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3民初2502号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住所地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经营者：柳小佳，男，汉族，1991年2月2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豪，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英杰，男，汉族，1971年3月2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振华，男，汉族，1986年7月17日生。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以下简称：嘉元购销站）与被告周英杰、赵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原告嘉元购销站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0323民初2502号民事裁定，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被告赵振华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23民初2502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赵振华的复议请求。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嘉元购销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豪，被告周英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振，被告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元购销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矿石款173824.34元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311545.8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以从事铝矿石购销为主要业务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万基）分别签订两份《铝矿石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JWJ-GD-2019-372、简称372合同，XJWJ-GD-2019-418、简称418合同）,合同分别约定原告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2019年12月12日向香江万基供应铝矿石。为履行上述两份合同，原、被告约定由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铝矿石，由被告负责安排车辆运输将铝矿石送至香江万基，待香江万基化验单出具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待合同到期香江万基向原告结算后，依据香江万基与原告的结算结果，双方再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11月16日，原告负责人董光良通过微信向被告告知铝矿石最新指标，截止2019年11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赵振华账户支付款项120万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安排豫Ｃ×××**、豫Ｃ×××**、豫Ｃ×××**号车运送199.74吨矿石，2019年11月26日，被告安排豫Ｃ×××**、豫Ｃ×××**、豫Ｃ×××**号车运送192.64吨矿石。现查明被告提供的该两批次矿石质量极差，因被告提供不符合约定标准的矿石，显然构成违约，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相应的矿石款，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1311545.80元损失（该损失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81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原告按照被告周英杰的指令将矿石款支付至被告赵振华的银行账户，故被告赵振华应就被告周英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违约造成香江万基将原告纳入供应矿石黑名单，不仅给原告造成名誉损失，更导致原告不能继续向香江万基供应矿石，同时导致香江万基对原告一千多万元矿石款拒付至今未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特别巨大，原告对此保留起诉权利。被告周英杰辩称，1.原告与被告周英杰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只是约定了货款结算的方式方法，被告周英杰也收到了原告发过来的矿石标准和合同结算标准，但这个结算标准并不适用于二者之间，因为原告从中得有好处，说穿了就是两个价格，被告周英杰并不能全部得到香江万基结回的矿石款。香江万基和被告周英杰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只是双方认可矿石的质量以香江万基化验的结果为准。2.被告周英杰也不清楚原告和香江万基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周英杰只知道按照原告要求给香江万基送矿石，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违约损失，是原告与香江万基之间的事，被告周英杰从来没听说廉洁协议或诚信经营公平竞争等协议，双方更不可能签订这一协议，这是香江万基与原告等一级户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一协议对被告周英杰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3.被告周英杰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原告所谓违约是其起诉状中被告向其供应了六车不合格矿石，但这六车矿石是否合格，不能仅仅依照原告所述。这六车矿石是分两天供应的两批矿石，一批是11月21日被告供应的三车矿石，被告周英杰有矿石合格的化验单为证，没有一车不合格，这是香江万基发给原告、原告发给被告周英杰的；另一批是11月26日的三车矿石，据被告周英杰掌握的化验单是两车超过合格线很多，另一车不合格，离合格线也并没有差很多，这一车可以按照次品10元/吨给被告周英杰结算，不存在三车均不合格。按照香江万基规定，对矿石取样是对同一批矿石取综合样，而不是单车取样，香江万基只是要求每批不能超过五车，如按照这一规定，26日供应的三车矿石综合样应为达标，因为其中两车超过标准很多。11月26日在香江万基取样员还没有取样时，香江万基内部得到外人举报其公司取样员与这三车货主有串通，然后公司从内部把取样员控制，当天就没有让取样员工作，另行安排多人组成取样小组，对当天矿石进行取样，结果对被告周英杰所供应的三车矿石取样化验结果如上所述，还是单车单样化验，不是三车综合取样化验。对11月21日三车不合格的说法是香江万基取样员向公司说那一天三车取样有弄虚作假，可香江万基也没有任何充分证据。更何况原告自己也认为香江万基与之签订的这一类协议属于霸王协议，原告主张1311545元违约损失败诉主要原因是有关控制人员对香江万基作出的处罚决定签字并认可导致的，更何况被告周英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所谓廉洁协议等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告周英杰没有约束力，被告周英杰不应该承担。4.原告主张返还矿石款173824元不能成立，相反按照口头约定，原告尚欠被告周英杰40多万元矿石款没有结算支付。原告所诉是在六车矿石均不合格的基础上，把这六车矿石应该结算的钱扣下，与他们已经支付给被告周英杰的矿石款相减超付17万多元，被告周英杰认为这六车均不能扣，按照综合取样规定这六车均合格，退一步讲也只是一车不合格，扣除这一车矿石款，原告尚欠被告周英杰40余万元未支付。原告诉状出现多处指代不清、用词前后矛盾，逻辑混乱。被告赵振华辩称，1.其与原告不能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赵振华从来没有见过或电话联系过原告的经营业主或其办事人员，也互不认识，更没有与之达成任何口头协议或签订书面合同。2.原告向被告赵振华账号支付款项，并不是被告赵振华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赵振华账号打款是因为与原告有口头合同关系的被告周英杰，在从事经济活动中，借用被告赵振华的资金，被告赵振华与之在资金使用问题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为了确保被告赵振华资金安全，要求原告购买被告周英杰矿石的款项必须由被告赵振华直接支付给矿主，确保借款专款专用，他应该得到的矿石结算款项也必须从与之有业务关系的上家直接打入被告赵振华的个人银行账号，否则不同意他使用资金。3.正像原告在诉状中称共向被告周英杰指定的被告赵振华的账户支付款项12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赵振华与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所称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原告除了向被告赵振华账号打款外没有其它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赵振华应当承担责任。4.被告赵振华对在本案中身份很糊涂，在法院裁定书中，被告赵振华是第三人身份，但是民事起诉状中被列为被告。经审理查明：嘉元购销站与周英杰口头协议，嘉元购销站从周英杰处购买铝矿石向香江万基供应，约定由周英杰负责安排车辆运送至香江万基，嘉元购销站将与香江万基所签合同相关质量标准、合同结算标准提供给周英杰，结算款项时矿石质量以香江万基的化验结果为准，并向周英杰指定的赵振华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根据周英杰、赵振华所述，周英杰对外铝矿石买卖合同使用赵振华资金，并由赵振华监管资金安全，并向买方收取矿石款、向上家卖方支付矿石款。2019年10月18日，嘉元购销站（乙方）与香江万基（甲方）签订《铝矿石买卖合同》、《廉洁协议》及相关附件（合同编号：XJWJ-GD-2019-372），约定嘉元购销站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向香江万基供应不少于5000吨铝矿石。2019年11月13日，嘉元购销站（乙方）与香江万基（甲方）再次签订《铝矿石买卖合同》、《廉洁协议》及相关附件（合同编号：XJWJ-GD-2019-418），约定嘉元购销站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向香江万基供应不少于10000吨铝矿石。2019年12月17日，香江万基向嘉元购销站出具《处罚通知》：“2019年11月21日，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豫Ｃ×××**、豫Ｃ×××**、豫Ｃ×××**三辆车向我公司运送了199.74吨A/S为1.5左右的矿石；2019年11月26日，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豫Ｃ×××**、豫Ｃ×××**、豫Ｃ×××**号三辆车再次向我公司运送A/S为1.5左右的矿石时被现场查获，重量为192.64吨矿石。上述矿石质量极差，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生产，且该公司人员在供应该矿石之前向我公司工作人员行贿”；并没收上述不合格铝矿石，对2019年11月21日的矿石按照矿石金额的十倍予以处罚，对2019年11月26日的矿石按照矿石金额的五倍予以处罚，以上六车铝矿石系从周英杰处购买并由周英杰安排车辆运送供应。2020年1月15日，嘉元购销站作为原告，就其与香江万基之间的铝矿石买卖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81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六车不合格矿石单价按照香江万基的预结算单中载明的矿石单价443元/吨计算，嘉元购销站向香江万基支付罚款1311545.80元，从嘉元购销站在香江万基的应结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告嘉元购销站先与被告周英杰就铝矿石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再按照被告周英杰的要求支付款项至被告赵振华账户，根据二被告所述，被告周英杰在铝矿石买卖中使用被告赵振华资金，并接受被告赵振华监管资金安全，向买方收取矿石款、向上家卖方支付矿石款，应视为二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其二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被告赵振华亦应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根据口头协议互相履行了供应矿石和支付款项的内容，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嘉元购销站因双方为矿石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向本院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英杰辩称原告与香江万基之间的关于矿石质量的约定不适用于其与原告之间，但其收到原告向其提供的原告与香江万基所签合同相关质量标准、合同结算标准后，继续向原告出卖铝矿石并供应给香江万基，应视为其对该矿石质量标准、合同结算标准的认可，故被告周英杰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英杰称述，所供应铝矿石质量以香江万基的化验结果为准，根据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818号民事判决，确认因二被告供应的不合格矿石，嘉元购销站向香江万基支付罚款1311545.80元，且已从嘉元购销站在香江万基的应结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因此给原告嘉元购销站造成的损失1311545.80元应由二被告承担。因向香江万基供应上述矿石不合格而被没收，原告要求退还矿石款173824.34元，在双方均未明确矿石单价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照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81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矿石单价443元/吨计算，应予支持。如双方存在其它纠纷，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在起诉后变更被告赵振华诉讼地位，系原告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与被告周英杰、赵振华之间就铝矿石买卖达成的合同关系；二、被告周英杰与赵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退还矿石款173824.34元；三、被告周英杰与赵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赔偿损失1311545.8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84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084元，由被告周英杰与赵振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