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8950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1号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700862295。法定代表人杨峄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39号国贸新领地4-1-1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97131542P。法定代表人荆某，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元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某，女，汉族，1983年11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元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西黄河路北天宏大厦16层16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95741848K。法定代表人宋小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74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某某，女，汉族，1974年6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8号汇宝花园16号楼2单元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68895406R。法定代表人刘世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辉，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某某公司）、荆某、郑州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某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河南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对原告某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某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苏均（实习），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某某公司以及被告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元星、高崇，被告郑州某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王俊强，被告张某某本人及与盛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被告某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8月，某某公司与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签订《视频监控合同》，约定中石化辖区内6个分公司加油站内的视频监控系统安装与调试工程由某某公司完成。同月，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原河南某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某某公司将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委托河南某某公司实施，某某公司按照20万元收取管理费。随后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视频监控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视频监控施工合同》），约定河南某某公司从某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为减少纳税，河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即郑州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郑州某某公司负责案涉项目设备供货。2014年9月7日，原告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合作企业，某某公司以河南某某公司名义挂靠某某公司中标第二标段，某某公司全额投资项目，投资范围包括项目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工费、验收、售后服务、对施工、验收及售后服务负全责，河南某某公司负责相关协调工作。上述合同签订后，某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负责项目全额投资、设备采购及安装、民工款支付、作业培训、验收、保修等所有环节，现案涉项目已完成5112个监控点的验收。截止某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已经施工完成的中石化河南分公司视频监控系统工程总工程款为23137140元，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已累计向某某公司支付21062457.68元，某某公司向河南某某公司、郑州某某公司已支付完成16,833,515.55元，某某公司共收到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12万元，郑州某某公司已支出设备款490万元，仍需向某某公司支付5813515.55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项目系原告实际施工，且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26条案涉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为张某某控制的关联公司，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张某某三者存在人格混同，盛某某、荆某作为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某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荆某向其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5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再42号判决书认定：1、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为挂靠关系，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2、某某公司授权某某公司员工白志强为案涉工程的投标联系人，并授权白志强以某某公司名义处理案涉项目的投标及合同的执行、完成和售后服务。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为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峄桐；3、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属无效，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019年8月2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郑州某某公司与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科达”）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主要载明苏州科达向郑州某某公司供应设备：NVR2880-16HD的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192台、型号为NVR2880-32HD的32路网络硬盘录像机209台、型号为IPC2251-AN-IR2的功能型高清网络红外枪机2003台、型号为IPC2231-AN-IR2的功能型网络防爆红外半球1203台、型号为IPC2110-AN-IR4点阵式红外海螺半球形网络摄像3204台、摄像机电源6410台，合计金额5252424元。2)合同签订后，苏州科达依约交付了相应货物，其中苏州科达交付的型号为IPC2251-AN-IR2的功能型高清网络红外枪机比上述合同约定的2003台多90台，多出价款97200元，合同约定的摄像机电源6410台（单价30元，总价192300元）郑州某某全部退货，据此计算合同总价为8157324元。郑州某某已经支付5568934元，还欠苏州科达2588390元。截至某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各方资金流向及已发生金额统计如下：            序号              付款方              收款方               金额（元）                  1              中石化              河南某某              21814738. 40                  2              河南某某              郑州某某a              6993682                  河南某某b              9664833.55                  郑州某某              3260104.59                  苏州科达（最终设备供应商）              463288                  3              郑州某某              郑州某某c              950000                  4              河南某某              5170000                  5              郑州某某              苏州科达d              5568934      该表格中1-4项金额依据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第5项依据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经核算，河南某某公司尚需向原告支付金额为a+b-c-d=6993682+9664833.55-950000-5170000-5568934=4969581.55元。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向原告某某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本金4969581.55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601167.52元（以4969581.5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90146.66元；自2019年8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211020.86元）。二、被告郑州某某有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荆某、河南某某有限公司对河南某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某某有限公司、郑州某某有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荆某、河南某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被告河南某某公司辩称：一、某某公司主张河南某某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某某公司就涉案项目仅参与施工工作，并未按照其与河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设备采购等全额投资义务，根据某某公司与中石化河南分公司签订的《视频监控合同》之约定，业主单位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就涉案视频工程安装项目所支付的工程款项包含施工费与设备采购款两部分，由于某某公司就涉案项目仅参与施工工作，因此其在该项目中仅能主张相应的施工款，并且在河南某某公司参与涉案项目工程安装验收的情况下，某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与河南某某公司按照50%:50%比例共同分担施工费用中的利润，在此情形下，某某公司实际所得到的施工费早已远远高于其在涉案项目中所应得的施工费用（具体详见河南某某反诉），对于其超额收取的部分，其应当向河南某某公司予以返还。因此，某某公司主张河南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荆某作为河南某某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不存在某某公司诉称的人格或财产混同情形，某某公司提出荆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同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本案中还需说明的是某某公司诉答辩人河南某某公司与诉郑州某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荆某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应通过另案而非在本案诉讼一并解决。综上，恳请贵院充分采纳答辩人上述答辩意见，依法驳回某某公司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荆某答辩意见同被告河南某某公司。被告郑州某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存在合同违约之诉与股东侵权之诉的法律关系竞合，不能予以合并审理，应依法驳回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损失的第1项诉请，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河南某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应属合同违约之诉。原告又一并起诉被告郑州某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对被告河南某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第2项诉请，是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承担股东侵权责任，因合同违约之诉和股东侵权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种类的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共同诉讼情形。故此，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合并审理。参见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裁定观点。二、中石化项目上的使用监控设备，全部是由郑州某某公司向苏州科达采购的。原告仅负责中石化项目上设备的施工安装，并未参与采购设备的事实，其无权主张中石化项目上的设备款。根据苏州科达起诉郑州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豫0105民初176号判决】，以及苏州科达与郑州某某公司签订《行业代理协议书》，证明郑州某某公司是苏州科达在河南中石化项目上的独家销售代理商，中石化项目上使用的全部设备都是由郑州某某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采购完成的。176号判决认定郑州某某公司向苏州科达已支付的设备款为5568934元，尚欠设备款2588390元，原告本次起诉称“郑州某某公司已支出设备款49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与河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由原告负责采购设备，但在原告并没有向苏州科达履行设备的采购义务，原告仅实施了中石化项目上设备的施工安装。现原告在本次起诉中称“郑州某某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负责项目全额投资，设备采购及安装”，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本案被告1至被告5之间不存在任何法人与法人、法人与股东之间的人格混同，(2020)豫01民再42号判决认定公司人格混同错误，且该认定不当然适用于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郑州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之间财务、人员、业务都不存在混同的事实，两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郑州某某公司已对（2020）豫01民再42号判决书提起民事监督，目前民事监督案件正在审查中【郑检控民受（2020)317号】。另外，42号再审判决仅认定了郑州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并未认定股东张某某、盛某某与法人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纪要精神，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人格，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四、其他同河南某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某某答辩意见同被告郑州某某公司。被告盛某某答辩意见同被告郑州某某公司。被告某某公司辩称：答辩人已将相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的事实，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截止2020年7月20日，答辩人共收到中石化支付的工程款2181474.38元，答辩人收到中石化支付的款项后，扣除管理费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外，剩余款项按照张某某及实际施工人杨峄桐的指示全部支付完毕。具体详见下表：1、河南某某公司与答辩人系挂靠关系，答辩人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河南某某公司及其认可的郑州某某公司具有法律依据。2、某某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挂靠人之一，又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实际参与并完成了案涉项目的施工，答辩人将案涉工程款3260104.59元支付给某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3、苏州科达作为案涉项目的设备供应商，其供应的摄像机实际用于了案涉项目，答辩人作为被挂靠人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实际上答辩人代河南某某、原告向苏州科达支付设备款，该笔费用应从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除。4、张某某作为河南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在其与答辩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就列明了张某某银行账户为河南某某公司的收款账户之一，因此，答辩人将175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张某某也符合法律规定。5、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的200000元管理费及495549.5元的税费不应当支付给任何人。综上，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已将案涉款项向挂靠人、实际施工人、设备供应商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反诉称:2014年9月7日，反诉原告河南某某公司与反诉被告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某某公司全额投资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工程，投资范围包括项目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等，合同同时对利润分配及税费承担进行约定，即利润分账比例为50%:50%,并按照50%:50%比例承担税费。但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某某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采购设备等投资义务，而仅仅参与视频安装的施工工作。由于单个监控点施工费用为1683.75元且其中施工费用利润为544.25元，依照合作协议之约定，河南某某公司就单个监控点应分的施工费用的利润为272.13元。因此，某某公司就单个监控点所应得施工费用金额应为1411.62元。根据某某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所述其已完成5112个监控点，则其应获取的相应施工费总额应为7216201.44元，然而在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已分别向某某公司支付5735000元，3260104.59元（共计8995104.59元）的情况下，某某电公司已然多收取1778903.15元，对于某某公司多收取的该部分款项应当向河南某某公司予以返还。此外，鉴于河南某某公司已就涉案项目施工费用实际缴纳税费共计329790.19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该税费应由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分担，因此某某电公司应当向支付河南某某公司已代为缴纳的税费164895.1元。综上，河南某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反诉被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返还超付涉案项目工程款项2924369元及利息（利息以29243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29969.13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代为缴纳的税费164895.1元（利息以164895.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9023.83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原告某某公司针对被告河南某某公司的反诉辩称：一、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此《合作协议》中的利润分成条款亦无效，河南某某公司无权要求某某公司支付施工款。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某某公司以河南某某公司名义挂靠某某公司并中标案涉项目，某某公司负责工程全额投资、施工、售后，河南某某公司负责与中石化的协调工作。而《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均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某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合作协议》自始无效，因此《合作协议》中关于利润分成的条款亦属无效，应当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利润分配，案涉项目施工全部由某某公司进行，河南某某公司无权要求某某公司支付施工费用利润。二、案涉工程由某某公司负责投资、施工、售后维护，河南某某公司既未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也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与中石化的协调工作。考虑到某某公司在案涉工程承担的管理责任及成本，应由某某公司取得全部施工款。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河南某某公司负责石化公司在本项目中的相关协调工作，某某公司全额投资本项目，投资范围包括本项目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工费、验收、及售后服务负全责。实际河南某某公司既未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也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与中石化的协调工作，河南某某公司无权要求某某公司支付施工款。第一，根据（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某某公司授权某某公司员工白志强以某某公司名义为案涉工程的投标联系人，并授权白志强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处理案涉项目的投标及合同的执行、完成和售后服务，案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某某公司法人杨峄桐。且杨峄桐是郑州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或施工负责人。第二，根据案涉项目406份验收单显示，案涉项目已经完成5112个监控点的验收，406份验收单中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均为杨峄桐或白志强。且已经完成验收的6个项目使用方均认可杨峄桐、白志强为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而杨峄桐、白志强正是代表某某公司在实际实施项目，验收单原件由某某公司保管也可印证这一事实。第三，根据苏州科达出具的《项目开通记录单》、《系统联调测试报告》、《完工报告》、《验收报告》，虽然项目名称为“河南某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但下方客户盖章却是郑州某某有限公司，显然与河南某某称其参与项目开通、验收等陈述相矛盾。所有文件中用户签名均为某某公司员工白志强，可见案涉项目施工过程均为某某公司负责，河南某某公司仅是挂名项目名称。因此，如果按照河南某某公司的计算方式，某某公司应分得的工程款为：1683×5112（所有施工款）+21814747.38（中石化支付某某）-1683×5112-5568934（郑州某某已支付苏州科达设备款）-2588390（郑州某某欠付苏州科达设备款）-164895.1（河南某某已支付税款的一半）-6120000（河南某某、郑州某某已支付某某）=7372528.28元。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8月份，被告某某公司与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简称中石化公司）签订《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视频监控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工程。工程地点：焦作市、新乡市、鹤壁市、安阳市、濮阳市、中原分公司加油站。工程范围和内容：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安装与调试工程。未经中石化公司同意，被告某某公司不得将本工程部分或者全部向第三方转包。单站视频监控系统预算工程量清单为：1、苏州科达公司生产的型号为IPC225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防水筒型摄像机（含支架）5台，总价9750元；2、苏州科达公司生产的型号为IPC223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半球摄像机3台，总价5850元；3、苏州科达公司生产的型号为IPC-2210-AN-IR4的130万像素高清摄像机8台，总价11680元；4、苏州科达公司生产的型号为NVR2880-32HD的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1台，总价9200元；5、苏州科达公司生产的型号为NVR2880-16HD的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1台，总价6900元；6、西数生产的型号为3T监控专用的3T监控硬盘5块，总价4950元；7、安装实施费单价1683.75元，16路，总价26940元，单站合计75270元。本报价已经充分考虑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经营生产等影响施工因素，无明确约定时，本价格包含但不限于包装、运输、保险、安全措施、培训及三年维护等费用。其中安装实施费是指达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技术要求而发生的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费用和工具、辅材等费用，辅材采用包干使用，包含且不限于电源线、超五类网线、镀锌钢管等所需辅材。摄像机数量依据加油站规模而定，安装实施费也对照摄像机数量进行结算。报价所列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和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为二选一设备，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配备5块3T监控硬盘，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配备8块3T监控硬盘。最终单站结算清单及加油站数量，以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实际验收清单为准。工程结算方式采用按月定期结算方式。其中中石化河南分公司验收不合格的，被告某某公司应对工程不合格项按中石化河南分公司要求进行整改，通过验收后，再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办法为每个加油站单独验收，每月由被告某某公司向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提交当月已完成加油站站点验收单，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根据单站实际签验数量汇总后，向被告某某公司支付当月汇总金额的80%，在全部工程竣工联调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10%，其余10%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无质量问题分别支付3%、3%和4%（无利息）。每次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被告某某公司必须同时提供当月全额合规税务发票。被告某某公司账户信息为账户名称河南某某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招行郑州黄河路支行，银行账号75×××18，开户行号308491031030。本项目工程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九个月内完成合同内所涉及加油站的视频监控建设。被告某某公司指派杨峄桐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二、2014年8月2日，被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签订《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视频监控施工合同》一份，主要载明：本合同标的为中石化河南分公司视频监控工程软硬件设备系统集成安装、调试、施工。被告某某公司同意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承接该工程，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同意承接被告某某公司本工程。施工费用总金额为1200万元，待工程完工后，以最终用户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对本项目所确定的实际工程安装施工费决算金额为本合同的合同价款。根据工程进度，双方采取背靠背方式，被告某某公司向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即以被告某某公司每次所收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支付的项目安装实施费，扣除按照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税款后，即为被告某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河南某某公司的进度款金额。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应在被告某某公司开具发票给业主前按以上方式计算应收款额，并开具正规发票给被告某某公司，每次被告某某公司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回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款给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施工地点为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所指定的加油站点。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指定杨峄桐为工程代表，被告某某公司指定陈振杰为工程代表。安装调试完成后，以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测试验收通过为标准，对于验收中发现的问题，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应在规定的期限中解决。工程完工时，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向最终用户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提供移交测试的技术文件。被告某某公司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按合同总金额的日0.5‰向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支付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5%。三、2014年8月3日，被告某某公司（需货方）与被告郑州某某公司（供货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某某公司向郑州某某公司购买型号为NVR2880-16HD的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单价为6850元，共192台，总价1315200元；型号为NVR2880-32HD的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单价为9150元、共209台，总价1912350元；型号为IPC225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防水筒型摄像机单价为1900元，共2003台，总价3805700元；型号为IPC223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半球摄像机单价为1900元，共1203台，总价2285700元；型号为IPC2210-AN-IR4的130万像素高清摄像机单价为1410元，共3204台，总价45176400元；型号为3T监控专用的3T监控硬盘单价940元，共2050块，总价1927000元；合计总价款为15763590元。交货地点：焦作、新乡、安阳、鹤壁、濮阳、中石化中原分公司所在地，收件人及号码为杨峄桐133××××3555。货款结算期限及交货时间约定，本着友好合作原则，被告某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分批进货，双方采取背靠背方式，被告某某公司每次收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后，被告郑州某某公司向被告某某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票，被告某某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郑州某某公司支付设备价款，否则，被告某某公司应当按照未付总额的5‰每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四、2014年9月7日，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载明：双方是中石化河南分公司（简称“业主”）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工程的合作企业，以被告河南某某名义挂靠被告某某公司并中标第二阶段，某某公司全额投资本项目，投资范围包括本项目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工费、验收、售后服务，对施工、验收及售后服务负全责，河南某某公司负责省内石化公司在本项目中的相关协调工作，在施工、验收及售后服务过程中，某某公司负责各地市、省石化公司信息处等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双方利润分账比例为50%：50%，即每监控点双方各分得1579/2=789.5元。业主每次付款到达双方制定账号后，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双方分账。每笔付款的税务相关问题，由河南某某公司负责与某某沟通，双方按照50%：50%比例共同支付税款；需要先行垫付税款的，双方按照50%：50%比例共同垫付；后期扣除税款的，从双方分账款里按照50%：50%比例分别扣除。业主在合同中要求“配备专用面包车三辆、电动车，并配备有关维护维修所需所有工具，保证正常的维护维修工作和应对维护维修紧急时间”，所需费用双方按照50%：50%共同承担，某某公司管理费共计200000元，计入成本，在业主付款中分两次扣除。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指定账户为被告张某某账号（浦发银行郑州经一路支行6225221400667687），原告某某公司指定账号为杨峄桐账号（建行郑州东风路支行62×××59）。五、上述有关合同签订后，苏州科达公司将中石化河南分公司视频监控项目所使用的主设备（摄像机、录像机）独家销售给被告郑州某某公司，该部分货物已在中石化河南分公司的视频监控系统工程项目中实际使用。诉讼过程中，某某公司提供了406份视频监控安装验收单，其单方统计案涉项目实际使用设备数量与《产品订购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不一致，其中NVR2880-16HD的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实际多用167台，NVR2880-32HD的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实际少用162台，IPC225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防水筒型摄像机实际多用738台，IPC2231-AN-IR2的200万像素红外高清半球摄像机实际多用69台，IPC2210-AN-IR4的130万像素高清摄像机实际少用2195台，3T监控硬盘多使用2168台，其单方计算多出设备差额为167×6100+738×1080+69×1200+2168×500=2982540。另某某公司提供了杨峄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59）的银行流水，其提交的《郑州某某支付人工等其他费用》一份，内容显示，该账户向贾新生、张玉强、陈少涛、乔法坤、张会民、贾轩、白志强、王晶晶、李绍卿、王风明王瑞康、王瑞川、秦保财、丁爱锋、陈永华、钱立周、邓士利、王军法刘世杰等人支付人员工资、民工款、采购施工零星用品费用等，上述花费合计为3559600元，其中包含杨峄桐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9日向自己转款两笔（备注：用于零星采购各种材料）共计140000元，于2015年5月27日、2017年6月29日向刘世杰转款两笔（通过某某采购零星设备）共计15460元。原告某某公司提交《产品订购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需货方为河南某某有限公司、供货方为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没有双方盖章确认。诉讼过程中，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提交了向原告某某公司的付款明细表显示付款总计5735000元，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向原告某某公司付款总计为5035000元。原告某某公司认可河南某某公司实际向其支付5170000元，对2016年8月18日以及2016年9月26日收到的65000元不予认可，称其已在当日将该两笔款项转回给郑州某某公司。六、苏州科达公司诉被告郑州某某公司、被告张某某、被告盛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合同签订后，苏州科达公司向被告郑州某某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型号为NVR2880-16HD的16路网络硬盘录像机192台、型号为NVR2880-32HD的32路网路硬盘录像机209台、型号为IPC2251-AN-IR2的功能型高清网络红外枪机2093台、型号为IPC2231-AN-IR2的功能型网络防暴红外半球1203台、型号为IPC2110-AN-IR4点阵式红外海螺半球型网络摄像3204台。其中苏州科达公司交付的型号为IPC2251-AN-IR2的功能型高清网络红外枪机比上述合同约定的2003台多90台，多出价款为97200元。被告郑州某某公司已付款5568934元，仍欠苏州科达公司2588390元。该判决判令：“一、被告郑州某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588390元及违约金（以25883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郑州某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告郑州某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6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郑州某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七、再审申请人某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某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174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7730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1、截至2018年1月2日，中石化河南分公司累计向某某公司支付21814738.4元，某某公司在收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款项后累计向郑州某某公司支付设备款6993682元，某某公司累计向河南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9664833.55元，某某公司累计向某某公司支付款项463288元。2、河南某某公司的股东系张某某、荆某，张某某持股比例99%，张某某与荆某2013年7月3日结婚，2016年4月22日离婚。郑州某某公司的股东系张某某、盛某某，张某某持股比例60%，张某某与盛某某1998年2月2日结婚。2015年1月25日郑州某某公司以员工工资的形式向郭昌龙转账3000元，2015年1月31日郑州某某公司以员工工资的形式向郭昌龙转账2000元；2015年3月7日郑州某某公司以员工工资的形式向刘明飞转账3100元。2015年2月8日，河南某某公司以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的形式向郭昌龙转账4000元；2015年3月28日，河南某某公司以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的形式向刘明飞转账4683元；2015年7月25日，河南某某公司以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的形式向刘明飞转账3385元。2014年9月25日，苏州科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接收到其与郑州某某公司的《产品订购合同》，该合同的发件人显示为189××××6012，该号码系原告河南某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3、2014年12月18日，原告河南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荆某通过QQ向某某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振杰（QQ昵称无泪鸟）发送电子文档《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视频监控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显示为1200万，落款处甲乙双方均未签章，签约时间显示为2014年8月2日，《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视频监控项目分包合同》，合同价款显示为1200万，落款处甲乙双方均未签章，签约时间显示为2014年8月10日，同时还发送了案涉《产品订购合同》电子文档，落款日期显示为2014年8月3日。双方的QQ聊天内容显示：“荆某：你看一下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盖章……无泪鸟：这个合同具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要开进项票给我们？……荆某：是的，以此合同为准，刚才已经和市地税局领导沟通过，采用分包的形式，可以避免重复缴纳营业税，今天下午请将此合同打印盖章，领导协调好了，去地税局开票。……麻烦尽快打印盖章，以便给你们开票，我们也要申请大面额增值票，要拿合同去。”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分包关系的问题。挂靠关系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该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财务管理关系。本案中，根据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显示，投标人须具备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与施工许可证三级资质，河南某某公司系初级资质。2014年7月23日，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河南某某公司代理某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项目，河南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交纳管理费。2014年9月7日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合作，某某公司以河南某某公司的名义挂靠某某公司。且在实际履行中，某某公司授权某某公司的员工白志强为案涉工程的投标联系人，并授权白志强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处理案涉项目的投标及合同的执行、完成和售后服务。案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峄桐。上述事实能够印证河南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之间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关于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河南某某公司和郑州某某公司的控股人均是张某某，根据两公司银行流水显示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可证明，两公司的员工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根据郑州某某公司、河南某某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某某个人账户与郑州某某公司和河南某某公司均常有资金往来，张某某还多次利用郑州某某公司账户支付其子女的教育经费。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均涉及通信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销售教学仪器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通信产品等领域。郑州某某公司与苏州科达公司之间的《产品订购协议》亦是通过河南某某公司对外公示的邮箱向苏州科达公司发送的，故该院认为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关于案涉《产品订购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根据前述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被挂靠人某某公司除出借资质外，并不亲自参与投标、订立合同、从事施工等活动。……根据河南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某与某某公司陈振杰的聊天记录显示，该份合同签订的目的系为了避税，双方不存在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郑州某某公司依据该份《产品订购合同》向某某公司主张设备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挂靠被告某某公司承揽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加油站视频监控系统工程。案涉工程的投标人须具备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与施工许可证三级资质，河南某某公司系初级资质，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之间不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名义挂靠被告某某公司并中标二标段，原告某某公司全额投资本项目，投资范围包括本项目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工费、验收、售后服务，并对施工、验收及售后服务负全责，河南某某公司负责省内石化公司在本项目中的相关协调工作，在施工、验收及售后服务过程中，某某公司负责各地市、省石化公司信息处等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双方约定利润分账比例为50%：50%，所需费用双方按照50%：50%共同承担，双方之间应系合作关系，共同挂靠某某公司承揽工程。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被告某某公司向被告郑州某某公司的付款均应视为对被告河南某某的付款，同时某某公司与河南某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款项支付账户为被告张某某银行账户，故某某公司付至被告张某某账户的款项亦应视对河南某某公司支付的款项。某某公司称其购买设备，提供了银行流水、验收单及《产品订购合同》为证，关于验收单其只计算了实际多用的设备而没有计算少用的设备，其提供的《产品订购合同》没有合同双方盖章确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设备由其采购，本院对原告某某公司称其支付案涉项目设备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某某公司主张其支付人工及施工费用共计3559600元，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对包含杨峄桐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9日向自己转款两笔（备注：用于零星采购各种材料）共计140000元，于2015年5月27日、2017年6月29日向刘世杰转款两笔（通过某某采购零星设备）共计15460元不予认可，因某某公司未对杨峄桐向自己的转款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提供的《产品订购合同》没有合同双方盖章确认，通过某某采购零星设备的款项不足以证明为案涉项目的付款，故本院认定原告某某公司支付的人员工资及施工费用总计应为3404140元（3559600元-140000元-15460元）。河南某某公司主张其向某某公司已实际支付费用共计为5735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数额共计5035000元，原告某某公司在质证意见中认可其收到河南某某公司付款5170000元，故本院对河南某某公司对某某公司已付款5170000元予以采信。结合本案证据及（2019）豫01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河南某某公司（与郑州某某公司人格混同）实际采购设备，某某公司负责设计、施工。截至2018年3月21日，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向被告某某公司累计支付21814747.38元。被告某某公司收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款项后向原告河南某某公司支付9664833.55元，向被告郑州某某公司支付6993682元，向被告某某公司支付3260104.59元，向苏州科达公司支付463288元，向被告张某某支付175000元，综上，被告某某公司已实际支付20556908.14元，上述款项均应先支付给河南某某公司，再由河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按照双方《合作协议》进行分配。截至目前，被告郑州某某已向苏州科达支付设备款5568934元，尚欠设备款2588390元。根据被告某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结合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付款情况，本院对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应得款项计算如下：被告某某公司现已支付20556908.14元（6993682元+9664833.55元+3260104.59元+463288元+175000元）。案涉工程总支出为11561464元（设备款8157324元+人员工资及施工费用3404140元）。案涉工程总利润为8995444.14元（20556908.14元-11561464元）。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依照50%：50%分配利润后各得数额为4497722.07元（8995444.14元÷2）。原告某某公司实际应得款项（利润+成本）为7901862.07元（4497722.07元+3404140元）。原告某某公司已收款8430104.59元（某某公司付款3260104.59元+河南某某公司付款5170000元）。原告某某公司多领取款项为528242.52元（8430104.59元-7901862.07元）。综上，原告某某公司要求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4969581.55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州某某公司、张某某、盛某某、荆某、某某公司对河南某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主张原告某某公司返还超付涉案项目工程款项2924369元及利息，本院对被告河南某某公司暂时多付款项528242.52元及利息（以528242.5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予以支持。因被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河南某某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关于税费数额暂无法确定，被告河南某某公司要求原告某某公司支付代为缴纳的税费问题，本院暂不予处理，被告河南某某公司可待被告某某公司与其完成结算后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返还款项528242.52元并支付利息（以528242.5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04元，由原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793元，由原告郑州市某某有限公司负担2649元，被告河南某某有限公司负担14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何 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