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寿英，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碧云，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李寿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碧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寿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碧云赔偿刘寿英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刘碧云故意挑衅并殴打李寿英，应承担全部责任。刘碧云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碧云赔偿李寿英医疗费人民币4,500元（以下币种同，以实际发票为准）、误工费13,000元（系估算，7月14日受伤开始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时）、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刘碧云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寿英赔偿刘碧云医疗费1,020.30元、手机维修费3,000元、误工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人身自由损失费6,000元，合计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为来沪打工人员，相识多年，近年在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地铁站等公共场所从事黑车载客业务。2019年6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双方均在川沙路2号线地铁口附近用电瓶车载客。刘碧云在接到客人开始行驶时，前轮碰到了李寿英电瓶车后部挡泥板，双方遂发生口角，继而肢体碰触，有受伤。之后，双方报警，双方进行验伤和司法鉴定，验伤结果为：李寿英多发软组织伤，刘碧云左手示指软组织损伤，鉴定结果为：李寿英体表皮肤擦伤，不构成轻微伤；刘碧云左示指外伤，不构成轻微伤。后公安机关经调查于同年7月25日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刘碧云有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对刘碧云罚款200元，以未发现李寿英有殴打刘碧云的违法行为为由对李寿英不予行政处罚。同年7月14日10时许，在XX公路XX弄XX家园门口，李寿英与刘碧云相遇，双方借故对骂，然后扭打在一起，之后警察到场处置平息。事后，李寿英对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李寿英遭受外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于8月13日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刘碧云有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决定对刘碧云行政拘留6日并处罚款300元。公安机关对李寿英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未发现李寿英有殴打刘碧云的证据，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同年8月26日7时30分许，双方在川沙新镇XX家园门口相遇，当时刘碧云骑在自己的电瓶车上，李寿英上前拔刘碧云电瓶车钥匙，顺势将刘碧云拖拉倒地，刘碧云左前臂、左膝皮肤挫伤，刘碧云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置平息。事后，警察给刘碧云做询问笔录时，刘碧云称被拉倒地时其手机掉地上屏幕摔裂。次日8时，双方仍在XX家园门口相遇，李寿英再次主动上前拔掉刘碧云电瓶车钥匙，并向刘碧云索要医疗费。争吵中双方相互吐口水，李寿英用手推搡刘碧云胸部，后双方停息，刘碧云报警。事后，刘碧云进行了验伤和司法鉴定，验伤结果为：软组织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鉴定结果为：刘碧云体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进行了审核，查明李寿英提交2019年6月30日医疗费发票二张计299元，7月14日医疗费发票三张计987.30元，7月17日医疗费发票一张190元，8月15日医疗费发票五张计660.70元，对此李寿英予以确认。查明刘碧云提交2019年7月4日医疗费发票三张计164.30元，7月15日医疗费发票三张计498.90元，8月28日医疗费发票四张计358元。刘碧云提交2019年7月4日门急诊病历中显示：“主诉：左手外伤疼痛、肿胀4小时；现病史：患者4小时前伤及左手……”。另审理中，刘碧云出示了屏幕有裂纹的OPPO手机，称已购买3-4年，原价2,999元，刘碧云自称经门店咨询更换屏幕要600多元，故没维修。对此，李寿英均称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和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可以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本案李寿英和刘碧云在从事非法载客经营中产生矛盾，多次相互以谩骂、殴打等行为伤害对方，总体上均有过错，由此对对方造成的伤害，均应按各自过错负损害赔偿责任。其中，2019年6月29日发生的冲突，刘碧云虽撞击李寿英在先，但无法判定刘碧云是否故意，事后双方未冷静处理，口角后互有推搡，李寿英因刘碧云违法行为受伤，具有事实依据，由此造成的身体伤害应由刘碧云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赔偿金额以法院事实查明核定的金额为准。对于刘碧云主张医疗费损失，虽有事后的鉴定意见，但依照7月4日就诊记录来看，无法证明与6月29日当晚纠纷的关联性，根据公安调查及处理结果也无法证明李寿英对刘碧云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对刘碧云主张医疗费，不予支持。对于刘碧云撞击李寿英电瓶车造成的损失，刘碧云应负全部赔偿责任。至于赔偿金额，从查明事实看，李寿英电瓶车撞击刘碧云电瓶车后部时是刚起步，双方人员车辆均未倒地，即便李寿英车辆后部挡泥板损坏，修理或更换金额有限，李寿英要求刘碧云赔偿1,000元，显然不符损害事实，难以支持，酌定由刘碧云赔偿李寿英100元。对于7月14日冲突，公安机关认定刘碧云有殴打行为、李寿英无殴打行为，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先有对骂行为，后发生扭打，故认为纠纷产生双方互有过错，对此造成互相身体损害，各自应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查明的核定金额为准。对于8月26日、27日冲突，李寿英均主动挑事，拉倒刘碧云致其倒地受伤，对此造成刘碧云的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查明的核定金额为准。对于刘碧云主张手机屏幕损坏损失，鉴于该手机购买多年，残值已有限，无修理必要，酌定赔偿200元。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误工费，李寿英于6月29日、7月14日两次受伤，鉴定结果均不构成轻微伤，结合治疗情况和李寿英的从业情况，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情给予赔偿金额800元。刘碧云于7月15日、8月26日两次受伤，其中8月26日构成轻微伤，同样结合治疗情况和原告的从业情况，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情给予赔偿金额1,000元。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刘碧云主张的人身自由损失，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刘碧云赔偿李寿英医疗费2,137元、误工费800元、车辆修理费100元，合计3,037元；李寿英赔偿刘碧云医疗费856.90元、误工费1,000元、手机损失200元，合计2,056.90元；驳回李寿英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刘碧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元，减半收取计240元，由刘碧云负担25元，李寿英负担2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李寿英负担25元，刘碧云负担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寿英与刘碧云在发生纠纷后并未通过适当方式予以解决，而采取相互谩骂及殴打的方法攻击对方，并已实际造成对方身体伤害及财产损失；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向对方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李寿英与刘碧云各自的受伤及治疗情况和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程度，判令刘碧云赔偿李寿英医疗费856.90、误工费1,000元及车辆修理费100元；并同时判令由李寿英赔偿刘碧云医疗费、误工费及手机损失合计2,056.90元，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李寿英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元，由上诉人李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