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兵13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昆玉市。   法定代表人：曹祥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芳，新疆星愿（察布查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比布拉·扎克尔，男，1981年4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驾驶员，现住新疆策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摸合塔尔·依明江，新疆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汇矿业）因与被上诉人艾比布拉·扎克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3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汇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芳；被上诉人艾比布拉·扎克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摸合塔尔·依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汇矿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3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了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2日将多孔砖生产线承包给了案外人孟祥领，承包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事实。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据此，显而易见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与孟祥领发生，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发现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本案中，案外人孟祥领、陈**、宋帽林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主体，但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属于程序严重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已将多孔砖生产线承包给了案外人孟祥领的事实，故上诉人根本不需要购买煤炭用于生产。如前所述，买卖煤炭的事实即便存在，也不应当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而是在被上诉人和孟祥领之间发生的，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能证实与其发生欠款关系的主体系陈**、宋帽林。欠款中无上诉人的签字也无上诉人的盖章更无上诉人的追认行为，故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成立的合同，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成立具有相对性，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煤炭的买卖合同是否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本案中的证据和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也不存在欠款关系。被上诉人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和成立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显然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依职权依法追加当事人，导致一审时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艾比布拉·扎克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要求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比布拉·扎克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款31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祥英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煤炭，煤款230元/每吨（含运输费），原告依约从2019年4月初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先后提供给被告总价值为429000元的煤炭。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夏季利用微信转账给付了40000元，剩余的部分2019年9月3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被告以864000块砖头兑付欠款。后2019年9月19日之前被告向原告提供总价值为45000元的100000块砖头后停止提供砖头。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向原告提出称：用自有的民丰县被告名下的砖厂的煤炭与原告欠款债务相抵。原告为减少损失同意被告要求，后从该砖厂收到价值30000元的152吨（每吨200元）煤炭。至起诉前，被告除以上述方式对价给付原告115000元后，剩余的314000元煤炭款无理由拒绝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被告中汇矿业法定代表人曹祥英与原告艾比布拉·扎克尔通过电话联系，要求原告将煤炭从煤矿运输至被告公司，价格230元每吨（含运输费）。原告依约从2019年4月初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提供给被告总价值为429000元的煤炭，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祥英于2019年8月9日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原告转账15000元、8月10日转账20000元、8月12日转账5000元，共转账给付了40000元。2019年9月3日，双方经对账，被告中汇矿业的技术人员陈**、宋帽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上书：“今欠到煤款叁拾捌万玖仟元换机砖捌拾陆万肆仟块正砖（864000块）陈**。2019.9.3以付拾万块机砖肆万伍仟元正（45000）2019.9.19.以付民丰县煤款152吨，每吨200元，共计叁万元正（30000）2019.9.19.宋帽林。”至诉前，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115000元（40000+45000+30000＝115000），剩余314000元未付。   另查明，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祥英，2018年12月22日，被告中汇矿业将90多孔砖及标砖的生产线承包给孟祥领，承包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等，虽为合作关系，但被告对孟祥领具有监督、管理、处罚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欠条中陈**、宋帽林系孟祥领的技术管理人员，被告自认其二人的行为代表孟祥领。原告在与被告履约时，并不知晓被告已将生产线转包给他人，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已明确告知原告转包的情形。   以上事实，有通话录音、欠条、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不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通过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买卖、运输煤炭的事实。该买卖行为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设立的，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艾比布拉·扎克尔经被告中汇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话要约给被告提供、运输了煤炭，被告应及时支付煤炭款。被告辩称应将欠条中的陈**、宋帽林、孟祥领作为被告，让其承担还款责任，但至今未追加三人为被告，且通过证据可证实原告将煤炭拉运至被告公司内，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故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429000元的煤炭款，计算方式及实际己付款金额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故实际己付款金额采信原告所述“被告己付115000元”之主张，核减己付的115000元后，被告应再支付原告煤款314000元，故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煤炭欠款31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称其代为孟祥领支付煤炭款给原告的情况，属于被告与孟祥领承包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二人的内部承包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务，故对于被告中汇矿业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艾比布拉·扎克尔支付煤炭欠款31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上诉人与孟祥领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单和孟祥领授权给陈**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与孟祥领之间有借贷关系，陈**是孟祥领的委托人。被上诉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一份中汇矿业劳务人员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砖厂的管理人是孟祥领、宋帽林。被上诉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当庭作证，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的复印件，拟证明中汇矿业购买煤炭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质证真实性认可，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煤炭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承担全部的付款义务。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来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开始就有电话联系购买煤炭的业务往来，2019年4月初中汇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曹祥英与被上诉人电话联系以按以前的交易习惯口头形式订立煤炭买卖合同，在订立买卖合同过程中，曹祥英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是受案外人孟祥领的委托代其购买煤炭；其次，曹祥英亦未告知被上诉人中汇矿业已将多孔砖生产线承包给了孟祥领，且于2019年8月9日、10日、12日分三笔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煤款4万元，在付款时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是代孟祥领支付，因此，被上诉人一致认为和上诉人中汇矿业发生买卖关系；第三，从中汇公司与案外人孟祥领订立的《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砖材料费、电费等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甲方在支付乙方承包费用时可将上月垫付的材料费、电费等扣除后支付”来看，孟祥领在生产多孔砖期间所需要的材料、费用也是由中汇矿业先行垫付，孟祥领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不需要考虑其先期投入，不需要考虑购买煤炭的问题，购买生产资料是中汇矿业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进一步证明中汇矿业即为系争合同相对人，且应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至于陈**、宋帽林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以及用煤、砖抵顶被上诉人煤款的行为，被上诉人都有理由相信就是和中汇矿业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第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辩称“曹祥英向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是受案外人孟祥领的委托代为支付”，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中汇矿业将剩余货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后，完全可以依照其与案外人孟祥领签订的《承包合同》，向孟祥领追讨为其先行垫付的生产费用。综上，中汇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3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和田中汇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宝  利   审 判 员  热依汗古丽·阿布都热西提   审 判 员  阿卜力克木·麦麦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排如合·巴热提尼亚孜   书 记 员  玉苏甫·托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