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住所地海阳市东凤路**内****。经营者：施光荣，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成，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全，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本，乳山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慈星市白沙路街道华东轻纺针织城****楼v>法定代表人：孙平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晶旭、罗玲芳，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全及原审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机械系被上诉人挑选，不存在买卖合同标的不明的问题。对大额货物现场挑选、核对是二手大额货物买卖中的常识与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现主张对所交付机械情况不明，有违常理。二、涉案机械交付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与视频实为横机安装过程的调试，无法证明横机机械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在没有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交付机械存在质量问题，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刘兴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对原审被告的判定结果无异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由法院审理认定。刘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置设备款1200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购置设备的交易行为，被告已收到原告购置设备款86000元；证据二、定金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购置设备预交定金10000元及原告要被告的二手设备并不是拼凑的设备，所以交纳定金；证据三、电脑程序，证明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电脑程序和设备生产时间不符，从而证实被告给原告的设备电脑程序与主机是拼凑的；证据四、标牌，证明被告供给原告的设备其标牌虽是2015年的，但是被告更换拼凑的，证明不了电脑横机主机真正的生产时间，标牌显示机器类型GE2-52C，而是电脑上显示是HP2-52C，由此可见被告供给原告的电脑设备与主机是拼凑的；证据五，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原告投诉的调查笔录等，证明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后，发现所购的电脑横机不能正常工作，织毛衫一直出问题，而向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20000元，将设备退给被告。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只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只能证明原告向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过，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笔录中显示的出厂日期及ID代号均是原告购买机器后个人篡改。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有异议，认为证据三是截图，显示的时间可以更改，认为证据四，原告在提货时三台机器上没有标牌，主张机器上的标牌是原告自己加装上的。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中的收条并非其公司出具，收条相对应的货款定金也未收到，公司对该交易行为并不知情；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无法证明原告所诉请的涉案机器是其公司生产，其公司也未实际向原告交付原告主张的设备，原告的诉请与其公司无关。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对其主张仅提供王晓林的到庭证人证言。该证人证明：被告海阳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出卖的机器设备都是他装卸的，他给原告装载过机器设备，是2018年夏天给原告装载三台设备。当法庭询问证人是夏天什么时间，有谁在场？什么样的运输车辆时，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经营者向证人打手势、进行提示，被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现，并向法庭提出抗议，法庭制止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者的行为后，其证人予以沉默不语，再三询问以时间久记不清楚予以回答。法院为此责令证人退出法庭。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兴全从事毛衫加工行业。原告为购买慈星牌二手电脑横机从事经营毛衫加工业务，于2018年8月8日付给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经营者施光荣的儿子施军杰定金10000元，施军杰用印刷的印有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32开的便笺给原告出具收条。该收条内容：“今收到货款定金壹万元整.2018.8.8施军杰.”收条内容加盖宁波裕人针织机械有限公司山东省销售服务中心的印章。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经营者则称，该印章名称是其经营部以前的名称。2018年11月1日，施军杰用上述字样的便笺给原告出具86000收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货款捌万陆仟元整2018.11.1施军杰”。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告提供卡卡转账记录为2018年11月7日上午9时35分至57分，且分两次转账，一次40000元，一次46000元，收款人为施军杰。原告与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均认可，原告用6台旧设备折价24000元抵顶原告购买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涉案3台电脑横机的剩余的价款。3台二手电脑横机总价款为120000元。2018年11月7日下午，原告接到其向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购买的3台电脑横机。原告称，该3台电脑横机是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给其送货，且在购买之前并未见到设备，之前交给被告10000元的定金，就是让被告给其提供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慈星牌二手电脑横机。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配件经营部对此予以否认，该被告主张是原告自行提货，且在购买前看过本案所涉的二手设备，原告购买涉案的二手设备当时没有标牌，是原告自行加装上去的。原、被告对其各自的主张均提供出证据证实。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配件经营部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是2018年大夏天给原告用装载机装载设备，与庭审时原、被告所认可的装载设备时间2018年11月7日不一致。2018年11月30日，原告拍摄的视频照片显示被告的工作人员在为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进行维修，原告主张是因为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配件经营部主张设备维修是正常的。原告为此申请法院到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其投诉的有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当庭告知原告由其前往调取，如调取不能，法院再前往调取。原告为此向法院提供其调取的关于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投诉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配件经营部有关证据材料。原告投诉反映其于2018年11月13日在宁波市裕人针织机械有限公司山东省销售服务中心施军杰处购买了3台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二手电脑横机，每台4万元，共计12万元，购买后发现该机器织毛衫一直出问题，没有合同及发票，但有汇款的银行凭证及定金单据，标牌显示是2015年11月份，与施军杰订购的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CIXING”牌电脑横机，有其妻子张丽娜和施军杰的电话通话录音。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经营者施光荣在工商行政管理局陈述：他是海阳锦明杰针织有限公司的职工，受公司委托处理消费者投诉电脑横机事宜，他出卖给消费者的电脑横机是二手横机，是他人用过之后卖给其公司，其公司转卖给消费者，倒卖了几手不清楚，卖给消费者的是“CIXING”慈星机器，3台现金是8万多元人民币，对于消费者投诉中12万元，可能是有旧机器顶扣的，具体金额不清楚。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询问被告经营者到现场看到机器编号分别为“5215110659”、“5215110658”、“5215110660”，出厂日期为2015年11月份，由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机器是否是被告经营者单位出卖给原告的，被告经营者称“机器出厂日期我们回收时不会看，但我单位保证卖给消费者刘兴全的一定是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出产的正品机器”，“是慈星生产的GE系列”，当问及机器主体上显示为什么是“HP2-52C”时，被告经营者称“GE是我们行业内通俗叫法，实际上机器是HP2-52C”。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供给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3台电脑横机标牌，除了机器编号为上述叙述的编号外，其他的如机器类型、功率、净重、出厂日期等内容均是一致的，原、被告在笔录中所提及的“CIXING”只是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当中慈星拼音字母，机器类型为“GE-52C”。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现场查看3台电脑横机，机器上标有“HP2-52C”，3台机器的电脑屏幕分别显示“ID：5213066662”、“ID：5213066599”、“ID：5213066597”。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则称，电脑屏幕显示的内容可以更改，原告则表示其不了解，没有更换过屏幕内容。原告称，其投诉后，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让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继续给其维修，但被告并没有维修，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则称，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找其谈话后并没有给出结论或让其继续维修。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返还购买设备款120000元及利息，庭审因请求利息没有依据，对利息的请求予以放弃，只要求被告返还设备款。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以原告购买的设备是原告到被告自行挑选，且已使用一年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则以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公司没有出卖设备给原告，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设备款而主张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庭审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需要购买的是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提供的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慈星牌二手电脑横机，但被告提供给原告二手电脑横机标有“HP2-52C”，但与原告提供的所购买的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二手电脑横机标牌“GE-52C”机器类型不符，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虽主张其提供给原告的3台二手电脑横机没有标牌，是原告自动加装上去的，但该被告对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证实，法院对该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否则，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提供给原告的二手电脑横机就成为三无产品。况且原告购买上述3台二手设备后发现质量问题，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并派出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维修，原告发现其购买的设备在维修后仍然不能正常工作，于2018年12月17日向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由此可见，原告在购买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3台二手设备后，由于设备质量问题通知了被告，在双方不能自行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向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是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检验期间，原告在购买后的次月即有关部门投诉所购买的设备质量问题，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起诉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只是请求返还设备款，原告的请求事实上涵盖了解除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购买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3台二手设备，价款1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没有在本案要求原告返还3台二手设备，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经营部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原告二手设备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货款，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并非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其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经营者施光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刘兴全设备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兴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用于抵顶货款的6台旧设备已被其处分，无法返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二手电脑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以现金96000元加旧设备抵顶货款24000元共计120000元，购买上诉人三台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慈星牌二手电脑横机，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及交付抵顶设备，上诉人亦应依约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设备生产日期为2015年，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生产日期为2012年，与约定不符，且设备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设备系用于毛衫加工业务，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但涉案设备于2018年11月7日交付使用，当月即出现质量问题，由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设备维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17日投诉记录证实设备依然未能正常工作，同时，涉案设备标牌显示的机器型号与电脑显示的机器型号不一致，上诉人辩称设备标牌系被上诉人自己加装，但未提交证据进行佐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质量合格，致使上诉人无法利用涉案设备进行产品加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因抵顶设备已不存在，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货款总额120000元，理由正当。上诉人仅以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明确表示不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设备款1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海阳市慈星电脑横机配件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