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乙天（曾用名夏天），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董莲，女，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星湖邻里**商业**。 法定代表人：孙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仲林、王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乙天、沈董莲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俗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夏乙天、沈董莲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541号民事判决关于退还加盟合作费266667元、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之内容；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更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案件事实，本案更俗公司系实际违约方。2015年，杭州稻理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理公司）经杭州青菁味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觉公司）授权和更俗公司签订《管理店投资合同》，同意更俗公司使用“弄堂里”品牌开设门店。合同签订后，稻理公司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更俗公司经稻理公司前期指导、辅助试营业后正式经营，却拒绝将门店交付稻理公司管理并不再交纳合同约定的3%收入提成，另更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勇还在稻理公司及味觉公司均不知晓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弄堂里”品牌另行开店经营。2.“弄堂里”商标属味觉公司所有，稻理公司仅系受委托与更俗公司签订合同，实际履行人一直是商标所有权人，稻理公司解散注销并不影响合同的后续履行。更俗公司应因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承担保证金损失，稻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即使夏乙天、沈董莲须另案主张更俗公司的违约行为，需要先行退还加盟合作费也应从2019年3月计算，金额为229166元。3.更俗公司经营不善完全是由其自身造成，夏乙天、沈董莲无须对更俗公司因自身违约引起的后果承担责任。4.夏乙天、沈董莲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夏乙天、沈董莲在公司成立时已足额缴纳了注册资金，后在公司清算注销时也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一审判决由夏乙天、沈董莲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 更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合同主体为稻理公司与更俗公司，没有证据指向稻理公司曾向更俗公司披露过其与味觉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且更俗公司是向稻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稻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稻理公司自行清算注销，合同主体已经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本案所涉期限为8年的合同。一审法院支持了要求夏乙天、沈董莲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以及清算组的成员退还加盟合作费用266667元，加盟保证金20万元，以及赔偿更俗公司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506667元，完全合理。应驳回夏乙天、沈董莲的全部上诉请求。 更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2.夏乙天、沈董莲向更俗公司退还加盟合作费本金283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为20327.75元）；3.夏乙天、沈董莲向更俗公司退还加盟费保证金200000元；4.夏乙天、沈董莲赔偿更俗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夏乙天、沈董莲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更俗公司（乙方）与稻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管理店投资合同》，约定：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青菁餐饮品牌机构管理店之合作事宜；一、合作内容：1-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进行经营管理；1-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乙方门店开业之日起计算，总共为8年整；1-3乙方现提供用于经营管理的物业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路××号××座××层，其中作为“弄堂里”品牌使用的建筑面积为740平方米，符合后期运行条件；……1-5乙方筹建的管理店必须以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管理店自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二、合作费用：2-1甲方收取合作费的标准为400000元；甲方在收取该合作费后，无论出现因何种情况而导致本协议被终止、解除或撤销的，该合作费均不再退还给乙方，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2甲方收取合作保证金200000元，该保证金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确认乙方无违约行为，并已经实际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无息退还乙方；2-3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合作费和保证金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4本投资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该管理店月营业税前收入3%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提成，甲方有权将该笔费用直接从管理店营业收入中结算划扣，收入提成与管理店日常经营、摊销费用等无关，该收入提成的扣除时间为次月5日前；……2-5为确保乙方按甲方标准筹建管理店，甲方提供必要培训及工程支持，并收取必要的基本费用，此条款乙方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选择；……2-7无论在何种情况下，甲方对于乙方开设的管理店均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费用，该管理店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均由该店独立支付。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相对应于本合同2-1条款所述合作费用，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投资收益分析，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施工图纸，以上内容以书面形式并由乙方签字确认。如乙方收到相应文件，应在收到之日起5日内签字确认，逾期视为认可；3-2甲方享有本投资合同中约定之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权利，包括对门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3-3甲方须对管理店提供青菁餐饮品牌机构旗下品牌“弄堂里”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改造技术、酒店服务培训、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以上服务的输送。3-4乙方若违反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经一次书面告知后仍未改正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止解散员工、撤回甲方管理人员、财务支付冻结等措施责令管理店停业整改），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投资合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9乙方只能在本协议第1-3条款中约定的地址开设管理店，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其他地址自行开设任何形式的分店；……六、违约责任：……6-4甲方承诺除不可抗力、政府拆迁因素及6-2约定（乙方违约）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况外，不会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按合同剩余年限赔偿乙方一次性合作费，并退回30万元保证金（赔偿乙方合作费金额＝剩余合作年限／8年×本合同2-1条款约定一次性合作费金额）。……八、甲方的支持：8-1投资方培训：为确保乙方对青菁餐饮品牌的了解，建立良好的合作基础，甲方为乙方提供投资方培训课程，为确保乙方对弄堂里管理模式的了解，保证管理店运营顺畅，乙方投资人培训考核合格为管理店开业运营的前提条件之一；8-2管理人员培训：为确保管理店未来管理人员对弄堂里标准和经营流程的了解，便于以后开展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管理人员培训课程，乙方须在管理店开业前派遣所有管理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管理人员培训课程并且考核合格；8-3培训费用：以上两项培训费用，共计2000元／人，差旅费用自理，参加培训前，需缴纳培训费用，乙方可以选择是否需要；8-4培训考核：为了达到培训效果并确保双方合作顺畅，乙方清楚知晓以上培训要求考核通过，未能考核通过的，将影响管理店项目建设时间，最终影响管理店是否能如期开业投入运营；8-5工程支持：为保证管理店符合青菁餐饮品牌标准、顺利进行运营状态，甲方为乙方建设管理店提供弄堂里标准的咨询、指导服务，乙方管理店建设过程需接受甲方图纸审核及工程支持，以减少管理店由于不符弄堂里标准而导致返工、整改等情况，确保乙方以最少的投入建设符合弄堂里标准的管理店；8-6平面图、系统图的提交：为确保甲方能在乙方图纸、资料制作的各个阶段及时提供咨询、指导及意见，帮助乙方在短时间内制作符合甲方标准的建设方案，尽快进入施工阶段，乙方应在下述指定时间内将图纸、资料等提交甲方；8-6-1甲乙双方签订本通知合同前，乙方须制作规划平面草图并提交甲方审核确认，该平面草图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并作为本投资合同不可或缺的附件之一；8-6-2以上资料甲方审核确认后，乙方根据平面细化图内容开始管理店工程施工，同时乙方根据甲方审核的平面细化图制作简化系统图；8-7工程施工阶段：8-7-1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建设方案施工，并确保施工标准与建设方案一致；8-7-2为确保施工标准和质量与建设方案一致，减少施工浪费、返工损失，拖延工期等带来的损失，甲方给予必要的施工监察的支持，开始施工后，甲方工程人员根据工程进度情况进行检查，并提出与建设方案和弄堂里建设标准的差异，乙方根据检查意见必须整改至与建设方案一致；8-7-3甲方此项的支持，将收取的费用（工程人员差旅费等）：按3个月工程期计算，5次检查共收取15000元（按每次3000元计算），如工期延长或缩短，按实际检查次数收取，以检查报告为依据，乙方可以选择是否需要；8-7-4工程验收：8-7-4-1工程结束，甲方工程人员将到现场根据建设方案全部验收，并出具验收意见书；此项工作，甲方为免费支持；8-7-4-2乙方对物业装修改造的装潢材料及工程质量、安全等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并对前述相关的工程质量和法律后果负责。在此前提下，乙方遵照甲方标准进行装修改造；甲方的工程验收仅针对该管理店是否符合甲方的运营标准进行检查与验收，并不代表甲方对该物业的装修及工程质量等责任；8-7-5管理人员派驻：根据管理直营的模式，甲方将为管理店派驻管理人员的员工，全面接管管理店运营。为配合乙方建设管理店，并确保投入运营后的收益，甲方将在管理店投入运营前派驻管理人员前厅经理和厨师长各一名，为保证管理人员到店后能顺利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管理店要达到可派驻管理人员的状态，还应具备以下基本条件：施工方案通过相关政府部分审核后工程土建已经开始；该店投资方培训合格；流动资金到位。 2015年7月21日，更俗公司支付给稻理公司合作费用40万元和合作保证金20万元，共计60万元。 合同签订后，更俗公司向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文峰城市广场）租赁了店铺，并进行了装修。2015年10月1日，更俗公司经营的店铺开业。2015年12月26日，更俗公司支付给稻理公司管理费14342.2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稻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中餐制售（不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2012年9月6日，稻理公司股东变更为夏乙天（12万元）、沈董莲（18万元）。2018年1月23日，稻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夏乙天、沈董莲。2018年5月8日，稻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清算报告，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稻理公司注销登记。 味觉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经核准注册第14071488号“弄堂里”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的饭店、自助餐馆、咖啡馆、汽车旅馆等，有效期至2025年4月20日。2019年7月，味觉公司出具《说明》，载明稻理公司与更俗公司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系受该公司授权委托代为签订。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6月，案涉店铺的出租人南通文峰城市广场与更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勇作为经营者设立的崇川区弄堂里餐厅签订《临时补充协议》，就下调租金事宜做出约定。后部分店铺面积归还给南通文峰城市广场。2018年11月，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起诉崇川区堂里餐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并要求支付租金、腾退房屋，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2019年2月12日，双方达成和解，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崇川区堂里餐厅支付房屋租金，装修补贴的费用80000元，并与2019年2月28日将房屋交还等，2019年3月6日，南通文峰城市广场撤回对该案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稻理公司授权更俗公司经营“弄堂里”品牌，将该品牌的经营模式、资源授权给更俗公司使用，更俗公司支付加盟合作费及管理费，案涉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管理店投资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虽夏乙天、沈董莲辩称稻理公司系受味觉公司授权委托代为签订该合同，但更俗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且未有证据证明稻理公司曾向更俗公司披露过味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更俗公司一直向稻理公司而非味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该合同约束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因稻理公司已解散注销，更俗公司经营的店铺亦不再经营并已腾退，合同事实上已无履行可能，故更俗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稻理公司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的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稻理公司解散注销导致合同主体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更俗公司有权要求退还加盟合作费及保证金。关于退还加盟合作费的具体数额，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8年，更俗公司在2015年10月1日更俗公司经营的店铺开业起至2018年中期店铺停业期间，实际利用了稻理公司享有的“弄堂里”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退还加盟合作费数额为266667元。现无证据显示更俗公司在起诉前曾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故更俗公司要求支付加盟合作费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稻理公司已收取保证金200000元，因合同提前解除，该款项应予返还。关于更俗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80000元，现有证据显示，经和解，更俗公司经营的店铺支付给出租人80000元，但考虑到该部分损失并非完全系稻理公司解散注销所致，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40000元。稻理公司现已解散注销，且现无证据证明稻理公司清算组曾就公司清算解散事宜书面通知过更俗公司，夏乙天、沈董莲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应对稻理公司应上述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夏乙天、沈董莲应退还更俗公司加盟合作费266667元、保证金200000元，赔偿损失40000元。关于夏乙天、沈董莲辩称更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夏乙天、沈董莲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开设弄堂里门店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更俗公司存在侵犯“弄堂里”商标的违约行为，亦不影响更俗公司基于夏乙天、沈董莲解散注销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夏乙天、沈董莲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若夏乙天、沈董莲认为更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可另案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夏乙天、沈董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更俗公司加盟合作费266667元，加盟保证金2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共计506667元；三、驳回更俗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6元，由更俗公司负担1271元，由夏乙天、沈董莲负担83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当事人系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稻理公司解散注销后，更俗公司以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的夏乙天、沈董莲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夏乙天、沈董莲系本案适格被告。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管理店投资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稻理公司曾向更俗公司披露过味觉公司，更俗公司亦是向稻理公司而非味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合同约束的是更俗公司与稻理公司，稻理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稻理公司解散注销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更俗公司有权要求退还加盟合作费等并赔偿由此导致的实际损失。夏乙天、沈董莲关于稻理公司仅系受委托与更俗公司签订合同、稻理公司解散注销不影响合同履行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退还的加盟合作费及赔偿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在夏乙天、沈董莲未对曾就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夏乙天、沈董莲应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夏乙天、沈董莲认为更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夏乙天、沈董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夏乙天、沈董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兴广 审判员  王 昭 审判员  梁 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