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2437号原告：张涵文（曾用名：张旎），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定（系原告之父），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季钊，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程，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伟，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被告：李宏，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告：陆亚娟，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程，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诚斌，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程，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正礼，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告张涵文与被告季钊、张伟、李宏、陆亚娟、周诚斌、王正礼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定、被告季钊、陆亚娟、周诚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伟、李宏、王正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涵文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连带清偿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7333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乌公司）破产清算；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债务人金乌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金乌公司破产；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已完成了对金乌公司的注销。原告与金乌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债务事实。经金乌公司管理人审核债权，并经（2019）苏0508破8号民事裁定书之一确认原告对金乌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为73613.18元。原告从金乌公司破产财产中受偿了277.73元，其尚结欠原告73335.45元。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7月29日向债权人会议作出《关于债务人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情形的调查报告》。基于调查情况，管理人向债权人会议提交审议《关于的议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为不通过，根据议案，视为债权人会议放弃要求管理人追索抽逃出资本息，但不影响债权人自行向原股东主张抽逃出资的权利。原告认为，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本案各被告作为股东在金乌公司设立后公司未发生实质性经营的情况下均将各自已缴入债务人账户的股东出资款转出至本人或关系人账户名下，且债务人未向管理人移交账册财务资料证明其用途合法，应当认定为原股东抽逃出资。原股东及其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债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礼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管理人对债务人无法进行清算，故王正礼应当对金乌公司结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季钊、陆亚娟、周诚斌共同辩称，第一，根据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原告不能仅以个人债权要求已破产企业股东向其清偿个人债务，应当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第二，原告无法明确其要求六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亦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第三，原告法律适用错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已将“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作为抽逃出资的情形予以删除。因此，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第四，本案中被告转出的资金系用于公司开展业务，不符合损害公司权益这一实质要件，依法不构成抽逃出资行为。根据苏万隆检字（2016）第1-0026号审计报告显示，金乌公司的“其他应付款”项目中，公司应支付季钊818529.77元、支付周诚斌2950600元，亦证明在金乌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时，被告季钊、周诚斌不存在从公司抽出资金的情况，反而无偿向公司投入818529.77元、2950600元以弥补公司资金不足的局面，因此不存在所谓的损害公司权益的问题。被告陆亚娟在金乌公司的股权系为周诚斌代持，转出资金亦未进入陆亚娟账户，故陆亚娟无需就转出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五，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是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债权人不能轻易突破股东有限责任。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张伟、李宏、王正礼均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乌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公司原注册资本60万元，由股东季钊出资30万元、李宏出资20万元、张伟出资10万元。季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李宏担任公司监事。2007年11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由60万元增资至70万元，新增的10万元注册资本由股东陆亚娟缴纳。2014年2月17日，陆亚娟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周诚斌，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由季钊变更为周诚斌、监事由李宏变更为张伟。2014年10月22日，季钊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周诚斌。2015年5月18日，周诚斌将其持有的57.14%全部转让给朱灰虎，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由周诚斌变更为朱灰虎。2015年6月22日，李宏、张伟将其各自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正礼，朱灰虎将其持有的57.14%股权中的47.14%也转让给王正礼，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由朱灰虎变更为王正礼，监事由张伟变更为朱灰虎。2016年9月22日，朱灰虎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权转让给王正礼。至此，王正礼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原告与金乌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本院（2016）苏0508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债务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裁定受理高卫红申请金乌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案（案号：（2019）苏0508破8号），并且依法指定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苏0508破8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高卫红等8家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1236699.92元，债权性质均为普通债权。经管理人调查金乌公司的银行流水时发现，债务人原股东（季钊、李宏、张伟、陆亚娟）在将债务人账户内注册资金分别转至各自账户时在转账支票上“用途”栏备注有“合同款”或“支付租金”等字样，因管理人未能掌握债务人财务资料，故对此用途真实性无法查验，但从资金转出时间和金额等特点，原股东季钊、李宏、张伟、陆亚娟存在抽逃注册资本70万元嫌疑，原法定代表人季钊有协助股东抽逃出资的嫌疑。2019年8月2日，管理人将关于《是否要求管理人通过诉讼途径要求原股东返还出资本息并分摊诉讼费用不足部分等事项》的议案邮寄8家债权人表决。因上述议案未获通过，债权人会议放弃要求管理人追索股东的抽逃出资责任。管理人认为金乌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申请对其宣告破产。其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金乌公司破产。2019年9月中旬，管理人制作的《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分配方案》，载明：分配方式为货币形式。破产财产总额为10365.91元，系管理人接管的金乌公司2家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破产费用约5700元、共益债务为0元，扣除破产费用实际用于分配的破产产出为4665.91元，全部用于普通债权分配，普通债权清偿率为0.3772872%，其中张涵文的债权金额为73613.18元，债权所占比例为5.9524%，分配数额为277.73元。2019年9月25日，上述分配方案获得债权人通过，并向本院请求确认该分配方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苏0508破8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分配方案》。2019年10月28日，管理人向本院提交《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执行情况的报告》称已执行完毕上述分配方案，申请终结金乌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0508破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苏州金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已于2019年11月20日完成了对金乌公司的注销。经金乌公司管理人审核债权，并经（2019）苏0508破8号民事裁定书之一确认原告对金乌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为73613.18元。原告从金乌公司破产财产中受偿了277.73元，其尚结欠原告73335.45元。被告季钊、陆亚娟、周诚斌为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股东未从金乌公司抽走资金，反而无偿向公司投入大量资金。提供了凌会审字（2015）第0110号审计报告及苏万隆检字（2016）第1-0026号审计报告。原告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其债权系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租金，但是两份审计报告分别的审计时间是截止2015年5月31日和截止2015年12月31日，因此时间上并不一致。同时，审计报告中在发现的问题及建议中载明账面余额差为299408.44元，也说明了金乌公司有账面不实、抽逃资金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其中“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本案中，原告应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无权直接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清偿其个人债务。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请不变，要求清偿其个人债务，故本院认为原告张涵文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涵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17元，由原告张涵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樊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