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佳天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瞻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女,1987年8月30日，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然，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香门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书香门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赵磊系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香门第公司于2017年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资格证书培训项目事宜，赵磊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系代表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因此，赵磊不是教育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书香门第公司于2017年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资格证书培训项目事宜，合作过程中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磊经过多次对书香门第的项目考查，对项目充分认可之后，赵磊提出双方共同出资在西安设立公司的想法，经过双方协商，共同设立新公司陕西秦麓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书香门第公司出资60%，另外40%由赵磊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另一股东孟瑛洁各出资20%，新公司陕西秦麓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书香门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瞻瞻女士的表妹顾海梅担任，赵磊和孟瑛洁为股东。前期选址、装修设计均由书香门第公司委托朱富明与赵磊对接。在2017年至2019年合作过程中，因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书香门第公司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合同未能按时履行，书香门第公司按合同约定退款贰万元整，剩余费用经双方口头协商，同意用于陕西秦麓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前期出资抵扣。因此，一审法院罔顾书香门第公司与赵磊之间合资成立公司的事实，事实认定不清。赵磊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赵磊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赵磊虽然是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系赵磊个人与书香门第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仅有赵磊本人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西安哲成教育科技责任有限公司未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过任何服务费用，且书香门第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西安哲成教育科技责任有限公司与其达成合作协议。二、双方达成协议后，书香门第公司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及时履行提供教育服务的义务。书香门第公司在达成协议后至今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内未向赵磊提供相应的教育服务，导致赵磊的代理及学员均要求退款。现赵磊已将部分款项退还给代理及学员，双方之间约定的教育服务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该协议显然已经履行不能，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书香门第公司主张的应给予相应的履行期限和准备时间的问题并不存在也没有实际意义。三、赵磊并未与书香门第公司就剩余费用达成任何口头协议。赵磊未与书香门第公司合资成立公司，同时也未同意将其支付的费用用于抵扣出资款。书香门第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没有赵磊签字，合同未生效。赵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书香门第公司向赵磊返还培训费92150元，逾期利息3799.91元（以本金92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利息；2.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书香门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磊系从事成人职业教育行业的公司，赵磊与书香门第公司经协商达成口头合作意向，由赵磊负责在西安招生，书香门第公司负责为赵磊提供网课和申请各类职业证书等服务。赵磊于2017年10月19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21600元（用途为戴歆研究生学费）；于2017年10月20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21600元（用途为胡建荣学费）；于2017年11月24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400元（用途为报名费）；于2017年11月30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3300元；于2018年1月22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14000元（用途为阮士彬考试费）；于2018年3月21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2800元（用途为心理咨询师三级报名费）；于2018年3月28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3250元（用途为李夏心理咨询师三级报名费），于2018年4月9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2500元（用途为余明红第一期学费）；于2018年4月13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2250元（用途为董文人次二级）；于2018年4月17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14000元（用途为张斌二建）；于2018年4月19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1650元（用途为张静共三计算机）；于2018年6月4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3250元；于2018年7月6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9000元（用途为郭雅莹中会）；于2018年7月13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3750元（用途为计算机二级五个）；于2018年7月31日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11500元（用途为戴歆中级经济师报名费）；共计114850元。之后，书香门第公司花费了2700元（2500元+200元）为赵磊提供了部分服务，并退还了20000元服务费。2019年4月9日，因认为书香门第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全部服务内容，赵磊拨打书香门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吴成军电话，要求书香门第公司退还服务费，但书香门第公司拒不退还，赵磊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资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通话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赵磊与书香门第公司经协商达成口头合作意向，书香门第公司为赵磊提供网课和申请各类职业证书等服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扣除书香门第公司花费的2700元服务成本，以及退还的20000元服务费，赵磊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资金中的92150元（114850元-2700元-20000元）系赵磊支付给书香门第公司的服务费。书香门第公司辩称其依约向赵磊提供了全部服务，但书香门第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对书香门第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赵磊要求书香门第公司返还服务费9215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赵磊主张以本金92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款之日利息。鉴于书香门第公司占用赵磊资金期间确实给赵磊造成了利息损失，该院对赵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赵磊主张书香门第公司支付保函费用500元，但赵磊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时可通过提供担保物或抵押物等方式提供担保，故赵磊的保函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对赵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赵磊培训费92150元，并以92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99元，保全费980元，合计2079元，由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赵磊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的服务款项，均从赵磊个人银行账户中转出，而书香门第公司主张赵磊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系代表西安哲成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磊和书香门第公司系案涉服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2、书香门第公司主张与赵磊之间合资成立公司，并就未退款项事宜口头达成协议用于抵扣出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赵磊与书香门第公司经协商达成合作意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赵磊依约向书香门第公司支付服务费，但书香门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及时向赵磊提供网课和申请各类职业证书等服务，书香门第公司属于合同违约。赵磊与书香门第公司的服务合同内容为教育服务，该服务具有时效性，书香门第公司未按时提供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因此，书香门第公司主张的应给予相应的履行期限和准备时间问题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书香门第公司退还赵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198元，由上诉人湖南书香门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