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刑初373号被告人王华，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大冶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住黄石市。2020年4月21日因涉嫌严重违纪和职务犯罪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峰，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20]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6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晶、陈芳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曹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周某、曹某1、张某1、李某、肖某、张某2、曹某2、徐某2、徐某1、汪某、曹某3等人贿赂的财物折合人民币1184533元、港币5000元。同时指控，2012年6月27日至7月5日，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决定将单位资金人民币600000元借给湖北中良宏远建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良公司”）董事长张某2用于经营农庄。2013年8月1日，被告人王华又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决定将单位资金30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中18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同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认定被告人王华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认罪认罚，全额退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曹峰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华收受张某2利息款369280元，因被告人王华收取的只是一张借条而没有实际取得该款，是犯罪未遂。2、被告人王华到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是自首。3、被告人王华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其亲属代为退清赃款。建议对被告人王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华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镇长；2011年8月至2016年2月任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先后任大冶市水务局党委副书记、书记、局长、防办主任；2019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华任大冶市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一、受贿事实2011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周某、曹某1、张某1、李某、肖某、张某2、曹某2、徐某2、徐某1、汪某、曹某3等人贿赂的财物折合人民币1184533元、港币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任职期间，为私营业主周某承接湖北省信旺制衣有限公司消防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3次共收受周某人民币14000元。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湖北百事吉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1为得到被告人王华的关照，先后2次共送给被告人王华人民币8000元；2018年，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受曹某1之托，为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大冶湖湖堤加固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春节收受曹某1人民币10000元。3、2012年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时任该办事处永胜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为得到被告人王华的关照，先后2次共送给被告人王华人民币4000元。4、2012年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时任该办事处五星村党支部书记李某为得到被告人王华的关照，先后2次共送给被告人王华人民币4000元。5、2012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时任该办事处党委委员肖某为得到被告人王华的关照，先后3次共送给被告人王华人民币12000元，扣减被告人王华在肖某乔迁新房时送还礼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华实得贿赂款人民币8000元。6、2012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为中良公司董事长张某2承接大冶市人民广场临时市场建设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张某2以借款付息、为其情人王某装修茶楼、支付房款、车款等方式送给的财物折合人民币994533元、港币5000元：（1）2012年9月，被告人王华借与张某2等人到香港考察之机，收受张某2价值人民币18928元的劳力士手表一块。（2）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7月，张某2因公司资金短缺，先后共向被告人王华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分，利息从2013年1月开始计算。2014年1月，张某2因被告人王华为其承接工程提供帮助，在与被告人王华结算时，收回原借条后将利息转为本金向被告人王华出具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的借条；2015年1月，张某2再次与被告人王华结算，在收回上述借条后连同本息共向被告人王华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的借条，扣减本金人民币1300000元和应得利息人民币330720元，被告人王华以放贷收息的名义收受张某2贿赂款人民币369280元。（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华安排张某2为其情人王某装修茶楼，支付装修款、设备款共计人民币170000元。（4）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华安排张某2为其情人王某在浠水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商品房，支付人民币376326元。（5）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华安排张某2为其情人王某支付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6）2017年11月，被告人王华收受张某2在香港送给其儿子王某某贿赂款港币5000元。（7）2018年8月，被告人王华收受张某2贿赂的按摩椅一套，价值人民币9999元。7、2013年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为大冶市大箕铺镇石福岭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湖北殷祖园林古建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2为得到被告人王华的关照及感谢被告人王华对其家乡建设的支持，先后6次送给被告人王华财物折合人民币26000元，扣减被告人王华在曹某2的孙儿满月、次子结婚时送还的礼金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王华实得贿赂款人民币14000元。8、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任职期间，为大冶市石开工艺青铜铸造股份责任有限公司（简称“石开公司”）厂区搬迁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徐某2以低于市场价人民币98000元的价格出售的该公司200000原始股。9、2018年1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为大冶市殷祖镇徐泰村争取水土保持项目专项资金提供帮助，湖北楚风园林古建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1为感谢被告人王华对其家乡建设的支持，送给被告人王华人民币10000元。10、2018年1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为湖北江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汪某承接水利工程提供帮助，收受汪某人民币2000元。11、2018年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水务局任职期间，受大冶市枫树下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3之托，为湖北山江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大冶市高河桥近期治理工程提供帮助，先后2次共收受曹某3财物折合人民币1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劳力士手表一块。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留置决定书、中共大冶市委组织部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大冶市委员会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大冶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的决定、中共大冶市委组织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华等身份情况。2、大冶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冶市铜都市场及周边市场火灾隐患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大冶市东岳街办关于对大冶商城、铜都市场旧城改造引资拆迁工作的请示、大冶市人民政府关于铜都市场消防安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大冶市委、市政府关于成立大冶市铜都市场片区旧城改造拆迁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大冶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大冶市铜都市场片区旧城改造拆迁工作指挥部更名及调整成员的通知、大冶市岳街办党委会会议记录、大冶市岳街办关于请求拨付铜都临时过渡市场建设经费的报告、记帐凭证、领款单、大冶市岳街办关于铜都临时过渡市场建设工程有关问题的请示、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实2014年1月，张某2以湖北惠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大冶市东岳街道办事处签订大冶市人民广场临时市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3、湖北省信旺制衣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情况说明、大冶湖湖堤加固工程（大冶段）项目合同协议书、大冶市岳街办文件、拆迁补偿协议、大冶石开工艺青铜铸造股份责任有限公司股权证、记账凭证、厂房租用协议书、大冶市高某河近期治理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中标通知书，证实相关工程项目承接及石开公司搬迁、上市情况。4、商品房买卖合同、购车合同、协议书、银行交易清单、收款收据、网上交易记录、机动车档案资料等，证实王某购房、购车及按摩椅交易情况。5、借条打印件、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1日，张某2出具的借条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月息1.5分。（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大冶市保安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一家信旺制衣厂，王华推荐我承接该厂部分消防工程。2011年春节，我送给王华人民币10000元；王华调到东岳街办任职后，为了维持关系，我二次共送给王华人民币4000元。2、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于2005年结识王华，但没有什么交情。王华任职东岳街办书记后，为了联络感情，我于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二次共送给王华人民币8000元；2018年8月份，我儿子所在单位即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大冶湖湖堤加固工程项目，为感谢王华的帮助，我于2019年春节送给王华人民币10000元。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3年至2014年间，我任职东岳街办永胜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我趁村委会干部与街办领导一起吃年饭之机，先后共送给王华人民币4000元。4、证人李某的证言：1999年至2016年间，我任职东岳街办五星社区党支部书记，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我代表社区与街办领导一起吃年饭，先后共送给王华人民币4000元。5、证人肖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间，我任职东岳街办党委委员、副主任，为了能与王华处好关系，2012年春节前夕，我到王华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4000元；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我照例每年送给王华人民币4000元，三次共计人民币12000元。6、证人张某2的证言：（1）2012年我因承接工程向好友王华借钱，王华分三次借给我现金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同年12月，我按王华的要求通过银行汇款600000元到东岳街办财经所账户上；2013年2月份左右，王华分二次借给我现金700000元，同年7月又借给我现金200000元，我出具借款1300000元，月息1分的借条，时间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我收回借条后向王华出具1500000元的借条。2015年1月，为了回报王华多年关照及为我承接铜都市场临时过渡市场建设工程等项目提供帮助，我单方按本金1300000元、月息2分计算，本息约1960000元，收回借条后给王华出具一张借款2000000元、月息1.5分的借条。（2）2012年9月，我和王华、肖某等人出差到香港逛商场时，王华看中一块手表，我就悄悄刷卡支付，将该手表买下送给了王华。（3）2013年8月份左右，王华叫我帮忙给王某装修茶楼，我便找我老表黄某2帮忙，并安排我爱人黄某1给王某汇款100000元装修款。茶楼装修好后，我又为茶楼购买空调、沙发、茶具等设备花费70000余元。（4）2013年11月，王华给我打电话说石开公司在运作上市，该公司老板徐某2给他200000原始股购买名额，让我以自己的名义为他购买股权，等他回来后再还钱给我。随后，我以自己的名义到石开公司购买200000原始股，并将股权证交给了王华。（5）2014年，我和爱人黄某1陪王华、王某去浠水县碧桂园买房，为王华垫付购房款530000元、王某垫付370000余元，后王华转让一套商品房给我抵扣300000元，余款230000元陆续归还，但我为王某垫付的房款至今未归还。（6）2015年上半年，王华给我打电话说王某要购车，让我给王某50000元，我与王某联系后，就安排我爱人黄某1给王某汇款50000元。（7）2017年11月，我到香港办事，顺便请王华的儿子王某某出来吃饭，趁机送给王某某5000港元。（8）2018年8月，我让我侄女在淘宝网购买二台同款按摩机，单价10000元左右，其中一台送给了王华。我与王华相识多年，关系非同一般，王华借钱给我周转，又帮我承接工程项目，我只能通过多算利息及替王华支付各种款项的方式来回报他。7、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2年丈夫张某2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王华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1分，借条是我写的。2012年12月张某2归还借款600000元；2013年初，王华当我的面借给张某2500000元现金，后又二次借给张某2现金共400000元，至此，我们向王华共借款1300000元。2015年1月，张某2对我说王华帮我们承接工程，又借钱给我们也没要过一分钱利息，我们就给他多算点利息，按2000000重新写张借条，我表示同意。2013年下半年，张某2说王华让他帮忙给王某装修茶楼，安排我给王某100000元装修费用。茶楼装修好后，我和张某2又为茶楼购置茶具、沙发等设备共花费70000余元。2014年1月，王华约我和张某2去碧桂园看房，王某随同前往。当时我们三方都有意向购房，王华便刷卡垫付7万元意向金。此后，我和张某2先后为王华支付房款53万余元、王某支付房款37万余元，王华的房款已全额归还给我，但为王某支付的购房款一分也未归还。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2说王华要他给王某50000元购车款，张某2便安排我与王某联系相关事项，我按王某的要求通过银行汇款50000元到曹书兵的账户上。2018年下半年，我在网上购买二台按摩椅，将其中一台送给了王华。我们给王华送财物，一是两家私交好，二是感谢王华借钱给我们周转，又帮我们承接工程项目。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至2016年，我与王华系情人关系。（1）2013年下半年，我出资110000元经营茶楼，王华安排张某2为茶楼装修和购置设备等共花费170000余元。（2）2014年上半年，我在浠水碧桂园购买一套价值386326元商品房，王华为我支付订金10000元，余款均由王华安排张某2支付。（3）2015年下半年，我告诉王华准备购买一辆小车，王华答应出资50000元。后张某2的爱人黄某1按我提供的账户给我汇款50000元。9、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3年10月，我老表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的茶楼要装修，让我帮忙设计、装修，我便带人过去施工，二个月后完工，装修费用共100000元，由张某2的朋友王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0、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8年我市为打造一个大冶市生态小流域示范点，时任水务局局长王华带我到省水利厅水土保持处争取专项资金，并为大冶市红卫港生态清洁小流域工程争取专项资金3500000元，该工程现已基本完工。因张某2所经营的中良公司刚好在这个流域中，公司苗圃园的沟、渠、路等基础性设施均由该工程项目配套建设。期间，张某2多次来单位找我和王华。11、证人曹某2的证言：我与王华很早相识，但真正交往是在王华任职东岳街办书记以后。为联络感情，2013年春节，我送给王华人民币2000元。2015年8月，王华儿子考上大学，我送礼金人民币4000元；2018年1月，王华儿子在武汉住院，我前往探望，送给王华人民币6000元。2017年的一天，我约王华去武汉群光广场购物，我给王华现金10000元，王华购买衣服花了2000元，余款8000元退还给了我；还有一次我与王华在武汉新世界百货商场购物，我为王华支付衣服款2000元。2016年我孙子满月，王华送礼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10月，我小儿子结婚，王华送礼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我找王华支持我家乡石福岭村新农村建设，王华安排市水务局专项拨款200000余元。2019年春节，我送给王华人民币10000元。12、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曹某2带王华等人来我湾殷祖镇徐泰村游玩，看到我村环境优美，当场表示要向上级争取资金支持我湾水系建设。不久，王华给我打电话称其已为我村安排了一个200多万元的水土保持项目。为感谢王华的帮忙，2018年1月，我借王华之子住院之机，送给王华人民币10000元。13、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3年11月，我公司发行原始股，为关照东岳街办领导，我打电话告知王华已为其留有20万原始股，叫他迅速来公司办理手续。公司原始股一般是每股1.49元，但我出售给王华的价格是每股1元，20万股共优惠98000元。14、证人汪某的证言：2016年我因承接水务工程而结识时任水务局局长王华。2018年7月份左右，王华的儿子在武汉住院，我开车前往探望，趁机送给王华人民币2000元。15、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7年，我亲戚陈某某所在湖北山江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欲参与承接大冶市高河桥近期治理工程竟标，我请王华出面帮忙，后湖北山江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8年下半年，我约王华到武汉购物，趁机送给王华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衣服和鞋子；2019年春节，我送给王华人民币20000元，但王华只收下10000元。（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本案犯罪事实。（五）搜查笔录二、挪用公款事实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华在大冶市东岳路街道办事处担任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决定将单位资金人民币600000元借给张某2进行经营活动及人民币180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6月27日至7月5日，被告人王华因张某2资金周转困难，私自决定将单位资金人民币600000元借给张某2用于经营农庄。同年12月3日，张某2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归还该借款。2、2013年8月1日，被告人王华因购房向单位职工肖某借款人民币300000元，为偿还该债务，被告人王华找单位出纳占某帮忙，占某便向东岳街办财经所申请拨付经费300000元，将该款直接汇到肖某个人账户上。事后，被告人王华于同年9月10日归还人民币120000元、同年11月3日归还人民币80000元、同年11月17日归还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记帐凭证、拨款申请书、现金支票登记表、银行交易清单、银行汇兑凭证、银行转账支票与进账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证实涉案资金往来情况。证人证言1、证人占某的证言：2012年6月份的一天，王华到我办公室对我说：你将单位的钱借600000元给张某2周转一下。6月底，我从单位帐户取出现金300000元交给王华；7月初，我又凑齐300000元现金交给王华。同年12月3日，张某2通过农商行分二次向东岳街办财经所汇款600000元归还该借款。2013年7月的一天，王华在办公室交待我给肖某预支300000元费用，我便向东岳街办财经所申请拨付经费300000元，将该款直接汇到肖某个人账户上。2013年9月，王华还我现金100000元；2013年11月，王华又分二次还我现金共200000元。2、证人柯某、卢某的证言：2012年12月3日，张某2向东岳街办财经所转帐汇款600000元，因没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我们按增加办事处银行存款、减少出纳库存现金入账。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2年，我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王华借钱，王华分三次借给我现金1000000元。同年12月，我按王华的要求，通过银行汇款600000元到东岳街办财经所账户上。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丈夫张某2因资金短缺找王华借现金1000000元，该现金均由我保管。2012年12月，张某2归还借款600000元。5、证人肖某的证言：2013年7月，我约王华等人到黄石仁智山水售楼部看房，王华看中其中一套房，但必须当场支付定金300000元才能享受优惠，王华身上没钱，就由我刷卡支付。一个月后王华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了我。（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本案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王华因涉嫌受贿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及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同时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办案机关查证属实。办案单位在被告人王华家中扣押人民币170000元、劳力士手表一块、股权证一份及银行卡、消费卡、香烟等财物。被告人王华亲属代为退清犯罪所得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立功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华归案、立功经过。2、扣押决定书与清单、暂扣款物票据、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被查扣物品及退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华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6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同时挪用公款180000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辩护人曹峰提出被告人王华收受张某2利息款369280元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犯罪未遂是指着手实施犯罪，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本案中，被告人王华与张某2存在利益关系，在进行利息结算时，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王华多年关照而提高约定利率计息，并出具借条，被告人王华未表示反对并收取借条，其主观上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且被告人王华未即时收回本息并非张某2不能满足其资金需求，而是为获取更大利益，不属于因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情形，故其行为构成犯罪既遂，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又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华的亲属代为退清赃款，对被告人王华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二十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华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五千六百零五元（已缴纳）、港币五千元均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三、随案移送的劳力士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办案机关暂扣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敬涛审判员  皮雨生审判员  林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