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26407号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杰，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喜斌，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琪，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0、16、20日签订的《供需合同》4份、8月15日签订的《102车间有机废气处理装置制作安装工程合同》1份，2018年8月27日《工程增项签证单》1份。2、判令被告返还合同价款金额人民币163800元（利息按人民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5日计算到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导致的设备更換及维修损失人民币79800元（利息按人民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到付清之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身支出维修成本人民币5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人民币8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本院依法已受理，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306民初2089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结果并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作出（2020）粤03民终31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已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8月，原告因承接湖北益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药业）车间有机废气处理工程，原、被告双方签订《供需合同》4份、《102车间有机废气处理装置制作安装工程合同》1份，2018年8月27日《工程增项签证单》l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UV光氧净化器及活性碳箱等配件，并负责102车间废气处理统的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相关设备的质量要求为“整体结构美观，无泄漏现象，牢固，经得起吊装、运输”，质保期为一年。其中102车间的安装需要被告提交验收报告并经原告验收合格方视为履行合同完毕。签订合同后，被告的设备陆续到场，但原告发现其设备存在密封不严等问题，被告以还需要安装后继续加工完善为由进行安装，但安装后却未进行任何加工完善，并以原告没有支付后续款项为由拒绝继续安装及维修，原告迫于无奈在其提供的打印件《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以换取其继续安装并解决质量问题，但被告拿到情况说明后即撤离现场，对原告进行诉讼。此时，益泰药业逐渐发现设备不密封、跑气漏光且腐蚀严重（露天安放且无排水孔），经委托检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废气处理标准，数次发函要求原告进行维护并更換不合格设备，原告遂通知被告维修，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遂派人维护并根据益泰药业要求更换部分腐蚀报废的设备。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安装工程未申报验收情形下撤离现场，相关设备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的使用也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废气处理标准，且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维护义务，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已经收悉，合同依法应认定解除，被告应退还所有款项及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拒绝合同义务且拒绝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具状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另补充如下：接受安装的案外第三方在2020年向中级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明，将所有供应商的设备和名称都画了布局图，证明被告施工的设备全部在提供，并且可以区别出来，每个设备的外形上有明显的差误，肉眼可以分辨。其他与起诉状一致，没有变更。被告称辩称：1、本案的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已经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是否终止或解除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提起了诉讼。该案与上述案件系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标的，本案中原告方诉请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协议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有效，并经法院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合同所对应之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或协议解除案涉合同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价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3、原告的证据前后矛盾且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明确证据中所显示的设备即被告方所供应的设备。案涉证据也始终无法明确，到底是设备本身存在问题，还是因为安装导致的设备问题又或是因为产品设计缺陷导致的问题。基于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未能尽到充足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原告方对于案涉设备的质量已经进行了确认。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结合本案，被告方于2018年8月10日起开始陆续到货、安装，至2018年8月27日全部交付完毕且安装完设备后当场进行了调适，环保局当场进行了验收并合格后，原告方随即投入使用。原告方2018年8月29日即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收到全部货物且不以任何理由拒绝付款，间接也说明在安装调适后原告方对于设备质量已经进行了确认。5、对于律师费用承担的问题。案涉伍分合同中仅有一份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总价25000元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其他四份合同均不存在该约定。工程联系函中提到活性碳箱达不到处理能力，需要每个碳箱中2立方米的活性炭，但事实上，如果满足他提出的要求的话，那么UV光氧箱的面积将达到两个集装箱的大小才能实现。但是被告方所提供的设备无论是尺寸里面的配置，都是按照原告方的要求定制的，因此，即便活性碳处理能力不达标，也应是原告方的设计问题，另外两立方米的活性碳的采购费用就在人民币2万元左右，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一台活性碳箱及一台UV光氧箱总价才需要人民币25000元。因此，无论是按案外人或者原告要求的所陈述的质量问题，在合同上下也是无法达到，在该份材料的第三点也有陈述到，UV光氧设备和活性碳设备设计不合理，底部没有设计排水管道阀门，这也是原告方在设计上存在的问题，与被告没有关系。刚刚陈述的被告是按照原告方定做的事实在二审的庭审笔录是原告当庭陈述，可与法院进行核实。补充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3个活性炭箱，而第三方的第三说明中说其安装了4台活性炭，这两份证据显然存在矛盾，所以我们认为证据清单中列明的设备并不完整。而且这一组证据都是第三方单方制作提供，在二审中我们也强调了并没有相关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的签字，我方认为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并不予以采纳。原告在二审中最终也自认其在整个第三方安装过程中也自行生产了2台光氧设备，该2台设备分别安装在102车间和污水处理站，与其所称的被告的设备安装在相同的车间内，而恰好原告检测报告中主张不合格的设备是在102车间，报废的一台设备是在污水处理站，也就是说恰巧是在原告自行生产的两台设备所处的位置。而被告提供的另外两台设备按照对方提供的设备清单都恰巧没有进行设备更换和其他问题。被告认为根据高度概然性的原则，问题设备很可能是原告自行仿造被告生产的两台设备。另，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四份买卖合同以及一份安装合同。其中只有102车间的一份安装合同，双方约定了需要进行验收，而四份买卖合同对验收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原告方在一审以及二审的陈述，原告代理人多次强调设备问题是肉眼可见的，当场就可以发现的质量问题，不会受时间以及多次维修的影响。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在接收四份买卖合同所交的货物时就可以就其所称的肉眼可以看出的质量问题及时进行检验，而原告是在2018年8月23日接收的3批货物以及2018年8月29日接收的最后一批货物，原告在接收完所有的货物后于2018年8月29日向被告出具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原告确认其按照合同的要求收到全部货物。而合同中的质量要求是整体结构美观，无泄露现象，牢固等。因此原告在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时已经对其收到的全部货物进行了验收，且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原告因承接案外人益泰药业车间有机废气处理工程，与被告签订《供需合同》4份、《102车间有机废气处理装置制作安装工程合同》1份，2018年8月27日《工程增项签证单》l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UV光氧净化器及活性碳箱等配件，并负责102车间废气处理统的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相关设备的质量要求为“整体结构美观，无泄漏现象，牢固，经得起吊装、运输”，质保期为一年。其中《102车间有机废气处理装置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第六条“工程竣工验收”6.2，竣工验收的组织：1）工程完工后，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由甲方技术部组织相关部门到工程现场验收。2）设备无负荷联运运转由甲方主持，试运转合格后，视为工程验收合格。3）乙方提交验收申请后，甲方应3日内组织验收，若5日内未进行验收，视同甲方认可乙方工程竣工且合格。签订合同后，被告在2018年8月23日向原告交付3批设备，2018年8月29日交付最后一批设备。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双方签订5份合同及1份工程增项签证单，2018年8月11日、当月15日、当月16日、当月16日、当月20日的合同额依次为25000元、80000元、12000元、22000元、22000元，2018年8月27日工程增项签证单2800元，以上合计163800元，原告按合同要求收到全部货物，至今原告合计付款37500元+50000元＝87500元，欠款76300元。由于原告暂时资金周转困难，故原告承诺2018年9月5日前付清余款（不以任何原因拒绝付款，延期付款视为违约，需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利息等）。同日，原告委托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益泰药业的废气排放进行检测，报告显示其中的废气排放超出相关标准。2018年9月1日，第三方益泰药业向原告提出案涉设备存在漏气、漏光问题，原告及时向被告反馈，但被告未于处理。此后，由于原告未按约支付货款，故被告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412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欠款76300元及利息等费用。该判决告知原告可就其提出的产品、安装质量及逾期履行等问题另案解决。原告对该判决结果不服，遂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4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此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全部合同，并通知被告退还全部货款161000元。理由如下：被告供应的配件存在漏气、透光等严重质量，无法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导致处理后的废气一直无法达标，但被告一直拒绝维修，原告已另行采购，被告已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邮件于次日送达被告。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9月1日开始收到第三方益泰药业提出的质量问题，并及时向被告提出，但被告一直未予处理。被告确认对原告提出的问题没有处理，但称《情况说明》出具后，被告开始向原告催要剩余款项，原告才开始向我方发送案涉的设备出问题的材料，其司通过厂内的人员了解过益泰药业的所有设备均在正常运营，故认为原告是在为了拖延付款找的理由。为查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本院责令双方当事人前往设备安装所在地即益泰药业进行核实，以确定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及是否需要鉴定。对此，被告在，在庭后书面回复本院，称其司客观上无法自行核实安装在第三方处的设备是否为其生产的设备，理由如下：1、该项目施工人员均已离职，项目负责人系四川人，被告方已无法与其取得联系；2、被告员工孙震虽出庭过该案庭审，但在该项目中从未去过现场。原告方定制的设备均系被告从其他厂方定制后直接发货至第三人益泰药业，再由该项目施工人员进行交货与安装。故孙震及公司现有员工从未见过案涉设备，对设备安装在该厂区何处更无从得知。在本院释明可能存在的不利后果后，被告仍坚持原决定。另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民终3178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由于原告在收到被告交付最后一批产品后的较短时间内即向被告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明被告曾予以回应或处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检测报告、工资表、发票、设备维修季度等证据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初步证明其主张；被告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调取当地环境部门的验收材料，在一审庭审中，亦问及能否以现场勘验、质量鉴定等方式审查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原告所称的标的物是否系被告理据不足，实质上并未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这一案件基本事实进行审查，属基本事实不清。再查，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在庭审前曾委托被告向天门市环境保护局去函调取相关资料，该局向本院函寄《证明》（2018年12月19日出具）及《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2018年12月出具）等资料，其中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湖北益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阿昔洛韦原料药技改项目进行了项目竣工环境保护监测验收，并根据相关规定完成了《湖北益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阿昔洛韦原料药技改项目进行了项目竣工环境保护监测报告》。现已将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资料在网上备案并报送我局。《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记载：验收范围：阿昔洛韦车间（102车间）及其依托构筑物。验收结论：该项目环境保护手续齐全，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基本落实了环评及批复中规定的各项环保措施，建立了相应的环保管理制度，“三废”排放达到国家相关排放标准，竣工验收程度基本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验收组意见，在完成相关整改要求后，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按相关程序进行公示并备案。经质证，被告表示上述调查结果证明案涉的102车间以及整个厂区的废气排放已经满足了国家标准，间接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则认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报告验收的范围就是102车间，没有对整个厂区进行检验。2、此报告是在2018年11月25日进行现场检查出具的，即当天勘察了现场并核实了本项目的运营情况，这个检测结果仅限于当天对废气排放的检测。3、报告没有对被告的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要求，是否符合行业标准作出任何评价，不能证明被告的设备的质量是合格的。4、检测之前第三方发出大量的整改维修的通知，原告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通过这个检测验收，这是报告通过的背景。检测报告第152页最下面两行，该报告明确102车间颗粒物等均符合2级标准，且强调了检测期间第三方车间排放满足要求。即在检测期间整个益泰药业的厂区废气排放均是符合规定的。另，废气的检测不可能当天采纳当天出具结果。根据原告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的出具单位与法庭调查的验收检测报告的单位均为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一审中检测报告的采样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而检测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11月5日，也能够说明对采样检测需要有一个时间差。判决理由及结果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按约定向第三方益泰药业完成最后一批设备的交付，但从2018年9月1日开始原告就收到第三方益泰药业提出的质量问题，并及时将情况向被告反馈，但被告却对此一直未作回应或处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检测报告、工资表、发票、设备维修季度等证据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初步证明其主张，此其一；其二，虽然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向本院发函到相关环境保护部门调取了《证明》及《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等资料，该证据材料显示案涉设备所在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措施符合相关排放标准，但由于上述环境保护部门所作的报告并非单独针对案涉设备所作的检测，且上述证据材料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其中并未记录废气采样的具体日期，是否在第三方向原告反馈质量问题期间进行，暂无法查明，不能排除在原告采取临时补救措施后进行的采样，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为进一步查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存在鉴定的条件等情况，本院亦曾责令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实，但被告拒绝派员到现场，且在本院向其释明可能存在的不利后果后，被告仍拒绝派员到现场核实，故被告应对案涉产品鉴定不能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实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且原告在案涉设备完成交付后据客户的反馈及时向被告提出质量问题，但被告一直未予配合处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亦拒绝配合在现场调查核实，其依法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案涉设备存在漏气、透光的质量问题，且其中一台UV光养净化器已作报废处理。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一台UV光养净化器已作报废处理，原告请求解除该部分合同并返还该设备价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一台UV光养净化器价格为15000元，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15000元。对于其余设备及安装工程费用，本院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为漏气、漏光，从原告庭审中的表述可见，该问题的产生系基于设备焊接时采取的是点焊而非满焊，才造成跑漏现象，要解决该问题在技术上的处理难度并不大，原告可采取自行维修或请他人代为修复的补救措施。其次，案涉设备系由原告定制，且原告在原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凭肉眼即可辨别出其所主张的跑漏问题，其未及时检验即予以签收并投入使用，对此原告亦存在过错。因此，对其余设备，原告诉求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案涉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原告返还价款的诉求，本院支持以减少案涉设备价款的形式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案涉设备的价款金额及修复难易度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价款50000元。因此，原告关于返还合同价款的诉求金额，本院仅支持合理部分。关于赔偿原告因导致设备更换及维修损失79800元的诉求，原告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证实其为此支出的设备更换及维修费用，由于该费用包括更换设备的费用及维修费用，从该发票未能作明确区分，而对于已报废部分，本院已在上文中已作退还货款处理，故对更换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维修费用，考虑到案涉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存在维修的客观需要，本院酌定支持维修费用10000元。因此，原告该项诉求，本院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原告自身支出的维修成本5000元的诉求，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项损失的实际支出，但考虑到原告存在自身维修的事实，及维修成本的客观需要，且原告的诉求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求，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未作约定，原告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102车间有机废气处理装置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一台UV光养净化器的部分解除；二、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货款15000元；三、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损失10000元；五、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成本5000元；六、驳回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5元，由原告深圳市瑞鑫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75元，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  林  锋陪审员 王  秋  梅陪审员 魏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春晓（兼）书记员 李  玉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