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6民初1235号 原告：覃某，女，1983年5月11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经常居住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系蒙恒学妻子） 原告：梁海金，女，1962年9月9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经常居住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系蒙恒学母亲） 原告：蒙某，男，2017年12月6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经常居住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系蒙恒学儿子） 法定代理人：覃某，系蒙某的母亲，身份同上。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蕾、乔媚，广西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志松，男，1981年12月15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 市柳江区，经常居住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天玖，男，1978年2月3日生，壮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鲜详、冯铭进，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文蔚，男，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土博镇卫生院，登记号：49864616-645022111C2201，地址：柳州市柳江区土博镇土博街**。 法定代表人：韦善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耀珩，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覃某、梁海金、蒙某与被告梁志松、梁天玖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被告梁志松于2020年5月25日、6月23日申请追加姚文蔚、柳州市柳江区土博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土博卫生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梁志松又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鉴定，后因鉴定内容不在鉴定范围之内而退回。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蕾、乔媚，被告梁志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被告梁天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鲜详、冯铭进，被告姚文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土博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耀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组织双方再次进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 覃某、梁海金、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梁志松、梁天玖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311元，合计8518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梁志松、梁天玖承担。事实与理由：蒙恒学（已故，系覃某丈夫）与被告是同村村民，2019年4月20日蒙恒学回老家即土博镇土博村拉见村参加同村人梁某家的丧事，中午跟以上被告及同村其他几人一起吃饭喝酒，蒙恒学喝了一些白酒，酒后大家提议去村口河边洗澡，下午1时左右众人一同来到河边洗澡，梁志松提议拿电鱼机到梁天玖鱼塘里电鱼，并叫人到家中取自己新买的电鱼机过来，说自己不会电鱼，让蒙恒学去电鱼，经过排水后，蒙恒学背着电鱼机下鱼塘电鱼，大约电得了二三十斤鱼，纷纷被同村人拿回家了，大家说鱼不够，让蒙恒学继续电鱼。下午四时左右，蒙恒学触电栽入水中，几分钟后被同去的梁勇用竹竿将蒙恒学身上的电鱼机挑开并拉上岸，同去的几人轮流给蒙恒学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无反应。后送到镇卫生院，蒙恒学抢救无效死亡。 原告认为，梁天玖作为鱼塘的管理者，明知蒙恒学中午跟大家喝了酒还让其下水到自己的鱼塘里电鱼，未尽到提醒保护义务，梁志松作为电鱼机的所有者，明知蒙恒学中午喝了酒仍拿出自己的电鱼机给蒙恒学叫其下水电鱼，更是将蒙恒学放到极其危险的境地，两人对蒙恒学被电鱼机电击猝死存在重大过错。对蒙恒学没有尽到提醒保护义务，对蒙恒学的死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覃某、梁海金、蒙某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 交的证据有：1.2019年4月29日到5月1日柳州市公安局土博派出所（以下 -4- 简称土博派出所）对梁志松、覃某、梁喜、梁林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四份，拟证实事发经过及鱼塘的所有人是梁天玖，电鱼机由梁志松提供，梁喜参与到捡鱼、梁林稳参与排水以及蒙恒学在电鱼过程中被电死的事实; 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覃某与蒙恒学是夫妻关系； 3.柳州市柳江区土博镇土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户主是梁海金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蒙恒学的家庭关系情况；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土博卫生院疾病证明书、病历手册一份，拟证实蒙恒学是因为电鱼电死的； 5.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建都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梁海金、蒙某、覃某现居住在柳州市柳江区。 梁志松辩称：不是梁志松提议拿电鱼机去梁天玖的电鱼机去电鱼的，是梁志松第一个冲下鱼塘将蒙恒学拉上鱼塘的。一、蒙恒学的死亡与梁志松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蒙恒学的死亡原因，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无法查明，不能认定蒙恒学的死亡与梁志松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由于没有对蒙恒学的尸体进行解剖，蒙恒学真正的死亡原因不知道，提醒、注意义务的缺失是否是发生死亡结果的必要因素不得而知，对各当事人的过错无从谈起，不能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后果。 二、退一万步说，假如猜测蒙恒学是死于电击，蒙恒学对自己的死亡具有重大的过错，梁志松并无过错。蒙恒学平时喜欢电鱼，经常去电鱼，关于此次电鱼的起意，系蒙恒学主动提出的，梁志松没有电过鱼，不会装电鱼机，以不会组装电鱼机为由，不想让蒙恒学电鱼；事发当天，梁志松明确拒绝参加电鱼行为，所以并没有帮助放鱼塘的水、测试电鱼机是否安全、也没有去捡鱼获得利益；蒙 -5- 恒学自己组装的电鱼机，电鱼机的危险源由蒙恒学自己控制，事发时梁志松在鱼塘边，蒙恒学在鱼塘中间，梁志松并无时间有机会控制和切断电源；蒙恒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电鱼机电鱼行为的危险性，其岸边测试电鱼机的安全性能说明自己已经认识到电鱼机电鱼的危险性，而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积极设法避免意外发生，但对事故结果的发生，抱有侥幸心理，其自身未尽到注意和审慎义务，才可能最终导致其触电死亡；蒙恒学跌倒后，梁志松第一个下水把蒙恒学救到岸上进行抢救，采取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然后拨打120，做了积极合理的救助行为，尽到了相应的救助责任；蒙恒学死亡后，梁志松为原告料理了蒙恒学的后事。综上，梁志松没有参与共同的电鱼行为，不负有必然的提醒、劝告或阻止等安全注意义务。梁志松在事故发生后救助、打120的行为已经尽到普通公民应尽的道德义务，梁志松对蒙恒学的死亡没有过错也没有关联性。 涉案鱼塘为梁天玖的，事故发生时是梁天玖在经营鱼塘。梁志松转钱给梁天玖只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有转让鱼塘承包权的合意。即使双方谈论过鱼塘承包的金额，但由于鱼塘承包给梁松志的年限，从什么时间起鱼塘承包给梁志松，鱼塘转让承包权的交接，当时鱼塘里的鱼怎么处理，双方的责任义务是什么样的等重要内容都没有达成合意不能认为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 土博卫生院对蒙恒学的死亡具有过错。土博卫生院没有通知原告需要对蒙恒学进行尸体解剖，违反《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26条的规定；土博卫生院在救治蒙恒学的时候存在重大过错，蒙恒学系心跳和呼吸停止，其对蒙恒学的救治应当是先恢复心跳及呼吸，采取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用“心三联”，而不是开通静脉通道；土博卫生院明明能够预料到蒙恒学转院途中可能加重病情或死亡的，应在原地进行处置，待蒙恒学病情稳定或危险过后再行转院，但其却在蒙恒学病情不稳定（心跳和呼吸都没有恢复）的情况对蒙恒学进行转院；土博卫生院没有对蒙恒学进行死亡调查，没有《死亡调查表》。 综上，请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梁志松的诉讼请求。 梁志松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 1.土博派出所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蒙恒学注销户口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土博派出所依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盖的章是用于注销户口，不能作为死亡原因； 2.《收款收据》原件一份，拟证实梁志松是去姚文蔚处购买电瓶。 梁天玖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梁天玖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梁天玖原承包的鱼塘巳转让给他人承包，梁天玖不是鱼塘的管理人。2019年4月20日，土博镇土博村拉见屯有人办丧事，吃过中午后在河边，梁天玖经过与梁志松协商，梁天玖原承包的鱼塘巳转让给梁志松承包，梁志松当着众人面巳用微信转了壹万元的转让费给梁天玖，梁天玖对该鱼塘及塘中的鱼都无权管理了。这事实，不但有手机微信转账记载，有在场的梁勇、梁林稳多人见证，且也得到原告覃某在公安干警做笔录中认可。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关于蒙恒学下塘电鱼之事，梁天玖不知道也不在场，更谈不上疏于劝阻。当天屯里办白事酒，梁天玖的任务是做厨师买菜。当时梁天玖和梁某去买菜，回到屯里去叫做厨的人回来煮菜时，蒙恒学巳出事。第三、当天吃白事酒，喝洒都是各人自己喝，没有人猜码，更没有人劝酒。蒙恒学是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电鱼高手，完全是其疏忽大意所造成。另处，蒙恒学的死因无法医鉴定，仅以触电死亡存疑。综上，依据事实和法律，蒙恒学的死与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梁天玖的诉讼请求。 梁天玖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 1.2019年4月20日转账记录复印件两份，拟证实梁天玖已经把鱼塘转 让给梁志松承包； 2.走访笔录复印件三份，拟证实梁林稳、梁勇、梁喜听说鱼塘已转让给梁志松； 3.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实，当天其村有白事，其与梁天玖去买菜做厨师。 姚文蔚辩称：一、蒙恒学的死亡与被告姚文蔚不存在因果联系从蒙恒学死亡原因来看，蒙恒学的死亡与被告姚文蔚不存在因果联系。首先，被告梁志松提供的证据只是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收据上也无被告姚文蔚的签名，不能证明案涉电池是姚文蔚出售给梁志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退一万步说，即使该电池是姚文蔚出售给梁志松，姚文蔚仅是按照被告梁志松的要求，将电压为12v的锂电池出售给被告梁志松，对于被告梁志松将该锂电池是否用于电鱼并不知情。正常情况下，该锂电池主要当做应急电源或户外电源来使用，如运用到电脑，监控设备、医疗仪器仪表、数字通讯、大功率照明、疝气灯等用途，不能用作电鱼，电池正常使用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损害。造成蒙恒学可能死于电击的关键在于电鱼机，电鱼机是将低压的直流电通过变压器将电压升高，使电能迅速释放到水中把鱼击晕后捕捞的器具。第三，死者蒙恒学是在酒后受梁志松邀约到梁天玖的鱼塘电鱼，电鱼的电鱼机是梁志松所有，蒙恒学在未采取足够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因操作不当造成意外死亡，蒙恒学的死亡与被告姚文蔚无任何因果关系。 二、姚文蔚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蒙恒学和被告梁志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使用电鱼机电鱼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二人不顾自身安全相约用电鱼机电鱼，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民事责任。蒙恒学和梁志松在大量饮酒以后相互邀约以电击方法使用电鱼机捕电鱼属于高度危险的 行为，蒙恒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酒后电鱼行为的危险性，在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但轻信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在电鱼过程中致自己死亡，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蒙恒学和梁志松二人为共同的利益，在从事电鱼的过程中相互间有安全提醒义务，梁志松在蒙恒学电鱼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对蒙恒学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梁志松是电鱼机的所有者、改装者，电鱼的组织者和邀约者，死者蒙恒学是在酒后未采取足够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到梁天玖的鱼塘电鱼，因操作不当酿成惨剧，应当由其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要追究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必须具有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人实施了加害行为；(2)行为人给权利人造成了损害后果；(3)行为人主观上是存在过错；(4)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被告姚文蔚对蒙恒学的死亡不存在侵权关系或损害关系，更无任何过错，被告姚文蔚对原告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关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梁志松认为原告提供的土博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具有合法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正常死亡的死亡证明，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而不应当由医疗机构出具。原告提供的土博卫生院《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这一组证据中为不真实：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病历记录》、《疾病证明书》相矛盾。该组证据既拟证明蒙恒学为电鱼机电击猝死一一其中，第一份证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死亡原因记录为“鱼塘电鱼触电（电击）猝死”也就是说在土博卫生院到来之前蒙恒学就已经死亡了，第二份证据《病历记录》中记录“开通静脉通道予快速补液”，第三份证据《疾病证明书》中诊断为“电击伤,心脏停博”说明患者电击后并未死亡，而是经过治疗后死亡的。所以，第一份证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第二份证据《病历记录》、第三份证据《疾病证明书》相互矛盾。第一份证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份证据《疾病证明书》与第二份证据《病历记录》相互矛盾。2、被告土博卫生院对自己出具的《病历记录》、《疾病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涉及的事实问题，不清楚、不知情。土博派出所出具《关于蒙恒学注销户口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只盖了户口专用章，没有盖公章，也没有法医的签字，该盖章行为不证明蒙恒学的死亡原因，仅用于注销蒙恒学的户口。原告当庭表示对自己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应当采信。所以，对以上的三份证据，由于其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法院不应当采信。 其余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关于被告梁志松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梁志松提交的 证据无异议，被告姚文蔚对被告梁志松提交的证据2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2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的票据，没有收款姓名不能证实本案使用的电机是从被告姚文蔚处购买。 关于被告梁天玖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梁志松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即土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即《收款收据》，只能证实梁志松购买了锂电池。关于被告梁天玖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覃某的丈夫蒙恒学（已故）与梁志松、梁天玖、梁林稳、梁喜、梁辉、梁正标、梁勇、韦云昌是同村村民。2019年4月20日，蒙恒学与梁志松、梁 天玖、梁林稳、梁喜、梁辉、梁正标、梁勇、韦云昌等人回老家即土博镇土博村拉见村参加同村人梁某家的丧事。当天午饭时，蒙恒学喝了一些白酒并提议去村口河边洗澡。下午1时许，众人一同来到河边洗澡，在众人洗澡时，梁志松与梁天玖在梁天玖承包的鱼塘旁协商转让梁天玖承包的鱼塘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转让四年转让费一万元，梁志松并当场于14时58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一万元转让费给梁天玖。之后，梁志松让人取来自家电鱼机组装设备，蒙恒学组装后操作梁志松的电鱼机下到鱼塘放水电鱼，众人则在鱼塘边围观捡鱼。当天16时左右，蒙恒学准备上岸时跌倒在鱼塘，后被同去的梁勇用竹竿将蒙恒学身上的电鱼机挑开，随后梁志松、韦云昌、梁喜等人将蒙恒学抬出鱼塘，同去的几人轮流给蒙恒学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无反应，后报120，经土博卫生院救治后再送到柳州市柳江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梁志松于2020年5月25日、6月23日申请追加梁林稳、梁喜、梁辉、梁正标、梁勇、韦云昌、姚文蔚、柳土博卫生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8月23日，梁志松撤回对梁林稳、梁喜、梁辉、梁正标、梁勇、韦云昌的申请。 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一栏注明蒙恒学是死亡原因鱼塘电鱼触电（电击猝死），医疗卫生机构盖章是土博卫生院。 蒙恒学生前直系亲属有母亲梁海金，妻子覃某，儿子蒙某，其生前住所地是柳州市柳江区。 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本案只要求被告梁志松和梁天玖承担责任，不要求姚文蔚、土博卫生院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规定：“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止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方法进行捕捞的，违反关于禁渔区、禁渔期的规定进行捕捞的，或者使用禁用的渔具、捕捞方法和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或者渔获物中幼鱼超过规定比例的，没收渔获物和违法所得，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没收渔具，吊销捕捞许可证；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没收渔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处理。制造、销售禁用的渔具的，没收非法制造、销售的渔具和违法所得，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 本院认为，蒙恒学在下河电鱼的过程中因电击猝死，原告方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已经注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梁志松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出充分有效的反证辩驳，不予采信。蒙恒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其电鱼的行为应预见到危险性，且电鱼是破坏渔业资源的捕捞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故蒙恒学对其因电鱼遭受电击猝死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梁志松明知电鱼是法律所禁止的还提供电鱼机给蒙恒学，亦应负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承担20%的责任。本案事发当天梁志松与梁天玖已达成口头转让鱼塘承包权协议，并且梁志松已当场将双方约定的四年期限转让费一万元交付给梁天玖，转让合同生效，涉案鱼塘已转由梁志松承包人，故梁天玖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案中，原告方只要求梁志松和梁天玖承担责任，不要求姚文蔚、土博卫生院承担责任的主张，故梁志松申请追加的被告姚文蔚、土博卫生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311元，合计851805元，没有超出《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上文中的责任比例认定，梁志松应承担851805元×20%=17036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志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覃某、梁海金、蒙某经济损失170361元； 二、驳回原告覃某、梁海金、蒙某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18元，由原告覃某、梁海金、蒙某负担9854.4元，被告梁志松负担246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俊    玲 人民陪审员 韦国雄人民陪审员覃秀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覃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