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4438号原告：罗伟特，男，1992年8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中国内地联系地址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之一自编**自编之**。法定代表人：李昆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思，该公司职员。原告罗伟特诉被告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臻、刘泽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团购费人民币3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9日，原告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南湖壹品花园售楼中心办理购房手续，交付购置住房的订金人民币50000元予江门博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置业公司”），该住房为南湖壹品花园2-2202。在该过程中，博富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美裕向原告介绍，若原告以人民币30000元购买被告推出的团购产品，则可抵扣该住房原售价中的人民币50000元，其中原售价指该住房开发商在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的备案售价，即人民币939889.78元。随后，在刘美裕的带领下，原告于南湖壹品花园的销售中心见到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向被告的工作人员确认该团购产品与刘美裕所述的相符后，答应购买该团购产品，并以刷卡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人民币3000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随后向原告开具编号为1246346号《收据》，《收据》服务名称为“团购费”。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博富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总价款为人民币939889元，与开发商在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的备案售价相同，原告遂以该价格交付了首期房款及办理购房抵押贷款。2019年6月6日，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针对前述人民币30000元费用，向原告开具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房地产代理服务费，该服务名称与《收据》所述的服务名称不符。原告的购房费用未按被告承诺的方式有所减免、抵扣，而被告也未曾向原告提供任何经纪代理服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为原告购买涉案房屋提供了一系列服务，因为被告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原告通过被告的宣传推广活动接触到了南湖壹品项目，在原告看房时提前安排置业顾问，为原告提供咨询服务，被告为原告购买涉案物业不仅要支付被告员工的工资及差旅费，还要支付中介的代理服务费，被告投入了人力、物力和财力，且向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第二、2018年3月18日，中介向被告报备了原告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被告根据其报备内容，在原告来到销售中心前向开发商进行了报备，并提前为原告安排了置业顾问，被告在原告来到销售中心后将原告引荐给了提前安排好的置业顾问，原告顺利购买到涉案房屋后，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居间服务费，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虽没有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基于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向原告收取服务费。综合上述意见，原告要求返还服务费没有依据，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原告向被告付款及款项性质部分。被告是从事房地产中介、咨询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后，向原告出具一份编号为1246346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罗伟特团购费用人民币30000元”。原告为证实支付上述款项给被告的目的是以人民币30000元购买被告推出的团购产品，并可抵扣原告购买涉案住房原售价人民币939889.78元中的人民币50000元，原售价是指该商品房开发商在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的备案售价人民币939889.78元。为此，原告出示一份“刘美裕”的录音文件。经当庭播放该录音文件，主要内容是“房屋价格按预售证价格购买，优惠价格可通过团购公司购买，与十几二十人一起团购，则可三万抵五万”。被告在质证中对上述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音频中的人是刘美裕，即使音频中的人是刘美裕，也是原告与刘美裕之间的通话内容，与被告无关。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录音内容确实是刘美裕所讲，且在刷卡支付涉案款项给被告时，也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上述优惠后才付款的。2019年6月6日，经原告催收，被告向原告开具一份发票号码为29697553《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记载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房地产代理服务费”，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二、关于原告购买商品房部分。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博富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富力·南湖壹品商品房认购书》，订明：“原告购买会城今洲路18号南湖壹品花园2座22层2202房，建筑面积为90.14平方米，套内面积为70.91平方米，原价人民币989890元，原告同意按商业按揭方式付款，装修标准为毛坯房，优惠认购价为人民币939890元，原告在签署本认购书时交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等”。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博富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原告向博富置业公司购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今洲路18号南湖壹品花园2座****单元，该商品房总价款为人民币939889元，第一期楼款于2018年6月11日前缴付，余款办理购房抵押借款等”。根据原告提交的《江门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信息平台》显示，博富置业公司开发的会城今洲路18号南湖壹品花园2座2202房申报总价为人民币939889.78元，签约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据此，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交易总价款为人民币939889元，与博富置业公司在房屋交易平台备案涉案房屋的售价相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团购费用人民币30000元并没有抵扣上述购房款人民币939889元中的人民币50000元，故团购优惠的目的没有实现，被告应返还上述团购费用人民币30000元给原告。三、关于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事实居间合同关系部分。被告提交APP截图打印件六页以及一份《富力·南湖壹品项目到访确认单》，其中在APP截图打印件上显示经纪人姓名为罗岳龙，在“佣多多”页面显示已到访人次1573人，已销售金额“0元”；我的客户页面显示有“罗伟特139××××****，报备项目：珠海南湖壹品，2018-03-18，改为罗伟特，修改人：认购同步”；在客户详情页面显示有“罗伟特，关联项目：江门南湖壹品，置业顾问：刘美裕”等文字信息。在《富力·南湖壹品项目到访确认单》中载明“姓名：罗生；报备：2018-03-18，姓名：罗岳龙，渠道分销-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被告为证实其向引荐原告的中介人员支付了中介费人民币32000元出示一份博富南湖一号张挥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另，被告为证实其在线上宣传南湖壹品项目亦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原告在质证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不知情，因为上述证据展示的电话号码（139××******）与原告使用的手机号码（139××××****）不符，被告声称协助原告报备了购房信息，填错了原告的手机号码，且被告声称的报备项目地址是珠海南湖壹品，但原告购买涉案房屋是座落在广东省江门市××区××南湖壹品花园，被告连地址都填写错误，更无法证实有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特别是原告从来没有与被告报备的经纪人罗岳龙取得任何联络，双方也没有见面和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和确认书，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反而证实是被告与开发商之间委托的关系，根据《广东省物价局新建商品房交易价格行为规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自行委托的中介服务，所需费用全部由房地产开发企业负担，不得转嫁给购房者。对于被告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亦表示不知情，与原告无关。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在房地产中介行业，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中介公司在使用客户的联系方式时，都会采用前三后四的方式保留电话号码，中间四位采用4个0的方式进行记录，在APP上报备的电话号码139××******是原告的电话号码；对于原告质疑珠海南湖一品的意见，被告认为在房地产行业，各公司之间会以区域进行划分，珠海只是说明南湖一品项目是在珠海区域的项目，而项目的实际地址在江门；到访确认单是开发商确认原告是被告引荐的客户，原告第一次来到南湖壹品项目是在2018年3月18日由中介引荐到销售中心的，原告刻意隐瞒该段事实，否认被告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但被告事实上为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故原告陈述的意见不属实。另，被告在庭审中否认刘美裕、张挥然是其公司职员，在原告与博富置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也没有要求原告签订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确认书。对此，原告则认为其与被告根本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既然被告否认刘美裕、张挥然是其职员，原告更加不知道被告与刘美裕、张挥然之间属于何种关系，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享受了被告提供的居间服务后同意向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四、其他查明事实。被告出示的《江门富力·南湖壹品前置销售代理服务合作确认函》（复印件）载明:“博富置业公司聘请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江门富力·南湖壹品项目前置销售代理服务单位，合作时间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佣金计算标准，在上述委托期内，对项目A区住宅产品的销售代理佣金计提标准为3万元/套，其他条款按甲乙双方签署的正式服务合同为准等”。在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与博富置业公司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因时间较久，故无法核实上述确认函是开发商没有给原件还是已经遗失，因此无法提供上述合作确认函的原件。原告在质证中认为上述合作确认函反而证实被告与博富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被告为开发商提供了服务，佣金不应转移由原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一致同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本院认为：原告罗伟特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因被告的注册地在广州市越秀区，本院作为被告注册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发生在中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原告与被告一致同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何种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是否应该返还涉案款项给原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以下评析：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此外，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有向原告发出订立居间合同的要约和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被告有向原告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被告的经纪人员亦无接触到原告以及为原告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另，从被告开具《收据》的内容来看，被告收取涉案款项的性质载明为团购费用，并非居间服务费。虽然在原告向被告催收款项过程中，被告开具了经纪代理服务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在原告否认与被告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无法体现原告与被告曾达成居间服务合同的合意，故本院对被告抗辩认为其与原告存在事实居间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焦点二、被告是否应该返还涉案款项给原告的问题。从原告所举购房合同、录音文件，被告出具的《收据》来看，原告所举证据已构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团购费用的目的是以优惠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被告已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团购费用人民币30000元，即原告与被告之间缔结了团购优惠买房的服务合同关系，但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举证证实其如何组织团购以及如何代表原告与商品房经营者磋商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从而达到优惠价格购买商品房，故由被告承担不举证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取得预售许可或办理现房销售备案的商品房项目，商品房经营者要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公开全部销售房源，并严格按照申报价格明码标价销售。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同样没有向原告披露和说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无法体现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符合支付人民币30000元抵扣房价款中的人民币50000元的优惠目的。因此，被告在履行团购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应将涉案团购费用人民币30000元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团购费人民币30000元给原告罗伟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伟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刘雪葵人民陪审员  莫应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澜书记员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