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华，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陈利华姐姐），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蒙，女，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帆，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利华因与被上诉人谢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6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被上诉人谢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利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谢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陈利华“仅提供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错误。1.转账凭证上注明是借款，双方聊天记录表明“我个人先打点给你，先都算你借款……”，谢蒙接收了汇款15万元，又发微信“还差个9W8”，陈利华又汇款10万元，谢蒙再次收款，这些都是借款关系的证据。2.王方圆在法庭上作证，说明了三方曾商量过合伙经营的事宜，但最终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商量过出资、分红等具体事宜。3.王方圆将经营情况进行了盘点，盘点表包括陈利华与谢蒙之间、谢蒙与其他公司和个人的业务往来，其他公司和个人的业务与陈利华没有关系。4.陈利华表示过愿意拿出公司80%利润让给谢、王，仅为了谢蒙尽早供货，不是分红。5.陈利华借款之初知道借款用于谢蒙个人业务客户的退款，此与陈利华无关。故王方圆的盘点表、陈利华让利、陈利华借款用途事实不能确定陈、谢、王三人的合伙关系，陈、谢借贷事实证据确凿。谢蒙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陈利华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微信转账记录，转款前后双方仍在经营合伙业务，合伙没有停止；根据陈利华的叙述，三方对合伙事宜的分工有明确约定，陈利华称为了让谢蒙尽早供货，愿意将其80%的利润分红让出，案涉25万应当视为陈利华的投资款，在三方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蒙立即归还陈利华借款本金250000元；2.判令谢蒙支付借款利息1000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谢蒙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利华、谢蒙通过案外人王方圆介绍相识。2020年2月17日，王方圆与陈利华、谢蒙共同建立微信群，名称为“口罩基地”，目的是请陈利华帮忙解决谢蒙联系的一个口罩工厂复工事宜。复工协调结束后，因谢蒙有口罩资源，陈利华所在公司具备销售资质，三方遂进行合伙销售口罩事宜，主要由谢蒙联系口罩采购，陈利华提供销售平台。合伙经营事宜主要通过该微信群进行联系、处理、协商和沟通。2020年3月2日22:26陈利华在微信群称：“我刚才看了下，我总计给谢老师打款的金额：1-微信转账12.35万元2-招行账号转账209.60万元总计221.95万元”（注：“谢老师”指谢蒙）。2020年3月3日中午12:09谢蒙在微信群称：“陈总，我们先把这个散户的钱退了吧”、“我们这边在商量退款。”2020年3月4日上午08:51谢蒙在微信群称：“有几个着急退款的…我这边扛不住了”，陈利华回复称：“等会，我让公司处理点资金过来”、“我个人先打点给你，先都算你借款，回头我们集中清账，你一定要记清楚啊，不然回头账目不平会很麻烦的”、“我个人有15万，以口罩原材料采购名义。因为我是法人，个人账目被税务局监控的，等同公司财务账目的”（注：“陈总”指陈利华）。当日，陈利华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向谢蒙转款250000元。2020年3月4日02:03王方圆在微信群发布“账目盘点.xisx”，次日11:48又发布“账目盘点及支出.xisx”。2020年3月7日16:26陈利华在微信群称：“@-谢乐意。@方圆圆要不，我不参与这个事了吧，我被忽悠的太惨了。我们结算下，我拿了多少货物，跟你们两位结算下。剩余的，我打给谢老师的款项，谢老师还回来，我正好还给那个甲方。没有发出来的货物，我双倍赔偿给客户”，20:24陈利华又称：“搞定最后的扫尾，我们利润全拿出来80%，给你们两…我接下来只做大单子”（注：“@-谢乐意”指谢蒙，“@方圆圆”指王方圆）。2020年3月下旬，陈利华、谢蒙因经营事宜发生矛盾，陈利华要求谢蒙退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陈利华、谢蒙及案外人王方圆是否成立合伙关系。首先，谢蒙拥有口罩资源，陈利华所在公司具备销售口罩资质，王方圆可以提供劳务，并且口罩在当时属稀缺商品，三方具备合伙经营口罩销售业务的条件和意愿；其次，三方实施了合伙经营的行为。三方微信群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口罩及其原材料的采购、销售及付款等经营事宜，并且王方圆还将经营情况进行了盘点；第三，从陈利华2020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陈利华有退出合伙的意愿并对合伙盈余分配提出意见。综上，陈利华、谢蒙及案外人王方圆合伙关系成立。2.案涉款项系陈利华出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双方对转账250000元均无异议，但陈利华转给谢蒙的上述款项均用于退还客户（散户）预付款，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同时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双方对客户（散户）预付款的退还有一个协商过程，陈利华知晓并同意退款。因此，案涉款项认定为陈利华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利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谢蒙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谢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陈利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陈利华仅提供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根据谢蒙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因此，陈利华要求谢蒙偿还2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因合伙关系发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陈利华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5元，减半收取计2532.50元，由陈利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利华提交证据：1.王方圆书面证言一份并出庭作证，证明陈利华、谢蒙、王方圆三人不是合伙关系，谢蒙曾经向陈利华借款25万元；2.报警记录四份，证明谢蒙和陈利华有买卖口罩的关系，和其他人也有买卖关系；3.谢蒙与其客户邓立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蒙除与陈利华有买卖口罩关系外，还和其他客户有买卖口罩关系，案涉25万元款项有一部分是还给邓立闻的。谢蒙对陈利华证据质证意见：1.陈利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证人相关陈述与其一审中证言有明显出入和矛盾，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得知三人是合伙关系，不能通过其个人判断断定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出资款，案涉款项的性质应当根据三方合作事实予以认定;2.报警记录没有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其中有一份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上的描述谢乐意（男），与谢蒙是女性不符，其他几份描述的人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不能印证谢蒙在合伙事务中负担的责任即实际对外销售口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陈利华二审提交的证据。证人出庭陈述的事实，需结合案件其它事实证据认定，否则，不足以采信;报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说明谢蒙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不足以确认陈利华、谢蒙之间一定是买卖口罩关系。2.陈利华、谢蒙、王方圆三人是不是合伙关系。王方圆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其是不是合伙人之一，不宜作出认定，王方圆与陈利华、谢蒙之间是不是合伙关系，可另行解决。从“口罩基地”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内容看，谢蒙、陈利华有合伙经营口罩销售业务意愿，相对有分工，相互间就口罩采购、销售、付款等事宜有沟通，且实施了经营行为，陈利华有退出合伙意愿表示，有对合伙盈余分配提出意见，陈利华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与谢蒙之间的经营行为不属合伙，故谢蒙主张其与陈利华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应予以采信。3.案涉25万元是不是借款。陈利华转款给谢蒙25万元，时间是2020年3月4日，事先有沟通，从与25万元有关的聊天内容看，是否确属借款不能确定，而陈利华2020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才有退出合伙的意愿，故一审认定该25万元系陈利华合伙投资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利华、谢蒙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陈利华转账给谢蒙25万元，对此，陈利华称“先打点给你”、“先都算你借款”，说明该25万元是否属借款具有不确定性。从谢蒙称“陈总，我们先把这个散户的钱退了吧”等内容看，陈利华明知该25万元系用于“我们”对散户的退款且同意，在无其它证据能印证“散户退款”与合伙经营无关情况下，不足以确认该25万元当属谢蒙的个人借款。陈利华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陈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郎继栋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