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2004年2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法定代理人：周小荣，系周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徐敏，系周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荣，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芳，系周小荣之父、与徐敏系翁媳关系、系周某之爷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2004年12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法定代理人：何会海，系何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周进敏，系何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纳雍县第二中学，住所地纳雍县居仁街道办事处良丰社区（教育园区）。法定代表人：安金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法定代表人：农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某，男，200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法定代理人：肖荣成，系朱某之父。原审被告：肖荣成，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朱某1，男，2004年11月1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荣，系朱某1之爷爷。原审被告：朱靖，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周某、周小荣、徐敏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被告纳雍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纳雍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朱某、肖荣成、朱某1、朱靖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周小荣、徐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对周某过错及责任承担的部分认定，改判由何某承担；二、撤销原判对周小荣、徐敏的监护责任认定部分，改判由纳雍县第二中学承担对周某的监护责任；三、撤销原判认定的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改判由何某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是由何某召集王德明等九人到周某的寝室寻衅滋事引起，应由何某、王德明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纳雍二中作为封闭式管理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与义务。学生进入学校，校方就是学生的监护人，学生家长在节假日将学生接送到学校，学生就脱离了家长的监护视线，家长有事要探望学生，必须得到校方批准，才能探视。何某是如此，周某也是如此，周某的家长每逢周末或节假日都对其进行接送，这是惯例，已经尽到了监护义务。周某的家长不可能（校方也不允许）住在校内守着周某上学，因此一审判决要求周某的法定代理人举证证明自己已尽到监护责任，明显是故意刁难，找理由将周某在校内的监护责任强加给其家长，让其家长承担赔偿责任，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据此，纳雍二中应承担的是监护责任，家长周小荣、徐敏不应对校内发生的时间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有失公正。1.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伤残就有义务提供证据，不管被上诉人用何方法取得该证据都是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交通费，被上诉人到北京治疗属二期治疗，并非紧急状况，乘坐的交通工具应以普通公共汽车（这也是判决书认可的），被上诉人出示作为证据的票据大多是飞机票或者出租车发票，这背离了上述规定，该乘坐普通公共汽车只能以公共汽车票据作为证据，用其他交通工具的票据作为证据，显然是无效的，因此，被上诉人到北京治疗的交通费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存在偏袒，不具说服力。3.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诉求酌情支持不合情理。本案中，何某召集共九人去打周某、何某方是强势、周某是弱势，何某人多，肆无忌惮，精神没有损害。相反，面对这么多人要打自己，精神紧张的是周某。事情发生后，纳雍二中一再催逼周某垫付医药费，周某家长只筹到2000元垫付，二中嫌少，将周某撵出学校，造成失学，周某才是本案的受害者，而这些皆是何某等人寻衅滋事所造成。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根据答辩人、被答辩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已经判决由答辩人何某本人承担30%的责任。原审被告纳雍二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意见，学校已经尽到监管义务，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同学校意见。原审被告朱某、肖荣成答辩称同一审意见。原审被告朱某1答辩称同一审意见。原审被告朱靖未答辩。原告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280.92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7000元）、伤残等级赔偿金68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1900元、护理费2911.6元、交通费10688元、医疗期间食宿费6855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62943.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何某因与朱某发生口角，两人相约在寝室打架，后何某召集案外人王德明、杨武、张钧凯、张钱愉、杨林、谢运、蔡思宇中午放学后到纳雍二中1号宿舍楼215号周某、朱某1、朱靖寝室，何某和周某说了两句话后，何某冲向周某，周某用右手从其校服右边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刺伤了何某的左手肘，当何某转身跑时，周某又用刀刺伤何某的腰部。后双方开始殴打起来。案外人宋刚一直在拉架，后周某又用手里的刀向杨武右侧大腿上杀了三刀后被告朱某1、朱靖、周某跑出了寝室，原告何某被送至医务室。同日，纳雍县公安局居仁派出所开始调查，2019年8月26日，该派出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将该案结案。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何某即被送至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108.99元，同日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产生救护车出诊费3000元，产生医疗费37419.43元，主要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左侧肘部刀刺伤，左肘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侧旋前圆肌、桡侧腕屈肌、指浅屈肌部分断裂，左侧桡神经深支完全断裂并缺损，左侧桡骨近端不完全骨折。其他诊断为左侧腰部刀刺伤，左腰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侧腰大肌部分断裂。出院医嘱载明“加强功能锻炼，术后3月返我科行二期手术，观察伤口愈合情况。”2019年4月2日，原告至北京就医，4月3日、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1190元，4月7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8天。产生20270.42元、复印费40元。主要诊断为桡神经损伤陈旧性左肘，其他诊断为手外伤陈旧性左前臂肘。出院建议：1、全休1月。2、术后定期门诊换药。3、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患肢功能锻炼。5、出院一个月后门诊复查。6、不适随诊。2019年5月24日，原告何某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60.25元。2019年7月17日，原告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22日，产生医疗费654.63元。2019年7月4日，纳雍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7月1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损伤程度鉴定，何某因外伤致左桡神经损伤、左肘部皮肤及肌腱损伤、左桡骨近端不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何某因外伤至左腰部外侧皮肤裂伤及腰大肌部分断裂遗留瘢痕形成属轻微伤。（二）伤残等级，何某因外伤至左桡神经损伤、左肘部皮肤及肌腱损伤、左桡骨近端不全性骨折遗留左手部分肌瘫（肌力4级）属十级伤残。因鉴定产生费用检查费用437.2元，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纳雍二中为封闭式管理学校，原被告双方均为纳雍二中学生，为未成年人。纳雍二中向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为二中学生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原被告均为被保险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某家已向原告赔付2000元，被告纳雍二中赔付7000元，被告肖荣成赔付4000元，朱靖赔付3000元。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支持及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能侵犯。关于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居仁派出所对周某、王德明、何某、杨林、朱某、朱某1、张钱愉、李思冰、谢运、宋刚、蔡思宇等11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何某邀约王德明、杨林、张钱愉、李思冰、谢运、蔡思宇等人到被告周某寝室找周某滋事,何某先有举动走向周某而被周某用折叠刀刺伤。前因上何某存在主观过错，但周某在何某未对其实施殴打时却采取了过激行为把何某刺伤，过错要大于何某。其他在场人对周某刺伤何某的过程没有语言和行为的帮助，即对何某被刺伤无侵权行为，故无过错。纳雍二中作为全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与义务，本次事件虽然发生在中午放学后，但学生带刀进入学校，学校未能严格管理、排查，管理上存在一定的漏洞，乃至同校学生用刀刺伤学生，相对于学生在无刀情况下造成的侵权结果扩大，客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纳雍二中辩称即使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纳雍二中在本案中疏于管理的行为不同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学校以外人员的人身损害而承担补充责任的情形，应属于过错行为，故纳雍二中应承担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前述，对责任比例划分周某承担40%、纳雍二中承担30%、何某自行承担30%为宜。原告何某请求纳雍二中承担连带责任，因纳雍二中承担的是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并非侵权责任，而周某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二者之间不是共同侵权致何某伤残，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周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周某的监护人周小荣、徐敏承担侵权责任。纳雍二中在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虽然本案原告并非保险合同签订的主体，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纳雍二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代为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受伤程度为十级伤残，不仅身体受到损害，精神上同时也受到损害，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应在赔偿金额上减去其过错责任比例部分。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如何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相应收款凭证证明其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108.99元，同日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救护车出诊费3000元、医疗费37419.43元，2019年4月3日、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1190元，4月7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8天产生医疗费20270.42元，复印费40元，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计入医疗费范畴。2019年5月24日，原告何某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60.25元。2019年7月4日因鉴定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发生检查费437.2元。2019年7月17日，原告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22日，产生医疗费654.63元。以上费用合计为65280.92元，原告虽主张48280.92元，但系在扣减被告的垫付的17000元的基础上，其实际主张为65280.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原告因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04元计算，具体计算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原告并未对护理期进行鉴定，结合其住院期间客观上必然需要护理的事实，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21天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确需护理人数为二人，则其主张的护理费只能以一人计算。从原告提供的病历联系人及交通发票可以认定原告母亲周进敏为原告的护理人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工资收入，其主张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收入标准43654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21天=2511.6元。原告主张2911.6元，超出部分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2100元。原告请求符合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应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主张按住院天数计算，原告未进行司法鉴定，虽构成十级伤残，但其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最后一次手术出院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必须加强营养的事实，故对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凭票据认定为1400元。7、交通费。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凭，应参照侵权行为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车旅费为标准。乘坐的交通工具以普通公共汽车为主，特殊情况下可乘坐救护车、出租汽车，但应当由受害人说明合理性。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乘坐飞机，紧急情况除外，且应由受害人说明乘坐的合理性，且乘坐飞机应乘坐经济舱。对于原告2019年4月2日，因本省医疗条件有限，原告及周进敏乘坐飞机到北京治疗是合理和必要的，但原告购买的客票级别（P）为头等舱，故对该部分费用142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元，为了赶去医院，原告的出租车费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及周进敏2019年4月16日出院后回贵阳乘坐的飞机费用2400元，因原告病情已稳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必须乘坐飞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0元。对2019年7月3日原告到贵阳鉴定在贵阳市产生的出租车费85元，因鉴定检查时间为2019年7月4日，原告未做出当日时间紧急必须打车的合理性解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17日原告及周进敏乘坐飞机（P）2260元及治疗完毕后及2019年从北京回贵阳乘坐火车（新空调硬卧），因原告手术早已做完，病情已经恢复稳定，根据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出院意见可知，原告应于一月后即2019年5月中旬到医院复查，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5月24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情况可知，原告已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7月17日其必须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再次治疗的合理证据，也未做合理解释，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交通费用及出租车费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交通费合计为1695元。8、医疗期间食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在2019年7月19日发生的餐费130元、2019年7月23日发生的住宿费2880元、2019年7月22日发生的餐饮费165元，如上所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因受伤产生的赔偿损失总计为143795.52元，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被告周小荣、徐敏应向原告赔偿57518.2元，扣除其已赔偿金额2000元，还应赔偿55518.2元，被告纳雍二中应赔偿原告43138.66元，扣除已赔偿金额7000元，还应赔偿36138.66元，在承保人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由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代为赔偿。原告自行承担43138.66元。对于被告肖荣成、朱靖赔付的款项，二被告在本案中未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因二被告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宜处理，二被告可与原告协商退还事宜，若协商不成，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关于纳雍二中责任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提供的《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抄件）》上并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由保险人人民财保毕节分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小荣、徐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某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5518.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代纳雍县第二中学赔偿原告何某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138.66元；三、驳回原告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80元，由原告何某负担780元，被告周小荣、徐敏负担6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395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双方相约打架；第二，根据朱某和朱某1在公安局关的陈述，周某在打架之前就提前持有案涉刀；第三，何某被刺转身逃跑，周某继续用刀刺。基于三点，从事情的起因和事情发生的过程看，周某的行为既是伤害事故发生的诱因之一，也是导致伤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之一，周某应当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监护人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责任不仅表现在事故发生当时监护人是否能够进行监护并尽到监护责任，还表现在监护人在被监护人的日常生活中是否对被监护人尽到了引导、教育责任，使被监护人能够理解并遵守与之年龄相当的基本行为规范，上诉人仅以事故发生时其客观上不具备监护条件为由要求学校承担管理责任，自身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是在故意回避其作为监护人的日常引导、教育之责。另外，上诉人主张学校系周某在校期间的监护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学校与未成年学生之间不是监护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鉴定费系确定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计入总损失，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当；交通费，一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根据本案中各自过错情况以及损害后果确定赔偿金额，本院无调整的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