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云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菊，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发，牙克石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云宝因与被上诉人胡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云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胡涛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涛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胡涛存在过错，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称胡涛向法庭提交了（2019）内0702执15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执行文书，执行案件已结案。但以上文书均系庭后提交，未经举证质证，程序违法；3.本案中胡涛是驾驶员并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武云宝不是行为人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是帮忙还是雇佣并不重要，关键是胡涛驾驶车辆，有将车内人员安全送达目的地的责任和义务，对其驾驶行为武云宝无权干涉。武云宝只能从受益的角度进行补偿。胡涛辩称，武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中武云宝与胡涛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并不是委托运输的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审理时，另案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尚在履行中。庭审中答辩人已经如实陈述了履行情况。法院也当庭释明庭后提交执行相关文书。庭后，胡涛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后，获取了该案执行文书并及时提交给一审法院，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程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免除举证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得当。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胡涛无偿为武云宝提供交通服务，双方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关系，胡涛的车辆更非营运车辆，不具有必须“安全送达的责任和义务”。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武云宝给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26 966元；二、诉讼费由武云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涛与武云宝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8日，武云宝因去扎兰屯市南木林业公安局办理涉及土地事宜，通过案外人李某联系胡涛帮忙，由胡涛驾驶其自有的×××号现代牌轿车载武云宝至南木林业公安局。当日下午14时18分，武云宝到达该局值班室，因未能解决问题，武云宝在该局值班日志留言，并决定去海拉尔找上一级主管部门反映情况。武云宝遂与胡涛驾车前往呼伦贝尔市森林公安局。二人于当晚到达。住宿一晚后，次日清晨，胡涛因不熟悉路况，打电话联系韩永威，其本意是找其孪生兄弟韩某1为其带路。胡涛与韩某1取得联系后，双方在武云宝住宿的旅店门口会合，韩某1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三人驱车前往呼伦贝尔市森林公安局。2019年4月9日8时40分，胡涛驾车行至呼伦贝尔市××区口时，案外人赵某持A2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且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双方车辆相撞，发生致韩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韩某1于2018年5月1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30日,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新城大队认定,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某1不负责任。2018年7月11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鉴定,韩某1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多发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并发胃应急性溃疡及真菌感染共同引发胃出血和胃肠积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1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期间武云宝交给其姐姐韩玉杰5000元抢救费。胡涛认可武云宝垫付了该笔费用，并称武云宝在事故后给付自己5500元，系往返扎兰屯和海拉尔解决交通肇事案件支出的路费。武云宝称其给付胡涛合计15 888元，到南木给付180元，去海拉尔协商的车费是1000元，还未支付车费就出事故了。事故发生后，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内0702刑初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三项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胡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韩某2、王某人民币326 966元。(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该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胡涛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内0702执15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内0702执恢124号结案通知书，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其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协议以房抵债，(2018)内0702刑初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赔偿义务已经全部履行，执行案件已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胡涛驾车载武云宝办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案外人韩某1死亡以及胡涛经生效判决确定应赔偿韩某1的近亲属326 96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胡涛与武云宝是否属于义务帮工关系。所谓义务帮工，是指义务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或服务的行为。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胡涛主张其行为系基于“帮忙”，即与武云宝是义务帮工关系。而武云宝辩称其与胡涛系雇佣关系。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明确表示武云宝要求其“找个车去办事”，因本人不在家，遂联系胡涛“出车帮忙”，并称没有谈车费，武云宝承诺加油、吃饭，胡涛是帮忙并非雇佣。因该证人与双方均为朋友关系，且其证言表述清晰、明确具体，所陈述的武云宝办事的地点、事项等亦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反观武云宝，其虽辩称与胡涛系雇佣关系，但对双方出发前是否就雇佣事项进行约定，包括如何给付劳务费以及劳务费的具体数额等，均为自行表述，未提供任何证据。综合上述事实，胡涛提交的证据属于优势证据,能够确认双方系义务帮工关系，对武云宝关于雇佣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胡涛在为武云宝义务帮工期间，自行联系韩某1为其带路，并在途中因交通事故致韩某1死亡，其行为目的是为了节省路途时间，本质仍然是为武云宝的利益服务，且韩某1上车时武云宝并未拒绝，虽然武云宝称“车开动后才知道韩某1是给我们指道儿”，但其知道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愿意接受韩某1的帮助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武云宝应对胡涛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胡涛虽属于义务帮工，但其作为驾驶人员，未尽到谨慎、安全的驾驶义务，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虽然相较于交通事故本身，胡涛属于次要责任，并非重大过失或故意，但在义务帮工活动中，其首要义务是将乘载人员安全送至目的地。因此对于韩某1的死亡，胡涛存在较大过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利益衡量等因素，酌定由武云宝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胡涛自行负担40%的赔偿责任。因胡涛对韩某1的赔偿数额326 966元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故武云宝应赔偿胡涛196 179.6元（326 966元×60%），对胡涛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维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云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涛各项损失合计196 179.6元；二、驳回原告胡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 102.24元，由原告胡涛负担1 241.24元，由被告武云宝负担186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涛驾车载武云宝办事过程中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述认定依据和认定过程，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该认定依据充分、论述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武云宝上诉称其与胡涛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武云宝上诉称一审期间胡涛向法庭提交的（2019）内0702执15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执行文书未经举证质证，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执行文书等证明的事实应当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且武云宝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对武云宝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维护。武云宝上诉称，其在交通事故过程中只是乘车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胡涛系为武云宝利益而义务帮工，根据法律规定，胡涛作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帮工人武云宝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云宝该项上诉主张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云宝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其交纳的上诉费用高于一审时胡涛交纳的诉讼费用。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诉讼费用。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数额不同并无不当，在此一并予以说明。综上，武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 223.59元（上诉人武云宝已预交4 223.59元），由上诉人武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 政审 判 员 春 英审 判 员 杨 柳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