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女，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平，女，汉族，1954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隆，男，汉族，2001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隆，男，汉族，2006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法定代理人：赵冬，女，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王政隆母亲。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瑞，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铁门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铁门街。法定代表人：王丽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南，洛阳市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因与被上诉人新安县铁门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铁门镇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任雪瑞，被上诉人铁门镇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支持赵冬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安县铁门镇中心卫生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外，还承担着预防针接种、健康扶贫妇幼保健等铁门镇卫生院安排的工作内容。王朝阳生前虽工作地点在铁门镇蔡庄卫生所，但从张贴在铁门镇蔡庄卫生所的规范性文件内容可以得知，王朝阳日常预防针接种、健康扶贫、妇幼保健等工作内容属于铁门镇卫生院业务组成部分，工作具体要求受铁门镇卫生院规章制度的约束；从村医例会签到表、王朝阳请假通话录音可以得知，王朝阳工作时间受铁门镇卫生院的约束；由此可见，王朝阳工作内容、工作要求、工作时间均受铁门镇卫生院的规章制度的约束，铁门镇卫生院和王朝阳之间俨然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以上也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2.铁门镇卫生院在劳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药物补助资金和诊疗费拨付凭证、2019年公共卫生考核分数和卫生款项预拨暂缓拨付说明恰恰证明了王朝阳作为乡村医生，其劳动报酬由铁门镇卫生院通过对王朝阳的工作考核，按季度发放。工资包含了奖金、补贴、津贴，因此，无论铁门镇卫生院是以补贴形式还是奖金形式发放，都不能否认铁门镇卫生院向王朝阳支付工资报酬的事实。3.王朝阳生前日常办公场所虽然在铁门镇蔡庄村卫生所，但铁门镇卫生院向王朝阳所在的铁门镇蔡庄村卫生所配备了医用床、储物柜等办公用品，为王朝阳劳动提供了必要的工作条件和劳动工具。综上，王朝阳生前工作内容受铁门镇卫生院安排，工作要求和工作时间受铁门镇卫生院约束，铁门镇卫生院也为王朝阳提供了必要的办公条件，同时对其工作进行考核并按照季度发放报酬，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铁门镇卫生院辩称，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的上诉请求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铁门镇卫生院与王朝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为王朝阳发放过劳动报酬。王朝阳也不受铁门镇卫生院的管署，铁门镇卫生院只是对王朝阳进行了业务上的指导或行政上的监督，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朝阳和铁门镇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铁门镇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系王朝阳的法定继承人。王朝阳生前为新安县铁门镇蔡庄村卫生所法定代表人，该所所有制形式为集体，诊疗项目包含预防保健科、中医科等，2015年12月17日该所被新安县卫生局授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朝阳日常工作内容包含宣传卫生防疫知识、预防接种、妇幼保健等。铁门镇卫生院村医例会签到表显示王朝阳2019年11月15日和2020年1月7日均参加铁门镇卫生院召开的村医例会。2020年2月20日王朝阳在自己家中因猝死去世。新安县卫生局监制的《乡村医生工作职责》挂牌中显示：严格遵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和医疗卫生服务规范，接受行政部门的监督管理和乡（镇）卫生院的指导。公示栏内容显示：卫生院每年至少对村卫生所进行4次考核，按考核结果予以补助，对执行不到位的村卫生所酌情扣减补助资金。对拒不执行上级政策的村卫生所，卫生部门有权取缔村定点卫生所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王朝阳和铁门镇卫生院具备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王朝阳生前工作维护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但其和铁门镇卫生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取决于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未提交王朝阳和铁门镇卫生院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聘用合同等证据；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提交的公告栏、《乡村医生工作职责》照片中均提及村卫生所要接受乡镇卫生院及卫生行政部门的业务指导及考核，这种指导不具有劳动关系中从属性的管理性质，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提交的村医例会签到记录亦不能证明和铁门镇卫生院存在管理关系。王朝阳生前从事诊疗行为的场所即新安县铁门镇蔡庄村卫生所也不是铁门镇卫生院的派出机构，铁门镇卫生院也未向王朝阳发放劳动报酬。现行法律没有对村医和乡镇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做出强制性规定，故该院认为王朝阳生前和铁门镇卫生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王朝阳生前和铁门镇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已预交），由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朝阳与铁门镇卫生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朝阳生前系乡村医生，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的蔡庄村卫生所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铁门镇卫生院并不具有从属性。铁门镇卫生院对蔡庄村卫生所的管理，是按照当地政府下属的卫生主管部门统一部署和安排,对卫生所进行的业务指导。王朝阳在蔡庄村卫生所上班,并不接受铁门镇卫生院的直接管理，其收入非由铁门镇卫生院直接发放，与铁门镇卫生院不具有劳动法上的人身依附性。结合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31号)的规定，铁门镇卫生院系受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的委托，对其辖区内各村卫生室及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的业务、药品、设备、财务和绩效考核等方面进行管理和业务指导，并未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及村卫生所法人、财产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朝阳生前和铁门镇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冬、刘海平、王彦隆、王政隆共同负担。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