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飞，男，1979年5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民，山东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店头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玉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超，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玉勇，男，1967年10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超，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男，1975年2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华，男，1979年9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帅，男，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上诉人杨飞、王玉勇、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科、李绍华、曹洪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民，被上诉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勇、被上诉人王玉勇及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超，被上诉人李科、李绍华及李科、李绍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被上诉人曹洪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对杨飞与李科转让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李科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时间未予认定错误，虽然李科在庭审中对杨飞所提交的该转让合同中“10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但并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无法证明该“10个工作日内”是杨飞事后添加。因此，应当依法认定杨飞所提交的该转让合同“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工商变更手续约定时间的效力，对李科、李绍华具有约束力。并依此进一步认定李科、李绍华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成工商变更手续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约定时间及违约行为均未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 2、对杨飞与李科转让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李科应当向杨飞交付股东会决议、李科承诺未发生或可能发生对公司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第八条李科应当披露的事项（1）－（11）项，第九条声明与承诺1、2两项等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价格有重大影响的事项，李科未向杨飞交付、披露、违反声明与承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及违约行为未予认定错误。 3、将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2019年5月7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认定为是上一合同的补充协议错误。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在上一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逼迫杨飞签订的，并且该转让合同签订时王玉勇、曹洪帅不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东，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无处分权。因此，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不是上一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 对于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落款时间虽是2019年4月26日，但实际是2019年5月7日。王玉勇手中所持有的合同，有4月26日更改为5月7日的痕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王玉勇在庭审中拒不提供该合同，并声称丢失。如此重要的合同，在刚刚签订完两个月左右不可能丢失，应当依法推定该转让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9年5月7日，并以此认定四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杨飞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2项之规定而导致转让合同无效。 4、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自身存在的巨额债务、被法院司法查封、抵押借款等事实未予认定，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巨额债务以及存在的司法查封、抵押借款等事实对公司转让价格有着重大影响，且足以证明李科、王玉勇、曹洪帅在转让合同履行中存有重大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及违约行为未予认定错误。 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所存在的债务主要有：（1）2019年6月26日抵押借款126.7899万元，（2）欠李绍华借款322万元，（3）江苏仪征法院查封120万元，（4）河东区人民法院查封80万元，（5）欠大山铸造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6）欠店头镇东措庄村委土地租金16万元左右，（7）欠店头镇东措庄村委工程款11万元左右，（8）欠公司工人工资30万元左右，（9）公司融资欠款30-50万元，（10）欠土地使用税12万元，（11）欠王玉林200多万元，合计1100余万元。该债务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转让价格构成重大影响，且是否存在隐形债务现在还无法查清，基于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基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杨飞完全可以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 5、认定杨飞与李科、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转让合同，后一合同是前一合同的有效补充，对前一合同的追认，后一合同有效，该认定严重错误。 一审中，经证人丁某证实，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不是2019年4月26日形成的，该合同是在杨飞与李科所签订的上一个转让合同履行期间，李科、李绍华、王玉勇、曹洪帅四人之间恶意串通，以种种理由骗取杨飞，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王玉勇手中所持有的转让合同即有5月7日涂改为4月26日的痕迹，但其拒不提供，并声称丢了。对王玉勇来说，该证据至关重要，其不可能在签订之后短短的一个月之后就丢失了。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推定杨飞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5月7日成立。同时也可以认定四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杨飞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两个转让合同之间根本不存在补充和追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和追认严重错误，无证据证实。同时，双方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在合同签订时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仍在李科名下，王玉勇、曹洪帅并不持有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任何股权，其二人显然是无权处分，也导致合同无效。另外，该转让合同签订时，杨飞未收到王玉勇、曹洪帅任何质押材料、借款合同，因此，李科、王玉勇、曹洪帅主张杨飞明知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不能成立。合同签订时间实际为5月7日，落款时间是4月26日，合同第4条付款方式约定，在签订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杨飞付清550万元……，很明显，4月26日至5月7日，已经超过了10天，合同签订后杨飞即构成违约，这显然说明四被上诉人是恶意的。 6、认定李科在合同签订和履行中没有违约行为，合同仍可继续履行错误，并与后面认定的李科、李绍华已经完成了自身权利、义务，与合同继续履行不存在关联性，相互矛盾。也与最后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原告、被告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相矛盾。 李科在签订和履行转让合同中存有重大过错，没有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向杨飞交付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厂房场地，没有按照约定办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没有向杨飞交付相关书面手续，并且存在虚假承诺、隐瞒查封事实、隐瞒公司债务等行为，最为严重的是，李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向杨飞办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却于2019年6月5日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工商手续变更登记至王玉勇名下，导致其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李科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上述种种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使杨飞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转让合同第十三条合同解除1、（2）条的约定，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显然，杨飞有权解除转让合同，要求李科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50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第十四条合同终止的约定，杨飞有权要求李科承担130万元的违约责任。李绍华作为该转让合同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应当对该4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与判决主文相互矛盾，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既然认定转让合同的效力，又不认定李科违约，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在李科已经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至王玉勇名下时，既认定李科、李绍华已经完成了自身权利、义务，在判决主文中又判令各方当事人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相互矛盾。试问，在李科已经不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如何向杨飞交付厂房、变更工商登记？李科向王玉勇办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履行的哪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在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杨飞应当向谁支付转让费，向谁主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是否出现了一厂两卖？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杨飞与李科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李绍华是该转让合同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杨飞实际履行的是其与李科之间的转让合同，并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李科在转让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种种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杨飞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50万元，并要求李科支付违约金130万元。李绍华作为该转让合同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应当对该4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杨飞与李科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正确，但认定李科没有违约行为、李绍华不是该转让合同的实际控制人错误。李绍华在庭审中已经认可转让款是其收取，并扣除王玉勇借款后将余款26万元转账支付给王玉勇，这很明显，其是该转让合同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一审法院进一步认定杨飞与李科之间的转让合同继续履行，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因李科已于2019年6月5日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给王玉勇，并已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王玉勇，因此，无论是从事实方面，还是从法律方面，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均已因李科、李绍华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解除，由李科返还收到的350万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130万元，李绍华作为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因四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杨飞合法权益而导致无效。王玉勇、曹洪帅作为李科与杨飞转让合同的受益人，应当对4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至少在322万元受益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玉勇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300万元、违约金60万元，不能成立。即使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因王玉勇、曹洪帅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种种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杨飞同样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 退一步讲，即使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但在该转让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王玉勇、曹洪帅还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向杨飞交付、披露任何质押、借款材料，隐瞒公司涉诉、巨额债务，设置陷阱使杨飞一签订合同即构成违约，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土地进行抵押借款126万余元等等，严重影响交易价格，侵害了杨飞的合法权益，使杨飞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飞同样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因该转让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没有履行，所以杨飞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并且，该判决相互矛盾，在一厂两卖的情况下，即使是两份转让合同均有效，也应当是解除其中的一份转让合同，然后判决履行另一份，判决同时履行两份转让合同即相互矛盾，又无法操作。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杨飞特提出上诉。杨飞恳请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对杨飞的上诉共同答辩称，第一，第一份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李科对涉案公司无处置权，第二，原审认定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补充是不当的，如前所述因第一份合同无效，自然不存在补充，且第一份合同根本不具有实际操作性，而杨飞与王玉勇实际履行的正是第二份合同，第三，杨飞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杨飞的上诉请求。 李科针对杨飞的上诉答辩称，2018年12月16日，王玉勇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经营需要向李绍华借款300万元，为保证借款安全经双方协商，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及法人过户到李科名下，以股权质押的形式为借款提供担保，但李科只是公司名义法人，对公司并没有实际控制权，2019年4月26日，因王玉勇无力还款，后，杨飞与王玉勇就购买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一事达成协议，因李科是公司的名义股东和法人，故杨飞又与李科签订协议一份，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协议是杨飞与王玉勇签订的协议，李科在这一过程中，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买卖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李绍华针对杨飞的上诉答辩称，李绍华与杨飞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是王玉勇向李绍华借款，与王玉勇存在借贷关系，王玉勇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卖于杨飞后，按照王玉勇与杨飞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李绍华将借款本息322万元扣走，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买卖的法律关系，李绍华并不是任何一方当事人，现王玉勇欠李绍华的款本息已还清，至于杨飞与王玉勇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履行，是否有违约行为，与李绍华没有关系，故此，李绍华在这一过程中并不应当承担责任。 曹洪帅针对杨飞的上诉答辩称，2016年4月初，由于我们当地的招商引资的政策，我与王玉勇不是一个镇的，我是青云镇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原法人王玉勇将法定代表人过户到我名下，然后公司一直是由王玉勇实际控制，在2018年12月底，法人由我的名下过到李科名下，整个过程，我个人属于名义法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飞限期支付王玉勇剩余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王玉勇违约金6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飞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按照王玉勇与杨飞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杨飞应该在2019年5月14日前支付给王玉勇转让款550万元，剩余转让款100万元，杨飞应该在2019年7月14日付清，但杨飞至今仅仅支付给了王玉勇转让款350万元，且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退回转让款，就已经表明，杨飞明确告知王玉勇其不打算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不同意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因此，杨飞违约的证据非常充分明确，既然违约就依法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科与杨飞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应依法予以确认无效。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王玉勇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当庭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将其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杨飞继续履行与王玉勇签订的转让合同；判令杨飞限期交付剩余合同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杨飞支付违约金60万元；确认杨飞与李科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 杨飞针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的上诉答辩称，在协议签订前后，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涉及多次经济纠纷，并有部分经济纠纷形成诉讼，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可以得知，故，杨飞支付了350万元转让款后，为了交易安全，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时中止了继续支付款项，在此过程中，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杨飞并没有实际取得协议标的物，所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欠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李科、李绍华针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的上诉共同辩称，对于王玉勇和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同意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 曹洪帅针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的上诉答辩称，无异议。 杨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飞与李科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合同”；2.依法解除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2019年5月7日签订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合同”；3.依法判决李科返还转让款3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30万元，共计480万元；4、判决李绍华、王玉勇、曹洪帅、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对上述4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在临沭县工商局注册成立，2018年12月26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曹洪帅变更登记为李科，该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绍华（李科之弟）。2019年4月26日，杨飞与李科签订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杨飞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购买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价款650万元，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万元定金，转让方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及相关资产转让给受让方，并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受让方必须在双方变更手续之日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价款。转让方承诺未发生任何或者可能发生任何对公司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公司未有任何负担，公司未有任何诉讼、仲裁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2019年5月7日，经李绍华要求，杨飞还与曹洪帅、王玉勇就转让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内容与上述主要条款一致。上述两份转让合同签订之后，杨飞于当天向李科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生效。后杨飞又陆续向李科支付340万元，由李绍华以李科的名义出具收条。李科、李绍华在收到转让款后，经多次催促，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给杨飞，也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杨飞名下。2019年6月5日，李科将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变更至王玉勇名下，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给王玉勇，拒绝向杨飞履行义务。王玉勇拒绝向杨飞交付公司，拒绝办理工商登记。被告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杨飞所诉部分不实，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详见反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 李科在一审中答辩称，1、2019年4月26日，李科与杨飞签订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合同属效力待定的合同，未经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实际控制权利人的追认，该合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2、杨飞要求解除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3、虽然杨飞将转让款350万元打到了李科的银行账户，但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在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李科有权扣留322万元用来偿还王玉勇的借款本息，余款李科再转给王玉勇、曹洪帅，故杨飞无权要求322万元返还。 李绍华在一审中答辩称，李绍华仅是与王玉勇、曹洪帅有借款的法律关系，其与杨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李绍华不是公司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公司转让没有法律关系，杨飞要求李绍华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杨飞对李绍华的诉讼请求。 曹洪帅在一审中答辩称，2016年4月6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由于县里招商任务，将法人过户到我的名下，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一直都是王玉勇实际控制，我只是名义法人。 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9年4月26日李科与杨飞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杨飞继续履行2019年4月26日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转让合同，杨飞支付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剩余的转让款项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3.反诉费及本案诉讼费由杨飞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7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成立，王玉勇系该公司实际所有人，即一人独资法人，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2016年4月6日，将公司法人变更为曹洪帅。2018年12月26日，为公司周转资金需要，王玉勇以股权让与担保的形式向李绍华借款，并将法人过户至李科名下，李科系李绍华哥哥，2019年6月5日，公司法人又过回至王玉勇名下，在这整个期间，公司实际所有人、控制人、使用人一直系王玉勇。2019年4月26日，李科与杨飞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合同价款650万元，因李科无权对公司进行实际处置而本合同无效。随后于当日，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重新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签订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5月14日前杨飞支付550万元，剩余100万元两个月内付清。但截至今日杨飞共实际支付王玉勇350万元，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为维护法律的严肃，特依法提起反诉，望查明案情，依法支持反诉请求。 杨飞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提起的反诉答辩称,1、杨飞与李科2019年4月26日转让合同有效，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科拥有该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从工商登记中看不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所主张的担保等行为，因此，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转让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自2019年4月26日杨飞支付10万元定金时生效，李科在合同履行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公司交付杨飞，没有办理股权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9年6月5日将股权和工商变更为王玉勇，李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杨飞与王玉勇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签订合同时候，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在李科名下，工商登记中与王玉勇没有任何关系，王玉勇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没有处分权；从两份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和款项支付以及王玉勇和李绍华借款的抵顶来看，四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杨飞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无效；即使认定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根据杨飞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九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王玉勇、曹洪帅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司交易价格的若干重大事情，侵害了杨飞的合法权益，使杨飞签订合同转让的目的无法实现，杨飞也完全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因此，王玉勇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同样不能成立。 一审期间，杨飞申请了证人丁某到庭作证，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杨飞的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主体适格。 3、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转让合同两份。证明：杨飞与李科、王玉勇双方的转让合同关系以及转让合同的内容，根据杨飞与李科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四条支付方式的约定，李科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李科未在上述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转让方向受让方交付股东会决议，受让方杨飞没有收到；该条第三小条约定，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未发生或可能发生任何对公司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实际情况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对外既有涉及的诉讼、查封也有涉及的抵押贷款、民间借贷等，对公司的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第八条约定应当披露的事项，转让方李科没有向受让方杨飞进行任何披露，也没有给杨飞交付任何书面资料；第九条声明与承诺中第1、2项转让方李科均违反该约定，做了不实陈述；根据该转让合同第十三条合同解除的约定，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根据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第1、2款的约定以及第十四条合同终止，不影响本协议违约责任条款和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杨飞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 4、收条及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收条是李绍华以李科的名义出具的，收条中的所有文字及签名均是李绍华书写的，李绍华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飞支付转让款350万元。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6日，李科成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一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6月5日，李科违反转让合同的约定，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玉勇，其行为构成违约；王玉勇成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一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后，拒绝向杨飞交付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构成违约。 6、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证明：2019年6月5日，李科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王玉勇，该行为违反了杨飞与李科转让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 7、抵押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9年6月26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用其名下的土地抵押贷款126.7899万元，在杨飞和李科、王玉勇转让合同履行期间，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又办理了抵押贷款，明显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构成重大影响，侵害了杨飞的合法权益，杨飞据此可以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两份转让合同。 8、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涉及诉讼，在本案转让合同签订之前，2018年12月24日，在江苏仪征人民法院涉诉并于2019年4月23日查封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土地，证明杨飞和对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对方隐瞒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涉诉并被查封财产的重要事实，对交易价格具有重大影响，严重侵害了杨飞的合法权益，杨飞据此也可以行使解除权。 9、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杨飞同李科、王玉勇签订转让合同之前，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在河东法院有诉讼案件，并于2017年11月23日查封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土地，直到2019年的5月27日，在合同履行期间才被河东法院解除查封，证明李科、王玉勇在签订合同和合同履行期间隐瞒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涉诉的事实，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侵害了杨飞的合法权益，杨飞据此也可以行使解除权。 一审期间，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对杨飞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没有异议。 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三，第一份李科与杨飞之间的转让合同，因李科非公司实际所有人，其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处置，致使该份转让合同无效； 第二份王玉勇、曹洪帅与杨飞的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通过该份合同也能证实杨飞明确认可公司实际所有人系合同的转让方王玉勇，该合同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做了一个详细明确的约定，结合杨飞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杨飞严重违反了本合同的约定，同时在合同的抬头处，法定代表人李科后面的括号内容明确记述附2018年12月26日借款合同，也就是说双方签订合同时，杨飞已明知借款合同内容并对涉案公司的基本债务予以大体认可，且该份合同不能证实杨飞主张的落款时间和实际签订时间的问题。 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们知道此事，是按合同约定进行的。 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六，真实性没有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是结合借款合同及王玉勇偿还借款的情况能够印证借款合同的真实性。 证据七，该抵押登记注销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 证据八，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提供的是复印件，上面加盖的印章是临沭县不动产查询中心的，应该加盖出具法院的印章予以核实真实性，该证据仅能显示存在争议，未显示争议标的，无法对抗合同交易价650万元的交易情况。 证据九，同证据八的意见，该份争议早已实际履行完毕，仅是人民法院未及时做出解封手续的一个情况。 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当庭提供假证。 一审期间，李科、李绍华对杨飞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没有异议， 证据二，没有异议， 证据三，有异议，对其中的杨飞与李科签订的转让协议，杨飞陈述的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李科、李绍华持有该份协议，并没有十个工作日的约定，该十个工作日是对方自行添加，稍后我方提交证据来证实；对于杨飞陈述的李科隐瞒公司的涉诉涉抵押的事实，因李科仅是名义股东及法人，并不实际经营管理公司，对于公司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且该份转让协议也是一份无效协议，不应作为杨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对于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协议，在该协议的第六行已经明确的注明了李科仅是名义股东，是法人曹洪帅于2018年12月26日质押给李科的，并且该份协议也附了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此杨飞否认见过借款合同这与该协议杨飞在上述表述内容上按手印确定的事实不相符，按照杨飞的说法，杨飞先与李科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后又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转让协议，杨飞与李科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公司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过户、手续办理的时间，而杨飞与王玉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后，且明确的对股权价款的支付时间及王玉勇收到550万元转让款后用于清偿债务，配合办理公司过户作出明确的约定，事实上杨飞的打款时间也主要集中在杨飞所称的后一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也就是2019年5月7日以后，由此可见杨飞履行的就是后一份协议，而不是与李科签订的协议。 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四中的两张收条其中2019年5月8日和2019年5月7日的两张是李绍华在征得李科同意后代为签收的，2019年4月26日是李科本人签收的，该两份收条不能证实李绍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五、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12月26日王玉勇向李绍华借款当日即将公司的股东及法人由曹洪帅变成李科，由此可以看出李科之所以能成为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目的就是对李绍华借款的一种担保质押，2019年6月5日，王玉勇将收到的杨飞的转让款偿还了李绍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当日将公司的股东及法人由李科变更为王玉勇，也是合理的，因为李绍华的借款本息已经得到了偿还，其没有理由再继续控制公司，该变更也并不违反杨飞与王玉勇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七、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七中的抵押权人江苏利德尔电机有限公司与证据八中的仪征法院执行裁定书中申请人是同一单位，王玉勇欠付江苏利德尔电机有限公司货款本息126万元，在与杨飞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明确告知了杨飞，王玉勇也以杨飞支付的转让款来处理该笔债务，因此该查封抵押的数额并不超出杨飞尚未支付给被告王玉勇的转让款，对公司转让价格并没有影响。 证据九，该查封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王玉勇与本案的申请人早就已经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只是因为河东法院没有及时的解除查封，因此该查封并不影响公司转让价格。 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绍华与证人都是公司买卖的中间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这与李绍华在答辩中的陈述是一致的，同时对于杨飞与王玉勇签订的转让协议，证人并不在场，只是听杨飞说，因此对于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内容证人是不知情的。 一审中，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李科、李绍华提交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6日，王玉勇、曹洪帅向李绍华借款3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流转，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公司同意将公司的股东及法人由曹洪帅变更为李绍华指定的李科，在借期内王玉勇有权出售或者转让公司，但必须扣除借款金额300万本息，余款归王玉勇所有，该份证据与我方提供的证据三中杨飞与王玉勇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李科是名义法人相一致。 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科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后扣除约定的借款本息，将剩余的26万元转给了王玉勇。 3、杨飞与李科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在协议的第四条支付方式中，倒数第二行多少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工商变更是没有明确约定的，这与杨飞提交的该协议约定十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一致，说明对方提交的这份协议是对方后期自行添加的十日内，不是协议原有的。 4、杨飞与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在协议的第六行括号部分由杨飞在“原法人代表曹洪帅于2018年12月26日质押给李科，附2018年12月26日借款合同”，在2018上按的手印，即是杨飞本人所为，这能够说明杨飞对于借款合同质押一事是明知的，李科只是名义法人，而作为转让人的王玉勇才是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杨飞提供的该份证据并没有杨飞在上述位置按的手印，证明杨飞提供的证据有假。 一审中，杨飞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李科、李绍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 证据一，借款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一，杨飞在本次庭审之前从未见过该份借款合同，第二，该份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发生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第三，该份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用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第四、该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出借人李绍华，但在临沭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没有任何变更登记，综上四点，该借款协议不管是否真实，均与杨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杨飞是履行了与李科之间的转让合同，并未履行与王玉勇之间的转让合同。杨飞所支付的转让款用以抵扣了王玉勇借李绍华的借款，进一步证明了李绍华是该转让合同和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受益人，应当对本案合同解除后的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三，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份证据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几个工作日内空白处没有填写，但并不能推翻杨飞所提交的转让合同中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十个工作日的约定。 证据四，上半部分手印我方现在想不清了，不能肯定是杨飞所按手印，同时不能证明杨飞对借款合同是明知的，也不能证明股权在李科名下是质押担保，更不能证明李科是名义法人，王玉勇是实际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于2015年10月27注册成立，2018年12月26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曹洪帅变更登记为李科，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4月26日，杨飞与李科签订了《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转让方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受让方为杨飞；双方同意，转让方转让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价格为650万元作为转让对价；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万元定金，转让方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及相关资产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必须在双方变更手续之日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支付的定金转为转让价款并予以扣减；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杨飞还与曹洪帅、王玉勇就转让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受让方为杨飞，经双方友好协商，临沭县福泰有限公司以650万元转让给杨飞；在杨飞付款时李科扣除曹洪帅、王玉勇借款本息322万，余款给曹洪帅、王玉勇；付款方式：在签订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杨飞付清550万，剩余100万两个月内付清；转让方须在收款后十个工作日内清偿公司的债务和纠纷，并配合过户到买方名下，剩余100万元两个月内公司无债务纠纷买受方无条件付清余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愿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合同总价额2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补充协议上面注明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杨飞称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7日。 杨飞于2019年4月26日向李科支付10万元定金，于2019年5月7日向李科两次共打款100万元，于2019年5月8日向李科打款90万元，于2019年5月16日向李科打款40万元，于2019年5月17日向李科打款110万元，共计350万元，由李绍华以李科的名义出具收条。 2019年6月5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由李科变更至王玉勇名下。 一审庭审中，杨飞主张第二份转让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7日，并非2019年4月26日，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李科、李绍华、曹洪帅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给自己，也未协助办理工商、股权等变更登记手续，且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存在身负债务、贷款及土地被查封等事项，对公司转让价格有着重大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 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主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玉勇，李科与杨飞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系无权处分，故转让合同无效，且杨飞未能在签订合同的十日内支付550万元转让款，至今只支付350万元转让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金钱债务不符合法律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 本案中，杨飞分别与李科及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两份《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者是前者的有效补充，应当视为对前一个转让合同的追认和补充，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合同签订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虽于2019年6月5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由李科变更至王玉勇名下，但并不影响后续公司的继续转让，被告方仍可继续履行公司交付及工商手续变更的义务，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于杨飞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并要求被告方承担违约金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飞已向李科支付转让款35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虽未全额支付，但支付行为仍可继续履行，不影响本案中合同目的的实现，杨飞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主张杨飞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金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杨飞主张第二份转让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7日，并非2019年4月26日，对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交付给自己，也未协助办理工商、股权等变更登记手续，且，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身负债务、贷款及土地被查封等债务，对公司转让价格有着重大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但经举证质证可知，杨飞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债务总额并未超过转让价款650万元，且补充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偿还债务事项，显然杨飞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对于王玉勇借款一事是明知并予以认可的，对于其他债务，杨飞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科、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主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玉勇，李科与杨飞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系无权处分，转让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现由王玉勇实际控制，李科、李绍华已经完成了自身权利、义务，与合同继续履行不存在关联性，二人无合同违约行为，对本案的纠纷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李绍华并非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杨飞主张李绍华为实际控制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杨飞要求李科及李绍华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飞分别与李科、王玉勇、曹洪帅签订的两份《临沭县福泰机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杨飞与李科、王玉勇、曹洪帅、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三、驳回杨飞、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200元减半收取2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900元，共计40500元，由杨飞负担20260元，王玉勇、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曹洪帅负担2026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杨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杨飞提交新查询到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借款及担保的判决书五份。证明：协议签订前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共同质证认为，彭涛的案子，该案是玉林机械厂以公司做抵押，然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做的担保，真正的债务人系玉林机械厂（110万元），并不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债务，况且该案也没有执行。另一份判决书是彭涛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借款合同（王玉勇借款90万元，），同上一个案子一样，均是杨飞无法履行转让债务以后，产生的纠纷，之前均未涉及诉讼问题。周文悦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系劳资纠纷（1.9万元），对合同履行不产生解除作用。钟超（10.5万元）、王玉彩（5万元）与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借款合同一案，王玉勇均与钟超、王玉彩协商处理完毕。上述所有的判决均未进行查封、保全、或执行，王玉勇本人已与其达成调解协议，不影响本案转让合同的履行，且发生诉讼的起因系杨飞无法履行转让合同才引起的诉讼。 李科、李绍华共同质证称，同意王玉勇的质证意见。 曹洪帅质证称，同意王玉勇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判决的发生，不足以影响至转让合同的履行，且转让合同约定，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之前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转让合同还约定财产转让款650万元优先偿还临沭福泰机械公司之前的债务，二审新发现的债务、担保隐形债务为200余万元，不足650万元，仍可以优先偿付之前的债务，为此，不足以损害受让人的利益。故，以上证据与不足以损害合同的履行。杨飞举证不能实现证明目的。 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李科、李绍华、曹洪帅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6日，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向李绍华借款300万元，为担保该笔借款的偿还，王玉勇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由名义股东曹洪帅变更登记为李绍华指定的李科名下；借款到期后，不能偿还该笔借款，王玉勇与李绍华协商处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偿还借款，为此，李科与杨飞签订了《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完成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名义股东股权的转让，同一日，杨飞与王玉勇签订《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实现实际产权人王玉勇资产的转让。李科与杨飞所签订的《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合同条款18条30余项，内容为转让标的、价格、支付方式、税费负担、交割条件、事项披露及声明承诺、违约责任、合同变更及解除、争议解决方式、通知与送达等内容，内容详实具体；李科与杨飞所签订的《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合同条款仅8条，认可了李科与杨飞所签订的价款650万元，同意李科先行扣款3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后一个《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是对前一个合同的追认和补充，并无不当。王玉勇、杨飞各自主张后一个合同不是对前一个合同补充和追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王玉勇与杨飞签订《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转让公司资产，名义产权人李科与买受人杨飞签订了合同，实际产权人王玉勇与买受人杨飞签订了合同，上述行为表明，转让公司资产系王玉勇与杨飞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玉勇以李科无权处分公司资产为由主张名义产权人李科与买受人杨飞所签订的《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飞亦以第二份转让合同签订时王玉勇、曹洪帅不是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东，对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无处分权为由主张其与王玉勇、曹洪帅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杨飞主张第二份转让合同是在第一个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恶意串通、逼迫杨飞签订的，对此，杨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合同签订后，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杨飞三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保证合同全面履行。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未按合同约定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由李科变更至杨飞名下，而变更至王玉勇名下，王玉勇拒绝向杨飞交付公司，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均构成违约；杨飞未能签订协议后十日内支付550万元，只支付了350万元，在李科、王玉勇未按合同约定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由李科变更至杨飞名下、而变更至王玉勇名下的情形下，拒绝支付下余款200万元，也构成违约。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均要求对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诉讼请求，相抵后，均不成立。 王玉勇同意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王玉勇仍可以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王玉勇名下，公司资产仍可以交付，公司债务仍可以处理，杨飞主张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债务高达1100余万元，严重影响至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的转让价格，对此主张，杨飞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临沭福泰机械公司债务金额、债务的处理方式，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履行，可通过追究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方式解决债务金额过高的问题，均并不影响《临沭县福泰机械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继续履行，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虽有违约行为，但不属于根本性违约，杨飞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因李科及李绍华、王玉勇及曹洪帅存在违约行为，未按合同约定将临沭福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由李科变更至杨飞名下，而变更至王玉勇名下，王玉勇拒绝向杨飞交付公司；在此前提下，杨飞拒绝支付下余款200万元，并提出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故，在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亦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其反诉、上诉要求杨飞支付剩余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飞和上诉人临沭福泰机械公司、王玉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违约责任认定不当，但酌情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杨飞63100元，应收31550元，由杨飞负担，退回杨飞3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王玉勇17900元，应收8950元，由王玉勇负担，退回王玉勇8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