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军，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系牛军丈夫），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芝，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程，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丽，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志鑫，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牛军因与被上诉人杨程及原审被告牛志鑫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张申芝，被上诉人杨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丽，原审被告牛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但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146233元，判决错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进饮料等物品，在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货物的地点有两个，一是嘉峪关，一个是青铜峡。青铜峡供货货款为220000元，嘉峪关供货202515元，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16份及青铜峡镇货款明细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给被上诉人转款超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在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其丈夫刘**向被上诉人共转款409000元的事实，但仅以“原告只认可被告牛军通过银行转入其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尾号4245的银行卡的72000元。对被告牛军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的大能分转款金额提出异议”，“被告牛军与其丈夫刘**在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给原告转款共计409000元，已超过被告牛军和牛志鑫签字认可的欠款218233元。被告牛军辩解多给原告转的款，实际是原告向其所借的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其借款的事实，其亦不能举证说明自己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原告转款共计409000元的具体用途”为由，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146233元，完全违背事实，判决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向上诉人供货价款已超额支付，上诉人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所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杨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能证实本案的事实，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在查明及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认可的是平川区和嘉峪关期间的货款均已结清，并没有认定双方青铜峡之间的货款结清。本案一审法官多次到中国银联核实上诉人的银行卡信息，能够证实上诉人存在POS机套现情形。经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每一笔款项进行核实后，认定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供货单上其和牛志鑫签名确认的货物欠款共计218233元，该数额应当予以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应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在多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上诉人的陈述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首先，自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供货地点并非有两个，而是三个，同时被上诉人向之前的二审法院及本案的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表16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并非本案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其次，驻青部队在白银平川及嘉峪关外训时，双方在多次庭审中均认可此期间段，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货款，并由被上诉人为其供货的事实，且上诉人多笔款项均是按双方约定支付在了平川及嘉峪关的银行卡上，在之前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丈夫刘**也认可在平川和嘉峪关经营期间的账目在2016年8月30日当时事情结束时全部结清。在青铜峡所有的供货系被上诉人的妻子为其供货，上诉人在2017年的案件中，承认因杨程随部队外出，此时双方并没有对在此期间向青铜峡供货的数量及金额进行对账核算，那么没有对账核算，上诉人如何得知下欠货款数是多少，直接支付货款，也于交易习惯不相符。上诉人辩解多给被上诉人转的款，实际是被上诉人向其所借的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其亦不能举证说明自己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被上诉人转款共计409000元的具体用途。牛志鑫述称，认可牛军的上诉意见。杨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623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青铜峡镇经营商店从事烟、酒、饮料批发。2015年7月以来，被告牛军在承包经营青铜峡镇特战旅军营餐厅期间，多次从原告处购进烟、酒、饮料等，被告牛军或牛志鑫在原告记录的供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每次货物的价款。2016年6月22日，双方就所欠货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牛军尚欠原告货款89712元未付。随后，被告牛军又陆续从原告处购进价值128523元的货物，截止2016年8月29日，累计欠原告货款共计218233元。2016年6月底，因驻青部队外训，被告牛军的丈夫刘**及被告牛志鑫随行前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在部队外训营地卖烧烤、面条及零星物品。原告开车到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帮助刘**、牛志鑫提货、送货。期间，被告牛军多次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向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卡转款或电子汇款。2016年8月30日，原告与刘**发生纠纷，原、被告再没有发生经济往来。另查明，2016年7月17日、8月10日、8月19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65784和22501的建设银行卡，四次向原告尾号44245的建设银行卡（开户行为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转款10000元、10000元、22000元、30000元，共计72000元。2016年7月2日、5日、6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67734（与22501系同一银行卡）的建设银行卡向原告尾号50087的建设银行卡（开户行为建行甘肃省白银分行靖煤支行）分别电子汇款10000元、10000元、2000元。2016年7月2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65784的建设银行卡向原告尾号50087的建设银行卡电子汇款10000元。2016年7月8日，被告牛军的丈夫刘**通过其尾号57524的建设银行卡向原告尾号50087的建设银行卡电子汇款45000元。2016年8月11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22501的建设银行卡向原告尾号79404的建设银行卡（开户行为建行甘肃省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先后电子汇款2000元、2000元。2016年8月11日、12日、14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65784的建设银行卡分别向原告尾号79404的建设银行卡电子汇款16000元、20000元、30000元；2016年8月14日、18日、27日、29日、30日，被告牛军通过其尾号65784的建设银行卡分别向原告尾号61923（原告尾号79404的银行卡丢失后在甘肃省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重新补办的卡号）的建设银行卡电子汇款20000元、40000元、20000元、60000元、50000元。综上，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被告牛军及其丈夫刘**向原告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尾号44245的银行卡转款合计72000元，向原告建行甘肃省白银分行靖煤支行尾号50087的银行卡转款合计77000元，向原告建行甘肃省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尾号79404、61923的银行卡转款合计26万元，共计409000元。又查明，原告在建设银行甘肃省白银分行靖煤支行开户的尾号为50087的银行卡开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2日，截止交易日期为2016年8月3日，与驻青部队在白银市平川区外训时间一致。原告在建设银行甘肃省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开户的尾号为79404及补办的尾号为61923的银行卡开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截止交易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与驻青部队在嘉峪关外训时间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牛军经营的餐厅提供烟酒、饮料等货物，被告牛军分期支付货款，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牛军应及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被告牛军认可原告当庭提交的供货单上其和牛志鑫签名确认的货物欠款共计218233元，该数额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牛军是否已付清全部货款218233元。被告牛军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自己已于2016年8月30日前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已付清原告全部货款，但原告只认可被告牛军通过银行转入其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尾号44245的银行卡的72000元。对被告牛军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的大部分转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被告牛军转入其尾号50087、79404和61923的建设银行卡的现金为双方在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发生的业务往来款，与其主张的被告牛军在青铜峡镇向其购物所欠货款系两回事，不能混同。被告牛军与其丈夫刘**在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给原告转款共计409000元，已超过被告牛军和牛志鑫签字认可的欠款218233元。被告牛军辩解多给原告转的款，实际是原告向其所借的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其借款的事实,其亦不能举证说明自己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向原告转款共计409000元的具体用途。被告牛军、牛志鑫及牛军丈夫刘**均认可在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期间由原告为其供货的事实，且原、被告均认可在平川区和嘉峪关期间的货款均已结清的事实，但被告牛军、牛志鑫及牛军丈夫刘**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过其他方式给原告支付平川区和嘉峪关期间的货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其在建设银行甘肃省白银分行靖煤支行开户的尾号为50087的银行卡和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开户的尾号为79404及补办的尾号为61923的银行卡的交易日期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原告支取被告牛军给其的汇款采购货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牛军虽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但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付款金额高达409000元，被告牛军却不能举证证明多付款的原因，故被告牛军辩解自己已付清原告全部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牛军支付下剩货款1462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牛志鑫系被告牛军的雇员，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军支付原告杨程货款1462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被告牛军负担。二审中，牛军提交了平川、嘉峪关供货时其自己书写的账目共6页，杨程书写的账目1页，牛军自制的支出汇总表共3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杨程对其亲笔书写的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账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牛军自制的平川、嘉峪关账目6页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而对牛军自制的支出汇总表3份因系牛军单方制作，杨程未签字确认，故对其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牛军是否已将欠付杨程的青铜峡货款全部付清。经核，牛军与杨程均对2016年6月22日至8月29日期间双方在青铜峡镇发生的供货总数额218233元无异议，故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牛军及其丈夫刘**向杨程建行卡内共计转款409000元，该数额明显超出牛军欠付杨程在青铜峡的货款218233元，牛军应对其向杨程转账409000元的具体用途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而牛军在杨程就案涉货款第一次起诉时的一审庭审中陈述超付的部分款项是杨程因资金困难向其的借款；在原二审中陈述其中220000元为支付杨程在青铜峡的货款，其丈夫刘**和杨程在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采购货物支出共计130631元；牛军在本次二审庭审中又陈述支付杨程在青铜峡的货款为220000元，转账支付杨程在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的货款189000元，另现金支付17215元（超付3700元）。牛军对409000元转款具体构成的陈述在几次庭审中明显前后不一致。另,牛军在杨程就案涉货款第一次起诉时的一审庭审中还明确陈述“16年6月22日之前的89712元进行对账，之后的原告所说的欠款218233元没有进行对账”，牛军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即按220000元支付青铜峡货款亦不符合常理。从杨程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来看，牛军及其丈夫刘**向杨程建行白银分行靖煤支行及建行嘉峪关分行新北支行转入的款项具有转入后随即取现的特征，且交易日期与驻青部队外训时间相吻合，这与牛军丈夫刘**有关其与牛志鑫均未在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开立账户、在进货时其或牛军先向杨程进行转款后由杨程代买货物的陈述也相互印证。再根据牛军丈夫刘**的陈述、牛军的账户明细及杨程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董毅兵的证言，在驻青部队外训期间牛军丈夫刘**还存在用POS机为部队军人刷卡取现的情况。另从双方交易惯例判断，在2016年6月22日之前杨程与牛军在青铜峡发生的供货款项，牛军均支付至杨程在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的卡内，而驻青部队外训期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款，牛军及其丈夫刘**均支付至杨程在白银市平川区和嘉峪关市开立的账户内。综合以上分析，牛军主张其已付清杨程青铜峡货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牛军向杨程建行青铜峡青镇支行卡内转入的72000元为青铜峡供货的货款，并判决牛军向杨程支付剩余货款146233元正确。综上所述，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上诉人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