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刑初77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晏从宝，曾用名晏崇宝，男，1990年1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3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郭杰，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堂琴，女，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唐晓玲，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攀军，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顾磊，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林敏，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吴冰瑶、陈海燕，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子祯，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朱晔，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建伟，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浙江省仙居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7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奚春晖，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未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攀军、刘子祯、周林敏、周建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因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朱攀军、刘子祯、周林敏、周建伟及辩护人郭杰、唐晓玲、顾磊、朱晔、吴冰瑶、陈海燕、奚春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晏从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2.坦白；3.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代堂琴辩称自己是后来才加入的，没有招揽、管理、培训卖淫女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初犯；3.自首；4.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攀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未构成情节严重；2.初犯；3.如实供述；4.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子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作用较小；2.初犯；3.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4.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林敏辩称自己不是浴室的老板，没有参与管理及安排被告人周建伟与高竹筠（另案处理）对接。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认罚；2.不是浴室的经营管理人员，仅是听从老板的安排；3.初犯。被告人周建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首；2.属于从属地位；3.认罪态度较好；4.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与高竹筠合谋后，伙同被告人朱攀军、刘子祯等人通过招募卖淫女集中住宿、建立“下午茶软妹群”流动卖淫等方式，在无锡市惠山区、梁溪区等地，组织彭某某（2001年11月21日生）、曾某某（2005年8月25日生）、罗某某（2003年11月11日生）、杨某某（2004年5月12日）、蔡某某（2003年10月28日生）及“小容”、“小美”等人以人民币6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19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等人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规定外出须请假、不能私下接单等纪律，帮卖淫女购买卖淫时服装、培训卖淫女如何进行卖淫活动，在卖淫女外出卖淫时负责安排车辆等。高竹筠负责设定先收嫖资、群内报告后再进行卖淫等规则，由其先行收取嫖资，安排卖淫地点、指挥、调度卖淫女。被告人朱攀军、刘子祯主要负责通过网络软件发布卖淫信息招揽嫖客并发布需求信息在“下午茶软妹群”，协助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高竹筠、被告人朱攀军与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五五分成，被告人刘子祯再从高竹筠的分成内对自己招揽的的部分与高竹筠五五分成。2019年3月中旬至4月2日，被告人刘子祯招揽的嫖客共计卖淫嫖娼10余次，共计获利人民币16000余元。2019年3月，高竹筠与被告人周林敏等人商议后，由高竹筠及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等人提供卖淫女以人民币598元的价格在无锡市惠山区金惠路XXX号长安街道长川浴室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约定嫖资统一由浴室收取，获利与浴室五五分成。同时长川浴室提供浴室五楼房间给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与卖淫女集中住宿。被告人周林敏安排被告人周建伟负责与高竹筠具体对接浴室卖淫事宜。双方通过建立的“长川微信群”沟通联络，被告人周建伟负责在群内发布需求信息，高竹筠与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等人安排、调度卖淫女彭某某（2001年11月21日生）、罗某某（2003年11月11日生）、杨某某（2004年5月12日）、蔡某某（2003年10月28日生）等人在长川浴室包间内多次从事卖淫违法活动。2019年3月初至3月20日期间，上述多名卖淫女在浴室内共计卖淫20余次，共计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朱攀军、刘子祯、周林敏、周建伟的供述，涉案人员高竹筠、黄明伟的供述，证人彭某某、曾某某、罗某某、杨某某、蔡某某、蔡某1、李某、蔡某2、蔡某3、陈某1、朱某、黄某、周某1、薛某、耿某、唐某、周某2、施某、胡某、张某、刘某、鲍某、潘某、陈某2、高某、孙某、过某、房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聊天记录、手机微信截图，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明细单，房屋租赁协议，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晏从宝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朱攀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刘子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周建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晏从宝、朱攀军、刘子祯、周建伟对指控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与他人组织包括5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攀军、刘子祯、周林敏、周建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朱攀军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伟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代堂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攀军、刘子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晏从宝、朱攀军、刘子祯、周建伟自愿认罪认罚，故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代堂琴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晏从宝、代堂琴于2018年底开始招揽卖淫女并安排集中住宿，规定卖淫过程中的外出、收费等规则，安排、调度卖淫女，属于对卖淫女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晏从宝的地位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故对被告人代堂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晏从宝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攀军明知被告人高竹筠、晏从宝、代堂琴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仍通过网络招揽嫖客提供协助，在此期间组织卖淫活动中未成年卖淫女达5人，故其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建伟与高竹筠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林敏参与了高竹筠安排卖淫女至长川浴室卖淫的协商过程并安排被告人周建伟就卖淫活动具体操作与高竹筠进行对接，被告人周林敏虽已转让股份，但仍对浴室的经营进行管理，故对其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晏从宝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堂琴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庭审中亦不认可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林敏庭审中不认可其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及地位作用，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建伟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周建伟将长川浴室中的客人信息发布到微信群中，与卖淫女确认服务单，具体实施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并非从属地位，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晏从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30年4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代堂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7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朱攀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周林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刘子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周建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蒋丽娜审 判 员  顾溶熔人民陪审员  邓明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薛 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第五条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招募、运送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招募、运送或者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