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终10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西天鹅湖路**合肥广电中心内。 法定代表人：陈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丽，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济开发区振兴路自主创新产业基地******/div> 诉讼代表人：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沿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翔云楼****iv> 法定代表人：郭有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东，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有弟，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南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第三人：合肥广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天鹅湖**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煜，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合肥电视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天鹅湖路**合肥广电中心**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吉，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合肥和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怀宁路与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怀宁路与东流路交叉口新广电中心****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煜，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丽，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广电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合肥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肥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合肥宁肯公司）、厦门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宁肯公司）、张向东、郭有弟、李志，第三人合肥广播有限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电视广告有限公司（合肥电视公司）、合肥和视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和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11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广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民初1112号民事裁定，并确认合肥广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结果于法无据。(一)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通过债权申报程序予以确认。本案中，主债务人合肥宁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受理合肥宁肯公司的申请，并指定百大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其后合肥广电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截止至上诉之日，管理人尚未有效接管合肥宁肯公司，合肥宁肯公司的公章、账册、财务凭证均未移交管理人，管理人已向一审法院报告请求裁定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这些事实表明，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通过债权申报程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而直接认为申报尚未经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而无权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合肥广电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厦门宁肯公司、张向东、郭有弟、李志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破产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驳回合肥广电公司相关诉请，其适用法律错误。(三)合肥广电公司依法享有以下债权：2015年11月29日，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电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合肥宁肯公司独家代理合肥电视公司代理的合肥广电公司新闻频道等共7个电视频道的所有广告及合肥广播公司所代理的合肥广电公司新闻综合广播、交通广播、故事广播、文艺广播、徽商广播新城资讯广播、新城交通广播共7个频率的所有广告，合同期限5年，第一年合肥宁肯公司向合肥广电公司等支付代理费1.33亿元，后每年递增5%。2015年12月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合肥宁肯公司独家代理由合肥和视公司所代理的合肥广电公司生活频道、财经频道2个电视频道的所有广告，合同期限亦为5年，合肥宁肯公司每年向合肥广电公司等支付代理费2840万元，其后每年递增5%。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由合肥广电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相应的情况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2016年8月24日，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电视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五》，对合肥宁肯公司拖欠合肥广电公司的2016年8月、9月的代理费2660万元的支付作出约定，同日，厦门宁肯公司与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电视公司、合肥和视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厦门宁肯公司自愿为合肥宁肯公司在《补充协议五》中的付款义务向合肥广电公司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7年1月11日，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电视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对合肥宁肯公司在2016年度的代理费进行了结算，尚欠合肥广电公司代理费1500万元，并对如何支付作出具体约定。2016年12月30日，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肥宁肯公司每年向合肥广电公司支付130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其中2017年5月20日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张向东、郭有志、李志对2017年4月份的代理费向合肥广电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代理费及违约金及合肥广电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7年12月26日，合肥宁肯公司向合肥广电公司发函告知其暂停在合肥广播电视台的所有广告经营工作，双方合作终止，经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和视公司核算，合肥宁肯公司尚欠合肥广电公司等2017年度广告代理费24984元，为妥善解决合肥宁肯公司的欠款问题，2019年1月23日，合肥广播公司、合肥和视公司、合肥电视公司与合肥广电公司达成协议均将其对合肥宁肯公司合同权利转让给合肥广电公司所有。综上所述，合肥广电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因双方协商一致而终止，合肥广电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因合肥宁肯公司违约致使合肥广电公司解除合同而终止，合肥宁肯公司依约应支付欠付的广告代理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其余合肥广电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合肥广电公司的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合肥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6日解除；2.确认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2016年度广告代理费130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详见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清单序号1、2、3、4）；3.确认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2017年度广告代理费24983069元及逾期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详见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清单序号5）；4.厦门宁肯公司在诉讼请求2的范围内向合肥广电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张向东、郭有弟、李志在1090万范围内向合肥广电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合肥广电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35426.9元，张向东、郭有弟、李志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合肥宁肯公司、厦门宁肯公司、张向东、郭有弟、李志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主债务人合肥宁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受理。合肥广电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合肥宁肯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属债权人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另，虽合肥广电公司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请为其对合肥宁肯公司的债权确认之诉，但因债务人合肥宁肯公司的破产程序启动时间早于债权人合肥广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债权人未经债权确认程序不得提起对破产债权的确认之诉，合肥广电公司的债权申报尚未经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故合肥广电公司提起本案确认债权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合肥广电公司的相关债权可通过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债权申报，进行债权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现合肥广电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实际享有债权的数额未经破产清算程序进行债权确认，合肥宁肯公司的破产清偿情况亦不明确，合肥广电公司主张厦门宁肯公司、张向东、郭有弟、李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债权依据不足。本案在对债权人合肥广电公司与债务人合肥宁肯公司的主债权债务关系驳回起诉的前提下，依附于本案主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保证责任亦应一并予以驳回起诉。 另，合肥广电公司诉请确认合肥广电公司、合肥广播公司、合肥和视公司与合肥宁肯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6日解除，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在本案主债权债务未予确认的情况下，单独提起该项诉请没有诉的必要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合肥广电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40239元，退还合肥广电公司。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11日，合肥广电公司以邮寄申报的方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38388734.9元，债权利息1569217.34元，合计39957952.24元。 本院认为，合肥广电公司以邮寄申报的方式向合肥宁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已进行了初步审核。因合肥宁肯公司拒绝移交宁肯传媒公司公章、财务账册等资料，相关支付情况不能查清，导致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无法召开，管理人已经报请一审法院以隐匿会计凭证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待侦查终结后审核相关债权。合肥广电公司上诉称其对合肥宁肯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通过债权申报程序予以确认和管理人不予确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2018年7月20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合肥宁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16日合肥广电公司提起诉讼时，合肥宁肯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并不属于此条规定的情形。合肥广电公司的债权申报尚未经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故其提起本案确认债权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 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合肥广电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