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名翼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   法定代表人：翟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翼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住翼城县，系孙某1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翼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翼城县自然资源局（原名翼城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   上诉人翼城县财政局、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为与被上诉人孙某1、张某及翼城县自然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翼城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翼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法定代表人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贾某，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孙某2，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翼城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翼城县财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签订承包合同及履行主体是宇财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三、董家洼矿不应承担责任。合同是届满自动终止，不是单方终止和顺延；一审法院适用缔约过失法律错误；拍卖不会导致宇财公司投资无法收回；四、财政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注销企业负有债务是清算责任人承担责任的前提；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拍卖的铁矿不包括被上诉人的资产；五、判决赔偿数额无依据；六、一审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未作出评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孙某1为投资人，张某为权利人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董家洼矿不续签合同，董家洼铁矿没有违约；工信局拍卖的是董家洼铁矿的国有资产，不是董家洼铁矿这个企业；诉讼时效已过；县财政局为铁矿的实际控制人，应由工商局和财政局承担责任；原审酌定赔偿数额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张某、孙某1辩称，1.董家洼铁矿6号坑口的历史形成过程；2.被答辩人故意将6号坑口的历史渊源进行割裂，片面的认为2000年4月1日，2004年8月15日是翼城县宇财矿产品经销公司与翼城县国营董家洼铁矿签订两份合同，与孙某1、张某无关，从而否认二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3.答辩人投资从事铁矿生产，是一个长期投资，由于当年政府规定承包期不能超过五年，为了保证投资人的权利，都是合同到期前再续订合同，否则没有任何一人敢于签订只有五年承包期的铁矿开采合同。正是由于董家洼铁矿无故拒绝续签合同，才导致答辩人的权利被严重侵害；4.答辩人多年来一直寻求政府部门予以解决，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之一，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5.一审法院酌定认定答辩人的损失数额，说实话，答辩人是不认同该数额的，但答辩人因合同被无故未续签，导致投资无法收回，早已负债累累，答辩人已没有能力再上诉以维护自身权益，被迫接受了一审判决的数额，该数额远远无法弥补答辩人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翼城县自然资源局陈述称，被上诉人孙某1、张某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由其提起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董家洼铁矿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宇财公司与董家洼铁矿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期满终止，拍卖铁矿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翼城县财政局、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互相答辩称同意对方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孙某1、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董家洼铁矿的投资款约27051627元（以最终评估鉴定为准）；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孙某1与董家洼村委签订承包合同，由孙某1在董家洼大队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独立投资兴建铁矿，并由孙某1独立自主的负责生产经营。2000年在翼城县国营董家洼铁矿办理扩界手续时，该矿被扩定至翼城县国营董家洼铁矿。2000年4月，孙某1以其经营的翼城县宇财矿产品经销公司（以下简称为宇财公司）名义与翼城县地方国营董家洼铁矿(以下简称董家洼铁矿)签订了关于董家洼六号坑口的承包合同，继续独立投资兴建坑口。合同明确约定，由发包方设计，承包方投资新建的矿井为国营董家洼铁矿六矿井。在承包期内，由承包方投资完成矿井的建设工程，主巷道、井底车场等。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00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到期合同另行签订。承包费为5万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2004年8月孙某1上访，翼城县委督查室向临汾市委督查室书面打报告称，孙某1反映董家洼矿六号坑口承包纠纷信访案，经县委、县政府接到批示后，成立了由常务副县长、财政、国土资源、经贸等部门主要领导为成员的协调处理小组，经协商已解决，董家洼矿六号坑口承包人孙某1已经与董家洼铁矿法人代表车广红达成协议，由孙某1继续独立经营，办理采矿手续。2004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该协议第十条约定，补充协议按2000年4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范围实施，延续到2006年12月31日，到期后提前一个月另行续订合同。补充合同到期后，董家洼铁矿没有与原告续签合同，亦未有人再对该坑口进行投资。2011年11月，翼城县国土资源局（现名称县自然资源局）的下属单位翼城县国土资源交易所受翼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委托对董家洼铁矿的矿业权、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物、附着物、井上井下采掘工程、运输及其它设备设施的所有权整体进行拍卖。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董家洼铁矿办理了注销手续。对于董家洼六号坑口的矿区整体拍卖，并未有人对孙某1的投资进行补偿或赔偿。在此期间，2011年开始，孙某1通过上访向各级领导反映解决其投资问题，亦有领导作出批示，但无结果。2013年，孙某1、张某、张晋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宇财公司与董家洼铁矿签订的承包权益由孙某1、张某享有。原告诉至法院后，主张董家洼铁矿在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手续，作为董家洼铁矿主管部门及出资人的被告县自然资源局（前身为翼城县国土资源局）对此应承担未依法清算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后因查明拍卖董家洼铁矿系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前身为翼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进行的委托，原告遂申请追加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告在诉讼中委托山西中仕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5年10月18日的评估结论为27051627元。本案二审中查明县工信局提供的工商资料显示，董家洼铁矿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翼城县财政局，省法院将本案发还后，一审法院追加翼城县财政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2.拍卖的董家洼六号坑口是否包括原告的资产。3.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4.原告资产价格的问题。(1).对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999年，孙某1与董家洼村委签订承包合同，由孙某1在董家洼大队集体土地上投资兴建铁矿并独立经营。2000年董家洼铁矿办理扩界手续时，该矿被扩定至董家洼铁矿。2000年4月，孙某1以宇财公司名义与董家洼铁矿签订了六号坑口的承包合同，继续投资兴建坑口，合同期限至2005年3月31日，约定到期后提前一个月合同另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期间，2004年8月因孙某1上访，由县各部门主要领导为成员的协调小组，经协商解决，孙某1与董家洼铁矿法人代表达成协议，由孙某1继续独立经营，办理采矿手续。2004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到期后，董家洼铁矿没有与原告续签合同，亦未有人再对该坑口进行投资。依据以上事实，2004年8月县里各部门通过协调由孙某1继续独立经营，直到铁矿被拍卖，该坑口一直未打出矿，此后也没有人在六号坑口进行开采。从该坑口的历史演变以及孙某1、张某、张晋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孙某1作为投资人，张某作为权利人的主体资格适格。至于各被告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是宇财公司，而非孙某1、张某的问题。因宇财公司的股东孙某1、张某与张晋郗约定，董家洼矿6号坑口的权益均由孙某1、张某享有，故孙某1、张某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在一审法院（2017）晋10民初65号案件庭审时，对于董家洼铁矿的主管单位，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陈述，1996年之前是矿管局主管，1996年-2002年是冶金委员会主管，2002年-2004年是工业总公司主管，2004年之后是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主管，拍卖后已经不属于其主管。本次审理时，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董家洼铁矿注销工商登记，内容为董家洼铁矿的主管部门为翼城县财政局，证实2012年2月7日翼城县财政局撤销了董家洼铁矿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本次诉讼追加县财政局后，翼城县财政局认为，本案按照合同纠纷审理适格的被告应是董家洼铁矿的出资人，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董家洼铁矿的出资人是翼城自然资源局。如果按照侵权纠纷审理，本案适格被告应是拍卖董家洼铁矿的委托方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本案中，董家洼六号坑口自建矿以来一直由原告投资、经营、建设，2004年补充合同约定，合同到2006年12月31日，并约定到期后提前一个月续签合同，但是合同到期后，董家洼铁矿未按约定与原告续签合同，且此后主管部门将铁矿拍卖，致使原告的投资无法收回。本案中，原告与董家洼村委及董家洼铁矿签订合同目的均为采矿，但矿体始终未找到，依据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陈述，只有找到矿体，才能办理采矿许可证，找矿周期比较长，经过原告十余年的投资建设仍未出矿，双方签订合同时未考虑合同到期后如何处理投资。2006年合同到期后，董家洼铁矿既不按合同约定与原告续签合同，亦未就投资协商如何处理即单方终止合同，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董家洼铁矿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董家洼铁矿已被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董家洼铁矿未经清算即被注销。翼城县自然资源局下属的交易所接受委托对董家洼铁矿予以拍卖，但翼城县自然资源局并非拍卖时的董家洼铁矿的主管部门，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该铁矿在拍卖时的主管部门是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且委托拍卖方也是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故应由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责任。因翼城县财政局撤销董家洼铁矿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本案中，翼城县财政局为董家洼铁矿的实际控制人，故应由作出撤销决定的翼城县财政局承担责任，本案应由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翼城县财政局共同承担责任。(2).对于拍卖的铁矿是否包括原告的资产问题。原告陈述，2012年2月9日董家洼铁矿被注销，董家洼铁矿整体拍卖了1.8亿，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翼城县财政局则认为，拍卖范围包括国有土地及董家洼铁矿的矿权，拍卖的实物资产据翼城县财政局委托翼城县三合资产评估普通合伙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实物资产账面价值为160多万，实物资产中并不包含原告投资的资产。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称董家洼铁矿现有资产由国有资产与原承租人投入资产两部分组成，主张拍卖的是国有资产，不包括私人资产，并提供翼城县财政局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2108795元。对此原告认为，拍卖公告显示的是矿区4800平米内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地下矿产及地上的建筑物，包括井下设备的整体拍卖，六号坑口就在4800平米之内，拍卖是将六号坑口地下设备及所投资巷道都在拍卖范围内，认为翼城县财政局所委托的评估不包括六号坑口地下坑口的投资。在一审法院（2017）晋10民初65号案件庭审时，翼城县自然资源局称，2008年之前，经批准一证多口，但是坑口没有采矿权，相当于内部承包。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委托的山西中仕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的资产评估比较客观，认为翼城县财政局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包括地下坑口的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两份评估报告的范围不同，导致评估价格差别比较大。根据拍卖公告内容，公告介绍董家洼铁矿现有资产中载明，该矿现有资产由国有资产和原承租人投入资产两部分组成。拍卖转让范围为，1.属国有产权的地面建筑物、附着物，井上井下采掘工程，运输及其它设备设施的所有权。2.矿区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董家洼铁矿的矿业权。拍卖公告虽未明确载明拍卖范围包括六号坑口的地下资产，但因对董家洼铁矿整体拍卖，而董家洼矿六号坑口是董家洼铁矿的组成部分，导致六号坑口实际已被竞买人所控制，故拍卖的铁矿包括原告的资产。(3).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各被告称，原告所主张的宇财公司与董家洼铁矿的合同在2006年已经终止，拍卖时间为2011年12月，原告通过信访主张权利的最近时间为2012年9月，原告于2017年提起诉讼，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则称，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董家洼铁矿拍卖时间为2011年，从该矿被拍卖后才得知六号坑口无法恢复生产，故主张应从2011年起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铁矿被拍卖后一直多方寻求各级政府予以解决，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4).关于原告资产价格问题。原告提供其委托的山西中仕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5年10月18日的评估结论为27051627元。翼城县自然资源局称，该报告为单方委托，对于报告的客观性质疑，认为评估机构未进行实地考察。则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翼城县财政局则认为，评估报告基准日定为2005年不合理，并认为评估报告中巷道及建筑物均未经实地勘查，认为评估价值不准确。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翼县财政局对董家洼铁矿资产价值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由翼城县三合资产评估普通合伙事务所出具，评估结论为，评估值2108795元，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3月31日。原告质证意见是该评估报告不包括地下坑口的投资。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同时结合拍卖公司规定的起拍价等其他证据，原告的陈述较为真实可信。判决如下：被告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被告翼城县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共同支付1352581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被告翼城县财政局共同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除拍卖资产不包括六号坑口资产外，其他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孙某1、张某以宇财公司名义与董家洼铁矿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到期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续签合同，承包合同终止，双方之间已不再存在承包关系。孙某1、张某基于董家洼铁矿被拍卖和注销，导致六号坑口不能再行生产，所投入资金和资产不能收回，主张翼城县财政局、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自然资源局赔偿投资损失，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上诉人孙某1、张某是否适格的原告；2.诉讼时效是否超过；3.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孙某1、张某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认为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宇财公司而非孙某1、张某个人，孙某1、张某作为原告不适格。本院认为，承包合同虽然是以宇财公司名义与董家洼铁矿签订的，但是董家洼矿六号坑口的全部投资均为孙某1、张某两个股东个人筹资，宇财公司是为了方便签订承包合同成立的。2013年，孙某1、张某在转让公司股权时与继任股东张晋郗约定，董家洼矿六号坑口归孙某1、张某所有，由其继续经营，全部利益及产生的一切效益归孙某1、张某所有。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财政局提出工商档案记载与协议内容不一致。孙某1、张某辩称，之所以出现协议内容与工商档案记载不一致，是工商局处于简化登记的需要，并无其他意思。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某1作为投资人，张某作为权利人的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宇财公司与董家洼铁矿的合同在2006年已经终止，拍卖时间为2011年12月，孙某1、张某通过信访主张权利的最近时间为2012年9月，孙某1、张某于2017年提起诉讼，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孙某1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董家洼铁矿拍卖时间为2011年，从该矿被拍卖后才得知董家洼矿六号坑口无法恢复生产，故主张应从2011年起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某1、张某在铁矿被拍卖后一直多方寻求各级政府予以解决，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二审审理中另查明，2014年3月，孙某1最后一次书面反映县政府侵权一事，杨春权县长作出批示，请相关人员根据反映情况具体调查处理。孙某1为解决投资问题，持续不断上访，政府相关人员也多次作出批示，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   （三）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董家洼铁矿将六号坑口发包给孙某1、张某经营后，一直由二人投资、经营、建设，2004年补充合同约定，合同到2006年12月31日，并约定到期后提前一个月续签合同。但是合同到期后，董家洼铁矿未按约定与孙某1、张某续签合同，当事人之间已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后董家洼铁矿资产和采矿权被拍卖和注销，孙某1、张某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二人长时间投资仍处基建阶段，尚未回报，损失较大。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孙某1、张某的投资主要体现在基建工程上，二人诉求也是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在董家洼矿六号坑口的投资损失。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拍卖、注销董家洼铁矿时，只考虑到六号坑口以外的主体利益，唯独未考虑到孙某1、张某的实际利益，导致孙某1、张某多次上访反映诉求，县政府领导也多次作出批示，但问题和矛盾依然未得到解决。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依据孙某1、张某单方委托鉴定结论酌情赔偿13525813.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翼城县财政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09.76元，翼城县财政局、翼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各负担10295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宛地   审判员 宋政富   审判员 何炳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若鹏   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