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设，男，汉族，1969年10月7日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振启，男，200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卫，女，汉族，1969年4月11日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杰，漯河市召陵区丰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白，女，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因与被上诉人姜小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杰、被上诉人姜小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崔振启、王小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小白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相关费用应当扣除；崔建设、王小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姜小白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是基于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豫1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酌定答辩人自担20%责任，答辩人为了息讼且尽快拿到赔偿，接受了一审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减免了三上诉人的部分义务。2、答辩人后续多次住院均是因左眼晶状体脱位入院，经诊断是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引发的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创伤性青光眼，与刑事案件中崔振启的故意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医疗费、门诊费予以认定，有事实依据。3、一审中上诉人崔振启并未举证自己有经济能力足以赔偿答辩人损失，三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姜小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崔建设、崔振启、王小卫连带赔偿姜小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继续治疗费、律师费等共计147909.12元；2、案件鉴定费、诉讼费由崔建设、崔振启、王小卫承担。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17时许，姜小白因琐事与崔建设、王小卫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崔建设儿子崔振启用拳头殴打姜小白面部，又向姜小白腹部踩跺，导致姜小白左眼部受伤、椎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2019）豫1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姜小白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姜小白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崔振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进而判决“被告人崔振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姜小白受伤后，当天住进召陵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月24日转院，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左眼框周围血肿、左侧眼睑皮肤裂伤、右枕部头皮血肿、腰部软组织损伤、双侧筛板骨折、右侧腰椎横突骨折。2018年1月24日，姜小白转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5月14日出院，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葡萄膜炎、双侧筛骨纸板骨折、腰椎骨折、高血压1级。2018年7月20日，姜小白又到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诊断为：左眼晶状体脱位、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盲、右眼屈光不正。2019年3月23日，姜小白继续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3月30日出院，诊断为：左眼创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创伤性青光眼、左眼创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单眼盲、右眼屈光不正。以上姜小白个人花费住院费、门诊费共计26764.59元，总住院天数为132天。经姜小白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许昌红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姜小白的损失程度及后期治疗费进行评估，该所出具许红司（2020）临鉴4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姜小白眼部损伤程度评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鉴定费为1700元。姜小白还提供与律师的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因案件支出律师费10000元。崔振启申请对姜小白左眼晶状体脱位是受伤前脱位还是受伤后脱位和姜小白左眼晶状体脱位与申请人外力作用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许昌红卫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均以将该鉴定超出鉴定所能力为由将申请退回。另查明，姜小白系青年镇河崔村居民，河南省农村居民2019年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20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全年，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姜小白提供了漯河正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其是2018年1月2日入职的员工，月工资为2500元，因姜小白刚入职尚未签订劳动合同。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认为：崔振启殴打姜小白面部、腹部，导致姜小白受伤，以上事实有（2019）豫1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内容为证，崔振启应对姜小白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80%。（2019）豫1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姜小白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姜小白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崔振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该认定，原审法院酌定姜小白对自己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酌定为20%。姜小白的损失有：1、医疗费，姜小白先后四次住院，花费医疗费、门诊费共计26764.59元，提供有票据，予以支持；2、误工费，姜小白主张其误工费为11250元，符合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对此予以支持；3、护理费，姜小白住院132天，其护理费应为16518.81元（45677元/全年÷365天×132天）；4、伙食补助费6600元（50元/天×132天）；5、营养费2640元（20元/天×132天）；6、交通费2640元（20元/天×132天）；7、伤残赔偿金，因姜小白未提供在城镇的居住证明等相关凭证，根据其户籍地，应适用农村标准，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30327.5元（15163.75元/年×20年×10%）；8、鉴定费1700元，提供有票据，予以支持；9、姜小白还主张律师10000元，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98440.9元，结合双方的责任情况，崔振启应赔偿姜小白损失共计78752.72元（98440.9元×80%）。崔振启对姜小白实施侵权时未满十八周岁，庭审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故应先由崔振启对姜小白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当崔振启的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时，由崔建设、王小卫作为其监护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崔振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姜小白损失共计78752.72元，崔建设、王小卫对以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驳回姜小白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姜小白承担1523元，由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共同承担17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如何划分。2.本案是否存在姜小白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3.姜小白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4.崔建设王小卫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5.本案损失范围是否违法法律规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已生效的人民法院的的判决书认定姜小白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姜小白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责任，系原审法官的自有裁量权，亦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姜小白故意扩大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虽称姜小白不需要做晶体摘除、擅自转院属扩大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姜小白在能够做晶体复位手术的情况下去做晶体摘除，亦不符合常理，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3.姜小白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期间，姜小白提供了漯河正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据此认定相关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4.关于崔建设、王小卫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的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侵权行为发生时崔振启尚在校就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诉讼时崔振启已有经济能力，原审判决崔建设、王小卫承担本案补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本案损失范围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崔振启承担姜小白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综上，上诉人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上诉人崔振启、崔建设、王小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