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李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露，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迎宾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辛清龙，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杨帆，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茗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茗公司、杨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玉茗公司支付瑞安公司工程款5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玉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安公司与玉茗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11月19日分别签订了《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书》，约定由瑞安公司承包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综合保税区××区香港鹏盈有限公司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项目消防工程。两份合同约定总价为103671.6元。2016年经双方以及玉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帆协商，由杨帆向瑞安公司出具《欠条》，瑞安公司向玉茗公司出具《收条》。关于《欠条》一审认定为“杨帆以个人名义认可尚欠何学良涉案工程尾款50000元”错误，玉茗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杨帆是其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故杨帆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另《欠条》也载明“进口工程总部基地消防工程尾款50000元”，该款项是工程款也印证了杨帆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二、玉茗公司一审提供由瑞安公司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明确约定由玉茗公司将此款转存于瑞安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属于附生效条件的约定，但玉茗公司未按收条约定将款项全部转至瑞安公司账户上，故《收条》中约定的“现已全部支付完毕，无任何资金纠纷”未生效。首先，瑞安公司出具收条的背景是应玉茗公司要求，而非已收到款项；其次，瑞安公司系因玉茗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杨帆在现场同时向瑞安公司出具了《欠条》的情况下才出具了《收条》；再次，玉茗公司仅口头陈述已付清工程款，并未提供转款凭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玉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如下，玉茗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未支付情况。首先，瑞安公司认可《支付协议》、《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何学良系瑞安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瑞安公司仅主张系因财务记账需要而出具《收条》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支付协议》、《收条》语义明确无歧义，均表明玉茗公司已全额支付完经双方结算的工程款1036716元，且特别注明“现已按合同全部支付完毕”、“以后无任何资金纠纷”等内容。因此，玉茗公司虽未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但根据瑞安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前述协议确定的内容，足以认定玉茗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最后，民事法律行为具有严肃性，瑞安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无论是否基于财务记账原因或其他原因，理应知晓签订相关协议，出具相关收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瑞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玉茗公司欠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帆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茗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玉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玉茗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瑞安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玉茗公司将位于四川省成都高新综合保税区××区的案涉项目消防工程交由瑞安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概况、工期、双方责任、工程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95000元。2015年11月19日，玉茗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服务方的瑞安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书》，约定瑞安公司为案涉项目提供相关消防检测服务，合同总价为8571.6元。瑞安公司按照上述合同履行了全部施工、检测内容，案涉项目已经验收交付使用。 2016年5月31日，玉茗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杨帆向瑞安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何学良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何学良进口生物总部基地消防工程尾款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 2016年5月31日，玉茗公司与瑞安公司签订《关于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支付协议》，载明结算金额为103671.6元、现已按照合同全部支付完毕、以后双方无任何资金款纠纷等内容。瑞安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何学良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何学良向玉茗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款大写壹拾万零叁仟陆佰柒拾壹元陆角，小写103671.60元，现已全部支付完毕，无任何资金款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玉茗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瑞安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本案中，瑞安公司与玉茗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瑞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项目施工，案涉项目也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玉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瑞安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款。瑞安公司为证明玉茗公司尚欠工程款50000元未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玉茗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杨帆出具的《欠条》和向杨帆催款的微信记录截图。从《欠条》记载的内容看，杨帆确以个人名义认可尚欠何学良案涉工程尾款50000元。但玉茗公司主张已经全额支付完工程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支付协议》、《收条》。从玉茗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首先，瑞安公司认可《关于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支付协议》、《收条》的真实性和何学良身份系瑞安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仅主张系因财务记账需要而出具；其次，从上述协议、《收条》的内容看，语义明确无歧义。均表明玉茗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完经双方结算的工程款103671.6元，且特别注明“现已按合同全部支付完毕”、“以后无任何资金纠纷”、“现已全部支付完毕，无任何资金款纠纷”等内容。因此，玉茗公司虽未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但根据瑞安公司认可真实性的上述协议、《收条》明确记载内容，也足以认定玉茗公司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项；再次，民事法律行为具有严肃性。瑞安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无论是否基于财务记账原因或其他原因，理应知晓签订相关协议、出具相关《收条》内容的含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结合玉茗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支付协议》、《收条》所明确载明的内容，在瑞安公司仅口头陈述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确系因记账原因而出具相应《收条》并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玉茗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瑞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瑞安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玉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瑞安公司提交了双流县敏捷消防器材经营部2016年5月1日至6月30日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双方签订支付协议的当天，玉茗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仅在2016年6月1日支付过53500元，余款50000元未支付。 玉茗公司、杨帆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瑞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何学良向玉茗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款大写壹拾万零叁仟陆佰柒拾壹元陆角，小写103671.60元，现已全部支付完毕，无任何资金款纠纷。收款人：何学良，2016年5月31日。此款转存于以下账户，单位：双流县敏捷消防器材经营部，账号：2282××××0618，开户行：四川省成都市农行华阳华府支行。何学良”。 二审再查明，2016年5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玉茗公司仅于2016年6月1日向双流县敏捷消防器材经营部对公账户（账号：2282××××0618）转款535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安公司与玉茗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瑞安公司已按约完成案涉项目施工，玉茗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进口生物医药总部基地一期消防工程支付协议》，确认了结算价款为103671.6元，虽然该《支付协议》及瑞安公司项目负责人何学良于同日出具的《收条》均载明有“款项已支付完毕”、“无任何资金纠纷”等内容，但《收条》明确载明了款项转存于双流县敏捷消防器材经营部账户（账号：2282××××0618），结合玉茗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该账户转款535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2016年5月31日，即《支付协议》及《收条》出具当天，玉茗公司并未向瑞安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故应由玉茗公司举证证明余款50000元已支付完毕。玉茗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于瑞安公司要求玉茗公司支付50000元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 二、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高 凌 书 记 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