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103号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67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村民。被告人程增良，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于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9月6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建军，系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增良犯生产、销售假药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元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增良及其辩护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程增良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鹿邑县张店乡王庄行政村程庄村私设“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诊所，自行加工配制成黄色液体和黑色膏状产品冒充药品，并销售给赵某1为其诊疗银屑病，销售金额为7300元，后赵某1出现呕吐、腹泻症状。经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程增良配制的黄色液体和黑色膏状产品为假药。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程增良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称，被告人程增良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巨大的损失，1.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程增良非法行医罪、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程增良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万元。3.判令被告人程增良赔偿原告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共计83000元。被告人程增良辩解称，我没有跟被害人配药，我都是给他偏方，让他自己到药店配药，我没有给被害人看病。辩护人张建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程增良主观恶性不深，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在5天之后出现的呼吸衰竭症状不能证明与被告人使用的药物有因果关系。其销售假药未达到犯罪情节严重程度，犯罪数额较小，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程增良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鹿邑县张店乡王庄行政村程庄村私设“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诊所，自行加工配制成黄色液体和黑色膏状产品冒充药品，并销售给赵某1为其诊疗银屑病，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300元，后赵某1出现呕吐、腹泻症状。经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程增良配制的黄色液体和黑色膏状产品为假药。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程增良的供述与辩解，“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我是从今年四月份开始营业的，一直经营到今年七月底，刚开始干三个多月。我的皮肤科专治牛皮癣，也附带治疗其他皮肤病，就我自己经营，我既是医生也是负责人。今年七月底有一个名叫赵某1的举报我无证行医，我就不干了。平时病人到我这治皮肤病，我都是来一次收一次费用，一次都是五百元钱，有时候病人没钱的时候也有欠账的。我没有医师资格证，我经营的“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皮肤病诊所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我给别人治疗牛皮癣和其他皮肤病使用的药物是我自己在家里配制的。我一共配制了两种药，一种是用鹿邑大曲酒泡的马蜂窝、益母草、防风、爬蚱皮、黑槐枝药液，泡出来的颜色是黄色，这个药我都是直接在鹿邑大曲酒瓶里泡。使用的时候，我在把药水倒在一次性杯子里使用，这个药主要治疗脚气，脚癣，这个药水的功能主治可以解毒长皮。另外一种是药膏，用氟轻松膏、青黛粉、薄荷油、冰片四种药放在一起掺好就行了，药膏颜色是黑色的，药膏我都是用一次性水杯盛放，这个药膏的功能主治是牛皮癣，也可以处理牛皮癣挠破的伤口。我在家里配制治疗的脚气等皮肤病和牛皮癣的药水和黑色药膏没有制剂许可证，我在家配制的治疗脚气等皮肤病和牛皮癣的药水和黑色药膏没有经过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检测和批准。我为赵某1治疗过牛皮癣，是在今年6月中旬为赵某1治疗的牛皮癣，当时为他治疗了12次，赵某1总共给了我6700元，用微信转的账，我不会用微信收钱，是我儿子程某用微信收的钱，赵某1没有把治疗费用给我完，现在赵某1还欠我1000元的治疗费用。我刚开始干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几个病号，因为我开的有直播，在网上宣传了，有几个到我那里去的病号，一看我那设施比较简陋，没有治都走了，就赵某1在我这治疗了。2.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是在2019年6月份通过快手直播看到一个治疗牛皮癣的视频，我就通过快手联系对方，加对方的微信（宝宝chengling634）。通过微信给他聊天，给对方发了我牛皮癣患处的图片，他说我的牛皮癣可以治好，他可以包治。然后他说让我过去看看，通过微信给我发的位置，我就按照导航到了对方给我发的位置，到位置的时候，他门口挂着牌子，黄牌子黑字，上面写的什么皮肤专科，具体什么忘了。当时去的时候，是个年轻人在门诊，当时谈的价钱治疗一次600元，3天治疗一次，第一次擦的时候就是年轻人给我擦得，后来我知道年轻人叫程某。第二次之后就是程某的父亲给我擦的药，开始擦得药是种黄色液体没有标签，他自己配的，后来用的是黑色的药膏，也是程某父亲自己配制的，我在他这看病总共花了9300元。到7月12日在他那擦过药就中毒了，昏迷了，醒来以后就晚上10点了，我害怕他把我治疗死了，第二天我儿子就把我给接走了，接我的时候我不能自己走路了，儿子搀扶着我走路，头都直不起来了。接我之后就送我去民权人民医院了，在民权治不了，让我转到商丘人民医院，在商丘一天又转到郑大一附院了，在重症监护室8天，有所好转之后又转到民权人民医院，又在那住11天，具体诊断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还有现金，具体每样转多少我记不清了，现金我是付给程增良1000元，一共是9300元，都转给程某（支付宝账户为185********）了，现金是付给程增良了。第一次是程增良的儿子程某，第二次之后都是程增良给我治疗的，用的黄色的药水和黑色的药水，后来用的是黑色的药膏，还剩余的有我提供给食药局了。3.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7月24日下午4点多，我们张店食药所接到赵某2举报，称其父亲赵某12019年6月中旬至2019年7月11日在鹿邑县张店乡王庄行政村程庄程增良开办的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治疗牛皮癣，7月11日在程增良门诊抹完药一个小时左右出现呕吐、腹泻、抽搐症状，怀疑其父亲所用药品有问题，并向我们提供了赵某1抹剩下的黑色药膏。接到举报后我和齐某、金平新三人就一起去了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门诊进行检查。到了之后发现门诊内有一名男子正在给一名女子背部和腿部抹黄色药水。经询问，抹药的男子正是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的开办者程增良。我们工作人员在诊所柜台上发现三瓶黄色药水，两瓶用塑料瓶装，一瓶用玻璃瓶装，发现之后正准备收的时候程增良的妻子赶紧把这三瓶药水拿出诊所，程增良紧跟其后出去将塑料瓶内的药水倒在了门口的路上，玻璃瓶装的药水被程增良摔在了马路中间。我们随后做了现场检查笔录，第二天对程增良进行了调查询问，程增良承认执法人员现场发现的三瓶黄色药液和举报人提供的黑色药膏，是自己配制的药品，是治疗皮肤病的药品。后经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黄色药液和黑色药膏应按假药论处。我们今天又去了该诊所，在诊所发现程增良柜台上摆放的有一瓶黄色药液，和7月24日在检查是程增良摔得药液是同一种。程增良表示黄色药液是用鹿邑大曲酒泡的马蜂窝、益母草、防风、爬蚱皮、黑槐枝等中草药，主要治疗脚气、脚癣等疾病；黑色药膏配制原材料为氟轻松膏、青黛粉、薄荷油、冰片四中药品，主要治疗牛皮癣病。现场只发现了氟轻松膏，其他的没有发现，赵某1说他用的药膏是程增良从老宅拿过来的。赵某1说抹药之前其身体正常，抹完程增良的药水和药膏才出现呕吐、腹泻、抽搐的症状。4.证人齐某证言，2019年7月24日下午4点多，我们张店食药所接到赵某2举报，称其父亲赵某1于2019年6月中旬至2019年7月11日在鹿邑县张店乡王庄行政村程庄程增良开办的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治疗牛皮癣。7月11日在程增良门诊抹完药一个小时左右出现呕吐、腹泻、抽搐症状，怀疑其父亲所用药品有问题，并向我们提供了赵某1抹剩下的黑色药膏。我所接到举报后立即派人去了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门诊进行检查，当时去的有王某、金平新和我三个工作人员。到了之后发现门诊内有一名男子正在给一名女子背部和腿部抹黄色药水。经询问，抹药的男子正是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的开办者程增良，我们工作人员在诊所柜台上发现三瓶黄色药水，两瓶用塑料瓶装，一瓶用玻璃瓶装。发现之后正准备收的时候程增良的妻子赶紧把这三瓶药水拿出诊所，程增良紧跟其后出去将塑料瓶内的药水倒在了门口的路上，玻璃瓶装的药水被程增良摔在了马路中间，我们随后做了现场检查笔录。第二天对程增良进行了调查询问，程增良承认执法人员现场发现的三瓶黄色药液和举报人提供的黑色药膏，是自己配制的药品，是治疗皮肤病的药品。后经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黄色药液和黑色药膏应按假药论处。程增良表示黄色药液是用鹿邑大曲白酒泡的马蜂窝、益母草、防风、爬蚱皮、黑槐枝等中草药，主要治疗脚气、脚癣等疾病；黑色药膏配制原材料为氟轻松膏、青黛粉、薄荷油、冰片四种药品，只要治疗牛皮癣，现场只发现了氟轻松膏，其他的没有发现，赵某1说他用的药膏是程增良从老宅拿过来的。赵某1说抹药之前其身体正常，抹完程增良的药水和药膏才出现呕吐、腹泻、抽搐的症状。5.证人程某证言，程增良是我父亲，我是程增良二儿子，我父亲经营的英杰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在俺庄我哥哥程国清的房子里经营的。我父亲自己配的药，给别人治疗皮肤一类的病，他刚开始干没几个月。我父亲三个月前往我手机支付里转过钱，当时我在上海打工，我父亲不会玩支付宝，我父亲让我加一个叫“建国”的支付宝好友，当时我父亲说是病人给的，分几次一共往我支付宝里转了7300元钱。6.证人赵某2证言，我父亲赵某1是从一款娱乐直播软件看到此医生治疗皮肤病的，我父亲在张店镇王庄行政村大概治疗八次，我陪父亲去两次，最后一次是发病的时候来接的他。我们从皮肤上来看是越来越严重，但是医生说以前的毒素慢慢会拔出来，以后会好，之前用的是一种外敷的药，最后一次用的是另外一种外敷的药。我们听医生说说的我治好这个地方，其他地方还会有，一直治疗可以除根，不会复发。2019年6月中旬左右来的，最后发病时间是7月11日晚上8点左右。发病的时候在医生的家里，呕吐数次，浑身无力，当时我们都不在，后来父亲打电话，我才来接的他，发病后医生给我父亲打了10支地塞米松，用来给我父亲解外敷的毒，认为是对外敷的这个药过敏中毒。我自己架着父亲上车，当时父亲已经无法行走，到家以后按照张店镇的医生说的是食物中毒，不要乱吃东西，打打针就好了，需要时间。然后我们在当地诊所治疗两天，然后病情不见好转，去民权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直接转到商丘市人民医院，一天多之后，又直接转到郑大第一附属医院。7.户籍证明，证实程增良基本情况。8.前科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程增良无违法犯罪前科及抓获情况。9.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图、照片，证明发案地在鹿邑县张店乡王庄行政村程增良开办的英杰独家原创牛皮癣专科门诊内。10.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证明程增良生产、销售的黄色药液、黑色药膏按假药论处。11．鹿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书、扣押物品清单、诊断证明、支付宝转账截图、手机图片截图、微信聊天记录。12.视听资料。13.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到商丘市人民医院调查时，医生不愿接受民警询问，也不愿就被害人赵某1呼吸衰竭、呼吸性酸中毒、有机磷中毒与治疗牛皮癣的药物是否有关联作出说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供住院病历三份、票据一张（均系复印件）。经当庭质证，辩护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人提供的发票系复印件，虽然民权县社保局盖的有印章，复印件不能显示是在哪个医院就诊的发票，更不能证明被害人所治疾病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关，医保局加盖印章，也说明被害人在医保局进行了报销，即便能够认定与被告人有关，报销部分也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经审查，辩护人异议成立。辩护人提供光盘一张，证明被害人系从被告人家中自行离开，不存在有人搀扶。经当庭质证，原告人异议认为不是其回家的那次视频。经审查，原告人异议不能成立，辩护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增良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出生假药的违法所得应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当庭翻供，称没有为被害人治疗，没有制造假药并出售，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人赵某1的疾病与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疾病治疗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支付其购买假药价款10倍的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增良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假药，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责令被告人程增良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七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责令被告人程增良支付给原告人赵某1购买假药价款七千三百元的10倍人民币七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魏 峰人民陪审员  刘国光人民陪审员  马德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