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勇，绰号“勇娃”，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纳西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斌，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道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川04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道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许，张某（已判决）找到被告人吴道勇，让其寻找海洛因卖家，吴道勇遂联系刘某（已判决），刘某又联系韩某（已判决），四人相约在攀枝花市东区某洗脚房内商议购买海洛因事宜。此时，毛建华（在逃）受张某邀约也来到该洗脚房。双方商定由张某等人筹集毒资20万元，并存在吴道勇的银行卡上，由毛建华充当人质，通过刘某、韩某联系海洛因卖家购买海洛因。2016年11月28日，吴道勇与毛建华携带存有20万元毒资的银行卡来到缅甸边境找到刘某、韩某，通过刘某、韩某的介绍与境外某毒贩见面，并于12月1日支付该毒贩20万元毒资款，同时留下毛建华作人质，等待毒贩发货（海洛因）。后因境外毒贩迟迟未发货，毒品交易未果，该毒贩将毒资款退还于刘某的账户上，刘某将该款项通过转账方式退还给张某。2017年2月，陆某与叶辉（二人均已判刑）共谋贩毒获利，由叶辉出资20万元，陆某安排人、车购买、运输毒品。陆某联系张某等人，张某又联系毛建华去缅甸当人质。后张某携带毒资20万元，邀约吴道勇前往缅甸找到韩某，从韩某介绍的某毒贩老板手中购得海洛因26块。陆某等人驾车运输毒品回攀枝花市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重毒品净重9039.43克，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3.74%至33.75%之间。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道勇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吴道勇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一部手机（VIVO牌）是吴道勇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移送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系非涉案财物，退回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据此判决：被告人吴道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的一部手机（VIVO牌）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勇上诉提出：1.其第一起贩卖毒品系犯罪中止。2.其没有参与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不应对张某等人购得的26块海洛因承担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吴道勇的辩护人提出:1.吴道勇第一起贩卖毒品系犯罪预备。2.吴道勇没有参与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该次犯罪系叶辉、陆某、张某等人另起犯意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决片面采信证人证言，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下半年，张某（已判决）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勇，让吴道勇寻找海洛因卖家。吴道勇联系刘某（已判决），刘某又联系韩某（已判决）。后张某、吴道勇、刘某、韩某、毛建华（已判决）在攀枝花市东区某洗脚房内商议，由张某等人筹集毒资20万元存到吴道勇的银行卡上，由毛建华充当人质，通过刘某、韩某联系境外毒贩购买海洛因贩卖。同年11月，吴道勇与毛建华携带存有20万元毒资的银行卡到缅甸边境找到刘某、韩某。经刘某、韩某与境外毒贩联系，吴道勇将20万元毒资交给境外毒贩，将毛建华作为人质留在境外毒贩处，等待境外毒贩发货。后因境外毒贩未发货，交易未果，境外毒贩将毒资退还。 2017年1月，张某邀约吴道勇来到缅甸，通过韩某介绍从境外毒贩处购买海洛因贩卖。同年2月，张某、吴道勇等人从境外毒贩处购得9000余克的26块海洛因。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吴道勇、毛建华、张某到云南边境的住宿登记、乘坐航班信息，证实毒资支付情况的银行交易记录，吴道勇与张某、韩某的通话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证人韩某、刘某、张某、陆某、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吴道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为贩卖而购买海洛因90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吴道勇在本案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吴道勇所提“其第一起贩卖毒品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吴道勇第一起贩卖毒品系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道勇关于“其与毛建华到了缅甸老街，韩某安排其到毒品老板那里去住起，卡里面的20万元就给毒品老板了。后来毒品没有发出来，其就和毛建华返回攀枝花市了”的供述与韩某关于“毒品老板那边出了问题，这次他们去买毒品就没有成功”的证言、刘某关于“因为境外老板的原因迟迟没有把毒品发出来，吴道勇和姓毛的男子就回来了”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吴道勇已经着手实施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因境外毒贩未发货吴道勇意志以外的原因没能购得毒品，并非吴道勇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第一起贩卖毒品属于犯罪未遂，并非犯罪预备，亦不成立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吴道勇所提“其没有参与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不应对张某等人购得的26块海洛因承担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吴道勇没有参与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该次犯罪系叶辉、陆某、张某等人另起犯意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决片面采信证人证言，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道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张某还是想通过刘某、韩某将上次的毒品生意做成，因为吴道勇能找到刘某，张某就让吴道勇跟他一起去缅甸边境找刘某。去了之后，没有找到刘某，就找的韩某。张某就跟韩某说毒品生意的事情。他们说了之后，张某就回来做准备车子等工作。韩某、刘某、陆某、张某的证言亦证实，第二次通过韩某介绍，吴道勇、张某、韩某等人与境外毒贩把毒品生意做成了，张某等人在云南省祥云县接到境外毒贩交付的26块海洛因。上述证据与吴道勇、张某的住宿登记、乘坐航班信息，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在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中，吴道勇明知张某意图通过刘某、韩某与境外毒贩联系购买海洛因贩卖，仍居间介绍，陪同张某到缅甸边境联系购买海洛因，购得的26块海洛因数量均在吴道勇的犯意之中，本案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毒资由谁支付均不影响吴道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吴道勇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道勇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道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道勇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吴道勇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决综合考虑吴道勇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庄意义 审判员  周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京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