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27民终4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亦为被告)：李生，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呼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父子关系），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义，黑龙江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呼玛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玛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呼玛镇长虹路**。负责人：刘睿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亦为原告）：黑龙江呼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呼玛镇正棋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庆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加格达奇区卫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生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玛支行（原中国工商银行呼玛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呼玛支行）、被上诉人黑龙江呼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呼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呼玛农商行）劳动争议一案，李生与呼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不服呼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呼劳仲案字[2011]第07号裁决，分别向呼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呼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3）呼民初字第64号和第65号民事判决。李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大民终字第8号和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生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大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黑民申19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7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7）黑27民再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生的再审申请，维持本院（2015）大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2017年8月25日，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院审理的（2015）大民终字第4号和（2017）黑27民再3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2017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黑27民再8号和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27民再3号和（2015）大民终字第4号、第8号民事判决及呼玛县人民法院（2013）呼民初字第64号、第65号民事判决，发回呼玛县人民法院重审。呼玛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和7月5日分别作出（2018）黑2721民初3号和2号民事判决。李生与工行呼玛支行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黑27民终33号和34号民事裁定，撤销呼玛县人民法院（2018）黑2721民初3号和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22日，呼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27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李生与工行呼玛支行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李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明确第二项判决中关于补发养老金的具体数额。2.请求依法改判工行呼玛支行补发上诉人自1993年2月至办理退体之日的工资357,909.60元、五险一金66,739.02元、其他福利等损失90,000.00元(年均5000.00元×18年)，补发上诉人60岁到70岁的10年养老金600,000.00元(每月5000.00元×12个月×10年)、医疗保险金48,000.00元(每月5000.00元×8%×12个月×10年)，给付经济补偿金90,000.00元(年均5000.00元×18年)、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合计1,257,648.62元。或者一次性补偿1,800,00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三项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书中有关上诉人“仅主张养老金”的说法是断章取义，曲解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放弃的部分诉讼请求仅仅是放弃了“上访差旅费”，其他请求并未放弃。3.一审判决书中关于补发养老金的判决未明确具体数额，不具有可行性，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明确。工行呼玛支行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呼玛农商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工行呼玛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呼玛县人民法院(2019)黑27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生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生丧失实体胜诉权。2.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作出的劝退决定不属于企业内部的行政处分，法院无权作出撤销的决定。劝退的决定作出后，李生就自行不再工作，也是其对该决定的认可。3.李生是信用社职工，工行呼玛支行当时只是在代为行使监督和人事管理的权利，与呼玛农商行属于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工行呼玛支行因为代理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4.因国家对农村信用社的管理制度不规范，以及大兴安岭地区农行成立的晚，所以工行承担了农行的责任，根据国家政策和农行的指示代管信用社。工行呼玛支行在代为管理过程中所作出的任何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李生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作出的劝退决定是非法的、无效的，应予撤销；3.李生的用人单位是工行呼玛支行，《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也是工行呼玛支行作出的，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工行呼玛支行。呼玛农商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呼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呼劳仲案字[2011]第07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前两项的效力，撤销并依法改判第三项裁决事项；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自1993年2月至办理退休之日的工资357,909.60元、五险一金66,739.02元、其他福利等损失90,000.00元（年均5000.00元×18年），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0.00元（年均5000.00元×18年）、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上访差旅费5732.00元，合计615,380.62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李生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从60岁开始回单位享受退休待遇和医疗保险待遇，补发60岁到70岁的10年养老金600,000.00元（10年×60,000.00元）、医疗保险金48,000.00元（工资每月5000.00元×8%×12个月×10年）；2.依法确认李生的人事关系归属问题；3.依法撤销工行呼玛支行作出的《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或一次性补偿1,800,000.00元。呼玛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所作出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2.确认对李生的处分与呼玛农商行无关，应由工行呼玛支行负责；3.确认李生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期间，诉讼费用由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3日，工行呼玛支行以李生工作极不负责、无故旷工和贪污公款3000.00元为由，作出《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决定：1.劝其退职；2.为照顾家庭生活和体现给出路的政策，每月发给生活费128.48元。《处理决定》作出后，李生至今未工作，亦未领取生活费。1996年11月，呼玛信用社与工行呼玛支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在移交名单中没有李生，李生档案材料也没有移交记录。2011年4月26日，工行大兴安岭分行作出《关于呼玛支行对李生信访处理意见请示的批复》，该“批复”变更了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作出的《处理决定》的第二项，即取消了“为照顾家庭生活和体现给出路的政策每月发给生活费128.48元”的决定。2011年7月13日，李生向呼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3月14日呼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呼劳仲案字[2011]第07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撤销工行呼玛支行《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2.由呼玛县信用合作联社按退休职工待遇给付李生退休费；3.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李生不服，向呼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4月26日，工行呼玛支行变更了其1993年2月3日对李生作出的《处理决定》的第二项，即取消了“为照顾家庭生活和体现给出路的政策每月发给生活费128.48元”的决定，因此，李生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故李生的诉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关于《处理决定》是否有效问题，因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故该《处理决定》无效，应当依法撤销。关于李生的人事关系归属问题，1993年2月3日，工行呼玛支行对李生作出处理决定时，李生是呼玛信用社信用员，归工行呼玛支行农金股管理，与工行呼玛支行具有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且黑龙江省高院(2016)黑民申1965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李生的用人单位是工行呼玛支行，故李生的用人单位是工行呼玛支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李生原为工行呼玛支行职工，对李生的《处理决定》是工行呼玛支行作出的，又因违法被撤销，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李生的用人单位工行呼玛支行。关于赔偿问题，黑龙江省高院（2016）黑民申196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再审审查期间，李生主动放弃一审部分诉讼请求，仅主张养老金”和“原审判决驳回李生关于养老金的请求不当”，故李生要求赔偿工资、经济补偿金、上访差旅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关于养老金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玛支行作出的《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玛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李生办理退休手续（或按月支付与相似职工同等数额的养老金），并补发自2009年12月21日至实际退休之日的养老金；三、驳回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黑龙江呼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工行呼玛支行所作的《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内容是：1.劝其退职；2.为照顾家庭生活和体现给出路的政策，每月发给生活费128.48元，而劝退在劳动关系的范畴上，并不属于辞退，是单位劝说之后由员工本人提出辞职，员工本人也可以拒绝辞职，在员工本人拒绝辞职的情况下，单位单方面可以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即辞退员工。本案工行呼玛支行作出《处理决定》后，李生并没有提出辞职，工行呼玛支行也没有作出单方解除李生劳动关系的决定。因此，该《处理决定》对李生与工行呼玛支行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工行呼玛支行在作出该决定后，李生自己没有提出辞职，在工行呼玛支行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自己主动离开了工作岗位，并没有证据证实单位采取其他方式或手段，拒绝李生到岗位工作。李生后期开始向有关部门投诉和上访，认为该《处理决定》违法，应予撤销，该状态从1993年一直持续到现在，在工行呼玛支行没有解除与李生的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李生没有提供劳动多年，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互不找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呼玛农商行要求确认原呼玛工行作出的《关于对李生同志所犯错误处理的决定》正确等诉求，属于确认单位行为的合法性争议，不是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李生诉求的各项请求也是基于认为原呼玛工行作出的《处理决定》错误而产生，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民法院（2019）黑27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生的起诉；三、驳回黑龙江呼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退还李生10.00元，退还黑龙江呼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退还李生10.00元，退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玛支行10.0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起锚审判员  李玉彬审判员  温 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马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