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7557号原告：深圳市和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松元厦社区环观中路**兆业厂房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1129004J。法定代表人：黄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四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凤凰社区平龙东路**第**工厂2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KMT1A。法定代表人：王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栎洁，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会文，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四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明堂公司”）、王会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被告四明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栎洁、苏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会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四明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告接收暂存在原告处的其应当退货的口罩；二、被告四明堂公司退还原告货款505336.5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四明堂公司支付原告货物滞留原告处的仓库占用费及管理费共计26439.53元；四、被告四明堂公司支付因提供不合格产品而导致原告支出的劳务费用22908元；五、被告四明堂公司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25000元；六、被告王会文对被告四明堂公司上述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4日，原告与四明堂公司签订《深圳市四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225万元的价格向四明堂公司购买50万个KN95防护口罩；口罩质量要求、标准为KN95口罩为五层、第一层为50克白色无纺布、第二层为25克熔喷布、第三层为50克热风棉、第四层为25克熔喷布、第五层为25克无纺布，过滤效率在95%以上；若原告收货后抽检不合格率达1%，原告有权拒收并要求当日退货退款；四明堂公司承诺整个批次产品100%符合约定PFE过滤率95%以上等。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四明堂公司支付了80%货款即180万元，四明堂公司向原告发出30万个KN95防护口罩，原告在抽检时发现部分货物存在隐蔽地方破损，封边没有封好，泄漏等质量不合格问题，并向四明堂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续原告发现质量不合格货物数量不断增加。原告对整批货物进行全面检查，发现该批货物50%以上存在上述质量不合格问题，与四明堂公司承诺的整个批次产品100%符合约定PFE过滤率95%以上完全不符。原告向四明堂公司再次提出质量异议，明确货物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当日退货退款，当日四明堂公司派人员许多前往原告处处理，确认货物质量50%以上质量不合格并同意退货退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四明堂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退回70万元，在5月23日退回10万元，在5月24日退回10万元，2020年5月28日退回10万元，2020年5月29日退回66288.5元，共退还1066288.5元。然而此后无论原告如何催促，四明堂公司均拖延退还剩余货款，并拒不派出人员处理滞留在原告处的不合格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产品质量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不良率达到50%以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四明堂公司返还全部货款。因四明堂公司提供的不合格的产品导致原告额外支出了工人劳务费用并丧失了巨大的商业机会，造成了经营利润的损失，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因四明堂公司拒不派人处理滞留在原告处的不合格产品，占用了原告的仓库，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仓库占用费及管理费。经查，四明堂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会文，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投资人应当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被告王会文应共同承担返还原告货款，赔偿资金占用费、仓库占用及管理费用、实际损失的法律责任。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四明堂公司答辩称：1、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变更《深圳市四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并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实及理由。经介绍人梁任栋居间，被告与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签订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KN95防护口罩50万个，单价为4.5元/个，共计225万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货30万个KN95防护口罩，原告支付货款180万元。同日，原告签收上述口罩后称口罩有耳带断裂等外观问题。基于中间人梁任栋的居间协调，同时有第三方客户愿意向被告采购口罩，被告从帮助原告减损的角度出发，愿意接受存在外观问题口罩退货退款并回收部分完好口罩用于及时售出止损。经被告当日与原告积极协商及表示履约诚意，被告当日即退还部分货款，并派人前往原告处分拣口罩，分情况处理。由于原告处停电以及双方员工的冲突，且在分拣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主张存在耳带断裂、封边问题的口罩数量极少，大部分完好口罩中还掺杂了不属于被告交付的口罩，导致分三次才完成口罩分拣过程。尽管如此，被告仍同意与原告继续协商、分拣退货退款口罩明细。2020年5月23日，双方分拣口罩并完成退款对账，最终原告退回存在耳带断裂、封边不好外观问题口罩4675个、被告回收132278个完好口罩，并退回对应口罩货款。在此过程中，原告已销售被告所供口罩50750个。结合被告与梁任栋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原告已经销售使用50750个口罩的事实，可知双方对已交付的30万个KN95防护口罩进行的处理方式为，除已销售的50750个口罩外，经分拣存在耳带断裂、封边不好外观问题的4675个口罩作退货退款处理，132278个完好口罩由被告收回转售第三方。通过以上事实可知，涉案口罩为一次性口罩，每只口罩规定使用时间较短，故极少数量口罩耳带断裂并不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何况双方已通过事实行为对涉案《购销合同》进行了变更并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实及理由。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口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505336.50元并接收剩余已交付口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标准”第1点约定，乙方确保交付给甲方的KN95为5层，过滤效率在95%及以上。若被甲方抽检不合格率达1%，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当日退货退款。第五条“验收方式、标准”第2点约定，因产品为一次性使用口罩，工艺特殊性，产品出厂后甲方24小时内抽检完毕未提出异议视为甲方已验收。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不合格率1%是指交付口罩的过滤效率不合格率，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可知，原告向被告提出已交付口罩的问题均为耳带断裂、封边不好等外观问题，并非合同所约定的口罩过滤率不合格。根据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变更后的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对分拣出存在耳带断裂、封边不好外观问题的4675个口罩以及协商解除合同关系的132278个无质量问题口罩作退货退款处理，被告亦已结清全部退款。针对剩余口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经双方对账、分拣，原告已销售使用50750个口罩，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在经过被告分拣后就剩余112297个口罩向被告提出过滤率不合格质量问题，应视为原告已对分拣的口罩验收合格，被告的交货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虽主张已交付的口罩不良率达50%以上且经被告确认同意退货退款，但其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112297个口罩过滤率抽检情况及抽检结果为不合格率达1%，不符合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将合同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变更为不良率达50%以上即全部退货退款；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确认112297个口罩不良率达50%以上并同意退货退款，因此，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换言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口罩质量不符合约定，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对112297个口罩进行退货退款处理，被告亦无需接收剩余口罩，原告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仓库占用费、管理费、实际损失及律师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资金占用费，基于本案事实及以上答辩意见可知，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关于仓库占用费及管理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应取回剩余口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更没有提供经被告确认的相关计算依据。关于实际损失，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支出。关于律师费，双方既没有对此在合同中作出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供该项费用支出的证据。因此，原告关于该四项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3日，原告与四明堂公司签订《深圳市四明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225万元的价格向四明堂公司购买50万个KN95防护口罩，单价为4.5元/个；原告需向四明堂公司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本合同内所有产品的80%货款，金额为180万元；四明堂公司应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后，按双方规定时间安排出货，尾款款到发货；送货单作为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口罩质量要求及标准为KN95口罩为五层，过滤效率在95%以上；若被抽检不合格率达1%，原告有权拒收并要求当日退货退款；四明堂公司承诺其供应的货物应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因产品为一次性使用口罩，工艺特特殊性，产品出厂后原告24小时内抽检完毕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已验收等。2020年5月14日，原告按约定向四明堂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80万元（225万元×80%）,四明堂公司向原告发送口罩30万个。原告收到上述口罩后，发现部分口罩存在断耳带问题。为此，双方员工通过微信群进行多次沟通。其中，2020年5月19日，原告的委托协调人梁任栋向四明堂公司员工许多发送多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许总，下午加油啊，跟股东谈好，退货退款”、“哎，无论如何尽力处理吧”、“我基本搞不定了”。许多的回复信息内容为“不是谈的态度”、“太强硬”。2020年5月23日，梁任栋向许多发送一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其实是你没做好，之前如果退款及时，这也最近的一千万片还会找你订购，可惜了”，许多的回复信息内容为“我先好的坏的都先拉走一批”、“会退一部分钱啊”。同日，经双方分拣并确认，断耳带口罩为4675个，四明堂公司同意接收退货136953个口罩（包含上述断耳带口罩4675个）。2020年5月28日，许多向梁任栋发送一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对了，下批货我也打算这几天处理，和正那边的合同和送货单要给我哦”，梁任栋的回复信息内容为“呃，那之前除了20w之外又打了款回去了吗”，许多的回复信息内容为“是的”。四明堂公司分6次向原告退款1066288元，其中，于2020年5月15日退款20万，于2020年5月15日退款50万，于2020年5月23日退款10万元，于2020年5月24日退款10万元，于2020年5月28日退款10万元，于2020年5月29日退款66288元。现原告已出售50750个口罩，该笔货值228375元（50750个×4.5元/个），其仓库中尚存口罩112297个，货值505336.5元（112297个×4.5元/个）。另查，四明堂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会文。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但法律对于协商一致的表现形式，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具体到个案，应当结合交易习惯、缔约意图及具体情事，综合判定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对于四明堂公司同意接收退货的136953个口罩（包含4675个断耳带口罩），由于双方已就该批口罩进行了退货退款处理，且已经履行完毕，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该批口罩交易达成了解除意思表示。对于尚未交货的20万个口罩，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四明堂公司提出近期要出货并要求原告予以配合，原告对此未作出直接肯定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相应配合。且原告主张涉案购销合同已解除，其无需再接收该批口罩。而四明堂公司则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已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其也无需交付该批口罩。故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表明双方均不履行该批口罩的合同义务，该批口罩合同已经解除。对于已经被原告销售的50750个口罩及尚存于原告仓库的112297个口罩，由于双方已经履行了交货及付款义务，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批口罩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主张涉案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四明堂公司向其退还尚存于其仓库口罩所对应的货款505336.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四明堂公司向其支付仓库占用费及管理费26439.53元、劳务费22908元及律师代理费25000元等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和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原告深圳市和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颜梅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