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市辖区绿城路与历山路交叉口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陈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林，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艳平，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勋，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景林、许艳平、郭勋（以下简称郭景林等三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王会霞，被上诉人郭景林、许艳平及其与郭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领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领秀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郭景林、许艳平在实际控制领秀公司期间，私自将领秀公司账户内款项转入郭勋账户的事实。郭景林等三人应对转款行为合法性负有举证证明义务，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领秀公司错误。2.郭勋诉领秀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经一、二审等多次庭审，郭勋均称本案所涉及的其账号为2175的银行卡从未被领秀公司使用过，该银行卡资金全部为其自有资金，但从本案中领秀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在郭景林、许艳平实际控制领秀公司期间，有大量资金从领秀公司账户转入郭勋的2175账户内，对于该用途，郭景林等三人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转款行为合法的责任和义务。3.领秀公司诉濮阳市华和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和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领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艳平几次向法庭提供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领秀公司从未使用过郭勋尾号为2175的银行账号，该账号内款项全部为郭勋个人所有。本案中，许艳平、郭景林当庭陈述的事实却明确推翻此说法。4.王某某在接管公司时提出：“……只要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前期经营者概不负责”。郭景林、许艳平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均陈述领秀公司从未使用过郭勋尾号为2175的银行卡。从领秀公司转入郭勋该账户大量资金，致使公司资金去向不明，充分证明郭景林等三人故意、人为侵吞公司财产。5.对于王某某的举报与控告，范县公安局虽认为无犯罪事实，仅是未达到刑事追责标准，但不能认为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发生，并不影响领秀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一审据此判决没有法律依据。6.关于华和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认定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领秀公司诉华和事务所一案中，一二审法院均认为该报告有瑕疵，对于有瑕疵的审计报告依法不能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错误。7.公司运营过程中，公司经营者与管理者对公司资金的每一笔支出或进账要有明确的依据，对每一笔资金的去向、原因、用途、负有如实说明的义务。郭景林与许艳平在前期经营领秀公司期间将公司资金大量转入郭勋账户不能讲明去向，应依法认定郭景林等三人共同损害公司利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1.许艳平担任财务总监兼法定代表人,系领秀公司高管，郭景林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在领秀公司任职期间,将领秀公司的770万元资金转移至郭勋的个人账户中,导致领秀公司丧失对自有资金的占有使用和控制的权利,属公司董事、高管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损害了领秀公司的合法利益,郭景林等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郭景林等三人应依法返还违法占用的领秀公司资金、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2.领秀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许艳平、郭景林在管理控制公司财务期间将领秀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中的770万元资金转移至郭勋个人账户，且郭景林等三人明确予以认可,可以认定郭景林等三人实施了损害领秀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驳回领秀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3.2014年2月12日的289万元(转账备注为工程款)、2014年2月13日的11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2014年7月13日的50万(转账备注为备用金)，一审法院未查清款项性质，属认定事实不清。4.2015年4月27日的200万(转账备注为备用金)、2015年5月27日的220万(转账备注为还款)，根据一审庭审中的证据以及郭景林等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是郭景林、许艳平为谋取不法利益,利用职务便利挪用领秀公司巨额资金(工程资信金金额1100万元)用于范县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张庄乡试点工程投标过程中的多笔银行转款记录中的其中两笔。且对于此1100万投标资金的周转过程,许艳平制作并移交的银行账账簿中没有任何记载。许艳平陈述上述1100万资金的收支在账簿中有记载,但并未说明该资金的流转过程，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前，郭景林等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许艳平的银行账账簿，但在庭前证据交换时拒绝出示。领秀公司一审提交了许艳平银行账账簿中与本案有关的账页，郭景林等三人仅以账簿不完整发表否定意见,企图掩盖其犯罪行为，混淆事实。郭景林等三人行为涉嫌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当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5.领秀公司没有义务向郭景林偿还范县领秀城一期的6000万元及利息,郭景林等三人应当向领秀公司返还2014年2月12日的289万元(转账备注为工程款)、2014年2月13日的11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根据郭景林与王某某签订的《中断监管签字清算财务撤出东区协议》显示:在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王某某向郭景林支付的股金和利润600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共计3750万；在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郭景林又向王某某分多笔借款共计6389万,郭景林应支付王某某利息951万；扣除郭景林应支付给王某某的951万元利息后,王某某应付郭景林利息金额为2799万元。但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年利率保护上限为15.4%,郭景林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超出法律保护上限。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在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6000万元的利息为1925万元。郭景林在《中断监管签字清算财务撤出东区协议》中计取利息金额为3750万元，故郭景林应当返还多计取的非法利息1825万元(3750万-1925万)。此外,郭景林在《中断监管签字清算财务撤出东区协议》中计取的复利(滚息)849万元，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对于2014年2月12日的289万元(转账备注为工程款)、2014年2月13日的11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不仅转款备注与郭景林等三人主张的款项性质不符。而且,郭景林依法又应当退还多计取的利息1825万元,更何况领秀公司不是60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人。故郭景林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领秀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支取并占用300万元资金合法。郭景林等三人辩称，1.郭勋的尾号为2175银行账户资金均由郭勋控制，该银行卡没有作为领秀公司的共用账号使用。一审中，已对领秀公司汇入郭勋2175账号资金作出了说明。2.领秀公司从2015年12月以前的财务账册中拿出几份银行转账明细进行诉讼，是为了割裂财务账册的完整性。2015年12月郭景林、许艳平将其持有的领秀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某某，并将公司财务账册全部移交。领秀公司掌握2015年前公司经营的全部账册，如想查明案涉款项，应当对所有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不应依据其中几笔银行流水说明问题。3.2015年股权转让签订后，许艳平向领秀公司移交了全部财务账册以及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从移交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以及负债表能够看出在移交时领秀公司收支平衡。现领秀公司起诉770万元，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4.2017年领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某向范县公安局控告郭景林、许艳平职务侵占，并向范县公安局提供了有异议的34个问题，其中包含本案770万元。范县公安局查证结论为没有发现郭景林、许艳平有侵占职务行为，对其控告不予立案。领秀公司对此明知，现在对该笔770万元进行控告属于虚假诉讼。5.2015年12月郭景林、许艳平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时，对财务进行审计，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以及承诺书。双方对王某某接管公司的一切剩余资产和债务约定了如果接管后发现账面与审计报告有重大不符，金额在100万元以上，只要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前期经营者概不负责。对领秀公司诉讼的770万元，郭景林等三人一审时已说明，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反驳。6.针对补充上诉意见：领秀公司起诉的770万元只是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个别支出。如查明支出的去向，需要提供完整的会计账册资料。该证据在领秀公司手中，故举证责任归领秀公司。领秀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这770万元是如何从资产负债表中多出来的，来源是什么。7.王某某支付给郭景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月息2.5％，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且2015年前已经履行完毕。领秀公司称民间借贷年利率保护上线为15.4%，属新规定，不适合以前已经履行的债务。请求驳回领秀公司的上诉。领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景林等三人共同支付领秀公司7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领秀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012年5月14日，股东由李某某（占股37.5％）、王某某（占股37.5％）、许艳平（占股25％），变更为李某某（占股37.5％）、许艳平（占股25％）、侯宪军（占股37.5％）。后该公司股权经过多次变更，目前领秀公司股东为陈现军、闫某某。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郭景林任领秀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许艳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监。领秀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2日、2月13日向郭勋尾号为2175账户转款289万元（备注为付工程款）、11万元（备注为借款），于2014年7月13日向郭勋尾号为2175账户转款50万元（备注为备用金），于2015年4月27日向郭勋尾号为2175账户转款200万元（备注为备用金），于2015年5月27日向郭勋尾号为2175账户转款220万元（备注为还款）。现领秀公司主张该5笔款项（共计770万元）由郭景林等三人非法转入郭勋账户，侵害了领秀公司的权益，要求返还。郭景林等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领秀公司委托华和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其公司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30日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出具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资产情况。领秀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流动资产205249611.00元。其中：货币资金1137663.70元；应收账款10387137.30元；存货159952636.00元；预提费用33772174.00元。二、负债情况。领秀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流动负债76050304.00元，其中：应付账款44096130.00元；应交税金31954174.00元。三、所有者权益情况。领秀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所有者权益129199307.00元，其中：未分配利润129199307.00元。2015年12月2日，领秀公司在范中云协调下，王某某、许艳平、郭景林参加会议，形成股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经协调人协调，股东各方共同达成一致，由王某某接管剩余一切资产和债务。三方对领秀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进行了详细的清算。王某某提出：如果接管后，发现账面与审计报告有重大不符（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只要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前期经营者概不负责。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许艳平变更为侯某某，股东李某某变更为闫某某。当日，领秀公司向各位股东、施工单位及其他人员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领秀公司开发的领秀城西区已竣工验收完毕，目前公司资产已经华和事务所审计完毕，并出具了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公司现所有者权益129199307元。但是由于资金回笼较慢，止目前部分应付款未付清、工程款未结算付清、税收及其他没有付清，因王某某接受剩余公司资产和自愿承担一切还款及税收、应付未付、应收未收、工程款应结未结等一切债务，领秀公司特保证按以下计划承诺还款，王某某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否则愿受到法律制裁。该承诺书并列明了公司资产现状、其他应付款项、还款计划、审计说明等等。王某某在接收方签字，郭景林、许艳平在股东处签字。一审法院又查明，在领秀公司起诉许艳平、郭景林及案外人轩某某一案中查明，2015年12月26日，许艳平就领秀公司财务与李某某进行了交接。双方制作领秀公司2012年10月-2015年9月30日财务交接表，该交接表显示：一、资产方：205249611.00元。1.货币现金：现金984197.22元。银行存款：153466.48元。2.应收账款：10387137.30元。3.存贷：159952636.00元。4.预提费用：33772174.00元。二、负债方：205249611.00元。应付账款：44096130.00元。应交税金：31954174.00元。利润：129199307.00元。三、2012年10月-2015年9月份会计凭证、账本。四、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交出人：许艳平。接收人：李某某。监交人：闫某某。一审法院再查明，领秀公司王某某于2016年8月30日向范县公安局提出控告，控告领秀公司郭景林、许艳平等人员涉嫌职务侵占，范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根据领秀公司王某某控告及审计部门审计处理的共计32个问题，经调查无犯罪事实，作出范公（经）不立字［2017］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郭景林等三人提交2017年2月17日落款处署名为领秀置业调查组（未加盖印章）《濮阳领秀置业公司举证的需要查证落实的其他问题》一份，其中第9项内容显示“濮阳领秀置业公司所举证的各银行账户流水账页，通过公司公户向其个人开立的多个自然人银行账户转款，涉及郭景林、郭勋、许艳平、轩某某、张某某5个人，共计16个账户，因其审计手段有限，不能一一核实，建议公安机关对举证人提出的问题进行查证核实。后附举证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和多个自然人账户账号。经查证：郭景林、郭勋、许艳平、轩某某、张某某5个人，在农行、建行、德商银行、农村信用社及领秀城公司账号明细等16个银行账号明细已全部调取。”领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又查明，许艳平诉领秀公司、王某某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9民再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关于涉案《审计报告》的效力，该判决书认定，虽然该《审计报告》的出具人员因在出具该报告时有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被河南省财政厅给予行政处罚，但是该行政处罚中并未对该《审计报告》的效力予以否定，同时领秀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重新审计申请，因此《审计报告》在未经合法途径撤销其效力，且其他股东均已按照上述《领秀置业股东会议纪要》和《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书》履行了义务，本案的另外一方当事人王某某又未提起再审的情况下，虽然《审计报告》出具的相关人员收到行政处罚，但领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审计人员的行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构成重大影响。一审法院再查明，郭景林等三人辩称领秀公司起诉的5笔转账中，2014年2月12日转账的289万元及2月13日转账的11万元是王某某偿还其欠郭景林的分红款或欠款。为反驳对方该项辩称意见，领秀公司提交2014年6月30日，郭景林（作为甲方）与王某某（作为乙方）、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中断监管签字清算财务撤出东区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除工资240万和滚息（即复利）849万元之外，王某某与郭景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郭景林等三人主张王某某欠郭景林款项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郭景林等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该两笔转款系发生在上述“中断监管协议”之前，有可能是支付郭景林的分红款，与“中断监管协议”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景林等三人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领秀公司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领秀公司主张在郭景林、许艳平实际控制公司财务期间，郭景林等三人将领秀公司公户中的资金770万元转移至郭勋银行账户，未向领秀公司如实说明转款的原因，也拒不向领秀公司返还其非法获取的款项，损害其合法权益。郭景林等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华和事务所就领秀公司资产情况、负债情况及所有者权益情况均进行了审计，双方并依据该审计报告进行了资产交接，且其他股东均已按照2015年12月2日《领秀置业股东会议纪要》和《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诺书》履行了义务。现领秀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5年12月2日的《领秀置业股东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王某某接管公司一切剩余资产和债务时提出，“如果接管后，发现账面与审计报告有重大不符（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只要不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前期经营者概不负责。”现领秀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是郭景林等三人人为造成公司账面与审计报告有重大不符。再次，领秀公司、王某某曾于2016年8月30日就领秀公司人员涉嫌职务侵占向范县公安局提出控告，但范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根据王某某、领秀公司控告及审计部门审计处理的共计32个问题，其中包含领秀公司所诉的涉案5笔款项的银行流水，经调查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综上，领秀公司主张郭景林等三人在郭景林、许艳平实际控制公司财务期间，将领秀公司公户中的资金转移至郭勋银行账户，损害其合法权益，其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领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50元，由领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领秀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1份，证明华和事务所《审计报告》是根据郭景林、许艳平单方提供的账页等资料作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没有经过实际股东、接管人王某某签字确认。《审计报告》未对本案770万元资金进行审计。结合许艳平财务交接表,可以证实郭勋尾号为2175的银行账户，不在许艳平财务交接范围之内,双方当事人未对郭勋尾号为2175的银行账户内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清算、审计。第二组证据，河南省财政厅答复函1份、河南省财政厅处罚决定书3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5号裁定1份、领秀公司诉华和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审计报告》是华和事务所在未按照职业准则、规则规定的程序实施审计的情况下违法违规出具的,存在瑕疵,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明确认为《审计报告》依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作出判决错误。郭景林等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是领秀公司及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审计。审计内容涵盖了领秀公司的全部会计资料，因审计报告是结论性意见，不可能将会计资料所有内容全部列出，故不可能出现领秀公司支出的所有明细。2.郭勋尾号2175的银行卡由郭勋本人使用，该账户内资金属郭勋个人资金，当然不在审计范围内。第二组证据，1.河南省财政厅的答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华和事务所对领秀公司的审计，只是未执行其他审计程序，并未撤销审计报告，没有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在领秀公司与郭景林、许艳平的其他案件中多次使用。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的终审判决裁定及检察院监督裁定中均对处罚决定书进行了评判，即该处罚决定书不影响审计报告的效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指令再审裁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对于（2018）豫090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9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没有支持领秀公司要求撤销审计报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领秀公司账户向郭勋账户转入770万元是否为郭景林、许艳平挪用公司资金行为，郭景林、许艳平、郭勋应否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3日、2014年7月13日、2015年4月27日以及2015年5月27日由领秀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郭勋尾号为2175的农行卡账户内共计77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转账行为是否损害了领秀公司的利益。现领秀公司认为郭景林、许艳平实际控制公司财务期间，将资金转入郭勋银行账户内系挪用公司资金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本院认为，首先，领秀公司陈述郭勋的银行账户原为领秀公司使用，领秀公司将资金转入其使用的其他账户内，应视为该公司内部财务管理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郭景林、许艳平转账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其次，郭景林、许艳平已将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之间的账本等财务资料移交，现领秀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且未重新审计，无法查清涉案770万元来源、去向、是否有财务记载以及内部审批手续，故目前证据难以判断涉案770万元转账系郭景林、许艳平挪用。最后，领秀公司、王某某曾于2016年8月30日就领秀公司人员涉嫌职务侵占向范县公安局提出控告，但范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根据王某某、领秀公司控告及审计部门审计处理的共计32个问题，其中包含领秀公司所诉的涉案5笔款项（涉案770万元）的银行流水，经调查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综上，领秀公司主张郭景林许艳平在实际控制公司财务期间，将领秀公司公户中的资金转移至郭勋银行账户，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领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李彦敏审判员李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