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小咪，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钱小咪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孙玉娟，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小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小咪及相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玉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小咪与被害人宋某乙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12日晚，被告人钱小咪与被害人宋某乙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北前村（4）外塘31号东侧平房的家里，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后被告人钱小咪采用棍打、菜刀砍、刀捅等方式在平房门口将被害人宋某乙杀害。公诉机关举证了现场斟验记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小咪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小咪辩称，宋某乙一直以来都骂他，他要离婚，宋某乙又不肯；当天是宋某乙先打的其，其才还手用拖把柄和木凳的“脚”打的宋某乙，其没有使用刀具砍打宋某乙。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宋某乙丧偶后，于1989年1月与未婚的被告人钱小咪结婚。近几年，双方婚姻关系出现裂痕，矛盾较深，但尚未离婚。2019年4月12日晚，被告人钱小咪与被害人宋某乙在苏州市相城区的家里，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双方均使用了棍棒类和刀具类工具。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钱小咪使用棍棒打、菜刀砍、刀捅等方式将被害人宋某乙杀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提取的物证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钢筋一根、塑料管一根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从现场提取了相关的擦拭及物证。2.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多处血迹以及物证中提取的DNA与被告人钱小咪、被害人宋某乙的DNA相符合。上述事实排除了现场有第三者的血迹，在物证中也排除了有第三者的DNA。3.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检验和解剖，被害人宋某乙头面部、背部及四肢有多处创口；颅骨少许砍痕及外板少许缺损，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右胸背部创口致右肺破裂，余胸腹腔脏器无损伤。结合其眼睑球结膜、全身肤色、口唇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以及衣着血迹浸染等，结合毒化检验，分析系多发性创伤合并肺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致伤物分析：被害人宋某乙头面部部分创口两锐角均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间无组织间桥，同时颅骨有砍痕，外板有缺损，分析系遭受具有砍切功能的锐器作用形成，部分创口创角较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分析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依据被害人项某下方、右胸背及左大腿根部创口特征，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间无组织间桥，且右胸背部及左大腿创口创道有一定深度，分析系遭受具有刺戳功能的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另据被害人右胸背部、右臀部及右大腿皮下出血斑特征，皮下出血斑呈条形中空性，分析遭受条形钝器作用形成；另据被害人头面部、右肩胛上方、双上肢及右膝部表皮脱落特征，创面潮红，分析符合烫伤。4．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钱小咪头部、胸部、双上肢等处损伤致多处创口形成，其中左颞部有一类圆形创口，影像学资料提示左颞骨凹陷性、分析性骨折，颅内积气，额骨砍痕，左眼眶内侧壁骨折，两指节骨骨折，6处以上肋骨骨折。钱小咪的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肋骨骨折、头皮瘢痕及面部瘢痕均构成轻伤一级；掌骨完全性骨折及两处指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5．证人证言（1）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晚上8点左右，其听到东隔壁的宋某乙和钱小咪家里传出了女的哭声，听上去是宋某乙的声音。其就马上到院子东面和宋某乙家隔开的小门处，将小门开了一条缝，看到一个人倒在他们自家大门口，头朝南，脚朝北，从体貌特征看，这个人就是宋某乙。（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晚上8点多，其在院子东侧和宋某乙家隔开的小门处打开了一条缝，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宋某乙。（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晚上8点40分左右，其接到电话就开车到案发地，其看到其母亲一个人躺在老房子门前的空地上，浑身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当时其母亲身上已经凉了。其看到老房子的大门虚掩着，就随手把大门推开，其进去后看到钱小咪一个人躺在中间那间平房的地上。（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相城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2019年4月12日晚上，其接到任务到案发现场，其看到一个老太浑身是血，躺在一间平房南侧的空地上，地上都是血，平房内还躺着一个老头，平房的地上也都是血。当时老太好像是仰面躺在地上，颈动脉脉搏和心跳都消失了。老头好像是侧躺在平房内的地上，当时老头还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之后我们就把老头送上了急救车送到医院救治了。老头头上有出血，双上肢也有出血，双上肢都是小口子。（5）证人须某的证言，证实：宋某乙是其公司食堂的阿姨，她这两年和她老公感情不好。2019年正月其听说宋某乙在医院，其去看她，看到她脸上有伤，后来其才知道是被宋某乙老公打的，因为宋某乙老公想要离婚，宋某乙不肯。（6）证人宋某甲（宋某乙的妹妹）的证言，证实，宋某乙是老公过世后和钱小咪一起生活的，一起生活了二三十年。最近几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去年的时候宋某乙对其说过，钱小咪要和她离婚，但是因为什么，宋某乙并没有和其说，其也没有去问。6.被告人钱小咪的供述情况:被告人钱小咪供述了2019年4月12日晚上，其和宋某乙在家中吵架后，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家里就其和宋某乙两个人。被告人钱小咪还称是宋某乙先动手用木棍打其的头部，打的很厉害，其就火了，就直接把宋某乙打死了。其供称用木棍打的，否认用刀具。另有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结婚证、死亡证明书、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关于钱小咪所称其未使用刀具行凶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意见，被害人系死于多发性创伤合并肺破裂致大出血。在致伤物中，鉴定意见认为使用了具有戳刺功能的单刃锐器和具有砍切功能的锐器，上述结论与案发现场查获的物证水果刀、菜刀及在物证上提取到的DNA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钱小咪在杀人过程中使用过刀具，故对被告人钱小咪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咪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犯罪性质来看，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不同于一般的社会治安案件，而对婚姻家庭矛盾的激化，婚姻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从案情来看，现场双方发生了互殴，导致被害人死亡和被告人重伤的结果，被害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这二方面因素，故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始终否认使用刀具，故被告人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小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31年8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周忠浩人民陪审员  陈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