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红牌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潘昭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维，四川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二环路南四段**。 法定代表人：王大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忠，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余，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精志诚砼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新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忠毅，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漾亚公司”）、何明余、原审第三人四川精志诚砼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志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驳回漾亚公司对华企公司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漾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384458元系华企公司与漾亚公司双方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众多往来款中的一笔款项，且一审查明事实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漾亚公司以“民间借款”提出请求，成都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了（2016）成仲案字第534号《裁决书》驳回漾亚公司主张的裁决，漾亚公司将案涉借款从上述仲裁案中抽出重新起诉从而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及法律规定；2.何明余作为现场施工管理的技术负责人显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且何明余向漾亚公司借款事前未获华企公司授权亦未获事后追认，工程款项支付方式亦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明余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错误；3.漾亚公司已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且该仲裁案已执行完毕，漾亚公司已全部支付该仲裁案包括本案案涉款项在内的全部欠款本息，不应无理缠讼。 被上诉人漾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华企公司驳回漾亚公司在一审的起诉问题，成都中院（2018）川01民终12277号生效裁定已经有裁决，华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华企公司的该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明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原审第三人精志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漾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企公司、何明余连带归还漾亚公司借款3844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何明余向漾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精志诚公司的商砼款384458元。此款由贵公司直接拨付计入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款中”。借条载明“借款人：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项目部何明余”，加盖有“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手写载明：“款项支付后商砼资料若不交齐，本人愿承担一切后果，今后工程款压下不支付”。2013年7月17日，漾亚公司向精志诚公司转款384458元。附言：“其他体育公园材料款”。 另查明，2011年1月2日，何明余与华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从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任务完成时止。何明余的工作部门为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岗位为现场管理，职务为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技术负责人，工作任务或职责是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现场施工的所有管理。华企公司为何明余缴纳社保。2011年3月22日，漾亚公司与华企公司签订《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华企公司负责对漾亚体育公园房屋建筑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人项目经理邓跃龙，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次付款前，申请人须向被申请人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等额建安税务发票或由被申请人代扣代交税费，经被申请人审核无误后按约定时间办理付款手续，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申请人开户行：成都银行龙舟路支行，账号×××23。同年5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2011年6月1日、9月28日、11月1日，双方就漾亚体育公园“跨南杆堰小桥工程”、“南杆堰生态驳岸工程”、“总坪工程”的施工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补充协议五》约定所有材料由华企公司购买。《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加盖华企公司公章，何明余以华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加盖“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何明余以华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何明余代表华企公司在工程进度描述、进度总价、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等工程资料上签字，并加盖“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1年11月8日，漾亚公司按申请向华企公司拨付了350000元。2011年11月18日，何明余在《请款单》上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签字，就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砼材款150000元向华企公司请求付款至精志诚公司。华企公司向精志诚公司予以支付。精志诚公司出具《对账清单》，记载：供货合计3634458元，已付3250000元，尚欠384458元。其中一份商品混凝土票结总结算书加盖有“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3年7月16日，何明余填写了相应《工程付款审批表》，经刘健（工程管理部）、方元毅（分管副总经理）等人会签。 再查明，成都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华企公司与漾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华企公司以其与漾亚公司就漾亚体育公园项目房屋建筑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由华企公司承建漾亚公司开发的漾亚体育公园A、B、C栋以及生态驳岸、跨南杆堰小桥工程，竣工验收后漾亚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及50%的履约保证金未支付或退还给华企公司为由申请仲裁，请求华企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657066.61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357500元。漾亚公司的主要抗辩事由为：漾亚公司除通过转账方式向华企公司转款27563921.39元外，还按照华企公司的指示支付了3004513.9元（含向第三方代付款项，其中包括案涉2013年7月17日，向漾亚公司转款384458元），且剩余50%履约保证金357500元已于2013年12月24日退还，故漾亚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仲裁庭认为该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是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争议，焦点在于漾亚公司支付到何明余及第三方的款项能否构成对华企公司的有效支付。裁决书第12页至第13页载明仲裁庭的意见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支付应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从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来看，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华企公司与漾亚公司，故漾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对象是华企公司。同时，双方约定工程款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华企公司指定账户，故施工管理负责人的借款以及指示付款均被排除。漾亚公司除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约90%的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含履行保证金）未再转入华企公司账户，故华企公司要求漾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明余虽系华企公司签署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并以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但其未经授权不具有指示付款或直接收取工程款的权限。何明余在指示漾亚公司向其个人以及第三方付款时，虽然加盖有技术专用章，但已超越工程技术的范围，且明显悖离合同约定，故漾亚公司有义务向华企公司核实。漾亚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即直接向何明余以及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在华企公司未予追认的情况下，不应对华企公司产生接受债权的效力。 2017年2月27日，成都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成仲案字第534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36175.70元；（二）被申请人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日至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57500元；（三）驳回申请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38639元（已由申请人预交），由申请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522元，被申请人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8117元。被申请人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一）、（二）项裁决义务时，一并将承担的仲裁费支付给申请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现已生效。 还查明：漾亚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驳回。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条》《对账清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漾亚体育公园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漾亚体育公园工程甲方拨付工程款对账单、《劳动合同书》、社保人员名单、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企公司辩称漾亚公司将仲裁委员会已作出裁决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的某一笔款项以民间借款纠纷的名义再次起诉华企公司，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观点，已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1民终12276号民事裁定作出处理，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回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漾亚公司与被告华企公司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何明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何明余系华企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中，2013年7月16日，何明余向漾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精志诚公司的商砼款384458元。此款由贵公司直接拨付计入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款中”，并载明“借款人：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项目部何明余”，加盖有“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即何明余系以华企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漾亚公司借款，华企公司与何明余虽有《劳动合同书》，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漾亚公司对此职权限制事先知情，且从漾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何明余先后代表华企公司使用“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漾亚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并以前述形式代表华企公司在工程进度描述、进度总价、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等工程资料上签字盖章，即此前双方即存在以何明余签字、加盖“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申请拨付工程款的外观表现。且在案涉款项的支付过程中，漾亚公司收到了收款方精志诚公司出具《对账清单》，记载了供货项目、总价、已付金额、尚欠金额，表明相关材料系用于漾亚体育公园工程，漾亚公司因此向指定的供货商付款，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漾亚公司主张何明余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对华企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漾亚公司按约向精志诚公司支付了384458元，《借条》约定借款计入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款中，现未被仲裁机构确认作已付工程款处理，漾亚公司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合同书》对何明余的职权范围清晰，一审法院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其行为对华企公司发生效力，故漾亚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由何明余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借款384458元；二、驳回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企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漾亚体育A栋），拟证明华企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2011年9月29日完成A栋竣工验收且只建了3层；2.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漾亚体育B栋），拟证明华企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2011年9月29日完成B栋竣工验收且只建了2层；3.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漾亚体育C栋），拟证明黄芪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2011年9月29日完成C栋竣工验收且只建了3层；4.漾亚体育公司A、B、C栋照片，拟证明A栋加了一层，B、C栋加了两层，加层是漾亚公司委托其他公司承建；5.《工程付款审批表》，拟证明付款精志诚公司是2013年7月16日（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支付）且是工程付款；6.《关于漾亚公司代付水电费问题的说明》，拟证明工程主体验收，漾亚公司分包工程公司和加层的情况；7.《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扩建加层工程最初是与华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实际并未由华企公司承包而是转包给了其他公司；8.《竣工验收报告》A、B、C栋，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 被上诉人漾亚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证据3表述的是一期工程A、B、C栋主体结构分布工程的验收，而非竣工验收；对证据4漾亚体育公司A、B、C栋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证据5的付款审批表是张毅签署，其是根据华企公司的借条上的表述内容而表述，该证据内容表明案涉款项为一笔借款并且借款在结算款中处理，若为工程进度款则直接表述为工程进度款，这与借贷关系的本意一致；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华企公司实际承包的工程为A、B、C栋和总平部分；证据8仲裁裁决书双方确定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11月15日，并非其所述A、B、C栋2011年竣工。 被上诉人漾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款项发生于2013年7月且用途为2011年华企公司与第三人精志诚公司的混凝土材料款纠纷在时间节点无重合也无交集，华企公司认为案涉款项与华企公司无关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华企公司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予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上诉人华企公司及被上诉人漾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并非一审诉讼结束之后所形成，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2.被上诉人何明余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行为。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重复审理同一笔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起的争议。本院认为，（2016）成仲案字第534号漾亚公司同华企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成都市仲裁委员会并未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漾亚公司同华企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款，漾亚公司依据《借条》及转款凭证依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何明余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代理行为的问题。职务代理，是指代理人根据其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担任职务，依据其职权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16日，何明余向漾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成都漾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精志诚公司的商砼款384458元。此款由贵公司直接拨付计入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工程结算款中”。《借条》载明“借款人：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项目部何明余”，加盖有“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漾亚体育公园建筑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3年7月17日，漾亚公司向精志诚公司转款384458元。何明余作为华企公司的员工，对外以华企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漾亚公司借款，案涉《借条》对于款项用于四川华企建设漾亚体育公园工程项目工程有明确载明，且款项直接转入精志诚公司支付商砼款。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漾亚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华企公司与何明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何明余职权范围的限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漾亚公司。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认定何明余所实施的借款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华企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7元，由四川华企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