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30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淮胜,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932197409180036,汉族,中专毕业,中国人民银行桐柏支行工作人员,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文化路****楼**。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裴雅娟，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博源，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皮宁,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321198910100038,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淮河路**附**。2017年因赌博被桐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韩晋，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方洲,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住河南省桐柏县因犯抢劫罪000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18日被桐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薛文玲，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洋,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321198709250034,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桐柏县城关镇大同街**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18日被桐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吴付才，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一部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海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秦某2的委托代理人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大理、被告人黄淮胜、皮宁、王海洋、陈方洲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12年1月19日,桐柏县城关镇的孔某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砍头息1.5万元，孔某付利息至2013年冬,付利息共计30余万元。2014年初,因孔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陈方洲等人多次到到孔某大女儿刘某1的“衣尚”服装店采用吵、闹、辱骂、堵门、喷字、干扰营业的方式,向孔某讨债,造成恶劣影响。2、2012年1月19日,桐柏县城关镇的孔某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砍头息1.5万元。孔某付利息至2013年冬,付利息共计30余万元。2014年初,因孔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陈方洲等人多次到孔某家里采用辱骂、堵门、喷字的方式,向孔某讨债,造成恶劣影响。3、2012年1月19日,孔某到桐柏县城关镇大禹路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偷偷服下事先随身携带的安眠药自杀,被告人王海洋等人发现后才允许孔某离开公司到医院治疗。4、2012年1月份,桐柏县城关镇的秦某2因资金周转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砍头息1.5万元。秦某2付利息至2013年初,共付利息20万元。2013年初因秦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王某1(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秦某2家里采用辱骂、堵门、喷字的方式向秦某2暴力讨债。5、2012年1月份,桐柏县城关镇的秦某2因资金周转,在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砍头息1.5万元秦某2封利息至2013年初,共付利息20万元。2013年初因秦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淮胜便安排皮宁带领王海洋、王某1(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秦某2父亲秦某1家中及门市部里采用吵、闹、辱骂、堵门、干扰营业的方式向秦某1讨要秦某2的债务。6、2013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黄淮胜安排被告人皮宁等人在桐柏县城找到秦某2,拉着秦某2在县城转悠,限制秦某2人身自由。7、2014年年底,湖南长沙的陈延卫通过桐柏县城关镇社区医院的王某4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并以一辆保时捷911跑车做抵押。签订协议的时候,黄淮胜以外地人作为借款人不方便为由,要求以王某4的名义借款,陈延卫作为担保人。陈延卫还利息及本金20余万元后,黄淮胜将陈延卫的保时捷轿车还给陈延卫。2016年陈延卫还本金及利息50余万元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淮胜便安排社会闲杂人员姚天恩(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王某4的社区医院采用拉白布条“王某4欠账还钱”,吵、闹、辱骂、锁门等方式干扰社区医院正常营业,以逼迫王某4为陈延卫付利息。8、2011年6月,桐柏县城郊乡金域蓝小区居民黃安梅从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月息5分(每月利息15000元)。黄某4从2011年6月份还到2014年6月份,后无力偿还,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淮胜安排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姚天恩(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黄某4采用吵、闹、辱骂、堵门、静坐、强制扣留车辆等方式暴力讨债。9、2013年年初,桐柏县毛集镇的韩付才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毛集分部借贷3万元:2019年09月份,韩付才未及时付利息，同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黄淮胜、陈方洲、皮宁在桐柏公司预谋后纠集王海洋、黄某2(另案处理)、顾某(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程可(另案处理)、安齐伟(另案处理)、殷鹏(另案处理)、熊某(另案处理)到桐柏县毛集镇毛营村朱庄组找韩付才暴力讨债。10、2014年1月份,桐柏县城关镇新华街的刘铿青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万元,砍头息2500元。刘铿青借款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王某1(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刘铿青家里,刘铿青姐姐刘某3家里采用吵、闹、辱骂、堵门、静坐等方式暴力讨债。二、非法侵入住宅罪1、2016年,桐柏县城关镇的程某因资金周转,在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程某还完本金及利息后,被告人黄淮胜以利息没有付清为由,继续找程某讨要利息。2018年78月份,被告人黄淮胜安排被告人皮宁带领向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到程某家里讨债,因程某没有借到钱,无法付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向某、王某1二人住在程某家里不走,向、王二人住在程某家里三天逼迫程某还款,直到程某报警，向、王二人才离开程某家里。2、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因为黄某4无力偿还欠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被告人黄淮胜、皮宁安排陈方洲等人长期住在黄某4金域蓝湾的房屋内,严重影响黄某4及其家人的生活,黄某4一家不堪其扰,只能到桐柏县淮源镇鸿仪河老家居住。三、强迫交易罪2017年黄某4因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被告人黄淮胜、皮宁等人逼迫黄某4将自己金域蓝湾小区的房子出售给皮宁抵债,黄某4被逼无奈,于2018年4月同被告人皮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自己的房屋出售给皮宁,由陈方洲在该房屋居住至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海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认为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等人非法高息放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和强势地位，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表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黄淮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建议被告人黄淮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皮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陈方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为被告人王海洋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涉案财产，公诉机关认为应当没收黄淮胜房产一套、汽车一辆。建议没收皮宁的桐柏县凤凰城小区10号楼的房产和桐柏县金域蓝湾小区8号楼的房产各一套、汽车一辆。建议没收陈方洲在桐柏县毛集镇自建房产一套。被告人王海洋父母于1988年、1998年所建在桐柏县城关镇大同街房产两套（均位于桐柏县大同街教师新村桥头），建议法院予以查封，等待法院判决后便于收缴罚金、没收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损失等。被害人秦某2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民事部分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淮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没有向借款人多收借款本金和利息，实际上借款人目前本金及利息均未还清，没有安排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等人在要账过程中采取过激行为；黄某4贷款30万元，利息还了三四万元，本金未还，将金域蓝湾小区的房子抵债,是其还不上贷款主动提出抵债的，没有强迫行为，中间拉过家具抵账，抵了多少不清楚;因黄某4拉去的是假酒五粮液，所以没有要。孔某借款30万元，只是还了20万元本金；秦某2借款30万元，只是还了1万元利息；王某4借款50万元，还欠本金20万元；孔某喝药那次是她自己主动去的，发现喝药后安排王海洋拨打120报警电话，没有要原告人拉过来的五粮液假酒等物品。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据要求，指控的证据仅仅为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直接书证、物证进行印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黄某1、文某夫妻（黄某4以此二人名义购买房屋）于2017年7月20日起不再向农行归还房贷，农行于2018年4月起诉到桐柏县人民法院要求归还贷款，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有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因调解书未及时履行，房屋被法院查封，黄某4担心房屋被拍卖，与被告人签订了买卖协议，交易过程中没有强迫行为；3、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认为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4、关于财产公诉机关处置意见，认为查封被告人的财产系被告人涉嫌犯罪之前合法取得，与犯罪无关，应当归还被告人。被告人皮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没有在孔某处拿价值3000元的皮草，在要账过程中没有采取过激行为，所以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主要意见：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3起为一笔寻衅滋事犯罪，认为第2起不存在，第3起被告人未参与，故该起寻衅滋事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5、6起为一笔寻衅滋事犯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第7起寻衅滋事犯罪未指控被告人，第8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关于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认为缺乏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6、起诉书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陈方洲对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辩称第一起寻衅滋事罪，“依尚”服装店去过，没有干过吵闹、辱骂、堵门、喷字这些行为，皮宁和王海洋也没有这些行为，孔某在公司贷款及付息的情况不清楚；第二起，不知道孔某的家在哪，也没有去过她家里，也没有人领着去过；第八起，和皮宁、王海洋一块去过，我们三个都没有上去，只是在车上，在楼下碰见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起诉书上指控的这些行为统统都没有，起诉书上指控的除皮宁、王海洋其他人都不认识，没有听说过起诉书上指控的过激行为；第九起起诉书指控的属实，但是见面也没有打骂行为，不是暴力讨债，当时在毛集的婚纱店里，皮宁、王海洋去之前也没有打电话商量，皮宁、王海洋他们也不是其打电话让去的，谁让他们去的不知道；第十起不认识刘某3、刘铿青，没有参与这个事，皮宁、王海洋有没有参与不知道；第二起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属实，2016年到2018年，没有在黄某4家里住过，也没有人安排在她家里住过，其他人有没有住过不清楚；强迫交易没有参与，知道黄某4借黄淮胜的钱没有还，以房抵账的事情知道，没有在黄某4金域蓝湾的房子里住过，起诉书指控由在金域蓝湾的房子居住至今，当时想着黄某4已经和黄淮胜达成协议了，卖给黄淮胜了，想租这个房子住，后来给黄某4用微信转五千块钱让她们把东西搬走，然后黄某4把钥匙交给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搬进去了，后来一打听这套房子欠物业费、水电费欠的也多，还有人去要账，一天也没有住过，就回毛集了，东西现在还在这个房子里面。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的作用比被告人黄淮胜、皮宁更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海洋对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都有意见，辩称第一起去了，去了大概有三次，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没有采取辱骂、堵门、喷字的行为，皮宁、陈方洲也没有这些行为，孔某在贷款公司贷款付息的情况不清楚；第二起，不知道孔某的家在哪，也没有去过她家里，皮宁、陈方洲也没有去过她家里；第三起孔某喝药的这个事情，她喝药的时候我们没有见药瓶，只是事后听她说的，当时没有人限制孔某不让她离开这个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当时是我拨打的120，把她拉到医院；第四起，去过秦某2家里，就去过一次，但是没有见到人，门都没有开，没有辱骂、堵门、喷字的行为，这一次是皮宁和我一起去的，就去过这一次，我都不认识王某1、向某，这一次没有他们几个，也没有辱骂、堵门、喷字行为，秦某2在汇达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付息情况也不清楚；第五起，和皮宁到过秦某1的家里及门市部去过，都去了一次，没有吵闹、辱骂、堵门的行为，皮宁他们去过几次我不清楚；第八起，和皮宁一起去过黄某4金域蓝湾的房子里，但是没有上楼，也没有起诉书上指控的这些事情，也没有起诉书上的过激行为，皮宁我俩就去过这一次；第九起毛集镇韩某的事情我参与了，这一起指控的属实；第十起，不认识刘铿清和刘某3，也没有参与。辩护人认为：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3起为一笔寻衅滋事犯罪，认为第2起不存在，第3起被告人未参与，故该起寻衅滋事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5、6、起为一笔寻衅滋事犯罪，认为被告人未参与第6起，且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第7起寻衅滋事犯罪为一般的要账行为，且该行为发生时，被告人已离开未参与；第8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关于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认为缺乏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6、起诉书指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左右，被告人黄淮胜与他人合伙开办汇达担保贷款公司，未办理行政许可手续，并在桐柏县毛集镇成立分部，主要业务为发放高息贷款。被告人皮宁系被告人黄淮胜外甥，皮宁与王海洋系姑舅老表关系，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等人非法高息放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和树立强势地位,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桐柏县毛集镇、城关镇等区域采取辱骂、堵门、喷字、威胁、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等方式进行暴力讨债,形成以被告人黄淮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黄淮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2年,桐柏县城关镇的孔某在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月息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给付28.5万元。2014年初,因孔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黄淮胜便指使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陈方洲等人多次到孔某大女儿刘某1的“衣尚”服装店采用吵闹、辱骂、干扰营业的方式,向孔某讨债。被告人黄淮胜又指使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陈方洲等人多次到孔某开办的艺圆宾馆采用辱骂、堵门等方式,向孔某讨债。孔某受到讨债滋扰，于2014年9月25日,到桐柏县城关镇大禹路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服下事先随身携带的安眠药自杀,后被拉到医院治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一共借黄淮胜高息贷款31万元，是和秦某2一起到黄淮胜的公司借的，实际上借款人是秦某2，条据上写的自己是借款人、秦某2是担保人，因秦某2没有工作，所以以我为借款人，最后我将31万元还给被告人了，还多支付了36.5万元利息。后来秦某2又用一个房产证在被告人处贷款30万元，秦某2还不上钱跑了。2013年-2014年皮宁、王老八、姓毛的多次到我女儿的服装店吵骂、闹事要账，为此也报警过。当时我经营艺圆宾馆，皮宁、王老八、姓毛的多次到宾馆吵骂、闹事要账，宾馆开不成关门了。2014年9月25日，黄淮胜打电话让我到他公司去，还骂我不还钱不要脸，我当时心里害怕不还钱不让走，就喝了药，黄淮胜见状跑了，不知道是谁报警将我拉倒医院了。我从被告人处贷款没有手续，还款也没有手续，银行转账手续也没有保存。（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孔某女儿，在桐柏县城关镇新华街开了一家服装店，因其母亲借黄淮胜有钱，2014年-2015年黄淮胜安排皮宁带领、王海洋、大毛、大帅等人至少10次以上到服装店吵骂、闹事、赶走顾客，以此要挟让还钱，因不敢得罪他们，中间只报警一次。其母亲因被逼无奈在黄淮胜公司服药自杀。（3）证人刘某2、胡某、高某、魏某、李某1等人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皮宁、王海洋等人到服装店及艺圆宾馆多次吵骂、闹事要账行为。（4）孔某、刘某2辨认笔录，二人辨认出到服装店等处寻衅滋事的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等人。（5）被告人黄淮胜的供述，证实了其为汇达公司实际负责人，2011年与朋友赵轶涛合伙开办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因手续未办理下来，赵轶涛撤走了，因本人在银行上班不便出面，便让其外甥皮宁到公司帮忙，后来王海洋、陈方洲等人也到公司帮忙要账，孔某、秦某2、王某4、黄某4等人都在公司借过钱，具体借款时间、金额记不清了，但止目前，借款本息只还了一小部分。在要账过程中，交代皮宁等人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皮宁等人到借款人家里具体怎么要账的不知道，后来听说采取堵门、拉横幅等方式要账了。（6）被告人皮宁的供述，证实因向孔某要账，和王海洋、陈方洲最低十几次到其女儿服装店要账，没有采取过激行为。（7）被告人王海洋、陈方洲的供述，证实了在皮宁带领下多次到服装店找孔某采取吓唬、威胁方法要账的事实。2、2012年1月份,桐柏县城关镇的秦某2因资金周转需要，在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借贷30万元,月息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给付28.5万元。2013年初，因秦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指使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王某1(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秦某2家里采用辱骂、堵门等方式向秦某2索要债务。后因找不到秦某2，黄淮胜指使皮宁带领王海洋、王某1(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秦某2父亲秦某1家中及门市部里采用吵闹、辱骂、堵门、干扰营业的方式向秦某1讨要秦某2的债务。2013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黄淮胜指使被告人皮宁等人在桐柏县城找到秦某2,让秦某2坐在车上，限制人身自由，让其打电话联系借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秦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底，通过邻居孔某到黄淮胜的贷款公司借款，借款直接给孔某，用于归还孔某的赌博欠账，利息就支付了几十万元。2013年初因秦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带领被告人王海洋、王某1(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秦某2家里采取言语威胁、赖在家里不走、带大狼狗吓唬、带上车辆转悠不让回家等方式要账，且长时间住在其家开办的宾馆，严重影响了宾馆生意。后来皮宁以诈骗罪报案，秦某2为此被判刑三年。皮宁等人要账时，由于害怕报复，不敢报警。（2）证人秦某1（秦某2父亲）、舒某（秦某2母亲）证言，证实了秦某2向被告人黄淮胜借过钱，欠款到期后，因秦某2无力偿还又找不到秦某2，皮宁带领五六个年轻人到其店铺采取吵骂、阻止顾客进店方式要账，为此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3）被告人黄淮胜的供述，证实了孔某、秦某2、王某4、黄某4等人都在公司借过钱，期间安排皮宁、王海洋找他们要过账，还找过姚天恩、王某1等人去要账。（4）被告人皮宁的供述，证实了秦某2因资金周转在被告人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借过款，为此，与王海洋（外号王老八）等人一起到秦某2家中及其父母的香裱店要账，期间，与秦某2父母对骂，派出所来人后才离开。（5）被告人王海洋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与皮宁一起到秦某2家中及其父母的香裱店要账，期间，皮宁威胁过秦某2、和秦某2父母吵架。3、2014年年底,湖南长沙的陈延卫通过桐柏县城关镇社区医院的王某4（男）在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月息5分，并以一辆保时捷911跑车做抵押。签订协议的时候,黄淮胜以外地人作为借款人不方便为由,要求以王某4的名义借款,陈延卫作为担保人。陈延卫归还部分债务后,黄淮胜将陈延卫的保时捷轿车还给陈延卫。2016年，因陈延卫未及时归还债务,黄淮胜便安排社会闲杂人员姚天恩(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王某4的社区医院采用拉白布条“王某4欠账还钱”,吵闹、辱骂、锁门等方式干扰社区医院正常营业,以逼迫王某4为陈延卫偿还债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向某、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黄淮胜、皮宁、王海洋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4、2011年6月,桐柏县城郊乡金域蓝湾小区居民黄某4从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月息5分。后黄某4无力偿还债务,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淮胜指使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姚天恩(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黄某4家中采用吵闹、辱骂、堵门、静坐和强制扣留黄某4车辆等方式讨要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到黄淮胜的汇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月息5分，当时没扣利息，一共还了36个月共计54万元利息，后来没钱了，借款合同写成皮宁，我当时在桐柏县城关镇金域蓝湾小区居住，皮宁、王海洋多次到住处要账，逼着还钱，在我不在家时间，在墙上喷字“欠账还钱”，有几次不开门他们就到家砸门，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见到我家有五粮液酒，他们向黄淮胜汇报后，将价值6万元的10件酒拉走，我到环保局上班，他们就跟到单位要账，有时将我拉到车辆上在县城来回转，不让回家。2016年有一次，皮宁、王海洋和一个叫小三的强迫我妹妹黄安荣到城郊乡我表妹芦静家将我一辆CRV越野车开走。2017年9月份，黄淮胜从我妹黄安荣处拉走15万元家具折抵利息，另外还2016年4月27日支付20000元，12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交给黄淮胜两张易货卡50000元及现金10000元，2017年10月1日支付皮宁20**元。因还不起钱，他们让我搬家，被逼无奈，我将房屋钥匙交给他们，他们在那居住，我只保留了一间卧室，我无法居住，就搬回洪仪河老家居住，但他们还一直找我要账。到了2018年4月份，皮宁给我打电话要账，要将我的房屋抵本金，逼的没有办法，2018年4月8日，我就联系我外甥女黄某1和他丈夫文某回桐柏县（因我用他二人的名义买的房屋）与黄淮胜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写的房屋价值35万元，2018年7月14日，陈方洲通过微信转账给我5000元搬家费用后我搬回老家居住。最后，贷款合同被黄淮胜销毁了，我手中没有任何手续。（2）证人李某3（黄某4丈夫）证言，证实了黄淮胜、皮宁、王海洋、陈方洲多次到家中要账，在家中居住一年多时间不走，强行开走CRV越野车，安排年轻人到处跟着黄某4，强行将房屋抵账的事实。（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了皮宁等人强制将黄某4房屋抵账的事实。（4）被告人王海洋的供述，证实黄某4在汇达公司有贷款，2014年左右开始与皮宁一起要账，去的有五六次，皮宁脾气不好，吼黄某4，大多数时间黄某4不在家，有一次皮宁对黄某4进行言语威胁，2014年冬天，我们将她楼上的10件酒拉走，黄淮胜尝后说是假酒，黄某4讲是要账别人给的。2015年有一天晚上，皮宁电话联系和黄淮胜从南阳请来的孩们一起到果园附近将黄某4的一辆CRV车辆开走。2016年黄淮胜安排我们到郑州市黄某4妹妹家具店要了7套家具，2016年黄淮胜又安排皮宁、陈方洲、袁猛等人住在黄某4家中几个月时间，后来没办法，黄某4将房子抵账了。黄淮胜安排我们要账态度要强硬、不还钱就跟着，有车就扣车，死缠债务人。黄淮胜一直嫌我们要账力度小，所以后来他找南阳的人要账。（5）被告人皮宁的供述，证实黄某4在汇达公司有贷款，账还完了，是用房子抵账还的，和王海洋一起到黄某4家中去要过账。（6）被告人陈方洲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到黄某4的家中要账，黄某4将房屋抵账后，自己给黄某45000元搬家费用，相当于给黄淮胜一年的房租后，找人又装修了一下入住。5、2013年年初,桐柏县毛集镇的韩某在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毛集分部借贷3万元，2013年9月份,韩某未及时偿还债务，同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黄淮胜指使陈方洲、皮宁、王海洋、黄某2(另案处理)、顾某(另案处理)、庞宁(另案处理)、程可(另案处理)、安齐伟(另案处理)、殷鹏(另案处理)、熊某(另案处理)到桐柏县毛集镇毛营村朱庄组到韩某家中索要债务，因未见到韩某，便在电话中对其言语威胁，后韩某在回家途中报警，公安机关出警进行了制止。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顾某、熊某、葛某、黄某2、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方洲、皮宁、王海洋等人的供述，桐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6、2014年1月份,桐柏县城关镇新华街的刘铿青在被告人黄淮胜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万元。刘铿青借款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王某1(另案处理)、向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刘铿青家里,刘铿青姐姐刘某3家里采用吵闹、堵门等方式讨债。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3、王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二、非法侵入住宅罪1、2016年,桐柏县城关镇的程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在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2018年7、8月份，被告人黄淮胜以利息没有付清为由,找程某讨要利息，并指使被告人皮宁带领向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到程某家里讨债,因程某没有借到钱,无法付利息，被告人黄淮胜便安排向某、王某1二人住在程某家里不走,向某、王某1二人住在程某家里三天逼迫程某还款,直到程某报警，向某、王某1二人才离开程某家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皮宁与王某1、姚天恩之间债权转让协议，证实了皮宁将黄某5（程某丈夫）的借款50万元转让给王某1、姚天恩的事实。（2）程某提交的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住在被害人家中的事实。（3）程某提交的与被告人黄淮胜的通话录音，证实了其向被告人求情，让住在其家中的人撤走，但黄淮胜讲必须给钱才撤走的事实。（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其一共从黄淮胜的公司借款有1000多万元，其没有借款和还款手续。2017年8月25日左右，皮宁领两个年青人到家中要账，因没有钱还，皮宁走后，让两个年青人住其家中，皮宁说让二人呆在家中，还钱了再走。这些人住在家中好几天时间，睡在家中的沙发上，派出所来人将他们批评后也不管用，继续住在家中，我小孩们吓得不敢说话，严重影响了生活，我到哪他们跟到哪，一直到黄某5借5万元给黄淮胜他们才走。期间皮宁还让我看在王某4医院拉布条要账的视频相威胁。（5）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证实了借黄淮胜有高息贷款，其不在家，听其爱人程某讲黄淮胜派人多次到家中住在家中要账，还扣押车辆，拦截程某进行威胁，严重影响了家人生活。（6）证人向某、王某1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黄淮胜指派皮宁带领向某和王某1到程某家中要账，吃住在程某家中，皮宁说让二人呆在家中，还钱了再走。2、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因为黄某4无力偿还欠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被告人黄淮胜、皮宁安排陈方洲等人多次住在黄某4金域蓝湾的房屋内讨要债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3（黄某4丈夫）证言，证实了黄淮胜、皮宁、王海洋、陈方洲多次到家中要账，在家中居住一年多时间不走，强行开走CRV越野车，安排年轻人到处跟着黄某4，强行将房屋抵账的事实。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了皮宁等人强制将黄某4房屋抵账的事实。被告人王海洋的供述，证实黄某4在汇达公司有贷款，2014年左右开始与皮宁一起要账，去的有五六次，皮宁脾气不好，吼黄某4，大多数时间黄某4不在家，有一次皮宁进行言语威胁，2014年冬天，我们将她楼上的10件酒拉走，黄淮胜尝后说是假酒，黄某4讲是要账别人给的。2015年有一天晚上，皮宁电话联系和黄淮胜从南阳请来的孩们一起到果园附近将黄某4的一辆CRV车辆开走。2016年黄淮胜又安排皮宁、陈方洲、袁猛等人住在黄某4家中几个月时间，后来没办法，黄某4将房子抵账了。黄淮胜安排我们要账态度要强硬、不还钱就跟着，有车就扣车，死缠债务人。黄淮胜一直嫌我们要账力度小，所以后来他找南阳的人要账。被告人皮宁的供述，证实黄某4在汇达公司有贷款，账还完了，是用房子抵账还的，和王海洋一起到黄某4家中去要过账。被告人陈方洲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到黄某4的家中要账，黄某4将房屋抵账后，自己给黄某45000元搬家费用，相当于给黄淮胜一年的房租后，找人又装修了一下入住。三、强迫交易罪2017年黄某4因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淮胜的贷款,被告人黄淮胜、皮宁等人逼迫黄某4将自己金域蓝湾小区的房子出售给皮宁抵债,黄某4被逼无奈,于2018年4月同被告人皮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黄某4的房屋以35万元出售给皮宁,抵偿债务，由陈方洲在该房屋居住。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3、文某、黄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皮宁、王海洋、陈方洲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2019年10月31日，桐柏县公安局毛集派出所在办理桐柏县扫黑办移交的案件线索过程中，发现2011年以来皮宁、王海洋等人多次受雇于他人，插手别人债务纠纷，在桐柏县毛集镇、城关镇等区域采取堵门、威胁等方式进行暴力讨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遂立案侦查，侦破此案。关于本案刑事部分的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海洋主动投案的事实；2、本院关于被告人陈方洲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其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事实；3、桐柏县公安局毛集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陈方洲、王海洋等人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的事实；4、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了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关于本案涉案财产，公安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查封、扣押的涉案财产的具体名称、数量、属性如下：被告人黄淮胜的财产:1、房产1处，位于桐柏县城关镇文化路东段南侧****504，建筑面积132.90㎡，2010年9月27日登记，房权证号城关镇字第**，房屋所有权人黄淮胜，共有权人郭某（黄淮胜妻子）。经庭审查明，该房产系人行桐柏县支行集资所建家属楼，黄淮胜、郭某于2002年11月25日共同出资购买，并于2010年9月27日办理不动产权证。因黄淮胜与王某4（女）债务纠纷，王某4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该房产财产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9）豫1330财保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房产，查封期限为二年。2019年12月12日，王某4又向本院申请解除对该房产财产保全措施，同日本院作出（2019）豫1330财保47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019年12月6日，在律师的见证下，黄淮胜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妻子郭某全权处理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2月31日，郭某、王某4向桐柏县不动产管理局申请房地产权转移登记，同日该房产被转移登记至王某4名下，不动产证权号变更为20190000529，2020年8月26日该房产被桐柏县公安局查封。2、车辆1辆，车牌号为豫Ｒ×××**的劳恩斯酷派1998CC蓝色小轿车一辆。经庭审查明，该车辆系黄淮胜于2011年5月20日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本人名下，2017年9月29日，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为郭某。因黄淮胜与王勤债务纠纷，王勤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该车辆进行财产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9）豫1330财保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车辆，查封期限为二年。2020年3月25日，本院受理王勤与黄淮胜、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豫1330民初4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被告黄淮胜、郭某于2020年4月23日前归还原告王勤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2019年11月6日，该车辆被桐柏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皮宁的财产:1、房产2处（1）桐柏县城关镇文化路凤凰城小区10号楼4单元702；（2）桐柏县金域蓝湾小区8号楼1单元1102。经庭审查明，凤凰城小区10号楼4单元702系黄淮胜母亲牛某于2010年12月12日以黄淮胜名义分期付款购买，牛某每月定期还贷，后牛某将该房产于2013年12月10日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其女婿皮某（皮宁父亲），并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未归还的银行贷款仍由牛某每月定期还贷。皮某购买该房屋后，用于皮宁结婚使用，现皮宁父母、妻子及皮宁妹均在该房屋居住，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金域蓝湾小区8号楼1单元1102系黄淮胜、皮宁强迫黄某4出售所得。2020年8月26日，该两处房产被桐柏县公安局查封。2、车辆1辆，车牌号为豫Ｒ×××**的福克斯CAF7163B4轿车一辆。经庭审查明，该车辆系刘礼于2013年3月11日购买并登记于其本人名下，后于2017年卖给皮宁，未签订买卖协议，皮宁及其父亲皮某均称该车辆是皮某出资4万元让皮宁购买，平时该车辆由皮宁、皮某使用。现该车辆被桐柏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陈方洲的财产:房产1处，桐柏县毛集镇南岗治安卡口东两层半自建房屋。经庭审查明，该房屋系陈方洲个人筹资自建房屋，平时供家庭成员居住。2020年8月27日，该房产被桐柏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王海洋的财产:房产2处，均位于桐柏县城关镇大同街教师新村桥头。经庭审查明，该两处房产系王海洋父母于1988年、1998年所建，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海洋父亲王长银，公安机关未采取查封措施。上述事实，有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人行桐柏县支行家属楼住房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桐柏县不动产管理局不动产登记档案、本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被告人黄淮胜的供述，证人郭某的证言等证实了查封、扣押的被告人黄淮胜的财产权属。查封决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转让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被告人皮宁的供述，证人黄某3、皮某、牛某的证言等证实了查封、扣押的被告人黄淮胜的财产权属。查封决定书、被告人陈方洲的陈述、证人许某、方某的证言等证实了查封的被告人陈方洲的财产权属。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人王海洋的供述、证人刘某4的证言、皮付云的证言等证实了查封的被告人王海洋的财产权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等人非法高息放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和树立强势地位,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表现,被告人黄淮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皮宁、陈方洲、王海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王海洋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黄淮胜、皮宁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王海洋非寻衅滋事犯罪的纠集者，应当在五年以下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在五年以上量刑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洋虽然主动投案，但庭审中，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方洲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黄淮胜、皮宁作用较小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犯罪次数及犯罪后的表现，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四名辩护人关于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与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和被告人王海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大量证据，证实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涉案财产部分，经审理查明，对查封的被告人黄淮胜的1处房产，已转让给王某4（女）且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所有权人系王某4，且无证据证实该房产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关联，依法应予以返还；对扣押的被告人黄淮胜的1辆车，系其个人财产，因公安机关早于本院民事保全对该车辆进行扣押，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对扣押在案的车辆依法予以执行，清偿被告人黄淮胜应当缴纳的罚金。对扣押的被告人皮宁的凤凰城小区房产及1辆车，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产及车辆系被告人皮宁个人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对查封的被告人皮宁的金域蓝湾小区房产，因该房产系通过犯罪手段取得，应依法予以返还给被害人黄某4。对查封的陈方洲的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对查封在案的房产依法予以执行，清偿被告人陈方洲应当缴纳的罚金；对被告人王海洋父母的两套房产，因该两套房产系其父母财产，所有权人系其父母，与被告人王海洋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二百四十五条、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淮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2年11月6日止。）二、被告人皮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0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陈方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先行羁押10日，刑期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四、被告人王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先行行政拘留5日，刑事拘留4日，共折抵刑期9日，刑期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五、责令被告人黄淮胜、皮宁、陈方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安梅位于金域蓝湾小区8号楼一单元1102号房屋一套；（1）对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黄淮胜位于桐柏县城关镇文化路东段南侧76号2单元504房屋一套、皮宁位于桐柏县城关镇凤凰城小区10号楼4单元702的房产及车辆，予以返还。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致岸人民陪审员  陈从党人民陪审员  杨书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