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8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宝杰，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前，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铖，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北煤田地质局一0三勘探队。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繁荣路**。法定代表人：曹福德，该勘探队队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阳金华床垫厂。地。地址地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杨林子村。经营者：郭明，女，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辽阳市金华床垫厂厂长，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宝杰因与被申请人东北煤田地质局一0三勘探队、辽阳金华床垫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1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宝杰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依法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136号民事裁定；裁定责令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及证据：一、再审申请人已取得劳服公司职工代表的授权，诉讼主体适格。1、一审经过两次开庭审理，进行全程序的实体审理，查清了二被申请人之间交易涉及集体企业的巨额资产被违法转让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原告应为劳服公司或者由劳服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授权的职工代表，按此观点，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后找到了劳服公司的职工代表戈长明、程树海与再审申请人一道于2019年10月19日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经大会一致，授权再审申请人上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再审申请人出示该会议纪要。因此，再审申请人得到了劳服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授权，按一审的观点诉讼主体是适格的。3、二审驳回的理由是只有3个代表，参会的其余4个人没有签名。劳动服务公司的合法的职工代表只有3个人，这是被申请人给他们开工资的合格的代表，其余未签字的人，他们本身不是职工代表，被申请人也不给他们开工资。因此，这4个人不能签字。而这3个职工代表所决定的结论对其他职工都有约束力，可以代表广大职工的利益。二审法院驳回的理由中表述3名职工代表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不能代表职工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所在的劳动服务公司效益不好，被申请人违法为再审申请人办理了下岗手续，即使再审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对于集体资产的所有者权益，不可能解除。职工代表在企业无法经营情况下，由被申请人安排他们三人作为职工代表留守，处理相关事项，本身就是代表集体资产所有者权益的行使。二、作为集体企业一成员是利害关系人，有权诉讼处置集体资产的违法行为无效，不能因为诉讼主体原因而任凭集体资产流失。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的案由，因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规定，对社会或者公共利益造成严重的损害，为此再审申请人作为集体企业的一成员，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确认无效，起到的是监督作用。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具有公共属性，并不是为了再审申请人个人利益。经二次开庭审理，证据证明一0三勘探队将属于我们集体企业的资产低价贱卖给床垫厂，导致集体企业资产流失，每名职工都有权维护集体企业利益。原审中，一0三勘探队承认是他们单位出卖了地上物，对没有经过劳服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不否认，那么不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凭什么维权时要求职工代表人会授权？根据再审申请人所举的来源于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证明，劳服公司地上物总评估价值为543,686元，但一0三勘探队出卖价格仅为46,000元，而且二被申请人土地的交易价格就为80余万元。导致集体资产严重流失。东北煤田地质局一0三勘探队提交意见称，一0三队作为综合厂的主管部门，在该厂无力经营的情况下，为了该厂职工的利益，经职工大会同意并经东北煤田地质局同意，将该厂场地房屋整体转让，转让款全部用于安置职工上。一0三队出资180余万元用于安置职工，包括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工龄补偿。因此，再审申请人提出该《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辽阳金华床垫厂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一）城镇集体企业职工个人没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使该权利是举办或投资兴办该企业的集体经济组织，而不是该企业的职工个人，职工个人不是集体企业财产的所有人，无权处分集体企业财产，也无权对集体企业处分财产的行为提起诉讼，更不能代表集体组织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集体企业财产的权利。且再审申请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自认：“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后找到了劳服公司的职工代表…，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取得授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两点，一是再审申请人自认其在一审期间是没有得到职工代表大会授权的。二是其追认的授权由于与会的原职工代表均在2004年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其不能代表企业行使职工代表权力而无效。基于此，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二）案涉《房地产转让合同》不具有可诉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不是全民所有，也不是集体组织成员所有，因此不能将集体的财产分割给集体的每一个成员所有。城镇集体企业的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依照法律、法规和集体企业章程行使管理企业的权力，职工在集体企业的权利只能通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实现，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企业在行使经营管理权时侵害了职工在集体企业的财产权利，企业职工只能通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或该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进行解决，而不能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救济。本案中，案涉《房地产转让合同》是经职工总人数的74.85％（签字128人，共有职工l71人）同意分配方案后，一0三勘探队才与答辩人签署的，并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完全依照集体企业的管理程序完成的，并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也是集体企业自主行使其管理权的体现，是集体企业内部事务的体现。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罗宝杰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关于再审申请人罗宝杰提出其已取得劳服公司职工代表的授权，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此节，经二审法院审查，再审申请人罗宝杰提供的《会议纪要》，参加人员7人，只有程树海、戈长明、谢志新系原一〇三勘探队服务公司职工代表，其余四人罗宝杰、曹玉林、卜立军、吴艳既不是职工代表，也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且程树海、戈长明、谢志新均在2004年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关系，不能代表企业行使职工代表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对该《会议纪要》不予确认，并认定再审申请人罗宝杰在未取得劳动服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罗宝杰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罗宝杰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宝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姜 浩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