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磊，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发，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琴，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2003174217A。 法定代表人：梁保林，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信，安徽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西路浙江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64210852X。 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丽，安徽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磊因与被上诉人王自发、郭琴及原审被告太和县供销合作社、阜阳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陶琴，原审被告泰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慧、李婉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自发和原审被告太和县供销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自发、郭琴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自发、郭琴负担。事实与理由: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予以撤销，明显错误。1、陶磊作为被拆迁人，将自己居住的房屋交与泰宇公司换取产权调换的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也对其效力予以追认，三方之间并不存在争议。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确认太和县供销社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同时改判泰宇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陶磊使用，符合法律规定。现太和县供销合作社否认陶磊的权利，撤回自认和追认，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2、陶磊与泰宇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房屋产权调换性质的协议，是具有保护优先债权的特殊性质，王自发、郭琴与泰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一般债权性质的协议。原判完全混淆了两个合同的不同性质，明显错误。王自发、郭琴购买正在诉讼中的涉案房屋，疏于履行一般购房人正常情况下的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原判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支持王自发、郭琴的诉讼请求，损害了陶磊的合法权益，可能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3、原判本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陶磊作为房屋产权调换的被拆迁人，其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应予支持。但原判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九民纪要120条精神，颠倒了陶磊和王自发、郭琴的债权性质。 郭琴辩称，2015年，太和县人民政府城关镇对城南片区王自发和郭琴的房屋进行拆迁；2017年2月25日，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拆迁户王自发和郭琴发放了城区住宅房屋征收市场化购房安置购房券，编号为050371号，有效期至2018年2月25日。2017年2月25日，王自发、郭琴使用购房券购买金泰名都1010房屋，并与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拆迁居民购房超市与泰宇公司三方签订了《市场化购房安置协议书》。同日，王自发、郭琴与泰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产局办理了网签备案合同。2020年9月1日，王自发和郭琴缴纳了所有办证费用，并于2020年9月7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1010房屋是王自发和郭琴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原判已经查明，陶磊之父陶怀清在1993年未参加房改；原住房屋是土产公司公房，未办理合法产权证；土产公司改制后该房屋属太和县供销社财产，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房屋产权属于太和县供销合作社，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直接将该房屋判给陶磊使用，于法无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宇公司辩称：1、2017年2月8日，王自发、郭琴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人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太和县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017年2月25日，王自发、郭琴与泰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市场化购房安置的方式，使用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因征收房屋发放的购房券，购买涉案金泰明都栋2单元1010号房屋，并于2019年7月16日与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及答辩人签订《市场化购房安置三方协议》。当日，经过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王自发、郭琴已支付购房款，泰宇公司亦将1010号房屋交付给王自发、郭琴，并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王自发、郭琴对该房屋属于善意取得。陶磊虽与泰宇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对于该协议约定的原被拆迁房屋，陶磊与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之间存在产权纠纷，且该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拆迁还原的具体房号。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交付陶磊使用，损害王自发、郭琴的民事权益，原判据此撤销了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阜阳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太和县沙河路北侧项目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交付陶磊使用”的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陶磊的父亲陶怀清原系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下属单位太和县土产公司职工，陶怀清在太和县土产公司工作期间，占用位于太和县人民南路西侧土产公司房屋居住，但一直未参加房屋改制。后陶怀清在原有房屋基础上扩建了二层房屋，但扩建房屋时未通知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也没有城建部门出具的规划许可证，陶怀清对该房屋并不具有合法的所有权。2011年5月5日，陶磊与泰宇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泰宇公司补偿给陶磊一楼60平方米门面房及四套住房，但未约定具体房号。涉案被拆迁的有证房屋为国有资产，陶怀清增添附属物时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意，未与财产所有人有约定，该财产依法应由太和县供销合作社取得所有权。陶磊在未取得被拆迁房屋合法所有权的前提下，刻意隐瞒事实，采取欺骗手段与泰宇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牟取非法利益，客观上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协议自始无效。因此，陶磊对涉案房屋无任何请求权，应予驳回，维持原判。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案件时，因不能归则于王自发、郭琴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王自发、郭琴在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主张后，在法定时效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92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王自发、郭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8日，王自发、王明明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人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太和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征收王自发座落于湿地公园项目征收范围内97.4平方米的房屋，王自发持征收协议和购房劵进入购房超市，签订三方协议和购房合同书。2017年2月9日，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向王自发发放金额为695404元的购房劵。后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甲方）与王自发（乙方）、泰宇公司（丙方）签订两份《市场化购房安置三方协议》，主要约定：为保证被征收人市场化购房安置，丙方向太和县购房超市提供市场化购房安置房源，乙方被征收房屋合计购房劵价款695404元，乙方选择市场化购房房源位于人民南路金泰明都大楼2单元207室，建筑面积137.35平方米，总房款549400元，由甲方按购房劵金额向丙方支付549400元；乙方选择市场化购房房源位于人民南路金泰明都大楼2单元1010室，建筑面积129.81平方米，总房款519240元，由甲方按购房劵金额向丙方支付146004元，超出购房劵金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2019年3月31日，泰宇公司为王自发、郭琴出具207房购房款收据，注明“金泰明都全款付（购房劵）”。2019年4月3日，泰宇公司与王自发、郭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207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37.35平方米）出售给王自发、郭琴，注明每平方米按4000元计算，实收549400元。2019年7月16日，泰宇公司与王自发、郭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29.81平方米）以51924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自发、郭琴。同日，泰宇公司为王自发、郭琴出具1010房款收款收据，注明“金泰明都1010购房款（购房劵加上现金支付）有协议”。以上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加盖有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合同备案章。一审庭审中，泰宇公司、郭琴均认可涉案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已交付给王自发、郭琴，陶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怀清述称涉案房屋被其封住。 一审法院另查明：陶磊的父亲陶怀清原系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下属单位太和县土产公司职工，陶怀清在太和县土产公司工作期间，占用位于太和县人民南路西侧土产公司房屋（三间半砖瓦结构、建筑面积96平方米）居住，后陶怀清调入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下属的废旧品回收公司工作，陶怀清也一直在原太和县土产公司房屋内居住，但陶怀清一直没有参加房屋改制。后陶怀清在原有房屋和土地的基础上扩建了二层房屋，扩建房屋时没有通知太和县供销合作社，陶怀清未能提供城建部门出具的规划许可证。2010年1月14日，泰宇公司与太和县原土产公司大楼所有住户签订联建协议，太和县原土产公司大楼所有住户自愿将位于，沙河路以北交叉位置，约9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泰宇公司改建开发，土地过户等一切手续由泰宇公司负责办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拆迁补偿方式采取产权交换，实行有一返一，返还新房，超出面积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门面房按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超出面积待设计图纸出来后，按所要房型的实际面积减去返还面积后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超出面积付款方式可现金支付，也可银行按揭（银行按揭由乙方负责办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其中，太和县原土产公司大楼住户陶怀清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陶怀清在该联建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2011年4月26日，陶怀清与陶磊签订房屋所有权赠予协议书，陶怀清将上述拆迁补偿范围内的房屋赠予陶磊。2011年5月5日，泰宇公司（甲方）与陶磊（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经太和县人民政府批准，对位于人民南路的土产公司四层楼房，进行改建开发。因改建过程中需要对原居住户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甲乙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住房面积、环境实行返房。第二条约定，乙方居住在人民南路土产公司院内154号-24户两层砖混楼房，建筑面积共计270平方米。东临土产公司一楼面朝东的三间门面房，甲方在建设中，因整体规划，需要将面朝东的门面房整体西移。甲方保证在乙方原住址上一楼留出60平方米面朝西门面房（东西长6米，南北长10米）给予乙方使用。甲方同意补偿给乙方新建楼的四套住房分别为：面朝南的10层129平方米，面朝南的9层129平方米，面朝东的9层133平方米，面朝东的8层133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一楼60平方米面朝西的门面房和新建楼的四套住房的房产证，由甲方负责全部费用给予办理。（竣工半年内将一楼60平方米面朝西的门面房和新建楼的四套住房的房产证交付于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在2011年5月13日前将自己的住房全部搬迁完毕，违约按法律有关条例处罚。甲方自动工之日起（2011年6月20日），两年内必须将院内的60平方米一楼面朝西的门面房和新建楼的四套住房交付予乙方使用，拖延交付时间一个月，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壹万元，以此类推。协议签订后，泰宇公司将上述房屋拆除。由于泰宇公司未能按约向陶磊交付房屋，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3月29日，陶磊向太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泰宇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交付金泰明都一楼西侧60平方米商铺一间及807、907、910、1010号房屋四套等。2017年6月20日，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2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一、泰宇公司继续履行与陶磊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将金泰明都一楼西侧60平方米商铺一间及807、907、910、1010号房屋交付给陶磊，并办理房产登记；二、泰宇公司支付陶磊房违约金404592元；三、驳回陶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泰宇公司不服，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日，阜阳会死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民终289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7）皖1222民初第19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太和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月8日，太和县人民法院对该案重新立案，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7月25日，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陶磊与泰宇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为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二、驳回陶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太和县供销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陶磊、太和县供销合作社均不服，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8）皖1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确认陶磊与泰宇公司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为太和县供销合作社、驳回太和县供销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8）皖122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陶磊的诉讼请求；三、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太和县房屋交付陶磊使用；四、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支付陶磊违约金404592元；五、驳回陶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收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本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生效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王自发、郭琴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于2020年1月14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主张，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同时，王自发、郭琴所举《太和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市场化购房安置三方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劵、收据与当事人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自发、郭琴因原房屋被征收，先后与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及泰宇公司签订《市场化购房安置三方协议》，并与泰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市场化购房安置的方式，使用太和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因征收房屋发放的购房劵等，购买涉案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且王自发、郭琴已支付完毕该房屋价款，泰宇公司亦将房屋交付给王自发、郭琴的事实。而陶磊虽与泰宇公司签订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对于该协议约定的原被拆迁房屋，陶磊与太和县供销合作社之间存在产权纠纷，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拆迁还原的具体房号，且王自发、郭琴与泰宇公司就涉案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王自发、郭琴已支付全部房款，泰宇公司亦将房屋交付给王自发、郭琴。故本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生效民事判决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号房屋交付给陶磊使用，损害王自发、郭琴的民事权益，该部分判决内容应予撤销。但本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生效民事判决其他内容未损害王自发、郭琴的民事权益，王自发、郭琴要求撤销该判决其他内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阜阳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太和县沙河路北侧项目为＇金泰明都＇楼房1010号房屋交付陶磊使用”的内容；二、驳回王自发、郭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陶磊负担。 二审庭审中，陶磊新提供一组证据，即太和县城关镇桥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一份《证明》及三份附件（询问笔录、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备案登记申请）。证明：1、陶磊与泰宇公司2011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2、陶磊曾于2011年5月5日和泰宇公司法人马勇协商，请求将房屋拆迁协议进行备案登记。2011年6月1日，陶磊去社区做了备案登记。泰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做询问笔录时，泰宇公司未在场，陶磊陈述为单方陈述。2、桥西社区仅根据陶磊单方陈述出具证明内容，未经调查核实，也未经过泰宇公司签字确认。3、桥西社区并非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合法机关，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4、《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未约定补偿房屋的具体房号，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郭琴质证意见：同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由于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确认。 郭琴新提交一份证据，即涉案房屋房屋产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已办理了产权证。陶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产权证是在本案诉讼中过程，办理的，是王自发、郭琴和泰宇公司串通办理的。泰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房产证无异议。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泰宇公司新提交二组证据如下： 第一组，太和县供销社出具的2019年1月28日对陶怀清的询问笔录。证明：1、陶怀清承认涉案被拆迁房屋为其占有未参加房改，其增建时未经过太和县供销合作社同意，该房屋所有权属供销合作社所有，陶磊和陶怀清对被拆迁房屋没有请求权。2、陶怀清与泰宇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及陶磊与泰宇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应该属无效合同。 第二组，金泰明珠业主领取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表，证明2020年7月20日取得产权证，也发放给王自发、郭琴。 陶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郭琴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由于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各方的举证、质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7月16日，泰宇公司与王自发、郭琴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以519240元价格转让给王自发、郭琴，并经过当地房产管理部门备案。同日，泰宇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注明“金泰明都1010购房款（购房券加上现金支付）”。此后，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交付给王自发、郭琴。因此，泰宇公司与王自发、郭琴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依法应予保护。 其次，2011年4月26日，泰宇公司与陶磊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泰宇公司补偿给陶磊新建的四套住房分别为：面朝南的10层129平方米，面朝南的9层129平方米，面朝东的9层133平方米，面朝东的8层133平方米。不论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该协议并未将约定的四套住房具体化，此后，双方也未明确由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补偿给陶磊。因此，在泰宇公司与陶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陶磊要求泰宇公司交付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无合同依据。 第三，2019年12月31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作出（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泰宇公司将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交付给陶磊，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且损害了王自发、郭琴的合法民事权益。因此，王自发、郭琴知晓该生效判决损害其合法民事权益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并判决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4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阜阳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太和县沙河路北侧项目为＇金泰明都＇楼房1010号房屋交付陶磊使用”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在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陶磊上诉要求人民法院优先保护其对涉案金泰明都1010室房屋具有物权性质的拆迁补偿债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陶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