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阳光丽城****。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 法定代表人：余怒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妍，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林，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明清，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付建忠，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华南公司）、上诉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林、原审被告郭明清、付建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分别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吴晓林对广西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一份没有原件的《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认定郭明清、付建忠系广西华南公司委托代理人错误。2.郭明清、付建忠二人仅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广西华南公司的委托人。郭明清、付建忠与吴晓林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事后也未追认。且签订合同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公司承建工程却是2013年10月15日。3.吴晓林没有提交任何供货单、送货单，《欠条》也是郭明清、付建忠出具，没有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吴晓林向案涉工程供货。 江西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吴晓林对江西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产品购销合同》系吴晓林与郭明清、付建忠签订，江西建安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郭明清并非江西建安公司员工，没有取得公司授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在先，江西建安公司承建工程在后，《欠条》也是郭明清、付建忠以个人名义出具，充分说明吴晓林选择的交易对象是郭明清、付建忠，而不是上诉人。2.即便郭明清、付建忠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根据《建筑法》第66条的规定，只有承建工程质量不合格时，挂靠人和被挂靠企业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郭明清、付建忠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晓林提供钢材用于了案涉工程建设。4.即便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但广西华南公司承建了1号楼，而江西建安公司承建了2、3号楼，两个公司也仅对各自楼栋使用的钢材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两公司连带付款没有依据。目前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竣工结算，就两公司应得工程款比例而言，广西华南公司承建的1号楼工程款占46.27%，江西建安公司承建的2、3号楼工程款占53.73%，应按此比例分摊钢材款。5.原审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年利率6%计算。 吴晓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郭明清、付建忠是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代表二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用于二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2.买卖合同签订在前是为了保证工程开工后顺利进行，符合当地行业习惯性做法。因为二公司委托郭明清、付建忠二人同时完成1、2、3号楼的建设，无法区分提供的钢材在具体工程中的使用情况，责任在二公司，应当由二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3.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并不过高。工程钢材销售中的赊销具有融资属性，实际吴晓林因对方迟迟不付款的损失高于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只不过我们没有上诉。 郭明清和付建忠没有发表意见。 吴晓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郭明清、付建忠限期共同支付钢材款1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2.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钢材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吴晓林作为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与郭明清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吴晓林向彭山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建设工程供应钢材。该合同载明：整个工程需要钢材约5000吨。对钢材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对价格确认为：供方所供钢材以攀成钢挂牌价结算，带助在盘元的基础上加150元。……七、供方为需方垫资钢材，经双方约定：1.总共垫资800吨；2.垫资时间为6个月，从第一次供货开始计算垫资时间。八、付款方式：垫资后以每批计划到工地后十天之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全部钢材款；垫资6个月后需方应一次性付清垫资款。九、违约责任追究：1.如需方10天内未按约定付清钢材款，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利息，每月29号支付供方资金占用费。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也不算违约。2.在需方整个项目修建过程中，需方不得由第三方供货，若需方违约，需方应一次性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给供方。……十、解决合同纠纷方式：1.协商解决；2.协商不成，交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吴晓林在该合同供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郭明清在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 2013年10月15日发包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与承包人广西华南公司签订了一份《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广西华南公司承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开发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路××段××小区××号楼××室建设工程，郭明清与付建忠作为广西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承包人处签名、捺印，广西华南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该合同约定：……土建工程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砌筑过程中的填充墙、实心砖墙、汽车坡道；……顶面细石砼刚性层、坡道及所有现浇构件钢筋（包括钢筋搭接、植筋）、预埋铁件、金属网、钢板性水带……等内容。 2014年4月3日发包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与承包人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更名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江西建安公司承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开发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路××段××小区××号楼××室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土建工程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砌筑过程中的填充墙、实心砖墙、汽车坡道；……顶面细石砼刚性层、坡道及所有现浇构件钢筋（包括钢筋搭接、植筋）、预埋铁件、金属网、钢板性水带……等内容。 郭明清、付建忠作为上述项目的负责人，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通过郭明清与吴晓林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吴晓林购买钢材，用于上述项目建设。截止2017年1月22日吴晓林与郭明清、付建忠结算，由郭明清、付建忠的会计书写《欠条》一张证明：“今欠吴晓林银林御景湾工地钢材款1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定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若逾期不能支付清，则从2017年1月份起计付资金利息。欠款人：付建忠、郭明清。2017年1月22日”。郭明清、付建忠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捺印。郭明清、付建忠在出具《欠条》后未向吴晓林支付过货款及利息。2019年1月14日吴晓林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诉讼中，郭明清、付建忠未到庭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另行传唤接受询问，二人认可吴晓林的提供的《欠条》上自己的签名、捺印真实，并陈述尚有钢材款本金995906元未支付，其余404094元为2017年1月22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二人认可均系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授权委托的项目负责人，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吴晓林运送钢材的运货单在结算时已被收取后交由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 一审另查明，吴晓林系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该经营门市于2016年6月29日已被注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辩解、《产品购销合同》《欠条》《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公司变更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吴晓林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吴晓林与郭明清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尚欠吴晓林的货款及金额？4.所欠货款是否应当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5.广西华南公司与江西建安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以及郭明清、付建忠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1.吴晓林曾是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并未加盖经营部公章，并且现在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已被注销，故吴晓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焦点2.吴晓林与郭明清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确实履行。 关于焦点3.郭明清、付建忠认可在与吴晓林进行钢材款结算后在《欠条》上签名、捺印，亦自认《欠条》上有钢材款本金995906元未支付，其余404094元为2017年1月22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且在出具《欠条》以后，郭明清及付建忠未向吴晓林支付过款项，对此应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4.吴晓林与郭明清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垫支钢材的资金占用利息，且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明显高于民间借贷的最高规定年利率24%，因超过年利率24%的约定无效，故吴晓林主张按年24%支付未付钢材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5.本案中，虽然吴晓林与郭明清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早于郭明清、付建忠与广西华南公司签订的《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郭明清、付建忠与江西建安公司《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在合同后期的履行过程中，吴晓林是将钢材运送至案涉项目，用于项目建设的，对此，郭明清、付建忠是予以认可的；且在《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中，郭明清、付建忠是作为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捺印，郭明清、付建忠的行为足以使吴晓林相信郭明清、付建忠是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对郭明清、付建忠二人的授权未明确具体范围，属于授权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事实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为共同被告。”故广西华南公司与江西建安公司的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同时，广西华南公司与江西建安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郭明清、付建忠与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系挂靠关系，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故广西华南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因此，从以上两点分析，不论郭明清、付建忠与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和还是挂靠关系，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资格均适格。诚然，对华南公司而言，其承包的是案涉工程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对江西建安公司而言，其承包的是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属于两个不同的施工主体，但由于郭明清、付建忠同是该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晓林在提供钢材时二人亦未加以区分，因此，吴晓林主张两公司和郭明清、付建忠二人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两公司和郭明清、付建忠二人内部如何划分责任则属于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吴晓林的主张。同时，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允许不具有建筑资质的个人郭明清、付建忠挂靠公司经营，允许二人以其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其实质是规避国家对建筑行业准入的行政许可，在本质上系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同时，表明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因案涉工程获得了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也表明其自愿承担该实际施工人承建工程所带来的风险，其与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责任既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也体现了法律对此的否定评价。故两公司和郭明清、付建忠二人应当对吴晓林主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林钢材款及利息共计1400000元；二、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林钢材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法方式为：以钢材款995906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二上诉人均认可郭明清、付建忠系挂靠二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并认可吴晓林为案涉工程提供钢材的事实，但不清楚实际提供了多少钢材。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是否应对郭明清、付建忠差欠吴晓林的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利率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郭明清、付建忠挂靠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承建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2、3号楼工程，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二上诉人已经予以认可。郭明清、付建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为完成工程项目建设，必然需要采买相应建材。而在二上诉人分别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即《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郭明清、付建忠是作为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捺印，《产品购销合同》也明确约定供货项目即银林·御景湾。该事实足以使作为相对方的吴晓林相信郭明清、付建忠是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广西华南公司以《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为由质疑其真实性，但广西华南公司作为名义承建方，本应持有承包合同原件，却始终未向法院提交，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认可吴晓林供应的钢材实际用于了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2、3号楼的修建，经实际施工人与吴晓林结算确认，尚欠140万元货款本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吴晓林供货事实，同时表示自己不清楚钢材具体供应数量、实际施工人才清楚这一事实，另一方面却在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拒绝承认实际施工人确认的欠款结算，主张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再次，虽然华南公司承包的是案涉工程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江西建安公司承包的是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二上诉人客观上系两个不同合同的主体，但由于郭明清、付建忠同时挂靠两公司进行1、2、3号楼修建，且在与吴晓林签订和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时并未对1号楼和2、3号楼进行区分，一审判决被挂靠的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郭明清、付建忠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江西建安公司主张与广西华南公司之间按各自工程的工程总价款比例承担责任，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一并对1、2、3号供货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至于二上诉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本案不予审查。 关于第二个问题。《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垫支钢材的资金占用利息，虽然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已经超过高于民间借贷的最高规定年利率24%，但一审判决已经按年利率24%调减，而且计息范围仅限于140万元中的本金，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东 审 判 员  余林峰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