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7民初1556号 原告：刘金宝，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涛，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振坪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坪上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0713473277。 法定代表人：韦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洪国，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铁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559891。 法定代表人：吴言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鑫。 被告：山东天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为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德蒙商务中心**楼A510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080898729B。 法定代表人：任沐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真，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峰，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金宝诉被告临沂市振坪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坪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山东天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涛、被告振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鑫、被告天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真、邵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金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报酬15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不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 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天鹰公司（原为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了位于临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工程（第五标段）Ｃ1＃、Ｃ2＃楼的土建工程，原告跟随其从事Ｃ2＃楼模具模板工作，工程结束交付后，被告天鹰公司仅支付原告部分劳务报酬，2019年1月份经双方核算，被告尚欠原告1580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振坪公司作为发包方，中铁公司作为承包方依法应当在尚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诉于贵院，以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振坪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涉及承包及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原告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为涉案工程系转包或非法分包，实际施工人方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工程承包及分包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第二，本案原告不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权向发包方直接主张权利。第三，我方已按承包合同的约定进度支付全部工程款，目前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 被告中铁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原告诉请内容为“劳动报酬”，天鹰公司为合法存续的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因未及时支付报酬引发纠纷的，应当由天鹰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责任，与我方无关。第二，因天鹰公司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金额尚未确定且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2月23日，我方与天鹰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天鹰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金额为3570987元，我方已付款金额为2999000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571987元，该剩余未付款项571987元包括5%的质量保证金178549.35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后剩余未付款项393437.65元。以上两部分债权最终结算金额不能确定且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但工程整体尚未进行结算情形下，中铁公司应向天鹰公司付款总额为合同总价的85%，现因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而工程整体尚未进行结算，根据以上约定，中铁公司应向天鹰公司付款额为3035338.95元（3570987×85%=3035338.95），因已付2999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仅为36338.95元。同时，《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为附条件债权，该合同约定“在业主给甲方的计量进度款不到位或拖欠资金的情况下，乙方愿与甲方共担责任，甲方可以延缓支付乙方的计量款”，现因业主计量进度款不到位，故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36338.95元付款条件不成就。综上，以上债权最终结算金额不能确定且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关于我方与天鹰公司之间未付的剩余款项，案外人高树国已经起诉主张权利。 被告天鹰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与任沐涵个人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并非是与公司签订。第二，原告违反班组合同第十七条争议解决第三项：“聚众闹事、恶意投诉、越级上访应扣除30%的总额进行结算”，协议书第六条人工费支付第三项明确：“如遇资金问题，协议签订双方共同合理解决，原告有责任与协议签订相对方共同承担资金压力”，但是原告恶意讨薪，违反协议规定。2018年9月份，原告多次到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就农民工工资进行数次上访。第三，班组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第2小项：“原告必须坚持每天对劳务人员进行考核，每月5日前向甲方（协议签订相对方）提供真实准确的考勤表，且考勤表经过乙方（即原告）负责人和劳务人员共同签字确认，不能按时提交考勤表的，甲方有权拒绝收方挂账。”原告未提供花名册以及考勤表。第六条第五项中也明确工人进场前：“乙方（即原告）需向甲方（协议签订相对方）提供工人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均未提供，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具体施工人员的工资。第六条人工费第4.2条约定：“乙方（即原告）和工人签字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考勤表、工资表等书面资料报甲方存档”，但是甲方未收到乙方报的任何材料。第四，原告与协议签订相对方并未进行最终对账，工程也并未进行最终验收。并且班组协议第十条材料机具管理第一项规定：“如领用后发生材料短缺及破损等缺陷，乙方（即原告）应赔偿损失”，在工地上丢失的东西原告应据实赔偿。原告违反承包协议约定在前，协议相对方行使抗辩权在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该工程并未验收结算审计，原告的诉求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希望法庭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刘金宝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振坪公司、中铁公司、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被告振坪公司、中铁公司、天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证据二：《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振坪公司，承包方为中铁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证明工程内容为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新城社区工程（第五标段）C1#至C8#楼和C10#楼土建工程项目。上述两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振坪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系我方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转包及违法分包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不适用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告主张发包人负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被告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已按照与天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按节点付款，原告应向天鹰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原告述称从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取得，原件保存于中铁公司的工程量清单2份，证明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为19869.1平方米，单价为25元每平方米，总价款为496725元。 被告振坪公司的质证意见：具体情况我方不了解，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天鹰公司主张，与我方无关。 被告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是在案涉项目上施工，无法确定施工工程量及单价、欠付金额。 被告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两份工程量清单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佐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2#楼刘金宝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中并未有任何自然人或单位签字确认；二次结构工程量清单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佐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清单中签名的代国民与被告天鹰公司之间的关系。 证据四：原告述称从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取得，原件保存于中铁公司、盖有“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的《申请保证书》及《中铁十四局关于临沂房建项目拨付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工程为天鹰公司承包，2019年1月份经双方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报酬158000元。 被告振坪公司的质证意见：具体情况我方不了解，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债权债务应向合同相对方天鹰公司主张，与我方无关。 被告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申请保证书及农民工工资明细表系天鹰公司（原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沐涵提供给我公司。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中，王洪学、王之刚的金额我方已代付完毕。在处理高树国、刘金宝的欠付金额时，天鹰公司称金额另有变动，不需我方处理，由天鹰公司自行处理。 被告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申请保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代理人对上面所划对号与叉号所表达的意思不清楚，这并非最终的结算单。 被告振坪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刘金宝、被告中铁公司、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振坪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工程总价款为58375640.83元，工程完工支付至85%。另外双方实际履行中口头约定，暂列款为300万元（即暂不支付给中铁公司的款项），在付款节点计算时是按照合同的总价款减去暂列金，然后按85%支付，目前工程完工未结算审计，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我方应付中铁公司47069294.7元，目前已全部按进度支付。 证据二：付款明细1份，证明目前振坪公司已付工程款47851183.88元，振坪公司已超进度付款，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 原告刘金宝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合同第12.4条付款方式可以看出，振坪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应当支付合同价款的85%，也就是应当支付49619294.7055元，而振坪公司实际支付47851183.88元，总价款尚有1768110.8255元未结清，振坪公司应当在尚未结清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二的具体付款数额，原告不了解。振坪公司支付给天鹰公司的47851183.88元少于合同约定的应支付数额。 被告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无异议。 对证据二，中铁公司需要根据振坪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与财务核实。我方与振坪公司之间的具体约定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 被告天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振坪公司提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双方为振坪公司与中铁公司，对于款项的具体数字无法确认，并且该协议及付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天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刘金宝、被告振坪公司、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班组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复印件中协议双方虽然标注甲方为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刘金宝，但在最终落款中，只有自然人签字，并无公章。证明原告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证据二，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农民工来访登记表复印件3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7日、9月8日、8月9日进行上访，多次恶意讨薪，并且原告明确在上访文件中记载，欠款人为任沐涵，并未与被告天鹰公司有关。原告在上访文件中明确早在5月份到9月份的时间段中多次催要讨薪，原告的行为与班组承包协议有明显违背的情形。 证据三，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临港朱芦新城项目部出具的2号楼木工班组材料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尚有部分工具及安全帽等未予退还，合计9094元，原告对此应予赔偿。 原告刘金宝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班组承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应提供原件。另外，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该份承包协议书是由发包方好任家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提供，虽然未加盖公章，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已经签字，并且通过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三双方之间的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能够进一步证实，被告天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沐涵之前的行为得到好任家公司的认可，因此任沐涵在班组承包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公司的行为，构成追认。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出具单位仅为临港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农民工来访登记表，并不是政府上访接待部门，原告刘金宝是去建设局反映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宜，并不是越级上访、恶意闹事，被告欠刘金宝的款项也是事实。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结算单是由好任家公司临港朱芦项目部单方出具，并未有原告刘金宝的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月份结算时，已经将全部的开支费用一并予以扣除，原告所起诉的数额就是最终结算数额。 被告振坪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天鹰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是围绕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的相关事实情况，振坪公司并不知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二，该三份证据也证实了原告的劳务费应根据其双方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进行主张，将振坪公司作为本案诉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天鹰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是围绕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的相关事实情况，中铁公司并不知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二，该三份证据也证实了原告的劳务费应根据其双方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进行主张，将中铁公司作为本案诉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中铁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29日，被告振坪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被告振坪公司将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新城社区工程第五标段C1#-C8#、C10#楼发包给被告中铁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58375640.83元。该协议还约定“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付至合同价款的85%”，被告振坪公司述称其与中铁公司在合同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口头约定暂列款（即暂不支付给中铁公司的款项）300万元，其应支付给中铁公司的款项为该协议约定工程总价款减去暂列款300万元后按85%支付，其已支付中铁公司47851183.88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被告中铁公司以其与振坪公司之间的具体约定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为由未予认可振坪公司以上关于暂列款的陈述。 之后，被告中铁公司将案涉工程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新城社区工程第五标段C1#、C2#楼工程转包给被告天鹰公司。 二、天鹰公司系原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变更名称而来，法定代表人为任沐涵。2017年4月21日，原告刘金宝与原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沐涵签订《班组承包协议》一份，在该承包协议中列明发包人（甲方）为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为刘金宝，原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沐涵在该协议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原告刘金宝在乙方处签名确认；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社区2#楼，分包内容为：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社区2#楼项目模板施工工程。签订协议后，刘金宝雇佣人员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社区2#楼现已交付使用。 三、原告刘金宝提交的《中铁十四局关于临沂房建项目拨付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原件存于中铁公司，经核对，该原件与原告刘金宝提供的同名称复印件所盖“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打印内容部分完全一致；该明细表载明“班组：2＃木工班，班组长姓名：刘金宝，身份证号：372833196807××××，金额：158000”。《明细表》由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时间为2019年1月。 四、原告及三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朱芦新城社区工程（第五标段）中的C2#楼已竣工并交付使用。 五、被告中铁公司虽辩称天鹰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且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天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沐涵在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受。 二、原告刘金宝主张的其与天鹰公司之间的债权如何确定。 三、原告刘金宝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 四、被告振坪公司是否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及被告中铁公司是否欠付天鹰公司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班组承包协议》首页处载明劳务甲方为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沐涵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任沐涵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相应的后果应由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受；因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天鹰公司，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应由天鹰公司承受。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天鹰公司主张原告刘金宝违反双方之间《班组承包协议》约定条款“聚众闹事、恶意投诉、越级上访应扣除30%的总额进行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天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刘金宝向相关部门反映并催要所欠劳务款的行为属于聚众闹事、恶意投诉、越级上访行为，对被告天鹰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天鹰公司主张原告尚有部分工具及安全帽等未予退还，合计9094元，原告对此应予赔偿的问题，因原告刘金宝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天鹰公司的该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被告天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两份系复印件，被告天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天鹰公司向中铁公司提交的《中铁十四局关于临沂房建项目拨付潍坊好任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载明原告刘金宝的劳务费金额为158000元，原告刘金宝亦认可该数额，因此，应认定被告天鹰公司欠原告刘金宝劳务款158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中铁公司主张原告系受天鹰公司雇佣而非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振坪公司亦主张原告非实际施工人，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天鹰公司提供的《班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将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社区2#楼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刘金宝，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刘金宝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振坪公司辩称其应支付被告中铁公司的款项为工程总价款为58375640.83元减去暂列款300万元后按85%支付，因被告中铁公司对该300万元暂列款未予认可，因此，对被告振坪公司主张其已超额支付中铁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振坪公司可确认应支付中铁公司的款项应为1768110.83元（即，工程总价款58375640.83元乘85%后减去其自认已支付款项47851183.88元；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字）。被告中铁公司虽辩称天鹰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且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因此，对被告中铁公司关于其与被告天鹰公司之间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中铁公司自认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剩余未付款项为393437.65元，该债权数额确定，足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天鹰公司将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朱芦社区2#楼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刘金宝，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因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天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要求被告天鹰公司支付欠款15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振坪公司与中铁公司所签《合同协议书》所约定的建设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振坪公司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1768110.83元、中铁公司欠付天鹰公司393437.65元足以认定；原告刘金宝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振坪公司在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中铁公司欠付天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天鹰公司所欠劳务款158000元；被告振坪公司辩称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仅适用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缺乏法理依据，赋予实际施工人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权利，目的是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分包合同有效无效，违法合法不是决定是否保护农民工利益的标准。此外，举重以名轻。既然在分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利要特别保护，在分包合同合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利当然应当予以同等保护，因此，对被告振坪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振坪公司、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公司主张案外人高树国已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原告刘金宝向其主张权利；被告振坪公司在向原告刘金宝支付天鹰公司欠原告刘金宝款项后，其与中铁公司的债务相应抵销同等数额；被告中铁公司在向原告刘金宝支付天鹰公司欠原告刘金宝款项后，其与天鹰公司的债务相应抵销同等数额；任一被告或三被告合计完成应支付原告刘金宝款项158000元后，其他被告对原告刘金宝的付款责任免除。 基于以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天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金宝工程劳务费用158000元； 二、被告临沂市振坪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1768110.83元的范围内、被告中铁公司在欠付山东天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393437.65元范围内对原告刘金宝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158000元的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市振坪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谦实 人民陪审员  王 凤 人民陪审员  化红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