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春保做保健品生意，其通过张某介绍认识了山东弘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邵某。2018年8月份至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蔡春保虚构身份编造谎言，在霸州市以为邵某介绍工程需收取工程保证金、疏通关系等多种理由，诈骗邵某354000元。赃款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蔡春保的供述，证实其是做保健品生意的，其在一个保健品会上认识的张某，后来通过张某介绍认识的邵某。邵某让其帮忙介绍河北的工程。第一是霸州市牤牛河工程，然后 2 又介绍了廊坊市政修路，但是邵某都没有回复。然后其通过付某找的霸州市南孟镇荣盛阿尔卡迪亚小区的投标工程。这个工程的事情也没有下来。其收了邵某20多万元钱，但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其就给了邵某一块古玉作担保，这块古玉是其花了48000元买的，说如果工程介绍不成，这块玉就归邵某。这20多万元，其拿一部分给邵某买了保健品，4万元租了一套房子，一、两万元用来在网上六合彩赌博，还有一部分钱都用在跑工程的旅途住店吃饭上花了。其也没说过自己是卫生局局长。 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张某介绍认识的蔡春保，当时蔡春保自称是廊坊市卫生局局长。他想让蔡春保帮忙联系安装天然气管道的活，蔡春保说可以，还说他认识全国人大代表谢某，是省建设厅厅长，可以介绍工程。然后就互相加了微信，其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的复印件也都给了蔡春保。2018年9月8日，蔡春保介绍了廊坊市热力公司的天然气工程，其觉得很合适。当天晚上其和会计余某、张某陪着蔡春保、自称是谢某秘书的一个姓樊的女的在胜芳丽华庄园吃的饭，蔡春保就说可以让谢某帮忙撮合工程。当时蔡春保就要了5万元现金，说是请领导吃饭及送礼的活动资金，然后又硬塞给其一块古玉，说是作担保，还说事肯定能成。过了几天，蔡春保说通过廊坊热力公司，找了一个大城县的热力工程，是8个小区64栋楼的燃气管道安装，总造价1.87亿，需交千分之一的押金187000元，当时蔡春保就一次性要了20万元。当时余某是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分几次给的对方。期间蔡春保又要了几次活动经费，还给其提供过一份廊坊热力公司的通知和图纸，通知里面是投标条件。蔡春保还向其要了2万元的图纸押金和5000元的投标通知费用。其把钱都交完以后，2019年春节前，蔡春保说其资质不行没有中标，就不再提大城县 3 的工程了。然后又介绍了霸州市南孟镇的天燃气工程，号称有120栋楼的工程，这期间还要过一些费用，都是余某给的。其记得2019年6月去山东办理账号给了5000元，后来说不够，又跟其要15000元现金说去山东办理银行安全账号的证明。2019年7月份，蔡春保一直说在山东办事，但是其公司的人说看见他就在胜芳。其听说后在蔡春保家里找到他，他根本没去山东，其才发觉被骗了。其当时就把那块古玉扔给蔡春保了。在这期间其来没见过谢某，也没参与过投标，都是蔡春保拿着手续和钱说去办理，蔡春保也不让其去工程考察，就让等通知。蔡春保还让其买过几次保健品，第一次花了9000元，给了三盒辣木叶片，第二次给了3000元，根本什么也没给。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其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蔡春保，当时大家喊他蔡局，说他是廊坊市卫生局局长，饭后互相加了微信号，就算是认识了。邵某也是其朋友，在北京工作，干天燃气改造的活。2018年8月份，邵某让其介绍一些当官的给其认识，可以介绍一些天燃气管道的活。其就给蔡春保打了一个电话，蔡春保说可以。第二天其就带着邵某、邵某公司的会计余某到胜芳镇找到了蔡春保。蔡春保说他认识全国人大代表谢某，是省建设局的局长，但是不让见，也不让电话联系。蔡春保介绍工程，不让邵某去实地考察，不让参与工程的前期投标和考察，到时候就是说各种理由没有中标。其见过邵某给过蔡春保三次现金，2018年8月31日，在园给了蔡春保5万元；2018年10月3日，在胜芳镇北二环路建行门口给了4万元；2019年7月2日，在胜芳镇君诚旅馆门口给了15000元。还有一些微信转账有时候也是当着其的面转的，具体其记不清了。其最近一次见到蔡春保，是蔡春保说在山东给邵某办理安全账户证明， 4 可是却在蔡春保家里找到了他。其知道蔡春保给邵某古玉的事情，当时是硬塞给邵某的，后来在家里找到他那次，邵某就把那块玉还给蔡春保了。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弘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邵某是公司的法人。蔡春保是通过张某介绍认识的，蔡春保说认识一个叫谢某的人大代表，可以给介绍工程，全年工程就7000多个亿。但是不让公司的人跟谢总见面，否则就不管了。期间，蔡春保以给领导送礼、吃饭、车费、活动经费、工程保证金、图纸押金之类的不停向公司要钱，每次都说，只要给钱，工程就能拿下来，不给钱什么也干不了。每次都是其给蔡春保打钱，只有两笔钱是邵某给的。一共给了354000元。每次给钱其都做了记录。余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Ｕ盘一个、微信转账记录、给蔡春保打款和现金记录明细，证实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给付的方式一共给付了蔡春保354000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弘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9年7月2日，其和邵某、余某在霸州市门口和蔡春保见的面，蔡春保说要去山东给其们办理银行担保账户，需要2万元经费，当时邵某给了蔡春保15000元现金，还有5000元是微信转账。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廊坊市诚信物业有限公司的一名经理，主要负责小区的物业管理。蔡春保是其儿子的媒人，平时就是卖黑茶、保健品之类的。其跟蔡春保基本没有联系，只在2018年的时候蔡春保对其说他去卫生局上班了，还当上了副局长，其觉得就是假的。2018年的时候，蔡春保曾经带着一拨人到公司找其，说让其介绍工程。其就把老板的电话给蔡春保了，当时公司有个排水、管线的工程，后来蔡春保说活太小了，也没做。其 5 没有给蔡春保介绍过天燃气管道的活，其也没有一个姓樊的女秘书，其知道蔡春保认识一个姓樊的40多岁的女的，是跟他一起卖直销产品的。蔡春保跟其借过房屋图纸，说做预算用，过了七八天就还回来了。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干承包工程的，在霸州市南孟镇阿尔卡迪亚小区承包二次结构建筑，也就是负责用空心砖垒楼房之间的隔断，其他什么都不管。蔡春保是卖直销产品的，曾找过其让介绍工程，其说自己都是干转包的，没有工程给他介绍，之后蔡春保也没有找过其。 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保健品的，跟蔡春保是朋友关系，因为都做保健品。蔡春保曾找过其让给介绍工程。其就把付某介绍给了蔡春保。但是付某说也没什么活干。2019年6、7月份的一天，其跟蔡春保、付某的儿子，还有一个姓邵的老板一起看了南孟一栋回迁楼的工程，姓邵的老板觉得活太小，也没有接这个工程。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蔡春保与邵某微信聊天中，蔡春保一直声称在给邵某跑工程。 10、刑事判决书一份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春保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11、公安机关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蔡春保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2、被告人蔡春保的户籍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蔡春保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春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邵某给其二十万左右，这些 6 钱都用来疏通关系花了，是因为邵某没有资质工程才没做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春保在明知邵某公司的资质及需要介绍工程的需求，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为他人介绍成功的情况下，仍虚构自己是卫生局副局长，认识省建设厅厅长等事实，制造能为对方介绍工程的假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诈骗的数额，依据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账目明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诈骗数额为公诉机关指控的354000元。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蔡春保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春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春保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五万四千元。 蔡春保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在与张某微信及通话交流中及在邵某面前从未提过自己是局长；邵某既收了古玉又付了款就应认定是交易成功，若介绍工程不成功费用由古玉抵价或给付其直接损失，不应算作涉案资金；给邵某介绍了工程，是因其没有资质或预算能力才没做成；张某与邵某是朋友且有债务关系，余某与邵某关系特殊，二人不能作证人；不能把自我辩护作为衡量认罪态度的优劣，不能把有犯罪前科一概作为从重处罚的依据；涉案金额应减去古玉价值20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春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蔡春保的 7 供述，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余某、王某、谢某、付某、樊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给蔡春保打款和现金记录明细等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蔡春保诈骗人民币354000元的犯罪事实。蔡春保上诉称其没有诈骗，给邵某联系了工程是因为他没有资质才没做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其认为张某、余某与邵某关系特殊不能作为证人，给邵某的古玉价值20万元应从涉案金额扣减，即使有犯罪前科法院也不能不分事实一概从重处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代述平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继文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