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女，生于1939年2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刘某2，女，生于1963年12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刘某1之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波，绰号“波娃”“宝娃”“波儿”，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21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碾盘乡。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姿杉，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顺辉，绰号“弟弟”“弟娃”，男，汉族，生于1978年9月10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蒋绳楠，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顺辉、张光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甘01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光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上诉人张光波、原审被告人曾顺辉指派了辩护人，通过电话征询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属的意见，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符合书面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7月4日21时许，李某3（已病亡）纠集被告人曾顺辉、张光波到西固区某某号1至2楼楼梯中间拐角平台处，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赌债，遭到拒绝。李某3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刘某1左某背部捅刺，曾顺辉、张光波用事先准备的钢管殴打刘某1。致刘某1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曾顺辉、张光波与同案人李某3持械伤害致死被害人刘某1，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352元。被告人张光波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侦照片、视频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顺辉、张光波为了帮助同案人李某3向被害人刘某1索债，李某3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李某3与二被告人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尖刀、钢管对被害人实施捅刺、击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曾顺辉、张光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张光波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曾顺辉、张光波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且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曾顺辉有期徒刑十一年、张光波有期徒刑十年；曾顺辉、张光波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经济损失45352元的50%，即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经济损失22676元；曾顺辉、张光波对上述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上诉提出，二被告人是共同伤害致死被害人的主犯，应当判处死刑，原审认定从犯不当；二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也没有积极赔偿；一审没有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二审应当将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全额判赔。上诉人张光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光波未动手伤人，认定承担致死被害人的刑事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根据责任自负原则，张光波不应对李某3持刀致人死亡的实行过限行为负责。3.张光波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主动赔偿，真诚悔过，应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曾顺辉接受讯问时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曾顺辉被叫手持钢管到现场为李某3要账助威，未殴打被害人；不知道李某3带有刀具；证人证明曾顺辉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的证词不实，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4日21时许，同案人李某3（已死亡）纠集上诉人张光波、原审被告人曾顺辉前往兰州市西固区某某号2楼被害人刘某1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棋牌室，李某3将刘某1叫至1至2楼拐角平台处，向刘某1索要赌资，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执，李某3遂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刘某1左某背部捅刺，曾顺辉、张光波持事先准备的钢管殴打刘某1，刘某1呼救，三人逃离现场。刘某1被他人送医抢救无效当晚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左肺及脾脏致大失血死亡。上诉人张光波、原审被告人曾顺辉与同案人李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章某抢救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352元。一审期间，上诉人张光波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7月4日21时45分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福利路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西固回收公司大门口有人被捅伤，即派民警赶到现场，在现场发现血迹并提取刀子一把、钢管一根。随后又赶往救治被害人刘某1的兰化职工医院，了解到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立案。2.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刘某1被人捅伤抢救无效死亡后，调查得知作案人为外地人且使用外地电话号码，具体犯罪嫌疑人没有确定。2017年5月在兰州市戒毒所被强制戒毒的吸毒人员孙某向戒毒所民警反映了李某3、曾顺辉、张光波涉嫌伤害致死刘某1的线索。2019年10月，西固公安分局刑侦人员经过走访调查，确定了曾顺辉（弟娃）、张光波（波娃）的行踪。2019年11月9日在兰州市西固区某某足浴店将曾顺辉抓获，同年11月13日在四川省南部县碾盘乡将张光波在其家中抓获。二人对参与殴打并致死刘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并供述共同作案人李某3已于2017年死亡。经前往李某3原籍四川省大英县调查，确认李某3于2017年4月27日因病在家死亡。3.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作案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福利西路某某号楼房单元楼道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平台，楼梯平台延伸至一楼中间门口及门扇上、二楼平台北侧有大量血迹，楼梯东侧墙上有喷溅血迹，一楼中门门扇及门框上有喷溅血迹，滴状血迹延伸至楼西侧人行道，拖拉状血迹至福利西路北侧马路路口铁栏杆大门口。现场进行了概貌、细目拍照，血样提取。在现场复勘中，发现位于西固回收公司家属院门口地面上有钢管一根、弯月形刀鞘一个，内装带有黄铜护手的尖刀一把，刀长43cm,对上述三件物品进行了提取。4.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王某、杜某、杨某1等人分别对上诉人曾顺辉、张光波及李某3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证人张某1、师某、陈某、刘某2对被害人刘某1的尸体进行了指认确认。曾顺辉、张光波二人互相指认，供认与李某3殴打了被害人，并指认了作案现场。5.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刘某1）头左颞枕部见一1.5×1.0cm三角形头皮擦伤，其后见一2.5×1.5cm头皮下出血，伴一1.0cm头皮擦伤；头顶部偏右侧一4.0×0.4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角较钝，创腔中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伤带；颅骨叩触无骨折音；右眼上睑外侧见一1.5cm表皮擦伤；右眼外眦外侧见一2.0×1.0cm表皮擦伤；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睑、球结膜苍白；左耳廓见一3.0×2.5cm皮下出血，其外侧缘见一1.0cm长裂创；左腋后线与肋弓下缘见一3.8长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左肘部见一1.0×1.0cm表皮擦伤，已结痂；左前臂下段内侧见一5.0×5.0cm皮下出血区，伴有两处分别为1.0×0.5cm、2.0×0.8cm表皮擦伤；右肘部见一1.0×0.5cm表皮擦伤，其后上方见一2.0×1.0cm皮下出血区；右前臂前外侧见三处分别为2.0cm、4.0cm、2.5cm表皮擦伤；四肢长骨无骨折，指（趾）甲苍白。头颅解剖：切开头皮，右顶部头皮下见一3.5×1.0cm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腔，颅腔内脑组织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胸腹腔解剖：左侧胸腔积血500m1以上，膈肌左侧见一创口，近肝左叶上方膈肌见一创口；左肺下叶底部见一1.5cm长创口；纵膈内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于腋后线第七肋间见一创口（从胸腔内看）；胸腔内其与脏器位置形态如常。脾窝处见积血及血凝块，脾脏呈贫血状，脾左后侧见一创口；后腹膜见大量血凝块；探查左某后背部创口斜向内由第四腰椎左旁进入后腹膜间隙；腹腔内其与脏器位置形态如常。分析说明：（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某背部创口致：左肺破裂、胸腔内及纵膈内大量积血；脾脏破裂、腹腔内积血；尸表呈明显失血表现，分析刘某1系左肺及脾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根据损伤的位置、形态、程度分析，系他人所为。（3）根据损伤的位置、形态、程度分析：死者腰背部之损伤符合刃宽约3.8cm的单刃刺器戳刺形成的特点；死者头部挫裂伤符合接触面较直且粗糙的钝性外力打击形成的特点（此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伤，不构成死因）。结论：刘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左肺及脾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曾化名通过打牌认识刘某1。2004年农历五月十六（公历7月3日）系其儿子的生日，第二日晚，其与妻子在西固区福利西路某某小炒店里给儿子补过生日，当时邀请了好友王某、杜某、何某、杨某1等人到场。期间“宝娃”（张光波）到店里将杜某1叫出去，其也跟出去，看见李某3、弟娃（曾顺辉）也在，李某3向杜某1打听刘某1开赌场的地址，称找刘索要欠他的五百元，杜某1称刘某1在红星社区旁的二楼开赌场。李某3还称已找刘要过好几次钱都没给，如果再不给就弄死他，说完李某3他们就打车离开了。晚10时30分许，其与杜某1、何某、杨某1、吴某换到串串香店外摊上继续喝酒聊天，期间王某和他女友先行离开。晚12时许，一个外号“老大”的人从石化医院方向走来，称刘某1被人捅了，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了。听到此事后其与杜某1即怀疑是李某3他们干的。其即与杜某1、何某、杨某1等人坐车到王某的租住处找李某3（李某3经常到王某租住处喝酒），将王某叫出来询问李某3、“宝娃”“弟娃”在不在，王称他们在房内喝酒，其问李某3他们今天是不是打刘某1去了，王某称李某3他们刚才还在房内吹牛如何打刘的呢。王某将李某3他们从房内叫出，其问李某3是否去找刘某1了，李某3承认他们当时找到刘某1，把他叫下楼要钱，刘没给，还犟得很，他们就把刘某1打了一顿，李某3持刀把刘某1捅了。其对李某3称，刘某1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李某3他们听后直接愣神了，其与杜某1、杨某1就离开了。过了一年“弟娃”“宝娃”回来，与他们喝酒聊天时二人均称案发时持铁棍殴打了被害人。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在离家（商业大楼）有20米远的另一栋楼的2楼与朋友刘某1合租了两间房子，用于给人打麻将、玩牌，挣个茶水钱。2004年7月4日，刘某1与其他几个朋友在棋牌室聊天，21时30许有人敲门，刘某1离门较近起身开门出去，听见外面在吵架，后忽听外面刘某1惨叫并呼喊其名字，其即出去看见刘某1趴在二楼平台上，感觉已受伤，其下楼看已经没有人，追出去看见三个人打摩的朝西跑了。其返回把刘某1抱起，刘身上全是血，他们即一起帮忙把刘某1送到兰化医院，大夫对刘某1抢救了一阵，说不行了，人死了，让赶紧报警。其打了110，不久福利路派出所及刑警队的人先后赶到。8.证人师某证言证明:2004年夏天某日晚，其与刘某1、“黑蛋”（张某1）、“司令”在红星社区后面一家属楼二楼房间打牌赌博。21时许有人敲门，刘某1开门出去了，约过五分钟听见刘某1在门外喊“黑蛋”，喊话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好像被人打了在求救。他们赶紧出去，发现刘某1趴在一楼到二楼中间平台，刘某1已无力回应他们，看起来伤得很严重。他们赶紧抬人准备送往医院，抬出单元楼道发现刘某1腰上在流血。刘某1被送到兰化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04年7月4日18时许，其带领女儿到商业大楼刘某1的租房，见刘某1和“黑蛋”（张某1）在。21时40分许有人敲门，刘某1开门出去了，其听见刘某1对来人说没有钱，接着刘某1在外面喊“黑蛋”（张某1），其感觉不对也跟着“黑蛋”出去，看见刘某1蹲在二楼平台，身上有伤，其与“黑蛋”等人找车将刘某1送到兰化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下楼叫车时遇见一名带小孩的妇女，说看见有三个小伙顺着保险公司往西的方向跑了。10.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绰号“小红”，2004年夏天某日，其与小峰（孙某）、“吴柿子”（吴某）、“杨胖子”（杨某1）等人在某某串串香吃饭，期间和“小峰”碰见李某3、“波儿”（张光波）、“弟娃”（曾顺辉）三人，李某3称刘某1欠他三百元钱，索要多次不还，准备再次去要，如仍不给就要把刘打一顿，后李某3、“波儿”“弟娃”即离开。吃完饭，准备回家时在路上遇见一名叫“蓝经理”的人，说他刚从兰化医院出来，刘某1出事了，在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听说是被人捅死的。其当时即怀疑是李某3他们几个打的刘某1。随后与“小峰”几人在西固区清水桥附近马路边找到李某3他们，李某3承认持刀把刘某1捅了，当时“波儿”“弟娃”持的钢管，他们打没打就不知道了。他们对李某3三人说刘某1死了。其与李某3、“波儿”“弟娃”、“杨胖子”和“吴柿子”均系四川老乡。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4年夏天某日，其与“小峰”“吴柿子”“杨胖子”等人在西固区九号楼下某某串串香吃饭喝酒，期间其与“小峰”碰见李某3、“波儿”“弟娃”三人，李某3对其说刘某1欠他三百元钱，要了很久不还，准备去找刘某1索要，还嘀咕说要是对方不给钱就打一顿，之后李某3和“波儿”“弟娃”他们三人先走了。吃完饭准备回家时，在路边碰见一个叫“蓝经理”的人，说他刚从兰化医院出来，刘某1出事了，在医院没抢救过来，是被人用刀捅死的。他们当时即怀疑可能是李某3他们几个打的。其与“小峰”等人在清水桥的马路边找到了李某3他们，李某3说用刀把刘某1捅了，还说“波儿”“弟娃”手里当时拿的钢管，至于打没打就不知道了。他们告诉李某3三人刘某1已经死了。1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04年夏天某日晚，其与王某、何某、“小峰”“小红”（杜某）等人在某某串串香给“小峰”儿子过生日，期间王某有事先行离开。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在马路边碰见一个人，对“小峰”说姓刘的（刘某1）死了。“小峰”说他就知道是李某3、“波娃”“弟弟”他们做的。其与“小峰”“小红”即去王某家，在王某家楼下见到李某3、“波娃”“弟弟”及王某，“小峰”对李某3他们说：“你们把事整大了，人被你们打死了”。李某3说，那个姓刘的欠他三百元赌账不还，他去要账，姓刘的家里人挺多，他把姓刘的叫到外面，仍不还钱，他就拿刀捅了姓刘的几刀，“波娃”持钢管在姓刘的身上打了几下。“弟弟”事后也曾对其说李某3把被害人从房中叫出来捅了几刀，他当时面子上下不来拿钢管打了被害人几下。“波娃”名叫“张波”。13.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04年夏天某日晚约22时许，其在西固回收公司楼下看别人打扑克，猛地听到有钢筋拖地的声音，扭头看见两个小伙一前一后从6号楼的巷道跑出来，其中跑在前面的小伙拿着钢筋，没过一会有四名男子抬着一个人出来了。14.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04年7月4日21时许，张某1给其电话说刘某1被人打了，在兰化医院急诊室。其坐“三马子”赶到兰化医院，医生正在抢救，让其交付押金170元。后来刘某1的姐也来了，又来了几个警察。1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04年7月4日22时许，其接到与刘某1一起打牌的人的电话，说是刘某1出事了，被送到兰化医院正在抢救，其赶过去看见刘某1躺在抢救床上，腹部被捅破，医生说人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听送刘某1去医院的人说，刘某1当时在福利西路保险公司后面一个小区里面跟人打牌，被人叫到楼道被刀捅伤。16.死亡证明和火化凭证证明：2017年4月27日，李某3在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郪江中路隆盛街安置房3栋4单元603号房的家中因病死亡。当日在大英县殡仪馆火化。2017年5月2日户籍注销。17.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3、杨某3、刘某3、查某证言证明：李某3的儿子李某1、胞妹李某2称李某3于2017年4月27日在家因肝腹水去世。其他邻居、村民均证明李某3于2017年4月在家病亡，并参与祭祀。18.原审被告人曾顺辉供述：2004年夏天7、8月份某日，其与张波（张光波）、李某3在吴某的啤酒摊喝酒，喝到晚上8时许，李某3对其和张波说有个人打牌欠了他300元，叫其与张波和他一起去找那人要钱，如果对方犟的话就将对方打一顿。喝完酒我们就回了。约过了20分钟，李某3和张波来找其，问帮不帮他去要钱，其不好推辞，他们到旁边一个老太太开的麻将馆，从那里其与张波每人拿了一根钢管，三人打了个黑车。跟着李某3走到一个楼道里，李某3上二楼敲门，姓刘的那个死者开的门，李某3没进门把那人叫到一楼至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向对方要钱，那人不还钱，李某3和那人就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张波拿着铁棍帮着打了，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喊快来人，他们就跑了。跑出单元后其看到李某3和张波朝单元门口对面的平房顶上扔东西，其把自己手里拿的钢管也扔了。跑到天鹅湖附近他们打了个摩托车到西部市场去找王某了。事后听李某3说他把姓刘的捅了并把刀扔了，这把刀是其放在自己种植蘑菇的房子里的，李某3背着他拿的。事后其与李某3、张波在清水桥的花园和王小峰（孙某）、小红（杜某）、王某说过殴打姓刘的事，王某说被打的人死了。其与张波还骂李某3并吵了起来。19.上诉人张光波供述：2004年夏天某日晚，其与李某3、“弟弟”（曾顺辉）在西固9号楼的摊子上吃烤肉喝啤酒，吴某的串串香店也在旁边，当时“小峰”“杨胖子”和“小红”（杜某）等人也在，期间李某3提到有个开麻将馆的人欠他三百元，要了几次都没给，说如果对方仍不给就把他打一顿。我们三人去了“弟弟”的蘑菇房，其在外面等，李某3和“弟弟”就进去拿东西了，“弟弟”出来交给他一根钢管，他自己也拿了一根。李某3带领其与“弟弟”到西固区小二楼附近一个小区的楼道内，李某3上去敲门，“弟弟”与其跟在后面，李某3将那人叫下来要钱，对方好像说不给，他们就厮打起来。“弟弟”有朝那名男子身上挥舞钢管的动作，是否打在人的身上不能确定，对方喊了一声，他们三人就跑了。途中其把手中的钢管随手扔地上了。事后他们三人去了王某的住处，李某3向王某所住院子的一个胖小伙吹嘘说他拿刀捅了对方。后“小峰”“小红”、胖子等人和王某在清水桥花园找到他们，说被打的那个人死了。我们三人跑到临夏时，李某3身上有血，“弟弟”说他拿钢管打了那名男子。20.附带民事诉讼的材料证明：原告人章某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诉请曾顺辉、张光波赔偿其经济损失。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宣读举证，辩论质证并认证，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关联紧密，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犯意由李某3提出，共同犯罪由李某3纠集，持刀伤害由李某3实施，死亡结果由李某3造成；曾顺辉、张光波跟随李某3壮势助威，持钢管打人，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但犯罪地位与作用明显低于李某3，犯罪手段和情节也明显有别于李某3，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认定从犯正确，量刑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是“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赔偿范围是“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判赔于法无据。根据被害人亲属提供的证据和诉求，一审法院认真审查了请求数额的合理性，判决民事赔偿的范围和数额，理由充分，符合实际，依法有据，判赔合理。故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关于“应当判处二被告人死刑，认定从犯不当，应对诉求全额赔偿”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张光波的上诉理由和曾顺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曾顺辉、张光波在同案李某3的组织、纠集下，手持钢管，前往现场，帮助李某3向被害人刘某1索取赌债，持械击打被害人，有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提取的凶器和证人王某、杜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及上诉人、被告人的供述在卷共同证明,相互印证，关联紧密，认定二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2.曾顺辉、张光波听从李某3关于被害人“如果不还钱，还嘴犟，就打一顿”的指使，准备钢管，紧随其后，为李某3壮势助威，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意思联络一致，图谋共同伤害被害人的目的明确，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3.曾顺辉、张光波追随李某3，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持械伤人，放任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4.曾顺辉、张光波遇事鲁莽，不思后果，持械伤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惩处，原判定性正确，罪责相符。5.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曾顺辉、张光波从犯正确，量刑适当，罚当其罪。故张光波、曾顺辉及辩护人关于“未殴打被害人，对致死被害人承担刑事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应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和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光波、原审被告人曾顺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张兆平审判员 赵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