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24号上诉人（案外人、原审原告）：袁亚楠，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王自蕊，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璨（系南乐县城关镇西街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住南乐县。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程秀英，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齐亚川，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上诉人袁亚楠因与被上诉人王自蕊、程秀英、齐亚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亚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王自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秀英、齐亚川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亚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92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涉案房屋为袁亚楠所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自蕊、程秀英、齐亚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袁亚楠在一审法院2018年7月24日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并已经交纳全部房款。证据有：袁亚楠在一审提交的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王自蕊在一审提交的袁亚楠于2018年7月15日天然气缴费记录，袁亚楠在二审提交的电费收据、在涉案房屋居住的生活视频、照片。一审认定袁亚楠于2018年7月15日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错误，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为小产权房，一审查封存在问题。二、袁亚楠占有涉案房屋后未及时过户的原因不在袁亚楠，袁亚楠并无过错。涉案房屋占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小产权房，未办理房屋过户的责任不在袁亚楠。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王自蕊辩称，袁亚楠与程秀英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实际交纳房款。袁亚楠称于2018年2月25日其与程秀英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程秀英交纳现金45万元，付清房款，不是事实，袁亚楠等十几个债权人在2018年6月份去涉案房屋找程秀英要账时，程秀英还在此居住。程秀英欠债很多，涉案房产195.4平方米，因棚户区改造拆迁能够置换两套以上房产，程秀英与王自蕊为了各自利益，倒签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格450,000元也不符合常理，另外仅凭收据没有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王自蕊已经交纳房款。程秀英还用涉案房屋多次抵账，与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多份房屋抵账合同。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南乐县五金公司家属院南二排路西东头第三家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前述房产归袁亚楠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自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自蕊与程秀英、齐亚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依王自蕊申请依法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后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09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判令程秀英、齐亚川给付王自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王自蕊于2018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程秀英和袁亚楠签订有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约定程秀英将涉案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亚楠，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现金。程秀英并向袁亚楠出具45万元的收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23执恢1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房屋。袁亚楠认为其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终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依法作出（2019）豫09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袁亚楠的异议请求。2019年8月23日，袁亚楠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袁亚楠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袁亚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亦未能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二项和第四项情形。故案外人袁亚楠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袁亚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袁亚楠负担。二审中，袁亚楠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河南省电费统一收据，证明袁亚楠在2018年7月3日在涉案房屋居住；2．袁亚楠在涉案房屋生活照片及视频，证明袁亚楠在查封之前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3．房屋腾空验收证明，因棚户区改造，袁亚楠于2020年5月17日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验收人，袁亚楠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已经得到棚户区改造项目组的认可。以上证据证明袁亚楠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第二组证据：证人袁某1、袁某2、赵某、张某1、张某2书面证词，其中证人赵某、张某2二审出庭作证，证明袁亚楠为交纳涉案房款所交付涉案房款的来源，向五名证人借款共计40万元。第三组证据：拆迁办转账记录，拆迁办于2020年7月7日转给袁亚楠临时安置费12,000元，拆迁办已经认可袁亚楠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第四组证据：南乐县万基置业有限公司证明，程秀英于2013年在兴乐花园购买15号楼2单元10层南户住房一套，面积为103.12平方米。证明程秀英并非王自蕊所称仅有涉案一套房屋。王自蕊质证认为，第一、四组证据不能证明袁亚楠于2018年2月25日购买了涉案房屋，王自蕊等十几个债权人在2018年6月底7月初去涉案房屋找程秀英要账，均未见到袁亚楠在此居住。第二组证据系袁亚楠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3、第三组证据，王自蕊等人找的棚户区推进组，项目组只是为了推进工程进程需要把一部分地上附着物的款项交给袁亚楠，但并没有承认涉案房屋为袁亚楠所有。王自蕊提交第一组证据：提交诉讼保全票据。证明王自蕊于2018年6月26日申请对涉案房屋诉讼保全。第二组证据：常某与程秀英签订的房屋抵押说明书两份，证明程秀英已经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常某。第三组证据：证人常某、魏某出庭作证。证人常某证言，2018年7月1日在程秀英家，程秀英就涉案房屋与常某父亲常振刚签订两份抵账协议，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12日、2018年7月1日。证人魏某证言，其与程秀英系邻居，住在一个胡同，在2018年6、7月份常见到程秀英回家。在2018年7月份，见到涉案房屋门口安装监控。2018年冬天前在涉案房屋见过袁亚楠。听说了在2018年7月有很多人找程秀英。袁亚楠质证认为，申请保全时间并非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程秀英签订涉案房屋的抵账行为在程秀英将涉案房屋卖给袁亚楠之后，系无权处分行为；常某与王自蕊均为程秀英的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与程秀英签订抵账合同，侵犯袁亚楠作为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其本人又没有见证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魏某陈述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左右安装监控，正是袁亚楠防止程秀英等债权人侵犯其房屋所有权所安装，其证言与袁亚楠实际入住涉案房屋有矛盾。对于双方提交的证言，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阐述。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袁亚楠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应当由袁亚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袁亚楠主张的事实，其为不动产一般买受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以下简称二十八条规定）。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以上四项内容是不动产一般买受人排除执行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袁亚楠在一、二审提交相关证据，欲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程秀英在当地拖欠多人借款未还，涉案房屋为其偿还债务的主要财产，程秀英就涉案房屋还与常某签订抵偿协议。关于袁亚楠主张已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款的事实，应当严格予以审查。袁亚楠提供与程秀英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程秀英同日收到45万元房款的收据，王自蕊不认可。袁亚楠虽提交证人证言，证明所交付房款的来源，但证人基本上与其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较低；虽提交房款收据，但缺乏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结合本案事实，袁亚楠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房款交付义务，故袁亚楠的主张不符合二十八条规定第（三）项内容。另外，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特殊时期在国有土地上建设的不具备办理过户条件的房屋，而该事实系能够从有关部门查询到的信息，视为袁亚楠明知。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袁亚楠存在一定过错，故袁亚楠的主张不符合二十八条规定第（四）项内容。袁亚楠要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但其主张不符合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袁亚楠主张的事实，其对涉案房屋系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享有的合同权利，其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依据。袁亚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袁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袁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