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簇锦横街**附**。 法定代表人：陈俊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宁波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杨延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 法定代表人：赵中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凯，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918 法定代表人：张宗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女。 上诉人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劳务）因与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被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被上诉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股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川民终243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7）川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欣旺劳务、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采取询问方式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欣旺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军，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宋文强，被上诉人中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凯，被上诉人中铁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杨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旺劳务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决支持欣旺劳务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完工结算报告》结算的价款163275491元，作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完工结算报告》是双方对案涉工程已达成结算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单方编制，据此不认可的观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报送的《完工结算报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完工结算报告》依法应当作为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完工结算报告》是上诉人单方报送为由，据此否定的观点属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邮件不能证明其对《完工结算报告》已提出审核、修改意见，应当视为对《完工结算报告》结算价款的全部认可。其一，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仅用顺丰速运送达重要文件，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互相送达文件必须在发文薄签字的交易习惯。其二，即使邮件不是伪造，该邮寄单号为02887652××××的邮件，在送达上诉人前就已将此邮件撤回，并未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收到过此快件。因此该函件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其三，上诉人从未“拒收”过顺丰速运单号为02887652××××的快件，被上诉人未提供最关键的邮件流程走向表和上诉人拒收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该邮件到达了上诉人，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拒收该函件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没有关键证据邮件流程表和拒收的证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拒收”单明显系伪造；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邮寄单自相矛盾；4.《派件证明》不能证明该邮件内容就是“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5.被上诉人一直不提供邮件流程表等详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邮件不能作为判案依据；6.无论邮件是否密封都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到该邮件，对上诉人均不产生约束力；7.从《关于欣旺劳务的函》的内容上来看，不能达到对《完工结算报告》已进行审核修改的目的。（四）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修改意见，应当视为认可《完工结算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应当作为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未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举证责任倒置，导致关键核心鉴定资料的缺失，最终致使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的缺陷。（一）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关键核心资料都在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处，核心关键资料的举证责任应分配予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二）因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关键核心资料不在其处，贵院可依职权前往四川同兴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三、案涉工程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额和经鉴定后又有新的证据证明应该结算的工程价款共172634022.1元，是上诉人施工的合同承包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全部纳入上诉人的结算。（一）Ｋ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2450068.52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二）Ｋ25＋585桥桩基检测人工配合费105478.2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且产生的费用，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三）Ｋ25＋585桥和Ｋ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346550.76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四）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争议部分金额14404891.09元，应按照最新证据所证明的金额14528155.05元纳入上诉人结算范围。（五）明渠土方工程量应以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量金额75368.91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六）Ｋ25＋585桥梁经济措施费用应按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上诉人达成的《工程变更实施情况确认书》金额8317472.774元纳入结算，而非359413.69元。（七）挖一般土石方（Ｋ25＋585桥梁）工程量应以送鉴工程量纳入结算，其金额506797.92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八）台背、锥坡、溜坡回填Ｋ25＋585桥梁（3840137元）、Ｋ26＋395桥梁（1681974.4元），应以砂砾石单价计算，两项合计5522111.4元。（九）台背、锥坡、溜坡回填（Ｋ26＋395桥梁）回填数量应以上诉人送鉴工程量（2276089.78元）为准纳入结算。（十）Ｋ26＋395桥梁土石方比例应当认定为2：8进行结算，其差额153359.53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十一）上诉人送鉴所有索赔费用17400259.87元，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1.上诉人的索赔符合合同约定；2.上诉人的索赔符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3.上诉人的索赔符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4.上诉人的索赔符合客观事实，索赔事项、理由、价格清楚；5.索赔资料原件由被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上诉人主张的索赔费用17400259.87元已经司法鉴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全额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以上（一）-（十一）项费用共51681712.71元。是上诉人承包工程合同范围内，为了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经司法造价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应全额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内。四、鉴定机构因未按照双方已达成结算合意的《完工结算报告》所载明的数量、价格、措施方案、取费标准、漏算项目等进行造价计算，导致综合减少金额38343391.64元，该部分减少金额应纳入结算。（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完工结算报告》的约定，因司法造价鉴定引起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费20122503.83元，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二）措施方案调整减少5251900元，该费用是上诉人承包合同范围内，根据被上诉人施工方案而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三）根据被上诉人的《竣工结算书》以及鉴定结果反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在《完工结算报告》中漏算的工程洽商变更、土石方等金额统计：7691387.81元，应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四）案涉工程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照2009定额、2013规范等的各项取费标准，将上诉人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应当计取的各项费用5277600元，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综上，上诉人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应结算的实际施工造价为：165994252.03元（一审判决75969147.68元＋新证据证明的金额51681712.71元＋未按照《完工结算报告》项量价减少费用38343391.64元）。五、案涉工程4%的风险包干费用（6639770.08元＝165994252.03元×4%）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六、案涉工程合同无效，应当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不应下浮8%。1.合同无效，无效合同不应得利。2.本案据实结算，无利润空间，提取管理费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且明显违法。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当时的承诺给上诉人增加30-40%的工程量，现本案经司法鉴定据实结算，上诉人根本没有利润空间，如果再提取管理费8%，将造成上诉人更大的亏损，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也明显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3.同案应该同判。七、被上诉人拖延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从2015年4月28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和造价鉴定以及本案新证据所佐证，上诉人应结算总价款为172634022.1元（直接费165994252.03元＋包干费6639770.08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38088114元，甲供材料17139975.68元，借款150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15905932.44元，并应支付利息。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基本原则，如无法律明文规定的特殊情形，不得突破。欣旺劳务主张其享有《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的合同权利，无任何事实与法律基础。本案中《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股份、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欣旺劳务并非合同当事人，与该融资建设合同的各当事人并未设立合同关系。欣旺劳务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享有《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等合同权利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欣旺劳务通过不正当方式获得的案涉《收条》并以此为依据主张其单方制作的《完工结算报告》作为最终结算结果，无论从案件事实还是从诉讼程序上来看，该主张明显不应得到支持。一方面，《收条》上加盖的印章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三期三项目部是中铁股份公司为施工管理而设立的施工管理部门，并不意味着其有权代理中铁九局及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合同。另一方面，即使按照《收条》的内容，《完工结算报告》也不应当认为得到了认可。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作为合同相对方回函对报告的计算基础提出了异议，从根本上否定了《完工结算报告》，当然属于修改意见。一审法院是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说明欣旺劳务已经主动放弃了以《完工结算报告》作为唯一结算依据，同意以司法鉴定综合其他材料与事实确定最终结果。现欣旺劳务以《完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书》系双方合意结果而否定鉴定意见和法院裁判，明显系司法鉴定和司法裁判结果没有达到其预期情况下的反言，有违基本的诚信诉讼原则。三、本案一审进行的造价鉴定不仅以双方举证作为鉴定基础，而且综合了业主方等多方单位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亦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资料调取与实地考察，全面客观。欣旺劳务以其已经移交原件不应承担举证责任为由否定其不能举证证明部分的裁判结果，与案件事实不符。鉴定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全部相关鉴定资料，一审法院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工程原地面表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路基排水、桥梁工程施工图、竣工图等资料，并针对台背、锥坡回填做法、桩基泥浆弃置方式、中铁股份索赔资料等进行了询问。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整个鉴定程序合法有效，欣旺劳务就鉴定问题提出的15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欣旺劳务的全部上诉请求。 中铁九局辩称，同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几点：一、《完工结算报告》是欣旺劳务单方形成，并非双方确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提出明确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该结算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使用。二、欣旺劳务上诉请求中的风险包干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欣旺劳务的结算中不含风险包干费用，因此欣旺劳务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三、欣旺劳务上诉不应下浮的主张不应成立。即便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的结算条款应适用，一审判决下浮正确。欣旺劳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中铁股份辩称，一审对中铁股份的判决正确，欣旺劳务在上诉状中并未对中铁股份提出上诉请求，应当驳回欣旺劳务对中铁股份的上诉请求。另，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一，欣旺劳务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欣旺劳务应该向本案的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主张工程款。第二，答辩人与中铁九局之间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应该以政府审计作为结算依据，目前审计尚未完成支付的条件也尚未成就，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第三，答辩人与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是不同独立的法人主体，答辩人不能代表中铁九局以及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处分相关权利。答辩人组建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是对现场施工管理的一个临时机构，仅履行施工现场质量进度的管理责任，无权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外签订相应合同。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欣旺劳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欣旺劳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分包工程并未超出劳务分包的范围，案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条件及可以此确定的支付期限，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基准。目前审计工作仍在进行中，至今未完成审计的原因并不在上诉人。现支付期限尚未届至，被上诉人欣旺劳务关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并未超出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无论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或无效，被上诉人欣旺劳务关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均不应得到支持。工程款利息是在违反合同约定应付而未付的情况下才需要支付。本案中，双方虽未直接约定一个具体时间点，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条件，以此可以根据项目进展确定支付期限。在该工程款支付期限未至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违反约定，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欣旺劳务支付工程款。由于该项目尚未取得业主方成都市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评审结论，被上诉人欣旺劳务诉请的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欣旺劳务主张的利息损失当然也就不存在合同依据。三、案涉《补充协议》与《收条》实际上为被上诉人欣旺劳务有关人员盗用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的印章形成，并非中铁股份及项目部或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补充协议》的内容与签订方式与常理不符，足以使人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不应得到采信。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内容上来看，该协议完全改变了本案工程款的分配模式，由原来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各层级赚取相应利润变为承包人独自贴钱亏本经营，这明显与正常的商业逻辑不符。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欣旺劳务之间一直联系畅通，并无阻碍，越过合同相对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并无直接法律关系的项目部对原合同进行重大变更既不合乎法理，也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综合以上情况，人民法院应当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在本案可能存在的是盗用公章而非伪造公章的情况下，不应仅从协议与项目部出具的其他文件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一致的角度去考察《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四、案涉分包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欣旺劳务的合同相对方系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而非其他主体。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在项目中正常行使的是管理与协调等发包方职能，与承包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项目中各司其职，彼此独立运作，并未发生混同的情形。另外，项目部作为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发生接触和联系实属正常，并不意味着其有权代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合同。从本案中各方往来习惯来看，被上诉人对此均是明知的。因此，无论从合同相对性还是从代理权的角度来说，以项目部名义签署的《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都不应归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或是将其认定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从而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的参考标准。另外，《补充协议》的形成不构成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不应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在《补充协议》的主体并非中铁九局及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且其亦未加盖公章的情况下，不应以该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从而在案涉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以此来确定工程价款。五、双方约定以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基准，在审计工作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部分工程造价并不合理。同时也存在部分施工并非被上诉人欣旺劳务施工的情况，亦不能纳入本案工程造价的范围中。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其中（1）新增明渠盖板是在欣旺劳务退场后业主绿化景观提升增加工程，确实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在鑫淇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合同清单中有明确，不应纳入结算。（2）对于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若确属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应经上诉人核对后予以确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建议纳入确定部分4321091.07元。其中（1）对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在《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双方确认了相关桥梁工程、路基工程、排水工程、明渠工程完工情况，也明确列举了箱梁制运架、桥面防水、栏杆、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喷植草籽、边坡三维网喷籽等除外项目。上诉人提供了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来证明K26+395桥部分土石方非欣旺施工，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包含了喷坡植草和三维网喷籽，包括分隔带排水均非欣旺劳务实施，不能予以结算。（2）深基坑专项施工、路基场外施工便道、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混凝土、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属于三边工程，由于BT项目不同于常规清单项目，图纸外施工内容均属于变更类，需要通过业主变更及收方确认才能纳入结算。综上所述，在案涉《补充协议》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以该协议的内容作为参考确定本案工程价款下浮比例属于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另外，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对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亦存在不合理之处，应当予以纠正。 欣旺劳务辩称，一、一审认定《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正确。本案中欣旺劳务仅拥有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包括路基基础、桩基工程、桥梁主体施工、钢筋混泥土等内容，实际履行施工内容远远超过了劳务分包资质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以上合同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不应以业主审计结果为依据。2015年5月12日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工程完工确认书》，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诺在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完成，欣旺劳务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超五年，审计工作还未完成，应属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违约。欣旺劳务可通过约定法律途径主张工程价款，不应再以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前提。一审法院认定不应以审计结果为依据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正确。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2015年5月12日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工程完工确认书》确认2015年4月28日欣旺公劳务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案涉工程已完工，且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6个月内未完成审计工作，应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四、《补充协议》《收条》并不存在印章盗用，是基于履行合同客观情况对原约定的变更。首先，在本案重审的一审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谎称《补充协议》《收条》上加盖的印章系欣旺劳务私刻或套打，后欣旺劳务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确认，并不存在私刻或套打的情况，经重审一审法院释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申请印章鉴定。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与义务。《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下浮比例予以变更，因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按照承诺向欣旺劳务增加原工程量的40%，若按照原合同约定下浮比例，欣旺劳务不仅无任何利润，还将亏本，因而对下浮比例重新约定符合合同约定及案件客观实际情况。五、《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是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统一协调管理。而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综合来看，其在施工过程中除签署数千份工程签证外，还向欣旺劳务出具了《签认记录》《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确认与欣旺劳务已付款、甲供材料款进行对账确认，还向欣旺劳务出具了《同意借款书》，其以上行为已远超越一般性施工管理的范畴，而中铁股份与欣旺劳务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虽然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不可能代表中铁股份履行上述行为，但根据其内部文件规定加之中铁九局属于中铁股份的全资子公司，对外是完全代表中铁九局及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其签订的《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六、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异议部分。首先，以业主审计结果为双方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的前提条件，因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在其承诺的6个月内完成审计，其条件已不成立。其次，欣旺劳务亦认为该工程造价鉴定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但是基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拒不配合鉴定机构提供核心资料、提供虚假资料所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部分的上诉内容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中铁九局述称，同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中铁股份述称，同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欣旺劳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7277327.66元及利息损失（以87277327.66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8日完工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2．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催收的误工费用203625元；3.中铁九局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欣旺劳务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中铁股份承担。欣旺劳务于2017年7月10日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立即支付质量保证金7579232.4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7579232.4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2．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欣旺劳务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成都天府新区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铁股份（乙方，牵头人）、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成员）签订《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约定由乙方作为天府大道三期项目的融资建设人，按照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的约定进行项目建设，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筹措和施工总承包管理，项目建成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本合同约定进行移交，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第五章合同价款和支付中约定：17.1合同价款构成。合同价款由两类费用四个部分组成，即工程建设成本与融资利息和拆迁资金与利息。17.1.1工程建设成本=合同预算价×（1-竞争下浮比例）＋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费用调整。（2）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规范：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规范》。（3）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定额：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缺项，可采用其他专业定额。其他定额的优先顺序为1.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对应的编制办法（2007年版），2.铁道部《铁路基本建设工程设计概（预）算定额》铁建设（2006）113号；合同预算价的材料基准期价格：执行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第12期（2013年11月）的信息价，信息价中没有的材料，在乙方采购前由甲方组织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和乙方认质核价后，报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审核确定，如果审核中心一周内不予确认，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调。（1）本项目竞争下浮为2%。（2）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合同预算价（扣除“暂列金额”）×4%。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管理费、研究试验费、定额测定费、地方性特殊收费、限、地方性特殊收费费以及由乙方完成全部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费用。 2013年12月10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施工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范围及工作内容。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3标工程内K26＋170～以最终确定的终点桩号为准段路基土石方作为乙方施工范围。工作内容包括：清表、路基基底处理、路基土石方（含边沟、天沟）的挖、填、装、运、碾压和补压、边坡修整、余土外弃等；0.8米厚砂砾（卵）石路床填筑、碾压，涵洞、倒虹吸等路基内横向构造物、市政管网。二、合同造价。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规范：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规范》。合同预算价执行的计价定额：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配套文件，若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缺项，可采用其他专业定额。其他定额的优先顺序为1.交通部《公路工程预算定额》及对应的编制办法（2007年版），2.铁道部《铁路基本建设工程设计概（预）算定额》铁建设（2006）113号；合同预算价的材料基准期价格：执行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第12期（2013年11月）的信息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需经造价咨询单位、监理单位、业主单位认质认价。按照上述原则编制出的施工预算，降造2％后作为双方合同决算基准价，此价格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及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最终价格为准（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再按照不同专业下浮一定比例后全部作为乙方的施工决算价格，下浮比例为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8％、其他专业综合下浮25.5％，以上下浮的系数里不包含税金，税金由甲方直接扣缴。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三、工期要求及奖罚。若乙方在2014年4月1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且在2014年2月15日达到路基半幅拉通状态，合同价格下浮比例调整为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6％、其他专业综合下浮23.5％。四、结算与付款。验工进度款随业主单位对甲方验工付款频率进行，付款比例为80%，付款前乙方提供合法税票。本工程质量保留金为5%。六、机械及人员要素配置。乙方必须上足不少于5台挖掘机，2台装载机，2台压路机（含1台三叶型凸轮冲击式压路机），自卸汽车满足运输需要，且不少于20台。当需要提供施工速率时，乙方必须无条件增加机械以满足要求。保证现场施工人员满足施工要求。八、特别事项。乙方应遵循甲方与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的相关条款，安全文明施工符合投融资建设单位要求，建设单位及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如有甲供料和指令分包等，乙方须遵照执行。九、其他。甲方双方在签订正式合同时，采用甲方（中铁九局）合同范本，正式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严格执行。十、本协议在甲方与业主单位（中国中铁成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主合同后执行，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执行主合同。 2014年4月1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包人、甲方）与欣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分部工程概况。名称为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三标工程；工程地点为成都市双流县；工程承包范围为K25＋585、K26＋395桥梁全部工作内容（预制箱梁除外），二、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为42000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双方按本合同专用条款19.2约定结算的金额为准。三、工期。3.1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4月1日开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7月1日（以满足计算单位的要求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9合同价款及其调整。19.2条约定：（2）采用可调价格的，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以合同订立时发包人所提供《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各项工程为工程量计算依据，按四川省2009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13市政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应配套文件进行工程造价估算，其中材料单价按四川省造价信息成都市同期价格作调整；人工费调整根据四川省造价总站和国家相应规定执行。按照上述原则编制出的施工预算，降造2%后作为甲乙双方合同决算基准价，此价格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及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最终价格为准，再按照下浮一定比例后全部作为乙方的施工决算价格。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格下浮比例为16%；如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格下浮比例为18%。以上下浮的系数里不包含工程税金及工地检测试验费用，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费用不超过审计评审价的0.7%，按照实际发生为准，由甲方代扣。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双方的结算工程量。合同专用条款第38.7条约定：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以甲方与发包人结算总价并经审计后的金额（与乙方有关的工程费用）为基准，按照专用条款19.2中约定进行结算。第38.8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的基础上，同时也要共同遵守和履行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 2014年5月4日，中铁股份出具《关于成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中铁股份劳社［2014］72号），决定成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指挥部由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组建和管理。2014年5月14日，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组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的通知》（中铁城投综［2014］23号），组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主要职能为：1.负责代表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的统一协调管理，全面履行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负责项目的建设管理、竣工移交等工作；2.负责管理、监督有关施工单位，负责落实和完成工程项目的技术、安全质量、工期、风险成本控制等指标任务；3.负责组织协调与地方政府及建设、设计、监理等单位的业务联系和沟通等工作。 2014年5月20日，中铁九局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中铁九局承担天府大道三期项目K22＋600～K26＋840.942段范围内路基及附属、桥涵、管线、照明、绿化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按施工图阶段编制的、经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合同预算价（不含暂列金额）下浮12%作为合同价。合同专用条款1.1定义：业主为成都市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新区工程指挥部，承包人为中铁九局。 2014年5月27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出具《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关于调整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的通知》（中铁天府指［2014］3号），主要载明，根据业主要求，为规范天府大道三期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经研究决定，将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进行调整，原《关于明确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名称的通知》中铁城投综（2014）6号同时废止。天府大道三期工程4个项目部的机构名称分别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一项目部（中铁八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二项目部（中铁二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中铁九局承担施工任务）；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四项目部（中铁二局六分公司承担施工任务）。 2015年3月21日中国中铁天府大道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关于落实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桥梁三队、土方五队）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和后续施工问题的通知》（项目部2015第＜1＞号），其中载明：发现你队承包范围内现场存在以下尚未处理的前期遗留施工问题和后续施工问题，主要如下：一、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4.K26＋395桥下遗留土方尚未清理，锥坡、溜坡尚未完成……14.K25＋432-K25＋510和K26＋170-K26＋840.942段边坡的修整及防护；二、承包范围外需另行完成的工作内容有：……3.K26＋395段村道改移……欣旺劳务于2015年3月30日回函，主要内容是：一、承包范围内前期遗留施工问题（1-14项），欣旺劳务已派人逐项全面检查，加班加点，落实完善，直到验收签字盖章确认为止；二、承包范围外需另行完成的工作内容，欣旺劳务不愿意承接，也不会计价。 2015年5月12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确认书》，主要载明，工程施工完工，甲方对乙方施工协议内的工程内容进行退场前完工确认。一、桥梁工程，K25＋585桥梁工程（但不包含箱梁制运架、桥面防水、伸缩缝安装、栏杆、锥坡六棱砖内植草、桥下西侧村道、桥下明渠、桥下河堤工程、锥坡注浆加固处理）；K26＋395桥梁工程（箱梁、栏杆、防水、伸缩缝、锥坡、六棱砖桥下道路除外，桥位内土石方未按设计标高清理到位）；二、路基工程，K25＋432-K25＋510段路基工程（路灯基础、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除外）；K26＋170-K26＋840.942段路基工程（路灯基础、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三、排水工程K25＋432-K25＋510段排水工程；K26＋170-K26＋840.942段排水工程；四、明渠工程K26＋170-K26＋327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K26＋170-K26＋215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K26＋600-K26＋860段明渠工程（栏杆除外）；五、以上未包含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变更及各项措施费用。说明：1.截止2015年4月28日，欣旺劳务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包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已完工。3.结算工程量以业主审计确认的为准。自本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审计完成，乙方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 2015年5月25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签认记录》，左上印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字样，落款处加盖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签认记录》主要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记录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5年5月21日，累计已付贵公司工程款，土方工程22142013元，桥梁工程15946131元，不包括甲供材料款累计已付贵公司工程款合计38088144元。注：合计金额不包括已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欣旺劳务在落款处注明“数据无误”。 2015年6月17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关于尽快结算和支付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款的催告函》，要求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完工确认单》，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五日内，一、尽快明确给予办理结算的时间；二、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三、尽快上报业主审计，以便尽快支付竣工结算工程款。 2015年6月17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催告函》，主要内容是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履行承诺在实际施工中增加30%-40%的工程量，《施工框架协议》签订于中铁九局与中铁股份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的提成下浮比例不合理，要求签订正式合同取代《施工框架协议》，重新约定提成比例。 2015年6月19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甲方）与欣旺劳务（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了《施工框架协议》、2014年4月1日签订了《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初步协议，协议签订之时，甲方还未跟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因此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下浮比例等约定不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以及业主的管理模式经双方协商同意就上述两份协议做以下补充意见：第一、《施工框架协议》中：二、合同造价：路基基底处理：下浮28%调整为下浮8%（百分之八）；其他专业下浮25%调整为下浮8%（百分之八）；第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通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中19.2条第2项，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下浮比例为16%，若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下浮比例调整为18%，由于业主高压电线杆拖延搬迁以及连续下雨等原因，致使工期拖延，与乙方无关，因此下浮比例调整8%（百分之八）；第三、欣旺劳务是独立法人企业，应依法独立纳税，甲方不代扣代缴。以上下浮比例的调整为双方根据工程具体情况做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公平公正，合情合理，任何与本补充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5年6月20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向欣旺劳务出具《收条》，落款处加盖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欣旺劳务上报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完工结算报告》全套，结算总价款163275491元，其中桥梁工程：88484626.01元，路基工程：74790865.05元。自收到此报告之日起，60日内本项目部负责审核完毕，如有不实，本项目部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经审核到时如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本项目部对贵公司所报《完工结算报告》的工程总量和总价款认可。 中铁股份、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于《补充协议》《收条》中加盖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是否存在套打提出异议，欣旺劳务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补充协议》《收条》上的印章印文与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的《中国中铁天府新区三期工程指挥部三项目部文件》（项目部2015第＜1＞号）、标称时间“2015.5.25”的《签认记录》、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关于加快验工计价进度及变更索赔进度的报告（中铁天府指三项［2015］04号）》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印文均在落款机制文字后形成。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补充协议》《收条》上的印章均不申请鉴定。 2015年6月26日，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公证送达《完工结算报告》，该报告载明路基结算价为74790865.05元，桥梁结算价88484626.01元，合计163275491.06元。 2015年7月10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欣旺劳务邮寄《关于欣旺劳务的函》，单号02887652××××，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簇，地址成都市武侯区簇桥簇锦横街**附**联络人陈三军、陈俊红。2015年7月14日顺丰速运以单号91901435××××退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备注中载明原单号：028876528165。原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当庭核实该退件系密封件，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当庭拆封，其中有《关于欣旺劳务的函》，主要内容为欣旺劳务2015年6月20日编制的《完工结算报告》中结算总价与过控单位测算数据相差非常大，要求尽快派出预算管理人员进入工地进行对接，结算报告的资料完整性达不到业主审计要求，需要补充资料。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致电顺丰速运，咨询单号028876528165邮件的投递事宜，2016年12月20日顺丰速运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附件为第二联（本公司派件存根）扫描件，其中收件人签收处为退回，新单号：91901435××××。2017年12月5日，本案承办法官前往顺丰速运四川分公司总部调查核实，顺丰公司告知运单号028876528165、91901435××××的邮件均为该公司快递单据，由于时间久远，目前无法查询相关单据，该公司确认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往来沟通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电子邮件中的附件系公司提供，运单号028876528165、91901435××××邮件投递情况客观真实，邮件因拒收以新单号退回。 2015年8月18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与欣旺劳务共同盖章形成《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主要载明：截止2015年8月18日，甲供材料扣款总额为17139975.68元，并明确以上为截止2015年8月18日欣旺劳务所有甲供材领用情况，经双方物料负责人多次认真核对，关于甲供材料领用情况及扣款金额，双方无异议，其中第2项混凝土备注“含泵送”。 2015年8月26日，欣旺劳务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借工程款150万元，资金到位后，借款方承诺2015年11月30日前不以任何理由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天府新区投资集团公司、中国中铁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2015年12月1日之前，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如再借款100万元，借款方承诺在竣工决算审计之前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天府新区投资集团公司、中国中铁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 2015年8月26日，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出具《同意借款书》，主要载明，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借款150万元，该笔资金分两批次到位。 另查明，中铁九局是中铁股份的全资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 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已实际通车并投入使用。 针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5日走访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审计部门，经反馈案涉工程现由审计局委托六家审计单位在审，初审结果尚未产生，预计2019年年内可以出具审计报告。但至一审判决作出为止，审计结论尚未出具。 重审审理中，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由于当事人未能根据德维公司的要求提供全部相关鉴定资料，一审法院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案涉工程原地面标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路基排水、桥梁工程施工图、竣工图等资料，并针对台背、锥坡回填做法、桩基泥浆弃置方式、中铁股份索赔资料等进行了询问。德维公司出具川德价鉴（2018）003号与川德价鉴（2018）003号（补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意见的主要结论为：鉴定总金额（未下浮金额）为119696687.23元（其中甲供材料款为17139976.00元），扣减甲供材料款后为102556711.23元。包括以下几部分：（一）确定部分金额为：70503144.56元，具体如下：1.路基排水工程鉴定金额为：34147386.92元；2.桥梁工程鉴定金额为：34965356.44元；3.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二）建议纳入确定部分金额为：4321091.07元。此部分金额事实较为清楚，数据能够更加送鉴资料计算，与常规施工要求、工序相符。（三）推断性意见金额为：4047009.53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推断性意见指：鉴定项目或鉴定事项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的。（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40825442.07元（含索赔争议金额17400259.87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选择性意见指：鉴定项目合同约定矛盾或鉴定事项中部分内容证据矛盾，可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判断使用。上述所有金额均为未下浮前的金额，且包括甲供材料款17139976.00元。欣旺劳务已支付德维公司鉴定服务费24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欣旺劳务仅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包括路基基础、桩基工程、桥梁主体施工等内容，且须自备挖掘机、压路机等大型机械设备，从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看，远远超过了劳务分包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欣旺劳务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三、催收工程款的误工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四、中铁股份与中铁九局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 （一）《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28日完工，该工程也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欣旺劳务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二）《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在《补充协议》《收条》上加盖的是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由中铁股份公司设立，并非欣旺劳务的合同相对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无权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系由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统一协调管理，而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在欣旺劳务施工的过程中，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既可能是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履行管理职责，也可能是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履行管理职责，而《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关于调整天府大道三期工程各项目部机构名称的通知》仅是关于规范命名的文件，并不涉及项目部的代理权限，仅凭上述行为不足以明确界定其在案涉项目中的具体身份，应当根据案涉合同履行的情况综合进行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除在施工过程中签署工程签证之外，在案涉工程完工之后还向欣旺劳务出具《签认记录》、《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与欣旺劳务就已付款、甲供材料款进行对账确认，并且还出具了《同意借款书》，批准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借款申请，已经超出了工程技术、安全质量、工期、风险成本控制等一般性施工管理的范畴，中铁股份公司与欣旺劳务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不可能代表中铁股份公司履行上述行为，再考虑到中铁九局是中铁股份全资子公司的特殊关系，欣旺劳务有理由认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可以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 （三）欣旺劳务主张以其提交的《完工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欣旺劳务认为根据《收条》约定的默示条款，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在承诺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即视为已经认可《完工结算报告》的工程量和总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收条独立于施工合同，并不因为原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且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欣旺劳务邮寄了《关于欣旺劳务的函》，虽然欣旺劳务未签收该函件，但足以证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在该默示条款约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该《完工结算报告》由欣旺劳务单方制作，在未得到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作为结算的依据。 （四）工程价款不应以业主审计结果为依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根据《施工框架协议》与《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量以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有限公司）最终审计审定的工程量为结算工程量，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下浮后作为工程决算价格。但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签署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诺在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审计完成，欣旺劳务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完工确认书》中关于工程量结算的约定系对原合同的补充与变更，依附于原合同，亦为无效，但双方对于变更结算方式所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审计工作迄今尚未完成，距案涉工程竣工已经超过5年，欣旺劳务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工程价款，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仍以业主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有违诚信原则。因为《完工结算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当事人在诉讼中也不能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应当通过造价鉴定予以确定。 （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是否合理。经欣旺劳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德维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的主要结论为：鉴定总金额（未下浮金额）为119696687.23元（其中甲供材料款为17139976.00元），扣减甲供材料款后为102556711.23元。包括以下几部分：（一）确定部分金额为：70503144.56元，具体如下：1.路基排水工程鉴定金额为：34147386.92元；2.桥梁工程鉴定金额为：34965356.44元；3.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二）建议纳入确定部分金额为：4321091.07元。此部分金额事实较为清楚，数据能够更加送鉴资料计算，与常规施工要求、工序相符。（三）推断性意见金额为：4047009.53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推断性意见指：鉴定项目或鉴定事项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的。（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40825442.07元（含索赔争议金额17400259.87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017规定，选择性意见指：鉴定项目合同约定矛盾或鉴定事项中部分内容证据矛盾，可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判断使用。上述所有金额均为未下浮前的金额，且包括甲供材料款17139976.00元。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路基排水工程确定部分34147386.92元、桥梁工程确定部分34965356.44元，各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建议纳入确定意见部分、推断性意见部分、选择性意见部分，中铁股份、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均不认可，认为应当排除在结算之外，欣旺劳务认为均应当纳入结算金额，同时认为鉴定意见书未纳入风险包干费、材料价差调整、费率调整、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回填砂砾石拌石灰、措施方案调整减少费用等43578803.83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意见，分析如下： （1）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其中包括路沿石变更增加175330.58元、新增明渠盖板379820.36元、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增加698297.01元、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增加136953.25元。1.对于路沿石变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变更情况属实，但属于材料变更，因业主变更文件有漏洞，审计中作为争议事项暂未确定，基于双方合同约束及路沿石材料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此项不应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变更客观发生，路沿石材料虽由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但《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土方5队）》中对于甲供材料情况及扣款金额已经进行核对，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清单是以变更前材料价格扣款的情况下，材料变更增加的价款应当纳入结算。2.对于新增明渠盖板。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变更情况属实，但新增明渠盖板系在欣旺劳务退场后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不应纳入本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内容为合黄路及张大路道路修复工程以及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新增明渠盖板包含在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增加金额实际发生，应纳入结算。3.对于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部分系鉴定机构根据业主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核算增加的，应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来源是中铁股份向业主报送的结算审计资料，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工程的实际情况，鉴定机构据实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建议纳入确定部分。其中包括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量194928.19元、路基边坡防护工程量882091.44元、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工程量498900.23元、深基坑专项施工133777.37元、路基场外施工便道1215108.62元、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1012607.54元、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290082.17元、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93595.51元。1.对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双方在已完工程确认单中明确欣旺劳务施工未包含此三项内容，是在欣旺劳务退场后由四川蜀利公司、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在《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欣旺劳务施工的内容进行退场前完工确认，确认了相关桥梁工程、路基工程、排水工程、明渠工程完工情况，并明确列举了箱梁制运架、桥面防水、栏杆、照明工程、乡村道路永久改道、绿化及种植土、边坡三维网喷籽等除外项目，除外项目中并未包括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三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施工。而对于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虽然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有K26＋395桥剩余石方施工内容，但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能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村道施工的绝对标高等资料，无法与原施工图纸进行比对，无法确认两项目所涉及的土石方开挖的施工范围是否存在重复，故一审法院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2.对于深基坑专项施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措施方案需要施工、监理、过控、业主四方现场收方，该部分签字不全，不能进入建设单位结算资料，说明现场未按方案实施，故不应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均已在该部分收方资料中签字确认，过控、业主是否签字均不影响欣旺劳务依据该收方单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工程价款。3.对于路基场外施工便道。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部分系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成，并提交《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社会道路引入施工方案》《施工方案评审》为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内容是天府大道三期合黄路及张大路道路修复工程，系对天府大道南延线项目施工过程中被损害村道的修复，并非修建案涉的路基场外施工便道，且路基场外施工便道项目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签认的现场收方资料，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4.对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目前四方签字并经业主确认金额为349856.54元，应以此金额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在鉴定意见的该部分金额中，大体积砼降温措施费有施工、过控、监理、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的收方单，应予以确认；场地处理费用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和监理单位签字的收方单，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能证明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底系梁砼垫层在施工方案中有体现，送鉴资料中亦有照片反映实际采用了该措施方案，鉴定机构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实际查勘，根据送鉴资料按实进行了计算，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应予确认。5.对于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实际喷射厚度不足10CM，应按实际厚度计取。一审法院认为，现案涉工程已经通过中铁九局完工验收，该项施工内容在竣工图中显示厚度符合设计要求的10CM，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能就实际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6.对于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项并非欣旺劳务施工，不应纳入结算。欣旺劳务认为该项系自己实际施工，中铁九局未能就他人施工举证，应当按照送鉴金额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施工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在工程完工确认书中未将此项目排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第三人代替欣旺劳务完成该项的施工任务，应当确认该部分内容由欣旺劳务施工。对于具体的工程量和金额，鉴定机构反馈送鉴资料中缺少相应的图纸和计算工程量的资料，无法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就整个标段的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工程向业主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理应持有欣旺劳务施工部分的竣工图纸或者计算依据，在鉴定中明确要求提交的情况下拒绝提供，导致鉴定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欣旺劳务主张的金额93595.51元予以确认。 （3）推断性意见部分。其中包括K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2450068.52元、K25＋585桥桩基检测费105478.2元、K25＋585桥和K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346550.76元、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1144912.05元。1.对于K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中铁九局认为在实际施工中只有密闭运输才能计取该费用，欣旺劳务在现场采用散排、挖坑掩埋的方式就地处理，不应计取，业主审计中也已排除。欣旺劳务则认为，泥浆是必然产生的，欣旺劳务如何处理泥浆、如何外弃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图纸、财评资料中虽然均有该项内容，但该项并非必然产生的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实际发生才能纳入结算。根据本院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走访了解的情况，关于桩基泥浆弃置处理方式，承包方最开始要求外弃，但业主并未认可，成都市审计局也未认可，因为根据天府新区的现场情况，具备在现场挖池塘沉淀泥浆的条件，天府新区所有项目都要求现场直接处理。由于欣旺劳务未能提供相关收方资料，不能证明实际采取了泥浆外弃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不应纳入结算。2.对于K25＋585桥桩基检测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该项检测由其自行委托完成，并提供了与中铁西南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试验检测外委合同、验工计价资料与发票。欣旺劳务认为该项检测属于合同承包范围内，并提交了聘请资料员、实验员张伟、卿蓉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认为是自己派实验员进行了相关工作，后又提出是自行现金支付的试验检测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费用不超过审计评审价的0.7%，由甲方代扣”，即根据合同约定，桩基检测试验不应由欣旺劳务自行进行，且欣旺劳务本身不具备出具检测报告的资质，也不能提交外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的合同、支付依据，故该笔费用不应纳入结算。3.对于K25＋585桥和K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砼泵送费用已经包含在甲供材费用中，欣旺劳务认为混凝土虽然是甲供材料，砼汽车泵送费包含在混凝土单价中，但该费用已经在进度款中全部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认的甲供料扣除款统计清单表中，混凝土部分已经明确备注含泵送，欣旺劳务也认可混凝土单价中已经包含了泵送费用，即工程造价中不应重复计算。至于欣旺劳务提出已付进度款中已经扣除泵送的费用，这属于已付款确认的范畴，且欣旺劳务也不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签字手续不全，应以台班收方单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送鉴资料中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和监理单位的签字，应当纳入结算。 （4）选择性意见。1.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争议部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确定部分工程量，对争议部分不予认可。欣旺劳务认为送鉴图纸、资料不是施工时的真实图纸，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提供原始测量的方格网标高，导致鉴定意见工程量小于实际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系按照经质证的图纸资料、地勘资料、建设工程计量规、地勘资料图结合现场实勘计算的工程量，在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一审法院也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前往业主单位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包括成都市勘测院制作的原地面标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在内的施工资料，并由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现有计算依据的已经计入确定部分，欣旺劳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明渠土方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项费用，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已载明送鉴资料中缺乏明渠的开挖断面图，是参照明渠本身的断面图、施工常规做法和现场施工的照片进行合理推算而得出，故该鉴定意见缺乏证据基础，不予采信。3.对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有审批资料的争议部分）。欣旺劳务认为应按照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向业主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金额确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措施费用的收方单已经通过施工单位、过控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批，应当按照该审批金额确定，欣旺劳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对于挖一般土石方（K25＋585桥梁）。欣旺劳务认为鉴定依据的施工图纸存在设计错误，与现场情况完全不符，根据欣旺劳务提交的照片证明存在挖方。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载明，送鉴资料中没有详细剖面图，根据欣旺劳务提供的照片资料与图纸无法计算出该部分挖方工程量，欣旺劳务的主张缺乏相应计算依据，该部分金额不应纳入结算。5.对于台背、锥坡、溜坡回填单价（包括K25＋585桥梁、K26＋395桥梁）。该部分争议在于回填材料按照砂砾石还是土石方计价。欣旺劳务认为设计要求是砂砾石，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进行了完工验收，未提出异议，其向业主报送结算时也是按照砂砾石计价，与欣旺劳务结算也应当按照砂砾石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实际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回填砂砾石，而实际采用的是土石方作为回填材料，对于该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据实计算，以实际回填的土石方单价计价，欣旺劳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中铁股份与业主之间是另一合同关系，不能以他们之间的结算当然认定本案的结算价格。6.对于台背、锥坡、溜坡回填工程量（K26＋395桥梁）。欣旺劳务未能就其主张的工程量差异提出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土石比例争议（K26＋395）。欣旺劳务主张6号桥的土石比应按照2：8计算，根据欣旺劳务提供的实际施工图片，石方比例占80%。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K26＋395桥的地勘资料确定的土石划分比例5：5，且根据欣旺劳务自己单方制作的完工结算书，在K26＋395桥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挖一般土方与挖一般石方的工程量比例也为5：5，仅凭施工图片不足以判断土方石方的具体比例，欣旺劳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8.对于争议索赔。欣旺劳务主张的工程索赔事项包括电力杆线未拆除窝工、桥梁受阻、贷款资金利息、协助甲供材料进场、甲供商砼停工待料、协助电力改迁、开工后等图停窝工93天、6月份连续降雨22天窝工、为甲方提供8人办公住宿、洪灾补偿等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欣旺劳务主张的工程索赔事项，欣旺劳务未能提供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字认可的索赔签证单，仅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收相关索赔报告的凭证，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针对索赔事项只签收而未签署意见，在合同中也没有索赔报告在一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则视为已经认可的约定。欣旺劳务的主张要得到支持，需要提交索赔事件发生的有效证据，但根据现有的送鉴资料，无法核实索赔内容和价格，故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9.风险包干费用。欣旺劳务主张计取4%的风险包干费用，理由是《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应遵循甲方与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的相关条款”，而《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中约定了4%的风险包干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向业主的竣工结算报告中已实际计取，案涉工程实际由欣旺劳务垫资施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只管理，不承担风险，风险由欣旺劳务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欣旺劳务，而《施工框架协议》第二条“合同造价”中约定“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9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同样约定“最终价格中不包括融资费用、贷款利息、风险包干及其他费用等与本合同无关的费用”，即案涉合同价款已经明确排除了风险包干费的计取，欣旺劳务要求纳入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5）其他争议。欣旺劳务另主张两座桥的桥台的砂砾石回填均掺有10%生石灰，共计7.45万立方，应当计价。但送鉴资料的施工图、竣工图中均没有相关设计做法，欣旺劳务也未提交设计变更的证据资料，其提交的2015年2月8日现场收方单中的内容是在K26＋420-K26＋841段加拌10%石灰，并非K25＋585、K26＋395桥梁回填范围，故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未予考虑并无不当。 （六）工程价款下浮比例应如何确定。如前所述，《补充协议》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有约束力，《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价款下浮比例的约定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确定应得价款时应予以参照。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施工框架协议》的工程造价均调整为下浮8%。而对于桥梁工程的下浮比例，相关约定表述为“下浮比例调整8%”，就调整到8%还是下调的幅度为8%存在争议，结合全文内容“第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通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中19.2条第2项，若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价下浮比例为16%，若未在上述约定工期完成，合同价下浮比例调整为18%，由于业主高压电线杆拖延搬迁以及连续下雨等原因，致使工期拖延，与乙方无关，因此下浮比例调整8%（百分之八）”进行理解，下浮比例调整的原因之一是工期拖延与欣旺劳务无关，则调整所参照的基数应当是在约定工期内完成时的下浮比例即16%，此时调整8%的结果为16%-8%=8%，与调整至8%在结果上一致，故案涉工程工程造价的下浮比例统一为8%，其中甲供材、甲方直接签订费用、税金、检测试验费不应下浮。 综上，欣旺劳务应得的工程造价（已下浮8%）的具体金额为路基排水工程确定部分31679480.46元＋桥梁工程确定金额33533429元＋后期调整增加部分1282837.04元＋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179848.16元＋路基边坡防护工程813851.12元＋“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工程量”460304.33元（180473.16元＋279831.17元）＋深基坑专项施工123428.09元＋路基场外施工便道1121105.44元＋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935401.99元＋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267640.85元＋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87586.6元＋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1056339.41元，共计71541252.49元，5%质保金为3577062.62元。 （七）工程欠款金额。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质保金退还的期限于2017年4月28日已到，故扣除工程已付款38088114元，甲供材料17139975.68元，工程借款1500000元，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4813162.81元。 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应认定《完工确认书》确定的2015年4月28日为工程款（质保金之外）的应付款时间，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逾期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催收工程款误工费的问题 欣旺劳务主张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出动农民工972人次催款，导致了误工费的损失，但只能提供单方面制作的统计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且误工费的主张也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已予以支持，该利息已足以弥补欣旺劳务的损失。故对欣旺劳务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中铁九局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系欣旺劳务的合同相对人，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系中铁九局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中铁九局承担。 五、中铁股份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铁股份是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项目的融资建设人，中铁股份与中铁九局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需经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现审计尚未完成，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欣旺劳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股份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欣旺劳务要求中铁股份在欠付中铁九局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九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欣旺劳务支付工程欠款14813162.81元；二、中铁九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欣旺劳务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1236100.1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欣旺劳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387.12元，鉴定费2445000元合计2934387.12元，由欣旺劳务负担2435541元；由中铁九局负担498846.12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欣旺劳务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至第十六组，拟证明：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涉工程经司法造价鉴定后，应当纳入上诉人竣工总结算价款范围的却没有纳入。2.上诉人的实际施工总造价为159756671.1元，再扣减已给付工程款38088114元，甲供材料17139975.68元，工程借款1500000元，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03028581.4元。3.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背合同约定、违背2009定额和2013年规范规定、违背司法造价鉴定意见、违背施工期间所达成的真实合法有效且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完工结算报告》、违背中铁九局自己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书》的结算意见，故意偏袒中铁九局，判决对欣旺劳务极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第一组： 1.桥梁泥浆外弃收方单、数量统计表及收纳图片。2.桥梁泥浆外弃收方单移交表。3.桥梁泥浆外弃图片5张。4.中铁九局竣工结算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1.外弃泥浆2450068.52元，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造价鉴定确认，有中铁九局给欣旺劳务签字确认的收方单，施工现场泥浆收纳外运的图片、中铁九局的结算资料等佐证，该费用应当全额计入欣旺劳务结算范围。2.该费用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也已计取，依法依约应计入欣旺劳务结算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并非必然产生，没有收方单”等的观点完全错误。 第二组： 1.混凝土泵送现场施工图片、收方单、移交单；2.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拟证明：1.砼汽车泵送费用346550.76元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里必然产生的费用，含在甲供混凝土材料中，已实际支付，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否则就存在欣旺劳务支付了该项工程款却不能得到收入，对欣旺劳务极为不公。2.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含在甲供材料中就不应当计入欣旺劳务收入的观点，存在逻辑思维错误，不能成立。 第三组： 机械成孔报审/报验表。拟证明：1.桩基检测报验人工费105478.2元，是欣旺劳务承包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造价鉴定确认，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竣工结算范围。2.欣旺劳务虽然没有负责桩基检验工作，但负责整个工程的其它工种的检验、试验、报验工作等，所产生的人工工资是案涉工程必须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竣工结算范围。3.一审法院把欣旺劳务产生的实际人工费用与中铁九局委托第三方检测的费用混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第四组： 1.剩余合格土外弃申请书；2.现场施工图片5张；3.工程完工确认书；4.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5.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6.《再次请求被申请人提供本案核心证据道路土石方计算规则等申请书》转递材料收据；7.《调查取证申请书》转递材料收据。拟证明：1.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费用14404891.09元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造价鉴定确认，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竣工结算范围。2.根据图纸的计算方量中铁九局段仅为719288.627立方米，与中铁九局自己结算和建设单位审计确认的土石方量1363635.95立方米,相差641911.373立方米，显然中铁九局提供的图纸存在严重问题，其中明显侵占欣旺劳务的土石方数量641911.373立方米，企图侵占欣旺劳务工程款14404891.09元。3.中铁九局拒不提供本案有关土石方计算的核心证据，拒不提供计算公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该费用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4.一审法院完全采信中铁九局认为欣旺劳务没有施工的观点错误。 第五组： 1.明渠实际施工图片；2.明渠设计图纸；3.工程完工结算书；4.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5.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拟证明：1.明渠土方工程量费用75368.91元，是欣旺劳务承包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在中铁九局拒不提供土方开挖断面图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实际施工现场按通常做法进行司法造价鉴定确认不妥，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也已结算，建设单位已审计支付，该费用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竣工结算范围。2.即使工程量不是太准确，也应当由中铁九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缺乏证据基础”的观点不能成立。 第六组： k25+585桥工程变更实施情况确认表及计算式。拟证明：1.585号桥梁经济措施方案费359413.69元，是含在实际变更量及金额8317472.774元中，被上诉人总工程师宋文贤、造价人员胡亮、廖晓娟盖章签字确认，欣旺劳务也予以认可，双方已达成按此结算的合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全额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2.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措施费用应按被上诉人审批金额确定”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所谓的审批金额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且至今没有审计结算，所谓的审计价款对欣旺劳务不具有约束力。 第七组： 1.585桥现场施工图片14张；2.395桥土石方断面开挖图3.585桥总体布置图。拟证明：1.585桥挖一般土石方差额费用506797.92元，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因为根据施工现场照片，585桥客观存在大量土石方开挖的事实，中铁九局认为没有土石方开挖的观点不能成立。2.中铁九局拒不提供585号桥的开挖断面图，加之设计图纸确实严重错误，导致鉴定机构按照常规做法进行造价鉴定计算不妥，中铁九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照片资料与图纸无法计算出该部分挖方工程量，欣旺劳务的主张缺乏相应计算依据的观点不能成立，明显将举证责任倒置。 第八组： 1.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2.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3.完工结算报告。拟证明：1.585号和395号桥台背、锥坡回填费用，两项共7925351.12元，是欣旺劳务合同承包范围内必须发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造价确认，中铁九局的竣工结算、建设单位的审计报告、欣旺劳务的完工结算报告等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都是按照砂砾石的价格进行计算的，说明已达成按砂石料价格计算的合意，该费用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造价范围。2.一审法院按照土石方的价格计算没有道理，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观点不能成立。 第九组： 1.395桥现场挖方照片3张；2.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1.施工现场的照片明显土石比高于2:8；2.中铁九局的竣工结算也是按照土石比2:8进行的结算；3.欣旺劳务理所当然也应按照2:8结算，其产生的价差费用153359.53元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观点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真相，不能成立。 第十组： 1.中铁九局与欣旺劳务的发文交接薄;2.关于路基工程高压线电杆急需改迁的报告;3.关于桥梁工程高压线电杆急需改迁的报告;4.目前急需改迁电力、通讯线路的报告;5.关于施工桥梁受阻的报告;6.关于协助加工钢材进场的报告;7.关于加工商砼停工待料的报告;8.关于第五作业队停窝工的报告;9.关于6月份连续降雨造成停窝工（机）的报告;1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1.防洪防汛应急预案;12.所需资料目录清单及签收单;13.关于加快验收计价进度及变更索赔进度的报告。拟证明：1.本案争议索赔事项及费用共17400259.87元客观存在，索赔的事实理由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1.25条、7.4条、26.1条、27.1条、27.2条、27.3条、27.4条的约定，欣旺劳务请求赔偿具有合同依据且索赔事件成立。2.根据《建设工程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二）项1、2条款、《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9.13.2条、9.13.3条的规定，欣旺劳务的索赔费用应视为中铁九局全部认可，因此欣旺劳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结算范围。3.鉴定机构已鉴定，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结算范围。4.中铁九局拒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85%支付工程款，导致欣旺劳务在垫付完自己的自有资金4000万元后，不得不再贷款2000万元，每年支付利息186万元，根据双方协商同意，中铁九局同意支付80万元，并已计入欣旺劳务的完工结算报告中，该80万元资金利息应由中铁九局承担。5.中铁九局不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变更与索赔，其观点与在案证据自相矛盾，不能成立。6.一审法院“被上诉人针对索赔事项只是签收而未签署意见，合同也没有索赔报告在一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的约定”，该判决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观点不能成立。 第十一组： 1.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附表；2.委托鉴定函；3.鉴定意见的汇报；4.市政工程清单计价定额；5.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拟证明：因司法造价鉴定引起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费20122503.83元，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范围。 第十二组： 1.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措施费计价表；2.完工结算报告。拟证明：1.措施方案调整减少5251900元，该费用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根据被上诉人施工方案而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十三组： 1.《设计变更通知单》递交材料收据；2.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措施类、范围类、设计类计价表。拟证明：1.案涉工程明显存在设计变更，其费用中铁九局已计取7691387.81元，但未给欣旺劳务计算。2.案涉工程变更项目是欣旺劳务承包范围内的项目，中铁九局故意隐瞒变更证据，导致中铁九局在《完工结算报告》中故意给欣旺劳务漏算，该费用应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3.一审法院不支持的观点，明显偏袒中铁九局，且没有道理。 第十四组： 1.四川省施工企业高层规费计取标准；2.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规费税金计价表；3.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拟证明：1.案涉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计取各项规费5277600元，该费用应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2.中铁九局自己的竣工结算书已计取，给欣旺劳务办理的《完工结算报告》也已计取，建设单位的审核报告也已计取，中铁九局不给欣旺劳务计入结算范围，没有道理。一审法院不支持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十五组： 1.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2.进度款申请书；3.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结算汇总表；4.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拟证明：1.根据合同约定欣旺劳务应当享有以欣旺劳务的预算价为基础，乘以4%的风险包干费共6144487.35元。2.中铁九局已实际给欣旺劳务计取。3.中铁九局自己已计算，建设单位也已实际支付该费用。4.一审法院不支持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5.该费用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 第十六组： 1.中铁九局《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的邮寄单；2.顺丰退货单；3.中铁九局书记姚永利（煜煜他爸）的邮寄单及QQ信息；4.《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5.顺丰公司派件证明；6.《欣旺劳务针对回函的质证意见》转递材料收据；7.《对被告回函证据深入核查申请书》转递材料收据。拟证明：1.该邮寄单存在众多瑕疵，明显系伪造，一审庭审已当庭证实，并不能证明对《完工结算报告》中的项量价进行了审核修改。2.即使按照回函的内容看，并没有对《完工结算报告》所载明的总结算价款163275491元提出任何异议，仅仅认为需补充部分资料，但补充资料的义务在中铁九局，而不在欣旺劳务。3.顺丰的派件证明仅仅能证明有这样一个退货邮件，并不能证明该邮件内容就是回函，更不能证明是对《完工结算报告》所载明的项量价进行了审核修改。4.一审法院采信该邮件推翻已达成结算合意且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完工结算报告》，其判决明显枉法判案。 第十七组至第二十三组，证明目的：1.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在上诉人合同承包合同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规定明确，已经司法造价鉴定确认，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极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十七组： 1.2015年2月6日《承诺》，拟证明：1.2015年2月6日起，案涉工程已完工，具备结算条件，双方已开始结算。2.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明显系伪造，与上诉人所施工程无关。 第十八组： 1.2020年10月15日（2020）川成证经字第30091号《公证书》；2.2020年10月15日（2020）川成证经字第30092号《公证书》。拟证明：1.第30091号、第30092号公证书均证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寄送的邮件在没有到达上诉人之前已被寄件人撤回，退回该邮件，并没有送达上诉人。2.《派件证明》以及0223退件标注退回，经顺丰公司客服经理隆阳证实，《派件证明》只能证明有1865号这个邮件，并不能证明该邮件内容是“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进一步说明该邮件在未到达上诉人之前被撤回，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否定《完工结算报告》的证明目的。3.该邮件主动撤回，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送达了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 第十九组： 1.2016年11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631号庭审笔录，拟证明：1.案涉邮件并不是密封件，没有提供拒收的证据，根据工号82看，明显存在造假。2.该邮件存在众多瑕疵，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第二十组： 1.2020年9月23日德维公司《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2.路基土石方地勘报告图。拟证明：1.已经鉴定公司鉴定确认，上诉人的土石方量193257.98立方米，产生的价差816484.27元，应当计入上诉人结算范围。2.被上诉人隐瞒核心证据，私自修改图纸，拒不提供计算公式等，其目的就是侵占的上诉人的土石方数量，根据本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石方414744.86立方米，其直接费6537308.22元，两项合计7353792.49元应计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3.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石方229178.25立方米，按照土石方比差价20.52元/立方米计算，其价款为4702737.69元。4.以上3项直接费共12056560.18元，按照2014年的规费费率20.5%计取，上诉人应计取规费2471594.84元。5.以上费用共计14528155.05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 第二十一组： 1.2014年1月16日k25+585桥地勘报告图。拟证明：585号桥梁挖土石方比例应当按照2:8计算。其产生的量价差506797.92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 第二十二组： k26+395桥施工图设计审定版及工工程数量统计表。拟证明：砂砾石回填其量价差2276089.78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 第二十三组： 2014年1月14日k26+395桥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拟证明：1、k26+395桥土石方比例根据地勘资料显示完全可以认定为2:8，与《竣工结算书》相一致，鉴定机构认为是5:5没有依据，应当按照2:8，其差额153359.53元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至第十六组：除证据第四组第6、7份证据、第十一组第1、2、3份证据、第十三组第1份、第十六组第6、7份证据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形成、由法院与鉴定机构出具的程序性材料外，其他证据材料均在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已经提供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欣旺劳务的证明目的，不再重复质证。欣旺劳务的主张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其提供的这些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主张，相关问题已经经过司法鉴定与一审裁判公正、客观地作出认定。具体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与桥梁泥浆弃置问题相关的证据。该项并非必然产生的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实际发生才能纳入结算。计取该部分费用的条件是采取密闭运输的方式将泥浆外弃至现场外的地方进行处理而产生了费用。但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前往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走访了解，确认对于桩基泥浆弃置处理方式是外弃，但业主并未认可，成都市审计局也未认可，因为根据天府新区的现场情况，具备在现场挖池塘沉淀泥浆的条件，天府新区所有项目都要现场直接处理。在此情况下，欣旺劳务于是在现场采用散排、挖坑掩埋的方式就地处理，并未因此产生费用。该组证据也明显是就地处理，并不能证明外弃产生了费用。 第二组：与混泥土泵送问题相关的证据。砼泵送费用已经包含在甲供材费用中，在双方签认的甲供料扣除款统计清单表中，混凝土部分已经明确备注含泵送，欣旺劳务也认可混凝土单价中已经包含了泵送费用，那么工程造价中不应重复计算。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泵送费用需单独另行计算。 第三组：与工地检测试验费用相关的证据。欣旺劳务一方面主张桩基检测费，另一方面又承认其不负责桩基检测工作，自相矛盾。《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费用不超过审计评审价的0.7%，由甲方代扣”。据此，工地检测试验不应由欣旺劳务自行进行，且欣旺劳务本身不具备出具检测报告的资质。欣旺劳务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由其检测或由其提交外聘专业机构检测，项目工地是否进行检测试验与其无关，更不能作为其主张费用的依据。 第四组：与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争议部分相关的证据。鉴定机构系按照经质证的图纸资料、地勘资料、建设工程计量规、地勘资料图结合现场实勘计算的工程量，在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一审法院也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前往业主单位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包括成都市勘测院制作的原地面表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在内的施工资料，并由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现有计算依据的已经计入确定部分。欣旺劳务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反映真实、客观、全面的事实与计算依据，以工程完工确认书等为依据系循环论证，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 第五组：关于明渠土方工程量的证据。该部分缺乏明渠开挖断面图，仅以设计图纸以及明渠本身断面图、施工常规做法等进行推算不足以作为依据，以工程完工确认书等为依据系循环论证。 第六组：关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的证据。欣旺劳务提交的该组证据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费用无关。 第七组：关于挖一般土石方的证据。欣旺劳务提交的照片不能反映真实、客观、全面的事实，提交的图纸材料也无法作为计算该部分挖方工程量的依据。 第八组：关于台背、锥坡回填的证据。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实际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回填砂砾石，而实际采用的是土石方作为回填材料，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据实计算，故以实际回填的土石方单价计价并无错误。欣旺劳务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能否定土石方回填的事实以及应据实计算的约定，以工程完工确认书等为依据系循环论证。 第九组：关于土石比例争议的证据。从照片内容来看，拍摄的仅为某些局部图片，并不能证明相关范围内整体土石比，不足以推翻K26+395桥地勘资料确定的土石划分比例 第十组：关于争议索赔的证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收了相关索赔报告，不代表认可索赔。另外，项目整体存在索赔事项向业主主张，并不代表任何一方对欣旺劳务相关索赔申请予以认可。 第十一组：关于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费的证据。欣旺劳务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合同依据，欣旺劳务的主张实际上是欲突破合同相对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十二组：关于措施方案调整费的证据。意见同上，以工程完工确认书等为依据系循环论证。 第十三组：关于设计变更费用的证据。案涉工程鉴定是在已完工状态下核定的工程量，设计变更部分费用与欣旺劳务无关。 第十四组：关于规费的证据。欣旺劳务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合同依据，欣旺劳务的主张实际上是欲突破合同相对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十五组：关于风险包干费用的证据。欣旺劳务并非《天 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的当事人，该部分费用已经在《施工框架协议》中明确排除，与其无关。欣旺劳务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实际上是欲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任何事实与合同依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十六组：与《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相关的证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对回函完成了举证义务，《关于欣旺劳务〈完工结算报告〉的函》从根本上对《完工结算报告》进行了否定。双方对工程款数额的分歧是不争的事实，欣旺劳务在诉讼过程中也不再坚持以《完工结算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而是选择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解决争议。 对于欣旺劳务提供第十七组至第二十三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真实有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相关问题的公正认定。 第十七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该《承诺》只是为了在农历新年之前让农民工顺利拿到工资回家过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办理的部分农民工工资结算。且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按照《承诺》进行了部分结算，并支付了结算的相应款项。同时，《承诺》中并无任何文字显示整个案涉工程已经完工，欣旺劳务以阶段部分结算混淆竣工结算。《承诺》中并无任何对于施工范围的认定，欣旺劳务通过《承诺》否定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属于强加因果。 第十八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欣旺劳务的证明目的。首先，根据川成证经字第30091号公证书附件二所载明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顺丰的客服回答，如果是收件人拒收，则顺丰快递员会联系寄件人，根据寄件人的要求选择退回或者撤回，在收件人拒收不签收时，可以新单退回也可以原单遐回。其次，根据川成证经字第30092号公证书附件二所载明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顺丰客服回答陈三军的问题，表明根据运单的情况，欣旺劳务未签收，且公司出具《派件证明》明确表示派件未成功，且快件已经退回。两份公证书的附件不足以推翻一审成都分公司相关的举证，反而共同说明成都分公司已经向欣旺劳务寄送过案涉的1865号邮件，该邮件因欣旺劳务未签收而致派送不成功，后退回至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处。至于1865号邮件内具体是何材料、是什么内容，本就不属于顺丰公司需要知晓的义务。因此，该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 第十九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庭审笔录，虽然欣旺劳务单方主张该邮件不是密封的，但根据原一审合议庭的核实，确认该顺丰快递的邮件系密封邮件，且当庭拆封。 第二十组：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欣旺劳务的证明目的。对路基土石方地勘报告图，因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重复质证。1.《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是鉴定机构私下应欣旺劳务单方的要求作出。该说明的形成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司法鉴定人不得违反规定会见诉讼当事人及其委托的人”之相关规定。故该说明不能认为是独立、客观、公正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2.对于路基土石方地勘报告图，并非新证据，属已经质证的证据。一审鉴定机构是按照经质证的图纸资料、地勘资料、建设工程计量规、地勘资料图结合现场实勘计算的工程量，且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一审法院已根据欣旺劳务的请求前往业主单位调取了包括成都市勘查测绘研究院制作的原地面标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在内的施工资料，经鉴定机构补充鉴定，现有计算依据的已计入确定部分。 第二十一组至第二十三组：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不予重复质证。 第二十一组：证据名称及证明目的均为“585号桥”，第342页证据显示工程名称为“K25+565桥梁工程”，二者并不一致。 第二十二组：关于回填问题，意见与第八组证据意见一致。 第二十三组：关于土石方比，欣旺劳务断章取义，鉴定机构根据K25+395桥的地勘资料确定土石划分比例5：5系完全正确。 中铁九局、中铁股份的质证意见同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至第十六组，除证据第四组第6、7份证据、第十一组第1、2、3份证据、第十三组第1份、第十六组第6、7份证据属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形成、由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出具的程序性材料外，其他证据均在一审司法鉴定过程中已经提供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中铁股份不再重复质证，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在一审中认可的证据予以采信，是否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待后综合评述。对第十七组、第十八组、第十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待后综合评述。对第二十组证据的第1份证据，因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中铁九局、中铁股份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如何认定待后综合评述。对第二十一组至第二十三组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本院对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是否实现证明目的待后综合评述。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证据：2015年8月25日成都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设计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明渠新增盖板是在欣旺劳务退场后，该部分新增盖板金额379820.36元不应计入欣旺劳务的费用中。 欣旺劳务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明渠盖板施工项目在欣旺劳务退场前已经完成，退场后是否重新变更与欣旺劳务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是否能实现证明目的待后综合评述。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就欣旺劳务提出的鉴定问题进行了说明。 2020年9月23日德维公司向欣旺劳务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载明：一、中铁股份“竣工结算书”结算土石方总量1688055.21立方米；二、中铁九局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电子档中合计计算挖土石方工程量为1290228.35立方米；三、建设单位委托的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合同计量审核报告”审核确认的挖道路土石方工程量1636816.45立方米；四、根据中铁九局在司法鉴定中提供的竣工图计算，中铁九局施工段挖土石方总量1222071.59立方米。 2020年11月23日德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的修正说明》载明：一、其向欣旺劳务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中第四条修改如下：根据中铁九局在司法鉴定中提供的竣工图计算，中铁九局施工段不含“挖不良土及表土、换填及地基处理工程量”的挖土石方总量为1028813.61立方米；竣工图中计算工程量与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合同计量审核报告”审核确认的挖道路土石方工程量量差减少608002.84立方米。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计量审核报告”中本项目的土石方工程量是否包括“挖不良土及表土、换填及地基处理工程量”等项目的土石方工程量不清楚。并说明，其向欣旺劳务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非鉴定报告的组成内容，对本项目的鉴定意见以向法院出具的正式鉴定意见书为准。 截止本案判决时，案涉工程审计结果尚未作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案涉工程价款应否以审计结果作为依据；二、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三、是否应当计取工程价款的利息及利息标准和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以及案涉工程价款应否以审计结果作为依据的问题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分包工程并未超出劳务分包的范围，案涉《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认定无效错误；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总价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基准，目前案涉工程的审计工作尚在审计中，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尚未届至，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错误。本院认为，欣旺劳务仅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从《施工框架协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工作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其施工内容远远超过了劳务分包的范围，故一审认定《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正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施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框架协议》及《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28日完工并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欣旺劳务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约定。虽《施工框架协议》与《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总价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基准”，但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签署的《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诺在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起6个月内必须完成审计，若未能按此约定期限审计完成，欣旺劳务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该工程完工确认书中关于变更结算方式所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审计工作迄今尚未完成，欣旺劳务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工程价款，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主张仍应以业主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有违诚信原则。由于《完工结算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当事人在诉讼中也不能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准许欣旺劳务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通过造价鉴定确定案涉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因此，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应以审计金额为基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尚未届至、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欣旺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分包合同关系中，欣旺劳务的合同相对方为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而非其他主体，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在项目中行使的是管理与协调等发包方的职能，其无权代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合同，同时案涉的《补充协议》《收条》实际为欣旺劳务有关人员盗用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的印章形成，并非三项目部或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不具约束力。本院认为，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系由中铁股份授权中铁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组建成立，代表中铁股份对天府新区BT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统一协调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除在施工过程中签署工程签证之外，在案涉工程完工之后还向欣旺劳务出具《签认记录》《甲供料扣款统计清单表（桥3队及土方5队）》，与欣旺劳务就已付款、甲供材料款进行对账确认，并且还出具了《同意借款书》，批准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借款申请，已经超出了一般性施工管理的范畴，鉴于中铁九局是中铁股份全资子公司，足以让欣旺劳务有理由认为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可以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因此，一审认定加盖有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印章的《补充协议》《收条》对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补充协议》《收条》实际为欣旺劳务有关人员盗用中国中铁天府新区工程指挥部天府大道三期三项目部的印章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欣旺劳务提交的《完工结算报告》是否应当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的问题。欣旺劳务上诉主张《完工结算报告》是双方对案涉工程已达成结算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以该结算报告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系欣旺劳务单方编制不予采信错误。本院认为，《完工结算报告》系欣旺劳务单方制作后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报送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欣旺劳务邮寄了《关于欣旺劳务的函》，欣旺劳务未签收该函件。从一审当庭查实函件的内容能够证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收条》中默示条款约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故一审认定该《完工结算报告》在未得到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作为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不能证明《关于欣旺劳务的函》在送达欣旺劳务之前被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自行撤回以及邮件内容并非《关于欣旺劳务的函》，故其据此主张《完工结算报告》已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可，《完工结算报告》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关于欣旺劳务的函》的内容看，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完工结算报告》的计算基础提出了异议，并要求欣旺劳务尽快派出预算管理人员进入工地进行对接等内容，表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从根本上否定了欣旺劳务制作的《完工结算报告》内容，并提出了修改意见，故欣旺劳务上诉主张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并未对《完工结算报告》的项、量、价进行否认，该主张与函件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欣旺劳务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一审采信鉴定结论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欣旺公司二审中又主张按照其单方制作的《完工结算报告》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铁九局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是否应当作为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依据的问题。欣旺劳务上诉主张中铁九局于2016年6月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书》应当作为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依据，一审没有采信错误。本院认为，中铁九局于2016年6月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书》系依据中铁九局与中铁股份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的初步结算，并非最终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欣旺劳务也并非《竣工结算书》中的结算主体。因此，欣旺劳务上诉主张《竣工结算书》应当作为其竣工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鉴定结论应当如何采信的问题 第一，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案涉工程以下费用是其承包工程范围内必然产生的费用，已通过司法造价鉴定认可，应当计入竣工结算造价范围，一审法院未纳入造价结算错误。 1.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5+585桥桩基泥浆弃置费用2450068.52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纳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一审未纳入错误，应予纠正。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该项并非必然产生的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实际发生才能纳入结算，欣旺劳务在现场采用散排、挖坑掩埋的方式就地处理，并未实际产生该费用，一审不予计取正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只有实际发生的费用才能纳入结算，欣旺劳务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施工中产生的桥梁泥浆采取的外弃方式，一审法院经实地走访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到案涉施工现场具备挖池沉淀泥浆的条件，天府新区的项目均要求现场直接处理，无需外弃，故一审不予计取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欣旺劳务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泥浆外弃，故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5+585桥桩基检测人工配合费105478.2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造价鉴定确认，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竣工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根据《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工地检测试验不应由欣旺劳务自行进行，且欣旺劳务本身不具备出具检测报告的资质。本院认为，《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地检测试验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由甲方统一安排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费用由甲方代扣。欣旺劳务不具备检测资质，一审中欣旺劳务也未能提交外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的合同、支付依据，一审认定桩基检测费不应再行纳入结算中并无不当。欣旺劳务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施工记录、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并非桩基检测费证据，不能证明由其实施检测或由其提交外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即使存在自检行为也应包含在合同价内，不应另行计取，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5+585桥和K26+395桥砼汽车泵费用346550.76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砼泵送费用已经包含在甲供材费用中，混凝土部分已经明确备注含泵送，工程造价中不应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欣旺劳务认可砼汽车泵送费用含在甲供混凝土材料中，已经计入工程造价中，故不应再行计入，一审认定正确。欣旺劳务上诉主张其已实际支付，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泵送费用需单独另行计算。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欣旺劳务上诉主张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争议部分金额14404891.09元，应按照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证明的金额14528155.05元纳入上诉人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金额正确，欣旺劳务提供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均不是最终审计确认的结果，不能反映真实、客观、全面的事实与计算依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认定。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系按照经质证的图纸资料、地勘资料、建设工程计量规、地勘资料图结合现场实勘计算出的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在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一审法院也根据欣旺劳务的申请前往业主单位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包括成都市勘测院制作的原地面表高复测资料、路基工程地勘资料在内的施工资料，并由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根据现有计算依据已经计入确定部分，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欣旺劳务上诉主张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虚假导致其工程量计算有误，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欣旺劳务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系在一审判决后鉴定机构根据欣旺劳务的单方要求制作，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中铁股份“竣工结算书”结算土石方总量以及中铁九局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电子档中合计计算的挖土石方工程量均为未经最终审计确定的工程量，业主委托的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是过程量审计，并非最终审计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欣旺劳务土石方工程量的依据。二审中，鉴定机构向本院提交《补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的修正说明》证明鉴定机构根据竣工图计算的挖土石方总量1028813.61立方米不含“挖不良土及表土、换填及地基处理工程量”，而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合同计量审核报告”的过程量是否包含“挖不良土及表土、换填及地基处理工程量”并不清楚，两者并不具有同比性，且欣旺劳务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差异额为欣旺劳务完成的工程量，故其主张应当将差异额计入欣旺劳务的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欣旺劳务要求鉴定机构计算中铁二局、中铁九局其他施工部分的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与建设单位核定的总土石方工程量相减认定欣旺劳务完成的土石方量，因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建设单位尚未最终核定土石方工程量，中铁二局和中铁九局其他施工部分的路基、排水土石方工程量并非本案争议内容，也不属于本案鉴定范畴，故其该项要求本院不予准许。欣旺劳务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明渠土方工程量费用75368.91元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必须产生的费用，已经司法鉴定确认，应纳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扣除错误。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已载明缺乏明渠开挖断面图，仅以设计图纸以及明渠本身断面图、施工常规做法等进行推算不足以作为依据，一审没有支持正确。本院认为，该部分属于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必须产生的费用，虽缺乏明渠开挖断面图，但鉴定机构参照明渠断面图、施工常规做法和现场施工的照片进行合理推算出结果，应予采信，一审未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6.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5+585桥梁经济措施费用应按照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达成的《工程变更实施情况确认书》确定的8317472.774元纳入结算，而非鉴定金额359413.69元。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正确，欣旺劳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费用无关。本院认为，一审采信鉴定机构依据经过施工单位、过控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批的措施费用收方单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欣旺劳务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费用无关，不能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其主张按照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欣旺劳务达成的《工程变更实施情况确认书》向业主单位报送的申报金额来确定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7.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挖一般土石方（K25+585桥梁）工程量应以送鉴工程量纳入结算，其与鉴定结论的差异金额506797.92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欣旺劳务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真实、客观、全面的事实，无法作为计算该部分挖方工程量的依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是依据施工图和竣工图工程量统计表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欣旺公司主张按照《完工结算报告》上的送鉴挖土石方工程量计算价款，因缺乏相应的佐证资料，不应支持。欣旺劳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要求按照《完工结算报告》计算挖土石方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8.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5+585、K26+395桥梁台背、锥坡、溜坡回填单价，应当以砂砾石单价计算，两项合计5522111.4元，但一审法院以土石方单价计算错误。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双方确认实际施工中采用的是土石方作为回填材料，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据实计算，以实际回填的土石方单价计价并无错误。本院认为，原施工设计中要求回填砂砾石，但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实际施工中未按设计要求回填砂砾石，而实际采用的是土石方作为回填材料，欣旺劳务主张双方达成按照砂砾石计价缺乏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据实计算，一审采信以土石方单价计价并无不当。欣旺劳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6+395桥梁台背、锥坡、溜坡回填数量应以欣旺劳务送鉴工程量金额2276089.78元为准纳入结算。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应当按照土石方回填计算，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按照土石方回填根据施工图和竣工图计算的工程价款正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是按照送鉴资料的竣工图进行计算，欣旺劳务主张按照送鉴的《完工结算报告》上载明的工程量计算缺乏计算依据，同时，由于实际采用的土石方回填，故欣旺劳务主张按照砂砾石回填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欣旺劳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10.欣旺劳务上诉主张K26+395桥梁土石方比例应当认定为2：8进行结算，其差额153359.53元应纳入上诉人的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从欣旺劳务提交的证据照片内容来看，拍摄的仅为某些局部图片，并不能证明相关范围内整体土石比，不足以推翻K26+395桥地勘资料确定的土石划分比例。本院认为，从欣旺劳务二审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土石比例为2:8，《竣工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鉴定机构依据地勘资料确定的土石比例计算价款具有科学性、准确性，且欣旺劳务单方制作的《完工计算报告》载明的土石比例与鉴定机构计算的土石比例一致，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的地勘报告等证据不足以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计算出的土石方价款并无不当。 11.欣旺劳务上诉主张送鉴所有索赔费用17400259.87元，应当纳入欣旺劳务的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欣旺劳务未能提供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字认可的索赔签证单，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收了欣旺劳务报送的相关索赔报告，不代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可索赔。另外，项目整体存在索赔事项向业主主张，并不代表对欣旺劳务相关索赔申请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欣旺劳务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报送的索赔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因业主高压电线杆拖延搬迁、洪灾等不可抗力以及甲供商砼停工待料、等待设计图纸、协助电力改迁等非因欣旺劳务原因导致的停窝工事实，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没有否定存在前述原因导致的停窝工事实，且存在向业主主张索赔的情形。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收了欣旺劳务的相关索赔报告，但没有签署是否同意赔偿以及赔偿金额的意见，虽合同中没有约定索赔报告在一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则视为已经认可的约定，但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同意的审核意见。由于没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字认可的具体停窝工金额，无法对停窝工损失作出准确的认定。鉴定机构根据现有签收资料中的工程量，对符合施工常规或应由欣旺劳务或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承担的索赔进行了区分，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规范、定额计价规则计价后合理推算出停窝工损失为4769790.11元。欣旺劳务在停窝工事件发生后负有防止损失扩大、减少损失发生的义务。本院综合考虑导致停窝工损失的原因、过错、损失结果等因素，认定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赔偿欣旺劳务停窝工损失3338853.08元。 第二，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就鉴定结论采信部分的上诉内容： 1.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部分施工并非欣旺劳务施工，一审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期调整增加确定部分1390401.2元纳入案涉工程造价范围错误。（1）关于新增明渠盖板的问题。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新增明渠盖板是在欣旺劳务退场后因提升绿化景观而增加的工程，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在鑫淇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合同清单中有明确，不应纳入结算。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15年8月25日成都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设计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新增明渠盖板是在欣旺劳务退场后进行设计变更新增的，欣旺劳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系由其施工完成，应计入欣旺劳务的工程价款中。本院认为，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内容为合黄路及张大路道路修复工程以及K26＋395桥下村道改移及附属工程，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新增明渠盖板包含在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其二审中提交的《设计变更通知书》仅能证明变更时间，不能证明变更项目由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在案涉项目由欣旺劳务全面承包的情况下，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增加金额应纳入欣旺劳务完成的工程造价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路基土石方比例调整、路基土石工程量调整的问题，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认为鉴定机构采信的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未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核对确认，不应纳入欣旺劳务完成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工程量的计取系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到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竣工图计算得出，来源是中铁股份向业主报送的结算审计资料，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工程的实际情况，故鉴定机构据实计算并无不当，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否定，故一审法院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建议纳入确定部分4321091.07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1）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在《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双方已经确认欣旺劳务施工不包括前述内容，且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了其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来证明前述内容均非欣旺劳务实施，不能予以结算。本院认为，在《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工程完工确认书》中，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对欣旺劳务施工的内容进行退场前完工确认，但除外项目中并未包括前述三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路基边坡防护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施工。对于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虽然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与四川鑫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分包合同内容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项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两项目所涉及的土石方开挖的施工范围存在重复，故一审对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深基坑专项施工、路基场外施工便道、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混凝土、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属于三边工程，由于BT项目不同于常规清单项目，图纸外施工内容均属于变更类，需要通过业主变更及收方确认才能纳入结算，在未经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纳入结算错误。本院认为，对于深基坑专项施工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均已在该部分收方资料中签字确认；对于路基场外施工便道项目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监理单位签认的现场收方资料；对于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大体积砼降温措施费有施工、过控、监理、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的收方单，场地处理费用有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和监理单位签字的收方单，送鉴资料中亦有照片反映实际采用了该措施方案，鉴定机构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实际查勘；对于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案涉工程已经通过中铁九局完工验收，该项施工内容在竣工图中显示厚度符合设计要求的10CM，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未能就实际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举证；对于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第三人代替欣旺劳务完成该项的施工任务，应当确认该部分内容由欣旺劳务施工。综上，一审对该部分鉴定内容纳入造价结算并无不当，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完工结算报告》与鉴定结论的差异和漏算的金额是否应当纳入竣工结算的范围的问题。欣旺劳务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因未按照双方已达成结算合意的《完工结算报告》所载明的数量、价格、措施方案、取费标准、漏算项目等进行造价计算，导致综合减少金额38343391.64元，该部分减少金额应纳入结算。 1.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实行的可调价工程而非固定单价，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实际达成的工程结算价格是“进度款申请书”所确认的价格，本案竣工结算价款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完工结算报告》载明的项、量、价执行，鉴定机构采用财评价违背合同约定，引起的工程量减少、单价差异20122503.83元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本院认为，前述已经认定《完工结算报告》未经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认可，不能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故欣旺劳务主张应当按照《完工结算报告》载明的项、量、价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项目为可调价工程，《框架协议》与《桥梁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最终以业主及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价格为准，因此，鉴定机构依据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以及评审中心评审的所对应的价格进行鉴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欣旺劳务上诉主张以双方在施工期间达成的“进度款申请书”中载明的单价计算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措施方案调整减少5251900元，该费用是欣旺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根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施工方案而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竣工结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欣旺劳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少计了措施费用，不应支持。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措施费计价表、《完工结算报告》拟证明其施工过程中已经实际产生，应当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前述已经认定，中铁九局制作的《竣工结算书》和欣旺劳务制作的《完工结算报告》均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故欣旺劳务仍要求按照《竣工结算书》和《完工结算报告》计算措施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欣旺劳务上诉主张《工程完工确认书》明确载明未包含洽商变更及各项措施费，鉴定机构在《完工结算报告》中漏算的工程洽商变更、土石方等金额7691387.81元应当计入竣工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中欣旺劳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少计该部分价款，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设计变更通知单》递交材料收据、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措施类、范围类、设计类计价表，拟证明案涉工程明显存在设计变更，且变更项目是欣旺劳务承包范围内的项目，鉴定机构漏算，应当纠正。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包含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洽商变更及相应的各项措施费，欣旺劳务在一审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设计变更通知单》，其提交鉴定资料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没有纳入补充鉴定并无不当，不属于一审漏算，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二审中欣旺劳务当庭表示前述《设计变更通知单》不作为二审证据提交，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欣旺劳务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4.欣旺劳务上诉主张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照2009年定额、GB50500-2013规范等的各项取费标准，将欣旺劳务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应当计取而未计取的各项规费5277600元计入竣工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合同无效不应当计取该部分费用。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四川省施工企业各种规费计取标准、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规费税金计价表、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拟证明各项规费5277600元应计入欣旺劳务的竣工结算范围。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欣旺劳务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价款中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取了各项费用，并不存在未计取规费的情形，其主张漏记各项规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的4%的风险包干费用6639770.08元应当计入竣工结算范围。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合同约定最终价格中不包括风险包干费用，故其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二审中欣旺劳务提交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进度款申请书、中铁九局《竣工结算书》结算汇总表、建设单位合同计量审核报告，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欣旺劳务应当享有4%的风险包干费，中铁九局已实际给欣旺劳务计取，建设单位也已实际向中铁九局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不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虽《天府大道三期项目融资建设合同》中约定有4%的风险包干费，但欣旺劳务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且该部分费用的计取已经在其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予以排除，故欣旺劳务主张纳入结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欣旺劳务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合同无效，应当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不应下浮8%。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无效，应当按照《施工框架协议》和《桥梁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结算。本院认为，前述已经认定《补充协议》有效，《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价款下浮比例的约定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确定应得价款时应予以参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按照下浮比例8%计取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欣旺劳务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欣旺劳务应得的工程造价（已下浮8%）的具体金额为路基排水工程确定部分31679480.46元＋桥梁工程确定金额33533429元＋后期调整增加部分1282837.04元＋路基分隔带排水工程179848.16元＋路基边坡防护工程813851.12元＋“K26＋395”桥挖一般土石方工程量460304.33元（180473.16元＋279831.17元）＋深基坑专项施工123428.09元＋路基场外施工便道1121105.44元＋明渠土方工程量费用69535.36元＋“K25＋585”桥梁经济措施方案（无审批资料争议部分）935401.99元＋边坡喷射10CM厚C15细石砼267640.85元＋公交及照明管线预埋87586.6元＋桥梁工程临时发电专项方案费用1056339.41元＋停窝工损失3338853.08元，合计74949640.93元，5%质保金为3747482.05元。 关于工程欠款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质保金退还的期限于2017年4月28日已到，故扣除工程已付款38088114元，甲供材料17139975.68元，工程借款1500000元，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8221551.25元。 三、关于是否应当计取工程价款的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约定以审计结论尚未作出，付款期限尚未届至，一审判决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本院认为，前述已经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欣旺劳务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案经审理查明，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尚欠欣旺劳务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从2015年4月28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欣旺劳务在二审中申请人民法院前往四川同兴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和中铁九局调取四川同兴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欣旺劳务天府大道南延线三期工程二立项段的路基K26+170–K26+841段和K25+585、K26+395桥梁的施工造价，中铁九局签收的欣旺劳务报送的索赔费用及计算意见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因前述造价不影响案涉造价鉴定结果，欣旺劳务已经提交其向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报送的索赔费用资料，故本院不予调取。 综上，欣旺劳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813162.81元”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8221551.25元”；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1236100.1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81316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4474069.2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8221551.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8221551.2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87.12元，鉴定费2445000元，合计2934387.12元，由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95541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884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8774.24元，由四川省欣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9387.12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938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秀兰 审 判 员 刘 云 审 判 员 王 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梅 书 记 员 朱英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