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5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金全，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湄洲第二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镇港楼村前苑**。 法定代表人：宋大霆，该校校长。 再审申请人李金全因与被申请人莆田市湄洲第二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湄洲二小）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金全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当再审。1、双方在2005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内容违反《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下文简称“《暂行规定》”）第43条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在《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的情况下，径行依据《协议书》约定，认为李金全没有在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书面提出复职申请，湄洲二小有权单方面解除双方人事关系并有权按《暂行规定》履行解聘手续，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暂行规定》第43条明确规定“中小学教师不允许停薪留职”。而双方在2005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就是关于李金全停薪留职的相关事宜，明显是违背了《暂行规定》，依法应当系无效协议。一审、二审法院一方面根据《暂行规定》第44、45条规定进行事实认定、判决，另一方面又认为《暂行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上述《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的依据，明显自相矛盾。2、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聘用关系已经解除，缺乏事实以及证据予以支持。李金全在提起仲裁申请前，湄洲二小从未将湄洲岛社会事务管理局（下文简称“湄洲事务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同意给予李金全老师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下文简称“《批复》”）送达给李金全。湄洲二小自始至终从未以学校名义向李金全发出过解除双方聘用关系的意思表示。湄洲二小在庭审中一再强调曾将《批复》送达给李金全，但湄洲二小由始至终并未向仲裁委或人民法院提供过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例如李金全签收回单或留置送达的照片）。是否送达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由湄洲二小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也应当由湄洲二小承担。湄洲二小解聘手续不符合《暂行规定》44、45条规定，湄洲二小无权单方解除双方人事关系，双方人事关系尚未解除。湄洲二小登报时间是2010年5月4日，而湄洲事务管理局作出按自动离职《批复》的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时间跨度长达32个月，近3年，这明显反常。事实上，在此期间发生了李金全曾按照登报公告规定在公告期限内返校报到、之后又再次离岗的事情，不存在逾期不归情形。关于李金全在湄洲二小公告后在公告期限内返校的事实，湄洲二小提供的仲裁委《庭审笔录》中证人潘某（笔录第7页7-8行）陈述记录可以证实。湄洲二小法定代表人宋大霆在一、二审庭审上也自认李金全在公告后曾返校、之后再次离校的事实，并自认李金全曾连续一周在西亭小学考勤登记簿上签到（庭审笔录第9页倒数5一3行；第10页9一10行）。二审开庭前，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责令湄洲二小提供西亭小学的考勤登记簿，经办法官也当庭责令湄洲二小限期提供，但湄洲二小由始至终并未提供该份考勤登记簿，该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依法应当由湄洲二小承担。依法应当认定李金全在湄洲二小2010年5月4日发布限期返校公告后在期限内返校，李金全不存在逾期不归的事实。至于李金全返校后，再次离岗，应当认定为李金全二次离职，湄洲二小应当再次公告，但湄洲二小并未二次公告。湄洲社会管理局按照2010年5月4日公告对李金全的第二离岗行为作出按自动离职的《批复》，明显违法、违规行为，不能作为湄洲二小解除双方聘用关系依据。3、按照《暂行规定》44、45条规定，湄洲二小依法应当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报批，即向秀屿区教育局或莆田市教育局。但湄洲二小却是向湄洲事务管理局报批，湄洲事务管理局并非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对辖区内教师按自动离职处理进行批复同意的权利。二、李金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曾书面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但人民法院却未调查收集，依法应当再审。李金全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曾向人民法院申请责令湄洲二小提供西亭小学的考勤登记簿，因该组证据掌握在湄洲二小手上，但，二审法院并未责令湄洲二小提供，也未就李金全的申请进行说明或告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湄洲二小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是否有效；二、湄洲二小与李金全的人事关系是否已经解除。 一、关于案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是否无效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李金全的停薪留职系经其主动申请并经湄洲二小及其主管部门审批的，停薪留职的起止为2005年2月24日至2008年2月24日，双方均已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予以履行，且《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现李金全以违反《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为由主张《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不能成立，原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湄洲二小与李金全的人事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 经查，李金全未按《协议书》约定在停薪留职期满后申请复职，湄洲二小于2010年5月4日向《湄洲日报》刊登通知，要求李金全于登报之日起15天内返校复职，逾期将按自动离职处理。湄洲二小于2013年1月21日将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社会事务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给予李金全老师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通过邮箱发送至李金全邮箱。因此，湄洲二小已按照《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履行完规定程序。李金生主张其在约定时间内及之后多次向湄洲二小提出了书面复职申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金全所称的证人证言并无证明其上班上岗的明确内容，故其主张其曾已返校之后又再次离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李金全自停薪留职期满之日起未为湄洲二小提供劳动，双方的人事关系也已解除，李金全请求湄洲二小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支付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今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金全申请调查的签到表为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5月19日，事隔较久且湄洲二小已解释无保留考勤记录表，故原二审法院并未责令湄洲二小提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湄洲社会事务管理局是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主管全区教育、文化、卫生、体育、民政和计生工作的职能部门，故其具有对辖区内教师按自动离职处理进行批复同意的权利，李金全主张湄洲二小应向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或莆田市教育局报批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李金全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金全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陈顺利 审 判 员  谢德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丽萍 书 记 员  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