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07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雷雷，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林雷雷、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林雷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雷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林雷雷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由法院酌定)；3.寻梦公司删除侵权链接。庭审中，万达文化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电视剧于2010年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此后海底小纵队玩具、图书、DVD销售且销量巨大。2014年，海底小纵队进入中国。至2016年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吧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等作品获得了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登记。2017年10月，著作权人将包括上述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独占许可给万达文化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文化公司投入运营、宣传，海底小纵队在电视台和视频网站播放量特别巨大。经调查，林雷雷在拼多多平台开设的“群萱小小店”出售的贴纸上有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万达文化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林雷雷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作品形象，侵害了万达文化公司权益。林雷雷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美术作品《吧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上述四个美术作品向中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经国家版权局审核，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5年2月5日取得《吧唧》作品的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于2015年2月5日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于2015年2月11日取得《巴克队长》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于2015年2月5日取得《皮医生》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含有权利作品形象的动画片于2014年7月登陆央视少儿频道，并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等网站同步播出，含有权利作品形象的DVD、玩具、服装、图书等销售量巨大。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签署的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作品包括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吧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7月25日，杭州麦特知识产权代理人公司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该公司代理人郑某某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领取了韵达XXXXXXXXXXXXX快递包裹；公证员对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进行拍照后，对上述物品予以封存；公证员监督上述代理人浏览了“群萱小小店”中的待收货订单信息，包括“儿童贴纸汪汪队儿童卡通立体泡泡贴纸幼儿园奖励贴画小孩贴纸包邮”(该链接下列明卡通款式包括海底小纵队在内的39款)下的“飞侠+海底小纵队+汪汪队共24张-”(支付11.5元)、“交通工具小汽车儿童贴纸3d立体泡泡贴画奖励卡通男孩宝宝飞机轮船”中的“交通工具6张+变形警车6张”(支付7.8元)及“交通工具6张+海底小纵队6张”(支付7.8元)。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6715号公证书。杭州麦特知识产权代理人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当庭拆封的公证封存物品，其中有数十版贴画，其中数版涉及皮医生、巴克队长、吧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形象。万达文化公司表示：上述贴画中使用了权利作品形象，但该产品无厂名厂址，系三无产品；正版贴画一版7元左右。寻梦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儿童贴纸汪汪队儿童卡通立体泡泡贴纸幼儿园奖励贴画小孩贴纸包邮”商品IDXXXXXXXXXX，该链接于2020年6月11日被平台禁售，至禁售日共销售364件，销售金额3604.29元；“交通工具小汽车儿童贴纸3d立体泡泡贴画奖励卡通男孩宝宝飞机轮船”商品IDXXXXXXXXXX，该链接于2020年6月11日被平台禁售，至禁售日共销售823件，销售金额6421.40元。庭审中，万达文化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无证据证明林雷雷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但仍坚持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万达文化公司确认两商品链接下均存在多款商品，寻梦公司称无法确定与权利作品有关的贴画销量及销售金额。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被认定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万达文化公司作为权利作品独占许可使用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通过庭审比对，林雷雷在涉案店铺中销售的涉案商品含有被控侵权图案，并载有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照片。经与权利作品中所记述的动画形象相比对，被控侵权图案在线条表达、构图处理、整体形象方面均与权利作品基本相同，差异不大，故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权利作品发表在先，且无证据佐证被控侵权图案曾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故本院认定万达文化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鉴于林雷雷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展示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图片、销售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贴画，侵害了万达文化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万达文化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店铺中仍有侵害权利作品的商品销售，故本院对其要求林雷雷停止侵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动画形象的知晓度、林雷雷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支出，万达文化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虽未提供律师费凭证，但律师费系诉讼所需，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林雷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林雷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6000元；二、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林雷雷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兴书 记 员 刘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