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卉，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悻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书纯，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仲卉因与被上诉人程书纯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仲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书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一、王仲卉与程书纯原同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股东，股权均由案外人代持。后王仲卉受让程书纯的股权，约定受让后A公司所有资产和业务归公司所有，程书纯退还分红款135,000元，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故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实为股权转让关系，而非程书纯主张的借款关系。且协议签订后，程书纯未就关联公司的款项进行结账，亦未退还分红款，王仲卉因此未支付剩余款项。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程书纯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在先，故王仲卉未支付剩余款项，一审判决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因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故一审中王仲卉申请追加对涉案还款协议中部分款项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蓝某以及程某参加诉讼，并提起反诉，一审均未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程书纯发表答辩意见称，王仲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涉案还款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金额、还款时间约定明确，王仲卉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且王仲卉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纠纷应另行解决，不应当在本案中追加案外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书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仲卉向程书纯支付欠款250,000元(含3月25日前应还未还100,000元、4月25日前应还未还150,000元)；2.判令王仲卉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程书纯支付违约金，自欠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程书纯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6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王仲卉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书纯、王仲卉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程书纯王仲卉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双方发生了金钱往来，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即王仲卉）欠甲方（即程书纯）款项1,750,000元，双方同意乙方分十三期归还1,750,000元的欠款，还款时间如下：第一期2019年11月20日前，350,000元；第二期2019年12月25日前，100,000元；第三期2020年1月25日前，100,000元，第四期2020年2月25日前，100,000元，第五期2020年3月25日前，100,000元；第六期2020年4月25日前，150,000元；第七期2020年5月25日前，150,000元；第八期2020年6月25日前，150,000元；第九期2020年7月25日前，150,000元；第十期2020年8月25日前，100,000元；第十一期2020年9月25日前，100,000元；第十二期2020年10月25日前，100,000元；第十三期2020年11月25日前，100,000元。上述款项汇入程书纯名下账号XXXXXXXX********，开户行为民生银行上海外滩支行。如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附有“附件1”，记载了款项往来明细。协议签订后，王仲卉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程书纯350,000元，2019年12月25日支付程书纯100,000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程书纯100,000元，2020年3月2日支付程书纯60,000元，2020年5月27日支付程书纯40,000元，以上共计650,000元。后因王仲卉未按期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五期、第六期的款项，故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程书纯、王仲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也约定了还款的时间及还款的金额，王仲卉理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现王仲卉按约履行了部分款项，对协议约定的第五期、第六期款项并未按约履行，程书纯要求王仲卉支付该二期的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仲卉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程书纯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程书纯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仲卉的辩称意见，鉴于双方之间已达成还款协议，且王仲卉也无证据证明该还款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对王仲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仲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书纯欠款250,000元；二、王仲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书纯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6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均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王仲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程书纯主张王仲卉根据协议约定支付第五期、第六期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首先，王仲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涉案还款协议上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从涉案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不仅对王仲卉欠款数额、分期还款安排、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还在“附件1”中对王仲卉与程书纯款项往来明细和王仲卉欠付款项的构成予以明确，实际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故王仲卉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关于王仲卉主张程书纯不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并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程书纯分红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王仲卉未提供证据证明程书纯对关联公司款项进行结账并退还分红款系涉案还款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且其事实上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其以程书纯未进行结账为由抗辩涉案还款协议项下付款义务的履行，并要求在应付款项中扣除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书纯主张王仲卉支付第五期、第六期剩余应付款项共计2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违约金的支付及计算标准问题。王仲卉未按约支付第五期、第六期应付款项，构成违约。根据涉案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现程书纯主张按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前述约定的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后，关于一审审理的程序问题。本案系涉案还款协议的履行问题引发的纠纷，王仲卉申请追加案外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关联，故一审未追加案外人并无不当。就王仲卉提起反诉的问题，王仲卉如认为其与程书纯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的处理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仲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仲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