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猛，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邗江区云康足浴中心，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住扬州市邗江区。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青云，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义云，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住扬州市邗江区。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姚秋伟，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扬州市邗江区，住扬州市邗江区。2015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春雨，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传林，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小学文化，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住扬州市邗江区。2013年3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韦传林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柏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猛及其辩护人张青云、被告人钟义云、被告人姚秋伟及其辩护人吴春雨、被告人韦传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韦传林于2019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期间，共同在扬州市邗江区百祥路8号紫阳苑三产房5楼的邗江区云康足浴中心组织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韦传林系从犯。被告人钟义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邱猛系案涉足浴中心负责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邱猛、姚秋伟、韦传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邱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仅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钟义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姚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未参与协商，也无组织行为，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被告人韦传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8日至10月24日期间，被告人邱猛与被告人钟义云、姚秋伟先后商议，被告人邱猛提供位于扬州市邗江区百祥路8号紫阳苑三产房5楼的邗江区云康足浴中心作为卖淫场所，并负责现场收银、与被告人钟义云等人核对账目、结算提成；被告人钟义云负责招募、具体管理卖淫女，并与被告人姚秋伟、韦传林及卖淫女结算提成；被告人姚秋伟负责通过微信群发布招嫖广告招揽客人（被告人邱猛、钟义云亦通过微信对外发布招嫖广告）；被告人韦传林负责在卖淫场所带客挑选卖淫人员、“上钟”、记录并与被告人邱猛核对“钟数”，在上述场所内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组织、管理宋某、杜某、谢某、胡某等多名卖淫女，以人民币398元、498元不等的价格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10月24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场所内现场查获卖淫女宋某、杜某、胡某分别向嫖客岳某、许某某、林某某提供卖淫服务。归案后，被告人邱猛、姚秋伟、韦传林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邱猛在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使用其母微信共收款人民币43193元（经统计，单笔收款为398元的共38笔，单笔收款为796元5笔，单笔收款为498元的共18笔，单笔收款为996元的共2笔），根据上述统计，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邱猛在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所收取的嫖资至少为人民币300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邱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邗江区云康足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2019年10月，姚秋伟把钟义云介绍给其，钟义云说可以找女技师提供398元/次、498元/次两种卖淫服务，钟义云分别抽成300元/次、370元/次，其抽成98元/次、128元/次。其和姚秋伟、钟义云一起谈的。其同意后钟义云在2019年10月18日左右就带着3个小姐到其店里卖淫，钟义云入驻后其在网上买了5、6个群在里面发过招嫖广告，钟义云后来把韦传林带过来负责引客进店、安排技师和包厢，客人出来后，女技师就打电话到吧台，把客人的手牌和自己的工号告诉其。钟义云、姚秋伟正常来店里上班，其会把前一天收到的钱转给钟义云。根据价格不同店里的女技师分S牌和B牌，店里最多的时候有6、7个卖淫女，少的时候有3、4个卖淫女。2．被告人钟义云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实其微信昵称“阿龙”，其认识姚秋伟，经姚秋伟介绍其到邱猛的店里上班，邱猛的店里原来就有卖淫女，价格398元/次。其参加后，经姚秋伟和邱猛商量，由其具体负责找卖淫女、给卖淫女发提成。后其带了2个卖淫女，店里原有1个，姚秋伟带1个，一共4个卖淫女，后来其找韦传林去店里帮忙带客、上钟。嫖资由邱猛统一收，邱猛收98元/次，转给其300元，其抽成30元/次和姚秋伟、韦传林分，剩下的其分给卖淫女。3．被告人姚秋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辩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其将钟义云介绍给邱猛，三人一起商量，邱猛让其负责营销介绍客人来嫖娼，钟义云负责管理女技师，邱猛提供场地和负责收银。卖淫价格分398元/次、498元/次，邱猛分别抽98元/次、120元/次。钟义云从300元、370元里拿出60元和其每人拿25元，还有10元给韦传林，剩下的由钟义云发给女技师。钟义云建了微信群，里面还有其、韦传林、女技师。钟义云共带了3、4个卖淫女到店，后来还找了韦传林负责带客上钟、计钟、对账，其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过招嫖广告，其一共拿了4612元，都有微信转账记录。4．被告人韦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实钟义云打电话给其去云康足浴中心带客、计钟，其同意并在2019年10月18日左右上班，店老板是邱猛、经理钟义云，还有6个技师，其知道店里有卖淫，其负责引领客人、帮选技师、统计技师业绩。钟义云负责找女技师、营销、发工资、排班管理。邱猛提供场地、在吧台收钱，价格分498元/次、398元/次不等。5．证人宋某、杜某、谢某、胡某的证言，证实各自到云康足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及店内人员情况。6．证人岳某、许某、林某的证言，证实至云康足浴中心嫖娼被抓获的情况。7．手机检查笔录，证实从岳某手机查实被告人姚秋伟所发布的招嫖信息、图片等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证人宋某、杜某、谢某、胡某辨认相关人员的有关情况。9．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案涉卖淫嫖娼人员。10．书证支付宝、微信账号及其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之间的交易明细及非法所得的情况。邱猛在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使用其母微信共收入款人民币43193元，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邱猛转账给被告人钟义云合计人民币22350元，期间，被告人钟义云支付给被告人姚秋伟合计人民币5889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韦传林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义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邱猛系案涉足浴中心负责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秋伟、韦传林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猛、姚秋伟、韦传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义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传林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韦传林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邱猛、姚秋伟、韦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介绍、容留卖淫，本院认为，首先，从内部关系来看，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经商议确定了卖淫费用及抽成比例、明确了招募卖淫女、收取嫖资、发放分成等分工，被告人通过这些行为将卖淫者置于自己的影响、操纵和管理之下，使卖淫者在获得从事卖淫活动条件的同时，也受制于各被告人的安排或调度，具有依附性。其次，从外在形式上看，本案以邱猛提供的浴室为固定卖淫窝点，招募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具备了将分散的卖淫行为加以集中组合的特征，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卖淫团体。再次，从具体的方式手段上看，被告人姚秋伟负责招揽嫖客、被告人邱猛提供场地、负责收银、被告人韦传林负责带客选人、计算业绩，被告人钟义云负责招募、纠集卖淫者并负责发放分成，各被告人通过不同分工将卖淫活动的各个环节加以串接，使得纠合在一起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进行，凸显出整个犯罪的组织性。上述三个方面均能体现出各被告人主观上的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管理卖淫活动的行为，均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秋伟明知被告人邱猛、钟义云有从事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的意愿，经其介绍，达成在云康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共识，其系共同组织卖淫犯意的撮合者，被告人邱猛、钟义云的供述亦能印证。犯罪的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姚秋伟具体负责招募嫖客并按比例抽取分成，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净化社会风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钟义云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被告人钟义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前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前罪被羁押的38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12月18日止；剩余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姚秋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韦传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邱猛、钟义云、姚秋伟、韦传林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零六十元，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田辉人民陪审员  张 培人民陪审员  刘长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庆晨书 记 员  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