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陕71行赔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斗门工业区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孔祥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金平，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情，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宋林坛，主任。委托代理人杨雷，该街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秀杰，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柳政，主任。委托代理人赵佳艺，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克坤，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斗门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柏锁，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育良，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通公司）、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斗门街道办）、上诉人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沣东管委会）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赔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10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雷金平，李情、上诉人斗门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杨雷，袁秀杰、上诉人沣东管委会委托代理人赵佳艺，宋克坤、原审第三人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万家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育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20日，毛通与福万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审原告租赁福万家公司的厂房、库房、办公楼等。租用年限：五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同年9月20日，原审原告进行了注册登记。2011年12月28日，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与福万家公司继续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五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租赁房屋地点：甲方厂区内（乙方现在使用的房屋及新建厂房）。2016年11月3日，原告毛通印务公司认为二被告的行政强制违法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陕7102行初1229号行政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西铁中院，西铁中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陕71行终21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上诉人毛通印务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与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租用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位于斗门工业园区其食品厂内厂房办公的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7月8日，被上诉人根据与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达成的《企业搬迁补偿协议》对包括上诉人租赁的厂房在内的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进行了两次行政强制拆迁，该两次行政强制拆迁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厂房内的生产设备等资产的灭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裁定：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1229号行政裁定书；本案指令西安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西铁中院的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陕7102行初106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事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共同实施拆除第三人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厂房造成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等资产灭失的行为违法。被告斗门街办及第三人福万家公司不服，上诉至西铁中院，西铁中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陕71行终73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2日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安执字第01429号执行裁定书，以“陕西毛通印务公司无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金融机构亦无存款，申请执行人亦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该案终结执行。2012年2月27日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执字第407号，案外人田玉民以涉案财产高速凹版印刷YDJ801050系实际所有人为由申请执行异议，长安区人民法院认定其异议不成立。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长执字第00864号执行裁定书，以“陕西毛通印务公司企业早已停办，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银行无存款信息，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表示同意本次执行终结为由”本次执行终结。2015年3月12日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安执字第01429号执行裁定书，以“陕西毛通印务公司无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金融机构亦无存款，申请执行人亦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该案终结执行。第三人福万家公司在西安市中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9号案件中，承认《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厂址位于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范围内，经甲乙双方确定，补偿范围包括：乙方拥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机器设备搬运等，其办公和经营性房屋建筑面积为30292.82平方，系其厂区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2016年本案原告以本案第三人福万家公司为被告、以本案被告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为第三人向西安市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497万元，第三人在未支付拆迁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西安中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陕01民初1770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止诉讼。2019年9月20日，西安中院作出（2016）陕0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期间，本院依原告毛通印务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陕西公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赔偿请求中的所有财产进行了价值评估。2019年8月20日，陕西公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陕公信评咨字（2019）003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结论为：委托评估咨询价值为5974858.50元，上述结论不含存货价值（申报价值1661330元），本次评估仅列示单价。原告在审理期间自认，塑料凹版印刷机（八色），型号AZJ1210150，制造商中国渭南大东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已被抵债处理且不再此次评估范围内；2012年5月，原告便停止生产经营。2018年6月5日，经现场勘查，现有被损坏的资产有：高速全自动干式复合机FHJ-100、高速挤出流延复合机EX1100-90A、高速精密电脑分切机SAM-120T、单色凹版印刷机HSWY1200、日本东芝六色凹版印刷机GS100/6、高速立式搅拌机JQ350、空气压缩机、收放料机、造粒机、电柜、电机、复卷机、溶剂、胶、墨、实验室用检测剂、门、床、被子、洗手池真空上料泵。2019年7月8日，经现场勘查，现有被损害的资产有：汇通干式复合机（上料、拌料）、东芝印刷机、高速挤出流延复合机EX1100-90A、高速全自动干复机、长沙发、华邦单色凹版印刷机、空压机、收料机电机一台、高速精密电脑分切机（韩国）、洗手池、实验室用品药剂若干、流延真空料干上料机、电柜、原料胶一桶、单床一个、造料机、搅拌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起诉及其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本案中，原告在提起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案件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分别立案并进行合并审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称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权利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且二者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依据本院作出的（2017）陕7102行初106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事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共同实施拆除第三人陕西福万家食品有限公司厂房造成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等资产灭失的行为违法。被告斗门街办及第三人福万家公司不服，上诉至西铁中院，西铁中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陕71行终73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上被告的违法行为存在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且原告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的违法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用来证明涉案的拆除行为并非行政行为而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活动，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陕7102行初1060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陕71行终739号行政判决书，被告该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其次，经本院二次组织现场（设备存放）勘查，发现被损害的设备及物品一致，有：1.高速挤出流延复合机（EX1100-90A）一套、2.高速全自动干式复合机一套、3.高速精密电脑分切机（韩国）一台、4.高速立式搅拌机一套、5.单色凹版印刷机（华邦）一台、6.日本东芝六色凹版印刷机一台（套）、7.空气压缩机一台、8.收料机电机一台、9.实验室用品药剂若干、10.洗手池一个、11.长沙发（3人）一个、12.电柜（配电）一台、13.流延真空粒子上料机一台、14.原料胶一桶、15.单人床一个、16.造料机一台、17.搅拌机一套、18.珠光膜一卷；再次，2019年8月20日，陕西公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陕公信评咨字（2019）003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结论为：委托评估咨询价值为5974858.50元，上述结论不含存货价值（申报价值1661330元），本次评估仅列示单价；第四，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照片、视频、票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告已经就其主张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了初步证明；最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且被告在实施违法行为时亦未进行保存证据、未登记造册等法律规定事项，造成原告客观上存在举证困难及原告无法进行重新评估的事实，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能够得出以下结论：1、评估表确认的原告的财产为5974858.50元，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该部分财产全部损坏，且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告对原告该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存货及原材料损失166133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存货和原材料与其经营的业务事项相符，但是原告自称其于2012年5月便因政府拆迁而停止经营至今，故原告主张的数量在无进货单、出货单等予以辅助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综合确认30万元；3、鉴定费70000元，因属于在诉讼期间新产生的费用，且该部分费用系因被告的行为造成，故在原告已经预付的情形下，由被告承担；4、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且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亦不予支持；5、原告新增诉讼请求即利息部分，原告该部分损失的主张，因该案的法庭辩论早已结束，故该主张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道办事处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毛通印务有限公司各项损失6344858.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毛通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阶段提交了《原材料清单和产品清单》，证明了上诉人的存货及原材料损失共计1661330元。上述物资与上诉人的经营业务相符，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而毁损灭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有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61330元。上诉人斗门街道办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这一事实。2016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将福万家公司、上诉人、沣东管委会等作为被告及第三人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支付其拆迁赔偿款。此次诉讼，被上诉人的以上诉讼，均是针对同一拆除行政行为，均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且存在重复计算重合部分。存在滥用诉权之嫌。二、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数额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行政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并承担举证责任。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赔初7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上诉人沣东管委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中认定被损坏的部分资产在两次勘查中均不在现场，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部分资产存在的证据佐证。因此，原审判决的该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涉案的财产是在西咸新区XX城XX中心已基于民事协议履行完毕补偿义务的情况下拆除的，本案的拆除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数额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赔初7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上诉人毛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起诉合法合理，答辩人已经就所遭受的损失提交了初步证据，不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不存在民事与行政诉讼的争议，本案的起诉是在行政确认违法已经生效之后基于行政强制违法造成的损失，而提起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斗门街道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主要证据。毛通公司的上诉状也说明其对同一批资产进行了两次赔偿主张，不应被支持。上诉人沣东管委会答辩称，毛通公司的损失清单属于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未提供初步证据。毛通公司在2012年5月便停产经营，涉案的行政行为发生在2016年，及时有存货在行政强制行为发生之前也已经毁损。原审第三人福万家公司述称，本案为行政赔偿纠纷，答辩人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答辩人之所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由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毛通公司上诉请求所涉及的清单，在其诉答辩人财产侵权赔偿纠纷民事案件中，毛通公司亦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过，且本案中毛通公司主张的金额与该民事案件主张的金额基本一致。该清单属于单方制作，没有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系因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人民法院法院在审理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导致行政相对人财物毁损，进而产生行政赔偿诉讼时，应正确适用上述有关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案中，根据业已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斗门街道办、上诉人沣东管委会强制拆除上诉人毛通公司厂房导致设备等损失的行为违法。上诉人毛通公司在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时，已经提交了《备忘录》、《工业品买卖合同》、《票据》、《照片》、《原材料清单和产品清单》、录像以及两份资产评估报告等作为其财产损失的基础证据。考虑到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和突发性，可以认定，上诉人毛通公司已经穷尽了举证能力和手段，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斗门街道办以及沣东管委会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在明知存在设备财产且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未制作财产清单、未进行录像，迳行拆除，导致上诉人毛通公司涉案财产具体实际损失难以确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斗门街道办、沣东管委会始终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上诉人毛通公司的赔偿主张予以反驳，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此，原审法院依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根据上诉人毛通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结合两次实地勘验情况，确定了评估范围，并依法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合法、客观，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存货及原材料损失，原审法院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生产经验，酌定为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毛通公司、上诉人斗门街道办、上诉人沣东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昆审判员 刘 爽审判员 程淑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冬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