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强，男，汉族，1988年2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江西执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仁左，男，汉族，1956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凤莲，女，汉族，1957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芳，女，汉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1，男，汉族，2006年6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2，女，汉族，2005年6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胜，男，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梅，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以全，男，汉族，1964年1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陈艳强因与被上诉人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原审第三人陈以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黄元，被上诉人熊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周慧梅，原审第三人陈以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仁左、邱凤莲、李芳芳、万某1、万某2、熊永胜向陈艳强返还投资款本金共计柒佰玖拾万元整（7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向陈艳强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的利息。陈艳强不再主张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投资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万仁左、邱凤莲、李芳芳、万某1、万某2、熊永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理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陈艳强原系万国福、熊永胜土建工程的合伙人，但在2014年12月6日退出了该土建工程的合伙，并经核算，确定陈艳强的前期投资款为800万元。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万国福、熊永胜承诺归还陈艳强投资款800万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陈艳强。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3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失效。”由此可明确：陈艳强、万国福、熊永胜三人从开始的合伙关系，变成退伙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即陈艳强与万国福、熊永胜在签订了退伙的补充协议之后，三人的合伙关系结束。据此协议，万国福、熊永胜是债务人，陈艳强是债权人，万国福、熊永胜欠陈艳强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该退伙补充协议都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万国福、熊永胜自然具有约束力，万国福、熊永胜应按照约定向陈艳强返还投资款790万元并按法律规定的月息2%支付利息。2014年12月6日,陈艳强与万国福、熊永胜签订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是经各方协商一致签订的，作为合伙人内部的权利义务约定，合伙人有权约定退伙时的投资、利益机制分配等。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陈艳强与万国福、熊永胜肯定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确认陈艳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且陈艳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投资款的金额为79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实际通过《关于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后续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对《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返还投资款的内容进行变更错误：1.《后续工程合作协议》是陈艳强与熊永胜、万国福就后续未完工程重新确立的协议，协议主体涉及陈艳强、万国福、熊永胜、刘文龙、赵桂荣、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与《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主体并不一致，不能以《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否定《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还就装修工程与案外人刘文龙、赵桂荣进行了约定，与本案不具有法律关系上的关联性，并非对之前补充协议的延续或变更。2.从《后续工程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和目的来看，2015年7月10日签订该协议时，土建范围内的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因熊永胜、万国福在管理项目期间私自抽走了300万元工程款，导致工程建设资金不足，无法继续运作，丰和公司因此找到陈艳强要求协商处理项目的后续、零星的土建扫尾工程。基于此背景，《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实际是由丰和公司拟定合同，目的是为了协商工程后续少量、零星的土建扫尾工程、装修工程以及明确各方对外债权债务的处理，突出工程对外的债权债务与丰和公司无关，让丰和公司规避法律风险。《后续工程合作协议》第1条、第3条的债权债务是指各方对外的债权债务，而不是陈艳强与万国福、熊永胜内部的债权债务。《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已经对陈艳强与万国福、熊永胜内部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各方应当按照《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3.从合同内容来看，《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并没有否定和变更《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后续工程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关于该项目前期土建方面的债权债务问题，由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协商解决……”，而《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恰恰就是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协商解决内部债权债务而达成的协议，《后续工程合作协议》没有明确对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内部债权债务达成内容明确的新的协议，故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内部债权债务仍然应当按照《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履行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内部债权债务。此处的“协商解决”并没有达成其他新的协议。一审判决认为《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取代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法律关系，对证据认定和事实查明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熊永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应予维持。对于合伙施工的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陈艳强、熊永胜、万国福总共签订了三份协议：1.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2.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3.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后续工程合作协议》。陈艳强、熊永胜、万国福都是投资人，在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没有结算的前提下，投资款是能否收回是未知数，所以这三份协议是连贯的整体，不能割裂开来。1.第一阶段是陈以全、熊永胜、万国福的土建合伙体（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12月5日），投资款都直接用于项目，投资资金和项目收益款都没有入过熊永胜的账。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明确了三方共同合作参与青云谱文化大楼项目建设，股份比例为陈艳强60%（须出资1200万元），熊永胜、万国福40%（须出资300万元），因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纠纷由双方共同负责承担。签订协议后，由陈艳强聘请的出纳实际管理了合伙体所有的财务收支。陈艳强也一直每个月都向自己计算和支付了投资款的利息。因此，陈艳强实际投资项目的金额实际上只有4125193.3元（张毛毛的委托书内容不清晰，不能认定为投资款）,陈艳强在合伙中收取利息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2.第二阶段是熊永胜、万国福的土建合伙体（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7月9日），2014年12月6日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是陈艳强退出合伙体，由该阶段合伙体返还本金及利息。这份协议内容不真实，也不合法，陈艳强的投资金额只有400多万元。陈艳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签订该协议时双方未对合伙工程（土建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具体多少也不知道，保证投资款的本金、利息和分红是有悖常理的。该协议实际上也被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取代。陈艳强的投资款由谁来偿还的关键是谁领取了合伙项目（土建部分）的工程款，陈艳强的投资不是熊永胜的借款，这些投资款是实际进入了项目，如果项目中的钱最终由谁领，就最终由谁支付投资款，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但是在一审中，熊永胜申请调取丰和公司关于本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去向却被拒绝。可以确定所有项目工程款都没有进入熊永胜的账户。3．第三阶段是陈艳强土建合伙体（2015年7月10日至今），熊永胜、万国福退出土建合伙体，由陈艳强全面接管，关于该项目前期土建方面的债权债务问题，由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协商解决。《后续工程合作协议》才是双方对于投资款决算的依据。该协议确定了由陈艳强全面接管土建合伙体，熊永胜、万国福退出土建合伙体。土建项目的全部开支及收入都由陈艳强支配，熊永胜没有从土建项目的工程款中领过钱，更没有拿过陈艳强的投资款。前期债权债务（包括投资款）由三方协商解决，意味着上述2014年12月6日的补充协议已经终止，无论是陈艳强、熊永胜还是万国福的投资款都需要重新协商，在全面清算土建合伙体的投资款、收益款的情况下进行清算后再分配。陈艳强一人经营项目至今，其从上次签订协议退出合伙又到重新接盘的时间只有短短七个月，这段时间土建项目既未完工，也未结算，熊永胜也从未领取土建工程款项。根据庭审提问，陈艳强也确认了在签订这份协议时，土建工程尚未完工，丰和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在土建合伙体至今未清算的情况下，对于三人的合伙投资款如何回收没有法律依据，土建合伙体的投资款应等到项目总决算，届时，熊永胜也可要求参与分配。根据2014年12月16日熊永胜和陈艳强向丰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陈艳强的790万元投资款都是由丰和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的，也充分说明了工程款是还款的来源。二、陈艳强要求熊永胜退还投资款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已经取代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万国福、熊永胜退出该工程项目，不再参与工程管理，对于前期债权债务问题与陈艳强交接，后续问题无条件配合处理。说明熊永胜此时退出了涉案土建合伙体，熊永胜退出的时候没有拿走陈艳强的投资款，投资款还在项目中，也就不存在熊永胜欠投资款。该工程的后续土建未完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都由其全部承担。说明陈艳强全盘接管了土建工程，土建工程以前支付的投资款也一并接收了，土建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应由其本人承担。项目装修工程由陈艳强、刘文龙及赵桂荣三人合作施工，三人承担全部费用。这份协议内容完整地呈现了合作模式已经完全改变，土建工程归陈艳强一人，装修工程归陈艳强、刘文龙及赵桂荣三人。前期的陈艳强的投资款本身就是土建工程的一部分，陈艳强不可能在全盘接收了土建工程后且所有工程款都据为己有的情况下，前期自己投资土建的款又来向熊永胜追讨。刘文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让陈艳强参与后期装修工程的30%就是用装修利润填补前期土建投资本金及利息，也可以说明《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已经取代了《工程合作补充协议》。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自2014年3月开始已经存续了近五年，自2015年7月10日，熊永胜退出合伙至今已经三年半，熊永胜从未支付投资款，陈艳强也从未提出履行，也可以看出《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已经作废。陈艳强接盘了土建项目，也领取所有了丰和公司支付的土建决算款，不能要求熊永胜支付其已经回收的投资款。熊永胜早在2015年7月10日就退出了该全部项目，该工程的后续土建未完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工程结算等由陈艳强全部承担。所有与丰和公司的对接工作、工程款结算事宜也都是由陈艳强自行负责。综上，陈艳强要求熊永胜承担返还投资款79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陈以全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未答辩。陈艳强一审诉讼请求：1.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向陈艳强共同返还投资款共计79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投资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合同尾部落款时间），案外人南昌市青云谱区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与丰和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确认丰和公司经公开招标中标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签约合同价为37408602.19元，合同第八条载明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2月。2015年1月24日，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经检查结论主体验收合格。2014年3月24日，陈以全作为甲方、熊永胜、万国福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织施工青云谱文化大楼项目工程，共同承担该工程施工所发生的费用，股份由甲方占60%，乙方占40%，该工程所有开支由万国福和陈以全两人同时签字认可方可报销入账，手续不全不予认可，出纳由陈以全负责，会计由熊永胜负责，资金经协商由陈以全出资约1200万元左右，根据工程进度需要有序投入，工程所垫付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按资金进账日计息，乙方两人共同出资300万元，须在工程开工后三个月内到账。合同第10条约定，按结算总金额扣除320万元（含两个项目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再作分配利润（若另一项目装修工程未能承接成功，则此笔费用另行协商确定）。2014年12月6日，陈艳强（甲方）与熊永胜、万国福（乙方）签订《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投资的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已投资800万元，甲方退出经营，甲方投资的800万元由乙方归还给甲方，并按月息三分计算，双方同意该项目和八大山人改造项目结算总金额的6%支付给甲方作为投资回报。投资回报付款周期：建设单位支付给丰和公司的工程款按每笔50%支付给甲方，作为乙方归还甲方给的投资，直至乙方归还清甲方所有投资款、利息（后面文字被涂抹）……。甲方只作为该项目的投资方，不参与乙方的项目施工，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一切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2014年11月30日，熊永胜、万国福向陈艳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艳强790万元。陈艳强、熊永胜、万国福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人于2014年12月16日在丰和公司召开内部会议，承诺人达成一致并向丰和公司承诺，对于青云谱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工程款将由熊永胜、陈艳强来贵公司办理财务手续，确认青云谱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工程进度款其中50%的款项进入徐五妹招行青山湖支行账户，直到陈艳强790万元投资款返还为止，并且保证青云谱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工程的质量安全及其进度，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如有项目上的全部问题，承诺人将积极妥善处理并且承担全部法律后果。2015年7月10日，陈艳强与熊永胜、万国福及案外人刘文龙、赵桂荣签订《后续工程合作协议》，约定：“1.该工程前期合作人万国福、熊永胜退出该工程项目，不再参与工程管理，对于前期债权债务问题要与陈艳强交接清楚，后续问题无条件配合处理好；2.对于该工程的后续土建未完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工程结算等由其全部承担。前期合作人万国福、熊永胜必须全力配合；3.关于该项目前期土建方面的债权债务问题，由万国福、熊永胜、陈艳强协商解决，并保证该债权债务与丰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该项目装修工程由陈艳强、刘文龙及赵桂荣三人合作施工，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工程决算等，由此三人全部承担。其三人另行订立合作协议，并保证11月底全部完工……。”一审法院认为，陈艳强与熊永胜及万国福合伙施工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有案涉《合同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为证，且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陈艳强依据2014年12月6日《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要求熊永胜及万国福归还投资款79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该院认为，虽然2014年12月6日《工程合作补充协议》明确熊永胜、万国福应退还陈艳强投资款，但依据2015年7月10日《后续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各方已明确案涉工程前期债权债务问题由万国福、陈艳强、熊永胜协商解决，万国福、熊永胜退出该工程项目，且该工程的后续土建未完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工程结算等由陈艳强全部承担，因此，三方实际上通过《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对《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返还投资款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在三方就合伙项目债权债务未达成新的结算协议的情况下，三方应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才能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陈艳强依据2014年12月6日《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要求熊永胜及万国福的继承人承担返还投资款790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艳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艳强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熊永胜与万国福于2015年12月27日向丰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015年7月份，在熊永胜、万国福签订了《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同意退出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及不再参与工程管理之后，其又向丰和公司承诺继续承担该项目的债权债务，即该项目土建工程的债务仍由熊永胜、万国福两合伙人承担，陈艳强没有再加入到土建工程的合伙中。第二组新证据：刘文龙、赵桂荣和陈艳强向丰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该承诺书明确了陈艳强是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装修工程的合伙人，进一步印证陈艳强没有再加入到土建工程的合伙中。第三组新证据：陈艳强、刘文龙、赵桂荣签订的《承诺书》，证明目的与第二组证据相同。熊永胜质证认为：1.陈艳强的举证均超过了举证期限，其声称是因为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才导致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但陈艳强去调取的这个案子是一审法院在两、三年前就已经审理的案子，陈艳强完全有可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调取到该份材料；2.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熊永胜和万国福签订的承诺书上面也明确说明退出了施工工程，跟我们的主张是一致的，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陈艳强的主张；3.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承诺书是同一天签订的，五位当事人同时在场，签字时该承诺书没有任何涂改和增加的内容，现在陈艳强提交的承诺书是后期被涂改的，对该承诺书的关联性有异议。陈艳强的证明目的是想把土建和装修分开，但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第二点明确说明，对该工程后续土建未完成的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这与承诺书矛盾，一审时陈艳强也阐述对后续未完工程进行了接管和部分投资。丰和公司作为发包人占有优势地位，会经常要求签一些承诺书以撇清责任，这个承诺书并不是陈艳强与熊永胜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确认；4.第三组证据是陈艳强、刘文龙、赵桂荣之间签订的协议，熊永胜已经退出，对此不知情。原审第三人陈以全未发表质证意见。2019年3月1日，张毛毛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陈艳强是陈以全的儿子，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是我、熊永胜、万国福三人一起合作的，我投入了210万元。当时是我、熊永胜、万国福三个做整体项目，包括土建和装修。我是在2013年年底运作该项目的，2014年年初开始施工，我在项目里面搞了两个多月土方后就在2014年年初退出了，因为我欠陈以全的钱，后来就让熊永胜把我的投资还给陈艳强，我写了一个单据。我转钱给陈艳强之前，陈艳强是没有参与的，后来是在一个工地的工棚里把我的股份转给了陈艳强。当时熊永胜、万国福也在场的，他们也同意。我退出的时候项目并没有盈利，退出之后我对工程状况就不了解了。2014年11月30日的委托书是我本人写的，委托书上的小熊就是熊永胜。”陈艳强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笔录足以证明张毛毛投资的210万元全部转给了陈艳强，所以熊永胜等人才会出具790万元的欠条。熊永胜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和张毛毛碰过面，也没有听说过要把钱转给陈艳强。陈以全质证认为，委托书是在办公室一起写的。对陈艳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熊永胜、陈以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2015年12月27日熊永胜、万国福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同日出具的另外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承诺书》的签订主体是刘文龙、赵桂荣、陈艳强，与被上诉人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无关，本院对该两份《承诺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因陈艳强和熊永胜、陈以全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丰和公司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部（甲方）与徐世兵（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的工程土建委托给乙方施工，其中班组含（木工班、钢筋班、泥工班、架子班和水电班），以包工不包主材方式委托给乙方班组施工。《工程合同书》尾部落款处的甲方由熊永胜、万国福、陈艳强签字，乙方由徐世兵签字。2014年12月11日，徐五妹通过招商银行52×××36账户向刘家华62×××94账户转款50000元，备注：“架子工”。12月17日，徐五妹向卢新兰6217002020031467608账户转款100000元，备注：“钢材”；向方俊娟6226820010608212678账户转款160000元，备注：“木工”；向徐世兵6226820010103557619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泥工”。12月21日、12月25日，徐五妹向周国平6226820018501344498账户分别转款各10000元，均备注为“钢筋工”。12月25日，徐五妹向方俊娟前述账户转款5000元，备注：“木工”；向刘家华前述账户转款5000元，备注：“架子工”。12月29日，向钟民6228480921125229416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彩板房间”；向陈道文6226820010608469591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施工员”。2015年1月1日，徐五妹向徐世兵前述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泥工”；向周国平前述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钢筋工”。1月4月、1月23日，徐五妹向方俊娟前述账户分别转款25000元、50000元，均备注为“木工”。1月23日，徐五妹向周国平前述账户转款18000元，备注：“钢筋工”。1月27日，徐五妹向方俊娟前述账户转款10000元，备注：“木工”，向周国平前述账户转款20000元，备注：“钢筋工”。徐五妹系陈艳强的母亲。2014年12月12日、12月23日，2015年1月23日、1月26日、2月18日，周国平出具领条，均载明领到青云谱工地工资。2015年2月16日，丰和公司向徐世兵转款1500000元；6月19日，丰和公司向徐世兵分别转款139634.10元、500000元、400000元、460365.90元；9月24日，丰和公司向徐世兵转款1000000元，以上款项均备注为“青云谱文化综合大楼民工工资”。2017年1月20日，丰和公司向卢新兰转款400000元，备注为“文化大楼土建工程钢材款。”1月26日，丰和公司向卢新兰转款600000元，备注为“民工工资”。2015年12月27日，熊永胜、万国福向丰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贵司对承诺人的信任将青云谱区文化大楼项目交由承诺人负责施工，由于本人个人原因要退出该工程，现承诺人在无任何重大误解的情况自愿就该项目向贵司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对于该工程项目的所有情况都有完全的了解，完全清楚该项目存在的问题；2.关于青云谱区文化大楼项目发生的一切争议及纠纷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该项目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等）均本人承担，与贵司无关，如由此造成贵司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评估费、送达公告费、律师费等），贵司有权向承诺人追偿；3.如该项目存在赊欠款等其他债务纠纷导致司法机关冻结贵司账户或扣划账款等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本人和本人的全部资产承担，且本人保证在7天内解冻或归还划拨的账款，逾期则按冻结或者划拨账款的3%/月向贵司支付违约金；4.不存在以该工程或者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借款以及私刻印章问题，如日后存在该类借款及私刻印章给公司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本人和本人的全部资产承担；5.如因该项目给贵司造成任何损失，贵司均可在到账的工程款中直接划扣；6.如因该承诺书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该项目所在地的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处理，本承诺书签字后生效。”2017年1月10日，丰和公司分别向陈艳强中国建设银行62×××81的账户转款300000元、500000元，备注为“青云谱文化大楼工程材料款”。2017年1月26日，丰和公司向陈艳强前述账户转款3000000元，备注为“青云谱文化大楼工程”，以上款项合计3800000元。2018年7月5日，南昌县公安局南新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陈以全（3601211964××××××××）与陈艳强（3601021988××××××××）系父子关系，特此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艳强能否向被上诉人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如能主张，则投资款金额是多少，应否计息？兹评述如下：陈艳强与熊永胜、万国福就南昌市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BT投资建设项目一事，先后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后续工程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对此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后的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陈艳强仍然通过其母亲徐五妹招商银行52×××36的账户分别向刘家华、卢新兰、方俊娟、徐世兵、周国平、钟民、陈道文转款，所转款项用途分别为架子工、钢材、木工、泥工、钢筋工、彩板房间等，结合周国平出具的领条，丰和公司向徐世兵、卢新兰的转款可知，陈艳强在签订《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后仍通过其母亲账户支付了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的相关款项。上诉人陈艳强关于其已于2014年12月6日退出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土建工程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6日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陈艳强退出经营，其已投资的800万元人民币由熊永胜、万国福归还并按月息叁分计算，归还陈艳强投资回报款的方式是由建设单位即南昌市青云谱区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向丰和公司支付工程款，丰和公司将其收到的每笔工程款中的50%支付给陈艳强以作为熊永胜、万国福归还陈艳强的投资，直至熊永胜、万国福还清所有投资款、利息为止。2015年7月10日的《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则约定：熊永胜、万国福退出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不再参与工程管理。该工程的后续土建未完工程由陈艳强全面接管，并负责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租赁款、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税费及工程决算等事项，熊永胜、万国福对此全力配合。本院认为，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工程经历了由最开始的陈艳强、熊永胜、万国福三人合伙体到熊永胜、万国福的两人合伙体再到陈艳强单独接管案涉项目土建工程，同时又与刘文龙、赵桂荣就案涉项目的装修工程形成三人合伙体的演变。《工程合作协议》因《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的签订而被废止，《后续工程合作协议》则是《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的延续，根据以上协议可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陈艳强、熊永胜、万国福三人的合伙关系，上诉人陈艳强主张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由合伙关系转化成为退伙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艳强依据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工程合作补充协议》要求熊永胜及万国福的法定继承人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归还投资款79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陈艳强与熊永胜、万国福之间在《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中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支付方式已有明确约定，即从丰和公司打给陈艳强的每笔工程款的50%中支付，而非由熊永胜、万国福直接向陈艳强偿还。二审亦查明，丰和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1月26日分别向陈艳强中国建设银行62×××81的账户转款300000元、500000元、3000000元，均备注为青云谱文化大楼工程材料款，以上款项合计3800000元。丰和公司并未向熊永胜、万国福支付青云谱区文化综合大楼项目的工程款，可见陈艳强与熊永胜、万国福之间系按照《工程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归还陈艳强投资款的方式履行。上诉人陈艳强虽主张案外人张毛毛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其出资的210万元已经转至陈艳强名下，但该《授权委托书》所指事项并不明确，210万元款项的相关情况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陈艳强还主张熊永胜、万国福于2015年12月27日向丰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继续承担青云谱区文化大楼项目的债权债务，但该承诺书系熊永胜、万国福向案涉项目的工程中标人丰和公司所作的关于青云谱区文化大楼项目发生的一切争议及纠纷均与丰和公司无关的承诺，该份《承诺书》并不能达到上诉人陈艳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可。依据《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上诉人陈艳强并不能直接要求被上诉人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承担返还投资款790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上诉人陈艳强关于被上诉人熊永胜、万某1、万某2、万仁左、李芳芳、邱凤莲应向其返还投资款79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艳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34元，由上诉人陈艳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审判员  周辉审判员  魏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