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795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联合村**、互和村13组（众恒中央公园16栋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MA676YXA1Q。 法定代表人：左娓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月，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邱琴，女，生于1999年1月25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佳青，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飞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邱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中，被告邱琴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并案审理。原告“四川飞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伟、谭舒月，被告邱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李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直至2022年5月25日；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2万元及公证费8,0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演艺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是原告旗下艺人，由原告在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建立直播频道，被告在直播频道进行互联网演艺。并约定相关账号涉及平台的礼物收入，由双方按约定比例分成。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 自2020年2月起，被告拒不按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艺人演艺义务，导致原告在双方合作“快手”，账号长期无关于被告的内容更新、无直播活动开展。后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包括《律师函》），告知被告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并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艺人演艺义务，但被告仍置之不理。2月底，被告开始在“快手”非原、被告双方合作账号上发布其与第三方拍摄的视频，公然违反合同第一条第8款约定的“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不得向任何个人或机构提供商业与非商业演出、形象展示有关的视频或照片”之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 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作为互联网演绎经纪公司在业界影响和地位、与平台议价能力的降低，并已给原告造成核心资产的流量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对艺人投入成本的损失、商誉和知名度的损失等。为了减少原告的损失，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等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预期收益损失，并应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合同期满，以保障双方合作账号的持续更新。 被告（反诉原告）邱琴辩称，一、“四川飞鱼公司”无权要求我方继续履行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每月不低于4,000元劳动报酬，且约定50%的礼物分成，账号属于对方，收入也被对方控制，按照约定，每月对方都有分成义务，但是对方未按约履行，根据合同六十一条，我方有先履行的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演艺义务，同时分配款项是对方的主要义务，对方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我方享有法定解除权；二、原告无权要求300万元违约金，因为该条约定不明，根据合同，双方合作方式基本约定为第一条第一款，原告不是互联网平台，因此任何一个互联网平台都是第三方，第八款的违约行为和第一款的约定是矛盾的，我方任何一个履约行为都是违约行为，因此原告没有权利要求我方支付300万元违约金；三、3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该合同仅约定我方违约责任，未约定原告方的违约责任，演艺合同从购买社保等形式来看具有劳动合同性质，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过高，即使是我方给对方造成了损失，也仅是造成了预期利益的损失，如原告在诉状上所称的平台溢价能力等，属于司法解释中的预期利益。 被告（反诉原告）邱琴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二、判令由反诉被告支付乙方账号涉及平台50％的礼物分成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演艺合作合同》，约定邱琴是“四川飞鱼公司”旗下艺人，由“四川飞鱼公司”在第三方互联网平台建立直播频道，邱琴在直播频道进行互联网演艺。双方就获得礼物分成事宜，约定在第三条第一款“甲方给予乙方每月不低于4,000元的劳动报酬，且乙方有权利按月获取乙方账号涉及平台50％的礼物利润分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邱琴如期完成“四川飞鱼公司”部署的工作任务，但邱琴却未分得“四川飞鱼公司”账号涉及平台50％的礼物分成，“四川飞鱼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由于“四川飞鱼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邱琴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双方的演绎合同6条1款，约定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反诉原告是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第二，根据演绎合同3条1款，乙方有权获取平台50%的礼物利润分成，而非礼物分成；第三，公司已经支付了足额分成给反诉原告，故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5月26日，“四川飞鱼公司”与邱琴签订《演艺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邱琴是“四川飞鱼公司”旗下艺人，由“四川飞鱼公司”在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建立直播频道，邱琴在直播频道进行互联网演艺。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即邱琴，下同）即成为甲方（即“四川飞鱼公司”，下同）签约艺人。乙方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类似直播活动或与签订任何类似合同等，不得以任何目的、任何形式擅自参加商业或非商业活动，不得向任何个人或机构提供与商业或非商业演出、形象展示有关的视频或照片。如果乙方擅自进行以上活动的，将视作违约，甲方有权利向乙方索赔违约金300万元。合同还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每月不低于4,000元的劳动报酬，且乙方有权利按月获取乙方账号涉及平台50％的礼物利润分成。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 合同签订后，双方合作至2020年2月。从2月24日起，邱琴离开“四川飞鱼公司”，终止了与“四川飞鱼公司”的合作，并陆续在“快手”非原、被告双方合作账号上发布其与第三方拍摄的视频。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邱琴账号涉及平台收取礼物打赏金额共计379,142元。 还查明，“四川飞鱼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合作期间，共计向邱琴支付报酬及礼物利润分成等共计153,663元。邱琴经核对认为，“四川飞鱼公司”支付款项中，2019年9月16日支付的911.5元无付款凭证，不予认可，2020年2月29日支付的17,148元是支付给其父亲的，不予认可。其余认可收到，但这些款项仅包含工资、绩效奖金及报销费用，无礼物利润分成的资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据： 一、“四川飞鱼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川飞鱼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邱琴的身份证复印件，《演艺合作合同》，律师函及妥投记录，快手、抖音页面截图，（2020）川国公证字第38849号公证书，公证费转账凭证及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回单、委托付款情况说明、代付人身份证复印件，邱琴收入计算表、快手主播注册条款、快手创作者服务平台截图，“四川飞鱼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邱琴支付合作费用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方式支付合作费用的银行流水及截图，演艺视频截图，快手2019年年度垂类达人榜、邱琴开设的快手账户内的短视频截图、“四川飞鱼公司”快手账户及账户内邱琴视频截图。 二、邱琴提交的证据：邱琴的社保缴费证明、报账表及报销记录、微信截图等图片。 三、本院根据邱琴的申请，依法向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ID：yitiantian123的礼物打赏及礼物提现数据（光盘），期间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2月1日。 本院认为,“四川飞鱼公司”与邱琴签订《演艺合作合同》属实，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邱琴于2020年2月终止了与“四川飞鱼公司”的合作，并陆续在“快手”非原、被告双方合作账号上发布其与第三方拍摄的视频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的性质；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3、“四川飞鱼公司”支付邱琴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已支付礼物利润分成部分？礼物利润分成应如何认定？4、违约金300万元是否过高？“四川飞鱼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案涉《演艺合作合同》的性质问题。 “四川飞鱼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并非劳动合同，而是包含了委托、行纪、居间、著作权等多种法律关系的具有综合属性的在线演出经纪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邱琴认为，《演艺合作合同》具有劳动合同性质，应由《劳动法》调整和约束。本院认为，从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系包含劳动关系在内的综合性合同。理由如下：1、从合同相关内容看，合同约定了邱琴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劳动报酬，还约定了违反“四川飞鱼公司”有关管理制度的处罚办法，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因此，该合同具有明显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2、从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甲方或合作方在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建立直播频道，并确保乙方获取直播账号及资格”来看，该合同具有委托、居间关系；从合同约定的“乙方须提供甲方为乙方获取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直播资格的一切物料，包括艺人资料、图片、音频、视频等”来看，该合同又具有知识产权或著作权等属性；从合同约定的礼物利润分成比例内容看，该合同具有明显的合作关系属性。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具有包括劳动合同在内的综合性合同。 二、关于案涉《演艺合作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 的问题。 由于案涉合同包含劳动合同属性，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如果提供劳动一方拒绝再继续履行合同，则不适用强制履行。本案中，邱琴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不同意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该合同不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本院认为，邱琴提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反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四川飞鱼公司”支付邱琴的款项是否包含双方约定的 礼物利润分成？礼物利润分成应如何认定？ “四川飞鱼公司”认为支付邱琴的款项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礼物利润分成在内的全部费用，公司已不再欠邱琴任何费用。邱琴认为，“四川飞鱼公司”支付的款项仅包含工资报酬及报销费用，未包含礼物利润分成款项，而“四川飞鱼公司”并未支付过礼物利润分成费用。本院认为，“四川飞鱼公司”支付邱琴的费用中，未明确区分工资报酬、报销费用及礼物利润分成项目，从邱琴与“四川飞鱼公司”工作人员关于费用支付的微信相关交流中，仅涉及工资及报销费用，并未涉及礼物利润分成，因此，“四川飞鱼公司”主张已支付礼物利润分成证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礼物利润分成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对合作期间礼物收入金额共计379,142元均无异议，“四川飞鱼公司”主张应扣除平台提取的50％后再各分50％即9万余元，且该费用已支付。邱琴认为，平台提取的50％系“四川飞鱼公司”与第三方的约定，自己并不清楚，不应予以扣除，自己应分得金额为礼物收入的50％，即189,571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对于礼物分成，系礼物利润分成，应当扣除成本。而第三方平台提取的礼物收入的50％系必要的合理的成本，应当再扣除后才属于礼物利润。因此，邱琴应分得的礼物利润分成为94,785.5元。 四、“四川飞鱼公司”主张违约金300万元是否过高？ “四川飞鱼公司”认为，违约金300万元系双方合同约定，由于演艺行业的特殊性及邱琴本人的自身条件，“四川飞鱼公司”对邱琴的培养、包装等已花费了巨大的成本，且承受了较大的风险，邱琴违约的主观恶意明显，且因邱琴的恶意违约将给“四川飞鱼公司”的逾期利益造成巨大的损失，同时，邱琴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因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认定。 邱琴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00万元违约明显过高。理由如下：一是“四川飞鱼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具体损失，而更多的是一种逾期可得利益；二是邱琴在“四川飞鱼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收入，而公司仅给予其不到十万元的报酬，双方利益明显不对等；三是“四川飞鱼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礼物利润分成违约在先，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四是案涉合同存在较多的不公平之处。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四川飞鱼公司”与邱琴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邱琴在合同履行期间，未与“四川飞鱼公司”协商一致，擅自终止合作，并在“快手”非原、被告双方合作账号上发布其与第三方拍摄的视频，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按照本院前述认定，“四川飞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邱琴礼物利润分成，导致邱琴违约，终止双方合作并至合同解除，“四川飞鱼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案涉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案涉合同的性质及特点、邱琴违约给“四川飞鱼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兼顾公平性原则，并结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实际，认定邱琴支付“四川飞鱼公司”违约金为150万元。 关于“四川飞鱼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本院根据双方的行为及责任，认定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各负担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邱琴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演艺合作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邱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50万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邱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公证费4,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邱琴礼物利润分成94,78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9,8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琴负担9,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琴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琴负担7,1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飞鱼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荣超 审判员  王利江 审判员  舒 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窗体顶端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