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高龙，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东，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杰路******。法定代表人：袁赞玲，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耀飞，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高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锒飞公司）、丁耀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高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卢高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耀飞系锒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其知晓涉案协议中载明的连带责任事项。2.丁耀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系约定在锒飞公司原价回购股份之后，卢高龙基于丁耀飞愿意对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信赖而订立涉案协议。3.涉案协议签署方式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对丁耀飞产生法律拘束力。锒飞公司、丁耀飞共同辩称：不同意卢高龙的上诉请求。1.涉案协议具有相对性，丁耀飞没有在《增资扩股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授权或追认，丁耀飞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加盖的是法人章，丁耀飞对此并不知情，其作为自然人没有在涉案协议中盖章。卢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锒飞公司向卢高龙支付股权回购款28万元；2.判令锒飞公司向卢高龙支付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判令丁耀飞对锒飞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锒飞公司（甲方）、卢高龙（乙方）与丁耀飞（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一家拟登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公开转让的企业；“新三板”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甲乙双方同意该次增资扩股的价格为2.80元/股；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该次增资扩股份额，认购总金额为2.80元/股×10万股，即28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全部认购款划入甲方为本次增资扩股指定的唯一合法有效银行专用账户，收款账户名称为原锒飞公司；甲方自愿向乙方作出承诺，甲方承诺若在2018年6月30日前，未成功在新三板挂牌，甲方同意原价回购乙方所购买的股份，并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利息，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甲方未能成功挂牌新三板，乙方有权选择继续持股或要求甲方或丙方回购其股份，对乙方选择要求回购股份的，甲方按照前述承诺回购股份和支付利息；等等。锒飞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卢高龙在协议落款处签名，该协议锒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及丙方处均加盖有丁耀飞姓名章。后卢高龙向原锒飞公司支付28万元。原锒飞公司收款后，于2017年8月8日向卢高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卢高龙，收款金额为28万元，收款事由为锒飞文化股权10万股。同日，原锒飞公司向卢高龙出具《股权证书》，载明股东名称为卢高龙，持股数量为10万股。截至目前，锒飞公司一直未成功在新三板挂牌。锒飞公司从未办理过将卢高龙登记为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对外公示过诉争的锒飞公司增资扩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卢高龙与锒飞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锒飞公司没有兑现于2018年6月30日前在新三板挂牌的承诺，则应当按照约定回购股份并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卢高龙要求锒飞公司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丁耀飞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加盖的丁耀飞的私人印章也无法证明由丁耀飞授权加盖，丁耀飞也未收取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丁耀飞未对协议中有关丁耀飞的内容予以确认。《增资扩股协议书》对丁耀飞没有约束力，对于卢高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锒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高龙支付股权回购款280,000元；二、锒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高龙偿付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三、卢高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30元，由锒飞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23日，上海锒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丁耀飞是否就锒飞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锒飞公司承诺若在2018年6月30日前，未成功在新三板挂牌，锒飞公司原价回购卢高龙购买的股份，并支付利息。丁耀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合同签署页，锒飞公司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丁耀飞”印章，丙方处加盖“丁耀飞”印章。丁耀飞一审中陈述《增资扩股协议书》上“丁耀飞”印章并非其加盖，其也未授权他人加盖。卢高龙则认为，锒飞公司签署涉案协议的经办人系丁耀飞。锒飞公司及丁耀飞虽否认丁耀飞参与签署协议，但未能向本院提交锒飞公司的合同经办人身份。二审中，丁耀飞先陈述其没有该枚印章，后又称该枚印章系法人章，存放于锒飞公司。丁耀飞时任锒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锒飞公司对外从事公司经营活动。锒飞公司与卢高龙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上加盖了锒飞公司的公章及“丁耀飞”印章，锒飞公司对该份协议书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丁耀飞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增资扩股协议书》由他人签署，且不代表锒飞公司的意志。因此，丁耀飞作为锒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晓《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签订事宜。《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已对丁耀飞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丁耀飞仅否认印章由其加盖，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卢高龙主张丁耀飞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高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丁耀飞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上诉人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丁耀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锒飞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丁耀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