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108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恒成楼****。法定代表人：周兰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江苏众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何佳，江苏众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在南通市崇川区崇川路**江海英才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冒小维，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小鑫，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华，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简律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1195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南通市区以外的运费595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2810元。后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1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无人律师岗“定制型外部岗亭+27寸触屏机（电容屏）”25套，单价14550元/套，总价363750元，并约定定金、样机、运费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指标设计、生产并交付设备。2019年4月，被告又向原告追加采购无人律师岗“定制型外部岗亭+19寸触屏机（电容屏）”25套，单价11500元/套。截止2019年6月，原告已交付27寸触屏机的无人律师岗14套、19寸触屏机的无人律师岗11套至被告指定地点投入使用，另按被告指示交付27寸和19寸触屏机各一台。已交付设备总价款340320元，被告仅支付109125元。原告为交付设备发生南通市区以外运输费，依约由被告支付，然被告分文未付。为履行案涉合同，原告采购27寸和19寸触屏机单屏各25套及其他相关材料。目前尚余10套27寸触屏机、13套19寸触屏机未交付。被告不仅拒不支付设备余款，且单方终止与原告合作，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单未交付的触屏机采购费用就达11281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成讼。被告简律中心辩称，原、被告之间只存在一份合同，且未生效。对于采购定制设备的有关技术要求，也没有作出书面确认。追加采购的要约邀请，被告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故没有成立和生效。被告一直对原告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合格后办理验收和交付结算手续，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并未完成。原告没有能力亲自完成合格的设备，而是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属于三无产品，造成未能在约定期限交付设备，且设备达不到通常的质量标准，这是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原因。原告依约应在收到定金后十个工作日内交付一台样机，但原告至4月11日才交付，逾期十多天。其余24台设备至5月24日才交付完毕，逾期近一个月。原告未履行保质期内设备服务和保修义务，存在安全隐患，导致设备一直处于关闭无法使用状态。根据实际交付的设备计算，被告尚欠货款金额应为222175元，对原告主张的其它损失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简律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重作、更换25台无人律师岗（其中19寸触屏机律师岗12台、27寸触屏机律师岗13台）；2.鉴定费、反诉费和检测费用（123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设计、加工定制和安装25套无人律师岗亭，反诉被告收到反诉原告定金个，未签订书面质量协议并提供技术资料，委托第三方非专业加工厂进行岗亭主体结构制作。2019年4月11日反诉被告提供样机一台，但存在设计、制作和用材等质量缺陷，虽有整改但仍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2019年5月底陆续安装了24台岗亭，但与样机从外观进行目测比对，发现在材料使用上偷工减料，2019年6月通过电话微信、书面发函多次要求反诉被告进行整改后统一验收，但其置之不理。反诉原告出资数十万元做公益活动，不仅没有达到政府部门满意和公众赞许，还浪费公共资源。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提出上述请求。反诉被告中科公司辩称，其按反诉原告要求交付设备，不存在迟延交付情形，亦不存在质量问题。设备交付使用至今已近一年时间，反诉原告虽提出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且在诉讼中提出的设备存在问题并不属于质量问题范畴，反诉原告不能将投入公共场所使用的设备发生的损耗和损坏归咎于质量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中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5日采购合同；2.、2019年4月采购合同；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36个截图）；4.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两份、付款通知书、中国银行付款回单；5.原告与被告工程师朱超群的微信聊天截图；6.2019年6月14日和6月18日原告对被告提出质量问题的回函二份；7.港闸微普法微信公众号、南通市政府网页截图。被告（反诉原告）简律中心质证后，对除证据2、4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后原告中科公司补充提供了如皋市城西社区无人律师岗照片一张、冒小维2020年7月2日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告微信公众号2019年10月12日《南通千名律师在线为民服务简律首台网格“无人律师岗”进社区》。本院将上述证据提交被告后，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书面陈述认可如皋市城西社区无人律师岗为27寸触屏机。被告（反诉原告）简律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5日采购合同；2.无人律师岗交付安装统计表；3.情况说明两份、照片十一张；4.被告就质量问题向原告发送的函件三份、微信截图一份、邮寄面单及物流跟踪两份；5.冒小维与王**晨微信聊天记录（164个截图）；6.冒小鑫与王**晨聊天记录、付款凭证；7.付款记录；8.样机照片两页纸四张及被告制作的对比说明；9.被告制作的结算单；10.检测专家意见书和检测费用票据。原告（反诉被告）中科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7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证据8、9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同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存有争议或不予认可。庭后被告补充提供了微信截图五张。原告中科公司书面陈述，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核，对上述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有原件或原始载体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的争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证。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交付的无人律师岗亭的制作质量和整改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后变更鉴定事项为对24台无人律师岗与第一台样机是否一致。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8日致本院工作函，认为双方对无人律师岗使用的钢板、玻璃、广告牌的材质及规格型号等没有约定，对验收标准没有约定，没有书面验收记录等，对钢板、玻璃、广告牌的厚度公差没有约定，对样机的确认不统一，上述原因使得鉴定结果缺少判定依据而不能受理，相关材料退回。随后，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两次谈话，双方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不进行比对，仅对案涉25台设备中广告牌、玻璃、钢板进行测量，但又不能确认统一的样机及对鉴定标的规格型号的约定，本院最终决定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再继续进行，故终结鉴定程序。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无人律岗专案（室内、不防雨水）25套，产品型号为定制型外部岗亭+27寸触控机（电容屏），单价14550元/套，总价363750元；原告在收到定金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交付一台样机，被告确认无误，原告按样机批量生产；样机确认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交付，其中五台十个工作日内交付；原告负责产品运输（仅含南通市区运费，其他区域被告支付运费）；交货地点为被告指定地点；验收标准和方法为，按双方协商标准验收，符合相关行业标准、生产规程。设备到现场后产品外包装必须完好无损，包装上应有明显的标示。验收当日，原告须派技术人员到场配合调试设备；质量异议期限及处理方式为，产品到场后，被告当场验收外观，如发现产品外观受损，被告及时通知原告后，原告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修复处理，逾期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保质期限为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质保期内包修；付款条件为，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合同总价30%），样机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货款（合同总价30%），交货完成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货款（合同总价30%），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货款（合同总价10%）；被告支付第三笔货款起三个工作日内由原告开具发票；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若任何一方在合同生效以后，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将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原、被告在该合同上盖章。2019年4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冒小维向原告经办人王**晨口头提出无人律师岗台数变为50台，并称客户需要小屏无人律师岗，要求王**晨尽快将新修改的合同给其，抓紧签订。2019年4月23日，王**晨将合同发送给冒小维，并催促签订合同。冒小维于次日回复“那个追加的25台，合同一并过来，一起签”。王**晨发送的合同文本记载，无人律师岗“定制型外部岗亭+19寸触屏机（电容屏）”25套，单价11500元/套。2019年5月9日，冒小维微信致王**晨“还有25台，下单吧，做”，王**晨询问“那就是再做25台19的对吧”，冒小维回复是。在2019年4月11日至5月24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指示的地点，向启东市、如皋市、港闸区、崇川区和通州区发送并安装无人律师岗，其中27寸触屏机无人律师岗14套、19寸触屏机无人律师岗11套至被告指定地点投入使用。另外，原告向被告交付27寸和19寸触屏机各一台。上述期间之后，被告未再指示原告继续交付并安装无人律师岗。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支付的南通市区以外的运费为4150元。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11月11日、12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产品验收不合格通知、整改通知。另外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与南通俊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采购27寸电容触摸一体机25台，单价6250元/台，价款156250元，备注“标配、4G模块、电容屏”。原告又于2019年4月25日与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采购19寸电容触摸一体机25台，单价3750元/台，价款93750元，备注“标配、方屏、4G模块、电容屏”。2019年12月11日和12日，原告分别向该公司汇付156250元和937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后原告口头追加19寸触屏机无人律师岗，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已实际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故该口头采购合同已依法成立，亦属合法有效合同。由于原告对被告发送的合同文本中记载的单价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单价的认可。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向相应地点发送无人律师岗并进行安装，但由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矛盾，后被告未再指示原告发送并安装无人律师岗，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确认和原告补充的照片可以证明原告实际只交付了25台无人律师岗。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开始就原告已交付的无人律师岗提出相关质量异议，认为岗亭不符合样品要求，且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顶部脱落、玻璃门下挂、玻璃与岗亭框架间隙过大等问题，导致客户产品体验感极差，对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等，称本批次产品验收不合格，并要求进行解决并重新验收。被告自行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专家意见认为2019年4月26日以及之后交付的无人律师岗亭较2019年4月11日即第一台交付的岗亭存在：广告厚度不足，侧面玻璃结构由整体结构变成上下两块拼接结构；门框钢板和底座钢板厚度不足，不排除2019年4月26日以及之后交付的与2019年4月11日交付的无人律师岗钢材板料之间存在规格差异。对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原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以第一台无人律师岗为样机，由被告按样机批量生产。但是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交付第一台无人律师岗后，被告认为外观差，要求原告抓紧找设计人员设计一下内部结构，先从内部设计重新开始做。之后一直为岗亭设计进行交涉，原告还在对设计标准提出相关要求。直至2019年4月26日，被告催促交付无人律师岗，之后原告一直按被告指示交付无人律师岗。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尽管双方约定按样机批量生产，但是被告并未最终确认样机，而是基于客户急需，要求原告赶紧交付。这也是司法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根本原因。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已交付的无人律师岗不符合样机标准的抗辩主张，本院无法予以认定；其次，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限和处理方法，并确认逾期未提出异议的则视为验收合格。对于无人律师岗的检验分为外观检验和无法通过外观检验的内在质量检验，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检验范畴，被告在原告交付岗亭后应当及时检验并提出质量异议。尽管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就一些问题向原告提出交涉，如顶灯不亮、屏幕反映不灵敏、设备漏电等，但是被告提出的这些问题仅是针对个别岗亭，并未是所有岗亭普遍存在的问题。而被告提出的问题有些是属于整改即可解决的问题，有些问题是否超出原、被告约定，因双方未约定标准，本院亦无从判断。被告最初正式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而25台岗亭最后交付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相距20天时间，已超出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限。根据原、被告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再次，即便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成立，对于这些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案涉情况来看，如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亦属于修理、修复的范围。本院亦曾建议被告通过减少价款方式主张权利，以便于及时化解双方纠纷，但被告未采纳本院建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基于原告已交付岗亭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重作、更换岗亭的诉讼请求，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交付无人律师岗需被告指示送至何处，被告自2019年5月24日后未再指示，故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被告。因双方实际终止案涉合同的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已交付岗亭的价款221075元（14550×14+11500×11-109125）和双方确认的运费415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应当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本院接收原告诉状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故起始时间应予调整。原告为履行案涉合同已作相应准备，基于被告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实际采购触屏机50台，除用于已交付岗亭外，其余已交付（2台）或未交付（23台）的触屏机均属于损失范畴，但损失的金额应当以原告实际采购价格进行确认，即121250元（6250×11+3750×14）。本院判决确认上述损失后，未交付的23台触屏机应当由原告在被告付清上述损失时交付给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给付原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价款221075元、运费4150元，并偿付以221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偿付原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损失121250元；三、驳回原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义务，限被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原告南通中科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2元，被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负担65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反诉原告南通简律公共法律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549元、310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人民陪审员  姚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