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7009号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什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92894J。法定代表人：王其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重庆至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原告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17626883826。法定代表人：丁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琪，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著洪，被告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慈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昌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赵勇，被告慈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琪、刘著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89306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28930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k0+000至k4+104.944工程，合同暂定价人民币11420731元，工期10个月，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支付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原、被告对变更、增加工程计价形成了会议纪要，且被告同意工程延期交工并不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3月16日，案涉工程交工验收交付被告，同年5月办理结算。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2750元，尚欠工程款6289306。原告多次催收工程尾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慈云政府辩称：1.原告诉称合同订立时间、约定的内容和验收交付时间等属实。2.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为原告编制送区审计局的送审资料，而非被告与原告双方认可的结算书，送审的结算资料中的工程增加、变更、验收记录、计算表等是在完工后一次性形成，不是施工过程中的原始客观依据，不能作为结算资料。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结算需以审计定案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3.被告已付工程款为7902750元，其中100000元为抵扣款，不认可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工程尾款是否支付利息应按照合同17.3条第2款的约定。4.原告逾期交工应承担违约责任。5.案涉工程是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结算时不因完成工程量的多少及其他原因而调整中标综合单价，原告所报竣工结算资料以及涉及的造价与事实不符，因此发生诉讼导致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k0+000至k4+104.944工程，长约4.17045km，公路等级为三级，设计时速为30km/h，合同暂定价人民币11420731元，工期10个月，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支付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内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A、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4约定：“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本款约定为：……（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5.3.4约定：“设计变更程序应执行《公路工程设计变更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且必须报发包人研究同意后实施。本款细化为：除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因变更引起的价格调整按照本款约定处理。（1）子项工程量：工程的计量以净值为准。须经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三方签证计量进行确认。（2）子项综合单价以中标人投标报价时的各子项综合单价为结算依据。（3）变更的计价原则：发包人有权对工程实施变更，投标的单位不得因工程变更致使工程量增加或者减少而调整综合单价。工程变更、施工过程中出现新增项目价款结算办法：工程设计变更工程施工中出现新增项目，涉及工程价款调整的，调整方法如下：a、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有适用于变更工作子项目的，采用该子项目的综合单价。b、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于变更工作子项目的，但有类似子项目的可在合理范围内参照类似子项目的综合单价。c、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或类似子项目的综合单价，结算参照执行《公路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公路工程工程量清单计量规则》（2005）与2008年公路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即：《公路工程基本建设项目概算预算编制办法》GTGB06-2007、《公路工程预算定额》JTG/B06-02-2007、《公路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定额》JTG/B06-03-2007、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关于执行交通部《公路工程基本建设项目概算预算编制办法》的通知[渝交委路（2008）31号文]及相应的补充文件编制，并报业主审定。其中人工=材料、机械费按中标人投标报价价格执行，投标报价中没有的，按承发包双方核对的价格执行；总价按投标报价的中标价与最高限价之比例下浮比例执行。”第17.3约定：“工程付款：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水稳层完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面层完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交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合同金额的30%，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若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未办理完毕审计的，则发包人于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待审计结算办理完毕后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第17.6约定：“最终结清……以审计结果作为办理工程结算的依据……”B、项目专用合同条款：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的序号9条款号11.5载明：“逾期交工违约金：500元/天。”序号18条款号17.3.3（1）载明内容同A、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内容。序号19条款号17.3.3（2）载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执行。”第15.4约定：“变更的估价原则……过程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含签证）、招标工程量清单漏项或新增项目价款等发生的工程项目增减执行的计价原则：（1）、（2）、（3）的内容分别同A、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5.3.4（3）的a、b、c的内容，（4）变更部分的工程量，由承包人按技术规范规定的计量方法，以监理工程师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并报监理工程师及招标人审核后确定。”补充约定：“1.工程款支付方法：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按第17.3款约定支付工程款；区级相关部门对项目补助资金拨付有优于第17.3款约定的付款条件的，从其规定方式支付……8、本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各项工程数量均为估算工程量，在工程结算时以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30日内完成结算报告及资料的审核或提出意见，逾期则视同认可。”2015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江津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工期延期的函》，载明：“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贵我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了《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在贵方的关心支持及相关单位的密切配合下，我司精心组织施工，工程施工进展顺利。但由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的诸多因素（天气、机械、土地占用、群众闹事等），我司无法按照合同工期完成该工程施工任务。为此，经我司研究，为保证工程质量，特向贵方申请顺延刁慈公路新建工程的建设工期，且不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望贵方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批准为感。同时，我司也将尽力缩短工期，确保工程尽早完工。”同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工程建设工期延期函的回复》，载明：“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你司2015年9月20日递交的《关于江津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工程工期延期的函》，我镇已收悉。经现场踏勘和根据实际情况，为了保证工程质量，经我镇政府研究，同意你司的报告要求，顺延该项目的建设工期，且不承担延误违约责任。特此回复。”原告陈述“2017年5月、2018年4月两次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结算资料的原件共三册”，并举示《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资料移交清单》予以证明，该移交清单序号2栏载明“资料名称：结算资料。套数：2。本数：6。接收人（签字）：杨强。日期：2018.4.10。备注：原件和复印件各一套。”被告陈述“原告2017年提交过结算资料但具体月份无法确认，2018年7月第二次将结算资料递交审计局，两次均被退回，理由都是缺区政府对增量部分的批文，结算资料第一册原件至今未找到”。经被告申请、原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25日、2020年9月17日出具渝嘉川[2020]咨鉴字第15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渝嘉川[2020]咨鉴字第195号《工程造价鉴定结果调整报告》，调整结果：“（一）除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外其他部分工程造价为11833891元。（二）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分别按原、被告意见单列如下：1.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按原告意见[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片石要计算外购]工程造价为2258165元；2.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按被告意见[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片石不计算外购]工程造价为1225653元。（三）逾期交工违约金如是建设单位落实土地原因造成则不扣原告违约金，如不是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应按合同约定口逾期交工违约金246000元（500元/天，逾期492天）”。为完成上述鉴定，被告向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57307.5元、向重庆市綦江建筑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钻探费用72000元、向重庆经纬通达工程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测绘鉴定费80000元。原、被告对《工程造价鉴定结果调整报告》中的（一）项内容无异议；对（二）、（三）项内容，原告认为片石要计算外购，不承担逾期交工责任，而被告认为片石不计算外购，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工责任。原告举示“《关于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工程变更增加换填片石材料需外购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载明“时间：2015年01月24日。地点：项目经理部。参会人员：黄瑛、刘伟、宋安琴、王静、徐晓锋、马大利。主持人：黄瑛。会议纪要内容：由于刁慈公路项目是新建工程，根据施工单位进场和实施开挖后才发现，该路基所开挖出来的石方均为页岩（软岩），材料强度极低，不能用作片石材料来进行水田部分的片石材料来进行换填处理。为了保证工程质量，经与业主现场代表、现场监理、施工单位现场三方人员研究，所需石方（片石）材料需进行外购，其工程量按实计量，新增单价以建设业主（或施工单位）委托具有公路工程造价资质的咨询公司进行新增单价的组价工作。参会人员（签字）业主单位：刘伟、杨强。监理单位：宋安琴。施工单位：王静、马大利、罗江怀。2015年01月24日。”拟证明片石材料需要进行外购及按实计量计价，并陈述会议纪要原件在结算资料第一册中已交给被告，因2017年时杨强系被告代表而叫其在会议纪要上补签名字。被告质证陈述“会议纪要原件没有找到，杨强2017年才参与涉案工程工作，会议纪要无主持人黄瑛（时任慈云副镇长）签字，非当时而是2017形成”，并举示《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其中3.2.5工程结算载明“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形式，结算时不因完成工程量的多少或其他原因而调整中标综合单价（招标文件明确可调差的主材除外）”，拟证明案涉工程采用的是固定单价，原告施工过程中是否外购片石材料不影响结算单价。原告申请被告2017年前的现场管理人刘伟、监理员宋安琴、原告现场管理人马大利出庭作证，三证人均证实：三册结算资料中的数据是与施工期间的原始数据核对无误后签字形成的；被告质证认为三名证人的陈述有部分内容不一致，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被告认可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16日交工验收，被告称已付工程款7902750元中100000元为抵扣款并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片石应否计算外购；2.原告应否承担逾期交工责任；3.如何确定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此，评析如下：关于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片石应否计算外购问题。本院认为，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片石应计算外购，理由是：1.《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优先适用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15.4，约定了工程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含签证）、招标工程量清单漏项或新增项目价款等发生的工程项目增减执行的计价原则，其中（3）明确约定了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或类似子项目的综合单价结算参照执行有关文件，而原告外购片石用于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合同中并无约定，因而属于新增项目，应按新增项目计价。2.案涉工程为公路工程，在无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招投标文件中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的单价应是按照就地取材施工而确定，如果合同履行中先前预计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对承包方显失公平时，承、发包双方经协商一致对相关事宜进行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公平诚信原则。施工中，在被告时任副镇长黄英主持下，其现场管理人刘伟、监理员宋安琴及原告的现场管理人马大利等参加，于2015年1月24日形成了《关于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新建工程变更增加换填片石材料需外购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由于路基开挖出来的石方均为页岩（软石），强度极低，不能用作片石材料来进行水田部分换填，所需石方（片石）材料需进行外购，工程量按实计量及新增单价委托具有公路工程造价资质的咨询公司进行新增单价组价。”因而该会议纪要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作为计算相应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虽陈述“会议纪要原件没有找到，杨强2017年才参与涉案工程工作，会议纪要无主持人黄瑛签字，非当时而是2017年形成，以及案涉工程采用的是固定单价，原告施工过程中是否外购片石材料不影响结算单价，若片石计算外购实际上变相变更了固定单价，违反了招投标法和合同约定”，但是，原告举示的《江津区慈云镇刁慈公路资料移交清单》，足以证明其已将包括会议纪要在内的所有结算资料原件交与被告；杨强于2017年参与案涉案工程工作，会议纪要上有其名字不排除补签的可能；会议纪要无主持人黄英签字并不能否认其真实性，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该会议纪要非当时而是2017年形成；被告关于片石计算外购违反了招投标法和合同约定的观点与前述理由相悖。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应否承担逾期交工责任问题。因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相互独立，而被告并未就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依法提出反诉，故本案中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处理。关于如何确定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江津区慈云镇刁(刁家)慈（慈云）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A、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约定：“工程付款：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水稳层完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面层完工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交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合同金额的30%，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若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未办理完毕审计的，则发包人于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待审计结算办理完毕后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由于工程价款两次送审被审计机关退回的原因均是缺区政府对增量部分的批文，而对增量部分报批系被告的义务，意味着工程价款无法进行审计的责任应归咎于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因而“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的付款约定视为已成就。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16日交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30日是2019年4月15日，被告应在2019年4月15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否则应从2019年4月16日起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认为工程款至今未审计，鉴定报告于2020年9月17日才作出，应按“若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未办理完毕审计的，则发包人于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待审计结算办理完毕后无息付清剩余部分审计结算价款”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未办理完毕审计”的意思，按照使用的词句、上下文的表述、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理解，应指审计机关已接收资料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但在交工验收合格满二年未出具审计报告，而本案是因被告之故导致审计机关不接收资料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故不具备适用该约定的前提。虽然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执行，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实际已被取消，贷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原告应得工程款14092056元[原、被告无争议的除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外其他部分工程造价11833891元+换填非适用土（含淤泥）、借土石方（不含回填）计算外购工程造价225816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80275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289306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289306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以62893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支持以62893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6289306元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超过部分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诚信的市场交易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289306元。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62893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6289306元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25元，由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309307.5元，由原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承担209307.5元，原告应承担部分已由被告垫交，由被告在应支付原告的违约金、工程款中抵扣。如果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慈云镇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昌 华人民陪审员 郑 言 义人民陪审员 张 贵 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 予 波书 记 员 增倪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