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83民初1253号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路**。法定代表人:黄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万宝镇猫子台村6社法定代表人:杨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林。被告: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颐景公寓10-1-601。法定代表人:周二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峰。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被告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马成林，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技改工程费用560万元；2．判令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万元；3．判令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就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306.04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306.0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第3项诉讼请求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4日，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签署《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10×10的四次方Nmd天然气液化装置重烃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实施1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技术改造工程，合同价格为560万元。2016年2月15日，原告按约交付技改工程。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蔡某、王某签署《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协议》，其中两被告确认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分批归还原告技改工程费用560万元。2019年2月l4日，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同意在54.65%的范围内就前述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56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两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560万元技改项目我公司不认可，因为没有达标，而且通过实际数控、中控数据显示未达标，所以无法付款。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我认为原技改合同原告没有完整履行应付义务，设备运行没有达标，锐达公司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主债务不成立，担保方的担保责任也不成立。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1、《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天然气液化装置重烃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为560万元；2、《工程交工证书》一份，用于证明技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达到生产能力，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接收了该工程；3、《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协议》一份，证明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后持有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54.64%的股权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4、《承诺函》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2月14日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承诺在54.65%的范围内就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56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亿利燃气股份限公司迟延履行承诺函下的义务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5、吉林省锐达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4月8日至今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54.65%股权；6、催款函，EMS快递单；7、通知函、EMS快递单；证据六七用于证明虽然原告催告，两被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8、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关于解决2020经营困难的议案；9、企业询证函及原告快递面单；用于证明吉林省锐达燃气在2020年出具的经营困难的议案及企业询证函中，均确认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技改工程费为560万元，且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10、催款函EMS快递投递记录，用以证明2020年1月22日，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已签收催款函，并知晓催款函的内容；11、通知函EMS快递投递记录；12、原告员工付旭东与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王钟涛的微信聊天记录；13、原告员工付旭东与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政颉的微信聊天记录；14、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1-14用以证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故意拒收通知函，原告员工付旭东又于2020年2月16日以微信方式向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王钟涛和法定代表人吕政颉发送通知函，该通知函与原告证据七的内容一致。15、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在承诺书出具时，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54.65%的股权；16、山西孝义市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7、山西孝义市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振兴街加气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6-17用以证明在承诺函出具时，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山西孝义市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80%股权，为孝义公司控股股东，王永刚为孝义公司的总经理及孝义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据此可知，在承诺函出具时，时任吉林省锐达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永刚为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推选的人选。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有异议，没有原件，没有提供技术合同，无法证实合同的完整性、真实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第二项仅仅是预试车成功，不能代表以后生产运行是否正常，在后续的其他调试进度里，调试计划由2016年3月27日一直至2016年4月25日，实际调试完成试运行时间是在2016年10月末。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违约金的计算有异议，不认可违约金。证据4我公司没见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6、7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我方没有收到，证据7是给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设备没有正常运行，一直处于调试阶段，无法付款。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0催款函没收到；证据11与我方无关；证据12、13、14我公司不知道，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5真实性认可，具体任命我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16、17与本案无关联。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由于原告没出示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在技改合同13.1条、16.3条、17.2条反复提到技术附件是该技改合同完整的组成部分，现在本案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对原告技改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达到质量标准，因此原告作为合同证据的控制方有义务提供完整的合同包括技术附件，否则对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提出来的质量标准异议就推定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交工证书仅仅是技改项目完工之后一个预试车考核，不能作为工程整体质量合格的验收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1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承诺函第一段、第三段关于承诺锐达公司还款以及违约金的承诺是无效承诺，锐达公司是独立法人，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仅是股东之一，无权替锐达公司做以上承诺。其次承诺函有关担保的类似表述仅仅是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单方陈述，不能构成担保合同，因此担保义务不成立。再次承诺函第二段仅仅是一般保证，因此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先诉抗辩权。最后担保具有从属性，若主债有争议，担保就不成立。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而且快递单上备注的内件品名并不能代表真实的寄件内容，且王钟涛在我公司没有职务；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内容上同意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0-14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2、13证明内容上仅仅是付旭东给王钟涛、吕政颉的聊天记录，从内容上看与本案无关联，另外王钟涛在亿利燃气也没有职务关系；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董事高管任免都是合资企业正常的管理约定；证据16、17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吉林省锐达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富瑞特装与吉林锐达项目协调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项目进行当中富瑞特装公司始终未按约定条款和时间完成工程进度才举办的协调会；2、锐达项目2016年调试进度计划，用以证明此计划说明项目进度未按原计划进行，已超出项目约定进展时间，一直在调试当中；3、2016年到2020年2月份所有中控项目运行数据记录表，用以证明数据表反映的运行状况始终没有达到标准。液化天然气液化的临界点为-162度，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数，决定着整个产品的质量，而这四年记录表当中完全没有达到标准要求，使工厂产品质量受到严重影响，给企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待核实，从内容上我们注意到会议纪要有涂改和文字上的增加，因此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以及具体的背景还要向有关方面核实。2、进度表系单方制作并没有原告的盖章，被告也没有说明从何处取得该文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从内容上来看相关的工作也应该在2016年4月28日完成。3、关于证据是由被告单方制作填写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具体数据所反映的技术问题我方还要回去了解核实。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1、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一份，用以证明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的权限并未授权给管理层，根据公司法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由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因此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其中关于担保的表述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方也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有担保内容承诺函的权利能力进行起码的调查和确认，因此原告对此负有过错。2、吉林锐达借款明细统计，统计表背景是从2018年起至今，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吉林锐达提供了4200万元借款，已经远远超出股东之一应当负的义务。要求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基本的道义。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公司章程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份章程是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不能反映承诺函出具时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当时的章程。首先我们认为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上午的庭审中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人认可担保函，只是认为是一般保证，下午就否认其效力，显然属于反言。我们认为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为了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技术改造费用提供担保，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九条关于无需提供决议的情形。关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技改费用，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债转股协议时作为签署方是完全知晓得，不仅知晓其金额更知道该费用发生的原因。而且承诺函中也再次说明了费用发生的原因。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不认可关联性。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1，虽然是复印件，但原告提供的《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关于解决2020年经营困难的议案》及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债转股及增资协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能够认定合同系真实存在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虽然被告有异议，但是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0-15，能够认定原告向被告催告过催款函及通知函。证据9虽抗辩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其与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关于解决2020年经营困难的议案》及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债转股及增资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认定560万技改款真实存在，故对证据9内容予以采信。证据10-14质证仅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而未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予以采信。证据16、17与本案无关。对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总司提供的证据，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对证据1会议纪要，因存在涂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3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对证据1公司章程予以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8日，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蔡某、王某、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四方在长春签订《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协议》，增资后，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4.65%，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5.235%。2015年2月14日，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与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张家港市签订10×10的四次方Nm/d天然气液化装置重烃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格为560万元，交货及现场地点为吉林长春农安小城子乡锐达项目现场。2016年2月15日项目交工。此工程款一直未给付，2019年2月14日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拖欠贵公司技改工程费用560万元人民币，我司作为锐达公司控股股东，承诺锐达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贵公司人民币36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贵公司人民币200万元。我司同意就锐达公司结欠贵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直至锐达公司结欠的债务还清为止。我司担保责任比例为54.65%，若锐达公司未能按照上述还款时间向贵司付款，我司则应自逾期付款日期，五个工作日内承担担保代偿责任”。本院认为，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与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液化装置重烃系统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项目施工已经完成，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询证函”内容，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0万元。虽然被告抗辩原告的工程质量有问题，主张不应给付工程款，但工程交工证书已经载明“经预试车考核，以达到设计生产能力，各项指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接收”，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承诺函担保效力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工程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投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虽然本案中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但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股份比例为54.65%，属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担保的内容为天然气液化装置重烃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工程款，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销天然气燃气设备、汽车、汽车配件、装饰材料的销售；计算机软件研发及技术服务；符合公司为其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使承诺书中担保协议没有经过公司的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亦应认定为有效。因承诺函中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违约金一节，原告依据《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协议》第5.6条规定，向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28万元，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违反《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协议》第5.6条规定，故对其支付28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依据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约定向其主张违约金，但此承诺书未经过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时没有锐达燃气的盖章，原债权债务关系也未约定违约金，担保人主张该约定无效，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技改工程费560万元。二、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技改工程费的306.04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49元，由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和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1283元，剩余22566元由吉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林省锐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阳审判员 王立乾审判员 孙 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