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727号原告：上海玉成医药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江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红，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医大学(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玉成医药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玉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医大学(简称“海军军医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红，被告海军军医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玉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余款488,71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412,1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在为被告药学系护肤研究室配料系统、纯化水设备安装等工程施工过程中，就增补内容签订三份补充合同，合同总额合计412,179元，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分别开具三份发票，被告并于2016年10月13日指定其他公司进行审计。2019年12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纯化水及配料设备维护合同两份，被告尚欠付原告合同款项共计76,536元。原告就上述款项多次催讨无着，故作所请如上。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军军医大学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9年合同约定的验收事宜尚未履行完毕，原告也没有针对余款开具发票，故尾款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原、被告的合同并未就违约金或利息进行约定，且利率标准过高。至于2013年签订的3份《补充合同》，被告在第一次证据交换中辩称已过诉讼时效，在2020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则表示，是否坚持时效抗辩，需待证据质证后再作表述。针对被告抗辩，原告表示愿就剩余合同款项开具相应发票，但开具发票并非被告付款的前提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药学院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纯水设备等供货及安装等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于同年7月13日分别就注水、纯水安装补充、第一次安装结算余额补充以及第二次安装补充签订3份《补充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20,286元、103,600元、188,293元，付款期限均为合同签订后5天内被告支付100%合同金额，原告开具发票。被告确认就该三份《补充合同》项下义务，原告已履行完毕。为证明2013年7月13日签订的3份《补充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举证：(1)2015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刘俊杰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催款函》言明：截止2015年12月22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752,179元，请求尽快支付；邮件附件《请款单》列明：截止2015年12月22日，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752,179元，该金额包括上述三份《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款项。(2)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上述三笔款项的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发票金额共计412,719元。被告分别于同日和2016年9月21日制作《___费结算报销单》，就上述三笔款项进行内部请款，单据下方报领人处均有刘俊杰签名。(3)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刘俊杰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结算单》列明：截止2016年9月21日，被告应支付原告412,179元，具体项目即为上述三份《补充合同》的内容及金额，请求被告尽快支付。(4)2016年10月13日，被告药学院向被告训练部出具《关于军特药中试基地制药用水系统补交款的请示》(简称《请示》)。该请示确认被告药学院于2013年5月对制药用水系统招标，中标公司为原告，在设备安装过程中产生纯化水制备系统103,600元、配料系统188,293元、注射水管道120,286元，因2015年年底学校财务封帐及资金到位情况，相关科目直至2016年5月后才可开账报销，故特此申请支付厂家上述安装补充款。(5)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被告药学院出具的《催款函》，再次向被告催讨412,719元。原告称该函当时由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给刘俊杰，因该手机故障，现无法导出微信发送记录，故在本案诉讼中请刘俊杰于该函下方签字确认，以证明刘俊杰确于当时收到该函件。(6)原告工作人员与刘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继续向被告催讨412,719元。(7)落款处有刘俊杰签名、时间是2020年11月17日的《情况说明》。刘俊杰在该说明中确认2015年12月25日被告财务处三份结算报销单系其本人签名，原告将三份金额对应的发票开具附后，款项总额412,179元因故未付；2017年9月22日，其本人收到原告以微信文件方式发送的“催款函”，金额412,179元；原告邮件及微信截图打印件上有其本人签名，以证明其确实收到这些邮件及微信内容。审理中，被告向本院寄交书面意见，确认《___费结算报销单》3份、《情况说明》、2017年9月22日《催款函》中刘俊杰签名的真实性以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工作人员与刘俊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2019年12月，原告与被告药学系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份，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纯化水设备维护、配料设备维护，金额分别为139,446元、115,674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均约定合同签订后5天内，采购方支付30%合同金额作为预付款，安装完成后付合同价格的40%并由原告开具70%发票，验收完成后支付剩余的30%部分并开具剩余发票。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分别支付两份合同项下70%款项，原告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就“验收完成”这一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意见不一。原告提供落款处均有被告相关项目负责人焦晓峰签名的《纯化水设备维护竣工结算清单》《配料设备维护竣工结算清单》，主张焦晓峰签字即视为验收完成。被告认可上述两份清单上焦晓峰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被告是军队院校，建设实验室等需经上级批准，审批流程正在进行，但因缺少生产许可证，审批尚未通过；生产许可证应由被告向相关部门申请，与原告无关。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设备已交付被告使用，且被告至今未有质量异议。3.2020年9月3日，原告委托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内容是原、被告就2013年5月14日主合同施工过程中的增补内容签订三份合同，并于2015年12月25日分别开具金额103,600元、188,293元、120,286元的发票，合计412,179元；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纯化水及配料设备维护两个合同，尚余76,536元未付，上述共计488,715元，请求被告尽快支付。被告于同年9月5日收到。4.审理中，被告确认药学院是其下属部门，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相应权利义务由被告承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2013年3份《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7月18日前支付原告款项合计412,179元。现被告以诉讼时效抗辩为由拒绝支付该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事由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和2016年9月21日制作《___费结算报销单》，以及于2016年10月13日制作《请示》就上述款项申请支付的行为，均证明被告明确知晓欠付原告上述款项并为支付款项作相应准备，可视为同意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告上述412,179元的债权应自2016年10月14日重新起算3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后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微信向刘俊杰发送《催款函》，于2019年6月再次通过微信与刘俊杰交流、催款，并于2020年9月5日通过寄送《律师函》等形式持续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诉讼时效数次中断并重新起算，目前诉讼时效尚未经过，被告理应支付欠付原告的412,179元。原、被告于2019年12月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剩余的30%款项于验收完成后支付并开具剩余发票。从该条约定看，合同对于验收的标准及具体流程未明确约定，且发票的开具并非被告支付余款的前提。现被告辩称的验收未完成，实系被告向其上级单位的内部审批流程未通过，而未通过的原因在于被告未能办妥生产许可证，与原告无关。涉案设备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工作人员焦晓峰在对应的竣工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被告亦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被告以其未完成内部验收为由拒绝支付款项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医大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玉成医药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88,7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3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医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宁宇书 记 员  朱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