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红梅，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辩护人李志强，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翔，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2019年4月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永强、陈磊，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梦，女，1992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辩护人喻斌，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程成，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向世琦，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梅犯诈骗罪；被告人陈立翔、吴梦、李程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梅及其辩护人李志强、被告人陈立翔及其辩护人徐永强、被告人吴梦及其辩护人喻斌、被告人李程成及其辩护人向世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陈红梅在本市硚口区汉西三路香江家居附近的一处私房内，通过电话联系，以能办理信用卡和信用卡激活为由，通过收取资料费、手续费、激活费等费用，骗取多人的钱财。分别骗取丁某1人民币5300元、陶某人民币1300元、黄某人民币1600元、兰某人民币5300元、周某人民币2300元、王某人民币300元、陈神养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16800元。2019年3月20日21时许、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在明知他人资金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受“朱某”、“万某”（均在逃）的指使，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黄陂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口北支行的ATM机上，往被告人陈立翔的建设银行卡内，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分别存入人民币16000元、29900元，并收取“手续费”。2019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其卡内由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当晚存入的人民币16000元转移到陈红梅的微信账户。同年3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其卡内由被告人吴梦、李程成于3月27日存入的人民币29900元其中的29500元转移并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陈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翔、李程成、吴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赃款，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陈红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梅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红梅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翔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有异议，认为其并不清楚自己银行卡里的钱系被告人陈红梅的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徐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立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立翔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银行卡上的钱系被告人陈红梅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陈立翔无罪。被告人吴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喻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吴梦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向世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程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红梅、陈立翔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被告人陈红梅来汉，居住在本市硚口区汉西三路香江家居附近的一处私房内，购买手机、电话号码、银行卡、变音器等作案工具，并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以能办理信用卡和信用卡激活为由，通过收取资料费、手续费、激活费等费用进行电信诈骗，骗取多人的钱财。分别骗取丁某1人民币5300元、陶某人民币1300元、黄某人民币1600元、兰某人民币5300元、周某人民币2300元、王某人民币300元、陈神养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16800元。2019年3月20日21时许、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在明知他人资金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受“朱某”、“万某”（均在逃）的指使，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黄陂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口北支行的ATM机上，往被告人陈立翔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76）内，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分别存入人民币16000元、29900元，并收取“手续费”。2019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其卡内由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当晚存入的人民币16000元转移到陈红梅的微信账户。同年3月2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将涉嫌电信诈骗的被告人陈红梅抓获归案。同日17时许，被告人陈立翔得知被告人陈红梅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明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可能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其卡内由被告人吴梦、李程成于3月27日存入的人民币29900元其中的29500元转移并使用。同年4月1日，被告人陈立翔到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宗关派出所探听被告人陈红梅的处理情况时，被该所传唤。陈立翔随即交代了其在陈红梅被抓获后，将被告人吴梦、李程成转账到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的29500元赃款转移、消费、提现的犯罪事实。随即在公安民警的要求下将人民币23017元转回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公安机关还另行扣押被告人陈立翔现金6500元。同年4月17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孝三路118号3楼将被告人吴梦、李程成抓获。被告人陈红梅、吴梦、李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红梅亲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16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宗关街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8日1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本市硚口区附近捣毁一个电信诈骗窝点，抓获被告人陈红梅，另有三名男性犯罪嫌疑人脱逃，陈红梅交代将骗得的赃款转入其夫陈立翔的建设银行卡。同年4月1日11时许，被告人陈立翔到宗关街派出所询问其妻陈红梅的处理情况，随即被公安机关传唤，陈立翔交代了其将建设银行卡上的赃款转移和用以消费的事实，公安机关遂将其抓获。公安机关在对陈红梅诈骗案进一步调查时，通过调取银行的监控视频发现被告人吴梦、李程成为陈红梅转移赃款，遂于同年4月17日，将被告人吴梦、李程成抓获。二、被害人丁某1、陶某、黄某、兰某、周某的询问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刑事侦查照片、监控视频光盘、手机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办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红梅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以能办理信用卡和信用卡激活为由，通过收取资料费、手续费、激活费等费用进行电信诈骗获得，骗取多人的钱财。分别骗取丁某1人民币5300元、陶某人民币1300元、黄某人民币1600元、兰某人民币5300元、周某人民币2300元、王某人民币300元、陈神养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16800元。2019年3月20日21时许、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在明知他人资金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受“朱某”、“万某”（均在逃）的指使，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黄陂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汉口北支行的ATM机上，往被告人陈立翔的建设银行卡内，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分别存入人民币16000元、29900元，并收取“手续费”。三、手机账单、办案说明、扣押笔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其卡内由被告人吴梦、李程成当晚存入的人民币16000元转移到陈红梅的微信账户。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陈立翔在公安民警的要求下将23017元转回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公安机关另行扣押陈立翔现金6500元。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红梅亲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16800元。四、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妻被告人陈红梅从事电信诈骗后，仍然将陈红梅转账的赃款用以偿还个人债务。五、人员信息查询，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六、讯问视频光盘、被告人陈红梅、陈立翔、吴梦、李程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陈红梅、吴梦、李程成在公安机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及被告人陈立翔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辩护人李志强关于被告人陈红梅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喻斌关于被告人吴梦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向世琦关于被告人李程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采纳。被告人陈立翔关于其并不清楚自己银行卡里的钱系被告人陈红梅的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人徐永强、陈磊关于被告人陈立翔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银行卡上的钱系被告人陈红梅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陈立翔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红梅仅有小学文化水平，且无任何工作技能，其自述3月初到武汉，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往被告人陈立翔的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45900元，明显与陈红梅正常务工的收入严重不符。湖北省安陆市系全国电信诈骗多发地区，当地政府和政法部门针对电信诈骗进行过大量的宣传和教育工作。被告人陈立翔年过四旬，生活阅历丰富且一直在安陆市居住、生活，从被告人陈红梅的反常行为理应知道陈红梅转账给其的钱来路不明，应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被告人陈立翔2019年4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二次供述中亦作了“我们那边搞电信诈骗的人比较多，也比较出名，我怀疑我老婆受别人影响也在搞电信诈骗。”的供述；2、被告人陈立翔2019年4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中称“2019年3月28日下午2点多钟，陈长浩打微信电话告诉我，我老婆可能被警察抓了。因为什么被抓了我不清楚，但我怀疑她是在搞电信诈骗。我怕我建设银行卡内的钱来路不明，会被公安机关冻结，就把这个钱转走了。”3、被告人陈红梅、陈立翔之子陈某亦证明，被告人陈红梅2018年12月左右就在策划电信诈骗的事情，因为其年纪小，陈红梅未让其参加。被告人陈立翔应该知道陈红梅在从事电信诈骗的事情。陈立翔在安陆市做生意，欠了十几万的外债，陈红梅就转了几次钱给陈立翔用于还债。这亦与陈立翔供述，将陈红梅诈骗所得的赃款20000元用以偿还欠其弟陈高辉债务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立翔在明知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系被告人陈红梅电信诈骗所得赃款的情况下，在陈红梅被公安机关抓捕后，将银行卡上的资金转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陈立翔的辩解及辩护人徐永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翔、李程成、吴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赃款，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被告人吴梦、李程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红梅、吴梦、李程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红梅、吴梦、李程成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红梅亲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红梅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红梅犯诈骗罪、被告人陈立翔、吴梦、李程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成立。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红梅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立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吴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李程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五、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赃款人民币一万六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丁某1五千三百元、陶某一千三百元、黄某一千六百元、兰某五千三百元、周某人民币二千三百元、王春三百元、陈神养七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湖人民陪审员  柳小丽人民陪审员  贾炳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