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4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56年7月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死者李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男，壮族，1975年2月22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家住西畴县，系赵某1侄子（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死者孙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彝族，1965年11月12日生，文盲，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死者孙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清，云南七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润功，男，汉族，1998年3月10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7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男，汉族，1992年9月1日生，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丘北县人，家住丘北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男，彝族，1997年2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系云Ｈ×××**号车辆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9C，住所地文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辉，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部刑诉〔2020〕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润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孙某1、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靖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孙某1、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杜秀清，被告人余润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董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余润功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自南向北方向行驶，1时28分许以约65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开化中路兴隆街路段处时，被告人余润功所驾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正沿人行横道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某1、孙某2，造成孙某2当场死亡，李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天死亡，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被告人余润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孙某2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润功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致两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方面被告人余润功具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鉴于被告人余润功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当庭将量刑建议由三年零二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变更为三年零十个月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余润功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99367.5元（23455元／年×17年÷2），处理尸体费用308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1000471.5元，扣减被告人余润功已经赔偿的50000元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未起诉）已经赔偿的305000元，被告人余润功还需支付645471.5元。并当庭提交：1、户口簿复印件、李某1户口注销证明；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4、处理李某1尸体相关发票、收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余润功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04600元（周某、孙某1分别为102300元即10230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32617元，扣减被告人余润功已经赔偿的50000元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未起诉）已经赔偿的305000元后，余款677617元由被告人余润功、殷某、董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当庭列举：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亲属证明各一份。被告人余润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民事方面答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其愿意赔偿，只是现在没有经济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答辩称其当时碾压的时候不知道碾压到了尸体，是事后才知道碾压了尸体的，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碾压的是尸体，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同意殷某的上述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某碾压孙某2时孙某2已经死亡，故孙某2的死亡与殷某无因果关系；因殷某碾压的是尸体，并未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综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余润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董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未向法庭列举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余润功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自南向北方向行驶，1时28分许以约65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开化中路兴隆街路段处时，被告人余润功所驾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正沿人行横道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某1、孙某2，造成孙某2当场死亡，李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天死亡，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被告人余润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孙某2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赵某1（1956年7月3日生）为死者李某1母亲，赵某1与丈夫（已病故）生育有李某1、李某2。被告人余润功所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案发后该保险公司已分别赔偿了李某1家属、孙某2家属305000元；被告人余润功家属分别赔偿了李某1家属、孙某2家属50000元。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余润功血样定性检验检测出乙醇，定量乙醇含量为12.12ｍｇ／100ｍｌ血。根据监控显示被告人余润功在2020年6月22日1时28分56秒驾驶车辆碰撞行人孙某2、李某1，1时35分17秒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生到现场，1时41分15秒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生在确认孙某2死亡后，带李某1离开现场前往文山州人民医院，1时43分58秒殷某到达事故现场并碾压尸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董某系云Ｈ×××**号车辆所有人。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润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事件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告知记录、人员、车辆信息查询、丧葬费收条、入所健康检查表，被告人余润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马某、张某、周某、赵某1、赵某2、韦某、彭某、董某、傅某、殷某的证言，现场勘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及告知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列举的户口簿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列举的处理李某1尸体相关发票、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列举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亲属证明，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余润功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余润功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余润功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酒后驾驶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余润功三年零十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民事部分，被告人余润功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99367.5元（23455元／年×17年÷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处理尸体的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故该项诉请不再予以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97738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未满六十周岁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两人丧失劳动能力，故该诉请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8017元。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被告人余润功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因该保险公司案发后已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共计610000元）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孙某1、周某，上述原告也未将该保险公司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云Ｈ×××**号车辆驾驶员）、董某（云Ｈ×××**号车辆所有人）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根据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文山市同心桥监控及云Ｈ710**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视频内容可以证实被告人余润功在2020年6月22日1时28分56秒驾驶车辆碰撞行人孙某2、李某1，1时35分17秒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生到现场，1时41分15秒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生在确认孙某2死亡后，带李某1离开现场前往文山州人民医院，1时43分58秒殷某到达事故现场并碾压尸体，结合证人王某、马某、张某、韦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殷某碾压孙某2时孙某2已经死亡，殷某的行为与孙某2的死亡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殷某、董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977384.5元，扣减大地保险公司及余润功已经支付的355000元，被告人余润功还需支付62238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8017元，扣减大地保险公司及余润功已经支付的355000元，被告人余润功还需支付423017元。据此，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公共交通安全，根据被告人余润功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润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二、由被告人余润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2384.5元。三、由被告人余润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017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某、董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孙某1、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宾果审 判 员  王珊红人民陪审员  张永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章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