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发，男，汉族，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睿、李杨润，福建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荣发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闽08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荣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4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陈荣发酒后到龙岩市新罗区××路××号××金自建房一楼，责问正在同陈某1、钟某、蒲某打麻将的赖某为什么没有回微信，并与陈某1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劝开。后赖某上二楼将房门关上，陈荣发冲上二楼，用脚猛踢赖某的房间门并踢断房门把手，又到一楼用脚踢橱柜，致赖某前夫遗像从橱柜顶上掉下来摔坏，赖某因害怕遂打电话叫被害人蒋某2前来帮助解围。同年11月5日0时30分许，陈荣发闹事后骑助力车离开赖某家，在距离赖家100米左右的下坡路段与蒋某2驾驶的小车相遇。蒋某2停车责问陈荣发，双方因此发生言语冲突后互殴，陈荣发明知路边是没有护栏的高崖，仍将被害人蒋某2推下路崖。后陈荣发打电话给赖某并拨打“110”报警，赖某来到现场拨打“120”叫救护车，陈荣发、赖某等人和医护人员一起将蒋某2从路崖下的水沟处抬到救护车上抢救。陈荣发随后离开现场。经医护人员检查发现蒋某2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2因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同年11月5日6时30分许，陈荣发主动向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干警投案。案发后，陈荣发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元，陈荣发家属为其预缴附带民事赔偿款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扣押的被告人陈荣发案发时所穿黑色皮衣等物证、鉴定意见、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视频、轿车行车记录仪监控视频、到案经过等，以及被告人陈荣发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荣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荣发将被害人推下路崖后即主动报警、积极寻找、抢救被害人，离开若干时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归案后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有作辩解但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仍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拦下陈荣发后双方互殴，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陈荣发家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0000元，均可从轻处罚。因陈荣发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经济损失，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陈荣发的赔偿责任，确定陈荣发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909260.55元。扣除已支付和预缴的70000元，陈荣发还应赔偿839260.55元。虽然蒋某2系赖某电话联系前来帮忙解围，但赖某对途中蒋某2与陈荣发互殴被推下路崖致死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赖某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荣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荣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09260.55元，扣除已支付和预缴的人民币7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839260.55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现场提取的黑色手电式电棍一根，随案存查。 上诉人陈荣发上诉理由：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原判定罪有误，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并支付了部分赔偿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4日晚11时30分许，上诉人陈荣发酒后到龙岩市新罗区××路××号××金自建房一楼，责问正在同陈某1、钟某、蒲某打麻将的赖某为什么没有回微信，期间因不满陈某1的言语插话与陈某1发生争吵，后被钟某、蒲某劝开。之后赖某上二楼将房门关上。钟某、蒲某劝陈荣发离开，但陈荣发仍不肯离开，当陈某1、钟某、蒲某离开后，陈荣发冲上赖某家二楼，用脚猛踢赖某的房间门并踢断房门把手，又到一楼用脚踢橱柜，致赖某亡夫遗像从橱柜顶上掉下来摔坏，赖某因害怕打电话叫被害人蒋某2（男，殁年47岁）到其家里来帮助解围。同年11月5日0时30分许，陈荣发闹事后骑助力车离开赖某家，在离赖某家100米左右的下坡路段与被害人蒋某2驾驶的小车相遇。蒋某2停车责问陈荣发，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互殴，陈荣发明知路边是高崖且没有护栏的情况下，仍将蒋某2推下路崖。陈荣发随后打电话给赖某并拨打“110”报警，赖某来到现场拨打“120”叫救护车，陈荣发、赖某等人和医护人员一起将蒋某2从水沟处抬到救护车上抢救，陈荣发随后离开现场。经医护人员检查、抢救后发现蒋某2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2因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2019年11月5日6时30分许，陈荣发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宝泰桥路段主动向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干警投案。 案发后陈荣发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万元人民币，陈荣发家属还为其预缴附带民事赔偿款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8时许，她和陈某1、钟师傅等四人在她家打牌，陈荣发给她发微信问有没在打牌，她回说已在打了，就没再回他微信。23时30分左右，陈荣发喝过酒过来，讲话较冲，说她没回他微信，陈某1就顶了他一句说手机在小孩那，陈荣发就与陈某1吵起来，经人劝阻后陈某1先离开。后她上楼把房门关上，陈荣发一直骂她，并上楼一直使劲敲门、踢门。她用微信语音把情况告诉蒋某2，蒋让她不要担心，会马上过来。次日零时10分左右她打电话问蒋来了没有，蒋说已开车过来。她在房间内很害怕，不敢开门。过一会，陈荣发打电话给她说“你叫蒋哥过来干嘛”等。她赶紧出来找他们二人，怕他们发生冲突，在离她家100米的水泥路上，看到陈荣发的助力车倒在路上，蒋某2的小车停在路中间，陈荣发在路边到处找蒋，她知道出事了，跟陈荣发一起找蒋，她和陈荣发绕到坡下面一自建房后沟的地方，发现蒋某2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她于11月5日零时49分拨打了120，陈荣发对她说他已报警了，蒋躺在地上呻吟，后脑勺和嘴角有血迹，地上有一滩血。蒋已说不出话来，后陈荣发去接120的人过来，医生现场有抢救蒋某2，但医生说不行了。她回家时发现房门门把被踢断掉，入户铁门变形。她有乘坐过蒋某2的小车好几次，没有见过电棒，蒋某2也没有说他有电棒。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荣发、蒋某2。 2．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8时左右，其和赖某、钟某等四人在赖某家一楼打麻将；晚11时左右，陈荣发喝酒后过来，进门就问赖某“为什么不回微信”，其当时回了一句“手机小孩子拿去做作业了，怎么回”，陈荣发就坐在边上看打麻将，其有说晚上流金之类的话，陈荣发说其吹牛就打其，钟某等人把其拉到门口，陈荣发还在骂，其就开车走了，陈荣发还踢了其车。其回家睡下没多久，赖某打电话来说出大事了，让其赶紧过去。等其过去看到一部助力车和汽车在路边上，其打电话问赖某，她说在路下面。其到路下面，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赖某说已经叫了120，其和陈荣发去等120，救护车来后一起和赖某、医护人员把躺在地的男子抬到救护车上抢救，抢救了十多分钟，无果。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荣发、蒋某2。 3．证人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上，其和赖某、陈某1等四人在赖某家一楼打麻将。11时左右，陈荣发喝了很多酒过来，大声对赖某说电话不回，陈某1说赖某的手机被她儿子拿到楼上玩没听到。陈荣发不爽打了陈某1一耳光，陈某1没还手，两人吵的很厉害，他们去劝架，把陈荣发拖出大门外，陈还在发酒疯，还踢了陈某1车几下。陈某1开车走后，陈荣发又到赖某家楼上，其听到踢门声，骂赖某婊子。后赖某的婆婆下来与陈荣发在一楼大厅讲话，其就骑车回家了。11月5日凌晨1时许，陈某1打电话说，陈荣发打死蒋某2了，其即骑车过去，蒋某2被抬上120救护车，后又抬下来，医生说没用了。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荣发、蒋某2。 4．证人蒲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其和赖某等四人在赖某家打麻将，晚上11时许，陈荣发喝了很多酒过来，讲话很冲，与陈某1产生争执，陈荣发把麻将扫掉，手拍了陈某1的脸一下，两个人吵得很凶，大家去劝阻，把陈荣发拉到门外，陈荣发要上去打陈某1，后陈某1开车离开，陈荣发过去踢陈某1的车。其劝陈荣发离开，但陈不走，后其就回去了。经辨认照片，确认喝酒男子是陈荣发。 5．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晚11时许，她在家里三楼睡觉，听到二楼很大的踢门声，一楼有人踢橱柜的声音，她穿衣服起来，下楼看到陈荣发在一楼，她看到烧香橱柜上她儿子的遗像相框打坏了，她质问陈荣发，陈荣发说对不起，明天他拿去修。陈荣发讲话时她闻到陈荣发满身的酒气，后她就赶快上三楼，陈荣发去哪儿她不懂。她家二楼大门门把被陈荣发踢坏了，门变松了；陈荣发的儿子平时经常来她家玩，陈荣发就经常上来接儿子，赖某是她儿媳，蒋某2是赖某认的哥哥。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荣发。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上午6时许，陈荣发到其住处说他跟人吵架了，后其就用自己的小车送陈荣发到交易城附近的加油站。后陈荣发借其的手机下车打电话给李某，过了几分钟陈荣发哥哥跟李某就过来接陈荣发走了。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凌晨3时许，一老乡打电话叫其到陈荣发哥哥陈某2店铺，其跟陈某2等人在店铺坐一会儿，三名警察到店铺叫他们找陈荣发，这时其还不懂陈荣发发生何事。早上6时左右，其接到王某3的电话，是陈荣发打来的，其把电话拿给陈某2接听，后他们知道陈荣发在交易城双洋路天成山庄对面，其和陈某2及一警察开车到交易城双洋路天成山庄看到陈荣发，后一起到新罗公安分局。 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李某到其店里，说其弟陈荣发出大事了，跟人家打架，对方掉到沟里死了。后警察叫其动员亲戚朋友找陈荣发，叫陈荣发来投案。早上6时左右，陈荣发用王某3的手机打给李某，陈荣发说在双洋路，对方掉到沟里死了。其叫陈荣发投案自首，后其就跟一警察及李某到双洋路红绿灯附近接到陈荣发，带陈荣发到公安机关投案。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蒋某2是她的丈夫，她家有一部大众斯柯达小车，车牌号闽ＦＡ××××。她没有看到过车上有放着电棒，也没有看到过蒋某2拿过电棒。 10．证人黎某证言，证实其是龙岩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医生，于2019年11月5日凌晨1时许接到出诊电话，到了新罗区龙马新村背后一巷子，看到有一个病人仰面躺在水沟里面，检查发现已没有生命体征，其和护士跟两男一女用担架将那个病人抬出来，到路边救护车上进行抢救，那病人心电图已经成一条直线，死掉了，后警察来到现场。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解放北路31-15号院门口路上的基本情况；在遗像背面、电棍、助力车左右车把、汽车档把、死者十指、嫌疑人十指提取相关痕迹。 12．物证，公安机关提取陈荣发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皮衣一件，在案发现场提取黑色手电式电棍。 1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陈荣发、被害人蒋某2及赖某的通话记录，其中：陈荣发手机139××××5225于2019年11月5日0时39分与赖某手机138××××9608通话时长为30秒；并于0时40分拨打“110”通话时长1分41秒；11月5日0时24分赖某手机138××××9608主叫蒋某2手机188××××3981通话时长39秒，0时29分蒋某2手机188××××3981主叫赖某电话通话时长51秒。 14．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新公鉴〔2019〕503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经剖析检见心脏破裂，损伤呈外轻里重，符合巨大钝性暴力所致，高坠可以形成此类损伤。鉴定意见，被害人蒋某2因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15．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564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遗像纸面上血迹、蒋某2左手拇指、食指、无名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陈荣发右手小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衣服正面右上段血迹、右袖正面中段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蒋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2×1027；②送检的陈荣发右手食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荣发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6×1020；③送检的路边草丛内电棍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蒋某2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的闽ＦＡ××××汽车档位擦拭物、蒋某2左手小指、右手食指、小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蒋某2的ＤＮＡ分型；⑤送检的蒋某2左手中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荣发、蒋某2的ＤＮＡ分型；⑥送检的陈荣发右手拇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陈荣发、蒋某2的ＤＮＡ分型。 16．陈荣发居住证明、陈荣发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江某证言，证实陈荣发自2016年2月29日起在新罗区中城解放北路31-3号201室租房居住，江某还证实她房子门前一条水泥路坡上去右拐的地方比较陡，再走100米左右就到赖某家，从右拐上去的路落差视觉感觉应该有两层楼高。 17．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解放北路**住所周边的监控视频，证实陈荣发与被害人蒋某2扭打，并将被害人推下路崖；闽ＦＡ××××斯柯达轿车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证实案发当晚闽ＦＡ××××斯柯达轿车行车情况。 18．受案登记表、龙岩市公安局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立案时间和接警情况，以及对陈荣发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陈荣发于2019年11月5日主动向龙岩市公安机关投案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荣发及被害人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21．检查笔录，证实陈荣发右手、脖子、右小腿等处体表受伤情况。 22.上诉人陈荣发家属代缴民事赔偿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责任存款凭证，证实陈荣发家属代缴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 23.上诉人陈荣发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1月4日晚8时许，其联系女友赖某，赖说在家打麻将。其就和几个老乡在龙岩市新罗区的客家美食园饭店喝酒，喝了约二三两白酒。后其骑助力车到赖某家，见赖和陈某1等四人在打麻将。其酒后言语很冲，同陈某1发生口角，后参与打麻将的三人离开。赖生气将自己锁在二楼房间，其用脚踹了几下门后准备下楼离开时，不小心将赖亡夫的相框从神龛上弄掉到地上摔坏了。赖的婆婆劝其早点回家，其将赖亡夫的照片带走，准备明天将照片装裱好送回来，后其骑助力车离开赖家，离开约100米的拐弯处时碰到一辆小车堵住去路，蒋某2在小车上骂其，说其找赖麻烦，其就同蒋对骂，蒋从车上拿一根20公分长的电棒下来追打其，追逐至小车后备箱处时，二人扭打在一起，蒋想用电棒电其，其用拳头反击，二人从地上扭打到站起来，其为了躲避电棒就用手推蒋，将蒋从马路边推下路崖，其在马路边喊叫蒋，见无回应很担心，立刻拨打110报警，接着打电话给赖某说蒋哥掉到沟里去了。不久赖某来到现场，并拨打120叫救护车，赖某绕了小路到蒋摔落处，其从马路边翻越至草丛寻找蒋和赖，发现蒋还在更下一层，其就顺着墙边的水管爬了下去，看到蒋仰面躺在水沟上，发出小声的呻吟。赖叫其去接120的人进来救人，其到汇盛花园门口等救护车，后其和陈某1带着120医护人员找到蒋，其和陈、赖及医护人员一起把蒋从水沟处抬到救护车上抢救，其就先离开现场。后其找到朋友王某3，用他的手机联系李某，李某和其哥陈某2就找到其，5日早上6时，其主动去中城派出所投案。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是蒋某2。归案后辨认了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陈荣发与被害人在互殴中，明知将人推下数米深的路崖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仍将被害人推下路崖致死，其故意伤害的主观犯意明显，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定罪准确。陈荣发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荣发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陈荣发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陈荣发酌情从轻处罚。陈荣发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陈荣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何文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