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1765号原告：宋某，女，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原告宋某之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舒某某，总经理。原告宋某与被告上某某(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思某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3日、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思某某法定代表人舒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托班费用人民币(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币种同)17,500元；2、判令被告退还早教费用4,3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早教课程合约书，约定被告为原告的女儿提供幼儿早教教学内容，共90课时(含18赠送课时)，有效期两年。后原、被告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托班课程合约书，约定被告为原告女儿提供六个月的幼儿托班教学课程，托班每个月的费用为4,000元，伙食费每个月330元，六个月共计25,980元，优惠了500元之后，原告当天实际缴付了25,480元托班费用。原告之女于2018年12月开始至被告处上托班。后被告即因未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且无相关教育资质而导致托班无法继续运营。被告于2019年7月下旬通知原告早教中心将停止经营。现原告尚剩余早教课38节(包括18节赠课)、剩余托班四个月的费用，被告称需核对托班剩余费用而将原告方留存的托班课程合约书收走后未予退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退还原告剩余托班费用以及早教课时费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诉请如前。被告思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协议，无任何经济往来，此案与被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1日，原告与馨某早教中心签订《早教培训协议》，约定原告之女张睿一至授课中心名称为馨某早教森某某、授课中心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启帆路XXX上早教课，会员卡种类为72次课程包，另外赠送18节课，优惠价为15,388元。同日，原告向案外人夏某支付早教费15,387.53元。2018年9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市馨某教育咨询公司支付25,480元托班费用，原告之女自2018年12月起至授课中心名称为馨某早教森某某、授课中心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启帆路XXX号森某某301-401室上托班。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收到舒某某通过个人手机发送的短信通知，称：“各位馨某学员的家长你们好，抱歉那么晚打扰你们，我是馨某某的负责人，首先对这次退费事件的处理我表示歉意，我们现在尽一切努力来弥补我们的过错，我们也希望店里可以尽早步入正轨，正常经营加上我们的努力，早日完成退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有任何诉求，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们绝不会逃避责任，这点希望你们可以信任我。”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发送短信给舒某某，询问称：“负责人，你好，已到八月份，请问何时退费”，舒某某回复称：“托班的退费是吗？8月底之前我们会处理好。”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再次发送短信给舒某某，询问称：“负责人，已经八月底了，托班的退费呢”，舒某某于2019年8月30日回复称：“各位家长，非常抱歉我们的退款不能按时到位，目前我们融资的进度没有任何进展，所以目前我们只能给到各位书面的退款协议。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我沟通，目前我们只能用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后原告未至被告处签署退款协议。又查明，2019年8月5日，上某某运管理部(以下简称森某某营运管理部)出具《告知函》，载明：“……在此特别向您告知：上某某(森某某四楼“SIHA馨某”经营方)与森某某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从2019年8月1日起，该场地将临时租借给上某某安排处理各项课程等后续事宜。若后期其品牌恢复经营能力，将根据实际情况重新洽谈长期合约……”2019年9月11日，森某某营运管理部出具《公告》，载明：“上某某(馨某早教)由于自身问题导致经营困难，2019年7月31日我司已与其解除租赁关系(场地：森某某3层301/4层401)。为便于该司与其部分学员之间未尽事宜的处理，2019年8月，我司将该场地短期租借给该司使用。2019年9月7日，由于该场地不符合消防安全管理的规定，已被相关部门限制使用。特此公告。”再查明，思某某成立于2009年11月13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夏某，股东为夏某、石某二人。2018年8月28日，夏某、石某与上某某(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联某某)、上某某(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馨某某)就思某某股权的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就转让上某某(馨某某，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森某某**)股权事宜，订立本协议”；约定被转让股权之公司名称为思某某，注册地，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启帆路****表人为夏某；夏某将其在思某某合法持有的99%股权中的90%股权转让给联某某，另9%股权转让给馨某某，石某将其在思某某合法持有的1%股权转让给馨某某；转让后，联某某以货币方式出资153万元持有思某某90%股权，馨某某作为“馨某教育”品牌所有方，以其知识产权作价17万元出资持有思某某10%股权；2018年9月1日为思某某的交割日，即日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张杨北路XXX号森某某301室的馨某教育培训机构亦称馨某某的所有权一并归联某某和馨某某所有；馨某某交割日之前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夏某、石某所有，自交割日起2个月内，馨某某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签约的合同所发生的所有学员退费，均由夏某承担，交割日起2个月后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签约所产生的退费由联某某、馨某某按股权比例承担。2018年9月8日，思某某法定代表人由夏某变更为舒贇杰。馨某早教森某某的经营地址与思某某的注册地址均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启帆路XXX号森某某301、401室，位于该地址的商铺内悬挂思某某的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早教培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银行截屏、信用卡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照片、《税务登记证》照片、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告知函》、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本案被告抗辩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非与被告签订合同，亦非将合同款项支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故其不负合同义务。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盖有“馨某早教中心”印章的《早教培训协议》所产生的合同效力是否及于被告；二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托班课程的合同法律关系；三是原告对案外人夏某及上海市馨某教育咨询公司的费用交付，是否可视为对被告的交付；四是原告剩余的早教课程及托班课程及各自应退的费用如何确定。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不论是原告提供的《早教培训协议》中所确认的授课中心地址，还是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后的《营业执照》中的注册地址，均指向同一地址即上海市浦东新区启帆路XXX号XXX、XXX室，且该地址的店铺内悬挂的是思某某的营业执照，而在该店铺停止运营后，店铺的出租方森某某营运管理部对外张贴的《告知函》亦明确思某某系“SIHA馨某”的经营方，故不论是“馨某早教中心”，还是“馨某早教森某某”，抑或是“馨某某”，仅仅是对外的称谓不同，实际的经营者只有一个即思某某，亦即本案被告。据此，本院认为《早教培训协议》所约束的合同双方即为本案的原、被告，协议的效力当然及于被告，被告未使用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是用“馨某早教中心”的印章在协议落款处盖章，系其自身用章不规范，不能据此否定该协议在原、被告之间所产生的合同效力，故对被告对此节事实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在本案中虽未能提供与被告签署的托班课程的书面合同，但依据原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托班课程的合同法律关系，且被告于2018年9月8日即已将法定代表人从夏某变更为舒某某，而原告于2018年9月22日才支付托班费用，原告对于托班的报名系舒某某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后的新会员，且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被告对此节事实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原告就早教及托班的培训费用的交付对象虽分别为案外人夏某及上海市馨某教育咨询公司，但系原告依合同相对方的指示而为交付，而如前所述，合同相对方即为被告，故原告对案外人夏某及上海市馨某教育咨询公司所为交付视为对被告的交付，至于被告是否可以向案外人夏某及上海市馨某教育咨询公司追讨这些费用，非本案处理范围，被告可另案起诉，因此被告对此节事实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早教及托班的剩余课时，被告虽均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提供早教及托班的服务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早教及托班的剩余课时予以认可，但对于被告应退之费用，其中早教课程中18节赠课应予扣除，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早教课程费用应为4,274.44元；被告扣除原告已上的两个月托班费用后应退还原告的托班费用为16,820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某早教培训费人民币4,274.44元、托班培训费人民币16,820元，合计人民币21,094.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2.50元，由被告上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伏姝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