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832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齐志，男，汉族，1988年10月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康康，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智成，男，汉族，1998年8月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闯，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67241613XY。 负责人：李伟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康孝福，男，汉族，1989年4月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上诉人陈齐志、上诉人郭智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一审被告康孝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齐志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郭智成赔偿陈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5260.63元（与一审判决差额58910.60元）；2.本案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齐志的残疾赔偿金错误。陈齐志与其父亲陈某、母亲王弟女、儿子陈某1和陈某2一家人居住在新建区套602户家中，上述房产陈凡河早在2006年就已购买，其一家人已在该房中居住十余年。而且新建区湖畔社区出具的《证明》也可证实陈齐志居住在上述房屋，新建区湖畔社区出具《证明》时查看了2019年1月上门排查社区居住人员信息时制作的社区网格化管理登记表后，才同意出具《证明》。同时，结合陈齐志儿子均在新建区百兴小学上学的事实，足以证实陈齐志居住在城镇家中。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精神，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4月1日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标准计赔，本案虽然发生在3月21日，但离上述意见施行仅数10天。本案在有诸多证据证明陈齐志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违背省高院意见精神。二、一审法院不支持陈齐志残疾辅助器具费1158元错误，陈齐志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合理合法。 针对上诉人陈齐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智成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陈齐志提供其父亲的房产证只能证明其父亲在此居住，且其提供的社区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社区出具相关证明应当加盖公章并由相关人员签字，该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2.陈齐志提供其从事外卖员的截图无法证明其从事外卖员起始时间，也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其收入连续一年以上来源于城镇。3.针对伤残辅助器具费，陈齐志未提供正式收据，无法证明其支付了该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明确表述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4月1日以后的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案发生在2020年4月1日以前的，不应适用该意见。 针对上诉人陈齐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辩称，陈齐志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残疾器具费未提供有效证据，一审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上诉人郭智成上诉请求：1.对陈齐志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2.改判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齐志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费用46350.03元。事实和理由：一、陈齐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重新鉴定。伤残等级虽为法院委托鉴定，但鉴定意见书无任何评定九级伤残测量关节活动度的照片，无法确定活动度数据来源的客观性及真实性，且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参与到场监督，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将陈齐志于起诉中单方委托而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出不能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上诉人申请了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二、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首先，根据2013年11月7日《人民法院报·案例指导》案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安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无效，本案案情与该案一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其次，原判决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商业三者险设立的目的，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交通事故发生则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为应然。保险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针对上诉人郭智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齐志辩称，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无需重新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技术部门已通知相关当事人于2020年5月11日9：30在法院立案大厅以电脑机选方式抽取鉴定机构，但郭智成未按时到场，6月23日进行伤残鉴定时鉴定机构也通知了当事人，但未见郭智成到场，应视为放弃自身权利。 针对上诉人郭智成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答辩称，郭智成主张肇事逃逸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条款是否有效应根据《保险法》《合同法》认定。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2013年11月7日《人民法院报·案例指导》中的案例并非最高法院指导性案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陈齐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智成、康孝福连带赔偿陈齐志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100000元，鉴定结论出具后增加诉请如下：1、判令郭智成和康孝福连带赔偿陈齐志各项损失合计252702.42元；2、判令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陈齐志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郭智成、康孝福、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1日22时30分许，郭智成驾驶康孝福所有的赣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沿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兴国路行驶，行驶至新建区长堎镇新建大道与兴国路交叉口处的汉庭酒店门口，未确保安全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陈齐志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陈齐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智成将陈齐志送往新建区人民医院之后逃逸。在事故发生后陈齐志被送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急诊，后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62302.27元。2020年4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12212020000006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智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齐志负次要责任。后郭智成、陈齐志均申请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2020年5月20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案件侦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支持。另查明，本次事故中赣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为郭智成，该车的所有人为康孝福，案涉车辆系康孝福出借给郭智成使用。该车在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齐志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于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齐志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被鉴定人陈齐志的左髋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三）评定被鉴定人陈齐志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整。陈齐志支付鉴定费2400元。郭智成、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因郭智成、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存在重新鉴定的四项情形之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一审法院酌定陈齐志自行承担30%的责任，郭智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康孝福作为车辆出借方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应由机动车使用人即郭智成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从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来看在投保单的下角设置“投保人声明”栏目，明确注明有“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条款》、《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等内容，康孝福在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签名确认，由此可认定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康孝福与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及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郭智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根据陈齐志提交医疗费票据结合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票据予以确定，医疗费为62302.2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陈齐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住院15天计算，营养费按20元／天、按住院15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齐志主张护理费按住院30天计算不予支持，按住院15天计算为宜，由于陈齐志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需要护理证明，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其计算标准按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年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陈齐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次事故发生在2020年3月21日，定残日为2020年7月1日，误工期按101天计算，陈齐志主张误工期按165天计算，不予支持。由于陈齐志虽称从事美团外卖工作，但未提供劳务合同证实其何时从事美团外卖工作，且未提供事故发生前连续满一年以上能反映其收入标准的银行卡工资清单或者工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等证据，故误工费参照2019年江西省居民服务行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41444元／年予以计算，误工费为41444元／365天×101天＝11468.07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陈齐志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其主张其与父亲同住在其父亲购买的城镇房屋内，并提供了社区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仅有社区盖章而没有证明人签字，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陈齐志提供了其从事美团外卖配送员的截图，但该截图无法判断其从事外卖配送员的起始时间，且无相关劳动合同等证据相佐证，无法判断其是否连续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陈齐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陈齐志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为15796元／年×20年×20%＝63184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抚养人陈俊皓和陈俊涛均未满十八周岁，由二人抚养，抚养年限均为6年，被抚养人陈俊皓和陈俊涛在南昌市新建区兴小学就读，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两小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256.8元（22714元／年×6年×20%÷2×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齐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因陈齐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庭审时陈齐志提出其有残疾器具费1158元未计算至赔偿费用内，并提供了其购买残疾器具的小票，但该小票非正式收据，且无法证明是否为陈齐志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陈齐志提供了其急救交通费的票据共计330元；陈齐志虽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到陈齐志住院期间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基本公共交通工具为原则，结合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摩托车修理费，陈齐志未提供摩托车购买发票及修理费发票、清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车辆受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摩托车修理费为700元。关于鉴定费2400元，由陈齐志自行承担30%即720元，郭智成承担70%即1680元。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并参照江西省2020年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陈齐志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2302.27元；2、营养费：300元（20元×1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天）；4、后续治疗费：12000元；5、误工费：11468.07元（41444元÷365天×101天）；6、护理费：1703.18元（41444元／年÷365天×15天）7、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0440.8元（15796元／年×20年×20%＋22714元／年×6年×20%÷2×2）；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500元；10、摩托车修理费：700元。上述1-4项共计76102.27元，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计6230.23元由郭智成承担70%即4361.16元，剩余69872.04元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计人民币59872.04元，由郭智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计人民币41910.43元，由陈齐志自行承担30%计17961.61元；上述5-9项共计人民币110112.05元，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计人民币112.05元由郭智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计人民币78.44元；上述第10项摩托车修理费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即700元。综上，陈齐志的各项损失共计186914.32元，由郭智成赔偿陈齐志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6350.03元（4361.16元＋41910.43元＋78.44元），陈齐志自行承担19864.29元（1869.07元＋17961.61元＋33.61元），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700元（10000元＋110000元＋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700元；二、郭智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6350.03元；三、驳回陈齐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陈齐志负担1941元，由郭智成负担3150元，财产保全费2040元，由郭智成负担。鉴定费2400元，由陈齐志负担720元，郭智成负担16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就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湖畔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向该单位进行调查核实，情况属实。因此，本院对该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一、陈齐志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湖畔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仅有社区盖章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但二审期间本院已就该证明材料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而且，陈齐志的儿子陈俊皓和陈俊涛均自2014年起在南昌市新建区兴小学就读，陈齐志主张其与父亲陈某、儿子陈某1、陈某2同住在陈凡河购买的颁证时间为2006年的城镇房屋内，符合一般生活习惯，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陈齐志在城镇稳定居住一年以上，应适用城镇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546元／年×20年×20%＝146184元。二、陈齐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158元是应否支持。陈齐志提供了其购买残疾器具的小票，但该小票非正式收据，且无法证明是陈齐志支付该费用，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郭智成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准许。因郭智成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存在重新鉴定四项情形之一，本院不予准许。四、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保险合同中的逃逸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交通肇事逃逸作为一种危害性极强的行为，其违法性应为普通驾驶人员所公知。本案中，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已就肇事逃逸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郭智成逃逸，现无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定本案适用合同中该免责条款。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郭智成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齐志的各项损失共计269914.32元。以上各项损失中，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93112.05元，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83112.05元由郭智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计58178.44元。郭智成赔偿陈齐志各项损失共计104450.03元（4361.16元＋41910.43元＋58178.44元），陈齐志自行承担44764.30元（1869.07元＋17961.61元＋24933.62元），由平安保险安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700元（10000元＋110000元＋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判决郭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齐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4450.03元； 四、驳回陈齐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数额负担。陈齐志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8元、郭智成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合计2231.6元，由陈齐志负担50元，郭智成负担21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艳凤 审判员  王 薇 审判员  戴泰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