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财，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贵全，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清泉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何官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四川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1—**/div> 负责人：刘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巍，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曦，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媛，女，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陈进财、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周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进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对陈进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陈进财未收到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邮寄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贷款催收函》，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也未电话通知陈进财。陈进财与周媛处于分居状态，误认为是周媛还款是在情理之中。故陈进财未按时还款，责任不在陈进财。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诉请提前还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通过EMS向借款合同约定地址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和提前到期通知书；2.陈进财与周媛夫妻共同贷款，但房屋仅登记在陈进财名下，二人因此发生纠纷，在此情况下，周媛不可能自行主动还款，故，陈进财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3.陈进财与周媛均为借款人，由谁还款系其内部沟通事宜，其沟通不畅的后果不应当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承担；4.陈进财怠于办理不动产权证，导致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的抵押权无法有效设立，此行为应认定为违约，因此，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 中运物流公司针对陈进财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案涉合同签订后，仅有5期按时偿还，之后的款项全部由中运物流公司代偿。在一审时，陈进财已知全部款项由中运物流公司代偿，之后没有向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还款，也没有向中运物流公司归还代偿款，故陈进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同时陈进财夫妻怠于履行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及房屋抵押登记，导致中运物流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无须免除，应当视为其不应当的阻止条件成就，所以中运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中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对中运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中运物流公司已说明由于陈进财、周媛未办理产权证，亦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二人未共同在办理抵押登记的委托书上签字，导致房屋未能办理抵押登记，进而导致中运物流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限未能终止，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怠于行使权利，中运物流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应予免除；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未明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但案涉《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明确约定“对于抵押财产，陈进财、周媛有义务在签署本合同之后立即协同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向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立即协同”即是对办理抵押登记的限定时间，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陈进财、周媛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在陈进财、周媛停止归还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迟迟未起诉，怠于行使其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应认定中运物流公司的阶段性担保已终止；3.因陈进财、周媛自己提供了房产抵押，应先对该房产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又由于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能设立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故中运物流公司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只对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仍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4.一审判决后中运物流公司保证金账户仍在代偿陈进财贷款，代偿的款项应予扣除。 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办妥正式抵押的前提是取得不动产权证，而不动产权证直至今未取得。办理不动产权证是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即使需督促陈进财配合办理不动产权证，亦应当由中运物流公司履行该义务，而不应归责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故，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而中运物流公司怠于履行诉请陈进财办证的义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此外，即使认定陈进财不当阻止办理房产证，亦不应认定为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和陈进财共谋阻止阶段性担保免除责任的条件成立。因此，中运物流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关于中运物流公司主张应先对案涉房产行使抵押权的意见，保证合同第7条明确无需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该条款即为双方针对物权法第176条所作出的约定，而该条款并无歧异，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运物流公司作为开发商，其具备了专业的经验及知识，不存在无法理解格式合同的情形。此外，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并无符合格式条款无效的条件，应认定为有效。故，中运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补充责任，其承担责任不以房产处置为先决条件；3.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从未怠于履行权利，在出现逾期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亦为行使权利。开发商承担担保责任后，基于其与陈进财的合同，可向陈进财主张包括解除买卖合同在内的权利，但其未行使，故怠于行使权利的是中运物流公司；4.一审判决确认的截至2019年9月28日的债权金额并无错误，在此之后，中运物流公司代偿的在履行判决时会在执行时进行相应的扣除，故中运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采信。 陈进财针对中运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陈进财、周媛偿还贷款本金金额902521.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9月27日，利息0元，罚息0元，复利0元，最终金额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对陈进财、周媛提供的位于青白江区（建筑面积354.52㎡）抵押物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中运物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进财、周媛、中运物流公司支付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法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陈进财、周媛作为借款人，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10000元，借款用于购置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住房，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4日。贷款期限为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5%，即借款年利率5.63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指分期按计划还款的一次到期未偿还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应由中运物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由陈进财提供抵押担保。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7日或逾期及挪用款项总额达10000元，银行停止发放贷款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和费用。借款人同意贷款人以包括但不限于短信、电话、电子邮件或纸质信函等方式向借款人发出与本借款相关的通知，借款人或担保人变更住所、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借款人应在三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否则贷款人向本合同所写明的住址发生有关文件视为送达。 2015年12月25日，陈进财、周媛作为抵押人（甲方），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为保证甲方及时全部履行义务、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现由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陈进财、周媛签署的上述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13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4日止。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借款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抵押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借款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债务的事实由贷款人向公证机构提供借款人的欠债证明。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显示抵押财产为陈进财所有的成都市青白江区住房。 同日，中运物流作为保证人（甲方），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陈进财、周媛，于2015年12月2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本金金额1310000元，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根据主合同向乙方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本合同采用阶段性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抵（质）押人正式办理抵、质押登记手续完毕之日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甲方追索。甲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壹拾日内清偿上述款项，逾期未清偿，甲方授权乙方从甲方在哈尔滨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除相关款项。甲方确认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有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甲方同意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可以直接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于2016年1月4日向陈进财账户放款1310000元。陈进财、周媛未按合同约定还款，2019年5月27日，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向陈进财、周媛合同中约定地址寄送了《哈尔滨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借款人）、《哈尔滨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抵押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向中运物流公司寄送了《贷款催收函》（保证人）。庭审中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明确，案涉贷款自第16期起由保证人中运物流公司代偿，截止2019年9月27日，陈进财、周媛尚欠贷款本金902521.44元。 一审审理中，中国人民银行将“中国人民银行间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适用。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陈进财、周媛指定的收款人发放贷款1310000元，陈进财、周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陈进财、周媛偿还截止2019年9月27日尚欠贷款本金902521.44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另主张的陈进财、周媛还应当承担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按照《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明确为：罚息自2019年9月28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90252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调15%后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陈进财、周媛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陈进财、周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房屋优先受偿，因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运物流公司为上述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人保证，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依据《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中运物流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运物流公司抗辩称陈进财、周媛恶意拖延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因陈进财、周媛是否存在拖延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中运物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合同未明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的限定时间及责任承担，对中运物流公司无证据支持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运物流公司对案涉贷款既有物保又有人保，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与《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关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具有担保责任承担主体选择权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中运物流公司就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运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进财、周媛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陈进财、周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贷款本金902521.44元及罚息（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按照《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明确为：罚息自2019年9月28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90252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上浮15%后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二、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在保证范围内对陈进财、周媛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进财、周媛追偿；三、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5元，减半收取64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13元，由陈进财、周媛、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运物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运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青白江区初始登记及《房屋信息摘要3》，拟证明中运物流公司已办理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初始等级，已具备办理产权证和正式抵押的条件；2.中益吉城五金机电市场商铺产权证领取登记表，拟证明青白江区其他购房人已领取产权证，因陈进财个人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导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3.哈尔滨银行通用凭证，拟证明2020年3月至今中运物流公司保证金账户仍在代偿陈进财贷款，2020年6月29日扣款43303.79元。 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质证认为，对中运物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未办妥抵押登记的原因系未办妥分户产权证，至于是否具备办证条件与本案无关。中运物流公司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但实际并未办理。另扣款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不能据此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存在错误。 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陈进财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案涉《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陈进财、周媛）承诺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停止发放贷款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和费用；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同意贷款人以包括但不限于短信、电话、电子邮件或纸质信函等方式向借款人发出与本借款相关的通知，......贷款人向本合同所写明的地址发送有关文件，视同送达，由此造成的后果贷款人不承担责任。2.庭审中，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陈述一审判决生效后，中运物流公司代偿了五笔，其中本金代偿了92320.3元，利息代偿了37188.04元，截止2020年11月19日，尚欠本金810201.14元，尚欠罚息49580.37元。中运物流公司对上述金额无异议。陈进财对中运物流公司代偿的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现评议如下： 一、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向陈进财、周媛主张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是否成立。陈进财、周媛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陈进财、周媛立即偿还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和费用。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已于2019年5月27日向陈进财、周媛合同中约定地址寄送了《哈尔滨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该《哈尔滨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对陈进财、周媛产生法律效力。陈进财上诉主张案涉贷款未提前到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因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原因导致未办理抵押登记，中运物流公司应否免除保证责任。中运物流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系因陈进财、周媛怠于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并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致。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故案涉房屋未达到可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条件，中运物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过错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而根据《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中运物流公司承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抵押人证实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完毕之日止，对借款人所欠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陈进财、周媛未按时还款，按照合同约定，中运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运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进财、周媛追偿。故一审法院判令中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对中运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运物流公司应否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中运物流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之规定，中运物流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仅应对陈进财、周媛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是物的担保已有效设立。本案中，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物的担保并未有效设立，在此情况下，债权人实现债权不受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并存时先后顺序的约束。且根据《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即使债务人自己提供了其他担保，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亦可直接要求中运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中运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陈进财、周媛尚欠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中运物流公司主张其于一审判决后又进行了代偿，代偿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据查，一审判决生效后，中运物流公司代偿了五笔，其中本金代偿了92320.3元，罚息代偿了37188.04元，截止2020年11月19日，尚欠本金810201.14元，尚欠罚息49580.37元。中运物流公司对上述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进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运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 二、陈进财、周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贷款本金810201.14元及罚息（截止2020年11月19日的罚息为49580.37元，之后的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810201.14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上浮15%后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 三、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在保证范围内对陈进财、周媛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进财、周媛追偿； 四、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陈进财、周媛、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413元，由陈进财负担3206.5元，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谈光丽 审判员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