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丁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腊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伟，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舜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8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腊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舜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浩瀚公司不支付陈舜伟：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0,700.60元（以下币种相同）；2、延误退工损失12,266.3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4日陈舜伟从浩瀚公司处离职，关于陈舜伟要求浩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此外，陈舜伟是因自身原因离开浩瀚公司，并非浩瀚公司违法解除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因此，浩瀚公司也不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陈舜伟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3,582.23元。陈舜伟从浩瀚公司处离职前，浩瀚公司就已经为陈舜伟办理了离职手续，并将退工单交给陈舜伟。故浩瀚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陈舜伟书面答辩称，不同意浩瀚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1、陈舜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2、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浩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浩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交付过陈舜伟劳动手册及退工证明。陈舜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247.62元(27,811.91元×2×2)；2.浩瀚公司按15,000元/月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5日至办妥退工之日止的退工损失。浩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瀚公司无需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浩瀚公司无需支付陈舜伟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延误退工损失2,465.33元；3.浩瀚公司无需按1,815元/月的标准支付陈舜伟2019年4月1日至办妥退工手续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陈舜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案外人Z公司：1.办理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2.支付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工资差额71,856.31元；3.支付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工资差额636,000元及100%赔偿金636,000元；4.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53,000元及100%赔偿金53,0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000元及100%赔偿金53,000元；6.支付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工资差额689,000元及100%赔偿金689,000元；7.支付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业务费用26,394.60元及100%赔偿金26,394.60元；8.按照53,000元/月为标准支付2013年5月13日至办妥退工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及100%赔偿金；9.支付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的销售奖金402,960元及100%赔偿金402,960元；10.按53,000元/月标准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636,000元及100%赔偿金636,000元；11.支付保证金159,000元及100%赔偿金159,0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案外人Z公司支付陈舜伟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业务报销费差额465元；对陈舜伟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陈舜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2015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13年5月13日，陈舜伟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录用意向确认函》，约定陈舜伟就职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合同履行期为3年，试用期6个月。2013年7月30日，案外人Z公司以陈舜伟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试用期转正评估不合格为由，书面通知陈舜伟即日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一、案外人Z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陈舜伟办理退工手续；二、案外人Z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1,170元/月标准支付陈舜伟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按936元/月标准支付陈舜伟2014年8月15日至办妥退工手续止的延误退工损失；三、案外人Z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76元；四、案外人Z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舜伟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业务报销费2,302元；五、驳回陈舜伟的其余诉讼请求。陈舜伟和案外人Z公司均不服（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在二审审理阶段，陈舜伟与案外人Z公司均确认陈舜伟于2015年5月入职浩瀚公司。2015年2月5日，案外人Z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公司未将退工单交付陈舜伟；并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案外人Z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1,170元/月标准支付陈舜伟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按936元/月标准支付陈舜伟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三、驳回陈舜伟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案外人Z公司其余上诉请求。陈舜伟于2015年6月11日与浩瀚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6月1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由陈舜伟担任公司业务三部门业务总经理岗位，月工资为15,000元。2015年12月14日，陈舜伟应浩瀚公司要求，向浩瀚公司交付了办公室钥匙和环球大厦门卡，并于当日离开浩瀚公司，之后再未到浩瀚公司上班。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陈舜伟工资明细显示，工资及补贴每月均为15,220元。2016年12月8日，陈舜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4年4月14日至今与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关系，不能解除；2.与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恢复劳动关系，自2015年12月15日补发工资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工资标准为20万元/月；3.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万元（按每月20万元标准计算，可以扣除已发部分）；4.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陈舜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0日工资差额244.10万元（2014年8、9、10月未发），支付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050元，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工资差额3,192元；5.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未报销差旅费10,951元（按发票金额计算）；6.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11月的业务绩效奖金15,884元（按业绩的0.4%计算）；7.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绩效目标责任书规定的提成奖41,857.32元；8.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宝石回租项目及阜阳回租项目提成589,050元（按项目金额的1.53%计算）；9.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泰瑞项目及山美项目提成奖36,000元（按业绩的0.4%计算）；10.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6,551元；11.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归还验资费3,500元（法人成立公司要求陈舜伟支付验资费，有发票）；12.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拖欠100%补偿金，按实际判决金额为准；13.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和浩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浩瀚公司归还陈舜伟验资费3,500元并支付陈舜伟泰瑞项目提成10,329.32元，对陈舜伟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陈舜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陈舜伟与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陈舜伟与浩瀚公司恢复劳动关系，浩瀚公司按照20万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12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陈舜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4.10万元，浩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陈舜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10日工资差额244.10万元，浩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浩瀚公司支付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050元，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工资差额3,192元，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11月的业务绩效奖金15,884元、绩效目标责任书规定的提成奖41,857.32元、宝石回租项目及阜阳回租项目提成589,050元、泰瑞项目及山美项目提成奖36,000元，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浩瀚公司支付陈舜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内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6,551元，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浩瀚公司支付陈舜伟验资费3,500元；9.判令浩瀚公司支付陈舜伟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的未报销差旅费10,951元，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0.判令浩瀚公司支付陈舜伟诉请3至诉请9全部金额的100%补偿金，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2018年3月26日审理过程中，陈舜伟称陈舜伟已经收到浩瀚公司发放的60%的绩效奖金，浩瀚公司对此未提异议。2018年4月17日庭审过程中，浩瀚公司对《2015年浩瀚租赁（三）部（三）月绩效考核表》和《2015年浩瀚租赁（三）部（四-七）月绩效考核表》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浩瀚租赁（三）部（四-七）月绩效考核表》中记载的合计金额有异议，对单项金额没有异议。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浩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00元；三、浩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20I5年绩效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提成奖30,382.20元；四、浩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397.24元；五、浩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验资费3,500元；六、驳回陈舜伟的其余诉讼请求。陈舜伟不服（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9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民事判决；二、浩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泰瑞项目”提成10,329.32元。2019年2月18日，陈舜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浩瀚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按15,000元/月标准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办妥退工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2019年6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浩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二、浩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延误退工损失2,465.35元，按1,815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办妥退工手续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三、对陈舜伟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陈舜伟、浩瀚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浩瀚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庭审过程中将退工证明当庭交给陈舜伟。经一审法院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核实，自2016年1月起没有用人单位为陈舜伟办理用工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陈舜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民终96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舜伟与浩瀚公司不能恢复劳动关系后，陈舜伟于2019年2月1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浩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延误退工损失。陈舜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第二，浩瀚公司应否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结合另案中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浩瀚公司主张陈舜伟系主动辞职，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陈舜伟对此予以否认；加之陈舜伟应浩瀚公司要求交出办公楼门禁卡及办公室钥匙，且陈舜伟此后未再到浩瀚公司上班，浩瀚公司从2016年1月起停止为陈舜伟缴纳社保费的事实。可以确定系浩瀚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解除了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由于浩瀚公司对解除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浩瀚公司违法解除了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三，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如何计算。首先，工作年限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02号案中，陈舜伟向案外人Z公司主张了延误退工损失，并确认于2015年5月入职浩瀚公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经审理认定案外人Z公司应向陈舜伟承担延误退工损失的赔偿责任至2015年4月30日止。（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案以及（2018）沪01民终9641号案中，陈舜伟又要求确认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陈舜伟与案外人Y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主张相互矛盾。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案中的陈述，以及陈舜伟、浩瀚公司双方签订自2015年6月1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陈舜伟、浩瀚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其次，陈舜伟离职前平均工资金额。根据陈舜伟、浩瀚公司双方陈述以及工资明细，陈舜伟工资及补贴每月均为15,220元，加上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的泰瑞项目提成10,329.32元，2015年绩效奖金64,938.82元[30,382.20元(另案判决确定支付的)+34,556.62元（已支付）]，故陈舜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金额为25,350.3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700.60元。至于浩瀚公司主张除了2015年8月14日发放陈舜伟提成13,643元之外未向陈舜伟发放过其他提成或绩效奖金，不予采信；陈舜伟主张浩瀚公司除支付工资补贴之外的所有转账款项均是提成或绩效奖金，亦不予采信。第四，浩瀚公司应否支付陈舜伟延迟退工损失。用人单位在于劳动者终结劳动关系后，应在十五日内办妥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将退工通知单和劳动手册交给被退人员。用人单位未依法办理退工手续，影响劳动者办理失业，求职登记手续造成损失的，由用人单位按失业保险金有关规定予以赔偿；给劳动者造成其他实际损失的，应赔偿实际损失。本案中，陈舜伟、浩瀚公司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在2015年12月14日解除，但因陈舜伟曾诉讼要求与浩瀚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主张了恢复期间的工资，故在此期间不应计算浩瀚公司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损失。陈舜伟于2019年2月18日提起仲裁，向浩瀚公司主张延误退工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开始计算延误退工损失的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本案中，陈舜伟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后，浩瀚公司未及时将退工证明和劳动手册交给陈舜伟。浩瀚公司则主张陈舜伟入职时就没有向浩瀚公司提交过劳动手册，故无法退还；劳动合同解除后，浩瀚公司已经及时将退工证明交给陈舜伟，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浩瀚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庭审过程中将退工证明当庭交给陈舜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舜伟与案外人Z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裁判文书，可以确定案外人Z公司解除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后，未将劳动手册退还给陈舜伟的事实。该节事实与浩瀚公司主张陈舜伟入职浩瀚公司后未将劳动手册交给浩瀚公司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故浩瀚公司主张延误退工损失的时间应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止；其中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1,770元/月标准，延误退工损失应为2,465.35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按1,815元/月标准，延误退工损失应为9,801元，合计为12,266.35元。至于陈舜伟主张要求浩瀚公司按15,000元/月标准支付陈舜伟延误退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作出判决：一、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700.60元；二、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舜伟延误退工损失12,266.35元；三、驳回陈舜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舜伟主张的赔偿金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是否正确以及是否存在延误退工损失。关于诉讼时效。浩瀚公司主张陈舜伟要求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的（2018）沪01民终96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舜伟与浩瀚公司不能恢复劳动关系后，2019年2月18日，陈舜伟即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浩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延误退工损失，故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现浩瀚公司仍主张陈舜伟要求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及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浩瀚公司主张陈舜伟系主动辞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陈舜伟对此亦予以否认。结合陈舜伟应浩瀚公司要求交出办公楼门禁卡及办公室钥匙，且陈舜伟此后也未再到浩瀚公司上班，从2016年1月起浩瀚公司停止为陈舜伟缴纳社保费的事实，可以认定系浩瀚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解除了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由于浩瀚公司对解除与陈舜伟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浩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首先，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7）沪0115民初85124号案中的陈述，以及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双方签订自2015年6月1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可以确定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舜伟与浩瀚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其次，陈舜伟离职前平均工资金额。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工资明细，陈舜伟工资及补贴每月均为15,220元，加上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的泰瑞项目提成10,329.32元，2015年绩效奖金64,938.82元[30,382.20元(另案判决确定支付的)+34,556.62元（已支付）]，因此，陈舜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金额为25,350.30元。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浩瀚公司应支付陈舜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700.60元并无不当。至于浩瀚公司主张陈舜伟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3,582.23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浩瀚公司要求不支付陈舜伟延误退工损失12,266.35元的上诉请求，因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浩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