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湍东镇宝天曼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MA3XDW756L。法定代表人：尹祖博，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林，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林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确认我公司与王伟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唐帅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代支工费的行为是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实质还是代唐帅发放务工人员工费，同时该合同明确约定其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我公司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且事故发生后，主要是唐帅在处理该事件，王伟林也认可其医疗费用是由唐帅个人支付的，我公司与王伟林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唐帅借用我公司名义为其承包构件车间的聘用人员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商业保险，唐帅自己支付该保费，实际投保人是唐帅，一审以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我公司而认定我公司与王伟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王伟林辩称：唐帅系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领导，其劳务承包合同系虚假合同，且保单明确投保人是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内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内劳人仲案字【2020】27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伟林于2019年8月开始在原告寅兴公司上班，工资以计时和计件的方式，由统计员统计，构建车间负责人唐帅签字后，以寅兴公司的银行户头打到被告王伟林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上。被告王伟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有七笔流水摘要为“工资”，对方户名为“河＊司”。2020年1月15日，被告王伟林受伤，后双方引起纠纷，内劳人仲案字（2020）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王伟林与被申请人寅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寅兴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寅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自己主张问题。庭审中，原告寅兴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是：1、原告与唐帅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2、工资统计表及人员工资花名册。经查阅2020年6月22日仲裁庭审笔录，原告方在仲裁庭审时没有提交证据。关于劳务承包合同：在2020年9月1日法庭庭审时，原告方承认在仲裁庭审时没有提供也没有提到“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方质证认为：“该合同在劳动仲裁期间原告方根本没有提供也没说有这个合同或相关证据，现在提交我方认为不真实；证明方向上，仅凭该合同不能证明该车间承包给唐帅，唐帅本就是公司的中层领导，他与公司是否有承包合同都不影响车间属于寅兴公司分支机构的事实，公司与内部分支机构间采取各（注：应为“何”）种经营方式不应其（注：应为“影响”）职工与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质证在理。因为这份证据对原告方来说属于“重要证据”，如此“重要证据”，在仲裁时原告方连提到都没提到，这不符合正常思维模式；被告方质疑其真实性，属于合理怀疑。关于原告方提供的工资统计表及人员工资花名册，原告方在仲裁时同样没有提供。原告方在法庭庭审时又提供了，意在证明发放工资是唐帅个人行为，公司只是代发工资；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仅从报表上看，名称上是构件车间，证明被告是车间职工并且按月领取工资的事实，不能证明工资发放是唐帅的个人行为，应是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统计表上显示有“构件车间”、“猪栏下料班2019年X月份工资花名册”、“X月工资合计”等字样；原告方又认可是从公司银行户头上往王伟林银行卡上打钱；银行流水上又显示摘要为“工资”、对方户名为“河＊司”；这些证据连起来只能证明是原告方按月向被告方支付工资的事实。关于商业险问题：法庭要求在庭后三日内由原告方向法庭提供商业险保单，但原告方在指定期间内既未提供保单，也未申请延期举证，应视为举证不能。经法庭调查唐帅，唐帅认可“保单上写的投保人（是）寅兴公司，但是实际费用是我出的，因为必须是以公司形式购买，个人买不了。”由此可以认定是原告方购买的商业险且已理赔。至于唐帅称是其个人出钱以公司名义购买，因涉及原告方内部财务问题，原告方又不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原告方所提供证据不但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部分证据还起到了反证作用。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与原告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方与原告方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王伟林与原告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减半为5元，由原告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一、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是经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其与王伟林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王伟林是通过与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联系到该公司工作，工作中既需参与公司的统一考勤，也要穿着公司的统一工装，公司不仅向王伟林提供餐饮饮食，还为王伟林购买有意外伤害保险，王伟林也是利用公司提供的生产车间和生产工具劳动，且劳动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劳动报酬又是公司直接支付，王伟林的劳动生活与公司在诸多方面存在管理性契合，具有事实上的劳动管理性。三、王伟林主要是从事构件加工，该工作是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主要生产业务内容。双方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与唐帅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虽约定有产品生产和报酬结算支付等内容，但实际上产品生产在许多方面依赖于公司，二者之间更多的表现为一种内部生产管理模式关系，故本院对于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关于公司与王伟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寅兴牧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