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10491号原告：陈国新，男，198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英芳，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舞，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西山驿居委会西十队。法定代表人：杨志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轩，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牛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融科苑2幢商业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刘森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公司员工。被告：滁州磊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281号3幢商务办公207室。法定代表人：黄力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标，办公室主任。原告陈国新与被告安徽省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泰兴市牛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信公司）、滁州磊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英芳，被告恒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轩、蒋小军，被告牛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被告磊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碧桂园碧琴花苑一标段项目脚手架超期费用等合计人民币3009861.87元整（详见应付清单），并自起诉日起以300986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日止；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三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原告对其承建的碧桂园碧琴花苑一标段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款在3009861.8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碧桂园碧琴花苑一标段项目脚手架超期费用等合计2169465.72元（其中脚手架超期费用1541805.52元、展示区钢管损耗补偿费98716元及货量区综合各项补偿20000元、未结清工程款508944.2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以2169465.72元为基数，按LPR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三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原告对其承建的碧桂园碧琴花苑一标段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款在2169465.7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泰州碧桂园壹号公馆（又称碧桂园碧琴花苑）项目是牛信公司开发的位于泰兴市的房地产项目，恒创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工程总承包方，2018年7月恒创公司与磊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苏项泰兴2018-070801号）将案涉项目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磊安公司，合同针对工程范围、分包方式、租赁服务时间、综合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7月19日磊安公司与原告陈国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8-0716号），约定：将脚手架搭拆工程再次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原告，租赁服务起止时间均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10-14层约定工期为9个月，15-20层约定工期为11个月，超出约定时间的总包单位承担材料超期使用费用，超期费用为每天每平方米0.1元；综合单价（不含税）为“11-12层正负零以上脚手架搭拆52元/平方，13-14层正负零以上脚手架搭拆52元/平方，17-18层正负零以上脚手架搭拆55元/平方，地下室脚手架搭拆32元/平方”；采用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由分包人按月（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承包人，由承包人确认；对于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施工现场有效签证计算工程量套用公司综合单价结算；对于增加工程量或协议范围内需要现场签证确定工程量的部分（指图纸不能直接计算工程量），必须办理现场签证；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搭建了1#、2#、3#、5#东西两单元、6#、7#、10#东西两单元的所有脚手架（包括地上和地下室），其中1#、2#、3#、5#、7#、10#栋部分脚手架因地下室原因回土进行了二次搭设（约定二次搭设按建筑面积计算，二次搭设单按编号为2018-0716号合同单计算），2019年5月份原告与恒创公司就各栋楼的工期再次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并约定：超期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如延期费用计算至脚手架拆清为止，超期费用按建筑每平方米计算每天0.25元/平方计算。2019年9月30日拆除了1#、2#脚手架，9月20日拆除了3#脚手架，6#脚手架约定2019年12月20日拆除，其他脚手架约定2019年11月20日拆除。案涉工程脚手架二次搭设费用及超期费用至今未付，所有搭设脚手架的20%工程款也未付。除合同约定的脚手架搭设工程外，恒创公司还要求原告搭建了办公区、生活区双层防护棚，约定防护棚使用时间为10个月（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综合每平方按占地220元（含票），如延期按占地面积计算每天0.5元/平方。原告搭建完工后经核算建筑面积为542.7㎡，但2019年10月7日才得以拆除，恒创公司延期使用防护棚159天。防护棚的搭建费用及延期使用费至今未付。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恒创公司针对2019年年前相关遗留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展示区钢管损耗补偿98716元及货量区综合各项补偿2万元，共计118716元，该两笔款项至今未付。另外，恒创公司还要求原告为其搭设了案涉楼栋地下室（封闭沉箱），经核算面积为3436.5平米，按55元/平米计算，地下室工程款为189007.5元。5#伸缩缝钢管因为木工组原因未拆除，产生材料费15600元，恒创公司也认可并承诺支付款项；上述款项亦未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已充分履行约定义务，恒创公司、磊安公司除应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外，还应及时足额支付防护棚搭设及延期费用、脚手架二次搭设费用及超期费用等，牛信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恒创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陈国新没有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陈国新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权利，陈国新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安徽省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磊安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搭拆工程）》，合同约定答辩人将泰兴黄桥碧桂园壹号公馆项目货量区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磊安公司，这一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然而根据原告的举证，磊安公司在接受分包后又于2018年7月19日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陈国新，这一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答辩人与陈国新从未签订任何合同，答辩人均是与磊安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联系、签证、确认，陈国新仅仅是以磊安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与答辩人对接，陈国新的行为代表的是磊安公司，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的权利义务都应当归属于磊安公司，与陈国新无关，陈国新无权代表磊安公司向答辩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由于答辩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磊安公司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案涉工程并不存在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在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法律概念，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是磊安公司。即使是主张权利，也只能是磊安公司向答辩人主张，而非陈国新。即便陈国新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也只能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答辩人是总包单位，并非发包人。2.超期费用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天每平米0.1元计算且内架没有超期费。陈国新根据2019年5月23日的《联系单》，主张超期费用按每天每平方米0.25元计算，但是答辩人与磊安公司之间的合同1.8.4条约定：“超期费用为每天每平方米0.1元，内架没有超期费”。在存在冲突的情况下，我们认为应当以答辩人与磊安公司之间的合同为准。因为，第一、陈国新主张的超期费用并没有区分内架、外架，而合同明确约定内架没有超期费；第二、《联系单》中虽然约定了超期费用按建筑每平方计算每天0.25元/平方计算，但是同时《联系单》中备注：“合同延期约定是建筑面积0.1元每天/平方，如果按照合同单价计算乙方有权合同到期脚手架拆除。”文意晦涩难懂，难以根据文意推断出《联系单》中规定的超期费用是对主合同超期费用变更的意思；第三、超期费用的变更属于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单价上调了一倍有余，明显加重了答辩人的义务，在此情况下，仅项目部加盖印章确认，答辩人并没有加盖公章确认，项目部只能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代表公司执行合同，无权变更合同内容，仅《联系单》不能对合同主要内容进行变更。3.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并且合同明确约定禁止转包或再分包，陈国新自认了非法转包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无权再主张剩余工程款。答辩人与磊安公司之间的合同付款方式条款约定：乙方脚手架拆除完毕，所有人员、材料全部退场，办理结算手续，结算资料齐全且数据准确，3个月内免息支付剩余20%。磊安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给答辩人，双方之间也没有办理结算手续，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与磊安公司之间的合同第16条禁止转包或再分包条款约定：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总包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给乙方，并处合同预算总价5%的违约金。根据陈国新的举证，磊安公司再次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国新，陈国新已经自认了非法转包的事实，据此，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有权不再支付工程款并有权追究磊安公司的违约责任。综上，陈国新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磊安公司非法转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牛信公司辩称，1.原告非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所说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发包、分包等行为均依法进行，不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等情况。而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本案不满足该条件。且原告与磊安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我方不清楚，不应被主张承担责任。况且按原告所述，原告与恒创公司之间的关系更类似于脚手架租赁服务关系，负责脚手架的安装和拆卸而已，而非承包工程项目。2.原告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提供了人力、物品、垫资等情况，否则无法说明。3.即使认定存在违法分包、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也是：第一、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存在欠款；第二、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恒创公司是否为违法分包人，其对实际施工人是否存在欠款，我方不清楚，请法院查明。即使存在，本案项目工程正在施工进行中，尚未结算，我方对恒创公司并未欠付工程款，所以与我方无关，原告不应向我方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牛信公司的诉请。被告磊安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并未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费用多数为合同未约定的内容，双方之间就合同外的项目、超期时间、面积、单价均存在异议，我公司在2020年1月16日又向原告出借415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由于双方还没有结算，原告单方提出的证据材料未经我公司确认，原告应当申请鉴定，以确定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牛信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恒创公司承建牛信公司开发的碧桂园壹号公馆（泰兴）项目一标段工程，并就施工项目、施工要求、合同总价、序时付款条件等作出约定。同月，恒创公司与磊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搭拆工程）》一份，约定将恒创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中货量区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磊安公司，工程范围为：1号-3号楼、5号-11号楼及地下室，具体施工范围按照现场实际发生为准；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就施工单价、付款方式、超期费用等作出约定。2018年7月19日，磊安公司将上述脚手架搭拆工程整体转包给陈国新，并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条款中除单价标准外的其余内容均与恒创公司和磊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搭拆工程）》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陈国新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关于脚手架搭拆的施工范围、施工面积、施工天数、工程增量、超期单价调整、钢管损耗补偿等均由恒创公司与陈国新协商确定，并出具相关确认单、联系单、协议书等。磊安公司不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安排，但对经确认的工程量、调整后的单价等予以认可。恒创公司按照其与陈国新确认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工程款后向磊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磊安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开票成本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陈国新。现陈国新搭建的脚手架已经使用完毕并已拆除，共收到磊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313364元（含磊安公司出借款116500元），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故诉至法院。另查明，碧桂园壹号公馆（泰兴）项目一标段工程取得用地规划及工程规划许可并经招投标程序公开招标，承包人恒创公司具备承包该工程的相应资质并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现该工程尚未竣工，发包人牛信公司已经按约支付进度款。磊安公司、陈国新均不具备承建脚手架搭拆工程的相应资质。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案涉工程取得相应规划和施工许可，并经招投标程序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因此，牛信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恒创公司将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磊安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搭拆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而磊安公司又将案涉脚手架搭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国新，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其与陈国新签订的合同亦属无效。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以及结算依据问题。本案中，尽管陈国新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脚手架搭拆工程系辅助性工程，现已搭拆完毕，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可以参照结算约定主张工程款。磊安公司作为陈国新的合同相对方，即转包人，理应承担付款责任。如前所述，案涉脚手架搭拆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因磊安公司非法转包、恒创公司违法分包所致，现陈国新要求恒创公司与磊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结算依据，磊安公司当庭自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运作模式和交易习惯是恒创公司就工程量、施工单价、超期费用、损耗费用等与陈国新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将结算的工程款支付给磊安公司，由磊安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陈国新。对此，陈国新亦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的结算金额可以参照陈国新与恒创公司之间在施工过程中达成的联系单、确认单、协议书等予以计算。关于牛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牛信公司与恒创公司所签合同有效，主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牛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并无欠付情形，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优先受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为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实际施工人不应享有该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原告陈国新系脚手架搭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1.超期使用费。原告主张1541805.52元，系依据陈国新与恒创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联系单》中关于“超期费用按建筑面积每平方每天0.25元计算”的约定，结合双方达成的确认单中载明的建筑面积、超期天数计算得出。本院经核算，予以认可。2.钢管损耗费、综合补偿费。原告主张118716元，系依据陈国新与恒创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展示区钢管损耗补偿98716元及货量区综合各项补偿20000元，共计118716元”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可。3.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依据陈国新与磊安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拆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单价的约定，结合恒创公司确认的施工面积，计算得出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2544721.07元。综上，统计合同价加上超期使用费、钢管损耗费、综合补偿费，陈国新应得工程款4205242.59元，现磊安公司已支付3313364元，尚欠891878.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磊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省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陈国新891878.59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5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62元，由原告陈国新负担23042元，被告磊安公司、恒创公司连带负担1152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展人民陪审员  何良吉人民陪审员  钱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鞠杨波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