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2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桂明，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6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桂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粤13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桂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黎桂明来到被害人李某租住的惠州市惠阳区榕树头出租屋三楼的房间进行嫖娼，完后又与李某商议好进行包夜嫖宿并支付了500元嫖资。次日凌晨3时许，黎桂明因不想过夜就嫖资问题与李某发生争执，当黎欲强行从李某的包里拿回嫖资时，李某上前制止并大叫抢劫，黎桂明见状便用手扼李的颈部，另一只手捂住其嘴巴，并将其拖至另一房间，李某继续呼叫，黎桂明便用屋内的毛巾、丝袜、衣服等封堵李某口、鼻，并用电线、丝袜、皮带等对李某手、脚进行捆绑。后黎桂明见李某不会挣扎，就从李的钱包里拿走500多元，然后逃离现场。当天中午，房东发现李某死亡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他人徒手卡扼颈部、堵塞口鼻部、及使用类绳索样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6月8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资兴市将被告人黎桂明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一审查证属实的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胃内容物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伤情鉴定书、证人方某、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黎桂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桂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黎桂明所犯罪名成立。黎桂明因为嫖资问题而杀害被害人，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黎桂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的过程；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可对黎桂明酌情从轻处罚，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黎桂明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处理后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06785元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桂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黎桂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物质损失人民币106785元。 上诉人黎桂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黎桂明故意杀人定性不准，量刑过重。黎桂明只是因嫖资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桂明因嫖资问题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黎桂明用扼颈、堵某、捆绑手脚等方式致李某窒息死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湘刑终字第37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星城监狱释放证明、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2019年6月6日13时41分许，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新圩中队接群众方某（房东）报案，称在其出租的惠阳区塘吓一出租屋三楼发现一具女尸，经现场勘查，死者叫李某，四川武胜人。经侦查，认为黎桂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8日，惠阳区公安人员在湖南郴州资兴警方的协助下，在资兴市一酒店将黎桂明抓获，扣押黎桂明所穿衣服、皮带、电线、膏药贴等。经查，黎桂明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6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5月20日刑满释放。 2、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惠阳）公（刑）勘［2019］028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楼有三间房间，在过道地面、墙上有血迹。房间一地面有3枚鞋印，在房间垃圾桶内见有一团白色纸巾、一个避孕套。房间二南侧过道地面有一只红色塑料拖鞋（右脚）、一枚“云烟”牌烟头、一个避孕套、二枚未知名烟头。在房间门槛处地面见有一枚“云烟”牌烟头及一只白色袜子。房间二门口北侧地面见有一滴红色可疑血迹。房间二西侧床上有一个粉红色手提袋（底部有血迹）。床东侧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南侧摆有一电风扇，电风扇蓝色电源线缠绕至尸体身上。尸体面部被一条黑色丝袜捆绑至电风扇底部。尸体面部被一条灰色毛巾捆住，尸体脖子上见有一件白色上衣及一件绿色上衣，尸体嘴巴被一条肉色丝袜捆绑。尸体手部及脚部被黑色电线捆绑起来，尸体手部被一条蓝色皮带、一条枚红色裤袜、一条肉色丝袜及一条黑色丝袜捆绑。尸体脚部被一条红色上衣捆绑。尸体东侧的蓝色床垫与南墙夹缝地面见有一片膏药贴。窗户上系有一条断裂的黑色电线。提取现场血迹、避孕套、烟头、电线等痕迹、物证。 3、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楼房门口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黎桂明进出案发现场楼下的情况，其第一次进出案发现场分别为2019年6月5日12时34分、17时55分，穿深蓝色短袖和长裤；第二次进入案发现场的时间分别为18时34分，最后离开的时间是次日4时36分。 黎桂明签认了监控视频截图。 4、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6002号鉴定书证实：鉴定书论证：⑴死者李某颜面部青紫淤肿，见广泛散在性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见散在性点片状出血，口唇粘膜及十指甲床发绀，此为窒息之征象。⑵死者左鼻翼、左侧口角及颈部正中的表皮剥脱，上下唇粘膜破损、出血，左下第一齿牙龈挫裂，下颌左侧、下颌正中至右侧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舌头广泛瘀血出血。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分析，符合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部、用异物堵塞口腔所致。⑶左颧部、颈前胸锁关节处的弧形压痕，符合受柔软物体勒压所致;四肢检见之索沟、条索状压痕，符合受绳样物体（类电线）捆绑所致。⑷双手掌检见之表皮剥脱，符合抵抗伤特征;体表余部位检见之小片状皮下出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⑸死者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死者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据此，排除死者上述毒物中毒死亡。⑹死者头部未见明显外伤，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胸腹腔未见积血，心肺及腹腔各脏器未见破裂出血，排除被他人打击致死。⑺解剖死者心脏未见明显病变，病理示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ＩＩ级，较轻微，故排除因冠心病死亡。⑻解剖见死者双侧颞骨岩部瘀血，颈部深层肌肉出血，气管内见大量泡沫样液体，气管、食管内壁出血，双肺叶瘀血肿张，肺叶间广泛性出血点，可触及捻发感;病理示肺水肿，局灶性肺气肿，肺浆膜下灶性出血（渗出性）等病理改变。鉴定意见是死者李某符合被他人徒手卡扼颈部、堵塞口鼻部、及使用类绳索样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6131号鉴定书证实：⑴现场提取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上诉人黎桂明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84×1028。⑵现场提取尸体面部上黑色丝袜、黎桂明左手指甲、黎桂明右手指甲的ＳＴＲ分型与黎桂明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84×1028。⑶现场提取过道靠近房间一门坎地面红色可疑血迹②擦拭棉签、现场提取过道靠近房间一门坎地面红色可疑血迹④擦拭棉签、现场提取房间一门坎西侧墙距地面70厘米处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房间一门坎西侧墙距地面35厘米处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房间二粉红色手提袋底部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李某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1×1027。⑷现场提取尸体手部棕色丝袜、现场提取房间二北侧墙上窗户上黑色电线、死者李某十指指甲、死者李某下颌擦拭棉签、死者李某口周擦拭棉签、现场提取房间二蓝色床垫与房间二南墙的夹缝地面膏药贴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李某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1×1027。⑸现场提取过道靠近房间一门坎地面红色可疑血迹③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李某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7×1026。⑹现场提取过道靠近房间一门坎地面红色可疑血迹⑤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18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李某血卡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22×1024。⑺现场提取过道靠近房间一门坎地面红色可疑血迹①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李某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⑻现场提取尸体脚部红色上衣、现场提取尸体手部蓝色皮带的ＳＴＲ分型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黎桂明血卡、死者李某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⑼现场提取尸体脖子上绿色上衣、现场提取捆绑尸体手部及脚部黑色电线的ＳＴＲ分型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黎桂明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⑽现场提取房一垃圾桶内纸团、现场提取尸体嘴巴上肉色丝袜、现场提取房间二电风扇上蓝色电源线、现场提取尸体面部上灰色毛巾、现场提取尸体脖子上白色上衣、现场提取尸体手部黑色丝袜、现场提取尸体手部玫红色裤袜的ＳＴＲ分型为混合ＳＴＲ分型。⑾现场提取房间二门坎处地面上的“云烟”牌烟头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现场提取房间二门坎南侧过道地上的“云烟”牌烟头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3×1028，来自第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⑿现场提取房一垃圾桶内避孕套检出精斑，其ＳＴＲ分型来自第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⒀现场提取房间二门坎南侧过道地面上的未知名烟头①的ＳＴＲ分型来自第3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⒁现场提取房间二门坎南侧过道地面上的未知名烟头②的ＳＴＲ分型来自第4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⒂现场提取房间二门坎南侧过道地上的黄色避孕套检出精斑，其ＳＴＲ分型来自第5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⒃死者李某乳头擦拭棉签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⒄死者李某阴道擦拭棉签未检出精斑。⒅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李某血卡所属个体和疑女林小琴采血卡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6、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06074号检验报告、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域司法鉴定［2019］病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9］07029号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证实：（1）死者李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死者李刚兰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李某肺水肿，局灶性肺气肿，支气管肺炎，肺浆膜下灶性出血（渗出性），肺炭末沉积；李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3）伤者黎桂明右示指检见之皮肤破损，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牙齿咬合作用所致。黎桂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黎桂明对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检测呈阴性。 7、证人方某（被害人房东）的证言：李某是我的租客，2019年6月6日中午12时许，我上去她房间，发现她躺在第二间房间的地上，脸上盖着枕头，我叫她没反应，我用脚把枕头踢开，发现她脸色发青，没有呼吸，我打电话报警。 方某指认了死者李某照片。 8、证人唐某（摩托车司机）的证言：2019年6月6日凌晨4时许我在惠阳区塘吓万佳酒店前面五十米左右路段载过一个男子，我把他拉到惠阳秋南街道伯恩厂外面路口，他给我100元，他穿深色短袖和深色裤子。 唐某辨认出黎桂明、指认了黎桂明所穿的深色短袖衣服。 9、证人郭某1（李某前夫）、郭某2（李某女儿）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被害人李某的身份关系，均辨认出李某。 10、证人汤某（黎桂明出租屋房东）的证言：黎桂明于2019年4月9日在我位于白石雷公塘新屋的出租楼租住，有登记信息，他一个人住。汤某提交了出租屋入住人员登记表。 11、上诉人黎桂明供述：2019年6月5日，我从淡水秋长白石乘公交车去新圩镇塘吓，11时许我经过“阿兰”出租屋看到她在门口招客，我打算去嫖娼。我问阿兰多少钱，她说随便给就行。我跟着阿兰上到三楼房间，我拿了50元给她，她嫌少，我又给了20元，阿兰拿了个避孕套给我，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后我跟阿兰说想要包夜，她说要到凌晨1时后，要500元，我同意。我在她里面的一间房休息。我睡到下午5时许，我在附近吃了饭后回到阿兰的出租屋。一直睡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看到阿兰站在阳台扇扇子，我问她都2时还不来服务我，她说还没有洗澡搞卫生。她洗澡搞完卫生后都3时了，她叫我把钱给她才能上床，我拿出500元给她，她帮我按摩。我觉得这个点包夜还要这个钱不划算，我就跟她说不包夜，按摩就算了，让她把钱还我，只给按摩钱。她说不行，我跟她争论起来。没多久她走到窗户看一下，说要接生意不帮我按摩了，我说把钱给我，但她不肯。我很生气就去她包里把钱拿回来，她一直阻止我并大叫抢劫，我用左手捂住她嘴巴，右手勒住她脖子把她拖进里面房间，我右手手指也被她咬伤了。我把她按倒在地，她一直喊抢劫、救命，我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捂住她嘴巴不给她出声，伸手在窗户拿了一条电线绑住她双手，在床上皮箱内拿了一些旧衣服、裤子和皮带绑她双手，用电线和一些旧衣服绑她双脚。她还在叫喊，我用一块抹布捂住她嘴巴并用一条电线从抹布外部绑住她嘴巴系在一把风扇底部杆子处，她一直挣扎并喊救命，我到隔壁房间拿了一块膏药贴贴在她嘴巴上。我感觉她没有力气反抗了，从她包里拿了500多元快速离开她出租屋，乘坐一辆摩托车回了秋长白石出租屋，接着回了湖南郴州老家。 黎桂明指认了案发现场、死者照片、作案用的药膏、衣服、绳子、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对于上诉人黎桂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 关于本案定性。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显示被害人李某面部表层被灰色毛巾捆住、里层被丝袜捆绑嘴巴，面部被黑色丝袜捆绑至落地电风扇底部，电风扇蓝色电源线缠绕颈部，双手、双脚亦被电线、衣服捆绑，与尸检鉴定意见结论李某符合被卡扼颈部、堵塞口鼻部、及使用类绳索样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吻合；与上诉人黎桂明供述其与李某发生争执后，左手捂住李某嘴巴、右手扼住其脖子、用电线捆绑其手脚、用膏药贴在其嘴巴相吻合。伤情鉴定黎桂明右手食指伤符合牙齿咬合作用所致，与现场提取的丝袜等物证、血迹均检出黎桂明ＳＴＲ分型能吻合，与黎桂明供述其右手手指被咬伤亦能吻合。黎桂明主观上明知其扼颈、堵某、捆绑手脚的行为会导致李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黎桂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桂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黎桂明因嫖资问题杀害被害人，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黎桂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黎桂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洪嘉忠 审判员  孙玟生 审判员  林铠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彭大财 书记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