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全新，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磊，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玲（系曾磊姐姐），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英（系曾磊母亲），1956年11月10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区余家湖街道周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城区余家湖街道办事处周营村**。法定代表人：耿小满，该村委会主任、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全新因与被上诉人曾磊、襄城区余家湖街道周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营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全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曾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互换土地的时间为2010年前后，并非2004年。2.双方仅仅达成交换耕种的口头意见，并未达成交换后土地所有权益归属对方的意思表示，其他权利仍然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曾磊辩称，服从原判。周营村委会述称，服从原判。曾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全新、周营村委会返还曾磊土地征收补偿款993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枕头地剩余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曾磊享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全新、周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曾磊的父亲曾宪华和母亲周立英以抓阄的方式分得周营村三组村北4.2亩土地，曾全新和其他两户以抓阄的方式分得周营村三组村西约6亩土地。经协商：曾磊的父母亲将分得的村北4.2亩土地与曾全新和其他两户分得的村西6亩中的4.2亩互换耕种。土地互换后，曾磊的父亲曾宪华与周营村委会签订了村西4.2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曾全新也与周营村委会签订了村北4.2亩土地的农村承包合同，并实际在耕种互换后土地。2004年曾全新在村西建造了三间两层楼房，挡住了曾磊的父亲曾宪华耕种承包土地的通道，曾全新经与曾磊的父母口头协商并一致同意：曾全新用其承包“枕头地”0.16亩的土地与曾磊父母承包村西的0.16亩土地互换，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互换协议，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也没有去周营村委会备案。此后，双方在实际耕种互换的土地。2011年曾磊的父亲曾宪华去世。2016年11月30日，襄城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对承包经营的土地重新审查确认登记时，曾磊的父亲曾宪华名下全部土地登记在曾磊名下，但曾磊耕种互换的“枕头地”仍然确权在曾全新的名下，并将原来0.16亩，变更为0.20亩。曾全新耕种互换村西的0.16亩也仍重新确权在曾磊名下，即在曾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代码4206020062050003024面积为3.75亩之内。2020年因建环城高速，登记在曾全新名下“枕头地”中0.19亩土地被征收了，后曾磊以互换后的“枕头地”其是实际承包经营者为由，向周营村委会索要补偿款，周营村委会以该地在1998年就登记确权在曾全新名下，2016年完善二轮延包确权确地时仍确定在曾全新名下为由，将土地补偿费9937元转入曾全新账户，将青苗补偿费转入曾磊母亲周立英账户。为此，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曾磊的父亲曾宪华2011年去世后，曾磊继承了其父亲名下全部承包土地，并于2016年重新审查确认登记时，登记在曾磊名下，曾磊父亲曾宪华互换承包土地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曾磊享有和承担，故曾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枕头地”的互换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曾磊的父亲曾宪华和曾全新系同一村民小组成员，2004年曾宪华为了方便生产将自己承包土地与曾全新承包的“枕头地”达成口头互换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曾宪华和曾全新是将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互换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虽然曾宪华与曾全新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没有进行备案和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未经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互换行为对曾宪华和曾全新来说仍具有约束力。因双方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依法应当认定双方互换期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间。双方履行互换协议后，双方即发生相互移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即曾宪华取得“枕头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曾全新原承包“枕头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消灭。关于土地补偿款给付和“枕头地”征收后剩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土地补偿款是对被征收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用于安置和补偿被征收的农户，曾宪华和曾全新互换土地后，曾宪华享有对“枕头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曾宪华死亡后，权利被曾磊继承享有，“枕头地”中的0.19亩被征收后，曾磊依法应当得到补偿，而曾全新并没有因“枕头地”被征收产生损失，曾全新获得“枕头地”补偿款99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曾磊请求曾全新返还土地补偿款993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在“枕头地”互换后，曾磊因继承取得“枕头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部分被征收后，尚剩余有0.01亩，应当继续由曾磊享有承包经营权，故曾磊请求“枕头地”剩余土地0.01亩承包经营权归曾磊享有，也予以支持。曾磊请求周营村委会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因“枕头地”在互换时和2016年办理经营权证时，均没有备案和登记，周营村委会并没有过错，且周营村委会并没有实际占有该补偿款，故曾磊该请求，不予支持。曾全新辩称，未与曾磊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仅仅就耕种经营权进行了交换，并未就土地承包权进行交换，因互换承包土地即产生移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故曾全新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全新还辩称，2017年开始曾多次向曾磊主张不再交换耕种，因曾磊和曾全新互换承包经营土地成立，互换协议对曾磊和曾全新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曾磊和曾全新在没有达成再次互换协议情况下，原互换协议继续有效，故曾全新主张不再交换土地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全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曾磊土地征收补偿款9937元，并从起诉之日（2020年7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二、“枕头地”被征收后剩余0.0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曾磊享有。三、驳回曾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三条关于“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互换的案涉土地没有向发包方备案，也没有在2016年襄城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对承包经营的土地重新审查确认登记时变更登记，诉争土地仍然登记在曾全新的名下，故诉争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归曾全新享有，曾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全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黄鹂审判员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