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山，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居委会第一村民组，住所地林西县林西镇尚品天城**。代表人：王淑珍，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久良，男，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琴，女，194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珍，女，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素珍，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孟庆华，女，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李文元，男，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杜秀荣，女，195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姜艳华，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刘振宇，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孟庆山因与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居委会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村民组）、殷久良、杨桂琴、王淑珍、吉素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山上诉请求：案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是林西县林西镇东街村委会第一村民组村民内部之间的土地承包租赁，该村民组一共是186人，同意租赁承包合同并领取土地租金的是108人，不同意租赁承包的是78人，按土地亩数（约20亩）由此计算出承包地11.17亩，未承包租赁的土地是约8亩，并由村委会在2017年6月初协助到承包地现场将租赁承包地和未同意租赁承包的土地分开。合同签订后有相应的××村民有同意租赁承包的签字簿和该村民组村民领取土地租金的签字簿，因此该《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2017年5月20日，上诉人孟庆山和第三人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为乙方）与林西镇东街村委会第一村民组代表人王淑珍（系村长）及村民代表殷久良、杨桂芹、吉素珍（为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5年，自2017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20日；承包费每年每亩150元；承包土地面积约为20亩（注：村民签字确认的为11.17亩，剩余部分（20亩-11.17亩）8亩没有得到相应部分村民的签字而保留在原处）；在履行合同期间“如国家征用土地，青苗费归乙方全部所有”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退出承包经营，由上诉人自己出资承担承包费，进行经营。2019年涉案土地被征用（占），每亩给予“青苗补偿费”一万元，合计（11.17亩×1万元／亩）11.17万元。现被上诉人拒不承认上述“青苗补偿费”归承包人所有的事实，导致此笔补偿款至今未能发放给承包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另外，案涉《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中的承包地，已经得到相关村民的签字并领取了相应的租金，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提出上诉，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居委会第一村民组、殷久良、杨桂琴、王淑珍、吉素珍答辩称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未成立，也不合法，合同相对方均系直系亲属之间签订，殷久良不是村民组长也不是代表，构成无权处分。土地上附着物补偿并不是青苗补偿，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杜秀荣、孟庆华未发表意见。孟庆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孟庆山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用后，给予的“青苗补偿费”111700.00元归孟庆山所有；二、依法确认孟庆山与五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三、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实际系本案王淑珍、杨桂琴、吉素珍、孟庆山、第三人孟庆华、杜秀荣六人共同协商，以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六人共同承包归属于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一村的河湾集体土地15亩，该合同首部甲方为王淑珍、杨桂芹、吉素珍、殷久良，乙方为孟庆山、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该合同形成后，原、被告找到村民殷久良作为发包方即甲方在合同首部和底部签名确认，而其他甲方王淑珍、杨桂琴、吉素珍均未在合同底部签字确认，合同底部承包方即乙方的签名，除孟庆山、第三人孟庆华、杜秀荣是本人签写，案涉合同中李文元的签名系杨桂琴代签，姜艳华的签名系王淑珍代签，刘振宇的签名系吉素珍代签。2019年案涉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一村的河湾集体土地被征用征占，《征收土地协议》注明补偿标准为：“土地补偿费10万元／亩、附着物补偿1万元／亩”。上述集体土地相关补偿费用已由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民委员会向东街村一村所辖187名村民发放，此河湾集体地补偿款孟庆山应得金额56934.00元。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发包方即甲方殷久良未取得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一村的授权，其中王淑珍与第三人姜艳华为母女、杨桂琴与第三人李文元系夫妻、吉素珍与第三人刘振宇为母女、孟庆山与第三人孟庆华系兄妹，另杨桂琴在合同书签名为杨桂芹，系同一人。上述直系亲属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形成过程中存在互相代签名，至诉讼庭审结束后，被代签人未追认上述代签人的代签授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混同，本案孟庆山与王淑珍、杨桂琴、吉素珍、第三人孟庆华、杜秀荣等六人共同协商，由六人共同承包案涉土地，其六人共享承包后的承包经营权及应履行的共同义务，同时通过签订了案涉的“土地租赁合同”。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而案涉的“土地租赁合同”在形式上看首部甲方：王淑珍、杨桂芹、吉素珍、殷久良，乙方孟庆山、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而合同底部确认签字：甲方：殷久良，乙方：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孟庆华、杜秀荣、孟庆山。除合同甲方的当事人殷久良签字外，其他甲方王淑珍、杨桂芹、吉素珍均未签字确认，乙方除孟庆山、杜秀荣、孟庆华由本人签字，李文元、刘振宇、姜艳华三人的签名系其亲属代签，故从形式上该合同未成立；其次，合同甲方殷久良不是村民小组长，不是村小组的代表人，亦无村民小组的明确授权，殷久良作为发包方无权处分集体土地；孟庆山、王淑珍、杨桂琴、吉素珍、孟庆华、杜秀荣六人协商确定后形成该“土地租赁合同”后，找到殷久良，在此“土地租赁合同”处补签其名字，殷久良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故所形成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三，孟庆山，王淑珍、杨桂琴、吉素珍，第三人孟庆华、杜秀荣，六人共同协商通过订立“土地租赁合同”的方式恶意串通，损害了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的集体利益。其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四，作为本案的王淑珍、殷久良、杨桂琴、吉素珍、第三人姜艳华、李文元、刘振宇、杜秀荣、孟庆华均无权处分被告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的集体财产，本案所涉的土地属村民小组所有。再该案涉土地补偿款经林西县城北街道东街村民委员会已向所辖东街村一组187名村民发放。孟庆山要求确认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用后，给予的“青苗补偿费”111700.00元的归孟庆山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驳回孟庆山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庆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原村委会主任许少江证实当时有的村民同意包地，有的村民不同意包地，孟庆山种了108口人的地。该份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且证明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周建民征收土地协议一份，证明地面附着物是固定的数，比如水渠、机井等，并非是上诉人主张的青苗补偿费。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案涉土地被征收，根据征收土地协议，案涉土地每亩补偿土地补偿费10万元，每亩补偿附着物1万元。孟庆山主张应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将“青苗补偿费”每亩1万元归承包人孟庆山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与青苗补偿费属于不同的补偿费，本次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费构成中没有青苗补偿费一项，故孟庆山主张青苗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庆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孟庆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斯 璐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