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喜，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商丘市，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故意毁坏财物，2015年2月1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晓光,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单位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梅，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威、王来滨，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喜犯隐匿会计凭证罪、职务侵占罪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豫1403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张新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裴佳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新喜及其辩护人刘晓光、被害人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梅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文威、王来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12日，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郭留军，经营范围是游乐园开发、游乐园设备销售及维护、游乐园经营管理。从2015年至2016年10月，张进喜、周俊梅共向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投资1959.5701万元。2018年，被害人张进喜、周俊梅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留军、被告人张新喜因经营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发生纠纷，于2018年4月将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郭留军、张新喜起诉至睢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张进喜、周俊梅具备股东资格并要求郭留军、张新喜赔偿侵权损失。2018年8月29日，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张进喜、周俊梅是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100%的股权，张新喜、郭留军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张新喜、郭留军上诉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维持原判。2019年1月16日，周俊梅向公安机关控告张新喜等人转移会计账目，公安机关要求张新喜提供会计凭证，张新喜拒不提供会计凭证。2019年3月7日，办案民警依法对张新喜家中搜查时扣押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部分会计凭证。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张新喜变更公司原有账户，私自用邢克洋的公司名义办理四部POS专门收入公司的营业额并且在中信银行私开了公司的对公账号，后采取现金支取的方式将公司营业额408.979万元和商户保证金100万元占为己有。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新喜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意隐匿会计凭证,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张新喜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将本单位财产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张新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本案具体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新喜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责令被告人张新喜退赔被害单位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508.979万元。张新喜上诉称：1.其和张进喜之间属于民事纠纷，公司营业额408余万和商户保证金100万元没有占为己有，而是用于公司正常开支，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羁押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不能会见律师，不能将无罪的证据提交到法院，导致对其判决不公；3.其收到的会计凭证是公司报税所用，放在了公司租用的办公室，不是其家，其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请求依法公正处理。辩护人辨称：1.张新喜在担任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即商丘市华夏游乐园）实际负责人期间，有权支配人、财、物，在股权确认给张进喜、周俊梅后，没有对张新喜管理期间的盈亏进行审计和核算；2.张新喜管理期间，需要支付公司工程款、工人工资、收退商户押金等正常开支，原审判令张新喜退赔508.9万元不当；3.即便张新喜构成职务侵占罪，也与隐匿会计凭证罪是刑法上的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建议依法公正判决。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武汉顺源游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对账单，以证实张新喜控制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期间，现金支付了88万元游乐设备款。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经依法核实，应从张新喜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中扣除88万元。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1.在民事案件胜诉后执行张新喜时，发现华夏游乐园办公室内已没有会计凭证；2.同意从张新喜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中扣除88万元。二审审理查明，张新喜控制华辉公司期间，支付给武汉顺源游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88万元现金并支出差旅费2万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新喜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及辩护人辩称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88万元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1月12日张新喜控制华辉公司期间，变更公司原有账户，私自用邢克洋公司的名义办理四部POS机专门收入营业款，后采取现金支取方式将营业额408.979万元和商户保证金100万元占为己有。张新喜有责任说明该款用途和去向，其也有能力提供该款用途去向的证据，但其拒不说明；张新喜只是辩解该款均用于公司正常支出且均有账可查，但该账目被张新喜隐匿拒不交出，说明其具有非法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新证据，证实张新喜用现金支付给武汉顺源公司88万元，会计侯国营证实按张新喜要求取出现金90万元交给了张新喜，其中包含2万元差旅费，因此，该90万元有明确去向，用于公司的支出，应从职务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2.关于上诉人张新喜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的问题。经查，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周俊梅控告张新喜等人转移会计账目，公安机关要求张新喜提供公司会计凭证，但其拒不提供，张新喜隐匿的部分会计凭证被侦查人员在其住处当场搜出，还有部分会计凭证张新喜拒不交出，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隐匿会计凭证罪不仅能隐匿本案中的犯罪证据，还能隐匿其他诸多的犯罪证据，是妨害公司管理秩序的犯罪，与职务侵占罪不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不构成牵连犯，应数罪并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查明张新喜用现金支出了88万元设备款和2万元差旅费，应从职务侵占数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新喜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张新喜退赔被害单位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508.979万元；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喜退赔被害单位商丘市华辉游乐设施有限公司418.979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