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喜福，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芳，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花，女，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124，住址：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永军，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015，住址：新疆吐鲁番市**************。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燕永军对被上诉人谢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燕永军系被上诉人谢花的配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称被告燕永军系被告谢花的配偶，主张上述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具有夫妻关系”，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燕永军对被上诉人谢花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燕永军作为被上诉人谢花的配偶，在被上诉人谢花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时，已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已提供《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予以证明燕永军系谢花的配偶，燕永军应当对其配偶谢花在婚姻关系存续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即使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夫妻关系，仍应当依职权调查核实或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提交可以证明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谢花与被上诉人燕永军在债务发生时存在夫妻关系，但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谢花与被上诉人燕永军的夫妻关系，导致案件事实查明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谢花与被上诉人燕永军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燕永军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应当共同清偿，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合同（编号：108149003354）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3354）；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306828元（借款本金280447.1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26380.84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约定计息至清偿日止）；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5日。合同名称：《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3354。授信金额：人民币300000元。授信期限: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借款利率：月利率为固定利率1.34%。还款方式：等额本息。逾期罚息利率：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贷款用途：经营周转。违约条款：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发生违约，借款人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被告谢花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签名栏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的客户签名栏中签字确认；被告燕永军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原告主张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欠款金额：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谢花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447.16元（原告在庭审中称起诉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本金，被告还欠原告本金276947.16元），利息22642.83元，罚息2488.79元，复利1249.22元。律师费：律师费1500元，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谢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谢花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谢花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3354）、偿还借款本金276947.16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含罚息、复利）26380.8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原告称被告燕永军系被告谢花的配偶，主张上述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具有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谢花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0元，有发票、律师费简表为证，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谢花、燕永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一谢花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3354）；二、被告一谢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276947.16元，利息22642.83元，罚息2488.22元，复利1249.22元，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谢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25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260元，合计6285元由被告谢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证明涉案债务产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二审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可知，两被上诉人于1997年4月17日结婚，2019年11月13日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处理的关键是认定被上诉人燕永军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二审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等可以认定，涉案债务产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燕永军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应认定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燕永军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276947.16元，利息22642.83元，罚息2488.22元，复利1249.22元，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四、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均由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限被上诉人谢花、燕永军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向本院缴交。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