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0160－10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绍进，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勤，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少明，女，193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永东，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嫦珍，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区华中，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振芳，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建明，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平，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涉案案号：（2020）粤民申1016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玟玮，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结嫦，女，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仲洋，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再审申请人覃绍进、邓勤、陈少明、刘永东、刘嫦珍、区华中、范振芳、华建明、朱平（下称覃绍进等九人）因与被申请人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22874－228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覃绍进等九人申请再审称：一、根据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53刑初27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陈玟玮作为实际投资人，于2014年9月2日成立广州市金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金隽源公司），工商登记被申请人陈仲洋为股东，由陈仲洋任法定代表人，陈玟玮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结嫦担任财务，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工作，已于2017年8月3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登记。广州市金隽源投资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成立，张结嫦担任负责人。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未取得银行业从业资质的情况下，以金隽源公司及罗定分公司为平台，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2016年10月25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5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判处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包括再审申请人在本案诉请的款项），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覃绍进等九人与以金隽源公司名义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法律约束力，被申请人依法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二、关于本案的案由及被告主体资格。覃绍进等九人与金隽源公司订立的委托付款协议，属于合同，应当为合同纠纷。而该公司已于2017年8月3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登记。如果该公司不注销，本案本应以该公司为被告，由于被申请人陈玟玮与张结嫦是夫妻关系，陈仲洋是儿子，该公司实际属于家庭经营、共有，因此，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是适格被告。三、刑事判决的二张银行卡存款余额不足以返还众多刑事案件被害人的财产。覃绍进等九人只获得罗定市公安局发还的很少一部分存款，损失惨重。四、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有财产、有赔偿能力，但法院明知而不处理赔偿问题。五、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裁定驳回起诉和上诉错误。本七案属于民事、刑事交叉的案件，由于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的性质、证明标准、归责原则和法律责任等均有差异，审理民事纠纷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处理。覃绍进等九人在刑事诉讼中仅获得部分退赔(可以相应扣减金额),因此，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应当承担返还未获得退赔部分财产并赔偿损失给再审申请人的民事责任。在通过刑事追赃、退赔不能弥补全部损失的情况下，赋予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并未加重被告人的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在2019年7月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指出“鉴于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具有不同的职能与程序，分开审理是基本原则，因此要从行为主体、相对人及行为本身三个方面认定是否属于同一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基于《做市商保证金项目协议》、《委托付款协议》民事行为的双方合意关系，广州市金隽源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涉案款项被转到张结嫦工行个人账户，而被申请人以金隽源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单方行为，不是同一事实，应当通过不同法律途径救济。2.刑事判决只有责令退赔，并无追缴内容。罗定市公安局只按照本金的14%比例退赔，其余部分损失若不给法律救济途径，其合法权益就得不到保护。3.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和上诉的理据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宗旨。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七案。陈玟玮提交意见称：本七案中陈玟玮已经被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粤5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了处理，且覃绍进等九人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其财产损失在刑事程序已经得到处理。在刑事程序中已经获得了救济情况下，覃绍进等九人基于同一个事实意图通过两种不同程序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覃绍进等九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已被生效的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53刑初27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刑事判决第四项已判令“将罗定市公安局冻结的户名为ＳＵＭＩＴＳＡＴＨＡＰＨＯＮＣＨＡＲＩＹＡ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5，账户、户名为ＳＡＴＨＡＰＯＲＮＪＡＲＩＹＡＹＵＰＡ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57账户中的钱款予以没收，发还受损失投资人损失的钱款，余款上缴国库（由罗定市公安局执行）。”覃绍进等九人以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本七案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非法占有、处置覃绍进等九人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覃绍进等九人作为（2016）粤53刑初27号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该刑事案件的被告人陈玟玮、张结嫦、陈仲洋为被告的民事诉讼，应不予受理。一、二审法院分别裁定驳回覃绍进等九人七案的起诉、上诉，并无不当。覃绍进等九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绍进等九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覃绍进、邓勤、陈少明、刘永东、刘嫦珍、区华中、范振芳、华建明、朱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阮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