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友松，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三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三亚海关缉私分局逮捕，因患有不适宜羁押的疾病，三亚市第一看守所当日决定对其暂不予收押。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胜辉，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三刑诉[2020]Z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友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彩云、检察官助理崔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友松及其辩护人郭胜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上旬，郑雄与曾宪法（二人已判刑）预谋共同出资购买船舶到公海运输柴油至海南境内销售牟利。因缺少购船资金，郑雄便向被告人蔡友松借款人民币50万元购买船舶用于走私，约定郑雄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蔡友松每吨少收100元。同年7月下旬，曾宪法、郑雄二人共同出资125万元，其中曾宪法出资75万，郑雄出资50万（蔡友松借款），购买走私运输工具“海富供1号”船。同年9月，曾宪法、郑雄、李治治、张新好（已判决）等人合谋利用“海富供1号”船去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销售牟利，以上人员商定：曾宪法、郑雄提供“海富供1号”船舶；李治治、张新好出资入股（李治治先后出资30万、10万；张新好先后出资20万、10万）并驾驶船舶至指定公海海域接驳柴油，黄晓毅（另案处理）提供境外“大象”（公海大型供油船）联系方式给郑雄，由郑雄负责联系境外“大象”确定购油数量和价格，并提供公海“大象”的经纬度、联系方式、收款账号、油样，联系买油下家；郑雄负责联系买油下家并确定购油需求，联系境外“大象”确定购油数量和价格；曾宪法负责安排龙丁才对接郑雄协助向“大象”指定账户支付油款。   2017年9月至11月，根据以上商定的走私操作模式，船长李治治、船员张新好等人根据郑雄提供“大象”经纬度，驾驶“海富供1号”船从三亚出发前往指定公海“大象”坐标，从“大象”处接驳柴油，后偷运至三亚附近海域销售给蔡友松、黄晓毅等人。以上7船次涉及走私柴油1107吨，经海口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64596.18元。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友松主动到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火田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并出示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蔡友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认为，被告人蔡友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海域直接将柴油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共同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友松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友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友松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法庭告知了被告人蔡友松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依法审查了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了被告人蔡友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蔡友松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得到从宽处罚。   被告人蔡友松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蔡友松系初犯、偶犯，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多个法定从轻情节，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蔡友松从轻、减轻处罚，在一至三年之间予以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上旬，郑雄与曾宪法（二人已判刑）预谋共同出资购买船舶到公海运输柴油至海南境内销售牟利。因缺少购船资金，郑雄便向被告人蔡友松借款人民币50万元购买船舶用于走私，约定郑雄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蔡友松每吨少收100元。同年7月下旬，曾宪法、郑雄二人共同出资125万元，其中曾宪法出资75万，郑雄出资50万（蔡友松借款），购买走私运输工具“海富供1号”船。同年9月，曾宪法、郑雄、李治治、张新好（四人已判刑）、梁元雄、曾建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利用“海富供1号”船去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销售牟利，以上人员商定：曾宪法、郑雄提供“海富供1号”船舶；李治治、张新好、梁元雄、曾建乐出资入股并驾驶船舶至指定公海海域接驳柴油，黄晓毅（另案处理）提供境外“大象”联系方式给郑雄，由郑雄负责联系境外“大象”确定购油数量和价格，并提供公海“大象”的经纬度、联系方式、收款账号、油样，联系买油下家；郑雄负责联系买油下家并确定购油需求，联系境外“大象”确定购油数量和价格；曾宪法负责安排龙丁才（已判刑）对接郑雄协助向“大象”指定账户支付油款。   2017年9月至11月，根据以上商定的走私操作模式，船长李治治，船员梁元雄、张新好、李天鹏（已判刑）等人，根据郑雄提供“大象”经纬度，驾驶“海富供1号”船从三亚出发前往指定公海“大象”坐标，从“大象”处接驳柴油，后偷运至三亚附近海域销售给蔡友松、黄晓毅等人。以上7船次涉及走私柴油1107吨，经海口海关计核，走私柴油进口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6256599元，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64596.18元。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友松主动到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火田派出所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海富供1号船（照片）等物证；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税款计核表、走私情况表、手机通话记录、航海图、海域性质复函、曾宪法等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决书、黄晓毅、梁元雄、曾建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起诉书、蔡友松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蔡友松的供述；前案被告人郑雄、李治治、李天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友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结伙走私1107吨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2964596.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共同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友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友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蔡友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友松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蔡友松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友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蔡友松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依法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决定对蔡友松不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友松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友松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蔡友松与前案被告人曾宪法、郑雄、李治治、张新好、李天鹏、龙丁才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认定为1107吨，走私柴油进口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6256599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走私犯罪，确保海关监管及正常市场秩序，维护社会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友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1月11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蔡友松与前案被告人曾宪法、郑雄、李治治、张新好、李天鹏、龙丁才违法所得人民币625659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张卫平   审判员 邹俊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磊   书记员 赖小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