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强标，男，1972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福州市鼓楼区。曾因非法持有仿真枪于2011年9月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又因赌博于2014年4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强标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闽09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强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章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林强标与张伟（另案处理）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指使林强标纠集张伟、朱抗美（已死亡）等人到他人住处采取喷漆、摆场、恐吓等非法手段索债。在福州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章某为首，被告人林强标与张伟、朱抗美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09年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林强标先后通过朱抗美与“友三友”（另案处理）提供的六合彩网络赌盘，陆续拉拢参赌人员章某、陈某5、王某1、王某2等人进行六合彩赌博，收注金额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34575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肖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章某、黄贤平等人的供述，租赁合同、承包合同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专项审计报告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强标等人在福州区域两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林强标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参赌，赌资数额累计达人民币7345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强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林强标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3841.9元及其孳息、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00元，与被查封的汽车1辆变现后所得钱款，用于缴纳罚金；其余被扣押的身份证、U盘及银行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与本案违法犯罪无关的，由扣押机关发还。 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强迫交易罪一节租户拒付租金的行为已损害章某的合法权益，其只是帮助维权，既未使用暴力也没有言语威胁，对后期签订合同的情况也不知情，故不构成该罪；开设赌场一节其没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也没有利用赌博网站接受章某投注，而是与章某对赌，应认定为赌博罪；其前往陈某3家时陈家已经被喷漆，去何某住处也没有将何带离的行为，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其只是偶尔帮章某催讨租金，朱抗美等人也不认识，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违法犯罪 2015年以来，章某（已判决）指使上诉人林强标与张伟（另案处理）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指使林强标纠集张伟、朱抗美（已死亡）等人到他人住处采取喷漆、摆场、恐吓等非法手段索债。在福州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章某为纠集者，林强标与张伟、朱抗美为参加者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初，章某将福州市晋安区五四北秀峰路海峡之声广播电台旁一场地转租给鲍瑞炮经营农贸市场。同年6月至8月，被害人张某1、黄某、肖某、杨某、陈某2、陈某1等人向鲍瑞炮租赁农贸市场商铺并交纳租金、押金。同年11月，该农贸市场因消防未经验收导致配电箱被查封，市场无法继续经营，转租方鲍瑞炮未出面解决该问题。期间，章某未能收到鲍瑞炮租金，遂要求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缴纳租金、押金，遭到租户拒绝。之后，上诉人林强标受章某指使纠集张伟、黄贤平（另案处理）等人到该农贸市场摆场，并通过言语威胁、阻扰营业，将租户店面强行上锁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1、肖某、杨某、陈某2、陈某1重新与章某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缴纳了租金、押金。被害人黄某被迫将店铺搬离市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肖某、陈某1、陈某2、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福州市晋安区秀山农贸市场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6月至8月间，其五人先后租赁秀山农贸市场摊位用于经营捞化店等。2015年11月，该农贸市场因消防未经验收导致配电箱被查封，转租方鲍瑞炮未出面解决。之后章某接手秀山农贸市场，要求市场的商户要重新签订合同并交押金，商户们因原合同租期未到拒绝了其要求，章某便指使一伙社会上的人来多次威胁商户，林强标有在其中，这伙人有纹身、凶神恶煞，还持有铁棍，要求商户与章某重新签合同交押金，否则关门走人，还将店门强行拉下，商户们因害怕而妥协，与章某重新签了租赁合同，重新缴纳了租金、押金。 2、被害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其租赁秀山农贸市场摊位用于经营海鲜店，后该农贸市场因消防未经验收被查封，转租方鲍瑞炮未出面解决该问题。后来来了一伙人，这些人有到市场内的其他商户威胁商户，要求他们要么继续签订合同交押金，要么就搬出去。其因害怕这些人到店里闹事，没心思开店，虽租期未到，仍于2015年12月份初，把店关了，押金也不敢要了。 3、同案犯章某供述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下半年，鲍瑞炮向其承租福州市晋安区五四北秀峰路一块约一千平方米的场所经营农贸市场，成立了“秀山农贸市场”。农贸市场正常经营了将近两个月，后因消防不合格，被晋安区消防大队查封，之后鲍瑞炮跑路了，没有退还商户剩余租金和押金，也欠了其一个月的租金。其就在市场先后贴了公告，告知商户若想续租则面谈；未签约商户限期搬离，否则强行清场。后来一部分商户与其续租，另有部分商户还赖在市场里，其就叫黄贤平对农贸市场断水断电，并指使林强标、黄贤平带了等十多个男子去清理赖着不走的商户。 4、同案人黄贤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初，其老板章某将从部队手上租下的晋安区新店镇秀峰路的厂房转租给鲍瑞炮经营农贸市场。后因消防未通过，鲍瑞炮卷款跑路。章某想自己经营农贸市场，要求商户撤出现有店面。租户们以自己已将租金支付给鲍瑞炮且合同尚未到期为由拒绝了章某的要求。2015年11月，章某叫其和林强标一起将农贸市场强收回来。后其和林强标带着林强标带来的十几个小弟到农贸市场，商户见其人多，也没敢说什么，其就顺手把部分商户的卷帘门拉下并上锁，其余商户的卷帘门后来都是林强标和他带来的小弟们拉的。次日，其与林强标等五六人又去市场，由林强标出面做坏人，其充当好人角色，软硬兼施，很多商户被逼得没办法，就只能与章某重新签订了合同。 5、同案人张伟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上午，其与林强标等八九人到农贸市场，听林强标很凶地对店铺老板说：要么搬走，要么续租。参与驱赶商铺的有其、林强标、“阿光”、开源年检站的一名工作人员，还有七八个其不认识的人。 6、通知书，证实福州市晋安区秀山市场服务中心于2015年11月20日发出通知称，因接到消防大队整改通知，市场停业整顿。 7、告知书，证实2015年12月1日农贸市场商户被告知：因市场承包人鲍瑞炮违约决定收回场所，至2015年12月15日予以清场，如有意继续经营则面谈。 8、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承包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4年12月28日，福州开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任小明系章某妻子）向海峡之声广播电台承租位于福州晋安区的800平方米场地，2015年6月28日，福州开源实业有限公司向福州市晋安区秀山市场服务中心（法人代表鲍瑞炮）出租晋安区秀峰路220号海峡之声广播电台旁右侧临街2-8店面，租期4年。 9、租赁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5年12月1日，任小明向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山村民委员会租赁晋安区秀峰路220号营门右侧3号场地用于经营市场，2015年12月18日，福州市晋安区秀峰市场服务中心成立，法人代表任小明。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晋安区新店镇原秀山农贸市场的具体方位。 11、上诉人林强标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其是章小弟，章某平时会照顾其，给其做点小工程、在其生活困难的时候会借钱给其，所以章某交代的事情其要做好。2015年下半年，章某将五四北秀东路农贸市场转租给鲍瑞炮，但鲍将场地出租给商户后带着租金跑了。章某欲直接与市场的商户重新签订合同，但商户们因已向鲍瑞炮交了租金和押金便拒绝。章某叫其帮忙找几个人把这些商户清理出去，如果商户不配合就强行拉走。于是，其联系了朱抗美、杨华、“阿光”、张伟，朱抗美也叫了三四个人，于第二天与黄贤平一起去农贸市场，由黄贤平负责拉商户的门并和商户沟通，其和朱抗美等人负责在旁边摆场。那些商户看其人多也没人敢闹事，其一伙人顺利将门口三四家商户清走。 关于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租户拒付租金的行为损害章某的合法权益，林强标只是帮助维权，既未使用暴力也没有言语威胁，对后期签订合同的情况也不知情，故不构成该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鲍瑞炮向章某租得农贸市场店铺后转租给商户，章某和商户之间并无直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手段主张其民事权益，林强标受章某指使，纠集多人通过摆场造势、言语威胁、强行拉店门等软暴力手段，逼迫多名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对后期签订合同情况是否知情不影响本罪的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治安违法行为 1、2017年初，上诉人林强标受章某指使到被害人陈某3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融侨外滩****楼**住所讨债，林强，林强标未发现陈某3后按照章某指示在陈某3住所喷漆照发给章某确认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3供述、确认书、借条，证实2016至2017年间，其因无力偿还章某借款本息，章某便多次通过电话威胁催其还款，后其发现家里被人泼油漆。 （2）证人陈某4供述，证实章某多次通过电话恐吓、威胁其姐姐陈某3偿还借款。2016年初陈某3因害怕章某威胁便躲到他家居住。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时章某以为她是陈某3女儿孙艾便打电话威胁她让陈某3还钱。其去陈某3融侨外滩的家，发现门口周边被泼油漆、被胶水堵锁眼，门被斧头砸，陈某3躲在她弟弟家里好几个月。 （4）证人邵某证言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融侨外滩业主的保安领班，2016年末或2017年初的一天，其在融侨外滩Ａ区西门执勤，看见林强标一伙人拿喷漆罐喷“欠债还钱”之类的字眼，并留电话交代说501业主若回来跟他说一声。 （5）同案犯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初，郑建维朋友将他对陈某3的30万债权转让给其，陈某3未及时偿还利息。2017年初，其得知陈某3住处后，便指示林强标到陈某3位于融侨Ａ区的住处找陈某3，交代他若陈某3不在家就在她门口喷“欠债还钱”字样。之后林强标到陈某3住处发现陈某3不在家，就按照其要求在墙上喷了字，并拍照给其看。 （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福州市仓山区融侨外滩Ａ区5＃501单元进行勘察。 （7）上诉人林强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因陈某3欠章某钱，其按照章某的指示携带了喷漆罐和堵锁眼的牙签到融侨外滩Ａ区5号楼501单元看陈某3住处，看到陈某3家门上一节有讨债的的喷漆，确认她家里没人后，其用喷漆罐在门口喷了“欠债还钱，尽快联系章总”字样并拍照给章某，其还利诱小区保安如见到陈某3向其报信。 关于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林强标前往陈某3家时陈家已经被喷漆，林强标没有实施喷漆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的诉辩意见。经查，林强标、章某的供述共同证实林强标受章某指使后到陈某3住处喷漆，证人邵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也能对此予以佐证，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17年初，上诉人林强标受章某指使纠集张伟、朱抗美到被害人何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融侨观邸2期17座1701住处讨债，欲将何某强行带离以逼迫其还款，因多人在场未果，后林强标等人言语威胁何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开始，章某一直催其偿还投资款，其因资金紧张，只能陆陆续续还款。后来，有林强标和二个陌生男子到其位于仓山区融侨观邸2期17座1701住处，叫其赶紧将章某的钱还了，否则就在小区里挂横幅、贴告示或住在其家里。 （2）证人张某2供述，证实2017年其在章某办公室泡茶，章打电话叫来林强标说何某欠钱不还的事情，指示林强标找几个社会上的人到何某家问清原因，并把何某带出来。之后林强标就打电话向章汇报说何某家有一些讨债的人，他不方便把何某带出来。 （3）张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的一天，林强标叫其和朱抗美一起到仓山融侨官邸谈事情，其与林强标、朱抗美到现场后看到很多讨债的人，房东看见林强标来了就叫林强标和朱抗美去阳台说事情。事后林强标告诉其是去帮章某讨债的。 （4）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同案人朱抗美已于2019年6月死亡。 （5）同案犯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或2017年初的一天，其叫林强标去何某位于融侨观邸的家找何某讨债，林强标可能还叫了几个人到他家后打电话给其汇报说何某家有十几个人找他讨债，其交代林强标拍了几张何某家中照片给其后就回来了。 （6）上诉人林强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何某欠章某钱，章某有叫过其去融侨观邸小区何某家中把何抓回来逼他还钱。其就叫了朱抗美、张伟一起到达现场后发现确实有很多人逼债，其当时很凶地叫他还钱，让他跟章某解释，何某辩解说现在很多人围在家里讨债没法出去，其将情况向章某汇报，并将现场情况拍照给章某后就离开了。 关于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林强标并未实施将何某带离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林强标受章某指使纠集他人前往何某住处，欲强行带走何某讨债，因有他人在场未果继而实施言语威胁，其等人的行为对何某形成心理强制，影响何某的正常生活，属于软暴力寻衅滋事治安违法行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林强标开设赌场事实 2009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上诉人林强标先后通过朱抗美与“友三友”（另案处理）提供的六合彩网络赌盘，陆续拉拢参赌人员章某、陈某5、王某1、王某2等人进行六合彩赌博，收注金额合计734575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其经常赌博，金额较大，林强标得知后主动招揽其到他那押注，还说会找有实力的庄家保证不出现不赔款的情况。2009年年底至2017年间，其一直在林强标处投注六合彩，投注了七、八百万元左右，输了两百多万元，押的钱都是转到林强标建设银行卡上，单笔10万元以上是套现的钱（包括10万元本数），如果有赢钱，林强标大部分通过转账给其，有时也会给现金，每次押注，林强标都有收百分之二的水钱，通过其投注，林强标收的水钱大约有十五万元左右。2018年转账记录中有一大部分是世界杯赌球的钱。 2、证人陈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其在林强标处押注六合彩，买过二十几次，每次几百到几千元不等，赌注的钱多数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林强标，有时候给现金，大概有买了七八万元。 3、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开始在林强标处投注六合彩，还有一部分邻居朋友放在其处一起押，其自己总计有向林强标下注过六七次，每次下注200元至300元左右，总共投注两三千元左右，与林强标押注及结算都是现金。 4、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通过王某1介绍到林强标处投注六合彩，其都是委托王某1向林强标买，总计买过八至九次，每次下注金额200元至300元不等。 5、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初，其委托王某1买过几次六合彩，每次分别下注500元至1000元，累计下注5000余元人民币，亏了4000元。 6、宁德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宁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8日，公安，公安机关对林强标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住所进行搜查手机四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三星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身份证1张、Ｕ盘4个、电脑主机2台、银行卡10张及现金人民币200元予以扣押。 7、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林强标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8、证人章某证言、福建省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德润霞专审［2020］3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林强标与章某等22人合计交易金额收入476笔，共计7365753元，转出188笔，共计3730357元（扣除章某所述世界杯期间因赌球转账给林强标的20000元，认定林强标接受六合彩投注金额为7345753元）。 9、上诉人林强标供述，证实2009年其从朱抗美处拿了一个六合彩赌盘接受投注，其在该网站内注册账户，用其手机或者电脑登录网站，投注额度为三十万元，按照实际押注金额的百分之二抽成，押注的人把押注的钱用通过现金或转账给其，其投注后汇总上报，开奖结束后，其根据结果把赢的钱打到投注的人的卡上。2018年朱抗美死后，由于章某爱买六合彩且金额比较大，故其又找了一个外号叫“友三友”的人拿了一个六合彩的网站投注，一直做到2018年底。期间章某、朱抗美、邻居霞、江峰、陈某5等人在其处投注。 关于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林强标没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也没有利用赌博网站接受投注，而是与章某等人对赌，应认定为赌博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林强标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陈某5、王某1、王某2、林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林强标为了赚取赌客投注金额的抽成作为收益，在赌博网站注册账户，接受赌客的投注并汇总上报，而后根据赌博网站开奖结果再与赌客结算，与赌客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应认定为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投注，林强标其后翻供无理，且和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还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林强标财产处置情况的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 关于上诉人林强标及其辩护人认为林强标其只是偶尔帮章某催讨租金，朱抗美等人也不认识，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林强标在2015年底至2017年间，受章某指使，多次纠集、伙同张伟、朱抗美等人在福州区域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等人应认定为以章某为纠集者，林强标、张伟、朱抗美为参加者的恶势力。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强标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参赌，赌资数额累计达人民币7345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 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