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6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住宿松县。2003年11月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2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一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并提出以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和同步录音录像为线索，鉴于此，法庭依法休庭。2020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因其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同而拒绝指定的辩护人及其哥哥委托的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害人曹某与前妻齐某1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但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20年初,被告人吴某某与齐某2交往并由同学关系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受到曹某阻止。齐某2于5月初向吴某某提出分手,吴某某遂情绪恶劣并对曹某心生怨恨,扬言要开车将曹某撞死,然后再喝农药自杀跟曹某同归于尽。2020年5月7日上午,吴某某驾驶其号牌为浙Ｂ×××××银色轿车,到宿松县经开区路段与齐某2会面。9时53分,曹某赶赴现场制止,在其穿过马路时,吴某某突然驱车加大油门朝曹某正面撞去,被曹某及时闪避未果:吴某某又调转车头再次去撞曹某,因齐某1站在曹某身前阻挡未果。10时许,曹某驾驶ＨＪ8Ｊ99红色小轿车载齐某2沿105国道自宿松县工业园区往破凉镇方向行驶。10时39分,在新北,遭吴某某开车追撞,因曹某及时绕避未果。在油榨岭路段,齐某2下车劝解吴某某未成,拒绝与吴某某同行亦不敢上曹某所驾的轿车,曹某遂伴步行的齐某2驾车往破凉镇方向慢行,吴某某则驾车到破凉镇购买了一瓶“高效氯氰菊酯”农药,并将农药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齐某1说自己“想好了”,随即驾车返回。13时43分,在105国道象鼻山花园小区路段,吴某某看到对向行驶的曹某所驾车辆,遂加大速度对准其正驾驶部位撞去,因曹某及时预见、迅速停车和避让到副驾驶座位,其人身免遭伤害;而吴某某又倒车再次去撞已经下车到人行道上的曹某,因齐某1及时阻挡未果。经评估,曹某所驾车辆的车前保险杠、左前叶子板、左前大灯、左前轮胎、左边车门等多处受损。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曹某所驾车辆的维修费用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多次采取开车撞击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犯罪未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所有行为都不是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害人曹某与前妻齐某1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但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20年初,被告人吴某某与齐某2交往并由同学关系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受到曹某阻止。齐某2于5月初向吴某某提出分手,吴某某遂情绪恶劣并对曹某心生怨恨,扬言要开车将曹某撞死,然后再喝农药自杀跟曹某同归于尽。2020年5月7日上午,吴某某驾驶其号牌为浙Ｂ×××××银色轿车,到宿松县经开区路段与齐某2会面。9时53分,曹某赶赴现场制止,在其穿过马路时,吴某某突然驱车加大油门朝曹某正面撞去,被曹某及时闪避未果:吴某某又调转车头再次去撞曹某,因齐某1站在曹某身前阻挡未果。10时许,曹某驾驶ＨＪ8Ｊ99红色小轿车载齐某2沿105国道自宿松县工业园区往破凉镇方向行驶。10时39分,在新北,遭吴某某开车追撞,因曹某及时绕避未果。在油榨岭路段,齐某2下车劝解吴某某未成,拒绝与吴某某同行亦不敢上曹某所驾的轿车,曹某遂伴步行的齐某2驾车往破凉镇方向慢行,吴某某则驾车到破凉镇购买了一瓶“高效氯氰菊酯”农药,并将农药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齐某1说自己“想好了”,随即驾车返回。13时43分,在105国道象鼻山花园小区路段,吴某某看到对向行驶的曹某所驾车辆,遂加大速度对准其正驾驶部位撞去,因曹某及时预见、迅速停车和避让到副驾驶座位,其人身免遭伤害;而吴某某又倒车再次去撞已经下车到人行道上的曹某,因齐某1及时阻挡未果。经评估,曹某所驾车辆的车前保险杠、左前叶子板、左前大灯、左前轮胎、左边车门等多处受损。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曹某所驾车辆的维修费用1万元。 另查明，2020年5月7日13时许，被害人曹某向宿松县公安局报案称：在经开区上有人开车故意撞我。接警后，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在经开区上将被告人吴某某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安庆市公安局110受理单3份、宿松县公安局经开区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2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曹某报案,宿松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8日对吴某某故意杀人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7日,公安民警在现场依法传唤被告人吴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某的前科情况：吴某某于2003年11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5、驾驶人信息，证实吴某某准驾车型为C1，初次领证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还处于实习期。 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曹某、齐某2于2016年2月离婚。 7、谅解书一份，证实吴某某亲属赔偿被害人曹某车辆损坏维修费等1万元，曹某对吴某某表示谅解。 8、曹某的请求书，证实曹某请求对吴某某从重处罚，吴某某对其重大精神和人身伤害，之前的谅解书是在受威胁情况下写的，请求收回。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吴某某使用的银色北京现代牌浙Ｂ×××××小轿车一辆和其所购买的高效氯氰菊酯农药一瓶被宿松县公安局依法扣押。 10、提取笔录，证实宿松县公安局将吴某某于2020年5月7日所购买的高效氯氰菊酯农药依法提取的情况 11、宿松县公安局向安庆交警视频管理平台调取的查询结果及图片3张，证实2020年5月7日吴某某驾驶的号牌为浙Ｂ×××××小轿车在宿松县105国道及宏业路等路段行驶情况。 12、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吴某某的询问、现场监控视频的情况。 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现场指认于2020年5月7日购买高效氯氰菊酯农药的地点、在宿松县国道开车撞击曹某的地点。 三、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证实宿松县公安局交警队到象鼻山花园外旁的105国道吴某某开车撞击曹某车辆的地点进行勘验情况、车辆受损情况（吴某某驾驶的浙Ｂ×××××小车：车左侧大灯及附近部位损毁，车头左侧有撞击痕迹；曹某驾驶的皖Ｈ×××××小车保险杆脱落、车左侧前门有被撞击痕迹，车头左侧大灯及附近部位被撞毁）、勘验民警认为该事故系两次撞击形成、浙Ｂ×××××小车驾驶员吴某某有驾车故意撞击皖Ｈ×××××小车的嫌疑。 四、鉴定意见 1、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浙Ｂ×××××号小型轿车通过监控视频（龙山学校）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2ｋｍ／ｈ～26ｋｍ／ｈ；浙Ｂ×××××号小型轿车通过象鼻山花园时监控视频画面中所选取参考点Ｂ、Ｃ时的行驶速度分别约为28ｋｍ／ｈ～31ｋｍ／ｈ及34ｋｍ／ｈ～38ｋｍ／ｈ，该车与红色轿车碰撞前处于加速状态；浙Ｂ×××××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处可正常工作状态。 2、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撞宝骏630小型普通客车被损害的零部件市场价格为2217元。 3、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评估报告，证实曹某所驾皖Ｈ×××××红色轿车有前保险杠、左大灯、左轮胎、左前轴承、左前减震、左前翼子板、左前平衡杠、左前支架、左羊角、散热器、左边车门等22处受损，估损总值8556元。吴某某所驾浙Ｂ×××××号轿车左前大灯、左前雾灯、左前翼子板、左前轮胎、前杠、中网等10处受损，估损总值4130元。 五、视频资料光盘、提取登记表、监控截图，证实吴某某在龙山学校附近、新北、象鼻山花园105国道等三处开车车撞击曹某车辆企图谋害曹某的情况。吴某某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合法有效性，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六、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吴某某一共有8次供述，公安机关7次，检察机关1次，其中五次都是有罪供述，自2020年6月12日中承认开车故意撞击曹某的行为，但否认多次开车撞击谋害曹某的主观故意；在2020年7月8日笔录中拒不签字。其有罪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20年5月7日，我是被曹某报警了，后来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曹某阻止我与其前妻齐某2交往并找我麻烦，我对他也很有意见，他不该限制齐某1的自由，让齐某1跟我见面都很困难，所以我就开车撞他。我在龙山小学门前路段2次开车撞曹某，但都被曹某绕过，当时我指挥齐某2停好车，之后她就朝我车上走，这时我看到曹某从红绿灯那边跟踪过来了，朝我车这边走，气势汹汹的，我以为他要过来打我，我就直接加大油门到30多码开车去撞他，马上要撞到时他往旁边一绕，我没撞到，后来他就跑到路边上去了，跟我说：“儿子，你来撞我啊，你牛逼，你来啊。”我听到之后就又调转车头去撞他，但齐某1挡在他前面，我就踩了刹车没有撞。刚开始我的车是停止状态，后来我直接一脚加到了30多码。在龙山小学2次开车没有撞到曹某后，齐某2上了曹某的车，我就开车跟着过去，在新北站附近的时候我就追上了曹某的车，我一直想拦曹某的车，但曹某不停车，后来我的车还差点翻车了，后来我见拦不成功就先行一个人开车到了油炸岭，将车停在路肩上车头对准路中间在那里等曹某他们，曹某、齐某2经过时候，齐某2下车就做我的工作，让我不要做过激的事，还问我到底要做什么？僵持了1个多小时，我开车去破凉一个农药店买了一瓶农药，然后我就通过微信给齐某2发了一张我购买农药的照片，齐某2马上微信回复我不要做傻事，还问我买农药做什么，我说我想好了，后来齐某2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有接。我开车到象鼻山花园小区前的105国道时，正好对向碰见曹某开车（红色宝骏小轿车），我看到他的车后，心里一想到他阻拦我和齐某1见面，使我和齐某1不能见面，而且他还打齐某1，逼齐某1跟他一起生活，今天还强行拉齐某1上车，我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我就想去撞他，我看到是他开的车，如果是齐某2开车我肯定不撞,而且齐某1说她走路回去，就确定里面是曹某，就直接从30多码加大油门到50多码往他的车左前大灯位置撞过去，把他的车直接撞得方向朝路边了。曹某见我撞他，还在车里挑衅我说：“你撞啊，你是个男人就往死里撞。”然后他就从他车子副驾驶位下车了，走到路肩上，这时他还在挑衅我，叫我去撞他，我就倒车开到他的车右边，准备开上路肩去撞他，但这时齐某1走了过来，站在曹某前面，对我说：“你要撞，就先撞死我。”于是我就没撞了。后来齐某1叫我把车开到撞车的原位上，看到我副驾驶脚踏板上有一瓶农药，就把农药丢到路边草丛里了，曹某当时就报了警，交警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5月7号买农药是我母亲叫我买的带去打虫子,与齐某2说过要先把曹某用车撞死然后自己再自杀。 七、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我与齐某1大概是2015年离婚的，但之后我们还是一起生活，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已经十六岁了。吴某某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他和齐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前一阵子他们在交往，现在在闹分手，吴某某不同意。在龙山学校附近的时候我看见她准备上吴某某的车，我就走过去打算问下什么情况，吴某某看见我来就开车撞我，我躲过去了，就跑到路边躲在树后面，这时吴某某又调头回来撞我，被我前妻拦住了。我开车和齐某1回破凉去，吴某某回来了从后面一直追我们，在新北站过去一点的位置，他的车差点撞到我的车。到油榨岭的时候，齐某1下去劝劝他。大概说了半小时吴某某开车往破凉方向去了。我就叫齐某1上车我们也回去，她说不上车，吴某某到破凉买农药去了，说要将我撞死自己再喝农药。后来我就慢慢开车，齐某1在旁边走。下午一点多到105国道象鼻山花园小区附近，我们当时是对向行驶，我看到吴某某的车后，我就立马停下车了，因为我前妻之前跟我说，吴某某到破凉去买农药了，他要开车把我撞死，然后再自己喝农药，所以我看到吴某某的车后就及时停下了车，方便他撞我的时候我好往副驾驶上绕。我停下车之后，吴某某就直接开他的车往我车上撞，速度很快，我估计油门是捅到底的，我当时车被撞到后，我在车内感觉一震，我立即就跑到了副驾驶，当时吴某某的车是撞到我左边车灯的地方，车撞到后，吴某某还是踩着油门，他的车推着我的车一直往路边撞，这时候我就从副驾驶下来了，我走到了车的右边路肩上，他看到我下来了，就也停下车来，并且把车调头，开到我的车右边，我这时候朝吴某某招手，并且跟他说：“你来撞我啊。”我当时是考虑到我旁边有一棵树，如果他要撞我，我就躲到树后面去，吴某某这时候就开着他的车朝路肩上开，要去撞我，但是这时候我前妻站在我前面，跟吴某某说：你要撞就把我先撞死。吴某某就停下来了。听齐某2说吴某某买好农药之后，还发了一张农药的照片到齐某1微信上，后来微信被齐某1删掉了。吴某某在撞我的时候，根本不踩刹车，油门都是加到最大，朝我往死里撞，而且在象鼻山花园撞的时候，不是我停车停得快，他肯定就撞到我正驾驶的位置，那样我的生命安全就危险了，他朝我正驾驶位置撞，明显就是冲着我的人来的，要撞死我；另一方面，我听齐某1说了，吴某某要撞死我，然后自己再喝农药跟我同归于尽，当天吴某某确实买了农药放在车上，他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后路，就是要撞死我之后自己喝农药。 八、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吴某某是初中同学，最近几个月我们开始交往，四五天前我跟他说了分手，当时他情绪很不好。在龙山小学吴某某2次开车撞吴某某情况：第二天9点多，我准备上吴某某的车，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我就看到曹某，当时曹某气势汹汹地朝吴某某的车走…曹某快要走到吴某某的车近前的时候，我没想到吴某某直接加油门去撞曹某（吴某某的车一直没有熄火），幸好被曹某绕掉了，因为车是刚起步，速度不是十分快。后来吴某某看没有撞到，又要调头去撞曹某，这时候我就赶紧站到曹某前面去，骂吴某某是神经病，说：“你要是撞曹某，就先把我撞死。”吴某某看到曹某报警，就开车跑了。在新北站的路段两个人超来超去，吴某某还准备撞曹某的正驾驶，被曹某绕掉了，吴某某的车还差点翻了。后来吴某某就先开车走了。在油炸岭的时候，发现吴某某的车停在路肩上，车头朝路上，我怕我们路过的时候吴某某突然撞出来，我就叫曹某停车，之后我就下车去劝吴某某，跟他说：“你不要孬，不要做这些傻事，这两年你好好地去赚钱，你现在也给不了我什么，你如果把曹某撞死了，你自己也跑不掉。”他说无所谓，就气呼呼地走了。他走之后，曹某叫我上车，我说我走回去，我走路的时候，接到吴某某微信，他发了一张农药放在他副驾驶上的图片给我，我心想事情不对，就赶紧给他回电话，打了好几个他都不接，后来我就微信上面打字说：“你是不是疯了，你还真去买药，你是脑子坏了。”他给我回了一句“我想好了”。这个聊天记录已经被我删掉了。快到象鼻山花园的时候，我看见吴某某开车直接朝曹某的车上撞去，撞完之后，曹某从副驾驶上下来了，走到了路肩上，我就赶紧过去，这时吴某某又倒车将车开到曹某的车右边，想继续撞曹某，我就站在曹某的前面，拉曹某走，我知道吴某某副驾驶有农药，就过去开车门将农药拿出来丢到路边草丛里去了。我丢农药就是因为他说过过激的话，怕他真的喝农药。因为最近我跟吴某某说了分手，他跟我聊天经常哭，还说自己没有赚到钱，想做什么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想死的心都有了，经常跟我要寻死觅活的。吴某某就是一根筋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必须做。2、吴百林的证言证实：我是吴某某哥哥，事发之后吴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撞到车了，我才知道。之前我老婆打过电话叫他不要去跟那个女的的车，我知道他撞到车肯定是撞到那个女的的车了，所以我就直接挂了他电话。吴某某性格一根筋，脾气不好；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没有钱，车还是借钱买的。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吴某某母亲，我确实没有叫过吴某某帮我买农药。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吴某某嫂子，吴某某是前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和我说齐某1自己出来不了，她就让吴某某和我说一下，让我通知齐某1明天出来玩，家里老人家过生日。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宿松县破凉镇富民路经营一家名为“国强农业服务部育康化肥配送销售服务站”的农药、化肥店，这个人（吴某某）昨天下午还到我店里买过一瓶农药，他跟我说买一瓶打菜虫的药，然后我就给他拿一瓶小瓶的高效氯氰菊酯药，他问我有没有大瓶的，说小瓶太少了不够打。然后我给他拿了一瓶大瓶的高效氯氰菊酯农药，他拿到之后就付了15元现金给我就走了。他说是买回家打菜虫。这个人自己开了一部银色的小轿车，好像是浙江的车牌。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齐某2、吴某某是同学关系，四月份的一天晚上，齐某1让我打电话给吴某某，说怕他出事，我问齐某1为什么不自己打，齐某1说打了好多个吴某某都不接，然后我就发视频给吴某某，也没接，我打电话也没接，我就回了齐某1说吴某某也不接我的，齐某1就说算了。齐某1说吴某某心情不好，怕他出事，肯定是他们两个之间出现了问题，具体怕他出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结合在卷相关证据，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刑讯逼供的问题。被告人吴某某提出,5月7号在园区派出所提审的过程中有人踢我两脚，对我欺骗威胁，其他日子对我审问的时候有逼供、诱供的行为。针对该问题,公诉机关出示了：1、宿松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20年5月9日被告人吴某某入所当天身体常规检查未见明显异常；2、不能播放监控视频的情况说明（视频被覆盖）、11月1号的情况说明、8月12号刘志勇、黄梓勤、段彬彬、余建没有对其刑讯逼供的情况说明、10月18号因看守所不在现场，无法出具证明的情况说明、10月9号曹某的笔录，证实被告人在被讯问时侦查人员没有对被告人进行殴打等刑讯逼供行为。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吴某某没有提供证据及相关线索，其所提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吴某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吴某某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起诉书指控的都不是事实。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和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原因，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全案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且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齐某2的证言、视频资料与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吴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多次采取开车撞击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勇奇 审判员  凌劲松 审判员  黄长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松梅 书记员毕莎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