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6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学义，男，1954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小学毕业，2002年至2019年任潢川县产业集聚区奚店社区（原潢川县春申办事处奚店村）武庄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违反国家规定使用爆炸性危险物质，于2017年9月26日被潢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义及其辩护人陈中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周学义分三次向张某、袁某以215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倒卖潢川县春申办事处奚店村武庄组土地总面积41450平方米。其中坑塘水面面积1369平方米，村庄面积837平方米，林地面积29672平方米，河流水面676平方米，采矿用地8896平方米，共计62.175亩。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学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处罚。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周学义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以认定为坦白；其当庭拒绝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周学义辩称：转让土地是事实，是村民组村民提出来的，钱分给了村民，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予以刑事处罚，对单位予以经济处罚。被告人周学义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学义在担任潢川县产业集聚区奚店社区武庄组组长期间，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于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分三次向张某、袁某以人民币215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本村民组土地共计62.175亩。经潢川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确认：该用地总面积41450平方米，其中：坑塘水面面积1369平方米，村庄面积837平方米，林地面积29672平方米，河流水面676平方米，采矿用地8896平方米。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周学义在其家中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户籍证明。（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学义于2020年6月10日在奚店村武庄组的家中被潢川县公安局干警抓获。（3）前科证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周学义因违反国家规定使用爆炸性危险物质被潢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4）奚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周学义于2002年至2019年5月28日担任潢川县产业集聚区奚店社区武庄组组长。（5）地类说明、武庄组用地项目规划情况说明、武庄组信访案件占地宗地图、占地位置图。（6）潢川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证实周学义在担任奚店村武庄组组长期间，以村民组名义转让本村民组集体土地4.1450公顷（62.175亩），该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行为。（7）征地协议书三份，2009年至2010年三次卖地的协议书。其中：2009年7月21日，周学义与张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卖地10亩，每亩土地补偿款3万元，共计33万元；2005年11月20日（实际是在2010年11月20日），周学义与袁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卖地32亩，每亩土地补偿款4万元，金额128万元；2010年10月20日，周学义与张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卖地20亩，每亩土地补偿款2.7万元，金额54万元。（8）被告人周学义农业银行卡号为：62×××10的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12月9日收到转账128万元。（9）证明两份，证实武庄村民组组员联名证明周学义卖地62亩的土地款没有分完被周学义占有；证明周学义卖地后，全体社员没有分到地上的附作物及青苗补助费。（10）群众举报材料，证实潢川县奚店社区武庄村民组村民实名举报奚店社区武庄村民组组长周学义涉嫌职务侵占罪、非法买卖耕地的犯罪事实。（11）老龙埂水库解决土地纠纷请示，证实老龙埂水库主坝下游土地因建库期间补偿问题，多次与周边武庄村民组发生边界纠纷的事实。（12）豫龙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实甲方潢川豫龙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袁某达成协议，由乙方暂时代为支付武庄村民组征地补偿款，土地归乙方使用的事实。（13）中标通知书、老龙埂水库除险加固一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证实信阳市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接受豫龙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所提交3024820元投标总额的投标文件，并确定豫龙公司为中标人，双方达成协议并签署合同协议书的事实。（14）奚店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奚店村武庄村民组财务人员根据周学义提供收支票据核算入账中，有6笔收支票据未经群众审核认可，群众对该6笔支出存在疑问，认为不该入账的情况说明。（15）奚店村武庄村民组2010至2017年收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刘同明证言：周学义在我们小队当队长十多年了，会计也是他自己，他当队长期间没有代表，我是保管。他卖给刘某地不给我们任何人商量，强行让我们签字，谁不签字不给谁分钱，再不签字让他儿子给人腿砍断，我们没有办法勉强签了。2008年2009年、2010年以老龙埂水库修整为名，实际情况是刘某自己种花种树用了，刘某找到队长周学义，商量购买我们村土地前后签了三次合同，亩数和价钱都是周学义代表村民定的，我们都不知道，共计62亩。2008年卖20亩，每亩27000元，共计540000元，每个村民分了5000元，结余的85000元被队长周学义占为己有；2009年卖10亩，每亩33000元，共计330000元，每个村民分了3000元，结余46500元被队长周学义占为己有；2010年卖32亩，每亩40000元，合计1280000元，每个村民分11000元，结余207500元被队长周学义占为己有，以上三笔现金339000元被队长周学义占为己有。这三份合同其实是刘某找人代签的，刘某是头，每次签字周学义和刘某都把我们喊到农夫山庄，让我们签，不签没办法，我们想他儿混事害怕就都签了，不签周学义骂我们，影响我们干活，刘某那边谁代签的我不知道。这三次分钱的表，我们留个心眼把这个分钱表复印一份，钱没分完大家都知道，我们也问过多次，他说钱留着以后生产队用，其实是他赌博输的，老百姓都知道他喜欢斗干宝。卖给刘某三次地款没有给我，钱都是周学义自己拿着，自己分。（2）证人陈某、王某1、简某证言与证人刘同明证言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周学义自己代表村民组三次卖地，但村民均不知情，都是周学义让大家签字，不签周学义骂他们，三次卖地剩余的钱都被周学义拿走的事实。（3）证人王某2证言：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以水管所的名义购买奚店村武庄村民组20亩地，每亩2.7万元，共计54万，当时转的卡（具体那张卡记不清了），钱是我、刘建军、朱卫峰三个人出的。当时是为除险加固老龙埂水库及老龙埂水库水源保护、管理，合同是张某代表水管所签的。合同签订后我共转给周学义个人卡48万元，扣掉2万元（租地未到期，还差两年），还有4万元作为押金（当时地上的附着物未清掉），当时没有给他，不到一年这4万元也给周学义了，给的是现金还是转的卡现在记不清了。（4）证人袁某证言：你们出示的《协议书》甲方：潢川县城关镇奚店村武庄村民组周学义，乙方：老龙埂水库管理所袁某，二00五年十月十日，这个协议我看了，是在2010年12月份签订的，当时不知道武庄组出于什么原因把签订协议的时间写成了2005年10月10日。当时刘某在老龙埂水库有工程，县水利局需要解决老龙埂水库和武庄组的土地纠纷，想把这块地买下来。由于水利局没有资金，所以水利局领导就找我做工作，让我出钱把这块地买下来，这个钱算是我借给水利局的，等水利局有资金的时候再把钱还给我，并给我一定的利息，土地所有权归水利局，我可以无偿使用，到时候钱还给我之后，我还可以继续租用土地，我当时觉得条件还可以，就同意购买。当时刘某牵线，我和武庄组队长周学义还有其他几个村民商谈购地价格，时间有点长我记不清具体和谁了。价格谈完后，我就和武庄组签了一份购地协议，然后我把购地款128万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周学义。（5）证人刘某证言：当时双方是我帮忙联系的，具体的购买价格是以周学义为代表的村民代表和袁某、王某2商谈的。当时村民都同意出售土地，没有强买强卖行为。证实袁某、王某2分别向以周学义为代表的村民代商谈，购买了武庄组的土地事实。（6）证人张某证言：你们出示的《征地协议》甲方：奚店村武庄村民组周学义，乙方：老龙埂水库管理所，二00九年七月十一日，这个协议我看了，是这样的，我是2009年到老龙埂水库管理所工作的，老龙埂水库与武庄组相邻，之前老龙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时与武庄组村民发生过多次冲突，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后来我们管理所向局党委写了一份请示，局里同意由豫龙司出资，由刘某协调购买土地具体事宜，由于老龙埂水库管理所与武庄村民组发生纠纷，局党委同意由老龙埂水库管理所作为征地协议乙方，我作为代表签字，并加盖老龙埂水库管理所章。征地时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都是刘某在洽谈。实施这次购地是刘某筹资，老龙埂水管所一分钱没出。我们和刘某之间有土地购买后如何使用的协议，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协议都在刘某那边。这次购地我这边没有向有关部门备案，我不具体经办，到底有没有备案、是否获得土地部门同意我也不清楚。你们出示的《征地协议》甲方：奚店村武庄村民组周学义，乙方：老龙埂水库管理所，2010年10月20日，这个协议我看了是这样的，这个协议是2009年购买土地的延续，购地钱也是刘某筹集的，具体事宜是刘某负责，其他情况都和2009年购买土地的情况一样。你们出示的《征地协议》甲方：奚店村武庄村民组周学义，乙方：老龙埂水库管理所袁某，二00五年十月十日，这个协议我看了，2005年我还没有到老龙埂水库管理所工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对2009年和2010年这两次以老龙埂水库管理所作为乙方与奚店村武庄村民组签订《征地协议》，购买土地，我认为当时是为了老龙埂水库管理所稳定而采取的购买土地行为，购买土地的方式也有领导的同意。3、被告人周学义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潢川县春申办事处奚店村武庄当队长时多次卖过本队土地。其中卖过大宗的土地共三次。第一次大概是2008年，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潢川县水利施工队的刘某（之前他在我们村租我们村民组的地，也就是这三次卖的地，共计62亩，我和他就是因为这才认识的）找到我说他要修龙湖山庄的路，要用他租的这块地，想要买租的62亩中的20亩地。我说可以，但我得给队里开个会，第三天我就召集生产队主要代表开会，把这个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主要代表都同时意卖。我把这个情况给刘某说了，第二天我带着我们队的十多个代表到龙湖山庄酒店，和刘某介绍买土地的王某2经过商谈，以每亩27000元的价格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王某2对我的一张银行卡打了480000元（具体哪个行的卡，卡号记不清了），另外40000元钱过了两三年才打到我的卡上，还有两万元钱因为我租的地期限未到被扣除了。第二次大概是2009年，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又找到我要求再买租的62亩中的10亩地给龙湖山庄建停车场，没隔几天，我给生产队几个主要代表开个会，讲刘某又要买我们生产队的地修停车场，当时生产队的主要代表都同意了，之后也是在龙湖山庄酒店我和十多个代表同刘某介绍买土地的张某经过商谈以每亩37000元的价格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张某对我的一张银行卡上打了370000元（具体哪个行的卡，卡号记不清了）。第三次大概是2010年，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袁某找到我说要买租的62亩中的32亩地，我说可以，他当时没有说买这些地干什么，我也没有问。没隔几天，我给生产队几个主要代表开个会，说袁某要买我们生产队的32亩地，当时生产队的主要代表都同意了，之后在龙湖山庄酒店我和生产队的十多个主要代表同袁某以每亩地4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袁某对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打了1280000元（卡号我记不清了）。卖地时生产队的主要代表有简某、刘腾明、彭明义、刘显星、简秀明等人。我们队是甲方，甲方是我签的名字，甲方代表这十几个人也都签名了。你们说有几个代表说我胁迫他们签，若不签，我让我儿子打他们，没有这事，他们瞎说的。每次钱到账后，我和那十几个生产队的主要代表商量，之后就按照商量的方案把钱转到每家每户，当时钱是从银行卡上转给他们的，没有分现金。我们制定的有分配表，分配表上应该都有签字。最后一次的是101人分款每人11000元，总共11110剩下的钱我修三环路到我们小队的主路，其中修路的主体花了十三万多，修两边的路沿花了不到两万块钱，总共花了十五万左右。修路花十五万左右我没有凭据，那条路大概六七百米长，大概三米五宽，哪年修的我记不清了。我是包给跟我一个姓的人修的，现在这个人已经死了。钱都分完了，对不住账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没贪污钱。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学义辩称：转让土地是事实，但是是村民组村民提出来的，钱分给了村民，其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周学义身为村民小组组长，为了牟取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将本村民小组的土地62.175亩转让给他人，非法转让金额达215万元，被告人周学义作为直接责任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护人辩护：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因公诉机关对单位犯罪未予指控，故对单位是否构成犯罪本院不予审查。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学义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及被告人周学义的认罪悔罪态度，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学义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学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莹人民陪审员  叶宏伟人民陪审员  王金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甦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