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县南国鼎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洪州大道289号22幢2楼1号。 法定代表人：金永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福，四川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元，峨眉山市峨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洪雅县南国鼎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国鼎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理由不当，判决错误。其与廖昌利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廖昌利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全部由廖昌利单独承担，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款项都由廖昌利支付，与公司无关。本案所涉款项，均是由廖昌利所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所涉及，高建是按照廖昌利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向廖昌利交付工作成果，且多份领款单均由廖昌利签名，该款应由廖昌利支付。且即使其代廖昌利支付，但款项金额未经廖昌利确认，也未经公司最终审核。其已向廖昌利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支付该款。且一审中的林某证言、高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照片，存在矛盾，不能认定其应向高建付款87307元。 高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南国鼎峰公司建立承揽关系，与廖昌利并无承揽关系，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南国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国鼎峰公司支付其人工和材料费77,3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经营窗户和玻璃棚的定制和安装，南国鼎峰公司经营室内外装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高建按照南国鼎峰公司要求为其承包的装修工地提供窗户和玻璃棚等制作与安装，南国鼎峰公司向高建支付价款。南国鼎峰公司所有的装修工地均有“南国鼎峰”标识，其设计师和项目经理负责工地巡查管理。 高建提交了多份《家世兴门窗产品订购合同书》，待证其为南国鼎峰公司提供窗户、玻璃棚等材料的数量和价格，但均无人员签字，也无形成时间。 高建提交的金域蓝湾6-2-301东哥装修群中发布的照片，记载：高建21630（已做凭证）＋41690=63320。提交的雅鑫酒店清单照片记载：（玻璃）高建未付23,987元。 2020年7月17日，南国鼎峰公司通过赵学姣向高建转款10,714.37元。 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词为：林某是南国鼎峰公司的项目经理，高建做的工程量由其签字核实后，交给高建逐级签字，最后交给公司。 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词为：杨某与高建系工友关系，高建提交的两份清单照片是杨某于2019年6月15日，与南国鼎峰公司项目经理对账时，在公司前台处拍摄的。 南国鼎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高建于2018年5月份按廖总、谢强通知：F5-9-1-202……封窗、雨棚合计费用40,945元，到今未结算。特回公司说明情况。40000元2018.11.18说明人高建2018年11月13日。南国鼎峰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兼施工质量监理吴光亨于2018年11月18日在该说明上签字。高建庭审中主张该说明系在南国鼎峰公司要求下书写的。 另查明，南国鼎峰公司的付款流程为，每月30日，工人或项目经理将已施工的单据报给公司前台，公司前台列具清单后交给公司财务审核，形成领款单后逐级签字后付款。 再查明，2018年4月15日，南国鼎峰公司（甲方）与廖昌利（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洪雅县七里坪国际旅游度假区；2．工程范围以甲方承接装修合同的部分装修工程合同的承包范围为准；3．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4．工程款分配方式；5．乙方所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材料费等），全部由乙方单独承担；6．甲乙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所有款项都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 同日，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签订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位于洪雅县七里坪国际旅游度假区的房屋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施工。 2018年4月20日，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了在《装饰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期限内，廖昌利部分运营费用可由南国鼎峰公司进行代支付，代支付费用在每季度经公司财务结算后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应当获得相应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为：对高建主张的人工和材料费是否应由南国鼎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首先，双方之间有合作，高建承揽了南国鼎峰公司装修工程所需的部分窗户和玻璃棚等制作和安装作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其次，南国鼎峰公司的项目经理林某证实高建做的工程量由其签字核实后，交给高建逐级签字，最后交给南国鼎峰公司。高建陈述相关基础单据签字后由项目经理、设计师等人带走了。证人杨某从南国鼎峰公司前台处取得了记载有高建63320元和23987元的两份清单。南国鼎峰公司认可其付款流程为，工人或项目经理将已施工的单据报给南国鼎峰公司前台，公司前台列具清单后交给公司财务审核，形成领款单后逐级签字后付款。结合四方陈述，虽然高建未能提交施工基础单据，但公司前台人员列具清单应是依据基础施工单据而来，南国鼎峰公司未能对其前台人员列具的清单及时核实，不能免除其付款责任，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前台人员记载的金额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再次，如果高建是与廖昌利建立的合同关系，其主张的款项与南国鼎峰公司无关，2018年11月13日高建向南国鼎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后，南国鼎峰公司应及时回复高建，但其不仅未及时回复，其项目部经理兼施工质量监理吴光亨仍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其前台人员在2019年对应付款款项列具清单，并于2020年7月17日向高建付款10,714.37元，显然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公司管理规范。 最后，虽然南国鼎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施工，但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谁承担是其与廖昌利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且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也约定了其可以代付施工过程中的运营费用，由南国鼎峰公司承担对高建的付款责任，既符合双方之前的合作方式，又符合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的约定。南国鼎峰公司未及时向高建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余款的违约责任。南国鼎峰公司应向高建付款的金额为63,320元和23,987元共计87,307元，减去已支付的10,714.37元，还应支付76,592.63元。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由南国鼎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建76,592.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67元，由南国鼎峰公司负担。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建被拖欠款项金额、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谁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 关于欠款金额，因高建陈述相关基础单据签字后由项目经理、设计师等人带走，证人林某证实高建做的工程量由其签字核实后，交给高建层报逐级签字，最后交给南国鼎峰公司，证人杨某证实从南国鼎峰公司前台处取得了记载有高建63320元和23987元的两份清单，南国鼎峰公司认可的付款流程“工人或项目经理将已施工的单据报给南国鼎峰公司前台，公司前台列具清单后交给公司财务审核，形成领款单后逐级签字后付款”。基于以上事实，虽然高建未能提交施工基础单据，但南国鼎峰公司前台人员列具清单应是依据基础施工单据而来，南国鼎峰公司未能对其前台人员列具的清单及时核实，不能免除其付款责任，且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前台人员记载金额与事实不符。故原判认定南国鼎峰公司尚欠高建87307元，在2020年7月17日支付10714.37元，现尚欠高建76592.63元正确。南国鼎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高建所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南国鼎峰公司之间有合作，其承揽了南国鼎峰公司装修工程所需的部分窗户和玻璃棚等制作和安装作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高建为承揽人，南国鼎峰公司为定作人，高建在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请求定作人南国鼎峰公司付款依据充分。虽南国鼎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转包给廖昌利，双方约定工程转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廖昌利承担，但此系南国鼎峰公司与廖昌利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南国鼎峰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高建是与廖昌利之间建立了承揽合同，高建是向廖昌利交付工作成果。且高建如果是与廖昌利建立承揽合同，则在2018年11月13日高建向南国鼎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后，南国鼎峰公司应及时回复高建，但其不仅未及时回复，其项目部经理兼施工质量监理吴光亨仍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其前台人员在2019年对应付款款项列具清单，该行为也与一般交易习惯及公司管理规范不符。南国鼎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国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南国鼎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