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1行初57号原告郭德义，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司法局东风监狱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代理人柳兴赫，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东惠，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上京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桂榕，区长。行政负责人赵凯，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胡业明，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頔，黑龙江彭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德义诉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德义及委托代理人柳兴赫、王东惠，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城区政府）行政负责人赵凯及委托代理人胡业明、王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德义诉称，1.请求判令阿城区政府依法对因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及场外道路建设项目（以下简称为案涉征收项目）而被认定为被征收人的郭德义承租的两处牛舍和一处饲料加工间及设备的补偿价值予以评估确定后给予合理补偿。2.请求判令阿城区政府依法对因案涉征收项目而被认定为被征收人的郭德义承租的养殖场内场地的补偿价值予以评估确定后给予合理补偿。3.请求判令阿城区政府依法对因案涉征收项目而被认定为被征收人的郭德义名下正常经营农家乐等停产停业损失予以合理补偿。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张发与郭德义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阿城区玉泉老营村的5979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已建成的包括三栋牛舍、一间拌料间以及配套设施、机械等附属物出租给郭德义经营养殖场使用，租期为二十年。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遇政府征迁，则郭德义投入的所有项目补偿款归郭德义所享有。2019年7月3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预公告》（[2019]033号），决定对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老营村部分集体土地实施征收。郭德义所租赁地块部分被纳入此次征收范围。2019年9月27日，阿城区政府以郭德义为被征收人，作出哈阿政补字[2019]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9年10月8日，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依据哈尔滨任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黑仁杰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和现场调查核实情况，与郭德义就部分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共计1043404元。郭德义认为，考虑到郭德义经营养殖场的存续性，郭德义同一地块上的其他项目也应给予足够合理的补偿，遂于2020年1月16日，向阿城区政府提交履行补偿职责申请书。阿城区政府于2020年1月18日签收后至今未作出任何答复。郭德义认为，阿城区政府应当积极对其予以补偿，具体理由如下：一、郭德义已被列入征收范围内的项目均为其名下肉牛养殖场内生产经营设施，尚剩余部分生产设施、设备未被征收。郭德义借助租赁取得的包括大棚、牛舍、彩钢房在内的地上附着物，于2017年注册成立哈尔滨市阿城区联发肉牛养殖场（以下简称联发肉牛养殖场），经营肉牛养殖、销售。现阿城区政府仅就部分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依据行政法的基本原则比例原则中对行政行为必要性的要求，即最小损害原则，行政机关应当选择侵害相对人权益最小的手段来达到行政目的。体现在本案中，即为了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将郭德义损害降到最低，阿城区政府应当对郭德义养殖场内的一处饲料加工间及设备以及所占场地也一并予以评估作价征收，即对联发肉牛养殖场予以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另外，已经被纳入此次征收范围内的两处牛舍，不应按照违建给予每栋30000元补偿。该两处牛舍早在2003年养殖场建设之初既已存在，应当由评估机构依法予以评估后确定合法合理的补偿价格。二、郭德义所有的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新大发农家乐（以下简称新大发农家乐）和联发肉牛养殖场作为正常生产经营产业，在此次征收中应当依法取得停产停业损失。2017年3月8日，郭德义在租赁的地块上注册成立新大发农家乐和联发肉牛养殖场，现均已于2019年9月因此次征收需要而停止经营，在对郭德义的补偿项中，阿城区政府并未对停止经营的损失予以补偿，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停产停业损失属于法定补偿项，阿城区政府应当结合停止经营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补偿数额。郭德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A1.身份证证据A2.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据A1、A2证明郭德义作为涉案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证据A3.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9年10月8日，征迁方与郭德义签订此次项目的征收补偿协议，仅对郭德义被征收部分做了补偿。证据A4.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证明两栋牛舍是被当做违章建筑只对建材成本进行评估定价，且并未被列入补偿协议的补偿项中。证据A5.饲料间图片，证明该饲料间因养殖场被征收而失去整体效用，且并未被列入补偿协议的补偿项中。证据A6.关于在玉泉镇建立群兴奶牛养殖小区的请示证据A7.关于玉泉镇群兴奶牛养殖场项目的批复证据A6、A7证明2003年对涉案地块享有使用权的张发分别向玉泉镇人民政府和阿城市发展计划局申请建设奶牛养殖项目并得到允许，该项目占地面积10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72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200万元。证据A8.营业执照，证明郭德义借助租赁取得的包含大棚牛舍、彩钢房在内的地上附着物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注册成立哈尔滨市阿城区联发肉牛养殖场和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新大发农家乐，因受案涉征收项目的影响，两个企业皆已经停产停业多时。证据A9.履行行政（补偿）职责申请书证据A10.邮寄底单及签收底单证据A9、A10证明2020年1月16日，郭德义向阿城区政府提交履行行政（补偿）职责申请书，阿城区政府于2020年1月18日签收后至今未作出任何答复。证据A11.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哈政复决（2020）4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已经对阿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予以撤销，且撤销的理由为阿城区政府没有依据正式的征收决定而作出补偿协议，因此阿城区政府应当对郭德义包括停产停业损失及其他未补偿的地上附属物及房屋等履行补偿义务。阿城区政府辩称，阿城区政府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对郭德义的地上附着物已依法进行了补偿。2019年7月31日，为建设哈尔滨市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2019]033号《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对项目所需的集体土地决定征收。郭德义承租的部分集体土地在征收范围内。受阿城区政府委托，玉泉街道办事处与郭德义就征收土地附着物、林木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达成一致，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阿城区政府已将补偿款全部发放给郭德义，履行了法定义务。郭德义诉称的饲料加工间、牛舍用地，不在阿城区政府征收范围之内，故不需征收。另外，郭德义只是承租集体土地，其无权获得集体土地的征收及安置补偿。阿城区政府此次征收的是集体农用土地而非集体建设用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条例》及《哈尔滨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意见》的规定，全额支付了征地补偿费、安置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还支付了被征地农民失地养老保险费用。依据法律规定，阿城区政府不需要再行支付其他费用。郭德义亦不是租赁地上牛舍、饲料间的所有权人，无权就这些财产向阿城区政府主张任何权利。阿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033号，证明因环境和资源保护等公共事业的需要，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对项目所需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证据B2.《哈尔滨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阿城区政府就《哈尔滨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土地征收制定征收补偿方案。证据B3.《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六十五次，证明阿城区政府会议决定自2019年8月23日启动西南沟和钢石两屯的138户房屋征收工作。证据B4.黑仁杰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受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委托，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郭德义在征收土地上附着物大棚、狗舍、彩钢房、林木等进行价格评估并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据B5.《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因与郭德义就征收补偿未达成一致，阿城区人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证据B6.《征收补偿协议》，证明经协商一致，郭德义与阿城区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就征收补偿事项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阿城区政府依据协议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双方就征收补偿事项已处理完毕。证据B7.《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郭德义只是租赁张发的承包的林地并在上面建有附着物，其无权获得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款。经庭审质证，阿城区政府对证据A1、A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未执行，双方是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对征收补偿事项进行处理。对证据A3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能够证明征收双方对征收事项经协商处理完毕。对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资产评估表只是对一些资产进行评估，没有确定征收范围。对证据A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饲料间不在征收范围内。对证据A6、A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阿城市发展计划局是对刘仁秀和张发的申请进行的批复，与郭德义无关。对证据A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两个企业是被征收的范围，国家对集体土地征收，其中包括对土地的补偿款，也包括对土地使用者的安置补偿，不包括对地上经营企业的补偿，郭德义仅举示两份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征收行为对企业产生影响，也不能证明企业损失具体数额。对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就安置补偿事项处理完毕，郭德义再要求其余补偿不合法，经向阿城区政府相关人员了解并查找相关资料没有发现收到过申请书。对证据A10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邮寄的是证据A9。对证据A11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阿城区政府与郭德义之间的征收补偿是通过协议方式解决的，而不是执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德义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认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不能作为行政机关作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合法依据。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阿城区政府应当对郭德义的牛舍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和郭德义所经营的农家乐停产停业损失给予足够合理的补偿。对证据B3无异议。对证据B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评估生物资产等除房屋以外的地上附属物的资格，根据该评估报告书明细表显示，郭德义所主张补偿的两栋牛舍评估价格均为30000元，但两栋牛舍的面积存在较大差异，因此该报告评估的牛舍价值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补偿依据。对证据B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征收补偿决定书中所列明的补偿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所参考的牛舍价值、评估报告也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该补偿决定书已被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421号行政决定书所撤销，阿城区政府不能以该决定书为依据向郭德义履行补偿义务。对证据B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补偿协议书中并未包括案涉牛舍及饲料间和农家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因此不能证明阿城区政府已经履行全部补偿义务，双方在签订该补偿协议时，玉泉街道办事处征收人员明确表示该补偿协议仅是对郭德义的部分补偿。对证据B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郭德义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郭德义因行政机关的征收行为导致其无法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因此行政机关应当就该部分损失进行补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张发与郭德义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阿城区玉泉老营村的5979m2土地及地上已建成的包括三栋牛舍、一间拌料间以及配套设施、机械等附属物出租给郭德义经营养殖场使用，租期为二十年。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遇政府征迁，除郭德义投入的资金项目外，补偿款全部归张发所有。2020年11月16日，张发出具情况说明称“现因政府征收，为节约行政资源，本人同意将补偿款暂时全部支付到郭德义指定的账户后，双方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分割。”2017年3月8日，郭德义在租赁的地块上注册成立新大发农家乐和联发肉牛养殖场。2019年7月3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预公告》（[2019]033号），决定对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老营村部分集体土地实施征收。郭德义租赁该村村民张发5979m2林地上除饲料加工间外的大棚、牛舍、彩钢房、蒙古包等地上附着物，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9年9月27日，阿城区政府以郭德义为被征收人，作出哈阿政补字[2019]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9年10月8日，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依据哈尔滨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黑仁杰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和现场调查核实情况与郭德义签订补偿协议，对除两处牛舍外征收范围内的地上构筑物及林木予以补偿，补偿款共计1,043,404元，现已履行完毕。2020年1月16日，郭德义向阿城区政府提交履行补偿职责申请书，请求阿城区政府依法对郭德义给予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对已经被纳入征收范围的两处牛舍和尚未被纳入征收范围的一处饲料加工间及设备的补偿价值予以评估确定，对尚未被列入征收范围的养殖场内场地的补偿价值予以评估确定，以及对郭德义名下正常经营的养牛场和农家乐的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补偿。阿城区政府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履行补偿职责申请书》后，至今未予答复。2020年11月1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踏查，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两处牛舍在征收范围内，饲料加工间不在征收范围内。本院认为，关于郭德义主张牛舍、拌料加工间及设备应当一并征收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征用土地应当向被征用单位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征用土地上有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的，应当按国家和省规定或者双方约定的标准给予补偿；没有规定或者约定标准的，由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损失价值确定。”本案中，郭德义两处牛舍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2019033号）范围内,按照《哈尔滨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阿城区政府应当给予公平、合理补偿。拌料加工间不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2019033号）范围内，且加工设备郭德义可自行搬走，故郭德义要求对拌料加工间及设备进行征收补偿，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德义主张阿城区政府应当补偿其承租的养殖场内场地的补偿价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郭德义主张因阿城区政府的征收行为导致其土地承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阿城区政府应当补偿其因此损失的剩余承包期土地承包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郭德义主张阿城区政府应当补偿养牛场和农家乐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哈尔滨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五、征收补偿规定…（二）非住宅房屋补偿规定…（3）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在房屋征收通知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能够提供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情况证明的，按照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以及向劳动保险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和上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予被征收人6个月损失补偿，选择产权调换的，由于是现房（毛坯房）安置，装修时间按6个月计算，对自行临迁的被征收人支付6个月损失补偿。”本案中，郭德义在此开办农家乐、养牛场，取得了营业执照，阿城区政府应审查郭德义是否符合《哈尔滨玉泉固体废物综合处理园区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条件，确定是否给付停产停业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郭德义承租的两处牛舍作出补偿决定；二、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郭德义经营的养牛场和农家乐的停产停业损失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郭德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家龙审 判 员  卢振民人民陪审员  苗雨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田甜书记员王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