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保朝，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暂住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保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粤06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保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3日7时许，被害人曾某1驾车途径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展业路路边时，与驾电动自行车的被告人高保朝因让道发生争执。随后，曾某1朝高保朝打了一耳光，高保朝摔倒在地，遂拿出水果刀，插中曾某1左胸部，曾某1逃开。高保朝驾车离开现场。曾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高保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考虑高保朝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并考虑曾某1对本案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保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高保朝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先某打人，有明显过错；2、高保朝身体病弱，持刀是为了自卫；3、被害人追打上诉人的行为加深伤势，导致死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7时许，被害人曾某1驾驶小汽车途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南侧路边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此处的上诉人高保朝因让道问题发生争执。随后，曾某1下车朝高保朝打了一耳光，导致高保朝摔倒在地。高保朝随手拿出一把水果刀，爬起身来插向曾某1的左胸部。曾某1右手捂着流血的左胸部位伤口逃开，高保朝继续追逐但没有追上。随后，高保朝跑回路口驾驶其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曾某1让现场群众报警后趴倒在地上，经到场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公安民警接报后于2020年4月3日8时40分许在佛山市顺德区抓获高保朝。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3日7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南国社区民警中队接群众报案，称在门口有人受伤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展开侦查并梳理出犯罪嫌疑人逃跑轨迹，并于当天8时40分许在顺德区抓获高保朝。3.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大良医院接120电话指派医生到现场抢救，发现被害人曾某1呼吸停止，血压、脉搏测不到，左侧锁骨处一伤口，长约5-6ｃｍ，深达肌肉层。立即行胸外心脏按压，心电图仍是一条直线。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及证明，证实高保朝和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高保朝手机（电话号码134××******）的语音、短信、上网、飞信的通讯情况。4月3日上午与移动电话158××******有两次语音通话；与刘某电话号码159××******有大量的短信通讯记录，4月3日上午8：20：07还向其发送短信。6.佛山市新协力运输有限公司、广东顺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行政违法处理的案件材料，证实高保朝2012年11月入职佛山市新协力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因在工作期间经常发生违规行为，多次教育均不改正，脾气暴躁，多次口头威胁上司、旷工等，被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曾因高保朝涉嫌恐吓他人对其进行传唤并作询问。7.公安机关制作的第05004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结果告知书，证实高保朝的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的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8.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高保朝的人身和随身物品、及其暂住的佛山市顺德区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高保朝涉案的衣服、裤子、鞋子、水果刀、电动车。9.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自家阳台上看到邻居不夜天餐厅老板在红岗展业路口和一骑电动车男子吵架。不夜天餐厅老板把骑电动车男子推倒了，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从右裤腿处拿出一把大概20ｃｍ的银色刀子，朝不夜天餐厅老板胸口处捅了2至3刀，然后骑电动车沿展业路朝西方向跑了。不夜天餐厅老板身上的血喷得厉害，在路上转了一圈，叫了几声，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家住在五楼，阳台直对着展业路丁字路口处，所以看得清事发经过。经混杂辨认照片，方某辨认出曾某1是被驾驶电动车男子持刀捅伤的不夜天餐厅老板。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大良红岗顺麦隆面包店对开路口等班车，听见一辆红色轿车在转弯路口按喇叭，以为是公司的大巴班车挡往红色轿车去路，就和同事一起走到大巴车后面，见到红色轿车前面停着一部电动车，坐电动车上的男子指示红色轿车男子往前绕，红色轿车男子不肯，两人互骂起来。驾驶红色轿车男子下车朝开电动车男子打了一巴掌耳光，开电动车男子往后倒下，开电动车男子拉起了右腿裤腿，露出右小腿捆绑的白色布条，我转身往回走，再次回头时，见轿车男子在追赶开电动车的男子，左胸部流血，并叫报警，开电动车男子跑上车，开车往大巴车前方逃跑。经混杂辨认照片，黄某1辨认出曾某1是驾驶红色轿车与开电动车男子发生口角的男子；指认了同款的红色小汽车和红黑色电动车，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是与驾驶红色轿车争吵后逃离现场的男子。1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驾车回大良红岗恒龙市场顺麦隆面包店上班，见到路口红色小汽车车主与红黑电动车车主正在争吵。最后见小汽车车主用手按住自己肩颈位，跑着追电动车车主，追了几米没追上，电动车车主驾车逃离现场。我见小汽车车主站不稳倒下了就打110报警。经混杂辨认照片，谭某辨认出高保朝是持刀捅伤小汽车车主的男子，曾某1是被驾驶电动车男子持刀捅伤的小汽车车主；指认了争吵现场及高保朝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1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驾车到红岗恒龙市场买早餐，见到一辆枣红色的小汽车在市场路口被一辆红黑色的电动车挡住了，小车司机按喇叭叫电动车司机让路。电动车司机不动，并要小车司机绕路走，然后两人吵起来。我在面包店买早餐时见到小车司机下车站在车门边与电动车司机继续吵，买完早餐出来就看到小车司机卧倒在我小车右侧后轮对开约1米的地上，身上流出很多血。黄某2指认了同款的红色小汽车和红黑色电动车，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的高保朝与吵架男子特征相似。13.证人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早餐店买完早餐回到停在红色轿车后面的面包车上，看到红色轿车车主用拳头打了和他吵架的男子头部一下。我将东西放在车里后，红色轿车车主捂着胸口跑到离我2-3米处叫我报警，胸口的血在往外喷，在我打电话报警时，他没走几步就脸朝下趴在地上。经混杂辨认照片，斯某辨认出曾某1是受害人。14.证人陈冠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路过恒龙市场门口时见到不夜天大排档老板坐在驾驶位与电动车司机为双方不让路的事情吵了起来。等我买完菜再经过路口时，见到警察已经封锁现场，听说不夜天大排档老板被人杀死了。经混杂辨认照片，陈冠强辨认出曾某1是不夜天大排档老板。15.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在大良红岗顺麦隆面包店对开路口等班车，听同事说有人吵架，于是过去看，见红色轿车司机跟开电动车的男子在吵架，当时双方吵得不是很凶，比较平和，我就走开上了班车。在车上，听同事说红色轿车司机打了开电动车男子一耳光，开电动车男子用刀捅了红色轿车司机。16.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大良医院医生，接120指挥中心指派与护士等人到达现场红岗顺安汽车检测站对开路口，发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反应，旁边一大摊血，左侧肩膀处有一大约6ｃｍ伤口。经检查，证实该男子已经死亡。17.证人曾某2（被害人曾某1的儿子）的证言：我接到大良红岗市场工作人员“大头军”电话说见到我父亲曾某1趴在市场对开路段。我去到现场后，发现我父亲左胸处有一约10ｃｍ的伤口，上身西装染满血。医生抢救几分钟后说已经死亡。我父亲曾某1是红岗市场不夜天饭店老板，驾驶一辆粤Ｘ×××**红色本田，平时脾气比较暴躁。1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高保朝是老乡及原顺汽运输有限公司的同事，高保朝于2012年11月份进新协力运输公司工作，脾气比较暴躁，经常骂人。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刘某辨认出高保朝。19.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保朝是我的前夫，我们结婚后养育了两女一男三个小孩，两个女儿均已出嫁，儿子是智力残疾人，现跟他一起生活。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柴某辨认出高保朝。20.证人曾某3（鸿运来公寓的管理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保朝自2019年12月20日登记入住佛山市顺德区，我辨认出警察出示截图上戴着口罩驾驶电动车的男子好像是住在206房的高保朝，之后警察就在206房抓住高保朝。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曾某3辨认出高保朝；指认骑电动车的男子就是暂住在鸿运来公寓206房的高保朝；指认了与高保朝使用的同款式红黑色电动车。2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20］04017号鉴定书，证实经对曾某1尸体尸表检验，体表损伤包括左眉弓一处2.8ｃｍ×1.5ｃｍ擦伤，左颧面部一处4.5ｃｍ×1.0ｃｍ擦伤，左锁骨下一处6.0ｃｍ创口，深达胸腔，左肩部一处2.0ｃｍ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伴挫擦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左侧胸壁第1、2肋间见一处3.0ｃｍ破裂口，与左锁骨下皮肤创口贯通，造成左肺上叶一处2.5ｃｍ破裂口，深达肺门，左肺叶间及左肺门出血，左肺萎缩。综合分析，曾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2.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物）字〔2020〕04050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地面血迹、车尾地面血迹、车身西侧地面血迹、车头盖血迹、车身东南侧地面血迹、死者曾某1体表血迹、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铁门内侧面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曾某1的ＳＴＲ相同；②铁门外侧面血迹、电动车右侧把手血迹、电动车左右侧车尾架血迹、床西侧地面血迹、灶台面血迹、衣柜血迹、高保朝右环指血迹、床上黑色上衣血迹剪片、晾衣架上短袖Ｔ恤血迹剪片的ＳＴＲ分型与高保朝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③电动车左侧把手擦拭物、不锈钢尖刀刀刃擦拭物检出混合的ＳＴＲ分型，包含高保朝和曾某1的ＳＴＲ分型；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曾某1与曾某2符合亲生关系。2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Ｋ440606500000202004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南侧路边，路边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尸体体表见有创口和血迹，尸体西侧地面有一处范围140ｃｍ×62ｃｍ的血泊，在尸体东侧的地面有点状滴落血迹。尸体东南侧停放一辆粤Ｘ×××**红色本田小汽车，小汽车车头、车身和车尾的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在车头盖和前保险杠上有滴落血迹，在车尾地面有一条朝东北向延伸的滴落血迹，长度800ｃｍ。在该条血迹北端、中段、车身西侧地面、车头盖、车身东南侧地面提取血迹。大良街道良杏路鸿运来公寓206房位于公寓内的东南侧，门口朝东，该房门口通道南侧放有一个晾衣架，衣架上见有一件灰色人像图案的短袖T恤，T恤背面见有血迹，206房门为朝内单开的铁门，铁门外侧见有3处血迹，内侧见有一处血迹。房内北侧是卧室，南侧由西往东是厨房、卫生间，靠卧室的北墙由东往西放有一辆电动车、一个电视柜，西墙由北往南放有一张沙发、一个衣柜，东墙南北向放有一张床，沙发的东侧放有一张桌子。在电动车左侧把手提取1份擦拭物，在电动车的右侧把手、左右两侧车尾架均见有血迹。衣柜中间隔中间层白色塑料袋下见有一把不锈钢尖刀，单刃、长23cm、刃长12cm，刃最宽处2.2cm，在不锈钢尖刀下的泡沫垫边沿见有血迹，在床上见有1件黑色上衣，在床西侧的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厨房内西侧是灶台，灶台面见有血迹。现场提取了血迹、短袖T恤、黑色上衣、电动车左侧把手擦拭物、不锈钢尖刀等痕迹、物证。24.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4月3日6时59分高保朝驾驶电动车停在路口，曾某1驾驶红色小驾车准备通行该路口，来到高保朝的位置前停下；7时曾某1下车与高保朝发生争吵；7时02分曾某1打了高保朝一拳并推倒高保朝，致使高保朝没站稳后退约2-3米远并摔倒；高保朝爬起来直接冲向曾某1，并有举手扑向曾某1的动作。之后高保朝追逐曾某1数米，没追上；高保朝掉头回去驾驶电动车逃跑，被害人与附近围观群众对话，然后倒地。25.公安机关制作的抓捕、现场指认视频，证实侦查机关抓获高保朝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26.审讯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讯问高保朝的合法性。27.上诉人高保朝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20年4月3日早上7时许，我将一辆红黑色的电动车停放在红岗市场路口一辆大巴车后面，这时一辆红色轿车从路口转弯开近我电动车后面，司机叫我将电动车往前挪，我照做了，但司机还骂我，我就将电动车挪回原处，对轿车司机说那么宽的马路可以往前绕过去。轿车司机下车骂我，并打我耳光和头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就从电动车车头菜篮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划向轿车司机。轿车司机见我用刀划他就跑。我见轿车司机跑了，我也驾驶电动车逃回宿舍睡觉，随后在宿舍里被警察抓获。轿车司机打的是我头部，我不清楚右手掌侧面是如何受伤的。经混杂辨认照片，高保朝辨认出被害人曾某1；指认了其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指认曾某1驾驶的红色小汽车，其驾驶的红黑色电动车，其划曾某1时使用的水果刀；指认了作案现场；确认监控视频截图。对于上诉人高保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高保朝的供述，可认定曾某1在高保朝的电动车挡住其去路发生口角后，下车先某殴打高保朝致其倒地，其行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起刺激作用，存在一定过错。2、曾某1先某打了高保朝，并导致其后退倒地，此后并没有再次进攻，但高保朝起身后，持刀扑向曾某1并用刀捅刺曾某1，该行为具有明显的报复性和攻击性。高保朝在没有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是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3、经法医鉴定，曾某1是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因高保朝的不法侵害所直接造成。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保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作案时主观恶性大，手段凶残，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综合考虑高保朝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以及曾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又考虑本案发生前后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等，对其作从轻判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