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46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跃公，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兼公益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书友，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昊东，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Z1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Z10号起诉书主张被告人柳跃公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映珠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邹敏妮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柳跃公及其辩护人张小勇、胡胜岳，被告人张书友及其辩护人陈昊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柳跃公注册成立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盛源五金加工厂，进行金属制品的加工生产活动，后于2018年10月份雇佣被告人张书友为洗水池主管，负责污水处理等工作，期间，柳跃公、张书友结伙利用抽水泵等工具，将五金件加工作业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偷排至厂外的茅岗涌。2019年11月12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对上址五金加工厂进行检查，发现该厂经厂内2个明渠将工业废水偷排至外环境。经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对现场仍有水外排的明渠进行采样检测，认定外排废水中水污染物总锌浓度为52.1mg/L，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2珠三角水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十倍以上；经广东建研环境监测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厂工业废水处理池进行采样检测认定，厂内磷化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72.8mg/L，除锈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392mg/L，除油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137mg/L，均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2珠三角水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十倍以上。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跃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张书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柳跃公九个月十五日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张书友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主张被告柳跃公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民事侵权法律责任。本案中，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运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出来的污染环境经济损失数额为56204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柳跃公应赔偿支付污染环境经济损失56204元；2.被告柳跃公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被告人柳跃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盛源五金加工厂是证照齐全的加工企业，不是无证无照企业。在本次排污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立即进行了积极的整改，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改表现这一情节，依法对其从宽从轻处理，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盛源五金加工厂的经营者，系个体工商户性质，自被告人被刑事拘留后，该加工厂一直无法正常经营，导致业务无从开展，并产生一系列负面效应，工厂目前处于停产状态，员工薪酬都无法正常结算。恳请法庭考量对企业经营者羁押对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不利影响，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及犯罪态度，对其予以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四、被告人亦患有多种疾病，包括左侧胫骨上段不全性骨折、腰椎轻度骨质增生及椎间盘变性并突出，曾卧床数月治疗。辩护人在对其会见时，发现其右手肿胀的十分厉害。亦请法庭考量被告人的身体状态，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公益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公益诉讼机关就污染环境经济损失召开听证会，对经济损失的额度进行了充分论证。对公益诉讼中诉求的经济损失没有意见。被告将主动履行赔付责任，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请求基于被告的这种认罪、积极赔付的态度，对被告从轻处理。被告人张书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书友是从犯，属于法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书友是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请求法院予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柳跃公注册成立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盛源五金加工厂，进行金属制品的加工生产活动，后于2018年10月份雇佣被告人张书友为洗水池主管，负责污水处理等工作，期间，柳跃公、张书友结伙利用抽水泵等工具，将五金件加工作业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偷排至厂外的茅岗涌。2019年11月12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对上址五金加工厂进行检查，发现该厂经厂内2个明渠将工业废水偷排至外环境。经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对现场仍有水外排的明渠进行采样检测，认定外排废水中水污染物总锌浓度为52.1mg/L，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2珠三角水污染排放标准限值十倍以上；经广东建研环境监测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厂工业废水处理池进行采样检测认定，厂内磷化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72.8mg/L，除锈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392mg/L，除油池后的清水池废水中锌含量为137mg/L，均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2珠三角水污染排放标准限值十倍以上。2020年9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举行听证会，在听取各方意见后，运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出本案生态环境污染经济损失数额为5620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作案工具照片、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水费单、听证会笔录等物证、书证，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的供述，证人邓某1、陈某、范某、邓某2、李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违反国家规定，结伙超标准排放含锌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柳跃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张书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柳跃公、张书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柳跃公违反国家法律，排放有毒物质，污染环境，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运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所得的生态环境污染经济损失数额56204元，已经过充分论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该项损失应由被告柳跃公负责赔偿。因本案排放行为已对公众造成影响，故检察机关要求被告柳跃公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道歉的方式应在广东省内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为宜。本案为公益诉讼，以上赔偿费用应向广州市财政非税账户缴纳，用于广州市白云区生态环境治理、修复等工作。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损害后果、悔罪表现、修复成本、赔偿情况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柳跃公、张书友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跃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书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柳跃公支付污染环境经济损失56204元，该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财政非税账户交纳，用于广州市白云区生态环境治理、修复工作。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告人柳跃公在省级媒体上就污染环境的事实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人柳跃公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 学人民陪审员  邓玉兴人民陪审员  邝剑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黄文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