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李某1之父，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杨某，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李某1之母，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3、杨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价值20000元的个人财产。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2018年原告父母出资12万元支付购买×××号大众轿车首付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正月订婚，2018年12月12日举行婚礼同居生活。举行婚礼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大众轿车一台，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购车首付款12万元是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父母支付车辆首付款12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使用，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假如被上诉人父母垫付车款，被上诉人父母应当另案主张债权，被上诉人以婚约财产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返还婚约财物的义务。案涉轿车是上诉人个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因无力偿还车贷将该车12万元出售，车辆累计偿还贷款8万元，购车首付款剩余4万元用于支付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用，被上诉人索要车款应当以车辆销售价款或经评估确定的车价款减除上诉人偿还贷款的数额。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1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父母支付购车款12万元）依据该判决上诉人将车辆销售价款12万元全部给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偿还的车贷8万是该车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主张其出资购车，应当承担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三、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个人财产价值2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上诉人带到被上诉人家澳柯玛双开门冰箱一台价值6000元，奥克斯立式空调价值6000元，电视4000元，海尔全自动洗衣机价值2000元，行李等日常生活用品价值2000元。上诉人将个人财产全部带到被上诉人家，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上诉人个人财产并隐匿结婚录像光盘，介绍人张超军出庭证实上诉人个人财产的事实，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服判。原审被告李某3、杨某未陈述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返还彩礼10000元，衣服钱20000元，四金40000元(白金项链一条、钻戒一个、耳钉一副、手镯一个)，迈腾轿车一辆价值23万元，合计3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于2018年2月12日按照民俗举行订婚仪式，并于2018年12月12日按民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开始同居生活。原告李某2于2019年10月到温州打工，双方之间矛盾激化，开始分居。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为与被告李某1缔结婚约，曾给付被告李某3、杨某彩礼款10000元，并为被告李某1购买了白金项链一条、钻戒一个、耳钉一副及手镯一个。另查明，2018年7月14日，在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举行婚礼前，原告父母出资12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号大众轿车首付款，余款74000元用被告李某1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该车登记在被告李某1名下。后原告李某2用自己的信用卡共透支29766.94元用于交纳该车的税款及保险。原告与被告李某1自2018年8月开始偿还该车贷款，2020年1月被告李某1在无力偿还下期车贷的情况下将该车出卖给了案外人张某，被告李某1用部分卖车款还清该车剩余贷款，剩余卖车款也在被告李某1处。以上事实，有机动车档案粘贴纸、税收完税证明、照片、录音光盘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是当事人基于结婚的目的，一方或者双方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予对方的财产，是否属于婚约财产，应根据赠予财产是否以结婚为目的进行判断。通过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的谈话录音可以确定，原告为被告李某1购车是基于婚约关系，以结婚为目的，故该车已经具备彩礼性质，原告为与被告李某1缔结婚约，还曾支付给被告李某3、杨某10000元彩礼款，现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的婚约关系已经解除，原告赠予被告李某1车辆及被告李某3、杨某彩礼款的原因均已消灭，双方应将财产恢复到订立婚约前的状态。现因该车已被被告李某1出售，车辆已不复存在，车辆实际价值亦不能确定，故根据公平原则，由被告李某1返还原告出资的购车款为宜。但原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已经按民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且同居生活接近一年之久，被告李某1收受的婚约财物款在同居生活期间也进行了实际消费，故对原告李某2要求被告李某1返还婚约财物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李某2为被告李某1购买的首饰，属于在双方恋爱期间，原告出于生活上的关心、帮助及双方感情的尊重而做出的赠予行为，是男女恋爱期间的一般赠予，不属于婚约财产的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返还首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曾给付被告李某120000元衣服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彩礼款衣服款的存在及数额都提供不出书面凭证，主要的证据是订婚时介绍人的证人证言，双方的证据都不具有优势，在双方都不能提供优势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原告负有证明给付20000元衣服款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给付衣服款200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针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1要求原告李某2返还个人财物冰箱、洗衣机、空调、行李两套及生活用品，对此原告李某2陈述二人婚后一直租房居住，被告李某1并没有将其主张的个人物品带到原告家中，被告李某1对此项请求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在结婚时曾过付过上述物品，但该证人陈述的物品与被告李某1主张的物品不一致，且证人对于双方之间钱款及物品的过付也不甚清晰，对此除证人证言外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未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李某1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李某1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20000元；二、被告李某3、杨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某2彩礼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某1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将车辆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张某。被上诉人李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价值23万元的车辆一年四个月不可能贬值一半出售，对双方交易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李某1出售车辆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某1对12万元购车首付款全部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事实无异议，其将车辆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偿还尾欠购车贷款23333.22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2与上诉人李某1已按民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其以结婚为目的为上诉人李某1支付了购车首付款，鉴于其所支付购车款项数额较大，与在恋爱期间的男女朋友为促进情感、表达心意而赠送的一般性礼物存在区别，结合中国传统习俗以及车辆价值等综合分析，购车款项应属被上诉人李某2以缔结婚姻为目的而支出，具备彩礼性质。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被上诉人李某2有权主张上诉人李某1返还。关于应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李某1已将车辆出售，车辆已不复存在，综合考虑双方已按民俗举行结婚仪式、双方同居生活的时间、使用车辆的时间以及车辆存在贬值损失的事实，上诉人李某1以12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但其偿还的尾欠购车贷款23333.22元应予扣除，剩余款项96666.78元应向被上诉人李某2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1返还被上诉人李某2出资的12万元购车款的处理原则欠当，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某2主张车辆的出售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但其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李某1主张车辆属于双方共同共有，并要求对车辆出售所得价款平均分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1主张被上诉人李某2应返还冰箱等家电及日常生活用品，但被上诉人李某2不予认可存在上述物品，上诉人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李某1关于不应返还5000元彩礼款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李某3、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李某2彩礼款5000元；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上诉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李某2车辆折款96666.78元。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邮寄送达费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合计8722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298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5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