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路**29-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357286X9。法定代表人：李贤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注册号5001021800570。负责人：倪代秀，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1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的负责人倪代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征用案涉土地程序违法，未经过小溪1组的同意，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也是违法的。二、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至今仍登记为集体企业，其财产权应为企业全体职工所有，原负责人肖宗效去世后，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不能作为私有财产被集成，而且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已经关闭多年，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肖宗效的配否倪代秀没有经过合法程序不具有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负责人资格。三、一审判决对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林权证》避而不谈，剥夺了农民合法的经营承包权及集体林地使用权。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对排除妨害进行了错误解读。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流转土地所获得的权利来源于农民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林权证》，案涉土地不存在“一女二嫁”的情况，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侵权的问题。五、政府相关部门对争议问题的认定属于信访回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涉及相对人权利义务的取得、丧失或变更，不直接产生法律效果。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辩称，一、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协议是与时任小溪村1组组长的王昌贵签订的。二、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经合法手续转让给肖宗效，肖宗效去世后，其妻子倪代秀负责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是合法的，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虽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并未被注销。一审判决对案涉土地存在“一女二嫁”的认定是正确的。三、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无效的，其不属于善意取得。四、政府相关部门的材料可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在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的临时板房、安装的碎石设施、堆放的机器设备和废弃轮胎、管线等妨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涪陵市梓里乡四方村1组经行政区划调整后更名为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被告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重庆金碧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经工商登记后更名。1995年11月29日，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与原涪陵市梓里乡四方村1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按政策征用了该组非耕地84.34亩，用于该厂生产经营，同年12月20日，由原涪陵市国土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涪市集建[1995]字第01XX号，载明占地84.34亩），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修建了采矿设施、职工宿舍、职工生活区等。2009年12月15日和12月18日，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会受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和该组村民的委托将其集体所有的荒地168.19亩（含原告征用的84.34亩）承包给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村民承包的17.62亩土地流转给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共计185.81亩，用于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旅游开发。事后，双方当事人交涉无果，曾多次向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涪陵区国土局、涪陵区政府要求解决，后经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涪陵区国土局、涪陵区政府调查核实后认为，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会与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正在使用的非耕地84.34亩存在“一女二嫁”转让给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但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仍在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临时房屋、安装碎石设施、堆放机器设备和废弃物品等。一审诉讼中，经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申请司法鉴定（测绘），一审法院委托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测绘，确认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84.34亩，包含在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流转使用的185.81亩土地范围内，且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了一层砖房1栋、变电房1栋、棚房1栋、碎石机及传输带1处，堆放了罐体及杂物1处。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垫付了该次鉴定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并经国土部门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所取得的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84.34亩非耕地土地使用权属合法使用，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随意侵犯。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征得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的准许擅自在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修建建构筑物和堆放杂物的行为，构成对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土地使用权的侵权，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要求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并排除妨害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范围系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会流转其使用的土地范围，所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堆放杂物系合法行为不存在侵权，但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先于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流转时间，且已经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涪陵区国土局、涪陵区政府调查处理认定，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流转的土地包含了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的土地使用范围，其行为存在“一女二嫁”，但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仍拒不拆除在该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和搬走堆放的杂物属侵权行为，至于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民委员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权益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为此，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享有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84.34亩土地使用权的侵害，并在本判决生效后20内拆除其在该土地上修建的一层砖房1栋、变电房1栋、棚房1栋，搬走堆放的碎石机及传输带、油罐罐体及杂物。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鉴定费16000元，共计16040元，由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0月15日，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关于重庆四联实业集团金碧溪旅游公司占用小溪采矿厂土地情况的函，认为“小溪采矿厂取得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其合法权益应予维护。”2013年10月18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关于倪代秀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认定“小溪采矿厂的权益所有应归肖宗效之妻倪代秀。然而，重庆金碧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与小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该合同应与小溪采矿厂法定代表人签订。”2017年10月25日，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小溪景区门前区土地权属纠纷事项调查处理建议的报告的处理意见为“涪陵小溪采矿厂1995年11月与原涪陵市酒店乡四方村一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非耕地84.34亩，并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梓里乡乡镇企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与肖宗效签订《涪陵小溪采矿厂产权转让协议书》，取得涪陵区乡镇企业管理局《关于涪陵小溪采矿厂实施转让的方案的批复》，应属合法。企业转让后，小溪采矿厂虽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申请变更登记手续，但，小溪采矿厂的权益应归小溪采矿厂原法人肖宗效（已逝）之妻倪代秀所有。小溪村村民委员会与重庆金碧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在荔枝街道农业服务中心鉴证下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存在‘一女二嫁’行为，应属无效合同。”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已取得的涪市集建（1995）字第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有效，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清楚。小溪村村民委员会与重庆金碧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已经办理土地登记的建设用地以承包、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进行重新处置，导致引发争议，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争议应当属于土地侵权纠纷，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2.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要求排除妨害的主张应否支持。一、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经审理查明，1995年，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小溪村1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并经国土部门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审查明的事实中，也已经载明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也认为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故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合法。二、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要求排除妨害的主张应否支持上述已查明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合法。2001年3月25日，涪陵区梓里乡乡镇企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将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产权转让给肖宗效，虽然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仍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并不能否认企业已经转让给肖宗效个人经营的事实，肖宗效去世后，其妻子倪代秀负责经营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虽然已经停产，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企业并未被注销，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不应被侵害。通过二审查明的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就案涉纠纷的处理意见，可以证明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的主张。故重庆市涪陵小溪采矿厂要求排除妨害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东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瑞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