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刑初36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某，男，1998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住武汉市黄陂区。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梅勇，湖北瀛楚（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二部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廖咏、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梅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9年2月，刘某2（另案处理）为承接吴某2扣件厂项目，指使胡某1（已死亡）、潘某2（已判处死刑）等人对胡某2、王某1进行打击报复。同年2月17日凌晨，吴某1、张某2、黄某1（均已判刑）、孙某（已死亡）受胡某1指使，分别持4支五连发猎枪向王某1开枪射击，击中王某1身旁的何某某左小腿部。经法医鉴定，何红忠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年2月8日，王某1等人将刘某2拦截并带走，逼迫刘某2通过王某2交出其私藏的五连发猎枪1支。次日，王某1妻子将此枪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此枪有杀伤力。2000年5月26日，刘某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罪被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刘某指使王**明及唐某、刘某某、易某（均已判刑）至本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吴兴北村4栋1单元601室被害人任某1家中，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劫取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如无说明，均为人民币）的现金支票1张、现金6,000元及茅台酒、五粮液酒等物品。同年8月刘某2靖王某2明唐某2清、刘某某（均已判刑）提供五连发猎枪1支，指使三人威胁、恐胡某2波。同年9月10日王某2明唐某2清、刘某某寻胡某2波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收缴三人携带的五连发猎枪1支、猎枪子弹4发、自制炸弹2枚、匕首2把。同年9月刘某2靖在本市江汉区新华下路三五酒店，指潘某2东等人持枪逼胡某2波余某2杰退吴某2山扣件厂项目，胡某2波余某2杰被迫退出该项目。因上述事件刘某2靖在本市东西湖区声名大震，后纠集多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牟利，逐步积累经济实力，同时通过实施暴力索债、非法拘禁他人、随意殴打、辱骂交警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名，成为颇具声名的恶势力。2006年至2008年，原武汉市建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武汉市鑫建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鑫建业搅拌站）法定代表陈某2超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刘某2靖高利借款。陈某2超无力偿还，2008年10月刘某2靖带舒某胜（已判刑）等人采取威胁、封锁鑫建业搅拌站大门等方式强行索债，陈某2超被迫将鑫建业搅拌站转让刘某2靖。随刘某2靖以鑫建业搅拌站为依托，由高利放贷渗透至实体经济领域，同时吸收韩腾飞陈某3俊胡某3浩（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织成员，至此刘某2靖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2011年12月19日，刘靖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3月29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2年8月15日刑满释放。靖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其家庭成员为核心刘某2靖与妻丁某1红、长刘某5琦（均另案处理）先后成立武汉新太阳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武汉鑫齐众商贸有限公司、武汉新太阳诺亚方舟鑫城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9月后实际控制武汉鑫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太阳公司、鑫齐众公司、诺亚方舟鑫城酒店、鑫发祥置业公司），以上述公司为依托，在组织成员韩腾飞陈某3俊胡某3浩的基础上，继续网张某7聪王某3灿王某2明张某3千张某4恒许某甫毛某帅王某4立胡某4洋、贺波涛李某3涛黄某2梦魏某忠张某5瑶张某6洋刘某3文王某5喜罗某权马某2江褚某锋贺某飞（均另案处理）刘某4涛（已死亡）及被告人彭某某等人，有组织地采取暴力、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刘某2靖为组织者、领导者丁某1红刘某5琦为领导者，韩腾飞陈某3俊为骨干成员张某7聪胡某3浩王某3灿王某2明张某3千张某4恒许某甫毛某帅王某4立胡某4洋、贺波涛李某3涛黄某2梦魏某忠张某5瑶张某6洋刘某3文王某5喜罗某权马某2江褚某锋贺某飞刘某4涛及被告人彭某某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组织结构稳定，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刘某2靖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整个组织及其活动起管理、决策、指挥作用丁某1红刘某5琦为领导者丁某1红担任新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3月至2012年8刘某2靖服刑期间，根刘某2靖授意，通过管理、经营新太阳公司、鑫建业搅拌站、豢养组织成员韩腾飞陈某3俊胡某3浩等人、高利放贷、索取高利债务等方式对组织进行管理、决策、指挥，发挥领导作用刘某5琦担任新太阳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程款收付、高利放贷等组织核心工作。韩腾飞陈某3俊为骨干成员，直接听命刘某2靖丁某1红刘某5琦，按刘某2靖等人的指示带领组织成员实施具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聚敛钱财，其中韩腾飞担任新太阳公司安保部长，以保安、司机等名义为组织招揽武术学校学生、退伍军人、刑满释放人员等充当打手，带领其实施具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树立非法权威陈某3俊担任新太阳公司副总经理、鑫齐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带领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同时，通过经营活动为组织聚敛钱财，壮大组织经济实力张某7聪胡某3浩王某3灿王某2明张某3千张某4恒许某甫毛某帅王某4立胡某4洋、贺波涛李某3涛黄某2梦魏某忠张某5瑶张某6洋刘某3文王某5喜罗某权马某2江褚某锋贺某飞刘某4涛及被告人彭某某等人为参加者，接受骨干成员的指挥，为组织充当打手，直接参与具体的违法犯罪活动。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该组织形成了“服从领导、随叫随到、维护组织利益、为组织敢打敢冲、打架要打赢、不准吸毒”等组织纪律和管理模式刘某2靖丁某1红刘某5琦采取发放工资、年终奖金、奖励为组织利益敢打敢冲的组织成员、集中食宿、购买车辆供组织成员使用、组织旅游、团建、慰问活动、安排组织成员投案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该组织通过强迫交易、高利转贷、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同时通过新太阳公司等经济实体的经营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壮大经济实力，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组织以新太阳公司、鑫齐众公司、诺亚方舟鑫城酒店、鑫发祥置业公司等经济实体为依托，先后开发、承接本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中心广场、径河街道办事处新太阳商贸大厦（即诺亚酒店）、武汉鑫城（即鑫城宜居小区）项目工程，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克扣工程分包商工程款，暴力索债，强行逼迫借款人以房抵债，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4,527,840.47元；以新太阳公司、鑫齐众公司的名义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武汉凯旋鑫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鑫城酒店）1,500万元、万明才500万元，共获取利息收益2,178,782.25元，超过银行贷款利息683,741.63元；向武汉金银湖产业园有限公司高利放贷4,000万元、向武汉联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高利放贷3,500万元、向武汉利东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刘红明高利放贷1,500万元、向武汉巴博士产业园有限公司高利放贷2,000万元，共计11,000万元，获取利息收益2,712万元。为维系组织运作，刘某2、丁某1、刘某5将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年终奖金、奖励为组织利益敢打敢冲的组织成员；为组织成员提供集中食宿；购买、提供鄂Ａ×××**号戴某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等16台车辆供组织及组织成员使用；组织组织成员到柬埔寨、新加坡、香港、澳门、云南、西藏、九寨沟等地旅游、开展团建等组织活动；出资成立武汉市新太阳助困基金会，通过组织组织成员进行慰问活动谋求善名。2008年以来，该组织在刘某2、丁某1、刘某5的组织、领导下，采取暴力、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共实施非法拘禁犯罪6起、寻衅滋事犯罪5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破坏生产经营犯罪4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1起、赌博犯罪1起、强迫交易犯罪12起、高利转贷犯罪2起、违法事实6起，致1人轻伤，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4,569,190.47元。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暴树威，称霸一方。该组织在本市东西湖区高利放贷、暴力索债，强行逼迫借款人以房抵债，导致多名被害人债台高筑、停产破产；在本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中心广场、径河街道办事处诺亚酒店、鑫城宜居小区等多个项目工程中，对工程分包商进行殴打、辱骂、威胁、恐吓，强行克扣分包商工程款；采取殴打、辱骂、泡冰桶、公开罚跪、强令自扇耳光等方式对鑫城宜居小区业主进行打击报复，树立非法权威，对人民群众形成心理恐惧和精神强制，导致其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对本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道办事处、径河街道办事处等地区的金融行业、建筑行业及人民群众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金融秩序、建筑行业的经济秩序、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秩序。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7年7月7日凌晨，沈某在本市硚口区中山大道武汉复地汉正街工地被武汉市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任某2等人（均已判刑）殴打，后沈某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陈某3。当晚，陈某3邀约许某、贺某，许某邀约刘奔（另案处理），贺某邀约贺波涛，贺波涛邀约被告人彭某某及黄某2、罗某、马某2，罗某又邀约孟某某。上述30余人驾车至该工地，将车辆堵住工地大门，并进行语言威胁，阻止工地渣土车进出，阻扰工地施工，导致工地停工3小时。因任某2等人拒不见面，陈俊又指使他人在本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办事处汇通物流附近，将工地先行离开的10余辆渣土车拦截，逼迫任某2与其联系。后任某2等人得知陈某3系刘某2公司人员，通过舒某等人协调，将此事调解。被告人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彭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身份信息、到、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协议书，证人丁某2、李某1、刘某1、陈某1、夏某、章某、朱某1、徐某、梁某1、宋某、潘某1、任某2、方某、何某、朱某2、余某1、聂某、唐某1、张某1、邓某、马某1、程某、沈某、叶某、李某2、杨某、朱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丁某1、陈某3、张某7、胡某3、王某3、王某2、张某3、张某4、许某、毛某、王某4、胡某4、贺波涛、李某3、黄某2、魏某、张某5、张某6、刘某3、王某5、罗某、马某2、褚某、孟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彭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某某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参与的破坏生产经营案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案件直接起因虽非为了组织利益，刘某2对此亦不知情，但该案依托组织的犯罪团伙，由包括骨干成员陈某3等在内的名组织成员共同实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组织意志。同时该案中，被告人采取公开使用暴力、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犯罪后果直接壮大组织士气和威名，扩大组织的非法影响力和控制力，客观上符合组织意志，为组织树立了非法权威，应认定为组织犯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彭某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某明知贺某所追随的刘某2为首的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及多项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加入并接受上级的指挥，具体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作出客观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姜树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杰书记员陈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