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刑初939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浩，男，1994年9月4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峰，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茂圣，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四川省大竹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闪闪，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单单，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山东省单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亚莉，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洪永，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福建省松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良，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赛龙，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安徽省太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炎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晴晴，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20]3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浩及其辩护人王光峰、被告人黄茂圣及其辩护人郭闪闪、被告人常单单及其辩护人王**、谢亚莉、被告人刘洪永及其辩护人罗良、被告人刘赛龙及其辩护人董晴晴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黄茂圣从网上招募愿意提供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的法人，被告人胡浩带领黄茂圣招募的法人注册公司并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被告人刘赛龙帮助胡浩带法人注册公司并办理对公账户，胡浩、黄茂圣等人共注册成立40余家公司。公司注册成功后，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将公司整套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公章、对公账户银行卡、网银U盾等）出售给被告人常单单、符林辉（另案处理），常、符二人每套公司资料给胡浩1600元、给黄茂圣1100元。被告人常单单将购买的整套公司资料以45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洪永、后被告人刘洪永将整套公司资料加价出售给李乃福（另案处理）。 2019年12月3日下午，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赛龙。2019年12月4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洪永。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胡浩、黄茂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28日，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商丘市抓获被告人常单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胡浩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胡浩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并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万元；4、被告人胡浩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茂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茂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茂圣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茂圣庭审中认罪、悔罪，并已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5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常单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常单单的行为虽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但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常单单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常单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认罚，系坦白；4、被告人常单单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洪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洪永的行为虽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但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刘洪永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洪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悔罪，系坦白，又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赛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赛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赛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认罚，系坦白；3、被告人刘赛龙所获违法所得较少，又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黄茂圣从网上招募愿意提供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的法人，被告人胡浩带领黄茂圣招募的法人注册公司并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被告人刘赛龙帮助胡浩带法人注册公司并办理对公账户，胡浩、黄茂圣等人共注册成立40余家公司。公司注册成功后，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将公司整套资料（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对公账户银行卡、网银U盾等）出售给被告人常单单、符林辉（另案处理），常、符二人每套公司资料给胡浩1600元、给黄茂圣1100元。被告人常单单将购买的整套公司资料以45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洪永、后被告人刘洪永将整套公司资料加价出售给李乃福（另案处理）。 2019年12月3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交通银行大厅内将被告人刘赛龙抓获。2019年12月4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维也纳酒店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洪永抓获。2019年12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胡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019年12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黄茂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500元。11时许，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商丘市将被告人常单单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王某、李某、吴某等人身份证复印材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据、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张洪奇的供述、证人罗某、廖某、陶某、蒋某、梁某、黄某、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常单单、刘洪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单单、刘洪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5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该解释虽没有明确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以外的其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但明确规定了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作为认定“情节严重”的主要考量依据，被告人常单单、刘洪永等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包括营业执照、公章、对公账户银行卡等）达40余本（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侵犯国家行政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浩、黄茂圣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赛龙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赛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常单单、刘洪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茂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浩、黄茂圣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浩、黄茂圣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20000元、18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浩、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茂圣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常单单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洪永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刘赛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对被告人胡浩、黄茂圣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8500元及查获并扣押在案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银行卡、网银U盾等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胡浩、黄茂圣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及被告人常单单、刘洪永、刘赛龙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群 人民陪审员  张 瑾 人民陪审员  郭 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丽梅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