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庄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大道**软件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欧文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有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捷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1知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人民币5万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的判决数额未给予上诉人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明显有违我国当前提出的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大政方针。2.原审法院未综合考虑适用法定赔偿的全部因素，属于考虑因素不全。被上诉人湖南有线公司辩称：1.答辩人提供案涉作品《京城81号》的行为属于行使广播权，而非侵犯被答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电视回看符合国家的三网融合政策及相关规定。3.法律应考虑利益平衡。4.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捷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电影《京城81号》；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开支人民币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独占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湖南有线电视”电视平台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查明，《京城81号》片尾显示出品方系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作品出品单位系上述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并授权其全权处理授权事宜。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被告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分许可权及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2018年8月8日，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115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委托代理人秦瑶于2018年7月18日来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相关操作如下：1.将“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数字电视智能卡”插入机顶盒，打开电视；2.点击帮助中心，依次点击查看投诉建议、常见问题、联系方式，依次显示湖南有线门户网站：×××.ｃｏｍ，24小时客户服务电话：9****，微信公众号：ＨＮＣＮＴＶ-ＷＸ；3.点击账户充值，秦瑶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向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充值50元；4.点击电影后播放涉案作品《京城81号》。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视频内容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内容一致。被告对此认可。另查明，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2007年3月30日成立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经营范围为有线电视基本业务、电视节目的收转和传送等。经询，原告捷成公司坚持不追加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被告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抗辩其不是适格主体，涉案平台系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运营。据公证书记载，机顶盒插入的是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数字电视智能卡，电视右上角显示的是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电视投诉建议显示湖南有线门户网站：×××.ｃｏｍ，7＊24小时客户服务电话：9****。而据工信部网站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首页网址系ｗｗｗ.ｈｕｎａｎｃａｔｖ.ｃｏｍ，被告官网首页显示其客服热线系9××××，与电视投诉建议显示一致，账户收款方系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且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系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系共同运营涉案平台，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而原告捷成公司仅向被告湖南有线公司主张权利，放弃对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捷成公司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但在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作出处理后，捷成公司不得再以相同事由起诉湖南有线长沙网络有限公司。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湖南有线公司未经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利人即原告捷成公司许可，擅自将原告作品在其经营的湖南有线电视提供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原告作品，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捷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获得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影响力及收视率情况、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数额为8000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湖南有线电视提供电影作品《京城81号》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湖南省有线电视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中央电视台第三、五、六、八套付费电视节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其依法获得CCTV6节目传送的权利，节目接入和传送过程中，系统自动缓存节目内容，再将存储数据通过专用传输网络下发到用户终端进行播放，整个过程是有线电视传输系统的技术安排，不构成对被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捷成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协议及其后附授权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系第三方中广影视公司就中央电视台卫星电视节目的传送及接收事宜的相关协议。该协议书是授权给第三方的，其权利来源于权利书和授权证明，该证据显示其授权给第三方的仅为家里电视信号传播经营权，授权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届满。被上诉人提供的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书其内容和授权时间均不是第三方的合法授权，本案纠纷是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更不能证明是有线电视传播的技术服务，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捷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和湖南有线公司因侵权获得的违法所得，故适用法定赔偿。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判赔数额的考量因素包括作品类型、作品影响力及收视率情况、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合理费用等，据此酌情确定8000元的赔偿数额，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晨曦书记员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