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法定代表人：王玉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皮革橡胶厂，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缘，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法定代表人：郑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皮革橡胶厂（以下简称皮革橡胶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二征公司）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皮革橡胶厂支付的人民币16,665,555元的形成过程和性质未充分查核。根据估价人员的说明，该价款是皮革橡胶厂为了区分大裕公司实物资产价值而委托评估形成的，不涉及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奖励费。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也载明16,665,555元系预评估后的预拨款项，最终下拨款项以评估报告为准。故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奖励费应根据最终评估报告来确定。2.一审法院对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奖励费的最终归属认定有误。大裕公司对被征收的地块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且该权利没有期限和具有排他性。皮革橡胶厂未在该地块上实际经营，也无权在该地块上实际经营，且停产停业损失的评估报告是以大裕公司的三年财务报表作为计算依据，评估公司和征收公司对此都是认可的，故停产停业损失应由大裕公司取得。大裕公司作为实际经营者已积极配合完成搬迁工作，故搬迁奖励费亦应由大裕公司取得。3.大裕公司就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奖励费一直在主张，在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关于大裕公司未对相关损失进行主张的认定是错误的。皮革橡胶厂辩称，关于16,665,555元的形成过程及性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金额是双方约定的全部补偿金额。此后大裕公司未再对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奖励费进行主张，故不同意大裕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宝山二征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大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皮革橡胶厂向大裕公司给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7,850,251元；2.皮革橡胶厂向大裕公司给付搬迁奖励费724,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革橡胶厂于1981年6月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为皮革橡胶厂的主管部门。大裕公司于1996年5月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万元，皮革橡胶厂作为股东出资比例为81.25%。后皮革橡胶厂经股权转让，出资比例减至30%。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南大路厂区房屋）产权登记在皮革橡胶厂名下，登记建筑面积为6241平方米。大裕公司成立后，向皮革橡胶厂租用南大路厂区内2116平方米的厂房。2001年8月14日，大裕公司与A公司签订《关于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接收上海皮革橡胶厂职工与XX公司的协议》。协议记载，鉴于皮革橡胶厂的现有职工全部划由大裕公司管理和安排，根据资产跟人走、人带资产的原则，大裕公司在接收皮革橡胶厂职工后，承担相应的费用（工资、福利、“四金”等）；同时，皮革橡胶厂现有的南大路厂区的厂房、设备（包括配电间、大炉及金菊鞋业的经营资产等）归大裕公司使用（临空包装等其他企业已经建造的厂房、设备除外，但以不影响大裕公司的安全生产为前提），待日后改制时按职工安置与资产配置原则再行界定。2012年10月9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南大路厂区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4年11月23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就上海市宝山区南大地区综合整治前期开发项目涉及XX路XX弄XX号“上海皮革橡胶厂”被征收工业房地产估价项目作出估价报告。该报告记载估价总计为112,016,263元，各项估价分别为土地33,390,225元、有证房屋11,658,548元、未见证房屋11,316,177元、房屋室内装修8,444,634元、附属设施12,381,384元、绿化528,639元、设备物品搬迁2,331,405元、停产停业损失7,850,251元、其他资产核价24,115,000元。该估价报告由估价师戴某、陈某署名。2014年11月，上海市宝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甲方，宝山二征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A公司及皮革橡胶厂作为乙方，就南大路厂区房屋签订国有土地上非居住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协议记载，经B公司对乙方的房屋、土地、设备、辅助设施、停产停业等事项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112,016,263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款118,006,263元，该款包括但不仅限于被征收房屋、土地、设备、辅助设施、停产停业、各类补贴等与征收相关的经济补偿；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另向乙方支付签约奖励费1,086,046元；乙方按期搬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按期搬迁奖励费724,031元；乙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搬离被征收房屋，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在搬迁期内按期搬迁；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约奖励费1,086,046元及征收补偿款60,000,000元；在乙方如期全部搬离原址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款35,000,000元；剩余征收补偿款23,006,263元，待乙方如期全部搬离原址并移交空房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清；甲方于乙方按期搬迁房屋移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按期搬迁奖励费724,031元。2015年1月19日，大裕公司向Z公司提出申请，称在本次市政宝山地区综合项目整治中，合计获得动迁补偿款119,816,340元，其中，本公司估价结果和获得的动迁补偿款是16,665,555元，决定用上述动迁补偿款进行本公司的搬迁和职工安置，为此特向上级公司提出申请，划拨动迁补偿款16,665,555元。2015年1月27日，Z公司董事会作出关于同意“下拨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动迁安置费”的决议。同月，A公司向大裕公司支付16,665,555元。2017年11月10日，大裕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大裕公司注册资本由80万元减至56万元，其中，皮革橡胶厂减少对大裕公司的出资24万元。2017年12月4日，上海C有限公司受A公司委托，作出大裕公司拟减资涉及的该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该报告对评估范围记载，大裕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经审计的会计报表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该报告对重大特别事项记载，大裕公司位于南大路厂区已经纳入市政动迁范围，动迁工作已经结束，公司即将就要迁出，相关动迁补偿费用已收到，并已确认了收入。该报告未记载大裕公司另有可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费。该报告附有被评估单位即大裕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评估机构出具的承诺函，函中承诺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我方资产与经济行为涉及的我方资产范围一致，不重复、不遗漏。2018年1月26日，大裕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56万元，皮革橡胶厂退出对大裕公司投资。2018年12月11日，大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某变更登记为王玉琴。2018年12月，大裕公司搬离南大路厂区。一审中，大裕公司提供估价汇总表一份，以证明大裕公司收到16,665,555元不包括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该估价汇总表列明，企业名称为皮革橡胶厂（大裕公司）；房屋坐落为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号；估价机构为B公司；估价人员为戴某、陈某；各项估价分别为有证房屋101,588元、未见证房屋1,663,312元、附属设施9,745,193元、绿化528,639元、设备物品搬迁580,280元、房屋室内装修4,046,543元，合计为16,665,555元。皮革橡胶厂对该估价汇总表提出异议，认为皮革橡胶厂为南大路厂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大裕公司仅为其中部分房屋使用人，大裕公司未经皮革橡胶厂认可，自行要求估价机构对自定对象进行估价，该估价汇总表不能作为大裕公司获得相应补偿款的依据。一审中，估价人员陈某就上述估价汇总表作出说明称，该估价汇总表为B公司为上海市宝山区南大地区综合整治前期开发项目涉及XX路XX弄XX号“上海皮革橡胶厂”被征收工业房地产估价项目出具的过程文件；起因是当时被征收单位出面的人员金某提出为在大裕公司与皮革橡胶厂之间作资产估价上的区分，要求该估价机构就其提出的大裕公司翻建有证房屋，搭建无证房屋，添附附属设施，种植绿化，搬迁设备物品，装修房屋单独进行估价，金某为此提供了估价对象清单，该清单所列估价对象为该项目估价报告所列估价对象的一部分；该估价机构从便民的角度，根据该清单进行了估价，但对估价对象的权属不作界定；该估价机构系根据大裕公司的财务报表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估价。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估价人员的陈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大裕公司提供的估价金额为16,665,555元的估价汇总表作为过程文件，并未成为估价机构最终出具的估价报告的一部分。大裕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裕公司与皮革橡胶厂就该估价汇总表所涉资产的权属界定确认一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皮革橡胶厂同意除向大裕公司给付补偿款16,665,555元外，另行给付大裕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另大裕公司主张搬迁奖励费应由大裕公司享有，缺乏依据。大裕公司在房屋征收部门与皮革橡胶厂已经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各项补偿金额已经确定的情形下，除申请划拨补偿款16,665,555元外，并未主张获得额外补偿款。数年后，为完成大裕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评估机构对大裕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时，大裕公司向评估机构承诺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大裕公司资产与经济行为涉及的大裕公司资产范围一致，未见大裕公司提出将可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费纳入资产范围。在皮革橡胶厂退出对大裕公司投资后，大裕公司再行起诉主张另享有南大路厂区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显然与上述承诺相悖。皮革橡胶厂主张双方就大裕公司应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已结算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对大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71,819.97元，均由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大裕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大裕公司表示该情况说明是宝山区南大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征收补偿部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30日皮革橡胶厂负责人吴某、A公司负责人金某、大裕公司负责人王玉琴在指挥部协商，皮革橡胶厂不同意支付停产停业、搬迁补偿，大裕公司坚持认为停产停业、搬迁补偿应归实际使用人即大裕公司享有，并拒绝搬迁，后在指挥部的协调下大裕公司才搬走，故大裕公司一直在向皮革橡胶厂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大裕公司未主张是错误的。皮革橡胶厂质证表示，无法确认落款盖章的真实性，即使盖章是真实的，也不存在2018年11月30日的协商事实，一审中各方均未提及该内容，故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宝山二征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参与2018年11月30日的协商，故对相关情况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情况说明相当于证人证言，在落款盖章的相关单位和经办人员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质询的情况下，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该情况说明仅载明一次协商的过程（未注明具体时间），仅凭该一次协商的过程，亦无法得出大裕公司一直在主张的结论，而且即使如大裕公司所陈述的协商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当时大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某，而非王玉琴，王玉琴能否代表大裕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存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上海市人民政府令〔2011〕71号）第三十五条（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因征收非居住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按照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10%确定。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认为其停产停业损失超过被征收房屋的市场评估价10%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房屋被征收前三年的平均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相关证明材料。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结果予以补偿。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按照本细则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申请复核、鉴定。宝山二征公司表示，根据上述规定，停产停业损失有两种计算方式，本案采用被征收前三年平均效益方式来计算。本院又查明，除了大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合计为16,665,555元的估价汇总表外，估价人员同时还出具了另外一份估价汇总表，该表列明企业名称为皮革橡胶厂，估价项目包括土地、有证房屋和其他资产，其他资产中包括停产停业损失7,850,251元，合计112,016,263元。大裕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当时出面的是法定代表人金某，王玉琴作为自然人股东代表，王玉琴当时看到两份估价汇总表，对停产停业损失提出异议，但金某提出要先明确实物资产，后评估工作结束后，王玉琴又向金某提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奖励费，金某表示等补偿费用全部到位后再结算，之后王玉琴提出该两笔补偿都应归大裕公司所有，金某身兼两职，没有答复。皮革橡胶厂认为，金某是本案征收补偿工作的经办人，王玉琴没有权利提出主张，本案是金某退休以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琴之后才提起的诉讼，金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大裕公司从未对征收补偿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已经足额补偿了。Z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下拨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动迁安置费”的决议的最后一项内容为“因本次下拨的安置款1666.5555万元为预下拨的安置款的金额，最终下拨的安置款以评估报告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裕公司在已收到补偿款16,665,555元的情况下是否有权再向皮革橡胶厂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奖励费。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被征收的南大路厂区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皮革橡胶厂名下，在征收估价过程中，估价人员出具了两份估价汇总表，一份估价汇总表列明企业名称为皮革橡胶厂（大裕公司），合计金额为16,665,555元，另外一份估价汇总表列明企业名称为皮革橡胶厂，估价项目中包括停产停业损失7,850,251元，合计金额112,016,263元。估价人员在一审中对上述估价汇总表的形成过程作出说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估价人员的说明，估价汇总表的出具是因被征收单位的人员金某提出要在大裕公司与皮革橡胶厂之间做资产估价上的区分，估价依据是金某提供的估价对象清单。再结合上述估价汇总表已涉及停产停业损失的估价内容，故大裕公司关于上述估价汇总表仅针对实物资产价值的区分而不涉及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奖励费的主张，本院实难采纳。其次，在正式估价报告出具后，皮革橡胶厂及其上级主管部门A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与补偿协议。之后，大裕公司向上级单位Z公司提出申请，明确其获得的动迁补偿款是16,665,555元，并写明用上述动迁补偿款进行公司搬迁和职工安置。Z公司专门召开董事会进行研究，并同意下拨该补偿款。大裕公司于2015年1月收到该补偿款。虽然Z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最后一项内容为“因本次下拨的安置款1666.5555万元为预下拨的安置款的金额，最终下拨的安置款以评估报告为准”，但该决议作出时征收评估工作已经完成，正式估价报告亦已出具，且两份估价汇总表中已将停产停业损失列入皮革橡胶厂的估价项目范围内，大裕公司当时未提出异议，故大裕公司认为根据Z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最后一项内容其有权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奖励费，本院难以采纳。再次，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上海市人民政府令〔2011〕71号）第三十五条（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停产停业损失有两种计算方式，被征收人可以选择就高计算方式。本案评估中，皮革橡胶厂向征收部门提供了大裕公司被征收前三年财务报表作为计算依据，仅是其对停产停业损失计算方式的一种选择。大裕公司以此主张其享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A公司于2017年12月委托评估机构对大裕公司拟减资涉及的该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时，大裕公司未提出其另有可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费等资产或权益，并书面承诺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大裕公司资产与经济行为涉及的大裕公司资产范围一致。此后，大裕公司完成减资，皮革橡胶厂作为国有资本退出对大裕公司的投资。在金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大裕公司从未就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奖励费提出任何主张，但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琴后不到10天的时间里，大裕公司就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其另可享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费，与减资评估时的承诺相悖，亦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19.97元，由上海大裕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