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住邹城市平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X134450845。法定代表人：李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花，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菊，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201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201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法定代理人：曾祥花，女，系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之母，，住邹城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鲁，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沃福特商务有限公司，，住邹城市兴业路**（新能源汽车广场门头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5589183040。法定代表人：曹广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被上诉人近亲属刘鹏在2018年12月份在原告处办理了离职手续，自2019年1月份就和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由邹城市人社局《企业减少投保人员情况表》以及刘鹏的养老保险交纳情况予以证明。一审判决第11页以“记载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而予以否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曾祥花、刘刚、陈德菊、刘某1、刘某2辩称，在一审法院开庭，通过法庭调查，已经认定虽然被上诉人通过邹城市人社局减少了投保人员，刘鹏的社会保险缴纳形式转为个人专柜，但其保险仍由原公司承担，只不过采用的形式变为个人交纳后再由公司报销，所以刘鹏社会保险实际仍由原公司承担。其次，刘鹏直至工伤事故发生前，一直由原公司负责人曹广勤按月发放工资，该形式从未变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邹城市沃福特商务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5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近亲属刘鹏与原告自2019年至2020年1月1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鸿润商贸公司放弃“撤销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57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于“鸿润商贸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李淑华和任敏、二人系夫妻关系、沃福特商务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李淑华和曹广勤、曹广勤系李淑华的妹妹李书霞之夫”亦无异议，且经本院调取证据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曾祥花、刘刚、陈德菊、刘某1、刘某2于2020年3月17日以鸿润商贸公司新能源车辆销售中心为第一被申请人，以鸿润商贸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刘鹏与第一、第二被申请人自2008年8月至2020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5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鸿润商贸公司新能源车辆销售中心为鸿润商贸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裁决：一、申请人的近亲属刘鹏与第二被申请人鸿润商贸公司自200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申请人曾祥花、刘刚、陈德菊、刘某1、刘某2和被申请人鸿润商贸公司新能源车辆销售中心、被申请人鸿润商贸公司在法定期间均未对刘鹏自2009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起诉讼，本院对刘鹏自2009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刘鹏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刘鹏死亡之日）是否与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本院依职权追加沃福特商务公司为第三人，案件应否先行经过劳动仲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企业减少投保人员情况表》和《决定》为鸿润商贸公司向邹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基金征收科单方制作的申报材料，记载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系虚假申报材料，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自认和被告证据4、证据18等，并经本院调取证据核实，本院对鸿润商贸公司与沃福特商务公司系关联公司予以认定。被告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中孟令亮的证人证言、证据16、证据17、证据19相互印证，证明鸿润商贸公司与沃福特商务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用工的情况。如证据7、证据8证明鸿润商贸公司与沃福特商务公司在邹城市新汽车站的店铺内部相通，服务台共用，售后服务共享；证据12证明各店铺共用“鸿润战狼团队（1）”实时传输出勤人员照片，管理人员通过微信群下发指令和通知（如2019年2月3日早上7﹕32“曹经理”的《鸿润公司2019年春节值班名单》等），统一对各店铺进行管理。被告证据5证明，除2016年1月、2018年1月曹广勤没有向刘鹏转款，2019年11月12日通过沃福特商务公司账户向刘鹏转付工资3000元，2019年12月27日曹广勤向刘鹏转款46,800元之外，自2015年3月8日至2020年1月1日其余各月份（含2019年12月27日的4269元）曹广勤均按月规律性向刘鹏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转款数额和转款周期符合工资发放特点。被告证据9证明，自2009年4月至2018年12月刘鹏的参保单位为鸿润商贸公司；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刘鹏的参保单位为“个人专柜（新）”。虽然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刘鹏的参保单位为“个人专柜（新）”，但被告证据10进一步证明刘鹏2019年1至12月份所交纳的社会保险费中公司给予报销4225元。被告证据10与证据12也能相互印证，证明养老保险费存在不同缴纳方式。如证据12中2019年12月21日“二姨”的聊天内容：“有养老保险的职工，本月工资已把个人部分扣除，收据会逐个送给你们。有疑问可以咨询。”被告证据19证明刘鹏到新能源汽车广场店铺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9月。证据12、证据19还可以证明，刘鹏在2019年1月1日前后的工作岗位并未变动。证据11证明，刘鹏持续通过“纷享销客APP”进行考勤。因此，在刘鹏与鸿润商贸公司和沃福特商务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刘鹏的近亲属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被告主张刘鹏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与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予认定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程序与诉讼程序存在着主体不同、程序不同、救济途径不同、法律依据不同等差异，但及时公正解决劳动争议、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关系和谐稳定的目的是相同的。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是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前提条件，但不能机械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第二款规定：“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此处“当事人”的概念应当作广义解释，既包括被告，也包括案件第三人。依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提起的诉讼过程中，如果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可以依职权或者依当事人的申请追加，对应当承担责任的被追加的当事人也应一并处理。因此，沃福特公司认为因其没有参加劳动仲裁不宜直接对刘鹏与其关系进行认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果原、被告基于仲裁请求的范围对沃福特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则本院可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本案案由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鸿润商贸公司请求确认与被告近亲属刘鹏自2019年至2020年1月1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应当判决确认被告近亲属刘鹏自200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与原告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曾祥花、刘刚、陈德菊、刘某1、刘某2的近亲属刘鹏生前自200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与原告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09年4月至2018年12月，刘鹏的参保单位为鸿润商贸公司，刘鹏在2019年1月1日前后的工作岗位并未变动，其并持续通过“纷享销客APP”进行考勤。除2016年1月、2018年1月曹广勤没有向刘鹏转款，2019年11月12日通过沃福特商务公司账户向刘鹏转付工资3000元，2019年12月27日曹广勤向刘鹏转款46,800元之外，自2015年3月8日至2020年1月1日其余各月份（含2019年12月27日的4269元）曹广勤均按月规律性向刘鹏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转款数额和转款周期符合工资发放特点。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刘鹏生前自200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11日与鸿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鸿润商贸公司上诉所称的《企业减少投保人员情况表》系其单方制作的向邹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基金征收科申报材料，且，虽然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刘鹏的参保单位为“个人专柜（新）”，但刘鹏2019年1至12月份所交纳的社会保险费中公司给予报销4225元，养老保险费存在不同缴纳方式，故鸿润商贸公司关于刘鹏在2018年12月办理了离职手续，双方自2019年1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城市鸿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