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禹天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社区金鹏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897141。法定代表人：黄显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让，广东百業時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会信用代码：913100005665759467。法定代表人：唐瑞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禹天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禹天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3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深圳市XXXX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下称XXXX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XXXX公司属于涉案保险关系的被保险人，事实认定错误。1.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完全可以提交原始保单，却拒不提交，违反常理，据此可以推定XXXX公司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2019年6月17日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表示，其不能提交保险合同原件的原因为原件交给了深圳市XXX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XXXXX公司）。2019年7月23日质证中，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表示，其补充提交的保险费发票、保险费转账凭证、物流责任险询价及报价等资料原件是从XXXXX公司处借来的。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能够借到其他资料原件，却唯独不能借到原始保单的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禹天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手上应该有保单原件，其拒不提交保险单原件，可以推定该保单内容对其不利，XXXX公司应该不是保险合同被保险人。2.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深圳市XXX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清单”证明XXXX公司为被保险人，而该清单并非系统中电子档打印，而是事后为实现追偿而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在本案中提交的“深圳市XXX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清单”，与其第一次起诉时在（2019）粤0307民初4806号案件中提交的清单内容明显不一致。很明显，该清单并非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从系统中电子档打印，并非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与XXXXX公司之间原始保单的附件，而是事后为实现追偿而单方制作。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保险费发票、保险费转账凭证、物流责任险询价单、报价单均为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具体保险合同内容，更不能证明XXXX公司为被保险人。保险费发票、保险费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与XXXXX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至于具体保险合同内容以及被保险人信息等，均无法证明。物流责任险询价单、报价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询价行为，至于双方之间最终是否建立保险合同关系，以及保险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及被保险人内容等，均无法证明。另外，询价单及报价单的条款内容明显多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的保单条款内容，也可以进一步说明，询价及报价内容并不等于保险合同内容。保险合同内容及被保险人信息均应以投保单、保单内容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XXXX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禹天源公司与XXXX公司在《物品托运单》中约定“未保价货物出现货损、货差等的，最高按运费三倍赔偿”。原审判决禹天源公司按照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赔付保险金金额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禹天源公司的赔偿责任以禹天源公司应向XXXX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行使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系代被保险人的位向禹天源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因此，禹天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以禹天源公司应当向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2.根据禹天源公司与XXXX公司之间约定，禹天源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以运费的三倍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损毁、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时货物到达的市场价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基础法律事实为，XXXX公司为托运人，禹天源公司为承运人，托运货物在禹天源公司承运期间发生货损。根据上述规定，货物的毁损的赔偿额，双方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禹天源公司出具给XXXX公司的《物品托运单》中，明确约定“未保价货物出现货损、货差等的，最高按运费三倍赔偿”。所以，禹天源公司对XXXX公司的赔偿责任以运费三倍为限。综上，本案中，即使禹天源公司需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以运费三倍为限。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答辩称：一、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与被保险人XXXX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供的物流责任险保单、保险费发票、保险费转账凭证询价及报价的内容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与XXXX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退一步讲，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禹天源公司作为造成涉案货损的一方，至今未对任何一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对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法院应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于第三者而言，是否承担法律责任与保险合同无关，还应依据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如果允许第三者对保险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并将保险合同已经确认的保险责任提出异议，将使保险合同确认的保险责任徒增变故，造成法律关系的复杂化，甚至造成本应承担责任的第三方无需承担责任的不良后果，违反公平正义。二、禹天源公司应全额承担货损责任，理由如下：1.首先，根据双方所依据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禹天源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赔付受损货物的实际价值；2.其次，禹天源公司出具的《物品托运单》为其单方出具的格式性文件，其中“特别说明”以及“风险责任”说明的内容为格式条款，XXXX公司从未与禹天源公司约定按照三倍运费进行赔偿，更何况XXXX公司并未在《物品托运单》“风险责任”确认一栏确认签字。此外，禹天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已对《物品托运单》中的内容已经合理的提示其说明义务，《物品托运单》中关于货损最高按照三倍运费赔偿的条款，属于排除托运人主要权利、免除禹天源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禹天源公司应当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即使XXXX公司与禹天源公司之间并未对赔偿责任进行约定，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赔偿；3.禹天源公司在未经XXXX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货物转托给他人运输，且未经有效的监督与管理，具有重大过失，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物品托运单》中关于三倍运费赔偿的记载属于免除禹天源公司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无效。三、在本案中利息作为代位求偿权的法定孳息，属于代位求偿权的附属权利。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于第一次起诉时即2019年1月28日即已向禹天源公司主张权利，禹天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禹天源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101046.28元及自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向被保险人赔付之日起至禹天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禹天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北京艾XXX系统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艾XXX公司）向XXX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生公司）购买11箱ＵＰＳ电源设备及其配件（以下简称为涉案货物），并委托XXXX公司运输至北京。因XXXX公司与XXXXX公司系兄弟公司（法人及股东均相同），而XXXXX公司与禹天源公司存在长期的运输合作合同关系，故将涉案货物交由禹天源公司进行实际承运。2015年1月17日，在卸货过程中，其中一箱ＵＰＳ设备从运输车辆上摔落受损，收货人艾XXX公司拒绝接收受损设备并将受损设备退回给发货人XXX生公司。2015年3月26日禹天源公司出具《事故损失报告》，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受深圳市XXXX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由深圳提取一批货物发运至北京大兴，品名机柜，单号为056062，收货人为张某军，共11件。该票货物与1月13日晚上在本公司仓库正常装载完毕，到达北京之后17日，应收货人要求送达客户处，运输车牌号为京Ａ×××**，驾驶员为付某雷，该批次运输线路为北京大兴路，直接送往收货人目的地××路××号，安全到达目的地之后，在装卸货过程中，一件货物不慎从车上倾斜倒向落地。因为货物是完整包装的，当时外观看不出是否损坏，必须要测试才可。客户拒收货品后于1月20日退回深圳，后经出货、厂家技术检测需报废处理。货损价值约120000元左右。”以上内容由禹天源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4月13日，爱XXX公司供应链质量部对受损货物进行检测，并出具《ＬｉｅｂｅｒｔＮＸ检测报告单》，显示受损设备无法维修，需要报废。XXX生公司与XXXX公司经协商，达成《艾XXX网络能源有限公司索赔协议》，以物料成本105780.71（1-0.04残值）的计算方式，计算出索赔金额为101549.5元，并通过抵扣运费的方式由XXXX公司向XXX生公司进行了赔付。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物流责任险保险单》（非签署当时的原件，系电子文档），显示XXXXX公司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进行投保，被保险人名单中包含了XXXX公司，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5日二十四时止。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公司(具有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出具的公估报告，显示发货人XXX生公司对受损货物的残值报价低于评估公司残值评估，故认可实际损失为105777.51元，扣除免赔500元后，最终理算金额为101046.28元。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支付结果查询回单》，显示2016年2月5日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向XXXX公司赔付101046.28元。禹天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的物流责任保险单出现了2016年的增值税条款，主张本案不存在真实的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为证明保险关系实际存在，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转账凭证及发票，显示2014年4月14日XXXXX公司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支付物流责任保险单保险费180000元，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于2014年2月20日向其开具相应发票；提交物流责任险询价单、报价单，显示XXXXX公司对2014年至2015年度物流责任保险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进行询价，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向其进行报价，显示保费报价为180000元，免赔金额5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条款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所提交的后补物流责任保险单内容一致。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出具《说明》，称保险单原件交给了XXXXX公司，系统中保留了电子文档，后因2016年5月1日国家正式推行增值税，在打印电子文档时，系统会自行生成关于增值税的标准条款，故2014年的合同出现了2016年的条款。禹天源公司对上述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本案纠纷所需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签收后，于2019年3月6日正式立案，案号（2019）粤0307民初4806号，因未缴费于2019年4月9日被按撤诉处理，该案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4月11日生效。再查，国家税务总局于2016年3月23日发布金融业自2016年5月1日起进行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止，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于2016年2月5日向XXXX公司进行赔付，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9年1月28日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向一审法院邮寄本案纠纷所需立案材料，诉讼时效从当日中断，至2019年4月11日（2019）粤0307民初4806号诉讼程序终结时，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代位求偿权。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的基础在于保险人基于保险关系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实际赔付。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的《物流责任险保险单》虽然不是当时签署的原件，但其提交的保险费转账凭证、保险费发票、物流责任险询价单、报价单所载明的内容与《物流责任险保险单》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对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与XXXXX公司存在保险关系，XXXX公司属于本保险关系项下的被保险人的身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的《支付结果查询回单》，显示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于2016年2月5日对XXXX公司实际赔付101046.28元，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在该赔付范围内自该日起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关于承运人的责任及赔偿金额。禹天源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在货损事故发生后出具了《事故损失报告》，明确载明了受损货物系在装卸过程中不慎落地，经检测后需报废处理，货损价值约120000元左右，该事故报告有禹天源公司盖章确认，且在庭审中禹天源公司亦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禹天源公司辩称受损货物并非自己装卸导致落地，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上述报告的上下行文来看，关于落地描述的语句，除禹天源公司外未有其他主语，如非禹天源公司装卸时发生事故应当另行注明，故按照上下文意思推断可知系由禹天源公司装卸时发生的落地，由此产生的损失禹天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所提交的公估报告，其出具机构具有相关公估资质，其对受损货物的残值评估高于发货人XXX生公司的残值报价，故以有利于保险机构原则采纳了XXX生公司的残值报价，并在扣除免赔率后得出最终理赔金额101046.28元，该金额低于禹天源公司在受损报告中预估的货损价值，也低于XXXX公司的实际赔付金额，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禹天源公司应按照上述金额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进行赔付。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第一次提起诉讼系在2019年1月28日，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曾向禹天源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其要求从实际赔付之日计算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仅支持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禹天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赔付101046.28元；二、禹天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支付逾期利息（以101046.2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1元（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已预交），由禹天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证明公估公司具备相应资质。证据二、《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证明公估人员具备资质。禹天源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并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2.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所提交的公估报告显示的公估人员有两个，但是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仅提交了其中一个公估人员的资质证件，无法证明该公估报告公估资质合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系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XXXX公司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关系的被保险人；2.禹天源公司是否应全额承担货损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未能提交物流责任险保单原件而只提交了电子文档打印件，但其提交了当时双方签订保险单时所出具的询价单及报价单、保险费发票、保险费转账凭证，其中保险费发票备注了涉案物流责任险保单号，询价单及报价单均明确记载了被保险人系XXXXX公司及其分公司（清单附后），该清单包含了XXXX公司，以上内容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与XXXX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XXXX公司属于涉案保险关系的被保险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禹天源公司认为，其与XXXX公司在《物品托运单》中约定“未保价货物出现货损、货差等的，最高按运费三倍赔偿”，从而主张其不应全额承担货损责任。本案中，因XXXX公司与XXXXX公司系关联公司（法人及股东均相同），而XXXXX公司与禹天源公司存在长期的运输合作合同关系，故由XXXX公司将涉案货物交由禹天源公司进行实际承运。根据XXXXX公司与禹天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禹天源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赔付受损货物的实际价值。事故发生之后，禹天源公司出具的《事故损失报告》确认货损价值约120000元左右，最终理赔金额101046.28元低于禹天源公司在受损报告中预估的货损价值，也低于XXXX公司的实际赔付金额，故造成货损的实际承运人禹天源公司应按照上述金额向太平洋财险航运保险中心进行赔付。另一方面，禹天源公司出具的《物品托运单》为其单方出具的格式性文件，其中特别说明以及风险责任说明的内容为格式条款，XXXX公司并未在《物品托运单》风险责任确认一栏签字盖章，不能证明XXXX公司接受了《物品托运单》中关于货损最高按照三倍运费赔偿的条款。因此，禹天源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禹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禹天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