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提宏，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高翠，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宇，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信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幸福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2672249095Q。 法定代表人：粱宝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海，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俊，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提宏、舒高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信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王春海、李建、吴克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提宏、舒高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建设土地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如果未能办理本合同第四条确定的手续，而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则本合同解除。生效的（2019）鲁16民初195号、（2020）鲁民终635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基于该部分土地属性而不能再办理土地证。即该部分土地（22.4055亩）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况且方正公司到现在也并未支付该部分土地转让金。《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债权人免除债务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依据最高院裁判观点，不动产转让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引起物权的变动，而是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针对不能办证的22.4055亩土地，方正公司负有的是付款义务（到现在仍未付款），蓝海公司负有的是办证义务。蓝海公司因政府原因客观上不能办证，也明确不再收取该部分土地的土地转让金。在生效的（2019）鲁16民初195号、（2020）鲁民终635号民事判决中，两审法院均已驳回方正公司对该部分土地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即该部分土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方正公司在（2020）鲁民终635号案上诉请求中表示，该部分土地如确实不能办理土地证的，也应将土地转让金退回，即解除合同（实际上方正公司对22.4055亩土地的转让金从未支付过）。在一审法官事实认定时遗漏、忽略了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也否定了两审法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一审法官把合同全部目的已经实现和合同部分目的已经实现混为一谈。本案已经办证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不能办证的部分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法律允许合同可以全部解除，也可以部分解除。该部分土地虽是万城公司整个开发项目整体的一部分，但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之间就该部分土地合同的解除，丝毫不影响万城公司项目开发的整体性、统一性。一审法官将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土地转让、方正公司与万城公司土地转让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蓝海公司对土地的转让并未涉及土地物权的变动，蓝海公司从未对任何土地拥有过使用权（在涉及蓝海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多个裁判案件中，法官形成的共识），蓝海公司依据与无棣县人民政府的基础合同关系及县政府会议纪要的承诺，其与开发商之间的土地转让仅仅是办理土地证和支付转让金的对价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官显然错误理解各法律关系之实质，而作出不当裁判。2.一审法官未对一审被告违约事实作出审查，就枉顾方正公司违约事实，武断作出判决。2011年7月1日，方正公司就已经私下将全部土地（包含22.4055亩不能办证土地）转让给了万城公司，并且对蓝海公司隐瞒了全部转让事实。生效的（2019）鲁16民初195号、（2020）鲁民终635号民事判决，确认蓝海公司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明确蓝海公司不负有给万城公司办理土地证的义务，其中也包括了根本就不能办证的22.4055亩土地。概言之，蓝海公司对方正公司的合同办证义务已经免除，故自2011年7月1日，方正公司就应当将土地转让金全部支付给蓝海公司，结果是这么多年下来方正公司仍未向蓝海公司支付后期土地转让金，时间跨度极大，给蓝海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合同已经约定了违约后适用定金情形，本案应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官回避了方正公司事实上的违约行为，也未正视方正公司给蓝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情形，其判决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与前案中两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形成冲突。3.一审法官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一人持有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李健未被判决承担责任实属不当。依据一人公司的规定，全资股东在持股期间，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同时也是方正公司债务履行期间，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中，被告李健并未提出抗辩理由以证明公司与个人财产各自独立，更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证明公司与个人财产各自独立，所以应与方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官简单、轻率地认为，涉案合同系由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与李健无关，从而免除了李建的责任，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4.一审法官存在程序违法，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证据调取、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轻率作出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最高法院在近年来多个案例的裁判指引中，一再强调应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一审法官未予调查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录音证据、方正公司自己曾在（2020）鲁民终635号案中提交的《关于万城尚府项目有关情况的紧急汇报》均明确指向王春海和吴克俊的合伙人、实际控制人身份。2020年4月17日，代理人已申请法庭调取方正公司财务报表和方正公司收到万城公司转来的6000万元土地转让金流向的银行交易凭证（特别是录音当中，王春海已经谈到该款去向），以证明公司财务的重大事项决策由王、吴二人拍板决定，但法庭在未进行证据调取、从而未能查明谁是决策人的情况下，轻率、简单地作出判决，实属不当，与最高院的裁判指引也不相符。 方正公司、王春海、李建、吴克俊辩称，焦提宏、舒高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在其它案件中，涉案的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确认不能被解除，所以上诉人的这一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即使是解除这一合同，返还转让款的应是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另行重新收取转让款。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违约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焦提宏、舒高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已办理土地证14.7262亩范围内土地转让金5080540元；2.解除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建设土地转让合同》中不能办理土地证、无法继续履行部分的22.4055亩土地的转让合同；3.所付定金归焦提宏、舒高翠所有，方正公司无权要求返还；3.支付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期间以50805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9.165%计算出的利息3580898元；4.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0805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出的利息；以上合计：8661438元。4.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方正公司、王春海、李建、吴克俊承担。以上合计8805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蓝海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0日，股东为焦提宏（持股比例为51%）、舒高翠（持股比例为49%）。2016年11月22日，青岛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蓝海公司注销登记。焦提宏、舒高翠承诺承担蓝海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并且继续履行蓝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 2010年5月11日，蓝海公司（甲方）与方正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甲方所转让土地，位于无棣县城新区××政务中心后、东西路北，东邻无棣县建设指挥部驻地，西邻（规划）广场，北邻安康街（张塔村集体土地），南邻政务中心北路（民生街），面积为122.68亩。其四至具体情况由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是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自领取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算。该宗土地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为建设用地，且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第二条：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每亩34.5万元人民币，总额为4232.46万元人民币，除该笔转让金之外，乙方对甲方以及政府部门和其他单位、个人不承担任何费用，该宗土地办证出让金及契税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土地转让金支付方式为：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乙方向甲方缴付40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转让金。2.2010年5月底，乙方付款至1000万元（时间可调整）。3.2010年6月24日前付至3000万元。余款在甲方办理并交付土地证时付清。第四条：甲方协助乙方在2011年12月底之前办理土地登记等相关手续，将本案土地（122.68亩）的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逾期办理土地证，每逾期一天，根据未办理部分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滞纳金利率计算违约金，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五条：如果未能办理本合同第四条确定的手续而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则本合同解除，甲方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若该宗土地存在争议或者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按有关规定支付违约金。第八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第九条：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在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方正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至8月4日分六次共计向蓝海公司支付土地款3000万元。 2011年7月1日，方正公司与冒翔（万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从蓝海公司受让的1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冒翔。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从蓝海公司处获得的上述122亩国有商居开发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88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土地转让费用总额约人民币10736万元，最终结算以土地使用权证标明的实际面积计价。转让价款包含获取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的全部款项、税费及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回报。2.甲方承诺本协议所约开发地块的建筑容积率不低于1.5，多层及高层建筑比毗邻的港澳城小区建筑分别高2米，甲方,确保总平方案通过审批。如果甲方在一个月内不能保证总平方案通过审批，则在3日内退还乙方所付全部款项。3.甲方确保乙方不会因为土地证办理原因影响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的进行，并不影响银行按揭贷款办理。计划2011年7月底可以通过规划审批（前提条件是乙方在7月15日之前提供总平规划方案），甲方确保乙方规划审批后可随时开工，并帮助乙方办理相关施工建设手续，并承诺乙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获得协议所约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向乙方提供土地转让价款总额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地挂牌服务费及契税等合法票据、以保证乙方在开发过程中的合法成本支出。4.付款方式：4-1乙方在本协议订立3日内（即2011年7月1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协议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4-2协议生效后，乙方于2011年7月25日前再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金。4-3乙方办理完预售许可证并实现销售，所取得销售收入的50%用于支付甲方约4736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直至支付完为止。4-4其余350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若乙方不能按揭支付，则逾期后每个月支付甲方2%的利息。5.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将平面设计方案提交给甲方报规划部门，甲方负责协调审批并获取相应的批准文件。总平方案获得批准后一个月内，乙方将各建筑单体设计方案提交给甲方报规划部门审批并获取相应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同时，甲方负责帮助办理其他所有使乙方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的批准文书（办理上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6.甲方承诺在办理本协议约定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时，根据相关政府会议纪要及与乙方的转让协议，将土地使用权人设定在乙方所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7.鉴于本协议签订时，协议所约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及项目开发建设手续未能办理，因此乙方所有投入的款项（包括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及开发建设资金等）以及甲方的违约责任均由山东阳信欧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并出具保证函。8.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所得税减免及合理避税事宜。9违约责任：9-1如甲方违约，甲方必须支付乙方投入的全部款项。9-2如乙方违约，履约保证金不退。9-3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如守约方要求终止本合同，在解约1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及开发建设资金等）。且由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9-4因不可抗力（地震等自然灾害）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10.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进行充分协商，如不能达成一致，则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1.甲方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无棣县人民政府2010年4月24日会议纪要》作为本协议的前提条件。12.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各方签字或盖章后，乙方向甲方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即行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处理。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万城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登记成立。2016年6月24日，万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10885平方米（16.34亩）的不动产权证书。同日取得涉案土地4487平方米（6.74亩）的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7月11日，万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11912平方米（17.89亩）的不动产权证书。以上共计约40.98亩。 2010年4月24日，无棣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0）2号《关于蓝海集团土地手续办理情况的会议纪要》，称“对县政府置换给蓝海集团的土地，同意将土地证办到蓝海集团指定的合作企业，可按基准地价办理土地手续，按给予蓝海集团的优惠政策，由县国土资源、财政部门负责办理土地手续，不再收取其它费用”。 再查明，2019年6月11日，无棣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证明，证实万诚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城尚府住宅小区占地总面积112.494亩，已全部开发建设，其中已办理用地手续面积90.0885亩，未办理用地手续面积22.4055亩。未办理用地手续的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复征收，现为国有建设用地，未办理用地手续地块是小区的公共道路及绿化带部分，不能再开发利用。因土地供应政策有变化，意见不一，未及时完善供应手续。2019年7月12日，无棣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证明，证实万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权属证书，权属证明确无争议，与方正公司无关联。 另查明，方正公司曾于2019年5月9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焦提宏、舒高翠的清算责任纠纷，方正公司诉求1.判令焦提宏、舒高翠履行合同义务，将剩余21.82亩土地使用权登记到方正公司（合作企业）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2.判令焦提宏、舒高翠返还超额支取的土地出让金10335000元及利息；赔偿方正公司办理土地手续支出的相关费用33126879.21元和利息；3.判令焦提宏、舒高翠按合同价款日万分之三向方正公司支付违约金到结清日止；4.诉讼费由焦提宏、舒高翠承担。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6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方正公司与冒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判决驳回了方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方正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经审理作出（2020）鲁民终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提宏、舒高翠的诉讼主体问题。因蓝海公司已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焦提宏与舒高翠系蓝海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鲁16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方正公司与冒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民终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业已生效的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焦提宏、舒高翠诉求解除涉案合同中不能办理土地证、无法继续履行部分22.4055亩的土地转让合同，因万城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大部分土地使用权，并实际进行了万城尚府小区的开发建设，仅余部分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且该部分土地为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绿地及公共道路区域，与整个房地产项目不可分割。故2010年5月11日《建设土地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没有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且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故对焦提宏、舒高翠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应为112.494亩，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面积为90.0855亩，合同约定的每亩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金为34.5万元，故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31079497.5元，方正公司已支付3000万元。对于方正公司已支付的定金400万元，因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该400万元定金应抵作价款，综上，方正公司仍欠焦提宏、舒高翠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1079497.5元，焦提宏、舒高翠诉求方正公司给付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焦提宏、舒高翠诉求的利息，因涉案合同对利息的支付未作约定，故对其诉求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7949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焦提宏、舒高翠诉求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系由蓝海公司与方正公司签订，焦提宏、舒高翠诉求王春海、吴克俊、李建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阳信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提宏、舒高翠土地使用权转让金1079497.5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07949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焦提宏、舒高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阳信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37元，焦提宏、舒高翠负担689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方正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成立，由陈杰、傅连刚、刘振玉为股东发起设立。公司股东多次变更，2014年5月1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建一人公司。2020年7月23日，方正公司股东变更为梁宝龙、梁霞，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宝龙，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本院认为，关于《建设土地转让合同》中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22.4055亩土地部分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土地为案外人万城公司开发万城尚府小区房地产项目中的部分绿地及公共道路区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系因“土地供应政策有变化，意见不一，未及时完善供应手续”，并非该部分土地已经无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可能，故焦提宏、舒高翠没有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方正公司是否违约，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其不负有向案外人万城公司办证的义务则蓝海公司对方正公司的合同办证义务已经免除，自2011年7月1日，方正公司就应当将土地转让金全部支付给蓝海公司，方正公司未支付剩余土地转让金，则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交定金不应认定为土地转让金。经查，蓝海公司对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方正公司指定的万城公司名下未提出异议，且已经生效的（2020）鲁民终635号已经认定为双方合意变更导致2010年5月11日《建设土地转让合同》成为向第三人履行合同。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免除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建的责任问题。签订本案合同时，方正公司非一人公司，焦提宏、舒高翠提起诉讼时方正公司系自然人独自公司，一审判决作出后，方正公司的企业类型已经变更，不是自然人独自企业，且李建已不是方正公司股东，则上诉人主张李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春海、吴克俊的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二人为方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方正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建否认其二人为实际控制人，称欧亚公司为实际控制人。王春海、吴克俊庭审中亦否认系方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春海、吴克俊系方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焦提宏、舒高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4元，由上诉人焦提宏、舒高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王正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