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8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2016年12月2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9日因患有重大疾病，不符合入所条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因患有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1，男，2020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德，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2，男，2020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因患有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元秀，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毋晓俊，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锐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底，被告人梁某某1在平遥县内注册成立平遥县某某足疗店（以下简称某某足疗店），但一直经营不善。2019年7月份，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等人共同出资重新装修后开始营业。从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1月6日被查获，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在某某足疗店内多次容留袁某芳、樊某文二人以手推、胸推、口交等方式卖淫，从中获利。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容留卖淫，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梁某某1、梁某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均处罚金。 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对所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 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三被告人在开设的足疗店内让技师从事手推、胸推、口交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属于治安处罚范围，且从事口交的证据不足，三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被告人梁某某1在平遥县内注册成立平遥县某某足疗店（以下简称某某足疗店），但一直经营不善。2019年7月份，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等人共同出资重新装修后开始营业。从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1月6日被查获，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在某某足疗店内多次容留袁某芳、樊某文二人以手推、胸推、口交等方式卖淫，从中获利。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各获利5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 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开在平遥县手机城的足疗店的名字是某某足疗，营业执照是梁某某1办理的。在2019年5月我和梁某某1租下商铺，我们两人各自出资10万元进行装修，2019年7月装修好后开始营业至今。梁某某2和我们是合伙开的。梁某某2负责收钱管账，安排技师；我和梁某某1都是老板，我晚上算账的时候在店里，梁某某1不经常在；技师是负责服务的，目前有两个女的，一个叫樊某文，小名文则，另一个叫袁某芳，小名豆豆。技师都是樊某文给我介绍过来的。 某某足疗里的服务有足疗、按摩、刮疹、拔罐、手推油、胸推油、采耳。客人付款方式有现金、微信、支付宝。微信和支付宝都是梁某某2的。梁某某2每天把收到的钱记在一个账本上，然后去把店里的支出结清，剩下的就给我和梁某某1。按照梁某某2给我们的记账本，按照技师的接客量，五五分成提成结账，没有底薪。梁某某2的工资具体还没算，他没钱了我就给上他几百。某某足疗里存在违法行为，就是手推油、胸推油。技师给客户推油，包括生殖器等私密部位，客户在推油过程中射精。 2019年11月6日晚上10点多，我在吧台，梁某某2带着一个男子去了二楼205房间，安排技师袁某芳（豆豆）进去给这个男子服务，然后民警就进了我店里。记账本一直在吧台放着，上面有我和梁某某2的记账，梁某某2记得多一点。账本上690元是技师报多少钱，我们就记多少钱。记账本上是技师挣的钱，豆豆28608元，朵朵4490，倩倩14600，文文8044元。从开业到现在某某足疗抛去开支，应该盈利3万元左右。 被告人赵某某的当庭供述，该按摩店存在口交交易，其获利5000余元。 （2）被告人梁某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 某某足疗于2019年7月成立营业，一直经营到11月。是在我和赵某某、梁某某2、还有一个叫狗兵的人租下手机城的一间铺子里开的，四人每人出了7万左右。我们的分工是梁某某2收钱，看吧台；赵某某负责吧台和收钱之外的所有事情；我几乎不参与管理，只是股东；狗兵也不参与管理，只是股东。足疗店有普通按摩，也有不正规的手推、胸推、口交等项目。199元是手推、399是胸推、499是口交。 收款微信是梁某某2的，昵称是光哥。我用我的微信收过个别几次。梁某某2收钱后，他自己记的账，不定期给我分些钱，我分了几千元，具体记不清了。某某足疗的盈利我不清楚。做这些违法行为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被告人梁某某1的当庭供述，该店存在口交交易，其获利5000余元。 （3）被告人梁某某2（肉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 赵某某、梁某某1是某某足疗店的老板。店里有两名技师。一个叫袁某芳，还有一个叫小白的。一般情况下是赵某某在店里守着，梁某某1来的比较少。我就是看门的，然后来了客人往上引一下。 某某足疗店提供的服务有按摩、胸推、手推，都能使男子在服务中射精。做胸推、手推的时候，店里的女技师都是裸着身子给客人提供服务。一般都是做完项目后才给钱，赵某某负责收钱并记有账本了，今天抓人时账本也被扣回了。账本上写的“豆”是袁某芳，“文”是小白，账本上每个人名字后面的190、390、690、110等数字的意思是190就是手推的价钱，390就是胸推的价钱，其他的就是按摩的。胸推价格是399元、手推是199元，但账本上记得价格是190及390，是老板把零头给客人抹了。分钱是老板和技师们分钱了，我不从中分钱，我就是每个月有3000块钱左右的工资。 客人做完按摩，给现金或扫码付款。在吧台上有两个微信二维码，其中一个是梁某某1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还有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及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我收钱后就把钱转给老板赵某某了，我就知道店里给客人有胸推和手推，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记账本上的“肉肉”是我。 被告人梁某某2的当庭供述，该店存在口交，其获利5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文的证言 从2019年10月12日至今我在某某足疗店上班，我知道这个店老板有两个，一个叫赵某某、另一个叫梁某某1，他们两个负责看吧台和收账。这个店的服务员就是我和豆豆两个人。老板知道我们做手推和胸推，价格就是他们定的，不管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按摩，都是五五分。这些服务是老板们定下来了的，他们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某某足疗店不正规的项目有：纤纤玉手（手推）199元，至尊大保（胸推）399元,口交499元，胸推两次699元，口交两次899元。我们报价的时候都是严格按照以上的价格报的，如果有客人提出优惠的话可能会给客人优惠，胸推原价399，可能收款350到400之间的价格。口交原价是499元，结账可能收取500、499、490等450到500元之间的价格。胸推两次的原价是699元，结账可能收700左右。 2019年11月6日下午我给两个客人做了手推，11月5日我给一个人做了两次胸推。记账本上的“文”是我，“豆”是袁某芳，后面的数字就是按摩的价钱或老板在收钱时抹了零头的钱。 （2）证人袁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经朋友樊某文介绍，在今年八九月份我到某某足疗店上班。我们店里有足疗按摩、手推、胸推、口艺。手推199元，胸推399元，口艺499元。口艺就是口交。 客人们每次付钱是给肉肉和老三。他们在店里负责上钟，偶尔打扫卫生。挣下的钱和老板分一半。每次上钟都在账本上有记录。赚的钱每天前台值班的人给我转到我的微信上。账本上我的名字是豆豆，有时候也写个豆，账本上记录有每次上钟人的名字、价位。 昨天大约晚上十点，在店里负责排班的“肉肉”说有客人，我就到了205房间，客人选择了胸推，我让客人脱衣服，我也开始脱，快脱完就听见有人敲门，还没来得及开有人把门踹开了，你们的人就来了。 经袁某芳辨认指出，王某将就是2019年9月11日在其店内嫖娼（口交）的男子。 （3）证人韩某元的证言 2019年11月6日晚10点我到了这家足疗店，一个胖子把我领上二楼，说给我找技师去，之后一个女子进了房间，她介绍的项目有胸推、按摩、足疗、打炮。打炮是699元，也就是和我发生性交，我怕染病了就没有和对方发生性交。我选择了399元的胸推，女的上身裸体，给我做了胸推，还没完就被民警抓了。 （4）证人张某志的证言及微信付款记录 证明2019年9月29日2时，我去了手机城的足疗店，我做了胸推项目（399元）。微信截图和微信转账单，主要证实2019年10月3日凌晨2时许其给光哥微信支付499元，2019年9月29日凌晨2时许给光哥微信支付399元。 （5）证人杨某明的证言及微信截图 证明2019年10月6日中午，我去了手机城的足疗店，我做了胸推项目（499元）。微信截图证实，其微信名字为木易~杨. （6）证人刘某凯的证言及微信截图 证明2019年9月27日18时左右，我开车去了手机城的足疗店，我做了胸推项目（399元）。技师给我介绍的项目，我只记得298是手推，399是胸推，499是口交。微信截图证实，其微信名为DR．刘 （7）证人段某俊的证言及微信付款记录 证明10月1日晚上大约12点，我在顺城路看到有个足疗店就进去了，我在店里做了按摩和推油项目（499元）。微信转账单，证实其微信扫二维码付款给光哥499元。 （8）证人梁某凯的证言 证明2019年9月12日中午我吃了饭喝了酒，就到手机城的一个足疗店按摩，足疗店名字记不清了，我做了胸推项目，499元。2019年9月9日还消费499元做胸推。微信转账单，主要证实扫二维码付款给光哥499元。 （9）证人侯某财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 2019年9月5日22时，我在手机城的一家按摩店，一个女的给我做了手推项目（199元）。女的名字好像叫豆豆，她给我介绍的服务有199、299、399、499元的项目。微信截图和微信转账单，主要证实2019年9月5日其扫二维码付款给光哥200元。 （10）证人王某鹏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17时其在某某足疗店作了手推，用微信支付199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实2019年11月6日向赵某某扣押了账本一个，硬盘一个。 4.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6日22时，平遥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在平遥县手机城某某足疗内，现场查获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赵某某、梁某某2；卖淫女樊某文、袁某芳；嫖客韩某元，以及扣押监控硬盘一个、账本一册。2019年11月7日将赵某某刑拘，但因该患有疾病，平遥县看守所不宜羁押，并于2019年1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将梁某某1传唤到案。2020年8月28日将梁某某2取保候审。 （2）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及执行回执，证实2019年11月7日，平遥县公安局对在平遥县县某某足疗店内卖淫的樊某文、袁某芳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已执行。 （3）本院（2016）晋0728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4）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载明该队正在办理的赵某某等人容留他人卖淫一案中，违法嫌疑人韩某元于2019年11月6日被当场查获嫖娼行为，后经研判分析：杨某明、张某志、段某俊、王某鹏、刘某凯、梁某凯、侯某财等人均在该足疗店内有嫖娼行为，该队已对该违法嫌疑人进行了询问，暂未作出行政处罚。关于违法嫌疑人袁某芳辨认的涉嫌嫖娼的违法嫌疑人王某将，经多次查找，暂未找到该违法嫌疑人。 （5）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证实平遥县某某足疗店成立于2018年12月28日，经营者梁某某1，经营范围：足疗、按摩、刮疹、拔罐。于2020年6月2日注销。 （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人梁某某2从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微信交易流水。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述三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提供场所和便利条件，容留他人以“口交”方式卖淫，三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认定某某足疗店有口交交易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该店技师袁某芳、樊某文证实该店有口交交易，被告人梁某某1在侦查机关供述该店存在口交交易，且三被告人当庭也供认有口交交易，前去接受按摩服务人员刘某凯证实，技师告知其口交价499元，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存在口交交易。根据刑法实践，口交、肛交的交易行为均属于一方性器官进入对方体内的行为，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故关于辩护人认为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的卖淫行为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一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梁某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梁某某2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追缴被告人赵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的违法所得每人五千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均已缴纳）。 五、随案移送某某足疗店监控视频储存硬盘、账本一本，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升陆 人民陪审员  赵旭东 人民陪审员  邓建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乔成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