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9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坤元大厦****。 负责人：刘正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春娇，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荣桂，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章云守，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柳城东路**。，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柳城东路**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陈振华，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宁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叶春娇、陈荣桂、章云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柘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联财险宁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叶春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规定仅适用同一侵权行为导致多人死亡的特殊情形，并未规定同一侵权行为导致多人受伤时也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残疾赔偿金。且叶春娇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并务工满一年以上，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二）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叶春娇定残后护理费数额，缺乏证据支持。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由此可见，对于受害人定残后是否需要护理的问题，必须考虑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因素。本案中，中联财险宁德公司对叶春娇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即护理期限申请重新鉴定。然而，从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中所附的查体照片上看，鉴定查体时叶春娇并未安装假肢，且鉴定机构是在叶春娇未安装假肢的情况下，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的鉴定，事发至今叶春娇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由此可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没有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下确定叶春娇的护理级别，且鉴定事项也不属于中联财险宁德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范畴。因此，有关“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春娇在安装假肢后仍需他人护理，故其无权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3.事故发生时，叶春娇年龄为59岁，我国平均寿命为71.8岁，即便其在安装假肢后仍需他人护理，护理期至多应计算13年。一、二审判决支持叶春娇20年的护理费，是错误的。（三）一、二审判决支持叶春娇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错误。1.事发至今两年多时间，叶春娇没有安装假肢，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实际产生，叶春娇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该费用。2.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的通知》（闽人社文【2017】339号文）的相关规定，上臂肌电假肢价格为4万元，最低使用年限为4年。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对假肢评估的合法资质，其将上述通知中有关“假肢最低使用年限为4年”的规定等同于“只能使用4年”，是错误的。鉴于假肢使用年限的不确定性，即便支持假肢费用，也只能先行支持一次的假肢费用，即4万元。后续假肢费用待损坏更换后可再行主张权利。3.即便按照四年更换一次的标准确定辅助器具费，使用年限应从实际安装之日起计算至平均寿命。叶春娇尚未安装假肢，其假肢的适用年限计算至平均寿命应为12年，即叶春娇需要三副假肢，每付4万元，合计12万元。（四）一、二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偏高，应予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损害结果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一个等级应在5000-8000元之间酌定。鉴于叶春娇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五级伤残等级的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高达6万元，明显偏高，应予调减。综上，依法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人保财险柘荣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中联财险宁德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现行法律虽未明确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致残时可以适用相同标准计算赔偿金，但在同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情形下，适用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立法宗旨并不相悖，也体现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平等性。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名受害人游国聘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故一、二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春娇的残疾赔偿金，亦符合当前司法精神。 （二）关于定残后护理费问题。依中联财险宁德公司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叶春娇依赖护理程度及护理年限进行重新鉴定，认为其除“右上臂上段以远缺失，需要安装肌电假肢”外，还存在“右足踝畸形，右踝跖屈状，活动重度受限，右跟部无法着地”，该鉴定意见认为叶春娇“遗留右上肢缺失，右下肢行动不便，属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由此可知，该鉴定意见系结合叶春娇右上肢缺失及右下肢行动不便的伤情做出。中联财险宁德公司主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系在叶春娇未安装右上臂假肢的基础上做出，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的依据，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叶春娇在安装右上臂假肢后无需依赖护理，不能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故中联财险宁德公司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问题。叶春娇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上臂上段缺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叶春娇需要安装上臂肌电假肢，代偿肢体缺失部分的功能，认定其需要更换假肢年限及数量，并计算得出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该残疾辅助器具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叶春娇何时安装假肢不影响其获得该项赔偿的权利，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联财险宁德公司对更换假肢年限及数量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二审法院对其异议未予采纳，亦无不当。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叶春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程度，经司法鉴定为五级附加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且经事故认定叶春娇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一、二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联财险宁德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联财险宁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卢椰枫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黄 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 彤 书 记 员 陈思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