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2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国信嘉园**楼。负责人：马红霞，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某，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薄某，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某（系薄某之夫），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再审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太原分行）因与被申请人岳某以及二审被上诉人侯某、薄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晋民申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招行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被申请人岳某、二审被上诉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薄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太原分行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234号民事判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被申请人岳某是最高额保证人，应当对授信期间内借款人所发生的最高额范围内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签订一个总的保证合同，为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同种类其他债权提供保证，只要债权人和债务人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且债权额限度内进行交易，保证人则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行为。2013年1月18日，再审申请人与侯某及保证人岳某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授信额度为150万元（可循环），合同中第四章约定，“保证人岳某为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29条约定，“本保证为最高额保证，在授信期间届满时，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仍有余额时，即由保证人在本协议第30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某在该协议上以担保人签字确认。因此本案岳某承担的是最高额保证责任，但原审未予认定。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担保协议是“以2013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侯某与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为前提而形成的”，这是对金融类借款合同认识不足，借款合同并非是《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前提，恰恰相反，《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是借款合同的前提，所有借款合同必须在授信协议的约定下签订，在授信额度内，根据借款人的资金需求，就其提出的每笔借款申请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但是只要在授信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是最高额担保，担保人在具体的借款合同中无须再次签字确认，但必须对所授信的“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确有错误。一审判决中，岳某对《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其只是认为授信期间是1年而非5年。但该协议第3条明确写明“授信期间为60个月”，该处“60”是打印的，与下一句话中手写的起止时间“即从2013.1.18到2018.1.18止”（正好60个月）也是对应一致的。合同无涂改、篡改痕迹，被申请人也无相反证据证明合同不真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的保证期间认定为约定不明是错误的，由此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月15日《零售贷款申请表》中，岳某未在该表上签字，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因岳某承担的是最高额保证，《零售贷款申请表》只是为在授信范围内申请具体单笔借款，但是最高额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是无须另行约定和申请的，只要在授信额度内，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有关格式条款的规定确有错误。本案中，并不存在格式条款适用问题，岳某承担的是最高额保证，二审法院认为，岳某没有在后期具体借款合同的“申请表”上签字，所以是“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申请人岳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签字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关于授信期间、最高额保证即保证期间的约定是明知且同意的，应当对自己所签协议承担法律责任。岳某口头答辩称，被申请人仅对第一次1年期的贷款提供担保，且该笔贷款侯某已经还清。但对之后5年期的贷款被申请人并不知情，也并未在《零售贷款申请表》。对于侯某，被申请人也仅仅只是作为其紧急联系人，故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侯某口头答辩称，当时不知道“银行授信”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银行贷款，对授信贷款确实不清楚。招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某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被告侯某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13887.05元、罚息117015元、复息1128.4元，共计1632030.45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依照合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3.依法判令被告侯某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其中律师代理费按应偿付本息总额的5%向原告支付；4.被告薄某、岳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招行太原分行与被告侯某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编号100588007604-01）载明：2013年1月10日，被告侯某向招行太原分行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止。此项贷款为POS贷款用于经营周转，本合同执行利率以国家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为基础上浮60%（利率浮动比率），即为年利率9.6%，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零售贷款“自动转贷”协议书》载明：被告侯某与原告招行太原分行协议开通自动转贷功能。《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2013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侯某发放贷款1500000元，受被告侯某委托，款项付至指定收款人刘兴军在招商银行太原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用于支付被告侯某、薄某共同经营的太原市小店区鹰朋阿玛尼名店的贷款。《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书》载明：2014年1月14日，被告侯某提前还清原告的贷款1500000元，利息10000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招行太原分行出具《银行审批意见》载明“已从借款人侯某账户×××扣收业务编号/贷款合同编号351520004770项下提前偿还贷款本息1510000元，其中本金1500000元，利息10000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侯某归还原告第一笔个人贷款后，向原告提出第二笔周转易额度为150万元的零售贷款。《零售贷款申请表》载明：2014年1月14日，被告侯某向原告提出零售贷款申请，周转易额度为150万元，期限12个月，其中配偶为被告薄某，紧急联系人1为被告岳某，该协议由被告侯某签字。该零售贷款支付对象为指定收款人刘兴军，用于支付被告侯某、薄某共同经营的太原市小店区鹰朋阿玛尼名店的贷款，该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其收入为被告侯某、薄某的家庭收入。《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载明：被告侯某和原告协议开通周转易功能并开通“直接转账”模式，在授信额度内给予被告侯某壹佰伍拾万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限额期限为12个月，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原告提供（2018）晋0106财保275号《民事裁定书》和保全费用的票据载明，保全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侯某与原告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额合同》《零售贷款“自动转贷”协议书》《零售贷款申请表》以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2014年1月14日，被告侯某向原告提出零售贷款申请，双方约定周转易额度为150万元，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60%，不调整贷款利率。原告依约向被告侯某发放贷款，被告侯某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故原告向被告侯某主张偿还贷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和偿还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侯某与薄某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系用于被告侯某、薄某共同经营的太原市小店区鹰朋阿玛尼名店的运营，其收入为上述二被告的家庭收入，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薄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岳某的保证责任，被告侯某、岳某均对《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授信期间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有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印证，对该证据中授信期间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岳某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另被告岳某也未在原告与被告侯某签订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中的保证人栏签字，故被告岳某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岳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未明确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13887.05元、罚息117015元、复息1128.4元，共计1632030.45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二）被告薄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招行太原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岳某对侯某的贷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岳某对《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上的最后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对授信期间为从2013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填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印证。且担保合同是指为促使债务人履行其债务，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而在债权人和债务人或第三人之间协商形成的协议。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担保合同的成立和存在必须以一定的合同关系的存在为前提。本案所涉担保协议应当是在以2013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侯某与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为前提形成的，该借款合同所对应的被上诉人侯某向上诉人提交的《小额贷款申请表》中保证人一栏也有被上诉人岳某签字确认，岳某对该笔借款应承担保证责任。在该笔借款之后，被上诉人侯某与上诉人招行太原分行又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为此被上诉人侯某向上诉人也提交了《零售贷款申请表》，但在该表的保证人一栏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岳某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岳某对侯某申请2014年的该笔借款时并未明确为保证人，应作出有利于格式条款的对方的解释，故一审判决对2014年该笔贷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岳某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本案岳某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明确？2.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对授信期间的约定是否真实？3.招行太原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4.岳某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一）关于本案岳某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招行太原分行与侯某、岳某2013年1月18日签订案涉合同编号为100588007604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2条“授信额度”部分载明“经授信申请人申请，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第四章“保证条款”部分载明“保证人为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29条载明“本保证为最高额保证在授信期间届满时，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仍有余额时，即由保证人在本协议第30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授信期满前，如授信人根据《授信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规定提前向授信申请人追索，保证人亦在本协议第30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岳某认可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故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为有效协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的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最高额保证的法律特征，双方对连带责任有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岳某承担的是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通常是为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最高额保证人的责任是在订立合同时确立的，通过最高额保证期间和最高限额限定保证责任，不因为最高额保证期间发生的债务余额之增加而加重最高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因此，只要是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不超过最高限额的债务的余额，最高额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岳某主张其未在其后侯某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对授信期间的约定是否真实的问题。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3条“授信期间”部分载明：“授信期间为60月，即从2013.1.18起到2018.1.18止。”岳某认可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对于何为“授信”以及承担60个月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不知情，还提出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的“60”月的“60”是后打印上去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招行太原分行认为，第一，《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关于授信期间，由手写和打印两部分组成，无涂改痕迹，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的期间均为60个月，并无冲突。第二，在之前侯某向招行太原分行申请贷款时所填《小微贷款申请表》也写明授信期限为60个月，岳某也在该申请表上签字。故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为有效协议，岳某对于授信期间为60月应属明知。招行太原分行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授信期间约定条款真实性不予认可，举证责任分配欠妥，本院再审对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授信期间为自2013年1月18日起到2018年1月18日止予以认定。（三）关于招行太原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的问题。《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8条载明“保证期间为以下第壹种：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任何一项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招行太原分行于2016年11月17日向侯某发放最后一笔周转易贷款150万元，根据周转易协议为一年期，到期日应为为2017年11月17日，根据约定岳某的保证期间应为2019年11月17日之前。故招行太原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四）关于岳某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12条“授信额度的使用”部分载明：“12.1循环授信额度是指授信期间授信人根据本协议为授信申请人提供的可连续、循环使用的各类个人贷款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第30条“保证范围”部分载明：“30.1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30.2就循环授信而言，如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则保证人对授信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部分不承担责任，仅就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贷款本金余额部分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从上述规定可知，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承担责任应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以循环授信方式发放，《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30.2约定“就循环授信而言，如授信人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则保证人对授信余额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部分不承担责任，仅就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贷款本金余额部分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岳某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依约为“仅就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的贷款本金余额部分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招行太原分行主张岳某应当在侯某全部债务及余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岳某仅对侯某借款本金及至实际还清之日利息、罚息、复息在不超过15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2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13887.05元、罚息117015元、复息1128.4元，共计1632030.45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第二项即“被告薄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岳某对上述侯某承担的给付事项在1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侯某、薄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8元由岳某负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已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38976元，退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魏世军审判员 马云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春林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