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城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楼******。法定代表人：李进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郝寨村黄庄**，住安徽省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珊珊，女，198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光明路******，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审第三人：中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创新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城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飞、被上诉人王珊珊、原审第三人中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智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飞、被上诉人王珊珊、原审第三人中科智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其与张飞、王珊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并将中科智慧公司90%股权恢复变更至张飞名下、10%股权恢复变更至王珊珊名下；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飞、王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3日，张飞、王珊珊共同设立中科智慧公司，张飞认缴出资9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王珊珊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上出资均未实缴。2016年1月6日，城投公司与张飞、王珊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张飞、王珊珊委托城投公司代为持有中科智慧公司100%股份，由张飞、王珊珊作为实际认缴人，由城投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仅为代持目的对外代为持有，并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将代持股份登记至城投公司名下，由张飞、王珊珊拥有代持股份项下的股份收益、监督权等被代持股份所应有的权利。双方约定代持费用为300万元每年。同日，张飞、王珊珊与城投公司为履行上述《股份代持协议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城投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在该上述合同签订前，张飞、王珊珊为诱使城投公司签订代持协议，隐瞒公司存有的大量债务，并制造虚假业绩；在合同签订后，利用公司名义从事非法活动并大肆举债骗取第三方的财物；合同至今已近2年，张飞、王珊珊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城投公司带来重大损失及负面影响。一审判决以“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飞、王珊珊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城投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的情形”驳回城投公司诉请，其结论是建立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城投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法庭陈述足以证明欺诈事实。第一，一审中城投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已经证明城投公司与张飞、王珊珊缔结合同时张飞、王珊珊欺诈城投公司的过程，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如证人在一审时当庭所述，城投公司与张飞、王珊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希望了解中科智慧公司的财务状况、债权债务状况，张飞、王珊珊向城投公司出示了中科智慧公司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信息并作出虚假陈述，使得城投公司对中科智慧公司的财务状况、债权债务状况和发展前景作出了错误的判断。第二，城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张飞、王珊珊在合同签订前向城投公司出示的中科智慧公司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的挂牌信息，一审判决对此证据亦未予认定。张飞、王珊珊在代持合同签订前向城投公司陈述，中科智慧公司是满足条件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新四板”的企业。既然中科智慧公司面对公众挂牌，其一定是经过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对公司报表等情况的审核符合其挂牌条件。然而若中科智慧公司如张飞、王珊珊所述满足挂牌条件或满足其在挂牌信息中对它的介绍，则城投公司的代持目的不会落空，也无需面对如今的损失。第三，一审判决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考量该合同不予撤销对城投公司及公众的影响。张飞、王珊珊与城投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的主观恶意明显，即骗取城投公司为其承担既有债务，同时利用城投公司国有企业为其股东之名骗取更多公众的信任供其敛财。一审判决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请，不仅使得城投公司无法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还使得公众陷入对中科智慧公司国企背景的错误认知，使得张飞、王珊珊得以欺骗更多的人，骗得更多的财产。综上，从缔结合同的目的而言，城投公司在与张飞、王珊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一是为城投公司自身赢取利益，二是为促进中科智慧公司合法的经营发展，而绝非自愿为张飞、王珊珊承担债务，或作为张飞、王珊珊欺骗他人的工具。案涉协议成立时即违背了城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使得城投公司对因签订该协议可能面对的损失和对公众造成的威胁无法预见。张飞、王珊珊诱使城投公司签订代持合同，存在欺诈，是在违背城投公司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撤销上述合同，以维护城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张飞、王珊珊、中科智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城投公司与张飞、王珊珊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中科智慧公司90%股权恢复变更至张飞名下；3.判令中科智慧公司10%股权恢复变更至王珊珊名下；4.由张飞、王珊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城投公司（丙方）与张飞（甲方）、王珊珊（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中科智慧公司合法设立并存续，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现甲方张飞实际认缴出资9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乙方王珊珊实际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甲乙双方将其拥有的中科智慧公司的100%股权，计认缴金额10000万元，作为本协议代持股份。代持股份将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程序，登记至丙方名下，并委托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甲乙方承诺：将代持股份以工商变更形式过户至丙方名下之前，甲乙双方以认缴的方式出资，并对代持股份享有合法、完整的权利，包括不存在任何质押、担保等权利瑕疵的情形。甲乙双方实际拥有的股份存在任何质押、担保等权利瑕疵的情形，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经济损失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有权对代持股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处置，包括转让、质押等。丙方按照甲方意愿，配合甲方完成代持股份的相应处置。甲乙方承诺，丙方按照甲方医院行使股东权利的各项行为的经济盈亏和法律责任，均由甲乙双方承受。甲乙双方承诺，在丙方代为持有该部分股份期间，丙方根据本协议以及甲乙双方委托代为处理的有关公司及甲乙双方股份事务，所产生的一切投资风险及公司经营风险均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甲乙丙三方协议一致同意代持费用每年收取300万元。同日，城投公司（丙方）与张飞（甲方）、王珊珊（乙方）签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飞将所持有的中科智慧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90%股权，王珊珊将所持有的中科智慧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10%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城投公司，由张飞、王珊珊认缴出资。转让之日后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甲乙双方保证向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是否具有因欺诈可撤销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城投公司以其与张飞、王珊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前，中科智慧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张飞、王珊珊故意隐瞒公司债务构成欺诈为由，请求撤销上述协议，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飞、王珊珊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城投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的情形。故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城投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主张撤销其与张飞、王珊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并将中科智慧公司90%股权恢复变更至张飞名下、10%股权恢复变更至王珊珊名下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本案中，城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与张飞、王珊珊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故其主张撤销与张飞、王珊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并将中科智慧公司90%股权恢复变更至张飞名下、10%股权恢复变更至王珊珊名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内蒙古城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