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云嵩，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李广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禄能，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峰金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432-03-144。法定代表人：李志国，职务不详。上诉人滕云嵩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赤峰金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滕云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赤峰建筑公司支付滕云嵩工程款161163元，由赤峰建筑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滕云嵩使用金安公司资质签订了《岩棉保温板施工合同》，虽然没有加盖赤峰建筑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确系滕云嵩进行施工的，赤峰建筑公司也是向滕云嵩支付的工程款，购买材料或其他付款也是要经过滕云嵩签字同意计入赤峰建筑公司施工款总额内，滕云嵩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对于金安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被借用资质的单位多数与实际施工人不会有相互隶属、管理的关系，在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就工程施工产生纠纷要求被挂靠人出庭才能查明事实，于法无据，且与相关司法解释相悖。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滕云嵩的主张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滕云嵩的上诉请求。赤峰建筑公司答辩称，赤峰建筑公司与滕云嵩没有合同关系，滕云嵩借用金安公司资质施工，滕云嵩无权要求赤峰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金安公司未答辩。滕云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赤峰建筑公司支付滕云嵩工程款161163元；赤峰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云嵩提供金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金安公司与赤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赤峰市××区的岩棉保温板工程，滕云嵩系实际施工人。滕云嵩提供岩棉保温板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赤峰建筑公司，承包人为金安公司，工程名称为赤峰市有色金属产业综合体，工程地点赤峰市学院北路，工程承包范围2号、7号楼外墙岩棉保温板，外墙门窗洞口无机保温砂浆施工及屋面栏板内层挤塑板保温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所有辅材（除板材外所有材料），包主材、辅材与外墙保温施工验收相关的所有检测费用，包吊篮及吊篮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备案，包除塔吊及提升机外所有机械设备，角钢托架及角部护角，电缆到三级箱以上位置（三组箱及以下电线电缆为承包方自带）。承包价格为外墙岩棉保温板成活每平方80元，均按最后完成工程量进行算。合同落款处为发包人李也，代表人孙立强签字确认，承包人滕云嵩签字及金安公司盖章确认。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赤峰建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虽将涉案工程交给金安公司施工，但单价为每平方米75元，而且滕云嵩提供的该份合同上没有赤峰建筑公司盖章确认，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的人也不是赤峰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滕云嵩提供应付账款明细账，称该份书面材料是赤峰建筑公司向其提供的，其对该账单里面的记载的检测费用、罚款和赤峰建筑公司另找其他施工队施工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其他部分予以认可。赤峰建筑公司认可该应付对账款明细账是其制作的，而且赤峰建筑公司除了该枚对账明细中记载的付款外，其还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了金石矿业广场二号楼项目工人工资10万元，其已超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滕云嵩称涉案岩棉保温板施工合同是借用金安公司资质与赤峰建筑公司签订，赤峰建筑公司认可与金安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不认可滕云嵩提供的涉案合同，称在滕云嵩提供的该份合同上代表赤峰建筑公司签字的人不是赤峰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滕云嵩没有合同关系。滕云嵩仅提供了金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滕云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滕云嵩为便于查清事实申请追加金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金安公司在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滕云嵩又未提供赤峰建筑公司明知滕云嵩与金安公司系挂靠的证据，且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辅材，不仅限于工人工资，故滕云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赤峰建筑公司向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滕云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滕云嵩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滕云嵩向赤峰建筑公司请求给付案涉工程款主体是否适格；2.赤峰建筑公司是否欠付滕云嵩工程款。2017年7月3日，赤峰建筑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案涉岩棉保温板施工合同，赤峰建筑公司认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金安公司，施工合同承包人处滕云嵩签名并加盖金安公司印章，案涉工程实际由滕云嵩施工，滕云嵩与金安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在处理无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揽工程时，应进一步审查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在签订合同时是否知道挂靠事实来作出相应认定。如果相对人不知晓挂靠事实，有理由相信承包人就是被挂靠人，则应优先保护善意相对人，双方所签订协议直接约束善意相对人和被挂靠人，此时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可能形成违法转包关系，实际施工人可就案涉工程价款请求承包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如果相对人在签订协议时知道挂靠事实，即相对人与挂靠人、被挂靠人通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则挂靠人和发包人之间可能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挂靠人可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案涉岩棉保温板施工合同签订后，滕云嵩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赤峰建筑公司亦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滕云嵩，滕云嵩以个人名义为赤峰建筑公司出具了收据，滕云嵩挂靠金安公司施工，挂靠人滕云嵩与赤峰建筑公司形成事实上合同关系，滕云嵩有权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滕云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赤峰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有误，应予纠正。滕云嵩实际完成工程部分价款为1319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滕云嵩主张赤峰建筑公司已给付工程款1157800元，尾欠工程款161163元。赤峰建筑公司主张，滕云嵩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提供了滕云嵩出具的五枚借据、收据、银行转账、检测费票据、未完工程修复单、罚款单等证据证明。赤峰建筑公司提供的五枚借据合计金额为1377873元，证明已经付清案涉工程款。滕云嵩主张，2018年1月10日的15万元收据赤峰建筑公司并未付款，该款为工人工资，需施工人滕云嵩先出具收据，赤峰建筑公司才同意付款，实际包含在2018年2月14日的307837元收据中。2017年9月6日，滕云嵩出具了45万元借据，但赤峰建筑公司实际仅转款38万元，另7万元并未给付，滕云嵩该主张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滕云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多年从事商事经营活动，应对其出具借据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行为后果。滕云嵩主张赤峰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正确。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却有不当，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滕云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