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2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望江路**）。 法定代表人：何颂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央路**银池品智天下**** 法定代表人：康忠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彬，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善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荣道，男，汉族，1954年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再审申请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陕西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信公司）、再审申请人周荣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工程不锈钢栏杆等工程造价酌定计取601169.88元缺乏证据支持。该部分工程属于东阳公司承包范围并已施工完毕，该部分工程造价901757.83元应当全部计入工程造价。成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东阳公司施工的主张，二审判决酌定计取工程造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对成信公司已付工程款认定错误。（一）二审判决对以房抵工程款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对于方红华处的一套房屋，东阳公司与成信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对账确认已支付工程款总额34911561.55元时，已将抵偿的该房屋计入已付款，不应重复扣除。其次，对于成信公司主张的2011年向周荣道抵偿的两套房屋，二审法院忽略周荣道在庭审时表示该抵偿房屋与工程款无关的意见，将其计入已付工程款，依据不足。再次，即使三套房屋均认定为抵付工程款，二审法院忽略前述以房抵款行为发生的时间，按照2015年抵款房屋的单价确定抵偿数额明显不当。（二）二审判决将周荣道领取的5万元及里工单工程款11990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错误。其中5万元系周荣道的个人借款，与工程款无关。里工单的施工内容并非东阳公司施工范围，未计入案涉工程造价，不应认定为已付款。三、二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于2007年2月竣工验收合格，并由成信公司陆续向购房人交房，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2007年2月1日起算。且二审判决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却以2015年4月9日以房抵工程款后的余额为利息计算基数，明显错误。四、东阳公司支出的鉴定费16万元，系东阳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成信公司欠付东阳公司工程款，该费用应由其承担，二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 成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将案涉工程中的3、5、7号楼土方工程造价1194645.4元计入施工总造价，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成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部分工程系成信公司交郭家庙村红色十五小组的村民进行施工，并且已由成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由东阳公司及周荣道施工缺乏证据证明。在此前的仲裁程序中，鉴定机构补充鉴定该部分1194645.4元工程造价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未经各方质证，且仲裁裁决已被一审法院撤销，故该补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的依据。二、二审判决将不锈钢栏杆等工程造价酌定计取601169.88元，缺乏证据支持。成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东阳公司未完成不锈钢栏杆等施工内容，其证明力足以反驳东阳公司及周荣道关于上述工程内容由其施工的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 周荣道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将5万元借款及里工单款项11990元作为已付款存在错误。首先，该5万元系周荣道向东阳公司借款，周荣道已偿还，不应作为已付款。其次，里工单中施工内容并非案涉工程范围，均属施工图纸以外的“三通一平”工作，相关款项不应为本案的工程已付款。二、二审判决认定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价格高于同期房价，而且其中一套房屋未交付，二审判决确认抵扣工程款数额显失公平。三、二审判决对不锈钢栏杆等工程造价901757.83元按比例分配无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各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审查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 一、工程造价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3、5、7号楼土方工程造价1194645.4元的问题。东阳公司与成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中对3、5、7号楼的付款方法进行了约定，能够证明3、5、7号楼土方工程属于东阳公司施工范围。而东阳公司及周荣道提交的张家堡广场小区项目应付款清单、工程结算单(刘黑牛)、结算单(强鹏)、郭强、强鹏土方工程列表以及已付款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3、5、7号楼的土方工程已由东阳公司施工。二审判决据此将该部分工程价款计入东阳公司工程造价，并无不当。（二）关于不锈钢栏杆、楼地面细石混凝土保护层、防水等工程造价901754.83元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属于东阳公司施工范围均无异议，但对东阳公司是否完成施工有异议。一方面，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且其在工程验收时认可该部分工程未完工。另一方面，成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仅能证实东阳公司存在部分未完工程，不能推翻东阳公司施工的事实。二审法院根据东阳公司部分施工的事实，酌定计取部分工程造价，并无不当。 二、已付工程款问题。（一）关于周荣道、方红华三套房屋折抵工程款问题。首先，一、二审期间东阳公司对于成信公司交付方红华的一套房屋以房抵款无异议，仅对抵款房屋单价提出异议，现其提出双方已于2013年对账确认将该抵房款计入已付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周荣道系案涉工程3、5、7号楼实际施工人，其于2011年5月9日向成信公司出具《承诺书》，以东阳公司在案涉工程决算及诉讼中的全权代表身份接受成信公司提供的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东阳公司以周荣道否认以房抵款为由认为不应将该部分抵房款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因双方未约定折抵工程款的房屋单价，二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参考双方2015年另12套房屋折抵工程款时的单价确定该3套房屋单价，并无不当。（二）关于周荣道领取的5万元及里工单款11990元的问题。该5万元及11990元均系案涉工程施工工程中由实际施工人周荣道从成信公司领取，东阳公司、周荣道主张5万元系借款且已归还，主张11990元属于案涉施工合同外的零星工程款，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 三、利息问题。成信公司与东阳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后成信公司向东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对结算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判决在确定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后，以查明的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四、鉴定费问题。案涉工程造价鉴定的鉴定费共计32万元，其中成信公司支付16万元，东阳公司支付16万元，双方已对鉴定费进行了分担，二审判决未予支持东阳公司要求成信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的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东阳公司、成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周荣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荣道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胡 瑜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杨弘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永栋 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