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怀亮，男，xxx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廖雅静，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天商业大广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君，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榕灿，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怀亮因与被上诉人南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怀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雅静，被上诉人南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君、秦榕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怀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南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且已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本案是南天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通知解除合同，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拒收租金及市场管理费用，以违法犯罪方式破坏市场经营并恶意提起诉讼。三、南天公司对涉案商铺无所有权，无权收取市场管理费及租金。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就不应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市场管理费及租金，首先应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有关部门确定标准。四、南天公司应立即将涉案商铺及商铺内的物品恢复原状，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南天公司造成停业的人工、销售损失及暴力拆除未到期商铺造成的装饰装潢及谢怀亮物品损失。五、南天公司破坏市场经营并参与非法集资，应交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南天公司辩称：一、南天公司与谢怀亮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二、谢怀亮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故南天公司有权要求其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市场管理费。三、水电费为谢怀亮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期间实际产生，谢怀亮应支付该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20年1月10日，南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谢怀亮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占用费用22555.56元；2.谢怀亮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市场管理费34168.73元；3.谢怀亮支付拖欠的2019年9月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水电费108元；4.谢怀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南天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谢怀亮（承租方、乙方）签订《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洛溪大桥西北面北濠涌东侧xxxxxxxxxx批发市场编号为第xx栋x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酒店用品；租赁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同意如在租赁期间xxxxxxxxxx批发市场实施升级改造，则：……2、甲方应于实施升级改造前六个月通知乙方具体升级改造时间，并协助乙方处理场内物品，如条件允许，甲方可适当提供备用场地；……4、升级改造而造成的市场暂停经营不视为甲方违约，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1614元、市场管理费为2445元，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及市场管理费在上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8%，市场综合管理费用55000元；乙方签订本合同当天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2177元；每月15日前为当月租金、费用缴付期，乙方保证在每月15日前缴纳当月的租金、市场管理费和上月的水电费，逾期未交，则以需交总额为基数，愿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原因（含国家征用、国家拆迁、升级改造等）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需要解除的，双方须在结清各项租费后方可解除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等。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回复《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内容包括xxxxxxxxxx批发市场为临时建筑，其中自编xx栋临时使用至2004年8月17日。该市场所在地块属国有土地，该地块现为商业用地兼容商务办公用地。2018年7月16日，南天公司向包括谢怀亮在内的租户发出《关于南天市场升级改造终止〈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通知因市场升级改造原因，决定自2018年8月15日终止租赁合同，要求南天公司与谢怀亮签订《解除〈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协议书》，并办理退铺手续。一审庭审中，南天公司表示涉案商铺已于2019年11月9日拆除，谢怀亮交纳了计至2019年1月15日的租金、管理费。谢怀亮表示商铺经营至2019年11月5日就遭到南天公司破坏而无法正常经营，后于2019年11月9日被强行拆除了商铺。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谢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南天公司，要求：1.南天公司继续履行与谢怀亮双方签订的《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2.南天公司向谢怀亮支付违约金暂计1万元。南天公司曾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谢怀亮搬离、腾空涉案商铺。之后，南天公司撤诉。该案诉讼中，双方确认南天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收回涉案商铺并进行拆除。南天公司与谢怀亮签订了《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对于涉案商铺的性质，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结果为临时建筑，临时使用至2004年8月17日，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谢怀亮、南天公司双方未能提供主管部门已批准该临时建筑在期满后可以继续合法使用的证据。故谢怀亮、南天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对于谢怀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享有优先租赁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17977号民事判决：一、谢怀亮、南天公司签订的《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二、南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谢怀亮保证金12177元；三、驳回谢怀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南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2020）粤01民终12066号案，现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南天公司与谢怀亮签订的《南天市场商铺租赁合同》认定属于无效合同，但由于谢怀亮实际使用了涉案商铺，故理应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对价。谢怀亮辩称南天公司对涉案商铺不享有收取占用费权益，且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商铺而涉嫌违法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谢怀亮使用商铺的截止时间可按照双方在前一诉讼中确认的拆除时间2019年11月9日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南天公司要求谢怀亮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市场管理费标准支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涉案商铺拆除之日止的使用费，有理，可予支持。根据租赁合同约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租金标准为每月1614元、市场管理费标准为每月2445元，其后每年的租金及市场管理费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8%；即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标准为每月2195.83元、市场管理费标准为每月3326.4元；2019年9月1日后的租金标准为每月2371.5元、市场管理费标准为每月3592.51元。据此，谢怀亮应支付占用费【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每月为2195.83元，2195.83元÷31×16+2195.83元×7=16504.14元；2019年9月1日后的月租金为2371.5元，故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的租金为2371.5元×2+2371.5元÷30×9=5454.45元；共计21958.59元】及市场管理费【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每月为3326.4元，3326.4元÷31×16+3326.4元×7=25001.65元；2019年9月1日后的月管理费为3592.51元，故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的管理费为3592.51元×2+3592.51元÷30×9=8262.77元；共计33264.42元】给南天公司。关于水电费的问题，南天公司主张谢怀亮未交2019年9月1日之后产生的水电费108元，此部分费用为谢怀亮使用涉案商铺产生的费用，谢怀亮未举证已实际交纳，故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怀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南天商业大广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的使用费21958.59元；二、被告谢怀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的市场管理费33264.42元；三、被告谢怀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水电费108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原告负担32元，被告负担1189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谢怀亮提交了视频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南天公司于2018年7月开始扰乱涉案场地市场秩序导致涉案商铺无法正常经营，无权要求上诉人谢怀亮支付市场管理费。被上诉人南天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视频无法看出所涉场地为涉案商铺，亦无载明拍摄时间，无法看出上诉人谢怀亮所称的破坏经营或侵权行为以及是谁所造成、该行为是否持续行为。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二、上诉人谢怀亮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南天公司支付租金（占用费）及市场管理费、水电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商铺所在场地为临时建筑，临时使用至2004年8月17日，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谢怀亮、被上诉人南天公司未能提供主管部门已批准该临时建筑在期满后可以继续合法使用的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妥。涉案商铺已经被拆除，上诉人谢怀亮要求被上诉人南天公司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实际可能。上诉人谢怀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谢怀亮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南天公司支付租金（占用费）及市场管理费、水电费的问题。双方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1614元、市场管理费为2445元，其后每年的租金及市场管理费在上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8%，现双方确认上诉人谢怀亮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未交纳租金及市场管理费，由于上诉人谢怀亮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并未向被上诉人南天公司交回商铺，直至商铺被拆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第五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南天公司诉请上诉人谢怀亮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及市场管理费，合法有据。至于上诉人谢怀亮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于不涉及涉案商铺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视频显示的涉案商铺的状况，亦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是被上诉人南天公司所为以及该状况的持续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南天公司在一审中已就其主张上诉人谢怀亮未交的水电费提供了相关的发票、度数表、独立的水电表照片予以证明，该费用为上诉人谢怀亮使用涉案商铺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谢怀亮未能提供反证亦未举证其已实际缴纳，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南天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谢怀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上诉人谢怀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