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军，男，1972年6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森，江西龙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树椿，男，1944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振建，男，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黄金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毛象萍，女，195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翠斌，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翠莲，女，1955年10月17日生，汉族，祝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文亮，男，197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祝晟，男，1949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灵芝，女，197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蓝朝鲜，男，1955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北京，男，1958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华，男，1952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振洪，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晓明，男，196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以上13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文，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丽华，女，1970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昭寿，男，195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原审被告：黄光波，男，1967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李翠莲、郭文亮、刘祝晟、曾丽华、曾昭寿、袁灵芝、蓝朝鲜、刘北京、李国华、丁振洪、袁晓明，原审被告黄光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森，被上诉人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李翠莲、郭文亮、刘祝晟、袁灵芝、蓝朝鲜、刘北京、李国华、丁振洪、袁晓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文，原审被告黄光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丽华、曾昭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对合伙财产、投资进行清算、分割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要求按照实际出资确定股权进行清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事实有误，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与股权并不相符，与股权不成比例，且将其原始出资的利息计算为股本金，无异于稀释了上诉人的股权，因此，应当按照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金额进行确定股份。二、原审法院以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诉求，于法无据。三、一审诉讼调解程序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有部分股东存在空股，且其已在调解笔录中签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对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和股份进行确定。被上诉人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李翠莲、郭文亮、刘祝晟、袁灵芝、蓝朝鲜、刘北京、李国华、丁振洪、袁晓明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李建军认为对合伙成立的新华医院股份应当按照实际出资金额来计算股权，我们认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0、21页中已经做了判决，是符合事实情况的。新华医院的股东投资情况及利息一览表，总共一起有三张，各股东投资分别进行了签字确认。通过黄光波的签字行为，说明他也是认可了这种股权计算方法的。二、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结合一审反诉的情况，再来确定合伙财产分割，确实存在李建军叫社会人员对各股东进行殴打的行为，目前故意伤害这个案子还没有定论，也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就新华医院停业，结合我们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因为上诉人的过错才造成新华医院停业的，停业后又再次造成医疗设备和车辆的损失，并且把存入曾丽华账户的属于新华医院的存款进行了挥霍。这些损失金因先由上诉人进行赔偿给其他股东，之后再按照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来进行分配财产。三、上诉人所多次提到的股东当中存在空股的情况，但其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说明有空股的情况，而且在计算股份的时候，全部合伙人均在场。股份额度和比例是经过全体股东反复核算之后得出来的，而且都有了出资款的记录和股权证，所以上诉人反复提及的这些问题根本是不存在的。而在一审调解过程中，袁树椿提到的空挂股的情况，调解过程中的自认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并且当时说的空挂股的两个人最后没有入股，在股东花名册中可以体现出来，所以不存在空挂股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建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昭寿、曾丽华未答辩。原审被告黄光波述称，支持李建军提出重新进行股份认定，理由如下：1、每个股东的钱都是打到袁树椿工商银行账上的，每个人的股份是由袁树椿认定的，但是袁树椿自己什么时候入账、入账多少钱没有公开，所以我认为袁树椿自己没有出钱，这些钱都是我们这些股东出的。我认为袁树椿有200多股是空股，袁树椿要证明自己没有空股，就必须把最原始每个股东入账多少钱的清单拿出来。因为袁树椿是董事长，他保管这一切，他不拿出来就意味着这里面有问题。2、既然已经解除合伙关系，就应该对新华医院做资产评估，让有资质的审计事务所或会计师事务所做鉴定，提供给法庭。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解除李建军与袁树椿等16人合伙经营赣州新华医院的合伙关系，并对615万元合伙投资及合伙财产清算、分割处理；２、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李翠莲、郭文亮、刘祝晟、曾丽华、曾昭寿、袁灵芝、蓝朝鲜、刘北京、李国华、丁振洪、袁晓明等15人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建军返还“赣州新华医院”印章1枚；2、判令2013年12月2日之后因“赣州新华医院”印章所造成的法律后果由李建军承担；3、判令李建军返还新华医院财务资料；4、判令李建军返还321123.69元药品的价款；5、判令李建军交出公款私存的个人存折及相关收支明细；6、判令李建军赔偿袁树椿等人从2013年12月起至医院恢复营业时止的停业损失（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的损失为140万元）；7、本案反诉案费用由反诉被告李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赣州市华兴医院（公办）停业清算，准备拍卖。袁树椿、袁灵芝遂邀约刘北京、李翠莲、曾丽华、袁胜有、李国华，共同筹资300万元（袁树椿70万元，袁灵芝100万元，袁胜有30万元，李国华30万元，曾丽华20万元，李翠莲20万元，刘北京30万元）公开竞买赣州市华兴医院财产（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等）。2005年12月，赣州市华兴医院第一次拍卖流拍。2006年6月9日，袁树椿、袁灵芝父女再次以个人名义参与竞拍，成功竞拍。此后，为装修房屋和购买设备，筹备开业，袁树椿、刘北京等七人邀约李建军、郭文亮、黄光波、丁振洪、王振建、袁晓明、毛象萍、谢翠斌、刘祝晟、蓝朝鲜等人先后入伙。李建军同意入伙后，于2006年12月5日、2017年4月2日分别投资20万元、10万元在新华医院。2007年1月25日，新华医院向李建军出具一张收条，收条载明：收到李建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投资筹办新华医院。2007年4月7日，新华医院向李建军又出具一张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建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入股筹建新华医院。凭此据换取股权证。”2010年1月31日，新华医院向李建军发放了股权证（股权字第7号），该证记载：新华医院股份总数615股（万元），股东李建军股权份额38股。股权证另有如下“说明”文字：1、新华医院股东持有本证，根据医院章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2、本证是股东领取股利凭证，应妥善保管。黄光波2006年6月14日投资10万元入伙新华医院。毛象萍、王振建、丁振洪、谢翠斌等其他合伙人陆续投资。2008年11月，新华医院公开了第一批股东投资（300万元）情况及利息一览表、第二批股东投资（60万元）情况及利息一览表、第三批股东投资（100万元）情况及利息一览表，这三张表的“说明”栏均载明：1、股金月息2%；2、计息时间，从入股之日起至本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8年2月28日颁发之日止计息；……4、2008年2月26日后，新老股东之股权不再计息。李建军还受让了案外人袁胜有名下的全部股份46股，并实际持有袁胜有46股的股权证。李建军、黄光波在本案中对各股东的股权份额有异议，认为应当以股东的实际出资金额来确认。2006年9月12日，赣州市卫生局批准了袁树椿等人关于设置综合医院的申请，名称为赣州新华医院，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投资总额300万元。新华医院于2008年2月2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08年3月20日领取收费许可证，是一家非营利性民营医院。2010年1月31日，新华医院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全体股东讨论通过了《赣州新华医院章程》，原、被告和原股东袁胜有共18人在该章程上签名确认。《赣州新华医院章程》载明：……第七条、医院股东为袁树椿、刘北京、袁灵芝、袁胜有、李国华、丁振洪、李建军、曾丽华、李翠莲、谢翠斌、蓝朝鲜、袁晓明、毛象萍、郭文亮、黄光波、刘祝晟、王振建、曾昭寿共十八人。第八条、医院注册资本为615万元，每股计人民币1万元，总股数615股；出资者和出资额情况，袁树椿151股，刘北京50股，袁灵芝50股，袁胜有46股，李国华46股，丁振洪40股，李建军38股，曾丽华30股，李翠莲30股，谢翠斌24股，蓝朝鲜21股，袁晓明15股，毛象萍14股，郭文亮14股，黄光波14股，刘祝晟12股，王振建10股，曾昭寿10股。第九条医院向股东签发股权证明。该章程同时规定：第十一条、股东权利。1、参加或推选或委托代表参加股东会，股东可按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2、按拥有医院股份数所占比例享有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3、参与修改医院章程和有关规章制度；4、监督医院的财务和股东会决议的执行情况；5、查阅股东会议纪录和医院财务会计报告；6、了解医院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7、按出资股份数分取红利和享有医院财产份额；8、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聘为医院员工；9、依照法律和本章程规定转让股份或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份；10、优先购买医院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11、医院终止清算后，有按所实缴出资比例分享医院的剩余财产。第十二条、股东义务。1、不得自营或与人合伙经营与本医院相竞争的业务；2、执行股东会议的决议；3、股东应当遵守医院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医院或其他股东的利益；4、以其出资股份的多少承担医院相应比例的债务；5、不得抽回股资；6、保守医院秘密，支持医院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第十五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医院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医院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董事长；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4、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6、审议批准医院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医院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8、对医院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或新增股东作出决议；10、对医院名称的改变，医院歇业或迁移、医院经营期限内房地产用途的改变，医院房地产的转让、租赁或者设定抵押权，以医院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医院经营事务的变更和选定作出决议；11、对医院的合并、分立、变更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12、修改医院章程；13、其他重大事务等。第十七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每一万元（一股）为一个表决权。第十八条、股东会议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应当于会议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的董事、监事方可召开；临时会议由发起的董事、监事或股东负责通知各股东，股东接到开会通知后未按时出席会议的视为弃权，会议通知采用书面通知或电话通知。……第二十条、股东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出席会议的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议对本章程第十五条第八款、第十款、第十一款、第十二款规定的事项作出的决定，应当由出席会议的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议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已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持反对意见或弃权的股东，必须接受认可，否则视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一条、董事会由7人组成，设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一名，董事5名。经选举，董事长由袁树椿担任，副董事长由刘北京担任，董事由袁灵芝、袁胜有、李国华、曾丽华、李翠莲担任。第二十二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决议；3、决定医院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和决算方案；4、决定医院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5、制订医院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6、拟订医院合并、分立，变更形式，解散、迁移、名称改变，合伙事务变更的方案；7、决定医院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8、决定聘任或解聘院长、副院长或其他科室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9、制定医院的基本管理制度；10、本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二十三条、董事长任期为5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二十四条、根据第二十一条原则，董事会由袁树椿、刘北京、曾丽华、袁灵芝、李国华、李翠莲、袁胜有组成。第二十六条、董事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应当由出席董事会二分之一及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权，实行一人一票。第二十七条、董事会每年召开二次，原则上每年一、六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六召开，每次会议应当在会议召开前十天通知全体董事及监事。代表十分之一及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及以上的董事或监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第二十八条、董事应当对董事会的决议承担责任。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章程、股东大会的决议，致使医院遭受损失的，参与决议的董事对医院负责赔偿责任。但经证明在表决时曾表明弃权、反对并记载于会议记录的，该董事可以免除责任。第二十九条、董事长的职权。第三十条、副董事长行使职权。第三十一条、设监事2名，经选举，丁振洪、李建军担任监事。……第三十八条、原则上每满六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利润分配的具体时间和数字由股东会根据经营状况决定，但应提取利润10%列入公积金，公积金累计为股东出资总额的50%以上时，可不再提公积金。医院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上半年医院亏损的，在依前款规定提取公积金之前，应当以当年利润弥补亏损。第三十九条、医院实际收支二条线财务管理，每天的现金收入全额送存银行基本账户或普通账户，出纳限额保存现金，限额一般不超过三天零星支出的正常需要。第四十条、医院与各单位（个人）财务来往在1000元之内的用现金结算，超过1000元的用支票结算。第四十一条、现支、转账、电汇票须加盖医院财务章（会计保管）、董事长、出纳印鉴。第四十二条、出纳和收费人员的现金流水账要做到日清月结。第四十三条、财务负责人应与有关科室配合，定期对房屋、设备、家具、药品、器械等资产进行经常性的督管，定期清理库存，防止丢失、浪费和积压。第四十四条、医院对外采购开支等一切会计事务，均应取得合法的原始凭证，原始凭证由经办人、验收人签字，报董事长签字后才能报账。第四十五条、支出权限，3万元（含）以下董事长有权支出，3万元以上支出须经董事会会议决定通过才能支出（除外工资、药品）。……第五十九条、医院经营期限为长期。第六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院应当歇业：1、经营期限届满，股东不愿意继续经营；2、全体股东决定歇业；3、出现法律、法规或政策规定歇业的原因；4、被吊销营业执照。第六十一条、医院歇业清算前，股东不能请求分割医院财产。第六十二条、医院终止，应当在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后15日内，报市卫生局审查同意。……第六十五条、股东违反本章程中的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赔偿经济损失的同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其出资款（股金）的金额。第六十六条、医院根据需要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章程，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由全体股东签名。第六十七条、股东会、董事会作出的决议、规章、管理制度，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第七十一条、本章程未尽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执行。上述章程制定后，新华医院继续对外营业。2012年5、6月至2013年期间，新华医院的少数合伙人对医院经营管理有意见，与其他股东产生矛盾。2013年10-11月，新华医院的主要医务人员袁树椿、谢翠斌、毛象萍、王振建的工资被停发。2013年12月1日，谢翠斌被李建军等人打伤。2013年12月2日，案外人王丽丽（李建军弟媳妇）从袁树椿手中取走了新华医院的单位印章。2014年1月，新华医院停业，至今未恢复营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于2017年2月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鉴定事项为：对合伙经营的新华医院各合伙人的投资额及比例、合伙收支盈亏及各合伙人可分享或应承担的份额，相互之间应返还的额度作出审计。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送达一份《联络函》，要求补充提交鉴定资料：1、新华医院2005年9月合伙至2012年12月的会计资料；2、曾丽华提供其在赣州银行开设的用于新华医院专用的个人账户2012年6月至今银行流水明细；3、各股东提供其投资入股的银行转账回单或现金收款凭证；4、各股东入股之利息再次入股，补足成整股（1万元为1股）或退回零头数的收款或付款凭据，如为银行转账，需提供银行转账回单。2017年12月7日，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送达一份《沟通函》，要求补充提供以下资料：1、所有股东自2005-2007年陆续投入开办资金，应提供相关投入额的原始单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2、2007-2012年末（每年的12月31日）的所有开户银行对账单；3、2007年1月、8月各有3本凭证（记录2005年11月至2007年8月业务发生情况），且2007年度最后一本凭证未见期间损益结转凭证，另2007年明细账本均未登记医疗收入、医疗支出科目，导致我们无法按照当前资料来确定2007年度凭证的完整性，望补齐相关资料，若存在资料短缺等其他情况，请书面回函声明；4、补充2007-2012年的会计总账（已提供的总账账本实际上登记的是明细账）；5、补充2008-2009年、2011-2012年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已提供的资料中仅有上述年度的现金明细账和银行存款明细账）；6、（1）2009年度和2010年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中缺少部分二级明细科目，导致现无法核实债务人是否登记齐全；（2）2010年度和2011年度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缺少二级科目明细，导致无法核实债权人是否登记齐全；（3）缺少事业基金、固定基金、专用基金和待分配结余科目2009年明细账（2010年明细账均显示上年结转）；（4）缺少应收医疗款2011年度明细账（2012年明细账显示上年结转）；（5）2011年的明细账缺少二级科目明细。2018年3月16日，袁树椿、王振建等15被告提交了《关于“补充资料”的情况反馈》。因鉴定资料不齐，2018年4月2日，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送达了《关于无法鉴定并退回鉴定资料的函》，内容为：经核对移交鉴定资料，发现缺少总账及部分明细账和股东投入开办资金的原始单据，经几次催促，双方均未补齐，因资料不齐，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现将原移交我公司的鉴定资料退回。另查明，2014年5月9日，赣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赣州新华医院合同诈骗”案。2014年9月15日，经传唤，袁树椿、谢翠斌至赣州市接受调查。2016年4月20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单位新华医院、被告人袁树椿、被告人谢翠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同年8月23日，作出（2016）赣07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该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新华医院是一家非营利性民营医院。新华医院与章贡区医疗保险局、章贡区、开发区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医疗服务协议书》、《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直补服务协议书》，属于医保、农保定点医院。袁树椿担任新华医院院长，谢翠斌担任该院副院长。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因医院效益不好，袁树椿召集谢翠斌等人开会，研究决定以“换药”等方式骗取医保返还款以提高医院效益、提高个人及住院经管医生提成。此后，至2013年12月间，袁树椿伙同谢翠斌等人授意医院工作人员或亲自通过伪造住院病历，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虚列治疗费用开支，扣留病人医保卡虚报诊疗费，“挂床”、“换药”等方式，制作虚假报账资料，向赣州市卫生局新农合管理中心、赣州市医保局申报补偿款，实际骗取医保、农保返还款共计人民币377948.62元，所骗取款项用于个人提成、股东分红及医院开销等。其中，袁树椿虚报金额计人民币163411.56元，获得个人提成人民币4877.48元；谢翠斌虚报金额计人民币285605.32元，获得个人提成人民币31232.15元。据此，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赣州新华医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袁树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谢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ＤＩＧＴＡＬ）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建军、袁树椿等人共同出资开办新华医院，于2006年9月经医疗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成立，2008年2月2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8年3月20日领取收费许可证。新华医院是一家非营利性民营医院。虽然当事人未提交合伙协议，但是，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于2010年1月31日订立《赣州新华医院章程》，明确了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赣州新华医院章程》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章程名为“章程”实为合伙协议。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李建军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以及进行合伙财产清算、分割处理的问题。李建军诉请解除合伙关系和对615万元合伙投资及合伙财产清算、分割处理。袁树椿等15人辩称李建军诉请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也达不到合伙人之间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或章程约定解散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医院迄今已停业六年多时间，医疗设备设施长期闲置，当事人对原购置药品的下落有争议，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实际上已终止。在本案2020年4月13日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根据本案情况，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目前已缺乏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故对李建军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同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亦应予解除。各方当事人订立《赣州新华医院章程》，在新华医院股东投资情况及利息一览表（三张）各股东投资栏分别签字确认，根据上述两份证据，本案应认定新华医院总股数为615股，其中，李建军84股，黄光波14股（每股1万元）。虽然李建军、黄光波在本案中对股权计算有异议，认为股权应当以实际出资金额来确定，但新华医院股东投资情况及利息一览表记载，李建军、黄光波的股东投资计算了股金利息，且李建军是诉请对615万元合伙投资和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所以，一审法院对李建军、黄光波要求按照实际出资金额确定股权的意见不予采信。李建军主张对合伙投资及合伙财产清算、分割处理，但经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两次通知补充鉴定资料，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仍然于2018年4月2日认为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向法院送达《关于无法鉴定并退回鉴定资料的函》。鉴于本案无法对合伙经营盈亏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新华医院的土地、房产是合伙人共有的不动产，在没有审计评估其市场价值的情况下，无法按股权分割处理，所以，对李建军要求对合伙财产清算、分割处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袁树椿、王振建等七项反诉请求。袁树椿等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建军返还“赣州新华医院”印章1枚；2、判令李建军承担2013年12月2日之后因“赣州新华医院”印章所造成的法律后果；3、判令李建军返还“赣州新华医院”财务资料；4、判令李建军返还321123.69元药品的价款；5、判令李建军交出公款私存的个人存折及相关收支明细；6、判令李建军赔偿反诉原告从2013年12月起至医院恢复营业时止的停业损失（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的损失为140万元）。李建军对袁树椿等人的上述反诉请求提出了抗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建军在庭审中陈述：我不清楚公章（在哪里）。袁树椿等15人提供了案外人王丽丽出具的领条，内容记载：“今天医院公章我拿了王丽丽2013、12、2”。由此可知，王丽丽当时拿走了新华医院公章。李建军否认其保管了“赣州新华医院”印章（1枚）。而且，袁树椿在庭审中陈述：因为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开了股东会决定再刻一枚公章，登报宣布李建军拿走的公章作废。基于上述事实，对袁树椿等反诉原告要求李建军返还“赣州新华医院”印章1枚的诉请不予支持。袁树椿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军拿走医院公章并造成医院损失的事实，对袁树椿等人要求判令李建军承担2013年12月2日之后因“赣州新华医院”印章所造成法律后果的诉请不予支持。李建军认为其没有保管医院的财务资料、财务室电脑，没有占有新华医院32万余元的药品。袁树椿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军保管了新华医院的财务资料和占有新华医院药品的事实，李建军抗辩其没有（以曾丽华的名字开户的）个人存折及交易明细。新华医院于2014年1月停业，在李建军2014年4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以后，双方当事人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新华医院的损失，至今未能恢复营业，因此，对袁树椿等反诉原告要求李建军返还药品的价款、交出公款私存的个人存折及相关收支明细、赔偿从2013年12月起至新华医院恢复营业时止的停业损失等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建军与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刘北京、袁灵芝、李国华、丁振洪、曾丽华、李翠莲、蓝朝鲜、袁晓明、郭文亮、刘祝晟、曾昭寿、黄光波合伙经营赣州新华医院的合伙关系二、驳回李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袁树椿、王振建、毛象萍、谢翠斌、刘北京、袁灵芝、李国华、丁振洪、曾丽华、李翠莲、蓝朝鲜、袁晓明、郭文亮、刘祝晟、曾昭寿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建军申请法院到章贡区公安局调取新华医院的会计资料、账本、银行流水等材料。本院不予许可，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对合伙财产、投资进行清算、分割处理的诉求不能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李建军在一审、二审中的均诉请对615万元合伙财产及投资清算、分割处理。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能直接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理由如下：一、未经清算，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本案中，李建军、袁树椿等人共同出资开办新华医院。各方当事人签订了《赣州新华医院章程》，明确了“股东”的出资数额、权利和义务、议事规则、财务管理、增资和减资、清算等事项，并约定“本章程未尽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新华医院系合伙成立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赣州新华医院章程》虽然名为“章程”，但实为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以及《赣州新华医院章程》第六十一条“医院歇业清算前，股东不能请求分割医院财产”的约定，在赣州新华医院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上诉人请求分割赣州新华医院财产的诉求不予支持。二、法院不能直接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首先，合伙企业解散后，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合伙企业出现解散情形，依照法律规定进入清算程序，由清算人进行清算。其次，清算人的确定也需要依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本案中，在2014年3月8日，赣州新华医院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表明：应到会股东17人，实际到会股东16人，代表医院股权中86.34%的代表权。与会股东16人同意聘请会计事务所清算赣州新华医院财产、账目、债务。但是并未确定哪家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清算人。也就是说，在赣州新华医院解散事由出现后，一直未确定清算人。因此，上诉人李建军主张对615万元合伙财产及投资进行清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其可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经过法定程序后，另行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李建军向本院申请到章贡区公安局调取赣州新华医院的会计资料、账本、银行流水等材料的请求，可以在清算程序中提出，本院不予调取。此外，本案中赣州新华医院已停业六年多时间，医疗设备设施长期闲置，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实际上已终止。而且，各方当事人目前已缺乏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可以认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因此对李建军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李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万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