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法定代表人：江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v>法定代表人：王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的车位租赁费的付款义务人并非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而是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故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无权主张行使留置权。一审法院认为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是基于与Z公司合法有效的停车位租赁关系，是有权占有。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无权根据其与案外人所签协议，扣留非合同相对方所有的财产。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辩称，坚持一审诉讼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沪FXXX**(车架号LSJE12830ES059850)的荣威E50车辆、沪AXXXX**（车架号LSJE12837GS125930）的荣威E50车辆、车牌号为AXXXX**（车架号LSJA24031HS180135）的荣威ERX5车辆；二、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216元/日/台（即432元/日）的标准，赔偿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荣威E50车辆运营损失直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三、判令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468元/日的标准，赔偿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荣威ERX5车辆运营损失直至车辆返还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系涉案车牌号为沪FXXX**(车架号LSJE12830ES059850)的荣威E50车辆、沪AXXXX**（车架号LSJE12837GS125930）的荣威E50车辆、车牌号为AXXXX**（车架号LSJA24031HS180135）的荣威ERX5车辆的车辆所有人，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将车辆交给XXAPP运营方即案外人Y公司用于经营车辆租赁事宜。2016年6月24日，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Z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电动汽车推广项目及物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共8份，约定：一、合作背景2011年上海成为新能源汽车国际示范城市、嘉定区为示范区，乙方在嘉定区政府指导下，成为示范区的运营主体单位，2013年乙方下属成立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探索新能源汽车的可持续商业模式，为产业发展带来有效的经验借鉴，甲方作为共八个厂区的物业权属方，拥有广大的租户与场地资源，是一个合适开展电动汽车商业模式探索的合作伙伴……；二、合作方式甲方自愿加入乙方推出的新能源汽车租赁项目，认可乙方提出的服务模式，甲方提供停车场地资源，乙方提供运营车辆、充电设施及必要的人员培训等，合作项目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三、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提供停车位，保证车位为电动汽车专用停车位……；四、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提供电动租赁车辆，并为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乙方定期向甲方支付车位费，双方亦就八个具体厂区在各个合同中约定了具体停车费标准。一审审理中，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确认，其与Z公司的新能源汽车租赁的商业模式为，Z公司承租上海市内多个网点的停车位，后打包转租给其使用，其与Z公司再进行打包结算。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亦确认，基于该商业模式以及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将其所有并由XXAPP运营所用的新能源车辆停放在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八个厂区内，涉案三辆车停放在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的T68厂区即XX路XX号，合同号为JQ2016GF0258，协议约定Z公司向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每月支付车位费1,500元，车位费是500元/车位/月，共3个。根据XXAPP的GPS显示：车牌号为沪FXXX**的荣威E50车辆自2018年11月23日、车牌号为沪AXXXX**的荣威E50车辆和车牌号为AXXXX**的荣威ERX5车辆自2018年11月27日停进涉案停车场后未再移动。2019年9月16日，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报警称，因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扣留而无法提取涉案三辆车。对此，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称，因Z公司长期拖欠其停车费，故无法放行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行使所有权来主张返还，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答辩称，承租车位的案外人Z公司拖欠其停车费，故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行使留置权拒绝返还。物权法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但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所主张的停车费付款义务，主体并非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故债务人并非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而是Z公司。据此，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无权向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而物权法同时还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作为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前提是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系无权占有。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车辆是基于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与Z公司合法有效的停车位租赁关系而占有的涉案车辆，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也确认，是基于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与Z公司的商业模式向该公司转租停车位，故而安排涉案车辆停进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停车场，因此，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主张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无权占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2元、减半收取计4,751元，由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就涉案车辆，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与Z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停车位租赁合同关系。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主张，Z公司欠其涉案车辆的车位租赁费，故其依法有权就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故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依法有权留置其已合法占有的涉案车辆。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主张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无权占有涉案车辆，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本案中，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系合法有权占有涉案车辆，不属于上述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的情形。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虽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要求金桥出口加工区开发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综上，国际汽车城新能源运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3元，由上诉人上海国际汽车城新能源汽车运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