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事达俱乐部有限公司（MASTER’SCLUB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中央大道**200单位（Suite200,1468CentralAve.,LosAngeles,CA90021USA）。代表人：MOHAMMADREZARAZIPOUR。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象社区上雪科技工业城******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19223H。法定代表人：蓝晓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行，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事达俱乐部有限公司（MASTER’SCLUBINC.）（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王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事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迟延发货，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其仍未按约定时间发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意，将最终的交货期限调整为2016年11月16日交货”。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依法纠正。根据最初的形式发票约定的期间，被上诉人应在2016年9月1日起30-35天内交货，但其并未按约定交货。而是在2016年9月19日告知上诉人：“由于电脑处理器的短缺而需要更换新的处理器。发货日期也是从今天开始计算，这表示这个月底将准备发运。”上诉人亦回复强调在2016年10月18日前要交货。但被上诉人亦未按此时间交货。在2016年11月12日又告知上诉人调整交货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在周四前（即2016年11月16日）没有收到货物，将取消交易（ifnotintheirhandbyThursdaywedown）。但上诉人并未在周四前收到案涉货物，同时被上诉人亦未一次性发出全部货物。因此，被上诉人多次违约，出尔反尔，没有按约定交付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因被上诉人多次违约，上诉人依法解除交易合理合法，并非上诉人恶意解除。由于被上诉人多次违约，造成上诉人的下游客户取消订单并对上诉人实施处罚。同时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依法解除交易并及时将解除原因告知被上诉人，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退货地址以防止损失扩大，但其并未及时告知退货地址。因此，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依法解除交易合理合法，同时上诉人己将货物退回给被上诉人。二审法庭调查时，万事达公司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延迟发货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仍未按照约定时间发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判决P5第二段第八行认为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意，将最终交货期限调整为2016年11月16日交货，但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P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重点在于强调如果2016年11月16日没有收到全部货物，将致使其对下游客户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必然会取消订单。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P1-P2显示，双方原定的交货日期是2016年9月1日起算后的30-35天，同时根据上诉人证据P1-P2显示，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19日已经同意开始计算30-35天的交货期，而且告知被上诉人因部分零件缺货需要延迟发货，但承诺会在2016年9月底发货，因此即便在2016年11月16日，由于被上诉人多次推迟发货时间，上诉人也未收到全部货品，导致无法按时发货给下游客户，致使下游客户取消订单，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这点体现在被上诉人一审证据P7，上诉人证据一审P20。因此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016年11月17日确认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邮件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退货地址以防止损失扩大，但被上诉人迟迟未告知退货地址而未完成退货，体现在被上诉人证据P7。二、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质量存在瑕疵，具体体现在上诉人一审证据P3-19，根据该检验报告显示，有5.6%的货物有质量瑕疵，抽检125件产品中有7件有瑕疵，所有产品当中有400件是质量瑕疵的，与双方约定的100%合格才付款不相符合。三、原审判决P6第二段，关于管辖权异议是应原审被告的要求而提起的，不存在以明显不成立的理由而提出，如果代理人没有按照原审被告的要求提起管辖权异议，涉嫌违反律师法相关规定。其次，根据原审判决P6第二段第三行，被告代理人收到原告的证据已超过半年，该表述是错误的。上诉人的代理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在10月底，而且一审的相关材料送达的并非是原审被告的代理人，而是被告，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代理人收到原告的证据已经超过半年，不仅与事实不相符合，也容易遭到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误解，对于此点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一审的相关材料，送达是否是给到原审被告代理人，如果不是就无法确定该时间点，我方也可以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给二审法院查明双方具体的委托时间点在10月底。至于对原审判决P6第二行，在第一次庭审当中被告代理人由于与在境外的被告相互沟通不是特别便捷，而一审法官要求代理人对某些不清晰的事实予以明确确认，在这种情况下原审被告代理人才提出核实证据，该延期开庭仅是提出建议，一审法院在予以了认可的情况下才做延期开庭决定，不存在任何恶意延迟诉讼的事实，也不存在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供证据的事实。星王电子公司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变更交付日期，而被上诉人亦按期交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延迟发货，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主张其在2016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告知，于2016年11月16日周四前没有收到货物，将取消交易。据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同。2.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变更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16日，而被上诉人已于11月14日完成交货。根据被上诉人于原审程序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说明》之证据三《2016年11月12日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与MASTER’SCLUB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据四《运输单（单号：8666099316）》、《庭后补充说明》之附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4日向物流公司交付货物（makesureMondaydhlpickup），而被申请人确系于11月14日交至物流公司，且上诉人已于洛杉矶时间11月16日中午12:58致函被上诉人确认收货，故被上诉人并未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多次违约为由，认为其解除交易合理合法，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多次违约的行为造成上诉人的下游客户取消订单并对其实施处罚、货物存在质量为由，主张上诉人解除交易合理合法，并表示已将案涉货物退回给被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3.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下游客户取消订单并对其实施处罚的抗辩，原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相关电子邮件未经固化、翻译等程序，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5.对于上诉人主张货物存在质量的抗辩，原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6.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7.上诉人已于原审程序承认，已将案涉货物就地销售处理，构成自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系否定在先言论，构成反言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8.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多次违约为由，认为其解除交易合理合法，毫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有意凭借上诉程序以拖延甚至逃避其付款义务。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星王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事达公司支付货款141000美元，按照中国银行于2017年05月27日外汇牌价人民币6.87元折算为人民币968670元；2.判令万事达公司向星王电子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给星王电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损失金额以141000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万事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王电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万事达公司出具《形式发票》（发票编号：SSTAB20160831PIO01），约定支付方式为万事达公司先行支付10%定金并于货物装载前支付90%货款，贸易术语为FOB香港，约定交付的1500件型号为M1022的笔记本电脑，价值为156750美元，交货期限为30-35日。万事达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星王电子公司支付了15750美元。2016年11月12日星王电子公司的业务人员SUKIYTONG与MASTER’SCLUBINC.的负责人RAZIPOUR通过微信聊天沟通，万事达公司同意货物交货期调整为2016年11月16日（原文为：yougiveassurancedeliverymyofficebyWednesday）。万事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向星王电子公司出示付款凭证扫描件，付款凭证扫描件为金额为145055美元的银行电汇单。星王电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按照形式发票的约定的交付方式向万事达公司交付了1500件型号M1022的笔记本电脑，货值156750美元。2016年11月17日，万事达公司向星王电子公司发出题为“Re:Re:trackingNo”的邮件，表示取消了银行电汇。另查：万事达公司在庭审中对于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在一审法院询问该批电脑的下落时，万事达公司称其曾联系星王电子公司要求将产品寄回星王电子公司，但星王电子公司拒绝提供地址，万事达公司为减少损失，将该批商品就地销售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万事达公司系在美利坚合众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内容，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涉及适用国际条约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适用。我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均系《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成员国，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公约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星王电子公司、万事达公司之间形成的货物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于交货期限产生争议，根据星王电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万事达公司确曾对星王电子公司此前的交货迟延提出异议，但经过协商沟通，最终要求星王电子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交货。同时，为了保证自己会付款，万事达公司还将银行付款凭证扫描给星王电子公司。如果万事达公司认为星王电子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给自己造成损失，本可以要求取消订单，追究星王电子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万事达公司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与星王电子公司就交货事宜进行沟通，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意，将最终的交货期限调整为2016年11月16日交货。万事达公司在收货后单方面将其银行委托付款取消，构成违约。《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三条规定：“买方必须按照合同和本公约规定支付货物价款和收取货物。”故星王电子公司要求万事达公司支付未付货款余款141000美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六十一条规定：如果买方不履行合同和本公约的任何义务，卖方可以要求损害赔偿。第七十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应负的损害赔偿额，应与另一方当事人因他违反合同而遭受的包括利润在内的损失额相等。这种损失赔偿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依照他当时已经知道或理应知道的事实和情况，对违反合同预料到或者理应预料到的可能损失。万事达公司违约，至少理应预料到会给星王电子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星王电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八条规定，如果买方未支付价款，应在合同和公约规定将货物交给买方时支付价款。星王电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交货，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16日，万事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取消付款。综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自交货期限次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而且在本案中，万事达公司以明显不成立的理由提起管辖异议并上诉，在第一次庭审中，万事达公司代理人又以需要与当事人核实证据为由要求延期开庭（此时当时万事达公司的代理人收到星王电子公司的证据已经超过半年），万事达公司有意拖延诉讼，不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万事达公司称星王电子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其被客户索赔，但其提交的与星王电子公司沟通的电子邮件未经过相应程序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亦未经过公证认证和翻译，故对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事达公司称星王电子公司的货物有质量瑕疵，但未能提供有国际公信力的检测机构对产品所作的检测报告，亦未及时保留有质量瑕疵的样品以备复检，而是自行将产品销售，从而在客观上导致本案中无法对相关产品的质量进行检测。万事达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万事达公司称曾联系星王电子公司要求提供地址以寄回货物，但星王电子公司未提供地址。对此，万事达公司未能提供经电子证据固化、公证认证和翻译的证据加以证实。而且，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解约事由的情况下，万事达公司亦无权单方要求退回货物。实际上，万事达公司并未寄回货物，而是将货物销售。综上，万事达公司的上述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事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星王电子公司货款141000美元；二、万事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星王电子公司货款利息，利息以141000美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按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自2016年11月17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2元由万事达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对交货时间是否达成合意、实际交货时间、货物未退回的原因存在争议。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于2016年11月16日交货的合意。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其一审提交的与上诉人2016年11月12日09：59分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对收货时间最终调整为11月16日。但上诉人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英文，没有翻译成中文，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将其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2日上午9点59分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专业翻译机构翻译成中文，其相关内容的英文原文为“makesureMondaydhlpickup”，“ifnotintheirhandbyThursdaywedown”，翻译机构对应翻译的中文为“请确保星期一dhl能提货”，“如果他们星期四没有收到货，我们就麻烦了”。该聊天记录由被上诉人提供，所显示的时间2016年11月12日09：59为我国北京时间，对应的美国洛杉矶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18：59，该日为美国洛杉矶的星期五，从上述聊天记录来看，可以认定上诉人要求于星期一即11月14日由dhl提货，星期四即11月16日收货。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已对11月16日交货达成合意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实际交货时间。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6、名称为《Re：Re：trackingNO》的邮件，由上诉人于洛杉矶时间2016年的11月16日中午12：58分向被上诉人发送，反馈已收悉货物，故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但上诉人认为，该邮件发出时间是北京时间11月17日凌晨4：58分，与被上诉人所说的11月16日交付所有货物是相矛盾的，时间并不吻合；该份邮件可以表明，被上诉人确实逾期35天交付货物。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北京时间还是美国洛杉矶时间并不明确，依一般生活常理，应以上诉人（收货人）所处环境为准。上诉人于美国洛杉矶时间2016年11月16日中午12：58分发出的邮件载明：“我们将会把货物退还给您”，“请您提供一个退货地址，以便我们将这个产品发送回去”。由上述内容可知，上诉人已于2016年的11月16日收到货物。关于货物未予退回的原因。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要求退货，但被上诉人没有给出退货地址，所以无法将该批货物退回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已于2016年12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地址，但上诉人一直未予退回。本院认为，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自述其曾经向被上诉人退还过非本批货物，可见其是知道退货地址的。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对于公约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迟延发货、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未提供退货地址导致无法退货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判决前部“另查明”部分已作详细分析论证，此处不再赘述。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诚实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原约定的交货时间达成合意予以更改，被上诉人按更改后的时间交付货物，上诉人收到货物后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批货物货款与自收货次日起的货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2元，由上诉人万事达俱乐部有限公司（MASTER’SCLUBINC.）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