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中诚联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南宝路**中洋花苑**楼**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83D3D。   法定代表人：张倚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苗，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诚信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昌海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EYMW1B。   法定代表人：王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商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职工安置楼**铺面**信用代码：91460000562444308Q。   法定代表人：王晓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南中诚联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联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诚信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信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商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农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即“限海南中诚联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海南中诚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1617639.62元”，改判驳回信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信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海南中诚浩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浩远公司）支付的1617639.62元分销佣金实际上已在其收取的3664945元团购组织费中等额抵扣，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均无需再行垫付或支付。原审判决联盟公司应向信源公司支付分销佣金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签订后，因营销成本（如分销商的佣金点数提高等）超出预期，导致原合同无法按原约定佣金分配比例继续履行，故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协商变更了总包协议关于由联盟公司直接支付佣金的约定，同意由中诚浩远公司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支付分销商佣金。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中诚浩远公司遂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了3664945元，其中1617639.62元用于支付分销佣金，剩余2047305.38元应由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按各50%分配。基于以上事实，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此前的书面约定，将联盟公司收到信源公司结佣后再支付分销人佣金的方式变更为信源公司在向联盟公司结佣之前先用已收取的团购组织费支付分销佣金，支付分销佣金后的剩余部分作为溢价与联盟公司五五分成，也就是说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都无需承担分销佣金，全部的分销佣金都是在双方分配前的团购组织费中支出，由中诚浩远公司名义对外支付。因此，中诚浩远公司支付1617639.62元分销佣金的行为是切实履行变更后的约定，该笔费用不属于信源公司代联盟公司垫付费用。联盟公司在原审期间已提交现场录音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但原审法院以“本院经审查认为，现场录音无法证实录音当事人身份，且不具有连续性，无法确认录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联盟公司认为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信源公司质证意见是认为该证据只是双方协商过程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足以说明信源公司已经认可录音当事人的身份均为双方谈判代表，联盟公司在该录音证据的文字整理稿中也已明确发言人的具体身份为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爽，且联盟公司证明目的并非在于本次协商是否有结果，而是证明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均承认了此前双方均决定该团购组织费用于支付包括分销佣金在内的全部相关费用的事实，因此该录音证据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与采信错误，直接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二、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系关联公司，根据《天眼查变更记录》等证据，在两家公司签订《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当时，李丹丹同时系两家公司控股股东。因此，他们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在利益上相互关联。信源公司当庭提交（已过举证期限）的关联公司之间签订的《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属信源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联盟公司在庭审前并未知道有该协议，该协议相关条款既不符合事实，也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严重损害了联盟公司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约定所享有的合同权益。一审庭审时联盟公司既未认可该证据，同时对证据三性提出明确异议。一审法院对于联盟公司提供的证明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证据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为由不予采纳，同时又对关联公司之间“利益输送”的证据（《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予以采纳。这是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与采信错误，直接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三、信源公司和中诚浩远公司均不存在垫付分销佣金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联盟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改判驳回信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首先，《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签订后，因营销成本超出预期，导致原合同无法按原约定佣金分配比例继续履行，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协商解决办法，信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丹丹提出由其关联企业中诚浩远公司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支付分销商佣金，剩余部分由联盟公司和信源公司五五分成，联盟公司表示同意。但信源公司此后从未披露其与中诚浩远公司是否签订过书面协议及具体条款内容，直到一审开庭时才提交法院且条款内容明显有利于信源公司，因此有本案诉讼发起后为应诉而补签之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中诚浩远公司是先向购房人收团购组织费，再用团购组织费支付各分销人佣金，这些操作都是按照各方关于“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支付分销商佣金，剩余部分由联盟公司和信源公司五五分成”的议定方式进行，中诚浩远公司在此期间并不存在垫资垫付事实。最后，信源公司也并未向中诚浩远公司垫付分销佣金。因中诚浩远公司收取购房人的团购组织费不但足以支付各分销人的分销佣金，而且尚有巨额盈余，故信源公司和客观上亦无需再向中诚浩远公司支付分销费用，鉴于信源公司不存在垫付分销佣金的事实，故联盟公司也无需向信源公司支付所谓的“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原审判决认为联盟公司应负担分销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纠正并改判。   四、信源公司和中诚浩远公司独自享有客户缴纳的“团购组织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严重违反了《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联盟公司应向信源公司支付分销佣金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的约定，联盟公司负责整合渠道资源、整合分销商，负责策划及开展相关营销活动。代理总佣金4.5%，甲方（信源公司）佣金1.5%，乙方（联盟公司）佣金3%。甲方（信源公司）获得的溢价分成部分的50%归乙方（联盟公司）所有。正是因为信源公司和中诚浩远公司系关联公司，他们的控股股东同为一人，也就是通常大家所理解的“一家人”，这两家公司利益共同且关联，又便于控制。因此，联盟公司才同意以中诚浩远公司的名义收取“团购组织费”。其次，中诚浩远公司从始至终只是提供POS机刷卡服务，客户来源、现场接待以及其他服务均是由联盟公司负责。中诚浩远公司也不存在向分销商垫付佣金的行为，根据联盟公司及信源公司提供的团购组织费刷卡单及支付分销商的佣金的付款凭证，很明显可以看出支付分销商佣金的时间是在收取团购组织费时间之后。中诚浩远公司与开发商没有合同关系，且《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已经约定房屋实际销售价格不得低于开发商确认的价格和折扣。中诚浩远公司也不可能真正意义上从开发商处获得更低的团购折扣给与客户。因此，中诚浩远公司从始至终只是提供POS机刷卡服务，就可以独享客户缴纳的“团购组织费”3664945元，已经违反正常的商业规则。从法律上理解，中诚浩远公司享有“团购组织费”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既然中诚浩远公司享有“团购组织费”也没有法律依据，那么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的约定，超出代理总佣金4.5%的收益部分，按协议约定，联盟公司就应该享有其中的50%。因此，无论是按合同约定、现场协商录音证据或者客观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联盟公司均有权利享有客户缴纳的“团购组织费”3664945元中的50%。这样从法律逻辑上才可以讲得通，也符合案件事实。   信源公司辩称，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的约定，分销佣金应当由联盟公司承担，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未曾以协商或者实际行为变更分销佣金的承担方式。《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下称《总包协议》）第一条约定，联盟公司负责整合渠道资源、整合分销商，管理所有分销带看、业绩归属等事宜；负责指派销售人员接待分销客户、策划渠道销售相关活动并支付相应费用；如需额外进行相关的营销推广、活动、公关及其他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联盟公司承担，信源公司不支付相应的费用；信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联盟公司支付佣金后，一切分销结佣问题与信源公司及第三人无关，需联盟公司自行处理。第三条约定，佣金按月结算，结算以开发商结算为前提。第六条约定，联盟公司渠道总包佣金3%（含所有分销个销等费用）。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签订《总包协议》后，未曾以书面或者实际行为变更过分销佣金的相关条款，双方一直按照《总包协议》的约定执行。联盟公司主张其与信源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总包协议》的约定，所依据的证据为其一审提交的现场录音，信源公司在一审阶段对联盟公司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提出了异议。联盟公司提交的录音无法明确生成主体和时间，表现内容不清晰、不客观、不准确，无法排除可能存在增加、删除、修改及不完整等情形，不符合电子数据的取证要求，并且就现有的内容来看，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场录音无法证实录音当事人的身份，且因不具有连续性，无法确认录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审查全面、认定准确，二审应当维持。联盟公司对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的加入是知情并认可的，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非关联公司，中诚浩远公司收取团购组织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联盟公司违约拖延支付分销费用，在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了顺利推进项目、避免用工矛盾、保证在与农垦公司约定的期间内完成销售任务，信源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先行垫付分销佣金。根据信源公司一审证据海垦广场分销成交结佣单、分销佣金领取收据、汇款凭证等及联盟公司一审证据海垦广场分销合同、POS签购单等可知，联盟公司对信源公司与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签订《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是明知并且认可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分销合同无法证明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变更了总包协议关于由联盟公司直接支付佣金的约定，且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同意由中诚浩远公司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垫付分销商佣金。实际上，联盟公司80%的成交业务均是通过中诚浩远公司的销售渠道完成，中诚浩远公司的团购组织优惠购房的形式为涉案项目带来了巨大的客流量，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联盟公司的销售压力，推进了联盟公司的销售进程。正因如此，联盟公司对中诚浩远公司的加入一直未提出异议。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的组织机构、公司财产和经营业务均不相同。2017年11月22日，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签订《总包协议》，同年12月20日，中诚浩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金玲，2018年1月16日，股东也变更为李金玲，也就是说在《总包协议》刚开始履行，中诚浩远公司与信源公司就没有任何关系。并且，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诚浩远公司与信源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签订的《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属于合法的、正常的商业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诚浩远公司收取的团购组织费不属于《总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溢价”，“溢价”是指合同成交价较于销售底价所高出的部分。团购组织费系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因向购房人提供团购优惠而收取的服务费，该费用与信源公司、联盟公司及第三人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令联盟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垦公司未作答辩。   联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信源公司限期向联盟公司返还销售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信源公司限期向联盟公司赔偿因逾期返还保证金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为500000元×4.35%÷360天×58天=3504.17元）；3、判令信源公司限期向联盟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466666.67元；4、判令信源公司限期向联盟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上述代理销售佣金之日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利息为2466666.67元×4.35%÷360天×58天=17287.22元）；5、判令信源公司承担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与本案相关费用。   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联盟公司立即向信源公司支付信源公司为其垫付的反诉第三人销售团队工资110260.14元、佣金254316.05元；2、判令联盟公司立即向信源公司支付信源公司为其垫付的其公司员工佣金800000元；3、判令联盟公司立即向信源公司支付信源公司为其垫付的分销佣金1617639.62元；4、判令联盟公司立即向信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5、判令联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签订《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约定：一切条款以信源公司与开发商签订为准；信源公司为海垦广场项目写字楼可售未售部分的销售代理商，将渠道自愿整合总包给联盟公司；联盟公司负责策划渠道销售相关活动并支付相关费用，如需额外进行相关的营销推广、活动、公关及其他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联盟公司承担，信源公司不支付相关费用；信源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向联盟公司支付佣金后，一切分销结佣问题与信源公司与开发商无关，需联盟公司自行处理；联盟公司的渠道服务时间为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服务期结束前，如业绩完成，合同顺延半年；信源公司与联盟公司佣金结算时间为佣金按月结算，结算以开发商结算为前提；在合作期限内，信源公司或开发商直接销售的房屋需向联盟公司支付1%销售佣金，可计入销售业绩；渠道总包销售保证金500000元，保证金在合同结束后指标完成情况下，联盟公司所用销售物品没有遗失（广告传单、画面更换等易损品物料除外），结清所欠员工工资和佣金后方可退回，如因联盟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销售指标未完成或未结清工资欠款或销售物品丢失，需扣除相应费用后方可退回；合作利润佣金分配标为代理总佣金4.5%，信源公司佣金1.5%，联盟公司渠道总包佣金3%（含所有分销个销等费用），联盟公司向信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信源公司所获得溢价分成部分的50%归联盟公司所有，与佣金一并支付给联盟公司，联盟公司向信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联盟公司不得以装修名义收取溢价费用）；联盟公司所有人员以信源公司名义入场，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双方对本协议的合作条款及内容负有保密的义务，各方不得将合作的内容泄露给任何其他的第三方，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泄密方承担，泄密方赔偿守约方500000元。信源公司实际代理销售的是第三人农垦公司位于海口市龙华区海秀路71号“海垦广场写字楼项目”。2017年11月23日，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签订《海垦广场人员架构及佣金明细》，约定：联盟公司支付工资的第三人农垦公司员工有销售经理1名，置业顾问2名，客服主管1名，业主专员1名。2017年11月24日，联盟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销售保证金500000元。同日，信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联盟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信源公司与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签订《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名称为海垦商业广场；合作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合同期内，信源公司委托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团购组织服务商，授权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组织客户参与本项目委托房源团购并向客户收取团购组织费，配合信源公司完成签约；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开展团购活动实际收取的团购组织费，与信源公司无关；如须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向指定第三人付款（分销个销带看客户等），信源公司须出付款通知书（分销结佣申请表），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根据信源公司通知确定付款对象并办理相关手续，具体付款额度以分销合同为主，由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垫付分销费用；合作期内由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负责垫付达到结佣条件分销佣金，分销佣金结算以结佣申请为准，如分销带看客户不愿参加团购活动，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也需垫付分销费，分销费由信源公司与开发商结算后支付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2018年1月2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与案外人吴清成签订《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约定：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委托案外人吴清成在全国范围内分销位于海南省海秀中路71号“海垦广场写字楼”项目，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按照成交总额的2%作为案外人吴清成成交佣金。2018年1月3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与案外人颜海燕签订《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约定：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委托案外人颜海燕在全国范围内分销位于海南省海秀中路71号“海垦广场写字楼”项目，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按照成交总额的2%作为案外人颜海燕成交佣金。2018年1月17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与案外人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约定：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委托案外人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分销位于海南省海秀中路71号“海垦广场写字楼”项目，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按照成交总额的2%作为案外人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交佣金。2018年2月13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向案外人吴清成、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成交佣金76256元、58400元。2018年4月9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约定：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委托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分销位于海南省海秀中路71号“海垦广场写字楼”项目，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按照成交总额的2%作为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成交佣金。2018年4月12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向案外人颜海燕支付成交佣金1135858元。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海垦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第一期佣金200000元。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向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我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海南众兴联盟置业有限公司、海南海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成交佣金126845元、74324元、84556.62元、61400元。2018年7月31日，第三人海垦公司出具《海垦广场项目成交确认明细表》（截至2018年7月31日），在应向信源公司结算的代理销售佣金中抵扣2017年12月-2018年2月销售人员的工资110260.14元。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海垦公司出具《海垦广场项目成交确认明细表》（截至2018年12月5日），确认：信源公司代理销售的涉案项目成交套数为57套，建筑总面积为13043.38平方米，成交总金额为229280096元。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海垦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950000元。2019年1月18日，联盟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保费3500元。2019年2月2日，联盟公司向第三人农垦公司发出《关于暂停向信源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的函》，要求第三人农垦公司暂停向信源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019年2月3日，第三人海垦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550000元。2019年3月13日，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海工商）登记企业变字[2019]第53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海南米伽罗文体产业有限公司。2019年3月24日，联盟公司向信源公司出具《关于代付中诚联盟员工佣金的支付承诺函》，记载：联盟公司同意信源公司代付联盟公司员工佣金，首笔佣金为800000元，请信源公司在收到此函3个工作日内发放。2019年3月25日至27日，信源公司按照《关于代付中诚联盟员工佣金的支付承诺函》向联盟公司的员工发放员工佣金共计800000元。2019年7月1日，海南米伽罗文体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其向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我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海南众兴联盟置业有限公司、海南海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成交佣金126845元、74324元、84556.62元、61400元，相关权益归属于信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签订的《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信源公司与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签订的《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以及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颜海燕、吴清成、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渠道总包销保证金500000元，在合同结束后指标完成情况下，联盟公司所用销售物品没有遗失、结清所欠员工工资和佣金后方可退回，如因联盟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销售指标未完成或未结清工资欠款或销售物品遗失，需扣除相应费用后方可退回。本案中，第三人农垦公司与信源公司已就涉案项目的成交情况进行确认，并明确信源公司应当获得的佣金数额但并未向信源公司支付全部佣金，而信源公司也未与联盟公司就涉案项目的佣金进行结算和支付，信源公司退回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故联盟公司主张信源公司应当向其返还销售保证金并赔偿因逾期返还保证金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的佣金结算以开发商即第三人农垦公司结算为前提，而第三人农垦公司已分三次向信源公司分别支付佣金200000元、950000元、2550000元，按照《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及第六条之规定，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的佣金结算为按月结算，联盟公司的渠道总包佣金为3%，按照该比例计算，信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联盟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133333.33元（200000元÷4.5%×3%），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联盟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633333.33元（950000元÷4.5%×3%），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联盟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1700000元（2550000元÷4.5%×3%），故联盟公司主张信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466666.66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盟公司有权分时间段分别计算逾期支付代理销售佣金，联盟公司主张对第一笔代理销售佣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信源公司辩称第三笔代理销售佣金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前，逾期支付佣金期间的利息应当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信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联盟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佣金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但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代理销售佣金76666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以代理销售佣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对联盟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联盟公司与信源公司并未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负担进行约定，故联盟公司主张信源公司应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农垦公司向信源公司出具《人力成本明细》，并在《海垦广场项目（中诚信源）应收佣金明细表》（截止2018年7月31日）中的应付佣金中直接抵扣第三人销售团队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110260.14元，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一条第十六款的约定，第三人农垦公司原有的销售团队的工资经联盟公司确认后由信源公司发放，联盟公司主张信源公司支付的该笔工资未经其确认就垫付不符合双方约定，对信源公司的垫付行为不予认可，但实际上联盟公司提供的《海垦广场人员架构及佣金明细》与《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附件一《销售人员工资标准及佣金点数分配表》及第三人海垦公司从应结佣金中抵扣的工资数额是一致的，而信源公司实际上无法做到经过联盟公司确认后再发放，因为第三人农垦公司是直接从应结算给信源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中直接抵扣工资的，且抵扣的工资数额与联盟公司认可的应当由其负担的数额是一致的，应当从联盟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中予以扣除，故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第三人农垦公司销售团队工资110260.14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信源公司应当从联盟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中予以扣除。信源公司主张其为联盟公司代为垫付第三人销售团队的佣金254316.0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实际向第三人销售团队人员支付了佣金254316.05元，且该笔佣金也未经过联盟公司和第三人农垦公司确认，无法证明其实际上代联盟公司垫付了该笔佣金，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第三人销售团队人员的佣金，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联盟公司的员工佣金800000元，因信源公司已依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联盟公司自认信源公司代其垫付了员工佣金并同意在应结佣金中予以扣除，故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当向其返还代为垫付的员工佣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第4.4条及4.8条之约定，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收取的团购组织费与信源公司无关，但在合作期内由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负责垫付达到结佣条件的分销佣金，垫付的分销佣金由信源公司与第三人农垦公司结算后支付给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由此可见，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虽以分销总包方的身份与分销商签订《海垦广场分销代理合同》并向分销商支付分销费用，但其只是代信源公司垫付分销佣金，且其实际上并不能从开发商或者信源公司处获得佣金，其签订《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以代为垫付涉案项目的分销佣金为代价获得团购组织费，而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六条之规定联盟公司获得的渠道总包佣金中包含所有分销个销的费用，即涉案项目的分销费用由联盟公司负担，故信源公司在代付分销佣金之后有权要求联盟公司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1617639.62元。联盟公司主张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与信源公司达成协议，将《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由联盟公司支付佣金的约定变更为由案外人中诚浩远公司以团购组织费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支付分销商佣金，且剩余部分作为溢价应当由原、被告平分，但联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信源公司就分销佣金的承担进行了变更，且按照《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信源公司获得的溢价分成部分的50%才归联盟公司所有，而联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源公司实际上获得了该团购组织费的分成，故对联盟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信源公司诉称联盟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第三人发函导致第三人农垦公司责令信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撤场，显然违反常理，根据《海垦广场渠道总包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联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联盟公司将合作内容披露给任何其他第三方，且因此造成信源公司的损失，而信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联盟公司将合作内容披露给任何其他第三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信源公司因联盟公司的发函行为实际遭受损失。而事实上，第三人海垦公司于2018年4月份要求信源公司撤场后并未拒付信源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而分别在2018年7月31日对信源公司的应得佣金进行核对确认，于2018年12月28日、于2019年2月3日先后两次向信源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故信源公司主张联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信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联盟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466666.6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代理销售佣金76666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代理销售佣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联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信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海南农垦商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团队工资110260.14元；三、限联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信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公司员工佣金800000元；四、限联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信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1617639.62元；五、驳回联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信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0699.66元，由联盟公司负担4123.34元，由信源公司负担26576.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529元，由信源公司负担5671.58元，由联盟公司负担10857.4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联盟公司应否向信源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分销佣金1617639.62元。   第一，联盟公司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协商变更了总包协议关于由联盟公司直接支付佣金的约定，同意由中诚浩远公司以团购组织费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并用于支付分销商佣金，但联盟公司据以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仅有其提交的现场录音，信源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认可，信源公司仅认可双方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该录音中无法识别录音当事人的身份；其次，根据联盟公司整理的录音文字内容分析，在王爽和周兴秀陈述之后，王爽、周兴秀、李丹丹均表示同意，但王爽的表述中称“把所有的东西扣除”，周兴秀的表述中称“比如银行的费用，后来农垦个别公司开的发票，这个票的税费是个成本，从这个团购费里面扣掉”，王爽和周兴秀均未说明要从团购费里扣除的费用包括中诚浩远公司垫付的分销佣金，不能据此认定现场人员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在此之后，孙辉的表述中涉及到了“要付给分销商的钱”，但也没有明确表述是从收取的团购服务费中扣除，而且在此之后并无其他人的表态，亦无法认定现场人员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审未采信该录音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联盟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第二，联盟公司主张信源公司与中诚浩远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存在利益输送。但无论以上两公司是否系关联公司，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向分销商垫付佣金1617639.62元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信源公司向分销商垫付的佣金金额正是中诚浩远公司向分销商垫付的佣金金额，既未重复计算也未有偏差，故以上两公司之间是否系关联公司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联盟公司主张中诚浩远公司仅提供POS机刷卡服务，客户来源、现场接待以及其他服务均是由联盟公司负责，但联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工作均由其完成，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中诚浩远公司存在分销合同关系的吴清成、颜海燕、海南顺安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海南录德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我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海南众兴联盟置业有限公司、海南海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及以上分销商所销售的房产均是由联盟公司开发、接待、提供服务完成销售的。相反，中诚浩远公司与各分销商签订分销代理合同、支付成交佣金，是履行中诚浩远公司与信源公司签订的《海垦广场项目团购组织服务协议》的表现，而中诚浩远公司并不能从开发商或信源公司获得佣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诚浩远公司以代为垫付分销佣金为代价获得团购组织费符合合同本意，本院予以支持。联盟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8.76元，由海南中诚联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