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初341号原告：倪青军，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婷，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年兴，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聪，男，199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青军与被告刘年兴、刘志聪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青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婷、被告刘年兴、刘志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青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通过互联网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停止在拼多多网购平台店铺“优越良品家居生活”中的在售商品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图片及详情页；2、判令二被告因侵害原告的著作权，非法牟利，向原告赔偿48万元整；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和律师代理费308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淘宝网购平台开有店铺“初馨ＣＨＵＸＩＮ”。2019年5月1日，原告在其店铺上架一款雨伞进行销售，链接名称为“五折太阳伞女超轻小防晒防紫外线晴雨伞两用小巧便携ｕｐｆ50＋遮阳伞”。该商品链接中，原告使用了自己拍摄及编辑的图片和详情页。其中图片于2019年4月18日编辑完成，详情页于2019年4月26日编辑完成。2019年5月8日，原告为了宣传推广自己的产品，特高价聘用案外人郑启轩为其模特，拍摄关于商品太阳伞的广告视频，并于次日上传店铺商品销售页面进行宣传广告。2019年6月，原告发现在拼多多网购平台的一家名为“优越良品家居生活”的店铺也在销售同款太阳伞，并且盗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属的图片、详情页及模特视频。从店铺销量来看，该款侵权商品的销量明显高于店内其他商品。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诸暨市公证处申请了网络证据保全，确定了二被告侵权的事实。之后原告委托律师与被告刘志聪协商解决，被告刘志聪置之不理，店铺依旧使用侵权作品，不得已，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再次向诸暨市公证处申请了网络证据保全，确定了二被告侵权的事实和销售的数据。2019年10月，原告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著作权侵权为由起诉被告刘志聪，但刘志聪以不是“优越良品家居生活”店铺的注册人为由逃避法律责任。2020年1月6日，原告向拼多多平台核实，“优越良品家居生活”店铺的入驻人为被告刘年兴。通过原告的多方核实，证实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侵权店铺的实际经营地址是浙江省东阳市临江社区湖田小区，侵权产品的发货地址及退货地址都与上同，被告刘志聪的居住地址也与上同，被告刘年兴未有在上述地区的居住信息），原告有理由相信，侵权店铺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被告刘志聪。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截至（2019）赣11民初420号案件起诉日，被告在售的侵权商品的销量已达4万余件，其售价为46.88元，根据同款太阳伞的出厂价为23元，扣除相应的成本后，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为其非法牟利90余万元。后法院传票到达被告刘志聪处后，被告刘志聪紧急更换同款商品相关侵权图片、视频及详情页，截至本次起诉日，在过去六个月期间内，该商品的销量增量仅为0.5万件，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商品的销量很大程度上依赖原告相关知识产权的宣传、介绍及推广。综上所述，二被告侵害原告著作权且非法牟利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年兴、刘志聪辩称：一、原告著作权未经登记，未提供有效的官方证明文件证明其权属，也未提供未经篡改的由其原创的设计底稿，拍摄底片、拍摄证明等原始材料证明其原创性，仅凭网页图片无法确定图片、详情页的著作权权属，存在权利瑕疵及权利不确定性，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权利。二、原告取证的“优越良品家居生活”拼多多店铺主体为被告刘年兴，被告刘志聪仅是毕业后作为亲人及员工的方式帮助父亲打理店铺、发货等事项，侵权行为与被告刘志聪无关。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刘年兴在知道原告起诉后已将使用过的详情页图片进行了删除，之后已经未使用过任何相关涉案图片及详情页。在原告取证的证据十中可以看到被告在店铺中设置了5元无门槛优惠券，且有第二件减10元等不同店铺活动，拼多多基本都是拼单顾客较多，优惠满减活动通常也是符合条件后价格均可以进行减扣，加上618、双十一等未显示的电商活动时均会对售价进行调整降低引流，实际售价远远低于46.88元。并且被告刘志聪投入了大量成本进行推广宣传，包括亲戚朋友帮忙购买的数量、店铺运营、快递费用、做活动广告等各项推广成本远远超出了原告所述的出厂价，故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原告店铺为淘宝C店，并且显示为一皇冠，最早开店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粉丝仅有2776个，店铺及涉案产品和作品并不具有相关知名度及与起诉金额相匹配的商业价值。并且被告仅仅使用了几张原告拍照的图片和详情页，属图片侵权，非产品侵权，故亦不能以被告的产品销量及售价来计算侵权赔偿数额。并且原告提供的模特拍摄费用仅200元，而拍摄的图片及详情页制作只是进行部分字体搭配及色彩调控组合，并不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设计感，根据市场行情详情页制作一般300-500元一版，并不具有起诉金额如此之高的商业价值。四、原告已在2019年起诉过被告刘志聪，后因主体资格不符撤诉，现又提起诉讼，其取证的成本及律师代理费用涵盖了整个进程，不应将全部费用作为本案合理费用，前案诉讼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应由本案承担。原告倪青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淘宝店铺中链接名称为“五折太阳伞女超轻小防晒防紫外线晴雨伞两用小巧便携upf50+遮阳伞”的销售页面截图，证明原告自己的美术作品（视频+图片+详情页）用于自己的店铺中为商品进行宣传推广。第二组证据：原告淘宝店铺后台上架时间截图，证明原告对自己的美术作品（视频+图片+详情页）在网上的发表时间。第三组证据：光盘（原告美术作品的原文件），证明原告对被告拼多多店铺中使用的视频+图片+详情页享有著作权。第四组证据：公证书，证明：1、对被告侵权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2、对侵权销售金额和销售数量进行了证据保全。第五组证据：购买记录、物流记录及实收产品图，证明被告实际销售雨伞及发货地址，发货人为被告刘志聪。第六组证据：模特拍摄合同，证明视频中的模特为原告的签约模特，视频的著作权人为原告。第七组证据：公证费发票，证明公证费用。第八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用。第九组证据：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刘志聪在侵权期间的居住信息，居住地为侵权店铺产品发货地。第十组证据：被告拼多多店铺销售截图，证明2020年4月26日，被告拼多多店铺侵权链接销量为4.5万件，距2019年第一次起诉日增长近0.5万件。被告删除原告相关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图片、详情页后，其销量骤减，说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关美术作品对被告的销量助力过大。第十一组证据：晴雨伞采购单据，证明同款晴雨伞的采购成本。第十二组证据：晴雨伞原告销售实物和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实物（当庭提交），证明原告与被告销售的晴雨伞相似甚至为同款，采购成本一致。被告刘年兴、刘志聪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提供的是详情页的底稿，并未提供原始拍摄底稿，及设计文件底稿，证明原创性的材料，无法证明著作权的独创性及权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有权属需要另行确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具有权属需要进行确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是图片侵权，并非产品侵权，不适合以产品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进行侵权赔偿计算。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该产品发货地为东阳，及发货人为被告刘志聪，但不能证明侵权行为与被告刘志聪有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的自制合同，并没有相关的转账单据、拍摄原始载体，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并未显示对应的公证书号，无法确认是本案发生的费用，且即使是本案发生的费用，因之前原告已经起诉过，不能全由本案承担。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涵盖了本案的所有进程费用，原告先前已经起诉过一次，不能全由本案承担。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被告在东阳市居住。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对所有的涉案图片进行了删除更换，因为之前有诉讼案件，便停止了推广宣传，与原告所述的理由无关，并且原告作品本身没有任何知名度和相匹配的商业价值。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为普通手写收据，是双方自制证据，并且没有相关的产品图片显示，且进货商不同，价格也会不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刘年兴、刘志聪提交原告淘宝店铺截图，证明原告店铺及涉案作品不具有知名度以及与起诉金额相匹配的商业价值。原告对被告刘年兴、刘志聪提交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淘宝截图的合法来源，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并不能单纯以淘宝截图来证明，淘宝截图只能证明涉案作品属于原告所有，且在伞具的销售圈及网店制作圈，原告具有相关的知名度和业内相关人士认可的专业度。一审开庭后，原告提交其美术作品（视频+图片+详情页）的原创底稿。被告书面质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综合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以及庭后原告提交的其美术作品的原创底稿，本院认定原告对其美术作品（视频+图片+详情页）享有著作权。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将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采信。证据六因合同相对方郑启轩未到庭作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至第十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公证书，可以认定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共计4,000元。结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可以认定原告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共计30,800元。对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将在本院论理部分加以详细阐述。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为普通手写收据，且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十二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销售的晴雨伞相似，但无法证明原、被告的采购成本一致。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原告淘宝店铺截图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对象将在本院论理部分加以详细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淘宝网购平台开有店铺“初馨CHUXIN”。2019年5月1日，原告在其店铺上架一款雨伞进行销售，链接名称为“五折太阳伞女超轻小防晒防紫外线晴雨伞两用小巧便携upf50+遮阳伞”。该商品链接中，原告使用了自己拍摄及编辑的图片和详情页。其中图片于2019年4月18日编辑完成，详情页于2019年4月26日编辑完成。2019年5月8日，原告为了宣传推广自己的产品，聘用模特，拍摄关于商品太阳伞的广告视频，并于次日上传店铺商品销售页面进行宣传广告。被告刘年兴系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优越良品家居生活”的注册人。被告刘年兴与被告刘志聪系父子关系。案涉侵权店铺的实际经营地址、发货地址、刘志聪的居住地址均在浙江省东阳市临江社区湖田小区，且发货人为刘志聪。2019年7月29日，原告倪青军的代理人赵宇婷向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申请对有关浏览网页等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7月29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公证员助理陈超群在本人使用的手机上下载拼多多APP软件，根据倪青军代理人提供的信息，打开拼多多APP软件应用软件，进入首页面。在首页面搜索栏中点击“搜索店铺”，输入“优越良品家居生活”，点击“搜索”，进入搜索页面后，在显示的搜索结果中，点击“优越良品家居生活”进入优越良品家居生活店铺。根据倪青军代理人提供的信息，在店铺中找到标记“￥46.88钛银遮阳伞太阳伞晴雨伞两用折叠女小巧便携五折伞防紫外线防晒伞”字样的链接，进入该产品页面，对该页面进行截屏，并点击该页面中的视频，并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记录、录像保存。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原告倪青军起诉被告刘志聪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11民初42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倪青军的起诉。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在本案开庭前已删除同款商品相关侵权图片、视频及详情页。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始拍摄底稿、详情页底稿及设计文件底稿，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刘年兴与被告刘志聪系父子关系。虽然案涉店铺的注册人为被告刘年兴，但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地址、发货地址、刘志聪的居住地址均在浙江省东阳市临江社区湖田小区，且发货人为刘志聪。故被告刘志聪系案涉侵权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应与被告刘年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刘志聪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未经原告准许，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属的图片、详情页及视频在其拼多多网购平台上名为“优越良品家居生活”的店铺销售同款太阳伞，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站上展示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图片，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认可被告在本案开庭前已删除同款商品相关侵权图片、视频及详情页，故原告诉请二被告立即停止通过互联网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停止在拼多多网购平台店铺“优越良品家居生活”中的在售商品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图片及详情页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售的侵权商品的销量已达4万余件，其售价为46.88元，根据同款太阳伞的出厂价为23元，扣除相应的成本后，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为其非法牟利90余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非法牟利90余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仅使用了原告创作的视频、图片及详情页，构成著作权侵权，并非产品侵权。故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艺术价值、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5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年兴、刘志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青军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倪青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8元，由原告倪青军负担4,922元，被告刘年兴、刘志聪负担4,0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林娣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