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吉江鸿，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开国，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湾华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淡平，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文健，男，199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湾街道办”）、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湾华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湾华经联社”）因湾华经联社诉石湾街道办镇政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4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湾街道办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禅石街行决[2019]第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的配股股东资格，股数为一股。二、湾华经联社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2003年《湾华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3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的购股金额（6000元/股×1股=6000元）为梁文健办理相关购股手续；购股完成当日起，享受湾华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及与其他配股股东享受同等的福利待遇的全部权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文健于1998年5月29日出生，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1998年9月2日，梁文健随母入户至湾华经联社处，除2000年3月31日所内移居住址外，梁文健的户口所在地从出生至今均在湾华经联社处。梁文健母亲何翠媚为湾华经联社股东。2018年9月28日，梁文健向石湾街道办提交《申请书》要求确认其具有湾华经联社的股东资格，与其他股东享受同等的权利和福利待遇。石湾街道办受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湾华经联社作出《举证通知书》。2019年8月14日，湾华经联社向石湾街道办提交了《关于霍溢徽、梁文健、李俊峰、邓嘉浩股东资格确认行政处理的意见》。经调查，石湾街道办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9月24日、9月27日送达梁文健、湾华经联社。另查，湾华经联社于1998年7月30日制定《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湾华股份经济联合社第二届章程》（以下简称《1998年章程》），章程第十条规定：“现将本社的部分净资产量化到下列有权享受股东资格的（原持有股份1-3份即现在的10000-30000股），……”第十二条规定：“配股、送股1、配股：下列拥有配股资格的股东，必须在其交纳6000元购买10000股股权后，才能承认其股东资格，……（2）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湾华户口的孩子，同时其母亲必须是湾华股东。……”湾华经联社于2003年12月5日制定《2003年章程》，按照“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原则实行股权固化。该章程第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人员有权享受配股股东资格。1、从1994年6月1日起，凡结婚嫁入并已迁入湾华户口的妻子及其子女，同时其丈夫必须是湾华股东。2、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户湾华户口的孩子，同时其父母亲必须是湾华股东。……4、丈夫是股东，其在册的妻子及其合理生育的子女。”第十条规定：“配股股东每人确定为三股，每股购股金6000元，一次性购满三股，按实际年龄未满16周岁为一股，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为二股，40周岁以上享受三股分红……”第十一条规定：“1994年5月31日后出生及1994年5月31日后迁入本村违反计生政策超生的股东子女，可以用现金一次性购买三股，每股购股金6000元，到年满16周岁再恢复二股分红，年满40周岁享受三股分红，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不能退回，没有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可以退回。（按股计算）”再查，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85号《行政判决书》，湾华经联社主动给予股东资格并配予股份的股东，不分年龄，股数均为三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石湾街道办的法定职权。梁文健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湾华经联社的侵害，要求石湾街道办处理，石湾街道办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石湾街道办应梁文健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梁文健母亲为湾华经联社股东，出生后随母入户至湾华经联社处，故其履行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应取得成员资格。湾华经联社认为，《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规定，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户湾华经联社处的孩子，其父母必须都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才能取得配股股东资格，而梁文健的父亲并不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故其不能取得湾华经联社的配股股东资格。对此法院认为，根据《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1点的规定，从1994年6月1日起，凡与湾华经联社男性股东结婚并已迁入湾华户口的女性及其子女都具有配股股东的资格，即在该情况下，与湾华经联社男性股东结婚并迁入湾华经联社处的女性，生育子女后，其子女可以满足父母都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的条件从而取得配股股东资格。因此，《2003年章程》特别规定父母必须是湾华经联社股东的孩子才具有配股股东资格，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取得配股股东资格的限制，并且《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也规定“丈夫是股东，其在册的妻子及其合理生育的子女”享受配股股东资格，故《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关于“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户湾华经联社处的孩子，其父母必须都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才能取得配股股东资格”的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的原则，不能作为认定梁文健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依据。石湾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的配股股东资格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湾华经联社应享有的股数方面。梁文健认为，其应享有三股股数。石湾街道办认为，梁文健出生于1998年5月29日，故其应按照《1998年章程》取得配股股东资格和购买相应的股份。根据《1998年章程》，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入户湾华经联社处的孩子，缴纳6000元购买10000股（对应股份为1份），且根据禅发〔2003〕57号《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的规定，经济社股权固化后，股东的股份不再随年龄的增长而变化，新生婴儿和迁入的人员等不再配置股份，故梁文健享有的股份数为一股。对此法院认为，虽然湾华经联社《1998年章程》对股东资格及配股方式进行了规定，但湾华经联社在2003年重新制定了《2003年章程》实行股权固化，对配股股东资格和股份配置重新进行了规定，且禅发〔2003〕57号《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所作的规定也是针对股权固化后股份配置，因此，本案应适用《2003年章程》的规定确定梁文健应享有的股数。根据《2003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配股股东每人确定为三股，每股购股金6000元，一次性购满三股，故在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配股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其应享有三股股份，并按照每股购股金6000元的标准一次性购买。至于《2003年章程》第十条“按实际年龄未满16周岁为一股，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为二股，40周岁以上享受三股分红……”的规定，仅是湾华经联社对不同年龄采取不同分配标准的规定，并非是其具有股数的区分。并且，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85号《行政判决书》，实践中，湾华经联社亦不分年龄对其主动给予股东资格并配予股份的股东均配予三股股数，故在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配股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其应享有三股股份，石湾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梁文健享有的股数为一股，缺乏理据，处理不当，应予撤销。综上，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的成员资格正确，但确认梁文健的股数为一股，处理明显不当，应予撤销。法院支持湾华经联社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湾华经联社要求确认梁文健不具有湾华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石湾街道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梁文健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湾华经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湾街道办负担。上诉人石湾街道办上诉称：一、本案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85号《行政判决书》的案情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是引用了该案的判决内容，但385号案件法院是直接作出变更判决，无需撤销重做，本案却需要撤销重做。同一个法院、同一个案情，不同的判决标准，实在让人无法适从。二、梁文健的股份数应依据《1998年章程》确定为一股，而不应当依据《2003年章程》的规定。梁文健依据《1998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被认定具有上诉人湾华经联社的股东资格，也应依据该章程规定享有一股。而《2003年章程》对配股股东资格和股份配置重新进行了规定，若根据《2003年章程》梁文健不具有股东身份，更不能享受股东配股。对《2003年章程》第十条的理解不应超出禅发〔2003〕57号文的范围，即固化股权的意思是对股东人数及股权数量都进行固化，股权固化后股东人数及股权数量都不再发生增减。因此，《2003年章程》第十条的意思是每个人对应获得多少股以固化时的年龄划分，划分后不再调整，否则固化就没有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粤0606行初410号行政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湾华经联社承担。上诉人湾华经联社上诉称：一、《2003年章程》是全体村民表决通过的，按照法律规定，村民有自治权利，形成的村规民约应当得到尊重。二、梁文健虽出生后随母入户湾华，但其父亲户口不在湾华，不是湾华经联社股东。因此梁文健不符合《2003年章程》第九条规定的可以享受配股股东资格的条件，即“符合下列条件，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人员有权享受配股股东资格。……2、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户湾华户口的孩子，同时其父母亲必须是湾华股东。”三、《2003年章程》自2003年12月公布以来已有近16年时间，梁文健请求的事项已超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石湾街道办予以处理并要求按照章程配一股给梁文健属于超越职权。四、按照《2003年章程》规定，配股股东应先履行支付购股金的义务才能享受配股股东资格及分红。梁文健未履行股东义务，无权享受股东权利及相关福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粤0606行初410号行政判决；2.改判梁文健不具有湾华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湾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梁文健在二审程序中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石湾街道办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石湾街道办具有对梁文健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石湾街道办在收到梁文健的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湾华经联社认为,石湾街道办对梁文健确认资格及配股的处理属于超越职权。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应当按照男女平等的基本国策，采取必要措施，保障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据此，石湾街道办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的妇女在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男女平等权利的法定职责，同时对侵害妇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故湾华经联社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梁文健是否具有湾华经联社配股股东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梁文健的母亲为湾华经联社股东，梁文健于1998年5月29日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出生后随母入户至湾华经联社处。根据以上规定,梁文健作为湾华经联社成员所生的子女，且户口在湾华经联社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应属于湾华经联社的成员。湾华经联社认为,梁文健虽出生后随母入户湾华经联社处，但其父亲户口不在湾华经联社处，其不符合《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规定“其父母亲必须是湾华股东”条件，故梁文健不可以享受配股股东资格，不是湾华经联社社员。对此本院认为，与湾华经联社男性股东结婚并迁入湾华经联社处的女性，根据章程规定可以取得湾华经联社配股股东资格。男性股东与其配偶生育的子女，可满足父母都是湾华经联社配股股东的条件，从而取得配股股东资格。而《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规定“……其父母必须都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才能取得配股股东资格”，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取得配股股东资格的限制。并且《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也规定“丈夫是股东，其在册的妻子及其合理生育的子女”享受配股股东资格，故《2003年章程》第九条第2点“1994年5月31日后合理出生并已入户湾华经联社处的孩子，其父母必须都是湾华经联社的股东，才能取得配股股东资格”的规定违反了我国男女平等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等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判定梁文健是否具有湾华经联社股东资格的依据。梁文健作为女性股东的子女，依法应享有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股东子女同等的权益。故湾华经联社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石湾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的配股股东资格，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湾街道办确认梁文健股数为一股及按照6000元每股履行购股手续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湾华经联社《1998年章程》对配股方式进行了规定，但其在2003年重新制定了《2003年章程》实行股权固化，对配股股东资格和股份配置重新进行了规定，故本案应适用《2003年章程》的规定确定梁文健应享有的股数。《2003年章程》第十条规定：“配股股东每人确定为三股，每股购股金6000元，一次性购满三股，按实际年龄未满16周岁为一股，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为二股，40周岁以上享受三股分红（每年的12月31日截止计算）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不能退回，没有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可以退回。（按股计算）”以及第十一条规定：“1994年5月31日后出生及1994年5月31日后迁入本村违反计生政策超生的股东子女，可以用现金一次性购买三股，每股购股金6000元，到年满16周岁再恢复二股分红，年满40周岁享受三股分红，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不能退回，没有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可以退回。（按股计算）”，结合本院（2020）粤06行终385号行政判决书反映湾华经联社为其股东均配三股的实际情况，梁文健应享有三股股份，并按照每股购股金6000元的标准一次性购买股份。此外，《2003年章程》第十条规定“按实际年龄未满16周岁为一股，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为二股，40周岁以上享受三股分红……”，该规定是湾华经联社对不同年龄段采取不同分红标准的规定，并非是对购股数的区分。此种规定亦是为了落实禅发〔2003〕57号文关于股权固化后股东股份不再随年龄的增长而变化的要求。根据以上分析，石湾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梁文健享有的股数为一股，处理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梁文健认为其应具有三股股份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石湾街道办提出，梁文健的股份数应依据《1998年章程》确定为一股，而根据《2003年章程》梁文健不具有股东身份，不能享受股东配股。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2003年章程》第九条规定“其父母亲必须是湾华股东”条件，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取得配股股东资格的限制，该条规定违反了我国男女平等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等上位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判定梁文健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依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梁文健具有湾华经联社股东资格，该股东资格是其法定权利。此外，《2003年章程》第十条、第十一条均规定“……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不能退回，没有享受过分红的购股金可以退回”，该规定应理解为在股权固化后，每位配股股东最多可购三股的情形下，随着股东年龄的增长享受不同标准的分红，未享受分红的股份股东可以要求退回购股金。即湾华经联社对不同年龄段采取不同分红标准，并非是对股份数量按照年龄段区别确认。故石湾街道办以上主张是对法律法规和章程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湾华经联社提出，梁文健请求的事项已超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湾华经联社一直以来不确认梁文健具有其配股股东资格，损害了梁文健合法权益，且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梁文健在其权益持续被侵害的状态下，请求石湾街道办确认其股东资格，不存在超过期限的情形，故湾华经联社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正确得当的问题。石湾街道办上诉主张，在本案案情与本院（2020）粤06行终385号行政判决案情基本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作出责令要求重作之判项，与385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同，让人无所适从。对此本院认为，就法理而言，行政诉讼有“起诉不加重原则”，即人民法院对行政相对人不服行政处罚决定而提起诉讼的案件，原则上不能将原告置于更加不利的境地，不能加重原告的处罚或科以更多的义务。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虽不是行政处罚，但也是行政机关科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义务，要求其认可申请人的成员资格并配合完成出资购股手续的行政处理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此行政处理决定不服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一般亦不得加重原告负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判决变更加重，而是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行政机关重作并无不当。本院（2020）粤06行终385号案件是行政处理申请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当事人诉讼地位不一致，不属于同案。石湾街道办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石湾街道办、湾华经联社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湾华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