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相信，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争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道迎津社区津淮街****。 法定代表人：黄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志良，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祥远路玉源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郑建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相信、上诉人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郑相信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郑相信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编号：华1140xx）；2.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共同赔偿郑相信人民币8448800元（被拆除面积211.22平方米×40000元/平方米）及违约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共同支付自2017年10月开始至赔偿款及违约利息付清之日止的两倍临时安置补助费（暂计至2018年4月，暂计人民币6337×7×2＝88718元）；4.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费用。 原审认定事实：1996年7月17日，郑相信与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办处签订《关于投资建设东方商业城合同书》，约定郑相信出资56万元参与投资建设东方商业城，1996年底郑相信可获得东方商业城D3、D4、D5三间店面，面积211.45平方米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东方商业城建成后，郑相信分得东方商业城D3、D4、D5三间店面。该三间店面系位于华侨大学附近324国道边的临街店面。2011年3月17日，泉州市丰泽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泉丰发改［2011］9号《丰泽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6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华大片区改造规划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2010］230号）、《泉州市政府用地联席会2011年第1次会议纪要》（泉地联［2011］1号）精神，经研究，同意由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华大片区6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等。2010年9月15日，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发布《丰泽区华大周边片区改造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2年3月31日，郑相信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达成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编号华1140xx）。协议约定，拆迁人为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被拆迁人为郑相信。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211.22平方米，房屋结构框架，其中认定为经营性店面的建筑面积一类区（主干道、次干道）店面211.22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拆迁房屋附属物计168756元，补偿金额合计168756元。郑相信被拆迁店面选择产权调换，根据《补偿方案》所列价格，被拆迁店面补偿价格以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店面的安置价以每平方米10000元计算。等面积产权调换部分应补偿差价按不同类区的主次干道给予适当减免（协议对郑相信等面积产权调换应补差价金额未填写，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确认等面积产权调换不补差价）。郑相信选择自行过渡安置。选择货币补偿的，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一次性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支付郑相信搬迁补助费每平方米6元（选择产权调换的按二次计算），计1267元。经营性店面停业停产补助费按被拆迁店面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一次性给予郑相信6个月的补助费，计38022元。本协议签订后，郑相信要求改变补偿方式，应提出书面申请，经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同意后，郑相信要按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协议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约定“安置在324国道边店面”，丰泽社区改造公司需要向郑相信发放拆迁补偿费合计208045元。协议签订后，郑相信于2012年4月10日腾空被拆迁房屋，并领取选房证，选房顺序号为华114041。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按约定支付给郑相信拆迁补偿费208045元。并自腾空之日起第37个月开始按每月6337元的标准向郑相信发放过渡费至2017年10月份。2017年11月开始，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停止向郑相信发放过渡费。安置小区华城小区建成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建设指挥部、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制订《丰泽区华大片区华城小区1－7号楼安置房选房方案》和《华城小区1－7号楼第三期（店面）选房细则》。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也陆续通知被拆迁户选房。郑相信未收到选房通知。之后，郑相信到现场，发现公布的选房名单上无郑相信名字和对应的选房号，而在郑相信之后签订协议的被拆迁人名字却在名单上。郑相信为此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郑相信申请对华城小区沿324国道旁店面（即324国道边临街店面）现每平方米平均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申请对华城小区3号、4号、5号楼B类店面（即未直接临街店面）现每平方米平均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评估机构接受委托之日。原审依法委托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双方同意，本次评估均价按中等位置“标准店面”价格评估；沿324国道旁店面按建筑面积50平方米、宽4米、深12.5米、高度4.6米、毛坯房、土地性质为划拨进行评估；B类店面按建筑面积50.75平方米、宽3.5米、深14.5米、高度4.6米、毛坯房、土地性质为划拨进行评估。2019年8月23日，福建均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福均恒估字［2019］第Q08095号、福均恒估字［2019］第Q08096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假定未设立他项权利下的市场价值，324国道旁店面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26472元，B类店面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15628元。郑相信、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分别支付评估费4647元、3126元。 原审认为，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根据政府有关文件精神负责组织实施华大片区6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郑相信、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经协商达成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主张被拆迁的房屋无相应用地基建审批手续，双方达成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在安置小区建成后，未按选房顺序及时通知郑相信选房，导致可安置给郑相信的沿324国道临街店面面积不足，且因剩余房源位置结构不理想导致郑相信不接受以店面进行安置，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已构成违约。郑相信请求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参照安置店面现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依法应予支持。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主张根据泉政办［2015］112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在中心市区国有土地上对未经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处理意见和实施房屋征收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规定，郑相信被拆迁房屋8米进深内面积安置A类店面，8米进深外面积应予安置B类店面。如果要货币补偿，应按每平方米10000元进行补偿。因郑相信被拆迁房屋系位于华侨大学附近一类区主干道324国道边的临街店面，双方订立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安置在324国道边店面”，未约定部分安置B类店面，且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于2012年3月订立，不适用2015年11月9日颁布的相关规定，故对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因未安置店面应付的赔偿款应按324国道边临街店面的评估单价每平米26472元计算，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应赔偿郑相信5591415.84元（211.22×26472）。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未约定过渡费，但在实际履行中，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自郑相信腾空被拆迁房屋之日起第37个月开始按每月6337元的标准向郑相信发放过渡费至2017年10月份。故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月6337元支付给郑相信过渡费至判决确定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支付赔偿款之日止。郑相信有关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郑相信要求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赔偿违约利息，依据不足。鉴于协议签订后，郑相信的房屋已被拆除，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也已按约定支付补偿费，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未安置店面的违约责任亦可通过赔偿方式处理，故对郑相信解除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并非本案协议当事人，郑相信请求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相信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郑相信赔偿款5591415.84元；二、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郑相信过渡费（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之日止按每月6337元计算）；三、驳回郑相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63元，由郑相信负担31488元（多预交的40075元予以退回），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7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评估费7773元由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于评估费4647元已由郑相信支付，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郑相信评估费464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相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系协议当事人，是事实认定错误。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即将原件取走，称要经上级盖章后才给被拆迁户，但事后并未将合同原件交还。双方发生纠纷后，郑相信方才取得协议复印件，但缺少最后签字页。结合案涉合同性质、复印件中显示的“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印章反面，以及本地拆迁惯例和法院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内容。上诉人郑相信有理由确信，案涉协议签字页上有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印章，其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之一。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利息，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本案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因此本案赔偿款应包括上诉人郑相信起诉后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实际履行期间以赔偿款为基数计算的违约利息。否则可能因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拖延而使得上诉人郑相信的合法利益受损。三、一审法院未支持双倍过渡费，也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案涉合同第十六条第一项写明过渡期满后应按临时安置补助费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即于2017年10月停止支付安置补助费，由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违约行为，其应当共同承担自2017年10月起的双倍安置补助费。从合同法的意义上讲，这部分安置补助费系赔偿上诉人郑相信无法自用房屋或出租的损失，郑相信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郑相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共同赔偿郑相信违约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5591415.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共同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至赔偿款及违约利息付清之日止的两倍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临时安置费标准为6337元）。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无效。二、如果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赔偿款也是错误的。虽然合同有效，但相关的条款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怎么安置，按照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时间安排，就不能要求主张违约金与赔偿款。三、关于双倍支付过渡费的问题，是没有合同依据，可以参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请求驳回郑相信的上诉。 上诉人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相信是台胞，其在大陆投资建设项目须经政府审批许可，案涉投资未经立项、审批，投资项目违反规划、土地法规等法律强制性规定，行为违法，内容无效。郑相信取得东方商业场面不动产的程序违法，尚未取得土地证或房屋不动产权证，不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郑相信获得东方商业城D3、D4、D5三间店面的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尚未完成签约，内容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未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只是复印件，无原件佐证，双方存在争议协议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协议内容违法，郑相信依法不享有被安置店面的资格，如果按照协议履行，必然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集体及其他人的利益。三、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并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假设双方认可《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法院应依协议及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公布的安置方案安置给郑相信，但一审法院认定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已及时通知郑相信选房，并有充足的房源供选择，如果郑相信不接受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要求以货币补偿式，也应按拆迁安置协议或统一安置标准进行。按照协议履行，双方应按协议及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公布的安置方案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安置。本案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四、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已按拆迁方案，并根据房屋安置的实际情况向郑相信支付全部的过渡费，一审判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应继续向郑相信支付过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郑相信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郑相信答辩称，一、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原购房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所称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不符合事实。房产无法办理产权是因政府招商引资一方的原因造成，且经过政府主动的拆迁安置补偿，房产权益已经转化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一审中已经认可协议复印件的效力及内容，二审主张合同未成立生效，前后矛盾。三、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本案违约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上诉。 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针对双方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不是协议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地块不属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收储项目，与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无涉。请求驳回郑相信对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原审查明事实，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郑相信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并未达成拆迁协议，是郑相信单方先签这个协议，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并不认可该协议；2、对协议签订后郑相信要求改变补偿方式的表述有异议，没有明显指明引用的协议及内容；3、关于通知拆迁问题，郑相信没有收到通知不是事实，是郑相信拒绝签收。各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郑相信举证的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来看，虽为复印件且无双方签字盖章的最后一页，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亦称其未找到协议原件，但协议抬头当事双方指向郑相信和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且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系按协议拆除房屋，并发给郑相信选房证，还向郑相信实际支付了相关补偿款项，原审诉讼庭审中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亦表示认可该协议，据此，原审认定双方达成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达成协议，与事实不符，亦有违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郑相信主张协议一方还包括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其主要依据是从协议复印件纸张的背面部分体现有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印章印文，但在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予以否认且协议抬头未体现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情况下，郑相信对其主张亦未能有效举证，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郑相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效力，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上诉主张协议内容违法，郑相信依法不享有被安置店面的资格，如果按照协议履行，必然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集体及其他人的利益，据此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从历史沿革来看，郑相信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办事处签订《关于投资建设东方商业城合同书》，此后，因泉州市政府、泉州市丰泽区政府实施棚户区改造进而需要对案涉地块进行拆迁安置，郑相信与泉州市政府指定的组织实施人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签订了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郑相信基于前述合同书中的权益，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等权益。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主张郑相信不具备被安置店面的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提出上述拆迁安置补偿会导致损害国有资产、集体权益及他人的利益，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合法有效。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安置小区建成后，丰泽社区改造公司未按选房顺序及时通知郑相信选房，导致可安置给郑相信的沿324国道临街店面面积不足，且因剩余房源位置结构不理想致郑相信不接受以店面进行安置。丰泽社区改造公司主张已经通知郑相信选房，系郑相信拒绝签收通知，但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本案系因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原因导致郑相信的选房权益未能得以充分保障，对郑相信未能选房造成的后果，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负有过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郑相信请求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参照安置店面现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赔偿问题，因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于2012年3月订立，不适用泉州市政府相关部门2015年11月颁布的相关规定。原审依法委托房地产评估，程序合法，资质适格，该鉴定意见指向的324国道旁店面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26472元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赔偿计算依据，原审据此确定赔偿价款，于法有据，亦属公平。关于郑相信要求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赔偿违约利息，原审基于利益平衡的考虑，认为本案丰泽社区改造公司的违约责任已经通过赔偿方式体现，未加判赔偿款的违约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对于郑相信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约定过渡费，但在实际履行中，丰泽社区改造公司自郑相信腾空被拆迁房屋之日起第37个月开始按每月6337元的标准向郑相信发放过渡费至2017年10月份。故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月6337元支付给郑相信过渡费至确定丰泽社区改造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郑相信主张依据协议第十六条进行双倍赔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75元，由上诉人泉州丰泽社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xx00元，由上诉人郑相信负担10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蔚 审判员 林文勋 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