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义，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有旭，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桦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洪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彬，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祥，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国义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桦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森劳务公司”）、胡建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国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216924.00元、误工费95221.36元、护理费1999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00元、营养费194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工资42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05678.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15000.00元，上述共计为514641.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调查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与其工友对1号、2号筛网进行安装，在安装完1号筛网后，因为没有安全通道返回地面，其余工友即从筛网上跳到地面上后又再上到2号筛网。上诉人因年龄比其他工友大，不敢跳，又看到2号筛网与1号筛网距离一米左右，便从1号筛网伸手攀爬到2号筛网，因2号筛网的防护栏不稳固，使上诉人掉落地面受伤。上诉人的攀爬行为，属于正常人的思维，不存在过错，属于正常工作受伤。相反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提前安装梯子，未给上诉人及工友配备安全头盔、安全绳及其他安全设备，且现场还应指派管理人员进行指挥等，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桦森劳务公司将高空焊接工作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胡建彬，胡建彬应与雇主桦森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也作出了认定，但未判决胡建彬承担责任，那么胡建彬因此垫付的3万元医药费还可以向上诉人进行追偿返还。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背离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桦森劳务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进行质证，又在判决书中表述，并作出了认定。三、一审法院超越审判权限审理案件，且程序违法。1、上诉人一审起诉内容未包含桦森劳务公司和胡建彬垫支的医药费85809.03元，被上诉人也未申请将此款纳入本案处理，一审法院不应就该费用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即便纳入赔偿范围，应当列入总赔偿款后按比例进行处理。同时，一审法院扣减的87209.03元，没有依据。2、误工期间应按住院97天及出院后一年误工时间计算，有医院出具的医嘱为凭。护理费应按省平均工资计算。3、残疾赔偿金应为216924.00元，一审计算方式错误。4、一审法院不支持赡养费、交通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因上诉人在一审时被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误导，未请求胡建彬承担连带责任，现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判决胡建彬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桦森劳务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上诉人虽在被上诉人工厂做工，但案涉项目是承包给了胡建彬，上诉人是胡建彬聘请的，其工资也是由胡建彬在发放。3、一审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上诉人受伤是因其违规操作行为所致，故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适当。4、垫付的医药费应当在损失中进行扣减。5、本案应按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根据过错划分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认责任基本是客观的。 胡建彬辩称，一、一审法院虽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及相应法律适用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对错误纠正后，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认定的两处错误事实。1、认定被上诉与桦森劳务公司存在承包关系错误。一审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胡建彬作为现场管理人，桦森劳务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推定为双方系承包关系，且该部分转款还包含胡建彬代支上诉人3万元医疗费。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被上诉人只是现场管理人员，联系人员做工，其与桦森劳务公司没有承包合同，没有明确的承包标的物与价款，故不能推定被上诉人与桦森劳务公司系承包关系。2、认定上诉人与桦森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错误。上诉人在砂石厂进行筛网的焊接安装，而该项目属桦森劳务公司的工程，上诉人为桦森劳务公司提供劳务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桦森劳务公司反驳该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此承包关系成立。三、虽存在两处错误，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桦森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桦森劳务公司单独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属增加的诉讼请求。同时，二审增加的赔偿金额超出二审的审理范围。另，根据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因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其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胡建彬支付的3万元医疗费不存在追偿的问题。该款是桦森劳务公司吴清均转款给被上诉人的，由被上诉人代交的医疗费，其实质是桦森劳务公司垫付的款项，故不存在被上诉人还要追偿的问题。五、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仅陈述桦森劳务公司庭审后提交三份证据，但对该证据未进行评判，也未依据该证据进行事实认定。关于垫付的医疗费，属于此次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应当计入总损失处理。六、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符合本案案情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七、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承包该工程，只是帮桦森劳务公司找工人，做现场管理人。一审虽认定为承包关系，但被上诉人对此不服，理由前述已说明。同时，在一审中法院也对此进行释明。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误导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尹国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216924.00元、误工费95221.36元、护理费1999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00元、营养费194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重新鉴定住宿及医疗费476.00元、工资4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678.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15000.00元，上述共计514641.0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被告桦森劳务公司承接广元市经济开发区华升矿石厂的流水线安装工程，期间，将筛网焊接安装工作承包给被告胡建彬，并由其联系工人组织施工。原告尹国义于2019年6月9日到工地务工。同月25日下午3时，原告在完成1号筛网安装前往2号筛网施工时，未通过安全通道通行。相反选择从1号筛网斜坡通道的围栏向2号筛网通道围栏跳跃。该2号筛网通道围栏相距1号筛网围栏近1.5米，2号筛网通道地坪高过1号筛网围栏近1米，距地面近3米。原告未能成功跳跃，摔至地面导致其受伤。被告胡建彬随即将原告送至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1、下颌骨多发性骨折；2、牙外伤、3、左眼暴露性角膜炎；4、右肱骨近端骨折；5、右髌骨骨折；6、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7、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血胸；8、肺挫伤；9、腰1椎骨折；10、颅底骨折；11、下颌裂伤；12、双侧颅中窝骨折；13、右侧面神经挫伤。2019年9月30日原告出院，医嘱：1、建议1月后行固定及冠修复（12颗约需费用10000元）；2、加强营养，适量运动，加强康复训练3月；3、定期复查，一年后拆除内固定；4、若有不适，与神经外科，骨科，康复科随访。2019年10月12日第四人民医院外二科出具证明，证实一年后取出所有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为24000.00元。2019年10月10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鉴定费用为1000.00元。期间，所花医疗费85809.03元分别由二被告垫付（被告桦森劳务公司认为其垫付的55809.03元系被告胡建彬认可为其代付的）。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桦森劳务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花去鉴定费1400.00元，由被告桦森劳务公司垫付。原告垫付自己的高铁票222.00元，住宿费80.00元，其他交通费190.00元（含7张20元广运集团旺苍公司连号定额发票，1张10元苍溪县文昌客运站发票，1张10元广运集团元坝汽车站发票）。 广元市昭化区××镇××路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尹国义系××镇××村村民，常住广元市昭化区××镇××路社区××街××号××楼。2006年11月30日原告取得《焊工职业技能培训证书》，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职业资格证》（四级／中级技能）。广元市昭化区××镇人民政府证实原告共有兄妹六人，供养80岁母亲唐永珍一人。 根据被告桦森劳务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胡建彬为被告参与诉讼，原告尹国义拒绝增加、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原告确认“由左跳向右”（由1号筛网通道跳向2号筛网通道）。 庭审后，被告桦森劳务公司以下证据：1、提交2019年5月20人公司搬迁砂石厂生产线《会议纪要》，由公司股东李鸿飞、梁国忠、张仲平、吴清均参与，确定项目对外承包，费用包干，安全责任和设备调试责任由承包人负责。2、《砂石厂设备生产线安装费用表》，证实安装设备共8项，包干经费14万元。3、《承包人胡建彬已收款情况》及《吴清均账户流水》，证实胡建彬从2019年6月20日至同年8月24日共收款9笔，计148809.03元。其中第8笔8000元系胡建彬借款；第9笔53809.03元系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出院前，在劳动仲裁委要求下桦森劳务公司垫付住院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间系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者自身受害，应与接受劳务者按过错承担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被告桦森劳务公司承接广元市经济开发区华升矿石厂的流水线安装工程，期间，将生产线安装项目（含筛网焊接安装工作）承包给被告胡建彬，并由其联系工人组织施工。原告尹国义于2019年6月上旬到工地务工，25日受伤离开工地。故接受原告劳务的主体应当是被告胡建彬。被告桦森劳务公司将高空焊接工作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胡建彬，应与雇主被告胡建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桦森公司虽未举出双方的承包合同，但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了二被告间的承包关系，且与被告桦森公司举出的转账记录（向胡建彬转账3.2万元）、被告胡建彬举出的民工工资记录相印证（桦森劳务公司仅向被告胡建彬转工程款，胡建彬向民工支付劳动报酬，桦森劳务公司向被告胡建彬转款是按工程进度支付整数，胡建彬向民工支付报酬是依据其记录的每人工作量计算，双方的计算方式和给付金额并不相同，排除了胡建彬代桦森劳务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形）。故被告胡建彬认为其仅是通知民工并代发工资，与被告桦森劳务公司间无承包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直接受雇于被告桦森劳务公司，但未能举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在完成1号筛网焊接安装后从该筛网坡形通道护栏上跳向高过该护栏的2号筛网通道，两平台水平相距1.5米，垂直高差近1米，且有护栏隔阻，离地高度约3米。该通行方式虽节省了原告上下筛网的通行距离，但却是跨越没有通道的区域。原告明知有重大安全隐患，却执意违反安全施工规则，翻越护栏、跳越不同工作平台，致其跌落受伤，自身有重大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60%的责任。被告胡建彬承揽该项焊接安装工程，组织该项工程运作，负有领导安全施工和有效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同时应当为务工人员提供安全帽、安全绳、安全架等安全防护措施。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前述义务，致原告的受害程度加重亦负有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40%的责任）。原告主张其系由2号筛网跳向1号筛网，但与其现场勘验时的指认相矛盾，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上筛网时是与筛网一并经吊车吊上筛网平台，因无下平台的通道才采取跳越的方式。但原告对该主张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且其描述与现场状况和施工流程并不一致，该主张不予采信。 原告的损失中住院医疗费为85809.03元（已分别由二被告垫付），出院后康复费为396.00元；误工费31338.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务工13天工资为4200元，无医嘱全休证明，按住院97天计），护理费11640.00元（2020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7253元÷365天×97天≈9900元，被告自愿以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640.00元，予以准许）；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00元；营养费194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0元（取内固定）、冠修复10000.00元（该费用虽不属医保报销范围但系本次损害导致的损失，应予以支持）；首次鉴定费1000.00元，重新鉴定费1400.00元（被告桦森劳务公司垫付）；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25%=180770.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五个十级，其基础级赔偿比例为20%，附加比例为5个1%；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按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人口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票据不足以证实费用的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但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高铁交通费222.00元、住宿费80.00元、检测费116.00元应予支持。因原告的伤残等级最高为九级，虽然部分功能的丧失对其今后的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但尚不足导致其劳动能力的根本丧失，不影响其对被抚养人口的义务履行，故原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物质损失为351621.03元，其中二被告已支付87209.03元。原告的其余过高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因原告自身负有主要过错，该主张，不予支持。由此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40648.4元（351621.03元×40%）。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87209.03元，二被告还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4839.37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由于原告坚持对追加的被告胡建彬不提出诉请，其对被告桦森劳务公司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桦森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国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54839.3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尹国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主张为要求桦森劳务公司赔偿其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但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出增加或变更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对其进行了释明。尹国义在上诉人时又主张要求胡建彬承担连带责任，因二审审理范围限于一审程序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尹国义在一审中未提起该诉讼请求，故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 围绕当事人上诉、答辩的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桦森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二、尹国义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认。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桦森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安装工程项目系由桦森劳务公司承建，尹国义在为该工程提供劳务时受伤，对该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桦森劳务公司主张该工程已由其承包给胡建彬，胡建彬则称其为现场管理人员，仅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对此，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尹国义在桦森劳务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否如桦森劳务公司主张已将工程承包给胡建彬，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一审中，桦森劳务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仅证实听说（或认为）工程是承包给胡建彬，同时，桦森劳务公司向胡建彬的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实或推定案涉工程已承包给胡建彬的事实。又因一审判决桦森劳务公司承担尹国义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应由桦森劳务公司承担案涉赔偿责任。至于桦森劳务公司与胡建彬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关于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采取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本案中，尹国义上诉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其作为一名取得《焊工职业技能培训证书》，并持有《特种行业操作证》的专业人员，在作业过程中，采取翻越护栏的方式，放任危险发生，违反相关安全操作规范，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确认尹国义承担60%的责任，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尹国义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认 尹国义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尹国义主张误工期间少计算一年，但根据尹国义的受伤情况，以及出院医嘱并无全休建议，一审判决确认按住院时间计算误工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尹国义主张按省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桦森劳务公司同意按12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尹国义的伤残鉴定等级为一个九级、五个十级，一审判决以综合等级方式进行计算，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尹国义的具体受伤情况，且尹国义未提供证据证实被扶养人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因尹国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未支持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多种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考虑尹国义的受伤情况，及其本人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1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尹国义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51621.03元，其医疗费用应当包括在损失范围内。对桦森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医院费85809.03元，其中包含胡建彬认可3万元属代桦森劳务公司垫付的医药费，此款应当在桦森劳务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费用（140648.4元）中进行扣减，即桦森劳务公司应承担损失为54839.37元。尹国义上诉主张医疗费用不应列入总损失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尹国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6.00元，由上诉人尹国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