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芳，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谪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希，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书民，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向利，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守军，西安市鄠邑区甘亭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王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杜书民、杜向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6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未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3年5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王秀芳”的签字是假造，并非王秀芳本人所签。根据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553号判决可以认定该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四、一审判决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杜书民辩称，房子是我卖的，是2003年卖给杜向利的。“王秀芳”的字是我签的，王秀芳本人不知情。房子是我本人卖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杜向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2003年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是否签字的这个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是上诉人签的字。根据（2019）陕0113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一审法院给王秀芳做了一个笔录，当时本代理人在雁塔法院进行质证的时候，王秀芳在笔录上的签字和房屋买卖上的签字行书笔画一致，相似度极高。杜书民与王秀芳是夫妻，与涉案的杜向利是同一单元的上下楼邻居。2003年进行房屋买卖，2017年王秀芳与杜书民才搬家，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王秀芳陈述其不知道这个房屋买卖不符合常理。王秀芳以其未签字认为其份额无效，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共有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属于无权处分，但不代表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杜书民将房屋擅自出卖给本案案外人张蕊蕊即其儿媳，张蕊蕊以王秀芳的名义来请求确认2003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以被（2020）陕011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理由不成立，故此次上诉理由也不应成立。王秀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两被告杜向利、杜书民2003年5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出卖王秀芳份额的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9日，杜向利与杜书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杜书民将其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房屋（涉案房屋）出售给杜向利，总价100000元为一次性支付，协议同时具体约定“一、十楼西户甲方（杜书民）房屋卖给乙方（杜向利）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办证手续和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三、协议签定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罚款违约费伍万元整。”在协议的甲方处有“杜书民”及“王秀芳”的签字,协议的中证人处有杜某及蒋新新签字及指印。同日，杜向利向杜书民支付购房款100000元。此后不久，杜书民向杜向利交付涉案房屋，杜向利装修后由其及家人入住至今。经查，案外人张蕊蕊（张蕊蕊系杜书民的儿媳）将杜向利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与杜书民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蕊蕊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杜书民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房屋，诉请：1、被告杜向利侵权，腾出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蒋家寨新村15号住宅楼15幢7502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查明：2017年6月15日，张蕊蕊（买方、乙方）与案外人杜书民（卖方、甲方）签订《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杜书民将其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房屋（建筑面积72.32平米）出卖给张蕊蕊，房屋成交价格25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额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张蕊蕊将房屋转让价款及时存入交易保证机构设立的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账户。2018年1月2日，张蕊蕊取得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证号：陕（2018）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000856号）。张蕊蕊确认系案外人杜书民儿媳，案外人杜书民对两人关系认可。杜向利主张早已购买涉案房产，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其中《房屋买卖协议》由杜向利与案外人杜书民签订于2003年5月29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杜书民现有高新拆迁办分配蒋家寨小区十楼西户两室一厅住房一套卖给杜向利，总价10万元，具体约定：一、十楼西户杜书民房屋卖给杜向利后，房屋所有权归杜向利所有，办证手续和费用由杜向利承担；二、杜向利一次性付给杜书民人民币10万元；三、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罚款违约费5万元。2003年5月29日，杜向利给付杜书民购房款10万元，杜书民向杜向利出具收条一张。经本院向杜书民本人核实，其认可与杜向利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并确认已将房屋实际交付杜向利，并收取了杜向利给付的95000元。2020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陕0113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蕊蕊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另查，同期，本案被告杜向利将案外人张蕊蕊、本案被告杜书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张蕊蕊与杜书民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配合杜向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杜向利名下同时支付杜向利违约金5万元。就该案本院作出（2019）陕0113民初14553号判决书，判决：张蕊蕊与杜书民于2017年6月15日就西安市高新区房屋签订的《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C17033474）无效；张蕊蕊与杜书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杜向利将西安市高新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杜向利名下；杜书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向利支付违约金50000元。该案已经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尚在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秀芳称2019年3-4月份，其向儿子杜刚问起涉案房屋长期出租，杜刚告知杜书民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其才得知涉案房屋已经出售，并表示《房屋买卖协议》上“王秀芳”签字不是其本人所写。杜书民称其和杜向利商定买卖房屋事宜后，其和杜向利把字签了，杜向利提出让王秀芳签字，其将协议拿走，让任鹏飞签了字，然后把协议给了杜向利。杜书民并未在指定时间内让任鹏飞到庭核实相关情况。杜向利称，杜书民和王秀芳夫妻就居住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二楼。庭审中，合议庭向王秀芳发问是否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里居住过，王秀芳称记不清楚了。杜书民称2002年至2008年搬走，居住在**。在本院（2019）陕0113民初1455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杜书民称其与王秀芳一直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201室居住，直至2017年前后搬离涉案小区。王秀芳称其与杜书民一直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201室居住，直至2010年前后搬离涉案小区。本案审理过程中，杜书民联系其中一位证人杜某到庭。杜某称《房屋买卖协议》上其中一位证人的签字是其所写，其见到协议的时候其他地方已经签过字了，其在证人处签字后离开，其同时称杜书民回迁后就一直住在小区15号楼里，和杜向利买的房子在一栋楼里。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协议》、（2019）陕0113民初7873号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书民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杜向利，杜向利已按约定支付对价并对涉案房屋装修后入住至今已长达十六年之久。现在王秀芳作为杜书民的妻子以《房屋买卖协议》中其签字不是本人所写，称其不知情并主张协议中其中属于王秀芳的份额无效。本院认为，王秀芳系杜书民之妻，二人长期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杜书民出售家庭大型资产，王秀芳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王秀芳与杜书民就其是否在涉案房屋所在的楼里居住过，回答前后不一致，且无合理说明。杜书民称王秀芳签字系其找任鹏飞代签，但并未让任鹏飞在指定时间内到庭核实相关情况。同时杜某的证言亦说明了王秀芳与杜书民均在涉案房屋所在楼层居住的事实。同时王秀芳与杜书民夫妻关系存续，财产混同，综上所述，王秀芳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中属于王秀芳的份额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秀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秀芳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杜向利与杜书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涉及王秀芳份额的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杜书民于2003年与杜向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杜书民以100000元的价款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杜向利，杜向利向杜书民交付95000元后，杜书民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杜向利，杜向利将案涉房屋装修后入住至今已达十六年之久。王秀芳系杜书民之妻，现王秀芳以其不知情且《房屋买卖协议》上王秀芳的签名不是其签名，杜书民私自处分其婚姻期间所得共同财产为由，主张涉及其个人的部分为无效。关于案涉房屋的来源，根据王秀芳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家庭于1996年5月获得安置房两套，案涉房屋系改造安置房，两套房屋均处在同一单元楼。根据生活经验可知，房产系家庭重要财产，王秀芳称其对杜书民出卖案涉房屋不知情，但案涉房屋出卖于2003年，距今已达十几年之久，王秀芳称其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房屋买卖协议》上有王秀芳的签名，王秀芳虽称该签名不是其签名，但其并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秀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秀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佳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