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强，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壮族，中专文化，住百色市田阳区。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2年2月7日被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6月7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26日被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4日被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桂102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明强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0月12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明强在百色市田阳区矿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矿发电公司”）附近种植芒果树，因认为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粉尘污染影响其种植果树的产量，黄明强曾与其他受影响果农多次要求百矿发电公司给予经济补偿，并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后经田阳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协调，黄明强于2017年初获得2016年的芒果种植补偿45000元。2018年初，因认为百矿发电公司未能整治污染，加之覃某1、覃某2等受扬尘影响果农向黄明强求助后，黄明强、黄某1等15户果农联合向头塘镇人民政府、田阳县水果办公室、田阳县环保局等相关部门书面诉求解决补偿问题，并一同前往百矿发电公司提出按2016年45元／棵的标准补偿损失。经多次协商，黄明强等人与百矿发电公司未能就补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期间，黄明强为了向百矿发电公司及政府部门施压以达到获得赔偿的目的，以百矿发电公司聘请的运输公司车辆在拉煤灰时造成扬尘污染影响芒果树生产为由，组织相关果农分别于2018年1月5日、1月11日、1月18日、1月26日、2月5日、3月14日、4月19日、4月27日、5月15日至17日上午在田阳县头塘镇二塘村百矿发电公司煤灰存放场附近叉路口用石块和木板、床垫设置路障，不予百矿发电公司装载煤灰的大货车通过，致使煤灰运送不能正常进行。百矿发电公司因此产生临时堆放煤灰的二次转运、装车费用，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92030元。在实施上述堵路拦车过程中，黄明强等人于2018年3月14日对6辆运输煤灰过程中未加盖篷布的货车司机收取各200元作为罚款，同年4月27日又对8辆运输煤灰过程中未加盖篷布的货车司机收取各300元作为罚款，两次共计获得3600元。所得钱款由黄明强保管，除了小部分作为参与堵路人员的伙食费开支外，大部分黄明强称用于找有关单位鉴定芒果受污染情况的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百色百矿发电公司会议记录、芒果树补偿付款协议；百矿灰粉污染芒果协调会会议记录；田阳县水果生产办公室的果树受粉污染情况汇报；农户果园情况调查；芒果调查情况说明以及照片；果农堵路的情况汇报；企业损失证明书；现场照片、视频截图；头塘镇人民政府通知；百色百矿发电有限公司《灰渣、石膏装运及灰场管理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报告（ＮＯ:Ｐ-ＷＬ18070333Ｅ、ＮＯ:ＷＬ18070338Ｗ、ＮＯ:Ｐ-ＷＬ18050117Ｅ）；田阳县水果生产办公室《关于百矿火电厂煤灰粉尘污染影响果树造成损害损失情况报告的答复》、田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百矿集团火电厂煤灰堆放场煤灰粉尘影响周边芒果的问题答复意见书》及《关于百矿集团火电厂运灰场沿路一带果农反映企业煤灰粉尘造成果树受害的调查情况汇报》、罚款单；证人黄某1、黄某2、陆某、志辉、黄某3、覃某1、黄某4、黄某5、覃某2、罗某1、覃某3、凌某、苏某和、黄某6、黄某7、吴某、韦某、雷某、覃某4、陈某、梁某1、梁某2、周某、龙某、徐某、梁某3、杨某1、主明伟、梁某4、李某、梁某5、罗某2、黄某8、黄某9、罗某3、简某、黄某10、杨某2、黄某11、滕某、农某、黎某、罗某4、黄某12、潘某、吕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黄明强的供述笔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田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阳价认定［2018］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权利救济应依法而为，被告人黄明强认为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烟尘污染其等果农种植的芒果树而应获得相应赔偿，但其并未依法依规地与涉案企业进行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而是伙同他人多次通过设置路障等方式拦截运输车辆通行，导致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煤灰炉渣无法正常运输至存储点倾倒。黄明强主观上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客观上致使百矿火电厂的生产经营受到影响，且破坏生产经营达到三次以上，其行为该当破坏生产经营罪之构成要件，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强构成寻衅滋事的罪名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更正；指控黄明强同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明强虽对其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仍能够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黄明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黄明强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导致本案的发生是百矿发电厂不合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煤灰污染，对其果场的果树以及附近果农的果树造成污染，导致果场无收成，其与其他果农在与发电厂协商无果并向政府、环保局、水果局等部门反映无果之下，无奈走向设置路障拦截运煤司机、给政府等部门及发电厂施压的维权之路，且在一审认定的几起事实中，其只到现场两次，其没有组织果农拦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污染图片证明污染事实存在且是百矿发电厂所为；2.关于百矿集团火电厂煤灰污染导致芒果遭受损失问题调查处理情况汇报证明群众反映百矿火电厂煤灰污染导致种植芒果遭受损失情况属实；3.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转办清单证明群众反映污染危害事实，提交地方妥善解决的事实；4.抗议书证明群众对火电厂造成的污染强烈抗议；5.临时租地协议证明把污染赔偿曲解为“租地协议”补偿；6.报告证明群众自下而上自发向县到省一级政府报告反映污染的事实；7.黄某1、覃某1、黄某4证言及15户群众的证实、翻供证明黄明强只参与两次维权且维权群众是自发的，没有人组织；8.授权委托书证明黄明强代理群众诉田阳政府违法征地，田阳县政府趁此机会诬陷报复的事实。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证据无法证实 5 其来源的真实性，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部分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污染事实相同，因此不再予以采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强认为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烟尘污染其及其他果农种植的芒果树，为获得赔偿，组织他人多次通过设置路障等方式拦截运输车辆通行，导致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煤灰炉渣无法正常运输至存储点倾倒，破坏百矿发电公司的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黄明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明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明强认为百矿发电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烟尘污染其及其他果农种植的芒果树，为了获得赔偿，未依法依规地与涉案企业进行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而是组织果农多次到田阳县头塘镇二塘村百矿发电公司煤灰存放场附近叉路口用石块、木板、床垫设置路障，不给百矿发电公司装载煤灰的大货车通过，致使不能正常运送煤灰，导致百矿发电公司因此产生临时堆放煤灰的二次转运、装车费用。果农证人陆某、黄某3、覃某1、黄某5、苏某和等人在案发后第一次笔录均已证实黄明强组织果农通过拦路的方式让百矿发电公司给予赔偿，发电公司证人韦某、运输司机梁某5、黄某8、罗某3等人证实带头和组织果农拦车的人是黄明强，本案多名证人均能证实黄明强在本案中起组织领导作用。虽本案事出有因，百矿发电厂确实存在污染的行为，但黄明强应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黄明强通过非法途径即组织果农多次破坏百矿发电公司的生产经营，已经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明强提交的证据，经查，黄明强提交的8项证据大多已经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在一审审理期间黄明强也已经提交15名果农的证言、翻供材料及黄某1、覃某1、黄某4的证言，上述人员的证言内容与侦查阶段所做的第一次笔录内容相差较大，且与本案其他多名证人的第一次笔录内容不一致，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存疑，侦查机关第一次做的笔录内容更为客观真实，更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且取证程序合法，依法予以采信第一次笔录内容。新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来源及真实性存疑，且欲证实的内容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对黄明强的定罪量刑，本案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黄明强提交的证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荣旗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7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