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中冶天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江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江海机电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王村阳光华庭******法定代表人：倪建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峰，山西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西省朔州经济开发区招远路v>法定代表人: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v>法定代表人:周凌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江海机电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张保新，被上诉人山西江海机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峰，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被上诉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中冶天工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原告可依法另行直接向中冶天工求偿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明确《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四方协议》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上诉人)指定的丁方(山西江海机电公司)与乙方(宣源地产)签订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聚力环保)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对丙方债务消灭,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实际情况是该房屋的抵房协议及收据已经出具和完成。债务转移已经按照合同法规定要件已经完成,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不承担责任。2.《四方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解除之前,得不出“《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的结论。原审法院名为认定《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实质上是用(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四方协议》合法性和有效性。《四方协议》约定明确,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是不能实际履行,而是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观上不愿履行。另《四方协议》也没有在何种情况下,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恢复的《四方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3.即使按照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的“因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被告求偿”。判决书中的被告,只有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应判决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判决解除,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法律规定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而《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当事人是合同主体双方,而不是让第三方找合同的一方。三、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违公序良俗的民法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私利不惜虚构事实,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第三人损失后又主张合同解除,有恶意损害合同相关人利益的恶意。是将自己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应尽的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无辜的第三人承担，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在本案中恶意串通,对上诉人中冶天工和被上诉人山西江海机电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是造成工程款不能支付和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宣源地产或聚力环保承担民事责任后,他们之间如何分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97条处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山西江海机电公司辩称，1.本案中的四方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为无效或者撤销解除之前不应该因为宣源地产和聚力环保合同的解除,就直接否定了四方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是错误的。首先认为四方协议是有效的,因为有另案的诉求就驳回了原告的诉求是错误的；2.如果四方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四方协议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恢复原状,上诉人请求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之所以出现矛盾和纠纷，与宣源地产和聚力环保不诚信行为有直接关系。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尽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写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在列举的事项中，并没有提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哪些是错误的。只是对“本院认为”部分中的部分内容提出不同意见,不是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否定。二、本案不涉及债务转移问题。《四方协议》仅约定了宣源公司将自有房屋交付给聚力公司抵债,然后聚力公司用宣源公司的房屋抵顶聚力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接收房产后,抵顶上诉人欠山西江海机电公司的债务。约定的这几次抵顶均是代物清偿行为，并不是宣源公司成为上诉人或江海机电公司的债务人。三、聚力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对江海机电公司的债务没有消灭。《四方协议》形成前,聚力公司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上诉人是江海机电公司的债务人。《四方协议》约定,当宣源公司与江海机电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宣源公司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上诉人与江海机电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都未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与收据,因此,债权债务消灭的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中冶天工不能取得房屋,江海机电公司也不能取得房屋,《四方协议》约定的用房屋抵顶债务的事项无法实现。若抵顶事项无法实现这种情形出现后,为了防止各债权人权益受损,《四方协议》又约定了各方的责任,即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由聚力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冶天工偿还债务。既然以现金方式清偿对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务,则意味着再不能主张代物清偿,同时也意味着江海机电公司只能以现金方式向其债权人履行,江海机电公司与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四方协议》在“违约责任”一条中，并未约定宣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聚力公司与中冶天工、中冶天工与江海机电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履行债务是应尽的法律义务,不会因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导致任何一方遭受损失,也不会因为履行债务而增加负担。四、聚力公司与宣源公司的抵账协议被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宣源公司无需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聚力公司无需向宣源公司交付房款。《四方协议》约定的宣源公司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履行不能。五、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聚力公司向宣源公司购房但不交付购房款,严重损害宣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从聚力公司的表现来分析,其并没有向宣源公司付款的诚意,也没有付款的能力，因此,本次房屋买卖合同,宣源公司是受害人。在宣源公司与聚力公司达成抵账协议后,基于对聚力公司的信任,又签订了《四方协议》。在此过程中,宣源公司多次要求聚力公司给付房款而未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宣源公司出卖房屋不能取得房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是行使了解除权。解除权之诉的事实真实存在,不是上诉人所述的“虚构事实”。法院判决解除《抵账协议》不会也不可能造成第三人损失,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相反,如果履了《四方协议》,则受损失的只有宣源公司。其他各方皆大欢喜。上诉人的债权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不仅有事实依据,还有法律依据。在已经判决且与本案法律关系基本相同的案件中[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1025号、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1026号],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都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通过上诉、申请再审等请求法院支持其主张,三级法院对其所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江海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履行《四方协议》，向原告交付位于朔城区张辽路西侧滨河一号小区3号楼1单元2504号（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2604号（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商品房；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标的额5%的违约金，共计48252.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山西江海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和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2、《四方协议》两份，拟证明：2016年5月份，聚力环保作为甲方、宣源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中冶天工公司作为丙方，原告作为丁方签订了《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乙方自愿将其开发的涉案的两套房屋交付给甲方用于抵顶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这两套房屋分别位于朔城区张辽路西侧滨河一号小区3号楼1单元2504室和2604室，建筑面积均为128.57平方米，抵顶金额分别是480594.66元和484451.76元。《四方协议》约定由甲方协调乙方向原告办理相应的交房手续及产权办理手续，协议约定如果出现抵顶事项无法实现，由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由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经四方签署，乙方应当依约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朔州宣源与本案原告、中冶天工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实际情况是朔州宣源在《四方协议》上加盖公章，加盖公章的时候《四方协议》上并没有本案原告和中冶天工公司授权人的签字或盖章，也就是说《四方协议》不是朔州宣源与本案原告、本案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真实意思的体现；2、《四方协议》中写到甲乙双方存在债务关系，这一债务关系已经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3、《四方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本案原告不能够取得抵账房屋，聚力环保公司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冶天工公司偿还债务，聚力环保向中冶天工公司承担5%的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如果违约，朔州宣源应当承担责任；4、在《四方协议》中债权债务消灭是附有条件的，条件是两个：第一、就是朔州宣源与本案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是朔州宣源向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只有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聚力环保就履行了向中冶天工公司的义务。而事实上朔州宣源也没有与本案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出具过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交情的证明，也就是说，本案中原告与中冶天工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消灭，仍然应当由聚力环保向中冶天工履行付款义务。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违约责任应当由违约方承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的生效不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空间为生效要件，因此，宣源地产公司称签订协议时丙方和丁方不在现场与本案无关。关于宣源公司起诉聚力环保解除抵账协议的判决书，并不影响该份《四方协议》的合同效力，本合同并不存在无效事由；宣源地产称不履行合同，也不会交付房屋，我公司根据合同3.1条违约责任约定，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我公司认为宣源公司的主张是偷换概念，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宣源地产拒不交付房屋，却要求聚力环保承担违约责任，对甲、丙、丁方显失公平。换言之，宣源地产不能以《四方协议》中未约定宣源地产的违约责任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江海机电公司要求宣源地产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朔州宣源与聚力环保签订过《抵账协议》，而《抵账协议》里面提到了80套商品房，这80套商品房就包括了本案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两套房屋2504室和2604室。判决书将《抵账协议》解除，解除的后果在本院认为部分说的很清楚，《抵账协议》解除后，朔州宣源和聚力环保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依据《抵账协议》而签订的《四方协议》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在《抵账协议》存在的情况下，朔州宣源基于《抵账协议》向聚力环保交付房屋的义务，而由于《抵账协议》被解除，朔州宣源就没有义务向聚力环保交付本案诉争房屋，朔州宣源更没有向本案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聚力环保在上诉期提出了上诉，但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按撤回上诉处理了，朔州中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西江海机电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文书都是在聚力环保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形成的文书，对查明事实有异议，对于聚力环保和宣源地产之间曾经存在抵账协议的事实，聚力环保在原一审和二审的时候均没有陈述过此事；按照判决查明的事实，签订《抵账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2月份，而本案《四方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6年5月份，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者也没有收到房款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形成互相抵债的《四方协议》的；从判决书里并不能体现涉案的两套房屋在他们的《抵账协议》范围内；聚力环保和宣源地产之间的《抵账协议》与本案审理的《四方协议》之间不是同一个概念，即使《抵账协议》依法解除，《四方协议》也不存在无效或者变更撤销等情形，并不能认定该《四方协议》就可以不履行；从判决书也可以看到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签订的《抵账协议》从形式上看还是一个《抵账协议》，正是基于《抵账协议》的形式才会出现中冶天工或者丁方愿意签订《四方协议》，同时，《抵账协议》本身是要规避一些问题，宣源地产是存在过错的，也是导致发生连锁反应的根本原因，所以，本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宣源地产应当继续交付房屋。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法院判决解除甲乙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并不必然导致《四方协议》无效。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出庭，未对以上证据予以质证。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中冶天工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为协商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5月份，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3号楼1单元2504室和3号楼1单元2604室两套房屋用于抵顶其所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两套房用于抵顶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该两套房屋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965046.42元。其中，3号楼1单元2504室，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房价480594.66元，3号楼1单元2604室，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房价484451.76元，两套房款共计965046.42元。《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GF-2013-0201）之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找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因此，原告请求交付涉案房屋目的无法实现，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但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及（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山西江海机电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因此，原告可依法另行直接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江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元（原告已预交），由山西江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未履行其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致作为《四方协议》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涉案《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实际履行，则山西江海机电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之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但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以及山西江海机电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各方当事人之合法权益并不因此受损，相关债权人仍有权依法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山西江海机电公司就其债权可依法另行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原审针对山西江海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