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美，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伙基，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光，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梁启美因与被上诉人陈伙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启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被上诉人陈伙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启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粵538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陈伙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伙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梁启美予以返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原审判决未全面审查认定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判决后陈伙基所需承担的还本付息义务，而仅以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依据实属错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但本案的相关事实发生之前，梁启美与陈伙基双方已经罗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的（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伙基须偿还梁启美借款本金共646815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420万元的借款本金陈伙基须从2014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另2268150元借款本金陈伙基须于2014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据梁启美初步计算，按该生效判决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陈伙基依法应向梁启美支付借款利息共741888.33元，至2015年12月14日陈伙基应向梁启美支付借款利息已经达2493569.44元，故梁启美于2014年12月19日收取该30万元款项作利息甚至在该期间内收取陈伙基支付的其它款项作利息抵扣均为合法合理，在双方签署执行和解前陈伙基已付的款项甚至还未能清偿该期间产生的利息，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现原审判决简单以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否定一年前梁启美收取该30万元款项的合法性进而认定本案存在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即以后发生的行为否定前发生的行为的合法性在民法角度中是不存在的。从合理性角度而言，涉案款项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陈伙基转账而产生，故陈伙基从该日即已经知悉该笔款项已经由梁启美占有使用，陈伙基后续一直给梁启美汇款均是出于还本付息，履行其判决偿付义务，梁启美期间收取其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但从该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前，陈伙基从来未就该款项提出任何异议。更为重要的是，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当日，明明双方均到场协商，但陈伙基均无就该30万元提出任何意见，且其后履行直至到本案起诉之前，陈伙基同样无就该30万元提出任何异议。若陈伙基认为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则从2014年12月19日转账日至今长达6年多的时间不可能不提出，显然陈伙基从转账之日就已经知悉该30万元为支付借款的利息，故原审判决所作出不当得利的认定违背常理。二、原审判决在查明涉案30万元款项为陈伙基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的情况下却认为本案只有执行案件执行完毕陈伙基才知道自己权利是否有受损进而认定2017年8月2日方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属于对诉讼时效的理解错误，亦违背常理。涉案转账行为从2014年12月19日已经实际发生，故陈伙基于2014年12月19日则已经知悉或应当知悉该笔款项已经实际由梁启美占用使用，但在2015年12月14日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当日，明明双方均到场协商，但陈伙基均无就该30万元提出任何意见，该30万元亦未记载于涉案《执行和解协议》中，显然陈伙基作为转账的一方在明知自己于2014年12月19日已经转账30万元给梁启美的情况下，在2015年12月14日执行和解当日对该30万元又无提出结算亦无记载入《执行和解协议》当中，而本案的《执行和解协议》带有结算性质，此时此刻陈伙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支付了款项，不需要到2017年8月2日该案执行终结后陈伙基才知道多支付款项。更何况陈伙基从转账发生之日到起诉时在长达6年的时间均无提出任何异议。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陈伙基已丧失胜诉权，本案依法应予纠正改判。被上诉人陈伙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梁启美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梁启美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未全面审查认定涉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判决后陈伙基所需承担的还本付息义务，而仅以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依据实属错误。陈伙基认为，2015年12月14日陈伙基与梁启美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生效。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梁启美已经放弃对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利息的执行，已经不存在利息执行问题。所以，原审法院以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依据，完全正确。（二）2014年12月19日，陈伙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款30万元给梁启美的此一款项，是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转入执行程序后所转的款项。在收到陈伙基上述款项后，梁启美依法应及时把收到的上述款项告知法院执行局承办法官，但梁启美却故意隐瞒而拒不告知法院执行局承办法官，造成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时，承办法官未能把陈伙基支付上述执行款30万元计入《执行和解协议》中陈伙基已经支付给梁启美的执行款部分。既然梁启美已经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所有利息的执行，陈伙基又依约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那么，2014年12月19日，梁启美收取陈伙基的30万元执行款，已经超出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的本金的总额。超过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陈伙基应该支付的金额。既然梁启美在收取陈伙基执行款过程中，已经多收陈伙基的执行款30元，原审法院认定梁启美多收陈伙基30万元的执行款为不当得利，没有不当。（三）2015年12月14日，梁启美在与陈伙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放弃对案涉民间借款纠纷案中所有利息的执行，事出有因。因为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实际为梁启美向陈伙基放出的高利贷，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判决前，梁启美早已收取陈伙基比判决本息还多得多的高利贷利息。陈伙基对此已有足够证据证明，陈伙基正准备依法采取维权措施。三、梁启美认为原审判决在查明涉案30万元款项为陈伙基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的情况下却认为本案只有执行案件执行完毕陈伙基才知道自己是否受损进而认定2017年8月2日方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属于对诉讼时效的理解错误，亦违背常理。梁启美的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被执行人是不知道自己在执行程序中受到损害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只有执行案件执行完毕，陈伙基才知道自己是否受损进而认定2017年8月2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法完全正确，亦符合常理。陈伙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梁启美返还在（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执行案中多收30万元给陈伙基及其利息（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日止的利息按1.5%/月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梁启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陈伙基、梁某某、陈某某，要求陈伙基、梁某某、陈某某连带清偿借款本金6468150元以及支付从2014年6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给梁启美（其中借款本金42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借款本金2268150元的利息按月息壹分半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由陈伙基、梁某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梁启美清偿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日止）；二、由陈伙基、梁某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梁启美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日止）；三、由陈伙基、梁某某、陈某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梁启美清偿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该笔借款日止）；四、由陈伙基、梁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梁启美清偿借款本金226815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至还清该笔借款日止）；五、被告陈某某对上述判决的第一、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梁启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62077元，由陈伙基、梁某某、陈某某负担。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没有上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在执行过程中，梁启美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人民法院收到陈伙基支付的100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人民法院收到陈伙基支付的50万元，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人民法院收到陈伙基支付的25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人民法院收到拍卖被执行人房屋的分配款1234125元。另外，2014年12月10日，陈伙基自行通过农信银行转账20万元给梁启美，2014年12月19日，陈伙基自行通过农信银行转账30万元给梁启美。2015年12月14日，梁启美与陈伙基、陈某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确认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案被执行人已付给梁启美款项为：1、拍卖陈伙基位于罗定市办公楼申请执行人梁启美分配得款1234125元；2、支付现金人民币1950000元。二、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案除被执行人已履行上述款项外，再由陈伙基、陈某某支付3300000元给申请执行人梁启美，该案余欠利息及受理费用，梁启美放弃执行。款项支付办法：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6年3月至7月每月月底前各支付200000元。三、陈伙基、陈某某若按上述期限内还款，则梁启美放弃对利息、受理费的执行。逾期付款，则恢复对原法律文书的执行。四、由陈伙基、陈某某提供两个担保人作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的执行担保。五、第一笔款项2000000元支付后，对罗定市佳旺石料有限公司及罗定市佳旺石料有限公司益佳石场陈某某享有的股权，申请执行人梁启美同意解除查封。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执行和解协议》第二项中的330万元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毕。2017年8月2日，梁启美申请人民法院对（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案以完全执结的执行方式结案。同日，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我院执行的梁启美与陈伙基、陈某某、梁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执行依据：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经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本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20年3月3日，陈伙基以其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给梁启美的30万元是多支付的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梁启美返还该30万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关于梁启美是否属不当得利的认定。虽然人民法院在2014年8月19日作出的（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陈伙基等人需偿还给梁启美本金共计6468150元以及按规定支付利息，但由于双方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实际是双方对己方的债权债务作出的最终的意思表示，应以《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从《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梁启美除了确认已收取3184125元和要求陈伙基、陈某某再行支付3300000元以外，并没有另外再收取被执行人利息或者其他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执行案号：（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一案中，被执行人只需支付共6484125元给梁启美，如果超出该数额的，应属被执行人多支付的款项。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案[执行案号：（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的执行款是以《执行和解协议》为界分两部分支付给梁启美的，双方虽然确认被执行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支付给梁启美的款项共计为3184125元，但实际上被执行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通过人民法院支付给陈伙基的款项为2984125元，自行通过银行支付给梁启美的款项共计为5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30万元），总额已达到3484125元，则被执行人多支付了300000元（3484125元-3184125元）给梁启美，该笔款项应为被执行人于2014年12月19日自行通过银行支付给梁启美的30万元。而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后确定陈伙基、陈某某应再支付给梁启美的3300000元也已经履行完毕。故，被执行人比《执行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多支付了300000元给梁启美。梁启美收到该多支付的300000元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梁启美多收取的300000元应属不当利益。关于陈伙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普通诉讼时效、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三年。陈伙基虽然多支付给梁启美的30万元是在2014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支付的，但是，由于陈伙基支付30万元给梁启美当日，其仍欠梁启美数额较大的借款，因此，陈伙基当时不可能知道其支付给梁启美的30万元是多支付的款项，只有当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当事人才有可能知道其是否多支付了款项给对方，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执行案件结案当日（即2017年8月2日）起计算，陈伙基于2020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启美返还不当利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梁启美多收取的30万元属不当利益，其应返还给陈伙基。对于利息问题，梁启美长期占有该30万元，确实造成陈伙基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应自2017年8月2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陈伙基，直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梁启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不当利益3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给陈伙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梁启美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伙基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给梁启美的3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有三个要件，即：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743号案[执行案号：（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的执行款是以《执行和解协议》为界分两部分支付给梁启美的，被执行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通过人民法院支付给陈伙基2984125元，自行通过银行支付给梁启美50万元，总额已达到3484125元，与双方确认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被执行人支付给梁启美的款3184125元相差300000元（3484125元-3184125元）。《执行和解协议》内容表明，梁启美除了确认已收取3184125元和要求陈伙基、陈某某再行支付3300000元以外，并没有另外再收取被执行人利息或者其他款项的意思表示。如果该30万确实是陈伙基返还给梁启美的利息，梁启美完全有条件在该和解协议中予以明确，但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双方确认陈伙基已支付给梁启美的款项包括现金人民币1950000元，并没有区分195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只是对之前归还的款项总金额进行统计和确认，实际是漏计了2019年12月19日陈伙基支付给梁启美的30万元。因此，梁启美收到陈伙基多支付的300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属不当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梁启美返还不当利益30万元以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启美上诉认为2014年12月19日收取的30万元款项应作为利息抵扣，与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启美上诉认为陈伙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梁启美于2017年8月2日向罗定法院申请对（2014）云罗法执字第702号案以完全执结的执行方式结案。同日，罗定法院作出《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确定该案执行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至此，当事人之间的还款金额才得以确认，陈伙基才有可能知道其是否多支付了款项给梁启美，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2017年8月2日（即执行案件结案当日）起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陈伙基起诉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启美上诉认为一审处理与最高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院的相关判例不一致，因本案案情与相关案例并不完全一致，故另案的处理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综上，梁启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梁启美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启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