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宗涛，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费县人，务农，住费县。2019年9月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费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26日经费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法亮，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宗涛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7日受理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玉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宗涛及其辩护人王法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法定事由，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延期审理一次，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费县2017年度县级未利用地整治项目。陶某（另案处理）自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具体施工工作。2018年3月，陶某将一个塘口的石灰岩开采工作承揽给了被告人孙宗涛，双方约定由孙宗涛组织人员在塘口内开采石灰岩，每开采一吨石头陶某支付给他11元至15元不等的机械费。至2018年9月，被告人孙宗涛共计开采石灰岩50000余吨。上述石灰岩均被陶某予以销售。 2018年8月份，被告人孙宗涛为了开采石灰岩，雇佣刘西恩、齐加华、齐某2（均已判刑）到××镇××村××民房内，利用工业亚硝酸钠和硫磺非法制造炸药300余公斤，并将制造好的炸药搬运到工地炮眼处，用于引爆开采石灰岩。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孙宗涛再次雇佣刘西恩、齐某2、齐纪功、王某2、齐某1（均已判刑）至费县××镇××村民房内，利用工业亚硝酸钠和硫磺非法制造炸药300余公斤。2018年9月5日下午，刘西恩、齐纪功、王某2等将拌制的炸药运送至工地炮眼处，用于引爆开采石灰岩。齐某1、齐某2留在民房内继续拌制炸药。14时30分许，齐某1、齐某2因操作不当，突发爆燃，致齐某1、齐某2受伤，附近房屋、车辆受损。 2019年9月8日，被告人孙宗涛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林某、王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宗涛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宗涛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宗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有异议。挖石料的塘口是其他人划分给我们的，非承包，只是按吨收取机械费。 辩护人王法亮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孙宗涛非法采矿罪名不能成立。孙宗涛不是本案非法采矿直接责任人，不是本案非法采矿犯罪主体，其不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土地整治有国家立项，中标程序合法，开采范围并没有超出复垦范围，开采活动公开进行。土地补偿款也都拨付给农户、村集体收益入账，各个塘口进驻不同人员挣取机械费。在此期间，孙宗涛并没有因所谓的非法采矿被行政处罚。孙宗涛和陶某之间系劳务关系，孙宗涛只是提供劳务者并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采石赚取机械费并不具备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孙宗涛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罪名成立，但是被告人系自首，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且一贯表现良好，监视居住期间遵守规定。综上，孙宗涛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孙宗涛虽然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但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孙宗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费县2017年度县级未利用地整治项目。陶某（另案处理）自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具体施工工作。2018年3月，陶某将一个塘口的石灰岩开采交由被告人孙宗涛作业。双方约定由孙宗涛组织人员在塘口内开采石灰岩，每开采一吨石头陶某支付给他11元至15元不等的机械费。至2018年9月，被告人孙宗涛共计开采石灰岩50000余吨。上述石灰岩均被陶某以每吨22元的价格予以销售。 另查明，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孙宗涛收取机械费共计758400元，尚有部分未予支付。 还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孙宗涛为了开采石灰岩，雇佣刘西恩、齐加华、齐某2（均已判刑）到××镇××村××民房内，利用工业亚硝酸钠和硫磺非法制造炸药300余公斤，并将制造好的炸药搬运到工地炮眼处，用于引爆开采石灰岩。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孙宗涛再次雇佣刘西恩、齐某2、齐纪功、王某2、齐某1（均已判刑）至费县××镇××村民房内，利用工业亚硝酸钠和硫磺非法制造炸药300余公斤。2018年9月5日下午，刘西恩、齐纪功、王某2等将拌制的炸药运送至工地炮眼处，用于引爆开采石灰岩。齐某1、齐某2留在民房内继续拌制炸药。14时30分许，齐某1、齐某2因操作不当，突发爆燃，致齐某1、齐某2受伤，附近房屋、车辆受损。 2019年9月8日，被告人孙宗涛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清单：2018年9月5日，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西侧配方内扣押发爆器1个、电雷管10个、乳化炸药1kg、硫磺粉18袋（25kg/袋）、工业亚硝酸钠38袋（50kg/袋），在中心现场福田牌皮卡车内查获起爆头10个，在施工现场查获起爆头47个、混合好的爆炸物23袋（分别称重）。 （2）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3日，费县人民法院判决同案犯刘西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齐加华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齐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齐纪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王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收款收据：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孙宗涛收取机械费共计758400元。 （4）施工责任书、承诺书：2018年1月8日，吴召夫作为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费县2017年度县级未利用地整治项目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签订施工责任书，其中第二条：施工过程中应遵纪守法，不得以工程为名在项目范围内进行非法采砂、采石、采料、外销、外运等行为，否则，责任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超出本项目工程量以外的施工内容，因违反法律法规被追究行政、刑事或者民事责任的，由吴召夫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5）费县国土资源局函：费县国土资源局向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发函，要求“项目区内石方破碎均为自采自用，严禁外运（销）”。 （6）2018年4月29日临沂锦华公司对吴召夫发工程检查整改通知单，要求吴召夫停止超采、超挖活动。2018年5月3日临沂锦华公司因超采、超挖行为和工期滞后对吴召夫、付传明进行处罚；2018年6月7日，临沂锦华公司发出工程检查整改通知单，要求吴召夫停止超采、超挖行为；2018年6月10日，临沂锦华公司因超采超挖对现场施工负责人吴召夫和项目经理付传明进行处罚。 （7）费县2017年度县级未利用地整治项目协议书、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2016年12月26日，临沂锦华建设有限公司与费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承包费县2017年度未利用地整治项目。 （8）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13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因违法采矿对陆某进行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并处罚金10000元整；2018年4月13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因非法采矿对陶某进行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没收违法所得20000元，并处罚款10000元；2018年6月19日，王如华因非法采矿被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并处罚款3000元整；2018年5月25日，林某因非法买卖矿产品被行政处罚：责令停止收购、销售矿产品，没收违法所得7230元，并处罚款5000元；2018年8月30日，陆某因非法采矿被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并处罚款10000元。 （9）户籍信息、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孙宗涛出生于1982年11月10日，山东省临沂市费县人，身份证号3713251982********，非中国共产党党员。 （10）抓获经过：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孙宗涛服用费县石井镇齐家峪村村民齐纪功、王某2、齐某1、齐某2四人，在费县××镇××村××民房内，利用亚硝酸钠和硫磺非法制造土炸药五百余公斤，在拌制炸药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爆燃，致使齐某1、齐某2被烧伤。案发后，孙宗涛潜逃。2018年9月26日，费县公安局将其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逃。2019年9月8日，孙宗涛迫于压力大主动到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 （11）补充证据：费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费县物价中心李娟主任表示孙宗涛等人所用的大宇牌260型挖掘机每小时开采建筑用灰岩的吨数问题暂时无法进行认证。 2.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杜玉春、陶某、臧某系该工地老板，孙宗涛安排齐加华联系了齐加华的叔兄弟拌制炸药，孙宗涛、楚新利、林某在工地塘口上使用了自制炸药，涉案皮卡车系楚新利的。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5日爆炸事故中，自家财物损失情况，经济损失两三千块钱。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5日炸药爆炸事故中，自家西配房的一块玻璃被炸碎了，东西两面墙上的挡雨板被炸变形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5日的爆炸事故中自家房的四处玻璃坏了，两块在配房，一块在主房门玻璃，另一块在是南边玻璃，主房的西侧门框也坏了。 （5）证人陈某3的两次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下午，自家的房屋被炸，配房被炸平了。房子属于拆迁房，镇里给了11万元的拆迁款。他的车也被炸了，其他财产损失约5万元。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5日的爆炸事故中损失主要是玻璃和纱网，价值400余元。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陈某3家中爆炸了，其家里主房的铝合金门被震变形了，窗户也变形了，吊扇被震掉了，损失2000元。 （8）证人陈金贵的证言：证实土地复垦项目的老板一个姓陶，一个姓臧，还有一个叫陶某的经常联系他，只要是有破坏的苗木，陶某就联系他，村民去项目部领钱。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14时许，陈某3房子被炸，其受伤。在现场有两个老头，还有小楚，小楚应该是拌炸药的。他给林某开挖掘机，还有老板叫臧某和陶某。荆山前村工地上放的都是私炮，都是晚上放炮。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14时许，听到有爆炸声，楚新利让其去把荆山前工地上把蓝色挖掘机开走，他和张某和开车去的工地。不清楚谁在工地上钻眼放的炸药及是谁爆破的，都是晚上爆破，平均两三天爆破一次。 （11）证人张某和的证言：证实系一名楚姓男子联系他到荆山前工地，利用夜间在荆山前工地开挖掘机。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费县气象局对过（南外环中段）开了一家农资经营商店，叫费县忠信农资经营部。其销售的硫磺没有进行登记。2018年8月是否一次性卖过1吨以上硫磺记不清了，但是一次性卖1吨以上的时候确实有，不认识探沂镇孙宗涛，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硫磺零售价每斤1元，量大的每斤2-3元。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孙宗涛在石井镇大安村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中有承揽的一个塘口，高某和王某1、刘某1、孙宗涛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挖掘机，合伙开采青石，平时是孙宗涛负责施工，有时让他或者王某1、刘某1到工地看着施工。因为青岛峰会民保部门不批炸药了，刘西恩原来是爆破员，他们四人商量雇佣刘西恩现场指导。2018年9月5日出事故的时候，刘西恩、刘某1、王某1三个人在场，还有其他工人。谁买的硫磺他不清楚。他没有见过私自放炮也没有参与过。 开采的石头运走出售之后按每吨10.5元或者11元给塘口支付费用，从2018年6月份左右开始干的，账目是王某1管，工地往外运石头都有记的账。 他有一台车牌号是鲁Ｑ1××××（60吨／车）的运输车，每天晚上运2车左右，一共运了20多车，大约1500吨。 2018年9月5日，荆山前发生爆炸之后他经营的洗沙厂旁边的房子里不知是谁运走了两袋硫磺（50斤一袋）。房子是他和孙宗涛等人合伙买的。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孙宗涛告诉他刘西恩有办法自制炸药，并联系了临沂临西12鲁8号仓库买亚硝酸钠。后临西12鲁8号仓库的工作人员又让他到临沂化工市场的门头买。给孙宗涛买了2吨亚硝酸钠，他自己买了1吨，一吨3300元。这些亚硝酸钠运到工地之后都放到他租住的民房里（爆炸事故民房）。购买亚硝酸钠时没有出具相关证明。租的民房里的乳化炸药是他从哑炮里挖出来的，其他东西不知道是谁放到那里的。 （15）证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他和孙宗涛、刘某1、高某四人合伙买了一台挖掘机，孙宗涛在费县××镇××村荆山前联系了一个土地复垦的活，孙宗涛说挖掘机费按每小时200-300块钱支付，挖掘机挣了钱四人平分，工地由孙宗涛负责并雇佣了刘西恩在工地搞管理。2018年9月5日，刘西恩让他开面包车（车牌号鲁ＱＧ××××）带着雇的两三个工人到孙宗涛在荆山前租的民房把东西拉到后来发生爆炸的院子跟前，然后用一辆白色的皮卡车把人送到工地上。到工地时，刘西恩和刘某1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个工人将白色皮卡车车斗里的塑料编织袋子往已经钻好炮眼的工地上搬。爆炸发生后才知道搬得东西是炸药。 （16）证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与王某1的证言一致。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与王某1、刘某1的证言一致。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兰山区××路××市场卖化工原料，一直在卖亚硝酸钠，亚硝酸钠不属于国家限制售卖的化工原料，不需要特殊证明。他的门头在临西11鲁“临沂鑫满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在申泰物流对过8号仓库。2018年8月份亚硝酸钠的售价是每吨3000块钱左右。公安机关提到的孙宗涛他不认识，对出示的照片也没有印象。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安村荆山前县级土地整改项目施工及采矿外运给各村集体分收益金的情况。 （2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同郭某的证言。 （2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同郭某、王某4的证言。 （2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荆山前村土地整改项目中采石外运的记账及村集体收益金的存储情况。项目中挖出的石头都是出售石头项目部负责人陶某联系，价格不定，从二十三四到二十五六不等。 （2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同陈某5的证言。 （24）证人吴召夫的证言：证实他是费县××镇××村荆山前未利用土地复垦项目的负责人，后杜玉春和陶某想干这个工程，他将项目交给杜玉春、陶某，没经公司批准。 公司有对施工过程中采石不能外卖的情况的规定，他在施工前向杜玉春和陶某提出要求了。2018年4月份，因为项目存在乱采挖石头（建筑用灰岩）外运销售的现象，费县国土资源局给锦华建设有限公司下达一份停止开采整改函，公司对其进行罚款2000元处罚。费县国土资源局给公司下达函之后，他再次要求过杜玉春和陶某采石不能外卖。 （25）证人顾某的证言：他从2018年3、4月份在费县××镇××村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干活，一直干到2018年6月中旬，一共干了3个月。他不知道土地复垦的项目中开采是石头不能外运销售的规定，陶某说已经与村里、镇里协商好了，能卖，还给他看了与大安村村委签订的卖石头的协议。 对外销售石头被执法局查过，都是陶某自己处理了。所外运销售石头的价格是最低的时候是20元／吨，有的时候是22元／吨、24元／吨。每个塘口大约也就是2-3万吨。都是陶某操作着卖的。 工地上各个塘口支付费用是根据开采石头的难易程度支付费用的，最低是13元/吨，最高是16元/吨，所有的费用都是以机械费用的名义支付的。 工地上以机械费用名义支付的费用与正常的机械费用是有点差别，一般情况下每开采1吨石头，承包塘口的人提取0.5-1元的中介费（好处费）。 （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补充证据）：证实他与孙宗涛、高某、王某1四人花60多万买了挖掘机在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中干活。平时他和高某、王某1只是挖掘机坏了需送配件时才到工地上去。孙宗涛说按一小时260元收机械费四人平分，还没有给他们分过钱，干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干活都是按照小时计算的，从来没有按照开采出来的石头收取挖掘费的情况。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补充证据）：证实2018年初，其和孙宗涛等四人花60多万合买了挖掘机，在石井大安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上干活。活是孙宗涛联系的。由孙宗涛管理，平时他和高某、刘某1只是挖掘机坏了需送配件时才到工地上去。孙宗涛说按挖掘机每小时260元，挣钱四人平分，一直没有分过钱，没有算过账。孙宗涛总说赔钱。他们干活都是按照小时计算的，从来没有按照开采出来的石头收取挖掘费的情况。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补充证据）：证实他操作的挖机与大宇260型性能差不多，收费也是一样的，收费分为按小时或者是按照灰岩的吨数计算两种情况，石灰岩硬的8至9元每吨（放炮后）。按吨数计算也分是否负责放炮，收费标准不一样。 （29）证人陈某6的证言（补充证据）：证实他操作的挖机福田260型与大宇260型收费差不多。收费分为两种情况，按小时和按照吨数，按吨数的也分放炮大炮和小炮，大锤和小锤，和是否装车，收费标准不同。近三年，放大炮的时候，小锤破碎3元／吨，装车2元／吨，再加上放炮的费用2-3元，放小炮的时候，大锤破碎每吨7元，小锤破碎3元／吨，装车2元／吨，再加上放炮的费用4-5元。大锤每吨能挣5元，小锤每吨能挣2元，装车每吨能挣1元，也就是说大块石的话，每吨石头能挣8元，小块石每吨能挣3元，只装车的话每吨石头能挣1元。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孙宗涛称当时谈这个项目没和王某1、刘某1说过，这个项目是赔钱的，所以一直没有算账，也没给他们说挣多少钱。 辩护人认为，证人刘某1和王某1平时不到采石现场，具体合伙事务由被告人执行，他们对合伙事务并不完全了解。本案的机械费是按采石的吨数计算，并非按小时计算。被告人所收取的机械费符合正常市场行情，并没有赚取高额利润，且根据陶某的供述至今仍欠被告人机械费用15万元，这与被告人供述的该项工程并不挣钱且是亏损的情况相符。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孙宗涛于2019年9月8日9时34分至15时59分在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份孙宗涛雇佣刘西恩在费县××镇××村土地复垦项目中指导开采青石。刘西恩懂放炮采石，就安排工人在工地打炮眼，用费县民爆公司（山东盛昌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炸药在工地里放炮。接近青岛峰会的时候，民爆就不再供应炸药实施爆破了。刘西恩说“用硫磺和亚硝酸钠混合以后也可以炸石头，只是威力比民爆供应的小。”于是，孙宗涛在费县南外环路气象局对过的农资商店卖了1吨打果树用的硫磺（每袋25公斤），分两次买的，每次各买了20袋，在到临沂市××路××市场××号××吨亚硝酸钠（每袋50公斤），又从林某那里借了100个点火头，让刘西恩给放私炮。 一共制造了两次炸药，一次是2018年8月20日左右，孙宗涛找齐加华拌炸药，齐加华又找到另一个村民一起拌的炸药，制造了大约有300-400公斤成品自制炸药，第二次是2018年9月5日，他又让齐加华找了四个村民拌的炸药。发生了爆炸，两个拌炸药的村民炸伤了。不清楚当天制造了多少成品炸药。 发生爆炸的民房是林某的租的。他自己租的房子是齐加华雇的四个村民上午拌炸药的房子，他买的硫磺和亚硝酸钠都放在了林某租的民房里（西院堂屋）。公安机关在林某民房里发现的一个发爆器、10枚雷电管、1公斤乳化炸药、38袋亚硝酸钠和部分起爆头、袋装硫磺粉，其中除了亚硝酸钠和硫磺粉应该是孙宗涛的，其他东西不是。 他和高某、王某1、刘某1四个人合伙买了一台二手挖掘机，他和高某还各有一台运载量38吨／车的工程运输车。石井镇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是临沂锦华工程公司开发的，平时陶某在工地上管理。2018年3月份，他和高某找到临沂锦华公司在费县××镇××村土地复垦项目的工地负责人陶某揽活，陶某就给了他一个塘口让组织人开采青石（灰岩）。与陶某口头协议：孙宗涛的塘口开采出来石头之后，由陶某负责把石头销售出去，孙宗涛再负责把土地整平（不负责填土），陶某按开采出来的石头吨数，按每吨平均13块钱左右支付机械费用等（不包括工程运输车费用）。 一共开采了五六万吨石头，大约给他支付了60万元左右，还欠15万元没有支付，他没有算过账。陶某找了齐加华，大安村找了两个村民过磅登记采石头的数量，每个塘口根据卖出去的石头的数量找陶某领取机械费。 陶某是通过微信、银行卡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的款项。孙宗涛的微信号是手机号130＊＊＊770（昵称：孙涛水洗沙场）；银行卡是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在探沂镇刘庄驻地开的户，用的是他的名字。手机让他扔了。不知道临沂锦华公司有没有办理的采矿许可证。 （2）被告人孙宗涛于2019年11月8日11时8分至11时59分在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的供述：证实放炮用的亚硝酸钠是林某给他买的。林某给他买了2吨亚硝酸钠，每吨3000多块钱，放到发生爆炸的那个房子里了。 第一次私自放炮是孙宗涛开着自己的藏蓝色长征牌皮卡车将炸药运输到工地的，出事那天应该是刘西恩让王某1、刘某1帮忙运炸药的。房子里的成品乳化炸药是原来民爆公司放炮的时候，有时候有哑炮，林某他们工地里清理出来没有上交的。 孙宗涛的塘口一共开采了6-7万吨，卖了有90多万元，当时已经支了75万多元，还欠15万元左右，陶某通过微信、现金支付款项，但是是谁通过银行转账的他不知道。 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多次到现场制止不能外卖的行为，但是临沂锦华工程公司承揽这个项目是合法的，就没有太在意。 3.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刘西恩的三次供述：证实2018年5月初，孙宗涛找到他去石井镇西边一个开采石头的塘口帮忙管挖掘机，在现场指挥干活。后来让他给看着拌制了两次炸药，2018年8月份第一次拌制炸药是孙宗涛教他的。孙宗涛找了两个人拌炸药，其中一个是过磅的齐加华，另一个是齐某2。拌制了20多袋（每袋50斤左右，有1000斤左右）。拌制完，他和这两个人把拌制好的炸药放在一辆皮卡车上拉到孙宗涛的塘口，后往打好的炮眼装炸药，当时应该装了10多个炮眼，当晚装完，孙宗涛就放炮炸石头。2018年9月5日第二次拌炸药时有四个人。中午，王某1拉着他和其中两个人（王某2、齐纪功）往孙宗涛的塘口运炸药装炮眼，另外两个人（齐某2、齐某1）继续拌炸药。当时大约拉了20袋炸药。到了塘口，正准备往炮眼装炸药时，拌制炸药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拌制炸药的亚硝酸钠、硫磺、导爆装置应该是孙宗涛的，除了他参与拌制炸药的两次之外，孙宗涛还有两三次私自放炮的情况。 （2）同案犯齐加华的五次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孙宗涛让他找两个小工干活，他就和齐某2一起在荆山前村西南侧一个房子外见到孙宗涛，当时和孙涛一起的还有一个白头发老头（60多岁）。白头发老头（刘西恩）教他们用5袋白色袋子兑4袋硫磺，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用塑料掀搅拌均匀，然后装在白色小塑料袋内，不能抽烟。是在那个院子里的东屋里拌的（炸药）。上午只拌了有20袋左右。中午吃完饭，他和齐某2、白头发老头一起把拌好的袋子装到孙宗涛墨绿色皮卡车后斗，由孙宗涛开着车拉到孙宗涛的塘口，孙宗涛和白头发老头往炮眼装药。 2018年9月5日早晨，孙宗涛给让找四个小工，然后他就联系齐某2爷俩，齐某1、王某2去找孙宗涛。当天下午2点多钟，齐某2儿媳打电话说荆山前项目工地出事了，现场发生爆炸了。 他在石井镇荆山前村南土地复垦项目工地一共干了30-40个晚上，一晚上能运50车石头，每车40吨左右，少的时候20多车，平均的话每晚上也就35车左右，这30-40晚上大约能往外运1000多车。荆山前土地复垦项目的老板我认识陶某、臧某两个人，陆某也是在那里打工的。在复垦项目中采石的塘口有四个：孙宗涛、楚新利、林某，还有一个他不知道叫什么。 （3）同案犯齐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中下旬的一天，他和齐加华在荆山前村一个民房拌了15、16袋炸药，其他节同齐加华的供述。 2018年9月5日，齐加华又让他到荆山前干活。他和儿子齐纪功及齐某1、王某2都过去了。他和齐某1根据白头发人说的比例一起拌炸药，齐纪功和王某2把拌好并装到袋子里的炸药从屋里搬到院子里。上午一共拌装了有12-13袋子炸药。在拌的过程，先后过去了两个小青年，站了一会儿，说让抓紧时间拌，拌完了下午放炮。吃完午饭，把上午拌好的炸药先装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然后又把他们送到下午拌炸药的院子里。他和齐某1继续拌炸药，齐纪功和王某2把上午拌好的炸药先倒到白色带斗的车里后，又把下午拌的炸药往车斗里装了一部分，然后就跟着白头发的人一起往山上运去了。后来发生了爆炸。第一次拌了有500多斤，第二次拌了有1000多斤。 （4）同案犯齐纪功的三次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与齐某2的供述一致。 （3）同案犯王某2的三次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与齐某2、齐纪功的供述一致。 （5）同案犯齐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与齐某2、齐纪功、王某2的供述一致。 （7）同案犯李忠才的供述：证实他和陶某签订大安村土地整改项目采石外运收益协议的情况。听陶某说，这个项目总承包方是临沂锦华有限公司，公司又将项目转给了杜玉春，臧某是合伙人。陶某是具体负责人。 （8）同案犯陶某的供述：证实他与孙涛（孙宗涛）等人没有签订的采石（石灰岩）协议书，都是口头协议的。孙涛开采了52500吨，支付机械费约76万元，还欠孙涛约15万元左右。 石灰岩都是陶某卖的，卖石头的时候，齐加华过磅并开过磅单，开完的过磅单由王某6、陈某5顺便送到的办公室里，平时由他管理，对完单子后就扔了。他按照吨数给各个塘口支付机械费。出售所开采的石头的总数量大约有36万多吨，便宜的时候平均22元／吨，贵的平均25元／吨，平均22元／吨卖了约26万吨，平均25元／吨卖了约有10万多吨。卖出去石头的总价值大约840万左右。 收取和支付外卖石料款是用他的微信（微信号×××88）、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卡（在大仲村镇开的户）或现金，主要是银行卡转账的多。 他跟锦华建设公司的吴召东（即吴召夫）汇报外卖石头的时候，吴召东也没有明确说不能卖。在到大安村荆山前进行土地复垦之前，他不知道采石不能外卖。后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到工地里查过三四次并进行了处罚，执法人员说开采的石头不能外卖，以为是老百姓举报的，也没有当回事。 他不知道孙涛开采灰岩的工地私自制造炸药的事，他不管用什么方式开采石头，只管开采外卖石头的吨数。 他卖灰岩的钱是没有给临沂锦华建设公司支付的提成。荆山前土地整改项目不经常放炮，一开始经常放炮，都是民爆公司去放的，后来放不放炮他也不知道，都是各个塘口的事。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孙宗涛无异议。 辩护人王法亮认为，被告人孙宗涛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事实部分不存在被害人财产损失。在大安村土地整改项目中，各被害人均已搬迁。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2020年2月28日11时05分至11时25分，齐纪功对10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齐纪功指出3号就是曾先后开着面包车、白色皮卡车送其和王某2以及自制炸药到工地，并且配合白头发老头（刘西恩）往炮眼内填充自制炸药的年轻人，经核实，3号男子就是王某1。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8年9月6日9时30分，刑警大队技术中队长王付永带领技术员王晓东、孙靖芙到石井镇荆山前村爆炸民房进行现场勘验：爆炸现场位于石井镇荆山前村陈某3家，荆山前村东200米路边存放有袋装硫磺粉，荆山前村南土地复垦工程东部一辆皮卡车上存放有袋装疑似炸药粉末，土地复垦工程东部悬崖附近打有炮眼，炮眼附近存放有疑似炸药粉末。 荆山前村陈某3家：陈某3家东临农田，南邻北高南低的山坡，西隔空地为陈海义家，北隔东西向土路为陈永玉家。陈永玉家西北18米为一排东西向平方，共12户，为荆山前老年房。 陈某3家有院，院东西擦汗29米，南北宽16米，院门留在西墙距南墙8米处，安有单扇推拉门，门呈开启状。院内分为东、西院。 陈某3家东院：东西15米、南北16米。院内内距东墙1.2米靠北墙建有平房三间，双挂耳结构，平房所有房屋门窗均损坏。平房内中间为客厅，客厅南侧为阳台，平房最东间隔为南北两间，平房最西间隔为南北两间。阳台东北侧墙面至房顶均为黑色烧灼痕迹。平房客厅内顶南墙靠东墙放有一张单人床，顶南墙靠西墙放有一张单人，上述单人床向北106厘米靠西墙放有一张单人床，客厅地面上散落有大量碎玻璃及窗框碎片。正房南侧1.2米顶南墙靠东墙建有小平房两间，为东配房。正房向南270厘米距正房西边沿430厘米院内水泥地面上有一个南北长310厘米、东西宽210厘米、深25厘米的凹坑（拍照后原物提取凹坑底部碎屑）。凹坑东北方水泥地面上在320ｘ240厘米范围内附着有白色固体状物质（拍照后原物部分提取）。凹坑西侧68厘米距正房251厘米地面上在41ｘ52厘米范围内散落有黄色粉末状物质（拍照后原物提取）。凹坑西侧98厘米距上述平房49厘米倒置一块长8米、宽5米混凝土平房顶。院内地面上散落有大量空心砖块及墙体碎块。 陈某3家西院：东西14米、南北16米，北、西、南有院墙，西院墙距北墙510厘米留有院门，安有推拉门，门呈开启状。上述院门向南269厘米西院墙上有一个宽186厘米、高175厘米的缺口。院内顶西墙靠北墙建有平房三间。院内距西墙53厘米院门向南450厘米车头向东停放一辆白色宝骏牌汽车，车牌号：鲁Ｑ9××××，车前挡风玻璃及车顶损坏。上述汽车东侧104厘米车头向南停放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车牌号：鲁Ｑ6××××，该车东侧面车体损坏。 陈某3家西院靠北墙平房：东西长13.5米、南北宽4.5米，共三间，西两间相通。东数第一间平房内南北长4.5米、南北宽3.1米，南墙距西墙20厘米安有单扇外开防盗门，门宽85厘米、高196厘米，防盗门整体向内侧凹陷变形屋内地面上堆放有袋装印有“硫磺粉”“重量：25ＫＧ”字样的粉末18袋、袋装印有“工业亚硝酸钠”、＂50ＫＧ”字样粉末38袋、疑似炸药状粉末4袋（拍照，每袋分别取样，详见扣押清单）、印有“2号岩石乳化炸药”字样的袋装膏状物质1袋、疑似电雷管10枚、疑似起爆装置1套。荆山前村村东200米处：该处有一条东西向土路，土路宽5米，路南侧隔一条宽约1米深约60厘米的土沟，土沟南侧为玉米地，土沟内放有袋装印有“硫磺粉”、＂25ＫＧ”字样的粉末10袋（拍照）。 土地复垦工程：位于荆山前村村南，南山西北侧，上述土路向东、向南后沿南山山腰向西南延伸，土路尽头车头向西南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鲁ＱＣ××××”的皮卡车，该车后斗内放有袋装疑似炸药粉末11袋（拍照，分别称量并取样，详见扣押清单），上述皮卡车向北65米处为悬崖，悬崖东侧顶部在南北16米、东西8米的范围内有19个直径9厘米的圆柱状炮眼，炮眼周围地面分布放有袋装疑似炸药状粉末（拍照，分别称量并取样，详见扣押清单），炮眼西北部地面上方有一个绿色帆布手提袋，袋内装有导线47捆（拍照）、绝缘胶带2捆。其中上述炮眼西侧角一炮眼已经填装疑似炸药粉末且装置导线，该炮眼上方周围地面散落有淡黄色粉末状物质（拍照后原物提取），由于上述填装疑似炸药粉末的炮眼存在爆炸危险，在费县民爆公司专业人员协助下，移走炮眼周围袋装疑似炸药物质和上迷皮卡车后斗内袋装疑似炸药状粉末后引爆已经装填疑似炸药的炮眼以排除危险。 （4）非法制造爆炸物现场照片一宗：证实的内容同现场勘验笔录。 6.鉴定意见 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1号粉末（编号：×××01）、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2号粉末（编号:×××02）、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3号粉末（编号：×××03）、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4号粉末（编号：×××04）、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5号粉末（编号：×××05）、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6号粉末（编号×××06）、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7号粉末（编号：×××07）、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8号粉末（编号：×××08）、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9号粉末（编号：×××09）、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Ｉ0号粉末（编号：×××10）、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1号粉末（编号：×××11）、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2号粉末（编号：×××12）、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3号粉末（编号：×××13）、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4号粉末（编号：×××14）、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5号粉末（编号：×××15）、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6号粉末（编号：×××16）、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7号粉末（编号：×××17）、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鲁ＱＣ××××号皮卡车后斗内18号粉末（编号：×××18）、土地复垦工程工地内ＱＣＯＺ83号皮卡车后斗内19号粉末（编号：×××19）、陈某3家西院小平房东屋院内20号粉末（编号：×××20）、陈某3家西院小平房东屋院内21号粉末（编号：×××21）、陈某3家西院小平房东屋院内22号粉末（编号：×××22）、土地复垦工程悬崖边炮眼附近粉末（编号：×××28）中检出钠元素、亚硝酸根和硫元素；陈某3家西院小平房东屋院内23号粉末（编号：×××23）、陈某3家东院内凹坑西侧黄色粉末（编号：×××24）中检出硫元素；陈某3家院内凹坑底部地面粉末（编号：×××25）、陈某3家院内凹坑东北方粉末（编号：×××26）中钠元素、亚硝酸根、硝酸根和硫元素；陈某3家西院东屋内膏状物（编号：×××27）中检出硝酸根和铵根；红绿线电雷管内颗粒（编号：×××29）中检出钾离子和氯酸根离子，检出含太安的颗粒，检出含氮元素和铅元素的颗粒。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孙宗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宗涛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孙宗涛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孙宗涛主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对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孙宗涛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非法采矿罪，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曾因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的除外。本案中，陶某（已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土地整治项目，让被告人孙宗涛对其中的一个塘口采挖石灰岩，被告人孙宗涛利用与他人合资购买的挖掘机开展作业，所采石灰岩由陶某外卖后，按吨支付给孙宗涛机械费，其未向陶某支付承包费，不能确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此过程中参与利润分配或领取了高额固定工资，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亦未对被告人孙宗涛予以制止和处罚。因此，不宜以非法采矿罪对被告人孙宗涛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该罪名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王法亮关于被告人孙宗涛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9修正）》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宗涛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二、被告人孙宗涛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广侠 人民陪审员  李以东 人民陪审员  王剑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臧庆香 书 记 员  李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