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730303724K，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曙光路**。 法定代表人：陈林心，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胜，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新红，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林文胜、傅新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妍，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与上诉人林文胜、傅新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涛、吴少有，上诉人林文胜、傅新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直接将（2020)浙0108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为：判令林文胜、傅新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406379.21元;2、请求依法撤销（2020)浙0108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直接改判为：判令林文胜、傅新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3、请求判令林文胜、傅新红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被罚税款，被告不存在隐蔽债务或故意不披露欠税的事实”为由认定泰康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认定系错误的事实认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在协议里所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超出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都由林文胜、傅新红承担，该约定内容并没有区分主观故意程度,而一审法院通过主观故意恶意程度来缩限解释该条款约定适用前提完全系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及增资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明确为超过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由林文胜、傅新红个人承担，该条款约定内容并未区分林文胜、傅新红的主观故意问题。2、作为收购方在收购过程中之所以要让被收购方作出或然债务的承担承诺，其本意就是为控制其投资与今后目标公司负债之间是合理的，若存在超出林文胜、傅新红自己已经确认负债范围外，势必会超出收购方对于该收购项目的合理预期，也可能影响最终项目的运行，势必要求收购人将超过预期的债务风险进行合理分摊。因此，从收购双方订立该条款本意出发，其根本目的就是对于超出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分配。3、一审法院人为的将该条款通过林文胜、傅新红主观故意程度进行缩限，其已经根本违背双方订立该条款的初衷，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纠正。(二）即使按照主观故意角度而言，本案一审未支持的税款都属于林文胜、傅新红控制期间应缴未缴或未如实申报所致，作为经营主体其理应知晓相关税务缴款法律法规，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并未遵守相关缴税规定未如实申报，致使公司陷入不利状态，直接导致泰康公司被税务部门处罚补缴，其主观故意程度与隐蔽债务也无异。理由如下：根据泰康公司所提供的完税凭证以及税务部门所出具的通知书内容可以看出，税务部门的补缴完全系因未按规定如实申报所致。林文胜、傅新红作为经营主体其理应知晓税务部门缴税规则，其应当如实申报，以及如实缴税。林文胜、傅新红作为管理者明知应实报而未实报，导致泰康公司陷入今后可能被税务处罚的不利状态，其主观故意也是明显的。因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此种解释合同条款的方式，林文胜、傅新红其主观故意也与隐蔽债务无异。综上，涉案税务补缴款以及货款理应全部由林文胜、傅新红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文胜、傅新红辩称：一、泰康公司在上诉状中援引的协议条款错误，其援引的是补充协议的第四条，该条明确的是甲方不认可资产负债清单之外目标公司的其他或有债务，此处的甲方对应的明确是新股东，第四条债务承担是新老股东之间关于债务金额是否认可，是否影响股权转让作价的一个约定。而本案中泰康公司是否有权向原股东直接主张公司债务承担的条款协议在第二条，对于没有在资产负债清单列明的债务或存在原股东未披露的事项或隐蔽债务时，甲方或目标公司遭受损失的，甲方或目标公司有权向原股东追偿。按照该条款约定，不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债务剥离、债务转移、债务加入，这只是一个违约条款，如果原股东因为其过错行为违约行为，给目标公司造成了损失的，公司有权基于损失向原股东进行主张。二、回归到税款本身，是否按照该条违约条款的约定应由原股东进行承担的问题。林文胜、傅新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税款是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并且在一审的举证中已经非常清楚，两位原股东已经向法院充分的举证证明，在之前公司也在缴纳有关的房产税、印花税，并没有出现所谓的税务机关认为恶意的欠缴隐瞒申报的一个情况。按照现有的证据，征缴发生在2019年10月，老股东已经完成有关的股权转让，由新股东实控泰康公司期间，仅从违约条款的责任承担来说，首先现有证据当然不能认定原股东有存在明知欠缴税款恶意隐瞒的情况。直到2019年10月，税务机关有相关通知发生，而不是之前就已经出现，并且之前是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全面的审计，审计报告中也没有对发生的税款，或者未来存在欠缴有隐瞒进行有关的认定。林文胜、傅新红认为违约条款显然在本案中并不能成立。目标公司并不能基于其正常的经营成本，向原股东主张基于原股东隐瞒的过错行为、违约行为所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其他的详细观点在上诉状当中已经列明。 林文胜、傅新红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泰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泰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判决林文胜、傅新红向泰康公司支付未列入资产负债清单中的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泰康公司起诉援引的是《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可向林文胜、傅新红追偿的前提是“使甲方或目标公司遭受损失”，而造成损失的可能性只可能是两种情况:第一、新股东的损失是原股东隐瞒了或有债务导致估值不准，原股东承担的是净资产差额部分的损失赔偿；第二、公司的损失是原股东隐瞒了或有债务，使公司在正常经营以外支出了不应该承担的费用。而本案中，即使泰康公司主张的“未列入资产负债清单”的债务成立，也是在股权转让前就已存在，且该债务本就属于泰康公司债务。不管是否列入资产负债清单，这些债务都应该由泰康公司负责偿还，又从何而来给泰康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在股权转让后，泰康公司支付的无论是货款还是税款，都不应该由原股东来偿还。2.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如果存在未列入资产负债清单的目标公司在转让前存在的债务，其可能导致的影响仅仅是转让双方对拟转让的股权的估值大小问题，或者说影响是转让股权的作价问题，但绝不可能会造成目标公司债务的增加，也就不可能给目标公司造成损失。因此，泰康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依据《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约定，向林文胜、傅新红追偿所谓的“未列入资产负债清单”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判决支持泰康公司继续支付15万元货款所依据的是已经生效的滨江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但前份判决中裁判理由本身就是错误的。二、泰康公司起诉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并非原股东向新股东出让股权所据以履行的协议，补充协议清单资产负债也并不是公司的真实情况，不能仅按照该清单来区分债务责任。2016年9月14日，林文胜、傅新红与案外人浙江力荣控股有限公司等以及泰康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共有三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双方共同确认的泰康公司净资产为1000万元，并由此确定受让取得泰康公司80%股权的对价为800万元。2016年9月22日衢州永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可以对应，报告载明泰康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的资产为49491473.78元、负债为40363567.85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9127905.93元，远超《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中所述的“200万元”。而《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所附的《资产负债清单》是不符实际的，其所列资产仅为22694155.68元、负债为35561763.05元,其中“无形资产”项下的两处土地使用权在计算价值时仅以账面原值计算，与实际价值差距巨大。由此，仅仅按照是否列入在《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所附的《资产负债清单》中，不予以查明并考虑是否是公司实际因为股东的隐瞒和股东所造成的债务而使公司遭受损失等综合因素，直接进行支付责任的认定，将会导致错误的判定。三、货款对应的货物公司已经实际收货并使用，没有列入财务账目仅是因为供应商没有开票入账的原因，而非恶意隐瞒。如认为货款需要由林文胜、傅新红支付,则对应的基础应是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成本，则有关货物公司应予退返。如前所述，清单内外债务的区别，并不是债务剥离，而是对于是否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成本的厘清。本案判决及（2018)浙0108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货物对应的货物价值，并未列入公司资产范围，不存在林文胜、傅新红恶意隐瞒的客观事实和隐瞒的必要。如果这部分泰康公司坚持认为是林文胜、傅新红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那么对应的这部分货款对应的货物也应查明认定不属于公司的资产，并在查明后释明给予林文胜、傅新红另案主张的权利。综上，林文胜、傅新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泰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林文胜、傅新红的合法权益。 泰康公司辩称：1、泰康公司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第一项内容主观曲解了双方协议关于未披露债务承担责任问题。除泰康公司所提出的第二条第4项内容约定外,转股及增资补充第四条以及乙方及目标公司承诺书第5条,乙方明确承诺出现资产负债表以外债务的,全部由林文胜、傅新红承担,若目标公司先行承担的,则林文胜、傅新红应当在五日内向目标公司全额补偿。上述三条款已经从文字上明确未披露债务承担主体,根本不存在泰康公司主观认为必须以所谓的损害为前提。二、关于泰康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问题的答辩意见。涉案三份协议都系同一天签署,三份协议之间的关系可以从《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协商先由林文胜、傅新红以800万元的价格收购泰康公司80%的股权,同时泰康公司将收到的转让款无偿返还给收购方用于目标公司增资这样的一个交易结构。该交易结构的本质就是目标公司作价200万元,收购方投资800万元,最终800万元全部进入目标公司用于债务处理以及公司经营,并且保证收购方持股80%、以及泰康公司持股20%的比例。因此,从上述整个交易结构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增资协议》都系对《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内容的落实,系补充协议中所约定交易架构中的一部分,也是新老股东真实履行的协议内容。此外,林文胜、傅新红所提出的评估报告,该报告出具时间在收购双方签署涉案协议之后,该评估报告系用于股权转让用途,并不能代表双方对于目标公司确认的价格。此外,收购方接收目标公司后所出现的大量未披露债务总额多达900多万(包括民间借贷、未付货款以及税务罚款)的事实,也恰恰证明了目标公司债台高筑,泰康公司对企业经营状况是充分知晓,为了能够让收购方尽快注资,让泰康公司尽快脱离纷繁复杂的负债,故意向收购方隐瞒大量债务。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在收购完成之后，公司出现了大量的负债，其实对方在收购当时隐瞒了公司很多隐性债务。 泰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文胜、傅新红支付泰康公司1406379.21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文胜、傅新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衢州永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泰康公司的委托，对泰康公司整体资产于2016年8月31日及相关前提下的市场价值评估后出具衢永泰评字[2016]第11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目的载明因泰康公司因股权转让，本次评估目的是对该事宜涉及的企业整体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做出的反映，为该事宜提供价值参考。评估结果为：资产账面价值42112615.99元，调整后账面净值45529730.36元，评估价值49491473.78元，评估增值3561743.42元；负债账面价值36546453.48元，调整后账面净值40363567.85元，评估价值40363567.85元；净资产账面价值5566162.51元，调整后账面净值5566162.51元，评估价值9127905.93元，评估增值3561743.42元。净资产评估值较注册资本30000000减少20872094.07元。2016年9月14日，浙江力荣控股有限公司等案外人作为甲方与林文胜、傅新红作为乙方、泰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净资产为1000万元为依据，协商确定；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同意转让、甲方同意受让目标公司80%的股权，该股权转让价款为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由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至乙方账户，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0万元等。同日，浙江力荣控股有限公司等案外人作为甲方与林文胜作为乙方、泰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增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有意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以增加其注册资本额，目标公司同意接受甲方和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增资，公司股东会对本次增资形成了决议；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到38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800万元；各股东按其持股比例用现金认购新增注册资本，甲方和乙方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等。同日，浙江力荣控股有限公司等案外人作为甲方与林文胜、傅新红作为乙方、泰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已就目标股权转让与增资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现就《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考虑到资产构成及贬值等因素，约定截止2016年8月31日，甲方、乙方共同确认目标企业实际净资产为200万元，甲方投入800万元资金后标的企业实际净资产增加至1000万元，甲方相应获得投资完成后标的企业80%股权；甲方与乙方以股权转让与增资相结合的方式实现目标股权结构，具体操作方式为乙方将目标企业80%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乙方获得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得他用，必须定向用于对标的企业进行增资，其中由乙方增资160万元，640万元无偿返还给甲方用以增资，以保障增资前后甲方持股比例保持80%不变；乙方应向甲方提交资产负债清单，并承诺除资产负债清单中经甲方认可的债务，没有其他任何债务、欠款和欠税；对于没有在资产负债清单列明的债务，或存在乙方未披露的事项或隐蔽债务，使甲方或目标公司遭受损失，甲方或者目标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认可除资产负债清单之外目标公司的其他或有债务，一旦出现资产负债清单以外的或有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利息损失、律师费等）。附件《乙方及目标公司承诺书》，载明除资产负债清单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未知的重大负债、责任或者潜在的重大负债或责任；如目标公司存在未披露的或有负债或其他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若目标公司先行承担并清偿上述债务的，则乙方应当在目标公司实际承担后5日内，向目标公司全额补偿等。其附件资产负债清单中资产清单载明7月31日账面货币资金余额合计1142841.85元、存货4705308.93元、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总计6901867.19元、无形资产账面原值1968946.47元，负债清单载明短期借款余额合计20300000元、应付账款1761763.05元、其他应付款合计13500000元。2018年9月3日，泰康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文胜、傅新红支付未在资产负债清单列明货款等债务768249.39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10月14日，泰康公司向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64819.10元。2017年5月26日，泰康公司向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泰康公司共欠款364819.10元，已支付214819.10元，所欠款项均发生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等事实。该判决认为泰康公司支付618249.39元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约定的2016年7月31日之前，且未在负债清单中列明，按照协议约定，林文胜、傅新红应向泰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对于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的另15万元，因泰康公司尚未支付，不予支持。故判决林文胜、傅新红支付泰康公司款项618249.39元，驳回泰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文胜、傅新红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浙01民终6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6月5日、2020年5月25日向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共支付15万元。泰康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补缴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他营业账簿印花税、生产用房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27798.23元，于2019年9月9日补缴营业账簿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18250.95元。2019年10月11日，衢州市柯城区税务局向泰康公司发出柯税通[2019]10238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泰康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未按规定如实申报房产税、印花税。2020年3月17日，泰康公司缴纳房产税及滞纳金情况如下：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时期房产税共计447104.89元，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时期滞纳金共计756768.85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时期房产税9720.90元及滞纳金5774.21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时期房产税共计34995.24元及滞纳金共计13082.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泰康公司与林文胜、傅新红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泰康公司欠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款项364819.10元，系发生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且未在资产负债清单中列明，故依据“对于没有在资产负债清单中列明的债务，或存在林文胜、傅新红未披露的事项或隐蔽债务，使案外人或泰康公司遭受损失，案外人或泰康公司有权向林文胜、傅新红追偿，林文胜、傅新红应承担全部责任”约定，对泰康公司已付214819.10元要求林文胜、傅新红支付的诉请，予以支持，另15万元因泰康公司尚未支付而未予支持。现泰康公司已支付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15万元，故对泰康公司要求林文胜、傅新红支付15万元，予以支持。泰康公司所缴纳涉案税款及滞纳金系其法定义务，且依据其除补缴2016年7月之前的税款及滞纳金外，还补缴了之后至2018年12月31日税款及滞纳金的缴纳情况，林文胜、傅新红不存在隐蔽债务或故意不披露欠税的事实，故泰康公司要求林文胜、傅新红支付涉案税款及滞纳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文胜、傅新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50000元。二、驳回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29元，由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79元，由林文胜、傅新红负担1650元（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泰康公司支付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的15万元以及所缴税款是否应由林文胜、傅新红承担。关于支付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的15万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浙0108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山市超强彩印软包装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泰康公司共欠款364819.10元，已支付214819.10元，林文胜、傅新红应向泰康公司支付该款项，另15万元因泰康公司尚未支付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现泰康公司已支付该15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和合同约定支持泰康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林文胜、傅新红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泰康公司所缴税款。《股权转让及增资补充协议》约定，对于没有在资产负债清单列明的债务，或存在乙方（林文胜、傅新红）未披露的事项或隐蔽债务，使甲方（案外人）或目标公司（泰康公司）遭受损失，甲方或者目标公司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林文胜、傅新红一审期间提交的税务机关相关证明以及泰康公司提交的税务机关税务事项通知书，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等签订时，税务机关并未认定泰康公司有欠税情况，故不存在林文胜、傅新红在签订协议时有未披露的事项或隐蔽债务的行为；而且依法纳税是泰康公司的法定义务，泰康公司根据税务机关的要求缴纳税款显然难以认定系泰康公司遭受的损失。因此，泰康公司上诉要求林文胜、傅新红承担已缴纳的税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康公司与林文胜、傅新红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7元，由上诉人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由上诉人林文胜、傅新红负担1857元。浙江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6107元，林文胜已预交3300元，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