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刑初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振国，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肄业，住河南省淅川县金河镇后营村（户籍所在地：淅川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河南省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罗红阳、田玉朋，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振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铁蔚丽、李庆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振国及辩护人田玉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史振国携带前天购买的尖刀在淅川县金河镇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牌坊下等候其前妻鲍某2。二人见面后，史振国再次提出与鲍某2和好，遭到鲍某2拒绝，史振国拿出尖刀先后刺戳鲍某2左腹部和喉部，致鲍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史振国用手机拨打110投案。经法医鉴定：鲍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左肺上叶、胸主动脉、心包、膈肌、胃、肝脏左叶致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刀、衣服等物证，抓获经过、支付宝账单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吕某1、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史振国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振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史振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称史振国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振国与被害人鲍某2于2019年12月2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没有分居。史振国想复婚，并因鲍某2与其他男性交往而心生怨恨。2020年1月11日下午，史振国跟踪鲍某2，发现她和其他男性一起在KTV，后在淅川县金河镇菜市场的地摊上购买尖刀一把，准备杀害鲍某2。次日下午1时许，史振国接到鲍某2电话要回到租房处拿衣服，遂提前到达淅川县金河镇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牌坊下等候。二人见面后史振国再次提出与鲍某2和好，遭到鲍某2拒绝，史振国拿出尖刀先后刺戳鲍某2左腹部和喉部，致鲍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史振国用手机拨打110投案。经法医鉴定：鲍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左肺上叶、胸主动脉、心包、膈肌、胃、肝脏左叶致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现场提取到带血的尖刀。2．人身安全检查提取到的史振国所穿袄子、裤子、皮鞋。经史振国当庭辨认，该尖刀系其作案工具，衣服、皮鞋系其当天所穿。二、书证1．被告人史振国、被害人鲍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史振国及被害人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淅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朱某、毕某在案发当天接到指令赶到现场，史振国在现场主动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后被带回讯问。3．史振国、张某支付宝页面复印件、账单，该账单显示2020年1月11日15时03分，史振国支付张某15元，证实史振国购买尖刀事实。4．史振国和鲍某2的结婚证、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证实二人于2019年12月2日离婚。5．淅川县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证实2020年1月12日14时5分，该中心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后指派淅川县第二人民医院派员到案发现场处置。6．史振国的手机话单，证实史振国打电话报警的事实。三、鉴定意见1．淅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淅公鉴（尸体）字［2020］3号鉴定书，证实鲍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左肺上叶、胸主动脉、心包、膈肌、胃、肝脏左叶致大出血死亡。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鉴（DNA）［2020］100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尖刀刀刃处血迹、史振国咖啡色袄左袖前臂处的血迹、史振国皮鞋鞋面上血迹、史振国皮鞋鞋后跟处血迹所检出的DNA，与鲍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28。②史振国左手虎口处血迹、史振国左手食指近节处血迹所检出的DNA，与史振国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7×1028。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淅川县金河镇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此处东侧自西向东依次为永安路、中国石油加油站；南侧自北向南依次为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展示中心、居民区；西侧为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北侧自南向北依次为金桥路、居民区。中心现场位于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牌坊下；牌坊为混凝土结构，上有“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字样，由四根柱子搭建而成，勘验时，在南侧第一根柱子与第二根柱子之间距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展示中心北墙695cm、东墙420cm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上身穿白色羽绒服，身背一个黑色双肩包，下身穿肉色打底裤，左右脚均未穿鞋，两只黑色女式靴子位于女性尸体脚边，左脚穿一只白色袜子，右脚未穿袜，右脚白色袜子位于女性尸体右脚北侧30cm处，面部覆盖有一个黑色帽子，右胸部有损伤。移开尸体后，可见尸体头部下地面有一处56cm×44cm的血泊（加比例尺拍照后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北侧距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展示中心北墙705cm、东墙457cm的地面上发现有一处275cm×6cm的喷溅血迹（加比例尺拍照后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西北侧距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展示中心墙815cm、东墙370cm的地面上发现有一处267cm×50cm的连续滴落血迹（加比例尺拍照后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其余在中心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向四周勘验，在距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展示中心北墙325cm、东墙109cm的土地上发现一把木质刀柄的尖刀，刀刃上有血迹，刀身上有“高密李进”字样，尖刀全长33cm，刀把长12cm，刀刃21cm（加比例尺拍照后原物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2日对史振国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血样一份，双手甲床内擦拭物，扣押史振国所穿咖啡色袄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及随身携带手机。五、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1、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2日下午1点多，二人看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苑牌坊下争吵，男的拿着刀朝女的肚子上戳。吕某1辨认出史振国是拿刀戳死女子的男子。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在淅川县第二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工作。2020年1月12日下午接到淅川县120急救中心电话赶到淅川县金河镇南水北调移民生态文化苑牌坊，看到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头朝西，脚朝东躺在移民文化苑牌坊附近的地上，其先叫她了一下，她没有反应，触摸她的颈动脉，也没有波动，查看她的瞳孔已经散大了，无心电波动，已经死亡。3.证人鲍某1证言，证实鲍某2和史振国婚后感情比较好，从2019年开始，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题，两个人都给他说过他们现在过不下去，想要离婚。2019年12月初的时候，史振国给他打电话说他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后史某1给他打电话，说鲍某2出事了，人已经不行了。4.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史振国和鲍某2从2019年6月份开始租他家房子住。史振国和鲍某2这段时间关系不好，有两次半夜的时候还吵架。5.证人毕某、朱某证言，证实二人是淅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2020年1月12日下午接到淅川县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案发现场进行处置。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以流动贩卖五金日杂商品为业。卖出去东西使用支付宝收款时，钱都是进入到他支付宝绑定的那张中国农业银行卡里。2020年1月11日，张某和其父亲张继洲开车拉着五金和日杂产品等产品来到淅川县金河镇菜市场南头路东边的一块空地摆地摊开始卖五金和日杂产品等产品。通过查看其支付宝1月11日当天的账单显示，1月11日下午3点3分，一个叫*振国的人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了十五元钱，通过回忆当天下午3点左右这个叫*振国的人在其摆的地摊上购买了一把杀猪尖刀。其卖给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的是一把长三十多公分、木质刀把、刀柄前面尖尖的，刀柄上还刻有“高密李进”字样。张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史振国是2020年1月11日购买其尖刀的男子。7.证人史某1（史振国儿子）证言，证实其从小到大他爸妈感情都很好，平时他妈在家照顾他和他弟弟史某2，他爸外出打工挣钱养家。但在2018年他妈外出打工回来以后，就和他爸经常吵架。8.证人史某2（史振国儿子）证言，证实其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感情还可以，吵架也都是为一些小事。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希望从轻处理其父亲。六、被告人史振国的供述和辩解，史振国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供述其和鲍某2因感情问题离婚后，二人仍在一起生活。史振国提出复婚遭到拒绝后，鲍某2与其他男的交往。史振国为此产生杀害鲍某2的想法。2020年1月12日下午，史振国持事先买的尖刀将鲍某2扎死后打电话报警。上述证据中，史振国供述了自己故意杀害前妻鲍某2的时间、地点、方式，与证人吕某1、尚某的证言证明看到现场男的持刀刺戳一女的，并听到男的打报警电话说杀死自己媳妇了相吻合。侦查机关提取的物证刀、史振国所穿袄、皮鞋的血迹，经鉴定鲍某2的DNA一致，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身体受伤情况和死亡原因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史振国供述的作案动机，与证人史某1、史某2等的证言相印证，史振国供述的作案工具的来源与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支付宝账单复印件等证据相印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振国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史振国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振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艾 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