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7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54667143G，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顺三条**嘉业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李某1。诉讼代表人刘卫清，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齐军，男，66岁（1954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学文化，系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光，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贵，男，34岁（1985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兰考县，初中文化，原系北京汇通鑫海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魏鹏、杨博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钰刚，男，39岁（1981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大专文化，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勇，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化彪，男，40岁（1980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泗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红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齐军、刘海贵、刘钰刚、宋化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院刑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齐军、刘钰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出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晓磊、商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卫清、被告人齐军及其辩护人杨光、被告人刘海贵及其辩护人魏鹏、杨博玉、被告人刘钰刚及其辩护人李志勇、被告人宋化彪及其辩护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军是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财务和管理工作。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宋化彪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被告人刘海贵实际控制的北京汇通鑫海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张，价税合计17458800元，税额2536748.57元，上述发票均已认定并抵扣。被告人宋化彪从中非法获利122185元，被告人刘钰刚从中非法获利174730元。2016年9月，被告人刘海贵向北京创亿化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价税合计6826600元，税额991899.06元、向北京海川合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张，价税合计6941500元，税额1008593.93元、向北京祥云泰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1105800元，税额160671.79元。2017年12月25日，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该公司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以30万元罚款，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海贵缴纳全部罚款。案发后，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预补缴增值税等税费1736350.23元。被告人齐军于2018年10月2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海贵于2018年10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钰刚于2018年12月1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宋化彪于2019年2月21日主动投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书指控：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北京建元小威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019700元，税额人民币1019956.3元；2016年9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肯特（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204200元，税额人民币465567.53元。上述发票均已认定并抵扣。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齐军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钰刚、宋化彪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卫清、被告人齐军、刘海贵、刘钰刚、宋化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齐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认可检察院认定被告人齐军构成自首并减轻处罚。二、辩护人认为检察院对被告人齐军的量刑建议幅度过重。在量刑建议形成后，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又补缴税款人民币1626243.81元，被告人齐军当庭供述与庭前供述一致。且根据庭审，被告人齐军对于揭发同案犯及查明案件事实起到重要作用，被告人齐军认罪早，认罪积极稳定，是初犯，人身危险性小，被告单位也为国家税收和公益事业做出突出贡献，请合议庭结合庭审中认定的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建议作出后的新情况对量刑幅度做出调整。三、本案为单位犯罪，量刑应当轻于个人犯罪。被告人齐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被告人刘海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海贵自认给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金额中，可能涉及部分手机存在实际交易，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二、关于密云税务稽查认定的部分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三、被告人刘海贵对部分犯罪事实存在自首情节。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动退赔。请法院对被告人刘海贵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钰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钰刚系自首。二、被告人刘钰刚实施的是牵线搭桥的中介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三、本案指控犯罪数额中，有100万元没有经过刘钰刚，刘钰刚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四、对于追诉的犯罪数额，没有证据显示刘钰刚参与多少笔，涉及多少金额。五、被告人刘钰刚认罪态度良好。六、被告人刘钰刚认罪认罚。七、被告人刘钰刚系初犯、偶犯。八、被告人刘钰刚有退赔情节。九、相关涉案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弥补国家损失。十、被告人刘钰刚有检举、揭发情节。请法院对被告人刘钰刚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化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化彪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文化水平低，并且已经退还全部非法所得，涉税单位也补缴相关税款。请法院对被告人宋化彪从轻处罚。二、涉案未经过宋化彪方账户的100万元资金流水因检察院指控犯罪的证据严重不足，应从被告人宋化彪的涉案总金额中扣除。三、被告人宋化彪在本案中实施的是牵线搭桥的中介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四、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被告人宋化彪涉案金额最少，且只有一次介绍的行为。请法院对被告人宋化彪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宋化彪认可检察院指控的罪名，仅因为检察院量刑过高没有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法院对被告人宋化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军是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贵康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财务和管理工作。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宋化彪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被告人刘海贵实际控制的北京汇通鑫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鑫海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7458800元，税额人民币2536748.57元。上述发票均已认定并抵扣。被告人宋化彪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22185元，被告人刘钰刚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74730元。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北京建元小威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建元小威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019700元，税额人民币1019956.3元；2016年9月，被告人齐军通过被告人刘钰刚居间介绍以支付税点的方式让肯特（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特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204200元，税额人民币465567.53元。上述发票均已认定并抵扣。2016年9月，被告人刘海贵向北京创亿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6826600元，税额人民币991899.06元；向北京海川合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合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张，价税合计人民币6941500元，税额人民币1008593.93元；向北京祥云泰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泰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105800元，税额人民币160671.79元。2017年12月25日，北京市密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以30万元罚款，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海贵缴纳全部罚款。被告人齐军于2018年10月2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海贵于2018年10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钰刚于2019年12月1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宋化彪于2019年2月21日主动投案。案发后，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分三次补缴涉案全部增值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工商档案登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明：金泰贵康公司于2003年成立，经营销售医疗器械等业务，纳税地为西城区，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1。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金泰贵康公司于2003年注册，2004至2005年法人变更为其本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变更到北京市丰台区宋庄路顺三条**嘉业大厦**楼**经营范围主要是医疗器械（三类）等。其负责公司的销售、采购、库房管理业务工作。丈夫齐军是公司的股东兼财务副总，同时他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管理，例如人事、财务、资金、对外接待、工会等等。儿子刘某是公司股东，同时负责公司产品质量监督。其不清楚齐军为什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清楚齐军从何人何处购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齐军陆续为公司购买了100多部苹果手机用来馈赠客户。其名下有4张银行卡，光大银行的是给员工开支的，中国银行的是出国换美金用的，工商银行的丢失后办理了挂失，交通银行的在齐军处，齐军帮其办理网上消费，定票等。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母亲李某1负责公司的采购、销售、市场拓展业务工作，父亲齐军负责人事、财务、资金管理等业务，其负责产品质量监督、每月工资结算、差旅费报销等。公司是家族企业，财务上的事都是由父亲做主。刘钰刚有时会到公司给齐军送合同或者购买的手机。其银行卡收到过几次刘钰刚的回款，是齐军在外地委托其将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账到指定公司，再联系刘钰刚询问是否收到钱。其收到回款后再按照齐军安排将钱转到公司或其母亲账户。其问过齐军，齐军让其不用管。其没有听父母聊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齐军多次用公司账上的钱从刘钰刚处购买了苹果手机，用来赠送客户。4.证人付某、李某2、贾某、庞某、章某、周某、崔某证言证明：李某1是金泰贵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负责销售、采购工作，齐军负责财务、人事等工作，二人系夫妻关系并分工负责共同经营该公司。5.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汇通鑫海公司成立于2014年，经营销售电子产品，法定代表人为魏福利，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猛，201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鑫，公司更名北京天泰益航科技有限公司。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汇通鑫海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最早是海淀区中关村鼎好电子商城A座地下二层C005,2016年4月份左右搬到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A座1036室。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刘海贵，2018年1月份该公司已经不再经营。公司主要经营苹果手机的批发和少量零售业务，没有固定财务人员。2014年其入职后主要帮忙运货，去税务局领发票。2016年10月会计离职，由其负责转账、开发票等。刘海贵、周猛和其会按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需要制作相应的购销合同和货物验收单，然后将公司的对公账户的相关信息和合同上的货物金额提供给买票公司，收到货款后，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和货物名称开出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购销合同、货物验收单和发票提供给买票公司。公司扣赊1.5%-3.5％个点作为卖票的费用，并通过魏景香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买票公司回款。有一家叫金泰贵康的公司，通过中间人刘钰刚的介绍找其买过票，具体开出了多少金额、开出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收取的应该是票面3%的点费。其认识宋化彪，但没有接触过。刘海贵让其给宋化彪转过款，具体时间和金额记不清楚了。7.产品供货合同、收货确认函证明：2017年4月25日，需方金泰贵康公司与供方汇通鑫海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双方约定由供方向需方提供苹果手机等电子产品1044台，合计总金额5596300元，同日，金泰贵康公司收货。2017年4月26日，需方金泰贵康公司与供方汇通鑫海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双方约定由供方向需方提供苹果手机等电子产品284台，合计总金额1074800元，同日，金泰贵康公司收货。8.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7年1月至4月间，金泰贵康公司接受汇通鑫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745.88万元，税额人民币2536748.57元，上述发票均已经认证并抵扣。9.指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6日，齐军指认金泰贵康公司接受汇通鑫海公司的涉案154张发票。10.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汇通鑫海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李某1、刘某、刘海贵、魏景香、宋化彪、刘钰刚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和4月，金泰贵康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从公帐支付货款后，汇通鑫海公司通过魏景香、刘海贵账户经过介绍人宋化彪、刘钰刚相关账户扣点回流至金泰贵康公司李某1、刘某账户。11.工商档案登记证明：建元小威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法定代表人毕某、李红，2017年4月已经申请注销。12.购销合同、验收单证明：2016年5月11日，需方金泰贵康公司与供方建元小威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双方约定由供方向需方提供电子产品650台，合计金额人民币4022500元。金泰贵康公司在验收单上盖章收货。13.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认证抵扣通知书证明：2016年5月17日，金泰贵康公司接受建元小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022500元，税额人民币584465.71元；2016年8月25日，金泰贵康公司接受建元小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997200元，税额人民币435490.59元。上述发票均在当月认证并抵扣。14.指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明：被告人齐军指认金泰贵康公司接受建元小威公司的涉案6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5.证人毕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和杨丽萍、宋有库一起合作开公司，其负责进苹果手机及配件，杨丽萍负责提供资金进货及销售，宋有库负责财务。三人一起合作的公司有建元小威、云鼎世纪、世纪凯贸、时代百辉、博康盛业、瑞智嘉创、汇英世纪。宋有库死后，由杨丽萍控制这些公司。杨丽萍把大部分手机以未税的价格卖给他人，空余许多销项票用来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杨丽萍和客户商量好点费、虚构合同、用合作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到客户货款后扣除点费再返回客户。这个过程其也参与了，杨丽萍让部分客户直接联系其商量买票。其是建元小威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实际控制人。杨丽萍、宋有库使用建元小威对外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这些票大部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听杨丽萍说过金泰贵康公司通过她买票出事了。16.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在北京乾坤欣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丽萍。刘钰刚找杨丽萍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用建元小威公司给金泰贵康公司开的票，是否有真实交易其不清楚。杨丽萍对外虚开扣点在2%-6%，具体扣多少由杨丽萍决定。其负责的个人账户是杨丽萍给其的，一部分是进出货的收付款，一部分是用于卖票的回款。17.资金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和8月金泰贵康公司向建元小威公司汇款以及通过杨丽萍、杨年妹等相关账户回流至金泰贵康公司李某1账户。18.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证明：2016年9月23日，金泰贵康公司接受肯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204200元，税额人民币465567.53元。上述发票已经在当月认证并抵扣。19.指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明：被告人齐军指认金泰贵康公司接受肯特公司的涉案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资金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金泰贵康公司向肯特公司汇款，肯特公司经过吴淑辉、范峰峰、熊旭星、杨年妹等相关账户回流至金泰贵康公司李某1账户。21.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明：肯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法定代表人吴淑辉，2016年9月该公司开具给金泰贵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3204200元、税额人民币465567.53元。协查结论为违规开具发票。2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创亿化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强；海川合众公司于2011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明；祥云泰达公司于2009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广龙。23.产品供货合同、收货验收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认证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6年9月21日，创亿化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采购手机及配件，合同金额人民币5219500元，已记录收货，9月21日至22日，汇通鑫海公司向创亿化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46张；同年11月29日，创亿化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采购手机及配件，合同金额人民币1607100元，已记录收货，同日，汇通鑫海公司向创亿化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2016年9月21日，海川合众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采购手机及配件，合同金额人民币5854500元，已记录收货，同日，汇通鑫海公司向海川合众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51张；同年9月28日，海川合众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采购手机及配件，合同金额人民币1087000元，已记录收货，同日，汇通鑫海公司向海川合众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2016年9月26日，祥云泰达公司向汇通鑫海公司采购手机及配件，合同金额人民币1105800元，已记录收货，同日，汇通鑫海公司向祥云泰达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上述1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24.资金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创亿化公司、海川合众公司、祥云泰达公司分别按照合同和发票金额向汇通鑫海公司汇入资金，后刘海贵、魏景香等账户向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回流资金。25.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5日，密云税务稽查局认定汇通鑫海向上述三家公司开具的1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行为。汇通鑫海公司因虚开行为被处以人民币30万元的行政处罚。26.北京市税务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21日，税务检查人员向金泰贵康公司送达《税务检查通知书》，发现该企业主营医疗器械却取得大量电子产品增值税票，针对疑点向该企业财务负责人齐军核实时，齐军主动承认在购买电子产品时只取得部分实物，其余多付货款由销售方扣税后以现金返还并于同年9月25日出具《关于非医疗器械产品进销存流程及情况说明》。北京市税务稽查局认为该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并以线索形式移送西城分局经侦支队。2018年9月8日，西城经侦支队受理案件。2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西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6日，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接西城分局经侦支队交办案件。当日西城区税务局将被告人齐军约至该局，后由白纸坊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齐军带至派出所审查。2018年10月26日，民警在海淀区清河嘉园东区4楼3单元2606号将被告人刘海贵抓获。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钰刚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新疆伊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宋化彪自行到西城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8.预缴税费凭证证明：2019年9月12日，金泰贵康公司向西城区税务稽查局缴纳增值税等税费人民币1736350.23元。29.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1月9日，汇通鑫海公司已经缴纳30万元罚款。3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汇通鑫海公司财务室内搜出并扣押记账凭单11册、公司印章6枚、电脑主机2台、键盘2个、鼠标1个、公司明细分类账1册、购销合同46份、供货合同140份、发票领购簿1册、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已作废）、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白色税盘1个。民警在金泰贵康公司发票存放柜中，起获并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联记账凭证8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记账凭证8册。31.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8日，西城分局受理税务机关移交材料，9月12日立案。32.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组照片中，2018年10月26日，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刘钰刚；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宋化彪辨认出被告人刘钰刚、刘海贵；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刘钰刚辨认出被告人宋化彪；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齐军辨认出被告人刘钰刚。33.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检查八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该局接到北京市监委转来的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家股东的涉嫌偷税的线索，并立案检查。在检查中发现与北京时代百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程智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有频繁资金往来的北京青阳子烨科技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疑为同一伙人控制，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涉案金额特别巨大。2019年3月，该局将上述线索以“农产品案中案”名义移交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经侦总队指定西城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办理。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取证，税警双方于2019年8月27日采取联合行动，将杨丽萍、杜某等犯罪嫌疑人抓获。3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9月8日，该局接到西城区税务局移交的金泰贵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线索，9月12日立案。在西城区税务局移交的线索中，涉案开票公司包括汇通鑫海公司和建元小威公司，通过侦查，支队发现该案资金回流情况，并锁定了重点汇款账户，其中包括“杨丽萍”个人账户。在前期侦查研判中锁定了虚开增值随专用发票的上游开票公司的涉案人员“杨丽萍”和“刘海贵”。2018年10月26日，支队针对该案件上下游公司开展第一波次打击工作，抓获嫌疑人”齐军”“刘海贵”等人，通过对上述嫌疑人开展审讯工作，专案组锁定虚开增值随专用发票的中间人“刘钰刚”。2018年12月14日，嫌疑人刘钰刚到案，支队对该嫌疑人执行刑事拘留。通过审讯，嫌疑人刘钰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如实供述其联系“杨丽萍”和“宋化彪”给金泰贵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专案组在后期侦查工作中，通过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进行案件会商时，发现杨丽萍团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线索。据此，该支队将金泰贵康公司虚开增值专用发票案和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反馈最新线索，进行并案侦查，并成立专案组。2019年8月28日，成功破获杨丽萍团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3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齐军、刘钰刚、刘海贵、宋化彪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诉讼代表人刘卫清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补缴税款证明材料，拟证明金泰贵康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预缴税款方式补缴税费人民币1736350.23元，2019年9月16日补缴税费人民币1744358.31元，2019年11月8日补缴税费人民币1624243.81元。2.2016-2019年金泰贵康公司缴税说明，拟证明金泰贵康公司系经营性企业，为国家税收做出贡献。3.企业捐赠情况，拟证明金泰贵康公司系有社会担当的企业。以上证据材料，经过当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齐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明材料：1.北京税务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人齐军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齐军的供述有助于公安机关顺利侦破该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共同犯罪案件是从侦查齐军及金泰贵康公司开始的。3.被告人齐军的讯问笔录，拟证明被告人齐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揭发同案犯。4.认罪认罚具结书，拟证明齐军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协议。以上证据材料，公诉机关当庭已经出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钰刚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案款收据，拟证明被告人刘钰刚家属已经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刘海贵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案款收据，拟证明被告人刘海贵家属已经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七万元。被告人宋化彪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案款收据，拟证明被告人宋化彪家属已经代其退赔违法所得十二万两千一百八十五元。以上证据材料，经过当庭质证，本院均已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齐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海贵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钰刚、宋化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齐军、刘海贵、刘钰刚、宋化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被告人齐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海贵的辩护人所提第4条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钰刚的辩护人所提第1、5、6、7、8、9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化彪的辩护人所提第1、4、5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军、刘钰刚、宋化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齐军、刘钰刚、宋化彪减轻处罚。被告人齐军、刘钰刚、刘海贵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补缴涉案税款、北京汇通鑫海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缴纳税务罚款、被告人刘海贵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宋化彪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刘钰刚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亦可对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齐军、刘海贵、刘钰刚、宋化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金泰贵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刘海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被告人刘钰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五、被告人宋化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六、在案扣押的退赔款被告人刘海贵的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宋化彪的人民币十二万二千一百八十五元，被告人刘钰刚的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继续向被告人刘钰刚追缴尚未追缴之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七百三十元，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孟丽娟人民陪审员  吴慧涵人民陪审员  蔡会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杨雪霖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