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兴芦，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19日，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菊，女，汉族，生于1960年8月14日，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福州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69695694XQ。 法定代表人：毛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雁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兴芦、张秀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车辆属于毛兴芦、张秀菊所有；二、诉讼费由和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购买车辆的款项表面上有部分来自于郭某和禹晓公司，实际上来源于毛兴芦、张秀菊；二、案涉车辆一直由毛兴芦、张秀菊及其子毛某控制使用，和昌公司曾自认2019年9、10月才发现案涉车辆的相关情况，明显与其所称公司实际控制案涉车辆的情形相违背；三、在和昌公司未举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毛某实际控制和昌公司印章，属法律适用不当。 和昌公司答辩称，毛兴芦、张秀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毛兴芦、张秀菊的上诉请求。 毛兴芦、张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确认车牌号川Ｆ6××××小汽车归毛兴芦、张秀菊所有；二、请求判令和昌公司向毛兴芦、张秀菊返还车辆；三、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和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和昌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成都武侯华星锦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锦业汽车公司）转账100000元，摘要：奔驰车按揭首付款。华星锦业汽车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单位：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厂牌型号：S400L，价税合计1258000元，车辆识别代号：WDDUG6FB1EA032794”。 2014年5月4日，甲方成都市仁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和昌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借款）担保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4年5月4日，购买奔驰S400L，乙方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簇桥支行申请购买以上车辆贷款，请求甲方为其提供担保服务，甲方依据乙方的请求，同意为乙方向贷款银行提供880000元整不可撤销保证担保……” 2014年5月20日，和昌公司向成都市仁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46040元，摘要：支付奔驰车按揭费用。同日，和昌公司向华星锦业汽车公司转账228000元，摘要：支付奔驰车首付款。 和昌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广汉市国家税务局缴款车辆购置税107521元。同日，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川Ｆ6××××，所有人：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ＷＤＤＵＧ6ＦＢ1ＥＡ032794，注册日期：2014年5月26日”。 2014年7月9日，借款人和昌公司与贷款人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簇桥支行、保证人成都市仁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毛某、朱某、抵押人和昌公司签订了《个人客户汽车消费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借款人发放汽车消费借款，借款金额为捌拾捌万元整，用于购买奔驰S400L，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并以奔驰S400L作为借款抵押物”。 根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和昌公司每月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簇桥支行支付奔驰车按揭款28500元；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和昌公司每月支付奔驰车按揭款28477.83元。 另查明，郭某在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向李某（账号尾号：7210）转款数笔，具体如下：2014年4月24日转入201205.48元；2014年4月29日转入100000元；2014年5月8日转入330000元；2014年5月26日转入109100元；2014年8月12日转入28500元；2014年9月12日转入28500元；2014年10月14日转入28500元；2014年11月13日转入285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1月12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2月10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3月10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4月13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4月16日转入30000元；2015年5月13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6月12日转入28477.83元；2015年7月10日转入28477.83元。 和昌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借款财务往来结算说明》，并加盖了公章，载明：“由于广汉项目需要，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约定借款7500万元……截止2017年9月，三方借款业务、财务往来已全部结清。挂名在我公司名下的川Ｆ6××××奔驰是2014年为加大公司广汉项目开发成本，由张秀菊出资，以公司名义付清的购车款、按揭款。该车辆所有权归张秀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所有权的归属除权利外观登记外，还需查明购车的资金、车辆实际使用人等情况。具体到本案，从登记情况上来看，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和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案涉奔驰车登记在和昌公司名下；从车辆的购买经过来看，和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汽车贷款（借款）担保协议书》《个人客户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并通过和昌公司的账户进行了定金、首付款、税费、每月还款的交纳。虽然郭某转入李某账户的金额、时间与和昌公司交纳车辆相关费用的金额、时间大体一致，但毛兴芦、张秀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郭某转入李某账户的款项系其二人自有资金或委托郭某转款用于和昌公司购买车辆，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禹晓粮油公司与和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以及双方达成了用购车款冲抵债务的合意；从车辆使用情况来看，毛兴芦、张秀菊与和昌公司均认可一直由毛某使用，但毛某系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正常使用该车辆。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毛兴芦、张秀菊提供了一份加盖和昌公司印章的《借款财务往来结算说明》，但和昌公司表示当时公司印章一直由法定代表人毛某独自保管，该份说明系其私自加盖。考虑到毛某在和昌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毛某系毛兴芦、张秀菊之子，与毛兴芦、张秀菊存在利害关系，该份结算说明结合本院查明的车辆登记信息、购买资金、车辆使用等其他事实，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奔驰车归毛兴芦、张秀菊所有，故对毛兴芦、张秀菊所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毛兴芦、张秀菊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申请证人毛某、郭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毛某陈述，将诉争车辆登记在和昌公司名下，是为了冲抵和昌公司税款，购车首付款及按揭款等车辆费用均由其父母毛兴芦、张秀菊实际支付，毛兴芦、张秀菊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郭某陈述，其身份证由张秀菊保管，以其身份证所办银行卡也由张秀菊使用，卡内所存资金归张秀菊所有，由张秀菊支配使用。和昌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毛某系毛兴芦、张秀菊之子，郭某系张秀菊二嫂，两位证人均与毛兴芦、张秀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当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内容存在争议，该证据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奔驰车辆的权属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首先，从合同签订来看，诉争车辆的购车合同、担保合同、抵押贷款合同均是由和昌公司签订；其次，从合同履行来看，购车首付款及担保费用由和昌公司支付，按揭贷款由和昌公司偿还；再次，从车辆登记使用情况来看，诉争车辆购置税缴纳及登记事项由和昌公司办理，车辆由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最后，从资料保管上看，前述相关合同、登记证书、票据等均由和昌公司保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作为交易主体购买诉争车辆，并实际占用、使用该车辆的事实，至于和昌公司购买车辆款项来源问题属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影响对诉争车辆的购买主体、占有使用人及权属的认定。故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提交的《借款财务往来结算说明》虽载明诉争车辆所有权归张秀菊，二审中也申请证人毛某、郭某出庭作证，但是毛某系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与和昌公司意见不一致，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郭某与上诉人张秀菊亦有亲属关系，而禹晓粮油公司与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也属不同的债权债务主体。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鉴于前述理由，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亦不具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兴芦、张秀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毛兴芦、张秀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王海燕 审 判 员  杨静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庄梦捷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