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初1405号          原告潘某某，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现住西安市未央区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郑双峰，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振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魏随康，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琳，民警。    委托代理人方海军，民警。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肖西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丽，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育龙，民警。   原告潘某某诉被告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以下简称未央分局）、西安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郑双峰，被告未央分局副局长刘放,该局委托代理人魏琳、方海军，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19日，被告未央分局作出未公（宫）行罚决字〔202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13号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潘某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潘某某不服，向被告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西公法行复〔202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   原告潘某某诉称，一、11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1.案件起因认定错误。本案当事人均系西安某中学在校学生。本案因被侵害人高一学生王某甲无端辱骂高三全体学生并被高三学生张某甲听到，引发众多高三学生不满，原告、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在宿管人员查寝后聚集至王某甲寝室，要求王某甲就此事道歉。因王某甲拒绝道歉且态度蛮横，激化在场高三学生情绪，最终引发肢体冲突。因此，被侵害人王某甲辱骂原告虽与本案存在关联，但并非直接原因，王某甲拒绝道歉且态度蛮横系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原告从未纠集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前往王某甲宿舍，原告及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高三学生前往王某甲宿舍的目的是要求王某甲道歉，而非结伙殴打他人。原告也非率先动手打人者，被告在“聚集”及“殴打”行为认定中，将原告列为第一排序行为人，与案件事实不符且缺乏根据。2.行为责任未划分。因原告、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前往王某甲宿舍的目的是要求王某甲道歉，并非结伙殴打他人，就殴打行为并未预谋分工。后因现场事态激化，引发肢体冲突。各行为人的殴打行为均自发而为，原告也仅在王某甲拉扯其上衣时，用手还击王某甲背部，并未击打其头部。113号处罚决定未对各行为人所实施行为及作用分别认定，导致案件情节不清、责任不明。3.原告存在投案自首情节，二被告均未进行认定。案发后，经原告父亲陪同，原告主动前往派出所向民警交代案件全过程，该情节办案机关未认定。二、113号处罚畸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第十七条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本案113号处罚决定未考虑原告系在校学生，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对于此类当事人应当结合学校规定以教育为主，惩戒为辅。整个案发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有一定过错，原告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处罚决定未进行责任划分，且原告家长在案发第一时间就带领原告去派出所说明案件情况。未央分局不考虑当事人系高三在校备考学生，应当结合学校以批评教育为主的原则规定，不认清各方过错，不考虑投案自首情节，对原告顶格处罚十五日，做法简单粗暴，明显处罚结果畸重。三、42号复议决定书对公安未央分局113号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显属不当。2020年3月26日，原告因不服113处罚决定书特向西安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6日，原告收到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决定维持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综上，本案11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贯彻“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办案原则，处罚结果畸重，对正值高三备考的原告极为不公，西安市公安局作出错误决定，对未央分局的决定书予以维持，故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潘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虽然事实是原告等人对王某甲进行殴打，但并不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结伙殴打他人的情形，原告等人前往王某甲宿舍是希望王某甲道歉；2.113号处罚决定书，3.4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存在。    被告未央分局辩称，2019年12月16日，被告依法受理王某甲被打一案，经调查后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对西安市某中学高三学生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四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因疫情及四人均为高三学生的实际情况，潘某某等三人的行政拘留暂未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潘某某的诉讼请求。一、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经查明2019年12月12日晚23时许，西安市某中学高三学生潘某某因听同学张某甲说高一男生王某甲骂了自己，在男生宿舍门口询问王某甲无果，在舍管人员查完铺后，潘某某伙同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等高三学生十余人到高一220宿舍找王某甲说理，而后因王某甲拒绝道歉，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四人不同程度击打了王某甲头部、胸部、腹部及背部，经鉴定王某甲伤情为轻微伤。所以，被告认为对潘某某的处罚事实清楚。二、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证据确凿。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接王某甲母亲魏某某报警后，民警在医院对受害人王某甲进行了取证，又对某中学打架的现场进行了调查。在学校调查该事件的基础上，对参与打人的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进行了调查取证。对参与围观的王某乙、张某丙，以及王某甲舍友李某某也进行了调查取证。赵某甲证实自己为潘某某所纠集，才和潘某某一同下楼去找高一王某甲麻烦的。另有其他在场参与打人者及潘某某自己承认，在赵某甲动手打王某甲后，潘某某也对王某甲进行了殴打，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伤情为轻微伤。以上有违法行为人供述和辩解、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受害人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三、该行政处罚决定办理程序合法。在依法接警后，被告依法对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李某某进行口头传唤，传唤至被告处进行了调查询问。被告对其询问时有两名民警在场，并表明了警察身份，对未成年人的询问都有其监护人在现场，符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在询问前被告向其宣读送达了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保障其权利义务，接处警、受理及办案均在法定时限内。公安机关拿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在法定时限内向受害人、违法行为人及双方监护人进行了告知。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保障了其陈述、申辩等权利。根据查证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113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前权利保障，处罚后告知家属等程序严格依法。在案件的整个受理调查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办理程序规范合法，无任何滥用职权和超越职权的情形。四、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适用的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潘某某听张某甲说高一王某甲骂自己后，没有冷静处理，而是在张某甲的怂恿下，叫赵某甲等为自己出头，后导致王某甲被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殴打致轻微伤。潘某某虽然声称自己只是想找王某甲说理，让其道歉，没有要对王某甲主观殴打的意愿，但事实证明潘某某等四人共同殴打了王某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的明确规定，考虑到事情发生在校园，性质及影响较为恶劣，故对潘某某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因此，被告认为对潘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潘某某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其事实依据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合法有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潘乾的诉讼请求。   被告未央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王某甲、魏某某、潘某某、张某甲、赵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李某某、杜某某询问笔录；王某甲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王某乙、张某丙、王某甲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依据充分清楚。   证据二：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潘某某委托手续、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查获经过及报案材料、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西安市某某中学学生违纪处分决定、放弃调解说明；询问笔录及担保人保证书、公安未央分局违法犯罪人员信息采集表、活体检验登记表。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辩称，一、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系不服公安未央分局以殴打他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以邮寄方式递交书面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通知公安未央分局提交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经过复议审理查明，原告系西安市某中学学在读学生。2019年12月12日晚23时左右，在西安市未央区XX学校某中学内，该校学生下晚自习返回宿舍途中，高三学生张某甲认为高一学生王某甲辱骂原告，遂告知原告。在学校宿管人员查寝后，原告与高三学生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等人来到王某甲宿舍，原告与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四人不同程度击打王某甲头部、面部、背部、腹部等部位。经长安医院诊断，王某甲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左眼球钝挫伤；3、23牙体缺损；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颈部、肩背部）。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3月19日，公安未央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分别对原告、赵某甲、张某甲各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处罚，对张某乙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处罚。2020年5月25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公安未央分局对潘某某的行政处罚，作出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二、原告之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前所述，被告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进行审理，经过复议审理查明，原告之行为应属结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公安未央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遂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故原告之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公安未央分局对其实施行政处罚和西安市公安局对该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潘某某书面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进行受理；   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要求公安未央分局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原案卷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公安未央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原案卷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复议，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5.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潘某某对被告未央分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安机关询问不满16岁的未成年人时监护人要到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也规定公安机关询问未成年人时监护人要到场；对查获经过的合法性不认可，被告传唤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出具传唤证。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央分局处罚事实不清，当事人不存在结伙殴打行为；程序违法错误，涉嫌超期办案，被告未提供延期办案证据；对于原告自首情形的相关证据被告也未提供。   原告潘某某对被告西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未央分局对原告潘某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为其适用的法律条款无误，原告未阻止后续事态发生，且当时在楼道喊叫其他人前往殴打王某甲，最后造成王某甲轻微伤，故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无误。对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无异议。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对原告潘某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应当以法律为依据；对证据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无异议。    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和被告未央分局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二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4日10时40分，魏某某报警称2019年12月12日晚23时左右，在未央区XX楼某中学内，王某甲（魏某某之子）被本校一些高三学生打伤。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未央宫派出所（以下简称未央宫派出所）接警，同日出警，并向王某甲进行询问。2019年12月16日，未央宫派出所受案，后到学校进行调查。2019年12月16日、17日、18日，未央宫派出所分别向潘某某、张某甲、赵某甲、魏某某、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就案件事实情况进行了询问。2019年12月24日，未央宫派出所出具鉴定委托书，委托对王某甲伤情进行鉴定。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受理，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2020年3月11日，未央宫派出所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将该鉴定意见向魏某某、赵某甲、潘某某、张某甲、汪某某进行告知。同日，魏某某提交《放弃调解说明》，表示放弃公安机关调解机会。2020年3月17日、18日，未央宫派出所分别向潘某某、张某甲、赵某甲、张某乙、李某某、杜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辨认笔录。2020年3月17日，未央宫派出所作出查获经过，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17日14时许，我民警经电话传唤将殴打他人的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传唤到案，经审查，四人如实供述了对王某甲的殴打行为，并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3月18日，未央宫派出所向魏某某进行询问时，其陈述：“民警是2019年12月24日给我开具的委托书。我当时没有马上去做，因为我想让学校去出面解决这个事，所以没去做。后来我是2020年1月7日去未央分局做的鉴定”。2020年3月17日，未央宫派出所向原告潘某某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原告潘某某表示不陈述、不申辩。2020年3月19日，被告未央分局作出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现查明2019年12月12日晚23时左右，在未央区75中因晚自习后高一学生王某甲骂了高三学生潘某某，被高三学生张某甲听到，张某甲将这一情况告知部分高三男生，舍管人员查完铺后，高三学生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和其他几个高三学生到了高一王某甲宿舍，潘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四人不同程度击打了王某甲的头部、背部、面部、腹部等部位，经鉴定王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潘某某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被告未央分局分别作出未公（宫）行罚决字〔2020〕114、115、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某甲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赵某甲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张某乙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未央分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020年3月24日，原告潘某某向被告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未央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后被告未央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5月25日，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作出西公法行复〔202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原告潘某某邮寄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之诉，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告未央分局依法负有对其辖区治安案件进行查处，并据违法情节作出相应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关于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事实方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本案中，被告未央分局根据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定原告潘某某实施了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据此依照上述规定对原告潘某某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认为其与赵某甲、张某甲等人对王某甲的殴打行为不构成结伙殴打，就殴打行为并未预谋分工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本案中，原告潘某某与赵某甲、张某甲等人共同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结伙殴打他人的认定标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并未要求构成结伙殴打他人的情形须以预谋为条件,故对原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程序方面，本案中，被告未央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取证、权利告知、处罚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未央分局于2019年12月16日受案，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鉴定委托书，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至2020年3月19日作出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扣除鉴定期间,其办案期限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原告认为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不合法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询问未成年人时，应当通知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到场，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能到场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确实无法通知或者通知后未到场的，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中，被告未央分局提交的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中注明对其进行询问时，其母魏某某在现场，符合上述规定，对原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查获经过不合法，传唤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而“现场”，是指发现违法嫌疑人的地点或者场所，可以是案发现场，也可以是在案发现场之外其他发现违法嫌疑人的地点。对口头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到案后，无需补办传唤手续,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询问地点、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本案中，被告未央分局经询问被侵害人后，了解到原告系违法嫌疑人，遂前往其所在学校进行调查，后经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潘某某到被告派出所，并在当日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被传唤人到达时间以及离开时间,经原告签字捺印确认,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裁量尺度，《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违法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不予行政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存在自首情形，对其处罚畸重，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提交的查获经过、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是在被侵害人母亲魏某某报警后，方到案接受调查，并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故被告未央分局对原告潘某某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潘某某对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无不当。因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复议查明事实与本院一致，故其作出维持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因2020年5月24日是法定节假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复议期限届满之日顺延至2020年5月25日，被告西安市公安局在上述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未央分局作出的113号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赵欣   人民陪审员安岚          人民陪审员张亚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康新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