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如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孙祥龙。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祥龙。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法定代表人：黄跃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巍。上诉人深圳市如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新公司）、孙祥龙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格宝丽公司）、潘晓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如新公司、孙祥龙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改判如新公司、孙祥龙对本案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名格宝丽公司、潘晓巍承担。理由：一、本案货物买卖关系并非是如新公司与名格宝丽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本案货款及利息不应由如新公司、孙祥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名格宝丽公司主张与如新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或业务往来，但未提供任何其与如新公司有关的购销协议、订单、送货单、物流单及收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名格宝丽公司的主张不应采纳。（二）名格宝丽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上没有如新公司的盖章确认或法定代表人孙祥龙的签字。同时，《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货款由潘晓巍个人支付。（三）名格宝丽公司提供的由潘晓巍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货款为潘晓巍个人欠款，证明潘晓巍明确清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且系在名格宝丽公司的要求下出具,而名格宝丽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这与《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潘晓巍支付货款保持一致，侧面验证了如新公司并非该货物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如新公司无义务承担本案货款及利息。二、潘晓巍不是如新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控制者、经营者。（一）潘晓巍自2010年9月13日起不再是如新公司的股东，自2012年7月23日起不再是如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新公司一直由孙祥龙及其配偶经营，潘晓巍并非如新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控制者、经营者。（二）《还款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签署《还款协议书》时潘晓巍不是如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新公司也未授权潘晓巍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潘晓巍无权也无法代表如新公司，其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仅为个人行为，系其个人与名格宝丽公司之间的对账，这与《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由潘晓巍分期支付货款一致，并非名格宝丽公司与如新公司之间的对账及货物买卖关系。（三）如新公司一直正常经营，正常报税。三、一审法院未穷尽规定送达，导致如新公司、孙祥龙丧失辩论权利，而缺席判决如新公司、孙祥龙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未穷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方式便采取了公告送达，致使如新公司和孙祥龙未能及时参加一审庭审，失去了在诉讼中答辩、举证和质证等权利，也直接影响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导致此案错判。另外，名格宝丽公司与如新公司属于同一圈子，行业类似，是可以联系上如新公司的，如新公司、孙祥龙知晓本案后的第一时间还联系过名格宝丽公司。名格宝丽公司从未与如新公司或孙祥龙有涉及过货款事宜的沟通交流，这与常理不符。四、一审判决存在表述错误。一审判决裁决结果部分第二句表述“依据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欠条》，孙祥龙欠款事实清楚”。孙祥龙并未与名格宝丽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不存在欠款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五、孙祥龙不需要对本案货款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上述内容，本案货物买卖关系并非如新公司与名格宝丽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如新公司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货款及利息支付义务。且孙祥龙作为如新公司的股东与如新公司未发生财产混同，不应对本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应改判。名格宝丽公司答辩称，一、孙祥龙是如新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孙祥龙只是如新公司的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如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均为潘晓巍。因此，名格宝丽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理应由孙祥龙、如新公司共同承担。二、潘晓巍是如新公司的原股东，后如新公司虽有进行工商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也均进行了相应变更。但潘晓巍一直都是如新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控制者、经营者。三、如新公司、孙祥龙在一审程序中放弃举证权利，一直没有就自身的权利主张提出新证据，也没有与名格宝丽公司进行沟通，说明孙祥龙理应知道或默认名格宝丽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有共同的还款责任。四、孙祥龙是如新公司的唯一股东，孙祥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自身的财产与如新公司的财产严格区分。因此，孙祥龙应对名格宝丽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潘晓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名格宝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支付名格宝丽公司货款152783.90元；二、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支付名格宝丽公司利息36668元（从2017年1月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格宝丽公司主张，其与如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名格宝丽公司向如新公司提供货物。2015年11月18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如新公司尚欠货款157888.90元未付，潘晓巍作为如新公司的股东，自愿就上述款项本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欠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017年7月29日，潘晓巍向名格宝丽公司出具了《欠条》，内容如下：“今有本人自2015年以来累计欠到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柒佰捌拾叁元玖角贰分（￥152783.92）。”。2019年1月29日，名格宝丽公司以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未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如新公司为自然人孙祥龙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确认。依据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欠条》，孙祥龙欠款事实清楚。如新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如新公司依法应向名格宝丽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52783.92元及利息。名格宝丽公司利息以152783.92元为基数，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1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孙祥龙。孙祥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名格宝丽公司要求孙祥龙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晓巍在《还款协议书》中向名格宝丽公司承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出具欠条。现名格宝丽公司要求潘晓巍对上述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如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名格宝丽公司支付货款152783.92元；二、如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名格宝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52783.9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孙祥龙、潘晓巍对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名格宝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如新公司、孙祥龙、潘晓巍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如新公司为自然人孙祥龙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名格宝丽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欠条》，如新公司和孙祥龙未在《还款协议书》签名，仅有潘晓巍的签名。《欠条》是潘晓巍签名确认其个人欠名格宝丽公司货款。名格宝丽公司未提交潘晓巍系如新公司实际经营者、控制人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潘晓巍获得如新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如新公司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且如新公司和孙祥龙均未追认潘晓巍在《还款协议书》的签字。故潘晓巍在《还款协议书》代如新公司签字，没有如新公司和孙祥龙的授权，不能代表如新公司。名格宝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如新公司存在涉案交易以及潘晓巍得到如新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如新公司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且如新公司事后也不予追认，故如新公司和孙祥龙主张不予承担本案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潘晓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783.92元；三、被上诉人潘晓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52783.9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潘晓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被上诉人潘晓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深圳市如新电子有限公司、孙祥龙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市名格宝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如新电子有限公司、孙祥龙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