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军，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宣汉县。现住宣汉县。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宣汉县公安局于同月1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一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双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军及其辩护人甘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0日21时许，肖某到严某位于宣汉县××镇街道的店内吃烧烤，碰翻店内桌子后离开，严某和被告人胡小军等人让肖某赔偿，并一路追随肖某到书湾街街口附近时，胡小军和肖某二人发生打斗，肖某的母亲张某1赶来挡在肖某身前，面向胡小军劝阻，胡小军挥拳打在张某1鼻部致其倒地。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认定：张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频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小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小军辩称：1、严某烧烤店里的桌子不是肖某碰翻的，而是他掀翻的；2、我和肖某没有发生过打斗，我只是和李某1拉扯过；3、肖某回去拿刀时，我就离开了现场的，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胡小军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起码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存在合理怀疑的情况，刑事案件讲究的是疑罪从无，从举证证据来看，当时肖某和胡小军发生抓扯，或者说指控的打斗过程中，罗某3、胡某、严某、罗某4、李某1，张某1在现场，但是这些人的证言，能够指控是胡小军造成张某1伤害的就只有张某1本人，而张某1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与证人的证言相矛盾；2、肖某也在现场，但从肖某的陈述中是没有看到是谁打伤的张某1，肖某、罗某4都是听说胡小军打的张某1，肖某在故意隐瞒事实；3、在场人中罗某3的身份很特殊，基于这种关系，我们相信罗某3做的陈述应该是真实的，胡某也陈述张某1的伤不是肖某造成的就是胡小军造成的，至少能够证实张某1的伤有可能是肖某造成的，如果结合罗某3的证言这个伤就是肖某造成的；4、其他证人的证言不一致，相互矛盾；5、证据证实张某1当时是抱着肖某在劝架，这就说明毕某和朱某的证词不真实；6、还存在一个可能性就是张某1的伤是由罗某3造成的，到目前为止，我们无法合理排除这一可能性，根据疑罪从无的规则，起诉书指控胡小军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21时许，家住宣汉县普光镇龙江路的肖某去该镇滨河路与龙江路交汇处严某开的烧烤店吃烧烤，后因琐事，肖某和严某发生了争执，期间，肖某打翻了店内的一张桌子，致桌面损坏。后肖某欲与朋友李某1等人一起离开，严某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胡小军（系严某表弟）要求肖某赔偿损失，遭肖某拒绝。李某1等人见状，出面劝解并拉肖某离开了该烧烤店，严某和胡小军等人则一路跟着肖某，当双方行至普光镇书湾街街口时，胡小军和肖某因言语发生争执和抓扯，继而相互打斗，同行的张某1（肖某之母，本案被害人）上前劝解无效后便站到了肖某和胡小军的中间，并面朝胡小军以阻止双方打架，但肖某和胡小军仍在继续抓打，其间，胡小军挥拳打在了张某1鼻部，致张某1受伤倒地。后经宣汉县人民医院诊断，张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左眼挫伤。2017年11月，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6月，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8日，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曾以被告人胡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因张某1的伤情鉴定存疑而张某1又不配合重新鉴定，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6日撤回起诉，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胡小军不起诉。后因张某1配合重新鉴定，其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于严某2017年10月10日的报案，宣汉县公安局于同年12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书面传唤被告人胡小军到普光派出所，现场将其抓获归案。 2、强制措施文书材料，证实对被告人胡小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胡小军的基本情况，即胡小军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4、普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9日15时许，张某1、肖某及罗某3因家庭纠纷发生口角后到普光派出所处理，但双方未达成共识的事实。 5、普光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0日接到群众报警后，先是以行政案件受理，案发当天未对现场进行勘验，后对伤者张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后，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案转化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 6、现场照片及张某1受伤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以及张某1受伤的情况。 7、张某1诊断材料，印证了张某1受伤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10月10日晚上，我听到滨河路严某烧烤店有人在吵架，我过去看到罗某4和李某1把肖某劝着的，肖某和严某、罗某3为赔桌子的事情在吵架。罗某4和李某1把肖某劝拉起往宣汉（肖某家）方向走，我也跟着后面在走。胡小军、罗某3、严某他们走的我们对面跟着追了过来。胡小军还到路边黄小英水果店准备拿东西打人被店老板劝阻了，肖某、罗某4、李某1走到农行旁快到普光书湾街口时，胡小军、罗某3、严某他们就追了上来。胡小军和肖某开始对骂，后两人越骂越凶，并相互抓扯和用拳头打对方，李某1劝但没劝住，我也去劝他们不要打了。我去拉肖某结果拉到后发现是李某1，我就向后退了约有一丈远（3米）样子，胡小军和肖某仍然在动手，他们两人在互相打的过程中移动到我旁边，胡小军一拳打在我左侧鼻子处，另一拳打在我额头处，我当时就倒在了地上，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被人送到土主医院。另证实，在肖某和胡小军打架时我没有抱肖某，但从我被打后，严某那边的人给周围群众做工作，说是我劝肖某时把肖某抱着，肖某用胳膊把我鼻子撞了的。我以前讲得不清楚，如果有与前两次笔录不一样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9、被告人胡小军的供述，我之前不认识张某1，她被打伤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2017年10月10日晚9点多接近10点的样子，我接到大爸胡某的电话，说肖某又到店里闹事来了，叫我过去一下。我便去了老表严某的烧烤店，看见店里有一张桌子已经翻倒在地上，严某说是肖某掀的，我说掀了就掀了，反正有个价钱管到的，把钱赔了再走，要嘛叫派出所的来了再走。我话一说肖某就准备走，我就喊严某把肖某抓到起，让他把钱赔了再走。肖某边走边说“老子跟你赔个锤子！”当时肖某的朋友罗某4也跟他后面在走，严某就追前去，肖某走到龙江路“钟楼超市”门口时，严某就将他追上并抓住的了，二人发生了抓扯，抓扯了一下，肖某就挣脱了又快步向前走。我见肖某要跑，就从烧烤门市追过去，严某也在前面追，追到银行门口严某又把肖某追到起了，我看到严某抓到肖某，于是快步往前，离严某大概五六米位置时我看见严某倒在了地上，就准备到黄小英的水果门市拿个东西打肖某，黄小英就拦着没让我进去，我转过身严某就不见了。我就继续追肖某，期间，我和李某1发生拉扯，紧接着不晓得是哪个一拳打在我眼睛上，又蹬了我肚子一脚，我就倒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后张某2（罗娃）就把我劝到书湾街口树下，我就跑到旁边洗脚店门口站起的。随后，李某2过来批评了我几句，我就回家了。我愿意对伤者进行赔偿。另又供述，我被肖某打了一拳，踢了一脚，我当时看见肖某打我的时候先把右手往他身体右后方缩回去了一点，把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碰倒在地上了，然后才伸出右手打的我，因为当时在场的伤者只有肖某的妈妈张某1，我想应该就是肖某碰倒在地上的。 10、证人肖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21时30分左右，我在严某烧烤店点了菜，但一直没有给我上，我便催上菜，严某说老子就是不给你烤，你把我怎么办，未必还把我摊子掀了？罗某4、李某1就说换一家吃，我站起来准备走，不小心把桌子碰翻倒在地上了，严某说：你把桌子碰坏了今天不赔钱就不准走。我说：你的桌子好多钱我赔就是。我话刚说完，就进来20多个人准备动手打我，罗某4、李某1就将他们拦到，并说损坏的东西值多少钱我们赔，今天赔不了，明天一定来赔，旁边也有人劝。罗某4、李某1就带我离开了烧烤店。我们走了不到10米，严某、胡小军、胡某、罗某3等人就追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妈妈张某1走过来将我抱住，并对严某说弄坏了啥子东西我们照价赔偿，并让我先回家，我走到农业银行的时候，严某、胡小军、胡某、罗某3等带了几十人从后面追上来围着我对我拳打脚踢，把我从农行门口打到了书湾街街口，旁边有人喊了一句把人都打倒在地上了，打不得了哦，对方的人才停手，我见我妈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了，就跑回家拿了把菜刀返回，严某、胡小军等几十个人已经跑了，罗某4、李某1将我的菜刀夺下，我就将我妈送医治疗了。我后来听我妈说她的伤是胡小军、罗某3两个人动手造成的。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9点的时候，肖某的妈妈张某1就让罗某4和我到严某烧烤店劝肖某，不让肖某惹事。我到了后就劝肖某去其他地方吃，让严某不烤，肖某就和严某因为是否烤烧烤发生争执。肖某起身准备离开时碰倒了桌子。严某就把肖某衣服抓到，罗某3、胡小军等人一下子就从外面进了烧烤店，让肖某赔偿桌子，我和罗某4就将肖某和严某劝开，并对严某等人说我来解决赔偿的事情，我和罗某4就强行拉着肖某往家的方向走，张某1在后面和罗某3说着什么，我们在前面走，严某、罗某3、胡小军等人在后面追，走到农行前面快到书湾街街口时，严某、罗某3、胡小军等人从后面追上来又和肖某打了起来，肖某只打了胡小军，我和罗某4一直在旁边劝架，一直拉肖某的衣服想把他们分开，好不容拉开后，就听到张某1呻吟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张某1被打倒在地上了，张某1把眼睛蒙到，左眼处在流血。同时证实，打架时没人使用工具。 1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大概晚上10点，我和罗某3、桂某、马某、罗某1在我副食门市耍，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我们就出来看，看到肖某、李某1、罗某4三人在严某烧烤摊，烧烤摊桌子倒在地上，桌面大理石全部碎在地上的。严某不让肖某走，我、胡小军也不让肖某走，罗某4、李某1两人就劝肖某，肖某说赔个锤子，严某拦着肖某两人发生抓扯，肖某挣脱还说“今天不砍死两个过不去”，肖某就朝着家的方向跑。胡小军、严某、我还有些其他群众都跟着去追肖某，肖某走到农行旁边时说“有本事我们单挑”，胡小军就应了腔，胡小军、严某两人和肖某互相抓扯同时用拳头打对方，这时李某1、罗某4去拉架，但是光把胡小军抱着，胡小军就用脚把李某1踢倒在地，严某也被拉开了，肖某和胡小军两人扭打在一起，肖某的妈妈把肖某抱着不让肖某打，可肖某仍然和胡小军对打，不知道怎么肖某的妈滚到地上仰起吼“我眼睛哟”。肖某跑回家把菜刀拿了出来，罗某2把刀夺下来，后肖某就把他妈送医。并证实胡小军是我堂侄儿。打架当时在场的还有罗某3、桂某、马某、罗某1，还有群众我说不上名字。 13、证人严某的证言：我是烧烤店的老板，当晚肖某来店里吃烧烤，与肖某同行的李某1就说先不烤，于是我就没有烤烧烤，后我与肖某因烤烧烤的事情发生争执，肖某将店里的大理石桌子碰翻在地，并拒绝赔钱。后肖某离开往家走，姑父胡某、罗某3、胡小军听到响声就过来问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他们就要求肖某把钱赔了才能走，还打了电话报警。肖某、罗某4、李某1走的公路右边，我、胡某、罗某3胡小军等人就走的公路左边，后肖某和胡小军两人骂起来，就看到肖某走到公路中间对胡小军说有种单挑，胡小军就骂了肖某，肖某的妈妈张某1就把肖某抱到并叫肖某莫打架，然后肖某就走到我面前，我就用双手将他拦到，他就用手打了我头部一拳，我就回家拿了火锏准备和肖某打架，我幺姨罗梅和旁边的人都劝我莫打架，把火锏也收了，我又走到前面书湾街街口前面的农行，看到张某1仰面躺在地上，肖某在一旁问是哪个打了。肖某回家拿菜刀被人夺下后，就将张某1送到医院去了。 14、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是普光环卫工人，平时都叫我罗某1。2017年10月10日晚大约9点多钟，我、桂某在滨河路和龙江路交叉口。肖某从我身后过去到了严某的烧烤摊，后面又跟着去了两个人，一共三个人在严某门市，我、桂某都到旁边胡某门市前面耍。肖某和严某因为烤烧烤发生争执。过了会儿就听到“砰”的一声，我过去看到桌子倒在地上，严某和肖某发生争吵，胡小军也过来要求肖某把桌子赔了才能走。肖某说“赔个锤子”，严某和肖某抓扯在一起，有很多人都在说要把桌子赔了才行。肖某的妈张某1过来把肖某抱着叫他回去，莫闹事。肖某从旁边离开往农行方向走，嘴巴里还一直在乱骂，胡小军也接着腔两人对骂，肖某在前面走，严某、胡小军都跟着一路，我看着他们到农行那了，就没有跟过去。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在说“人摆起了，肖某回去拿刀了”，我就回家去了。后面听说肖某的妈张某1鼻子受伤了。 15、证人桂某的证言：我是普光环卫所的清洁工人，2017年10月10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与罗某1、马某三人在××路××路××街道，听到严某烧烤店“叮咚”一声，我们去看，看见严某店里的大理石桌翻到在地已经摔烂了的，严某不让肖某走，让其把桌子钱赔了再走。胡小军也走过来问严某是怎么回事，严某就说肖某把桌子整坏了，胡小军听后也要求肖某赔桌子，肖某说“赔个锤子”，肖某边吵边沿着龙江路往宣汉方向走，严某、胡小军等人在后面追，罗某3也在后面跟着，肖某与严某、胡小军因此吵起来，肖某走到龙江路中国农业银行外面的公路的时候，严某、胡小军等人就追上了肖某，胡小军和肖某两人在相互对骂，胡小军刚走到肖某面前，肖某就用手打了胡小军眼睛一拳，然后就看到肖某和胡小军两人相互抓扯扭打在一起，肖某的妈妈张某1看见就上去把肖某抱到，叫肖某莫惹事。旁边罗某3等人也把胡小军拉到不让他动手，然后就听见张某1边喊“哎哟哎哟我的眼睛咯”便倒在了公路上，跟着肖某和胡小军两人也被分开，肖某见状就大声吼“是哪个打的我妈”，说要回去拿刀砍死两个，说完就跑回家去，我们就劝胡小军、严某、罗某3先回去。然后我和罗某1、马某也都跟着胡小军、严某、罗某3等人一起走回严某烧烤店。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当晚十点多，张某2打电话说胡小军在和别人打架，让我去劝一下。我说不关自己的事，之后就用电瓶车将两个儿子拉起回家，到××街××路上围了很多人，张某1说自己被人打了，但我没注意看她伤在哪里，肖某手里拿了一把刀，然后我准备骑车走，看见胡小军躲在书湾街口巷子边上，胡小军说是别人把张某1打了的，我就批评了胡小军几句就自己回家了。 17、证人黄某的证言：当晚听见严某烧烤店争吵声和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后看见肖某和胡小军往书湾街方向走，胡小军身边跟了几个人，胡小军到了我门市前就往我门市里面看，感觉是要到门市里找东西，我就将胡小军拦着，后来我到农业银行门前看的时候，张某1已经躺在地上，后来来了辆车将张某1拉走了。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的小名叫“张罗娃”、“罗娃”，现租住在普光镇滨河路。昨年大概十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我跑完摩托车准备到××镇××路附近吃点烧烤。到滨河路口的时候发现路边的那家烧烤店围了些人，听声音是在吵架，我就去看热闹，看到烧烤店老板正在给客人烤烧烤，在店门口的电杆旁边胡小军和一个年轻男子不知道为啥子在争吵。吵着吵着二人就开始相互抓打起来，但都没怎么打到对方。这时，就有几个人来把他们双方拉开。之后年轻男子就朝农业银行那个方向走，胡小军就从后面追出来，过程中，年轻男子和胡小军都说了一些口气很大的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唯独有一句话我记得是哪个说的“我们单挑”之类的话。后来胡小军在农业银行前面和书湾街出口之间的路中间把年轻男子拦下来了。之后胡小军和年轻男子发生争吵，期间又有个男子口气很大的样子想走进去不晓得想帮哪个的忙，但刚一走拢就被围观的人拉开了。胡小军和年轻男子争吵的过程中，年轻男子的妈妈也到了现场，并且走到他们中间去，看样子是想把双方劝开，我看他们两个越吵越激动，并发展到抓扯，看样子是要打架。于是，我摸出手机给胡小军的朋友打电话，想他们过来劝架，刚把电话拨通没说两句，胡小军和年轻男子就相互对打起来了，当时年轻男子的妈妈就站在他们中间，面朝胡小军这一面，并去推胡小军，看那样子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但胡小军和年轻男子都还是往拢冲，年轻男子的妈妈仍然站在他们中间，一直面朝胡小军这边，还是想挡住胡小军并把他推开。于是我就在电话上催胡小军的朋友快点过来，当时我的视线并没有一直看着打架的双方，可能视线移开的最多十几秒钟时间，转眼回来看的时候，年轻男子的妈妈就倒在了路上躺起的，身子有点侧，头顶朝他儿子，脚朝胡小军。年轻男子看他妈妈倒地了就往前走了两步，并蹲在他妈妈的身旁，用手推了他妈妈身子一下，他妈妈没有动弹。我就马上把胡小军拉到一边，意思是让他躲一下。年轻男子起身没看到胡小军这个人，就说要回去拿刀把胡小军砍死。我把胡小军边劝边拉喊他快点走。说完我就回到现场，大概1分子左右，我看到一辆黑色小车开到现场，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的把刀，因没找到胡小军，又上车朝普光政府方向走了的。后我也走了的，年轻男子的妈妈还是躺在地上的，后来的事情我就没管了。 19、证人罗某2的证言：那天晚上九点多钟，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吼有人打架，就跑去看热闹，走到书湾街出口还没有农业银行的路边上，就看到中间围了一些人，我走进去一看，看到张某1侧起躺在地上的，地上有血迹。我问怎么回事，旁边有人搭腔说“是小军打了的”。当时我还看到张某1的儿子肖某站在离他妈几米远的位置，手里拿的把砍柴用的弯刀，说要砍小军，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把肖某的刀夺下来，后肖某和旁边的群众把张某1扶起来，我查看了张某1的伤情，发现出血点在鼻子，血量较大，我马上用卫生纸堵住张某1的鼻孔帮她止血，有点止不住，我摸了她的鼻梁晓得她的鼻梁已经受损，可能已经断了的，建议送到土主医院治疗，后肖某就和他的朋友开车把张某1拉走了的。后来我听别人说“小军”就是胡小军，张某1的伤是胡小军打的，但也有人说是“倒拐子”碰伤了的，我觉得后者不太可能，因为胳膊肘碰的话不可能碰到鼻梁上，再者胳膊肘碰的话接触面积较大，不可能形成这种伤。 20、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住在普光钟楼超市楼上。2017年10月10日晚上，我从超市出来刚好看到有几个人从我超市这边走过去，超市对面公路上也有几个人是靠后一点，两边的人都是往宣汉方向走，两边人都在骂，骂些不好听的，我认出中间有个叫小军的人。吵着吵着小军和对方一个年轻人就对上开始对骂，双方互相抓扯，后面有人拉架，但双方都没有被拉开，那个年轻人的妈也去劝年轻人并用手抱了年轻人。年轻人的妈也没有劝住，结果小军和那年轻人开始对打，年轻人的妈到了两人打架中间。年轻人的妈站在年轻人前面，年轻人和他妈都面对着小军，小军面对着年轻人的妈。年轻人的妈嘴上说着“莫打、莫打”，同时手也在挥动。胡小军用拳头打在了年轻人妈的面部，年轻人的妈向后倒地并嘴里吼着“打死人了”，其面部开始在流血。这时小军和年轻人都没再动手，年轻人上前去看他妈并用手推了几下他妈身子，然后气冲冲往宣汉方向跑。旁边群众让小军躲一下可能是回去拿东西了。我这时就离开了现场。 我当时站在路边人行道上的，离打架最多不超过5米。当时在场的还有打扫卫生的，还有附近的人我叫不上名字。当时只有年轻人和小军在对打，年轻人的妈在中间劝架时被小军用拳头打击面部倒地。倒地后头朝年轻人的旁边，脚对着小军的。我当时不晓得年轻人和他妈叫什么，后面听说年轻人叫肖某、他妈叫张某1。我说的小军叫胡小军，我认得到他。我与打架的双方都没有关系。 21、证人毕某的证言：我现住在钟楼超市楼上。2017年10月份上旬一天晚上，我在钟楼超市加班，大约21时多，我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我出来看到普光滨河路几个人在为赔桌子的事情争吵，有几个年轻人从钟楼超市这边走过，公路对面也跟了几个人。跟在后面的人在说不能走，要把桌子赔了才能走。两边的人走到农行和书湾街口中间公路时，两边人发生争吵。我追过去看，看到有个年轻人（伤者的儿子）和对方一个年轻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这时有个中年妇女（伤者）从侧面抱着其儿子劝架，没能劝住，两个人仍然在对打。中年妇女站在了她儿子和对方那个年轻人中间，伤者面对着对方年轻人背对着自己的儿子，中年妇女嘴里说着“莫打、莫打”，对方那个年轻人用拳头打在中年妇女面部。中年妇女手捂着脸向后倒在地上。这时伤者儿子和对方年轻人没再动手。中年妇女面部流出很多血。她儿子看到后非常气愤，还说“ＸＸＸ，把老子妈打成这个样子给老子等到”，就往宣汉（方向）跑了，我听周围群众说回去拿刀了，我就离开了的。中年妇女是向后倒地的，头朝着她儿子方向，脚对着胡小军。我看打架的位置距离打架地不超过5米。当时在场还有些群众我叫不上名字。当时只有伤者的儿子和那个年轻人在对打，没有其他人参与。后面才晓得打伤中年妇女的是胡小军。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住在××镇××路××号。2017年10月10日晚上大约10点钟的样子，我在我茶楼耍，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我在二楼向下看，看到严某烧烤摊桌子翻了，大理石桌面碎在地上。我下去看到严某和肖某在争吵，严某要肖某把桌子赔了，肖某就是不赔。同时，罗某3、胡某在现场也都吼着要肖某把桌子赔了再走，严某拦着肖某不让走，肖某和严某两人抓打在一起。周围又有群众拉，然后，肖某就走向了家的方向，严某和罗某3、胡某、胡小军也都跟着，边走边在为赔桌子的事情争吵。肖某的妈妈也跟着一路，肖某走到农行前面公路时，由于胡小军骂了一句，肖某回应道“你有本事来单挑”。肖某去抓胡小军的衣服往公路中间拉，同时两个人相互用拳头打对方。严某也参与进去，又有人把严某拉开。胡小军和肖某扭打在一起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张某1看到就去把肖某从侧面抱着，肖某强行往前挣脱，张某1又去抓胡小军衣服，抓衣服时胡小军胳膊一挥，张某1一下就向后倒地。张某1倒地后就在“哎哟、哎哟”地吼，肖某和胡小军被群众拉开，肖某看了张某1的眼睛在流血，就大吼“哪个把我妈打了”，后就气冲冲往家里跑。胡小军被胡某劝走。肖某从家里拿了把菜刀出来，被罗某2夺下来了。后肖某回到人群中找胡小军并喊着不会放过的话，胡小军已经走了。群众就让肖某把张某1送到医院去。 在打架过程中，胡小军的眼睛被肖某用拳头打肿，严某脸上被肖某用拳头打了个包，肖某没受什么伤，张某1的伤是胡小军造成的，我看到胡小军胳膊挥了下，具体是胳膊撞的还是用拳头打的看不太清楚。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大概九十点钟的样子，我开车行至书湾街口的时候，看到路边上有两个年轻人相互拳打脚踢。我把车停到路边看热闹，仔细一看，是肖某和胡小军在打架，大概不到一分钟，肖某的妈妈张某1也跑过来了，张某1一到场就从侧面把肖某抱到起的，意思就是不让她儿子打架，肖某被抱到之后还是在使劲挣脱，还想往前冲，去打胡小军。肖某边挣脱边往前冲，张某1就一直死死抱住肖某。胡小军看到肖某还想打架于是就上前一拳挥过去，结果这一拳直接打到了张某1的鼻子上。也就是这一拳直接把张某1打到在地。张某1倒地后没再起来。我原本想再多看一下，结果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被堵在后面了，我也就只有把车往前开起走。至于后面发生的啥子我就没再看。当时在书湾街路口边上发生打架的时候现场就只有肖某、张某1和胡小军，没有其他人。 24、证人罗某3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晚上十点左右，我、桂某、马某、罗某1在胡某的副食店门市内耍时，看到肖某、罗某4、李某1三人在我大女罗某5的烧烤摊喝红牛。后罗某5过来跟我说“肖某要烤，严某不烤，不晓得怎么弄”。过了约十分钟我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我、胡某、桂某、马某、罗某1都出去看，我看到严某烧烤摊的桌子被推翻在地上，大理石桌面碎在地上一片，严某要求肖某赔偿，肖某说“赔锤子，老子不给你赔”。严某拦着肖某不让走，我、胡某、胡小军都说拦住不让走，并作出拦着的样子。严某拉肖某不让走，罗某4、李某1一起在中间将严某拉开，肖某就从旁边走了。肖某走到路对面向家的方向在走，严某、胡小军、胡某和我也跟着肖某走。追肖某时，胡小军就骂了肖某。肖某走到农行门口时对胡小军说“你有本事出来单挑”。肖某过去抓胡小军衣服往公路中间拖，两人在公路中间相互抓，严某也参与进去和肖某扭打在一起，打了两下群众就把严某拉开了。站在农行对面路边的肖某的妈妈张某1看到打了起来，就去把肖某腰抱到并用手抓着肖某的胳膊，混乱中肖某挣扎胳膊肘乱动，张某1被肖某胳膊肘撞倒坐在地上偏倒在地上，鼻子被打出血的，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吼，这时胡小军和肖某没再动手，肖某去看张某1然后就吼“是哪个打的我妈”，后慌忙往家里面跑把菜刀拿出来，罗某2去把肖某拦着把刀夺了，后面就没再动手，过了会儿救护车将张某1拉到医院去了。当时打架动手的有肖某、胡小军、严某。张某1抱肖某时只有胡小军和肖某在对打，其他人都被拉开了的。 同时证实，严某是我大女婿，肖某是我二女婿，我大女罗某5是胡小军的嫂子。我二女罗某6婚后与肖某关系不好，后离家出走，肖某认为是我故意把罗某6藏起来了，所以一直对我家人不安逸。10月9日下午三点左右，因言语肖某还抓过我的衣领，张某1去抱肖某的腰，被肖某胳膊肘一拐拐倒在地，后还一起去派出所调解过。 25、鉴定意见：（1）证明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经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后续治疗费用约7000元。 26、现场勘验笔录、严某烧烤店现场照片，证实普光派出所在案件转化为刑事案件后，于2017年12月10日对严某烧烤店、以及龙江路中国农业银行门口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27、辨认笔录，毕某辨认出了案发当晚的年轻男子肖某、受害者张某1；朱某辨认出了胡小军就是当晚打伤张某1的男子。 28、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其中有人在抓扯，并在车灯照射下能看到有人倒在了另外两个人中间的地上；（2）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证实当晚伤者到土主医院治疗和民警出警情况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军在与被害人张某1之子肖某因纠纷引发的争执和抓打过程中，故意将进行劝阻的张某1打成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胡小军称严某烧烤店里的桌子不是肖某碰翻，而是肖某掀翻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称自己和肖某没有发生过打斗的辩解理由，与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既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又有毕某、朱某、张某3等目击证人的证实，还有肖某等人的间接证实和视听资料、鉴定结论、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王寿全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学新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