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发翠，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侯马市，住侯马市。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彩铃、张钦瑀，山西柯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迪铿，男，1978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住上海市松江区。2018年6月29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10月12日到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自首，10月13日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区看守所。2019年10月21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保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住翼城县。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学清，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翼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翼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现住翼城县。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曲沃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理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发翠、龚迪铿、张志刚、李学清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晋10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发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9月下旬，翼城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贾庆萍、李某1、李翔等人的申请，先后三次查封了翼城县钰烨铸造有限公司的库存生铁1000吨、800吨、945吨，共计2745吨。被告人龚迪铿作为时任钰烨公司负责人先后在法院查封笔录及查封财产清单上签字。2012年9月底，因钰烨公司与被告人管发翠存在业务往来，尚有业务欠款，被告人管发翠先后与龚迪铿、陈和亮密谋，拉走钰烨公司院内堆放的生铁（其中包括部分已被法院查封的生铁），抵顶该公司欠自己的业务欠款。2012年10月7日下午，陈和亮和被告人李学清、管发翠在翼城县君悦宾馆经预谋商量后，安排被告人张志刚联系大车和存放生铁的场地及手机信号屏蔽器，李学清开车拉着陈和全去钰烨公司外围查看看护生铁的债权人人数，陈和全负责带人把钰烨公司厂外的看铁人控制。10月7日晚，被告人李学清与陈和全、张志刚、田金社等二十余人先后到钰烨公司，将看门人、看铁人员全部控制，并屏蔽现场的手机信号，用事先联系的九辆大车，将钰烨公司院内堆放的生铁5000余吨（其中有翼城县人民法院分三次查封的2745吨生铁）强行拉走存放于翼城县南唐乡樊店村华尔铸造厂。期间将附近管业公司看门人孟波打伤、将钰烨公司内其他看门人及看铁人员集中看护并限制人身自由，并将手机收集集中封存。经法医鉴定孟波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后被告人管发翠将拉走的生铁变卖，造成法院查封的财产无法执行，给受害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管发翠、张志刚、李学清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龚迪铿于2019年10月12日到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九里亭派出所自首。曲沃县公安局扣押了管发翠持有的奥迪×××汽车一辆、现金一万元，扣押了张志刚持有的途锐×××汽车一辆，上述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另认定，被告人龚迪铿曾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告缓刑前曾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29日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①翼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9月29日先后查封钰烨公司生铁1000吨、800吨、945吨，查封手续由龚迪铿等人签收。②翼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当天6时10分，接到报警人报警，称大门被撞，看门人被打，丢了5000吨铁。③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管发翠的到案情况。④户籍证明，证明管发翠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⑤运费清单一份，证明杨某2012年10月7日从钰烨公司至华尔铸造厂拉运生铁5515.89T，运费27555元。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曲沃县公安局扣押了管发翠持有的奥迪×××汽车一辆、现金一万元。2.证人证言。①陈和亮2019年8月31日的讯问笔录，称大约是2012年10月份的时候，中钢集团的管发翠找到我说，翼城一个铁厂欠她2000万，现在铁厂里有一部分成品生铁。其中有一部分是被翼城法院查封的，还有这个铁厂的债主安排人24小时看守拉不出来，他和铁厂老板（只知道是福建人）商量好了，她和铁厂老板都急着想把生铁拉出来变卖。管发翠在翼城不熟悉，想让我帮忙把这部分生铁拉出来。由于当时我欠管发翠6000万元钱，出于面子问题我不好意思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安排我六哥陈和全和张志刚、田金社等人来做这件事情，后来我听说当天把生铁拉出来了，拉铁的时候把人打伤了。后来陈和全和张志刚出面处理了打人的这个事情，管发翠当时让我垫付10万元赔偿金，我记得当时我给了陈和全10万元钱赔给对方了。我只知道当天晚上陈和全给我打电话说把看铁的人打了，要去浮山县东张医院看病，让我安排一下。陈和亮2019年9月4日的讯问笔录，称我是安排张志刚去见的南唐派出所的人，后来张志刚把这件事情谈好后，我给了张志刚10万元钱，让张志刚给对方受伤的人赔付了。我又给管发翠打了电话，我告诉管发翠我按照你的要求把钱赔给对方了，管发翠说：好的，这10万元赔偿费用从欠我的钱里面扣除吧。陈和亮2019年9月18日的讯问笔录，称在翼城钰烨铁厂拉铁的当天，我叫了翼城县公安局的李学清，当天下午我给李学清打电话，让他去了翼城县君悦大酒店里，在酒店里我和李学清还有管发翠见了面，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当时李学清同意给我帮忙。我叫李学清参与拉铁的事情是因为当时我知道钰烨铁厂门口有一些债主看守，我怕晚上拉铁时和这些人发生冲突，所以我叫李学清过来，如果发生冲突了，李学清在公安局工作，是本地人，可能和这些债主熟悉，可以给我从中协调处理。当时我和管发翠一起见的李学清，我介绍了一下管发翠的情况，介绍了管发翠和钰烨铁厂的关系，并把铁厂的铁法院查封、债主堵门拉不出去、管发翠找我帮忙拉铁的事情告诉了他，李学清当时说这个事情得铁厂同意，我告诉他铁厂老板我也见了，老板同意，管发翠还表示只要把这些铁拉走变卖，铁厂就能启动起来，到时候分期将这些堵门的债主的钱都还清，李学清还说要是这样的话问题不大，他答应给我帮忙，说一旦有人挡住不让拉，他出面给这些人解释，说管发翠是投资方，给铁厂里投了2000万，我是供获方，有能力给铁厂提供矿粉，铁厂能盘活，能把这些钱还给债主。拉铁的当天我在翼城县君悦酒店的房间里当着管发翠的面和张志刚、田金社、我六哥陈和全、李学清一起说的，大概内容是钰烨铁厂内的铁因法院查封，债主堵门看铁拉不出去，管发翠及铁厂老板想把这些铁拉出去变成现金，盘活铁厂，要让我帮忙。当时的分工是让张志刚、田金社负责找大车及存放铁厂的场地，陈和全带几个人去保证顺利拉铁，防止人阻拦，李学清负责一旦和看铁的债主发生纠纷，他出面解释。事后陈和全告诉我他当天带了十几个人，我只知道有吴和平的几个人，剩余的人我不清楚。陈和全拉铁前去铁厂门口看过，说有几辆车在门口守着，我不知道陈和全和谁去铁厂门口查看的看铁人数。拉铁之前，管发翠带我去过钰烨铁厂见过铁厂老板，我记得这个老板对我说，管发翠在这个铁厂投资了2000万元，现在这个铁厂里存放了法院查封的一部分生铁，每天都有一帮债主24小时看护，他和管发翠想把这些生铁拉出厂后销售，但是拉不出去。所以他和管发翠想请我帮忙，当时由于我欠管发翠的钱，所以我就答应了。我浮山奎胜选厂与钰烨铁厂签过两份（提供铁粉）的供货合同，但是没有供过货，这两份合同是管发翠让我签的。当是管发翠给我打电话说合同拟好了，我就安排我的司机也是奎胜选厂的法人严克鹏去签订的合同，当时我没有去，我安排严克鹏和管发翠联系的，具体在哪里签订的及合同内容我不清楚。②陈和全2019年9月14日的讯问笔录，称2012年10月的一天下午，我弟弟陈和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翼城县解放路的君悦宾馆三楼的一个房间，到了宾馆我见我弟弟陈和亮和李学清、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后来知道的姓管），坐在一起说话，然后李学清见我进来了，就让我跟着他走，下楼后李学清开着车拉着我来到南唐的一个铁厂门口，让我下车，看一下铁厂门口有多少人要账，我看了一下大概有20人左右，在回宾馆路上，李学清说这个铁厂欠他们钱，他和我弟弟陈和亮商量好了准备晚上去铁厂拉铁，让我招呼一下，过过磅，然后帮忙把铁送到李学清的铸造厂，说去了和他的司机张志刚联系，李学清还告诉我说到了晚上张志刚就把手机信号屏蔽了，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凌晨2点左右，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陈和亮让我到铁厂接人，有人受伤了，叫我拉上受伤的人去医院，我来到铁厂门口看到有两个人在铁厂门口看着这个受伤的人，这两个人就帮忙把受伤的人抬到我驾驶的车上，我和这两个帮忙的人一起送受伤的人去医院，途中陈和亮给打电话叫我把受伤的人拉上去浮山县东张的一个诊所，到了诊所以后给受伤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在路上受伤的人一直在流血，我害怕人出事就给陈和亮打电话，陈和亮告诉我不行就送到翼城县医院，医院安排受伤的人住院，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陈和亮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去李学清的华尔铸造厂看铁拉完了没有，我挂了电话以后去了李学清的铸造厂，见到了张志刚，张志刚告诉我拉完了，然后我就离开了。陈和全2019年9月15日讯问笔录，称在晚上23时左右张志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准备去铁厂拉铁，叫我也去铁厂，我就从我家下来到了君悦宾馆门口，一伙人在宾馆门口等着，到了铁厂门口，从车上下来的这一伙人，将铁厂大门推开以后，有一些人跑到有人的房间去收这些人的手机，我就在过磅的地方招呼大车过磅。招呼过磅的过程中有三四个人抬出来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我们总共开了大约十辆左右的车到铁厂，有霸道车，有面包车。我们的人把厂内看铁的那些人的手机都强制收走了，并看管起来，防止他们出去通风报信或报警。是张志刚在铁厂门口安排的将看铁人手机收起来的。我们到铁厂一共去了大约有二十人，我认识的有吴和平，他说是我弟弟陈和亮叫他上来了。我见到有的人拿的棍子，当时现场应该是张志刚说了算。我看到吴和平、邓光勇、“峰二”等人已经将铁厂的看门人、保安及门外看门的人员都控制在了厂内的房子里。铁厂安排了磅房一个过磅的配合我们拉铁，张志刚负责联系大车和装载机，并提供了屏蔽设备，吴和平、邓光勇、“峰二”还有李超的五车人负责控制铁厂内看门人、保安及门外看门的人。李学清、陈和亮和管总没有去现场，这次拉铁的事情是他们三个人组织、策划的。我不清楚为什么要将铁厂内看门的人及厂外看门人进行人身控制和殴打。铁厂内的铁全部拉完了，因为去拉铁时陈和亮和李学清交代我们要把铁全部拉走。陈和亮没有跟我说过钰烨铁厂的铁有法院查封的。③证人李某1证言，称2011年7月份的时候，翼城县经营钰烨铁厂的张晓莉通过我姐姐（李某2），向我借了170万元钱用于铁厂经营。2012年国庆前，张晓莉欠债太多然后跑路了。我知道钰烨铁厂当时还有生产好的成品生铁，然后我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张晓莉的生铁。翼城县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向我出具了（2012）翼民初字第6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钰烨铁厂价值220万元的800吨生铁。我害怕别人把这些生铁拉走，就安排了两个人24小时在钰烨铁厂看着这批生铁。10月8日早上我去了钰烨铁厂听当时看铁的两个人说，10月8日凌晨的时候，来了40、50个人进来后，把我们这些看铁的人控制起来，然后把手机也没收了，还把钰烨铁厂看门的人也打了。然后把我们查封的生铁拉走了。到了2015年6月18日翼城县法院给我出具了一份（2012）翼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书，张晓莉限期向我偿还欠款及利息。可是她至今也没有向我偿还。当时我不知道是谁拉走的，后来听其他债主（郑某、魏志研）说是浮山县陈和亮、李学清、张志刚等人把生铁拉走的。造成张晓莉借我的本金170万到现在无法偿还，给我本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④证人杨某证言，称2012年10月7日下午我接到张志刚电话说叫我多准备几辆大车，晚上要拉铁，到了下午5点左右，田金社给我打电话问我车辆准备好了没有，我告诉田金社说车有，但是得把运费和要几辆车告诉我，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接到张志刚电话说是从钰烨铁厂拉到华尔铸造厂后面的一个厂子内，我和张志刚说好每吨以8元钱运费的价格从钰烨铁厂拉到华尔铸造厂后面的一个厂子，张志刚告诉我说需要十辆车左右，确定当晚十二时以后拉铁。到了12时我就开上车带了九辆大车到了钰烨铁厂北边路旁等着，我就给张志刚打电话问他什么时间可以拉铁，这时候田金社就过来了，田金社告诉我说拉铁这件事是一件比较隐蔽的事情，必须把司机的手机都收掉，防止他们把拉铁的事情泄露出去，然后我就和田金社一起将司机的手机收起来放到了我车上，没过一会我们两个人就指挥车开始拉铁，给司机指路，凌晨五点左右，司机告诉我铁拉完了。在钰烨铁厂拉了我记得是5000多吨铁，张志刚给了我42000元钱。我是按照7元钱一吨的运费给司机结算的，我记得给其他车结算了三万多元钱，当天晚上从钰烨铁厂共拉了5515.89吨生铁。⑤证人张某证言，称2012年10月份，钰烨铁厂欠我十一二万元，钰烨铁厂给我顶了十一二万元的生铁，放在铁厂北边紧挨着铸造厂的小院里，案发当天我在铸造厂小院房间住着看生铁，睡到半夜有人把我叫醒了，我住的房间进来两个陌生人，对方就把我手机没收了，然后把我赶到铸造厂小院里，当时铸造厂看门的孟某还有张某也在小院里。对方留了一两个人看着我们三个人。后来孟某说“咱们把他弄走，咱们打电话报警”，我们三个人就去铸造厂小院库房打电话报警，我们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就听见好多人撞小院的大门，对方好多人就进了小院，手里拿着洋镐把和电棒，就开始殴打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打了我一棒，打在左腿上，完了他们就去打孟某和张某，把他们打倒在地上，我听见孟某说他头上流血了，张某就拿了东西把孟某头捂住，当时我还在地下躺着呢，看见从西南方向进来几个人，有人用洋镐棒打了我两三下，在我脸上踢了一脚，我鼻子就流血了，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电棒，电击了张某几下，我身上还有被电击的感觉，他们把孟波送到医院包扎去了，把我和张某控制到钰烨铁厂的门房，让我们蹲在地上不让我们抬头，我们在门房待了几个小时之后对方就离开了。第二天我才知道对方控制我们是为了拉钰烨铁厂的生铁。当时我放在铸造厂小院的生铁没有拉走。⑥证人郑某证言，称2008年左右，我和魏某共同借给翼城县南唐乡北史村经营钰烨铁厂的王某350万元钱，其中有我45万元。后来到了2012年国庆前，我们知道王某欠债太多跑路了，然后我和魏某等其他债主去了钰烨铁厂，当时我们看见钰烨铁厂里有一堆生产好的生铁，其中有一部分贴的封条，后来我们知道是被翼城法院查封了（这堆被查封的生铁大约有3000吨，债主是李某2、李某3、李某4三个人），我们为了要钱也商量着去法院查封这堆生铁，然后我又安排我外甥（李某5）和他一个朋友24小时在钰烨铁厂里看着这些铁，2012年10月7日的时候，我们在翼城法院把这个申请查封的手续办好了，我和魏某又去了钰烨铁厂，当时我还看见这堆生铁都在，包括已经被查封的3000吨生铁也在。到了晚上12点多，我睡不着一直给李某5打电话，然后电话一直打不通，电话里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到了早上6点多的时候，李某5给我打电话说凌晨来了40、50个人把生铁拉走了，我就赶快去了钰烨铁厂，看见存放在钰烨铁厂里的生铁不见了，被翼城法院查封的3000吨生铁也不见了。⑦证人李某2证言，称我和钰烨铁厂的法人张某关系不错，2010年还是2011年张某让我帮她借钱，我弟弟李某1通过我借给张某170万元，2分钱的月息。2012年的时候这个钱一直还不了，也没有给清过利息钱。2012年9月29日我弟弟李某1将钰烨铁厂张某起诉到翼城县人民法院，法院当天查封了钰烨铁厂800吨生铁。法院查封完生铁之后，我去钰烨铁厂看了一下，当时法院在钰烨铁厂堆放的生铁贴了六张或者八张封条。当时钰烨铁厂欠的外债比较多，债主有郑某、魏某、张某1、吕某、王某、陈某、侯某、张某2等人，我们这些债主就每家安排两个人在钰烨铁厂门口看铁，防止生铁被拉走。2012年10月8日早上我弟弟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查封的生铁被抢走了，我就去了钰烨铁厂，法院查封的生铁都不见了。⑧证人吕某证言，称2010年的时候我老板贾某借给“钰烨铁厂”法人张某300万，月息2分，我自己拿了20万也借给了“钰烨铁厂”法人张某。2012年的时候张某还不了钱，我和我老板贾某就把“钰烨铁厂”法人张某起诉到翼城县人民法院，贾某申请查封了钰烨铁厂价值300万的生铁，2012年10月3、4号的时候贾某安排我在钰烨铁厂门口看铁，在大门口可以看见堆放的生铁，一直到2012年10月7日晚上。10月7日晚上11点多当时我在桑塔纳后排睡觉，我车上上来两个人，在我一边坐一个，这两个人给我说“不要动，不要打电话”。我看见车外面有二十多个人，这些人手里拿着洋镐棒，我看见其中一个人端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东西，上面有五六根天线（后来才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屏蔽信号的，当时我的手机没有信号）。过了一会我看见过来两辆装载机、几辆大车，对方就开始从钰烨铁厂拉生铁，拉到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在这期间控制我的两个人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要上厕所，也是这两个人跟着我一起去的。到了早上5点左右，对方就离开了，我看见铁厂里面的铁都被拉走了。我给贾某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给贾某说了。通过法院保全的生铁1000吨在钰烨公司厂子里面放着。⑨证人呼某证言，称2011年钰烨铁厂法人张某以铁厂周转借了我178万，承诺月息2分。到了2012年也没有给我还钱。2012年国庆期间我听说好多人在钰烨铁厂要钱，当时钰烨铁厂内堆放一堆生铁，这部分生铁一部分已经被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生铁上用铁块压着法院的封条，当时我看见最少有三个封条，有很多债主安排的人在看铁，我也安排我侄子呼某1在铁厂门口给我看铁。2012年10月8日早上，呼某1给我打电话说生铁被人拉走了，我去了以后发现生铁都被人拉走了（查封的和没有查封的都被拉走了）。⑩证人龙某2012年10月17日、10月18日的证词，称我现在中钢集团从事铁粉采购工作，2012年10月17日早8点左右我去华尔西边的煤场里过去发铁，主要是监磅，浮山县的奎胜选矿厂的陈和亮跟中钢的管发翠让我去的。管发翠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下陈和亮给他发下铁。10月17日当天一共发了95车，共计2188.48吨。这些铁发到侯马火车站台，拉生铁的货运部不是我们联系的，我只是负责监磅发铁。证人李某3证言，称2012年我找李某从翼城县华尔铸造厂旁边的煤场往外运输过生铁。我找李某把生铁运到侯马市华强铁厂旁边的铁路站台了。运输的生铁是谁的我不清楚，是当时在钰烨铁厂管销售的陈某找到我，让我帮他找运输的车给他拉铁。我们在站台把这些铁卖了后，每次都是陈某把钱给了一个叫“管发翠”的女的。听陈某说管发翠是钰烨的投资方，一直叫她管总。我们把这些生铁拉到站台上就卖了，卖了两三个月，每天卖的钱都是我和陈某给送到管发翠在侯马北环路开的公司里。具体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有现金买的，有转账付款的，还有用承兑汇票交易的，每天卖了铁都要把帐交给管发翠。证人杜某证言，称2012年7月份我开始在钰烨铁厂干会计工作，直到铁厂停产。钰烨铁厂当时的负责人是龚迪铿，负责往来的会计小张。钰烨铁厂没有从浮山县奎胜铁厂购买过精粉。当时管发翠在外面打的旗号是中钢公司的代表，实际她在侯马有个人开的矿产贸易公司，法人是她丈夫龙某1，公司名称叫“侯马岚旺矿产品有限公司”。管发翠与钰烨铁产有贸易往来，当时钰烨铁厂的龚迪铿带着我和小张到管发翠公司去对过账。2012年10月7日前，钰烨铁厂应该是有欠管发翠的钱，具体多少记不清楚，双方公司账目上都有记录。后来在2012年10月期间，管发翠找人从钰烨铁厂拉走了生铁藏了起来，之后卖掉这批生铁后，还和龚迪铿对过账目，卖铁盈余的钱，还付给过龚迪铿。我记得卖掉生铁的钱管发翠都打到公司出纳姜文雅的账目上了。刚开始管发翠往钰烨公司供应原材料，主要是精粉，之后还销售过生铁抵扣供应精粉的钱，钰烨公司与中国中钢集团没有业务往来，实际的业务都是管发翠个人的业务。3.鉴定结论。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司）鉴（伤）字（2019）70号鉴定书，证实孟波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4.勘验笔录。曲沃县公安局曲公（刑技）勘（2019）2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县钰烨铁厂北侧原巨康管业门房南侧地面，据受害人孟波指认称，在该处被打伤；第二现场位于钰烨铁厂，该铁厂大门为坐西朝东向推拉门，进门南侧为门房，据受害人孟波指认称，该门房南侧为铁厂厂房，西侧为炼铁设备区，该处北侧为料场，该料场东侧地面存放的被法院查封的生铁，案发时被强行拉走。5.辨认笔录。陈和全对12张免冠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2号就是姓管的女子（管发翠）。6.被害人陈述。孟某陈述，2012年10月7日晚11时50许分，我在翼城县巨康管业有限公司值班，忽然一伙人踢开值班宿舍的大门闯进来，进来后就看见他们手里拿的打人的工具往我床边走来，全部指到我头上，不让我乱讲话并强制让我把手机交出来，后他们全部出去了，后我听见有同厂职工张庆喜的声音，见东面张某1、张某（因其铁制品在我厂内，来看铁的）在说话，有两个看我们的人就在门口，我见他们只有两个人就上前和他们议论起来。他们其中一个人对我说：不要说话，站那边别动。我便向他们走过去，他们二人就从西大门向铁厂跑去，然后我们到财务室打电话报警，这时听见公司大门砸门的声音，只见有二十人手拿打人工具向我们走来，并狂言说：他们三人谁动给我打死谁。说话过程中有一人拿木棒向张某腿部打去，接着一人拿着木棒向我头上打去，鲜血流满一身，他们见我血流的多便让张某1去宿舍拿了毛巾出来盖在我头上，他们便接着打，打了约5分钟后他们见我血流的多便让四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把我拉走了，简单包扎后把我送到钰烨铁厂保卫科里面，进了保卫科之后血流的特别多，换了另外四个人开的还是刚才去浮山县的那辆黑色轿车把我送到了县医院，医生让我住院，后病房的一个病人给我家里打电话，他们四人见状便走了。他们打的我头上、后背等身体各个部位，头上、背部的伤最厉害。7.被告人供述。①龚迪铿2019年10月12日、10月21日的供述：2012年我在翼城县经营的铁厂全名叫翼城县钰烨铸造有限公司。我担任的是副总经理，法人是张某，董事长兼总经理是王某。2012年9月20日和2012年9月29日翼城县人民法院到钰烨铁厂内查封了三次生铁。2012年9月底的一天，管发翠跟我商量说把钰烨铁厂内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生铁拉走。管发翠找我商量拉生铁的事是因为当时法人张某，董事长王某因为个人债务都跑了，我在厂里负责，所以管发翠和我商量。2012年10月7日晚上，管发翠找人把钰烨铁厂内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生铁拉走的，找的谁我就不知道了。管发翠和我（钰烨铁厂）有业务来往，管发翠给钰烨铁厂上的精粉。钰烨铁厂没能及时把精粉款打给管发翠，所以管发翠说要把钰烨铁厂内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生铁拉走顶账。钰烨公司是2012年9月份的一天钰烨铁厂的大门被债主把大门堵了以后，钰烨铁厂就停产了。龚迪铿2019年10月31日、11月15日的供述，2012年9月底的一天，管发翠到钰烨铁厂找到我，说钰烨铁厂欠她的原料款太多了，要把钰烨铁厂内查封的生铁拉走抵账原料款，我就答应了管发翠。2012年10月7日晚上，管发翠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拉铁，你安排一名监磅的。我就安排了钰烨铁厂的一个人去监磅。我和管发翠商量要将钰烨铁厂内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生铁拉走的时侯，还有管发翠带来的一名男子在场，我不认识。当时管发翠代表中钢公司和钰烨铸造有限公司签过合同。2012年9月1日我和浮山县奎胜选矿厂签过两份供货合同，是管发翠派人和我签的合同，签合同的人我不认识。当时管发翠安排我和奎胜选矿厂签的合同，管发翠的具体目的我不清楚。龚迪铿2019年11月18日的供述：当时从钰烨铁厂往出拉生铁，我安排的吴辉去监磅，之后吴辉给我报了个数字。当时我们公司所收精粉原料，有一部分是管发翠个人名义供应的，有一部分是管发翠以中钢集团名义供应的。我们处置法院查封的生铁前，我在钰烨公司我的办公室里给管发翠说了生铁已经被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管发翠说“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把生铁拉走，之后继续给你们铁厂供应精粉，让你们工厂正常运转”。②管发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我和钰烨铁厂没有经济往来，是我们公司中钢集团的供应商和钰烨铁厂有经济往来。2012年10月份左右，龚总和我还有陈和亮在一起时说到钰烨铁厂有一个股东跑路了，大门被堵了，厂里的铁卖不了，我问龚总那你欠我公司的钱怎么办，他说把铁拉出来卖了就给我们还钱。我从2008年4月到2017年7月在中钢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内上班，担任了业务二部经理。2012年10月7日下午我记得我和陈和亮、龚迪铿、钰烨铁厂其他股东及陈和亮带的几个人在一个宾馆内谈过在钰烨铁厂拉铁的事情，但是具体在哪个宾馆我想不起来了，但肯定是在翼城县内的一个宾馆。2012年9月底的一天，我得知钰烨铁厂有人在堵门，我就找到钰烨铁厂的股东说我担保的矿粉款怎么办，随后我就和陈和亮到了钰烨铁厂内和钰烨铁厂的老板龚迪铿及其他股东谈变卖铁还矿粉款。陈和亮没有欠我钱，但是陈和亮欠中钢集团的矿粉预付款，具体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③张志刚的供述：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陈和亮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去南唐乡一个铁厂去拉铁，让我找几辆车和放铁的场地，铁厂里边他已经和管总安排好了。随后我就给一个叫老杨的（大名杨某）打电话，说让他准备几辆车晚上到南唐乡一个铁厂拉铁，送到我租的铸造厂南边的空地上。大概11点左右，我就让老杨带车队去铁厂，我就去铸造厂看了下空地，。我去了铁厂看见门口站了十几个人，我都不认识。天快亮的时候才拉完的。那晚我记得一共拉了5000吨左右。案发时田某在现场。我和田某负责从钰烨铁厂往煤场押运车辆。案发时老杨安排了七八辆大车。生铁在煤场放了一二十天，在生铁存放期间管总（管发翠）给我打过两个电话要拉铁，我让管总和陈和亮联系。我就给陈和亮打电话说管总要拉铁了，看拉铁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的钱给解决一下（之前陈和亮欠我三四十万），陈和亮给我说这个钱完了他给我，先让把铁拉走。我又给李学清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李学清说拉就拉吧。管总就安排人把生铁拉走了，当时拉铁的时候我去了一下，现场监磅的人我不认识，只知道是管总安排的。我去派出所送了十万元钱处理了这个事情。这十万元钱是李学清、陈和亮、严克鹏他们三个中间的一个给我的，具体是谁给我的，我想不起来了。2012年10月7日拉铁以前陈和亮没和我商量过，就是从钰烨铁厂往出拉铁的前几天陈和亮给我打电话说过要从钰烨铁厂往出拉铁让我联系大车和放生铁的场地。2012年10月7日晚上我们去钰烨铁厂拉铁使用了信号屏蔽器，信号屏蔽器是连接在汽车点烟器上面的，信号屏蔽器在我当时驾驶的桑塔纳轿车车顶上放着了。陈和亮和李学清在一起商量拉铁的时候给我交代的使用屏蔽器，具体他们两个谁说的我想不起来了。屏蔽器是我问别人借的，长度和一条烟的厚度差不多，上面有五六根十厘米左右的天线。从钰烨铁厂拉出来的生铁是陈和亮和管发翠卖了的。我们大半夜从钰烨铁厂往出拉铁，我当时没有多想，当时陈和亮和我说管发翠和钰烨铁厂有业务往来。原判认为，被告人管发翠、龚迪铿、李学清、张志刚在陈和亮的组织策划和指挥下，明知翼城县钰烨铸造有限公司生铁已被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手段将法院查封的生铁转移、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管发翠为了追偿业务欠款，联系龚迪铿、陈和亮预谋策划，将非法处置的查封财产变卖得款，系主犯。辩护人关于指控管发翠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管发翠的追诉已过追诉期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有同案人陈和亮、陈和全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管发翠、龚迪铿、张志刚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管发翠参与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的事实，且该案发生后，相关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予以调查处理，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龚迪铿、张志刚、李学清在管发翠、陈和亮的联系指挥下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迪铿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庭审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龚迪铿在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刑罚后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学清、张志刚庭审时认罪认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管发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龚迪铿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龚迪铿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志刚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学清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管发翠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对其的追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拉走钰烨铁厂内的生铁，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对上诉人管发翠的追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管发翠与钰烨铁厂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及欠款，无法证实被告人管发翠的作案动机；原判认定上诉人管发翠为主犯缺乏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管发翠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对上诉人管发翠的追诉已超过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经查，时任南唐派出所所长韩某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2012年10月8日一伙钰烨铁厂的债权人来到南唐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法院查封在钰烨铁厂内的生铁于10月7日晚被人抢走，南唐派出所经调查得知生铁被法院查封、被拉至张志刚的煤场最后被管发翠拉走等相关事实。证人韩某的证言与其他债权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发现犯罪事实，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管发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和亮、龚迪铿的讯问笔录及证人杜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管发翠与钰烨铁厂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陈和亮、龚迪铿、陈和全的讯问笔录及李学清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管发翠明知钰烨铁厂部分生铁被法院查封，仍与陈和亮等人合谋将生铁拉走的事实；张志刚的供述及证人龙祖国、李某3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管发翠将存放于华尔铸造厂内的生铁拉走并变卖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管发翠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管发翠为主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管发翠预谋策划犯罪，变卖查封财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管发翠、原审被告人龚迪铿、李学清、张志刚明知钰烨铸造有限公司内生铁已被翼城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采用非法手段将法院查封的生铁转移、变卖，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管发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奇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