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10刑初9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华，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坪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2月27日被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宁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坪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子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宁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被害人许某在深圳市坪山区付款的形式购买了一部ＶＩＶＯ牌手机。2018年1月14日，被害人许某来到该手机店，要求提前将尾款一次性还清，被告人李明华（系向许某提供消费分期贷款公司的驻店工作人员）接待了许某，其称许某只要再还1693元尾款即可，许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让被告人李明华帮助其一次性还清尾款。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李明华将被害人许某约至该手机店，称其银行卡余额不足，无法扣款，让许某将手机交给其处理，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明华偷偷以许某的身份通过手机ＡＰＰ贷款17500元，当贷款到账后，被告人李明华欺骗许某称往其银行卡里转了17500元，让许某将这17500元贷款取现后返还给被告人李明华。另外，被告人李明华在收到被害人转账的1693元后，并没有去帮被害人还清手机贷款尾款，被害人许某除了不断收到手机贷款公司催还款的信息，还不断收到李明华使用其手机贷款的17500元的催还款信息。2、2017年5月，被害人田某在深圳市龙岗区付款的形式购买了一部ＯＰＰＯＲｌｌ手机。被告人李明华以该手机店员工的身份帮助被害人办理了手机消费贷款业务。2018年5月，被告人李明华联系被害人称被害人手机还款超过了贷款金额，要将多还的钱退给被害人。被害人信以为真，遂前往购买手机的地方见被告人，被告人李明华骗取被害人田某的工商银行卡、身份证后，使用其手机办理了19200元的贷款，并谎称被害人田某工商银行卡内退款到账的19200元中只有515元是被害人多还的贷款，其余的钱是公司的，要求被害人将剩余的18685元转给其，被害人按照被告人李明华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明华转账18685元。此后，被害人田某多次收到贷款公司的催还款电话，遂发现被骗。被告人李明华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许某、田某的钱财，总金额为37878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明华已通过帮被害人许某偿还两笔欠款（一笔17500元、一笔1693元）的方式赔偿了被害人许某的损失。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出具深坪检量建〔2020〕7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华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庭审中否认其主观上诈骗他人财物的目的，出庭公诉人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李明华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庭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了田某名下的现金分期，公诉人庭后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李明华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明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以及法庭调查初始阶段时，被告人亦表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对其在公诉机关所作认罪认罚的真实性、自愿性予以确认。在法庭调查阶段，对被告人讯问、发问以及法庭辩论时，被告人李明华当庭翻供，认为其用被害人的手机作现金分期征得了被害人的同意。庭后被告人李明华提交了书面的悔过书，表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于2020年8月8日、11月19日分两次还清了田某名下的欠款以及逾期手续费等。李明华表示其自愿认罪认罚，庭审翻供系其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已经彻底认识到了错误，希望法院考虑其母亲系残疾人，其父亲年事已高，且还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宁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明华并未诈骗被害人许某1693元的款项，其收取1693元手机尾款再帮助被害人还款的行为仅为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李明华并未诈骗被害人许某17500元款项，仅是以借被害人许某名义现金贷款17500元后，又帮助其还款，故该行为仍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对于被告人李明华诈骗被害田某18685元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李明华仅是借被告人田某名义进行贷款19200元，现场给被害人515元的好处后，陆续积极还款，故该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4、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本案有较多的事实前后矛盾，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且侦查机关对相关事实未调查清楚，在被告人李明华已经实际还清被害人许某全部款项，同时愿意主动向田某偿还剩余款项，其行为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本着疑罪从无的理念，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明华宣告无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同时主动退赃，且其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一、替许某转账的截屏及银行流水、替田某转账的截屏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李明华进行贷款后均有帮被害人还款，由此可见，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意，客观上没有公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二、残疾人证、退休证、户口本，证明被告人系家庭经济支柱，有父母、子女需要抚养。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4日，被害人许某来坪山区坑梓街道大润家百货一楼科迪宇手机店，要求提前将之前分期付款购买ＶＩＶＯ手机的尾款一次性还清，贷款公司驻该店工作人员李明华接待了许某，并称许某只要再还1693元尾款即可，许某自愿将该笔尾款转至被告人李明华微信上并由李明华代其还款，后李明华没有将尾款转至贷款公司账户，也没有还给许某。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李明华将被害人许某约至手机店，称被害人许某银行卡余额不足，无法扣款，让许某将手机交给其处理，并利用许某的身份信息通过手机ＡＰＰ贷款17500元，当贷款到账后，被告人李明华让许某将17500元取现并交给被告人李明华，后被害人许某不断收到贷款公司的催款信息。2017年5月，被害人田某在深圳市龙岗区付款的形式购买了一部ＯＰＰＯＲｌｌ手机。被告人李明华以该手机店员工的身份帮助被害人办理了手机消费贷款业务。2018年5月，被告人李明华联系此前在深圳市龙岗区货旁边龙波通讯手机店通过分期付款购买ＯＰＰＯＲｌｌ手机的被害人田某，称被害人手机还款超过贷款金额，要退钱给被害人，被害人遂前往购买手机的地方见被告人，被告人李明华拿到被害人田某的工商银行卡、身份证后，使用自己的手机办理了19200元的贷款，并称退款19200元至被害人田某工商银行卡内，但其中只有515元是被害人多还的贷款，其余是公司的款项，要求被害人将剩余的18685元转给被告人，被害人照做后，多次收到贷款公司的催款电话，遂发现被骗。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明华通过帮被害人许某偿还全部款项的方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明华偿还了田某名下的现金分期和逾期手续费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明华进行了社区影响调查评估，三亚市司法局育才司法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同意被告人李明华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涉案银行卡交易流水、催款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等。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许某、田某的陈述。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张某2、郑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明华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对案发前被告人已经归还的部分，依法予以扣除。被告人李明华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虽然对其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辩解，否认其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但其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悔过书，并退赔了田某名下的现金分期欠款，表示愿意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故对被告人李明华可认定为认罪认罚，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明华退赔了涉案财物，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李明华采取虚构许某、田某的手机分期还款余额不足或者还款数额超过贷款金额的事实，使得许某、田某基于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识，从而将李明华在其二人名下所作的分期现金交给李明华，李明华从许某、田某处取得的钱款数额远远高于该二人的手机分期剩余的欠款，且大部分钱款被其本人使用，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明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李明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参考对被告人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判处刑罚的同时，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池 勇人民陪审员  冯淑霞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汉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9.从宽幅度的把握。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区别认罪认罚的不同诉讼阶段、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是否确有悔罪表现，以及罪行严重程度等，综合考量确定从宽的限度和幅度。在刑罚评价上，主动认罪优于被动认罪，早认罪优于晚认罪，彻底认罪优于不彻底认罪，稳定认罪优于不稳定认罪。认罪认罚的从宽幅度一般应当大于仅有坦白，或者虽认罪但不认罚的从宽幅度。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认罪认罚与自首、坦白不作重复评价。对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的，特别是初犯、偶犯，从宽幅度可以大一些；罪行较重、人身危险性较大的，以及累犯、再犯，从宽幅度应当从严把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法院对认罪认罚案件量刑建议的处理】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