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0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常湾自然村。 诉讼代表人常学成，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让法，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九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方忠，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戴林，安徽易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磊，安徽易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一社会信用代码00301082-9。 法定代表人单向前，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石晶晶，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畅，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村委会龚村村民组。 诉讼代表人龚有花，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村委会龚桥村民组。 诉讼代表人龚祚兵，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双塘自然村。 诉讼代表人尚守让，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代理人雍维萍，鸠江区汤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村委会。 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常湾自然村（简称常湾自然村）因诉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芜湖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湾自然村向一审法院诉称，鸠江区政府确认鱼苗塘归属现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范依据错误。鱼塘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常湾村所有，鱼苗塘位于常湾××村庄南侧，在常湾××村民组所有的集体土地范围之内，龚桥行政村1970年开挖鱼苗塘所占用的土地是原常湾村生产队低洼地和双塘生产队约1.5亩土地。1972年土地调整时，常湾生产队多划分4.3亩土地给双塘生产队，用以抵销挖鱼塘占用双塘生产队的1.5亩土地。鸠江区政府以使用经营管理认定土地权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鸠江区政府作出的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芜湖市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龚桥大队为发展村集体经济，于1970年左右利用原常湾生产队南侧低洼地、两个藕塘和双塘生产队约2亩田地开挖而成案涉鱼苗塘，由原龚桥大队组建的鱼苗养殖队经营，收益归原龚桥大队农民集体所有，属村办企业。鱼苗塘由原龚桥行政村直接管理并对外发包，租金归原龚桥行政村农民集体所有。原龚桥大队后更名为龚桥行政村，2006年龚桥行政村与板桥行政村合并为现在的板桥行政村。2017年12月，常湾村向原芜湖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事情书》，请求对案涉争议土地进行调查处理。2018年8月8日，原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鸠江区政府作出《关于转办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函》，要求鸠江区政府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经过测绘、调查询问、调阅资料等调查后，鸠江区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决定：“汤沟镇板桥村6.09亩鱼苗塘土地所有权，原属原龚桥大队农民集体所有，现属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常湾村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14日向芜湖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芜湖市政府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该复议申请，经中止后，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鸠江区政府作出的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原告常湾村对该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不服，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鸠江区政府作出的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和芜湖市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一、《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按下列规定确定处理机关：（一）争议土地在县（市、区）行政区域内的由其所在县（市、区）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被告鸠江区政府具有处理案涉土地权属争议的法定职责，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鸠江区政府接原芜湖市国土资源局的转办函后，经调查作出鸠政〔2019〕**《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上述处理程序正当合法。 二、鸠江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中，据以案件查明的事实是争议鱼塘系1970年左右由原龚桥大队为发展集体经济，利用原常湾生产队南侧低洼地、两个藕塘和双塘生产队约2亩田地开挖而成，由原龚桥大队组建的鱼苗养殖队经营，收益归原龚桥大队农民集体所有。证人龚某1当庭陈述鱼塘所养的鱼归大队，亦可佐证鱼塘收益归原龚桥大队农民集体所有。鸠江区政府受理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后，鸠江区所属芜湖市国土资源局鸠江分局通过现场测绘、调查询问等方式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调查后提出处理意见，鸠江区政府根据处理意见作出《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决定案涉6.09亩鱼苗塘现属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上述事实有测绘报告、调查笔录、谈话笔录、红线图、航拍图、指界记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相关证据材料确实充分，且已经庭审质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鸠江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三、鸠江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二）项规定：“乡（镇）村办企业、事业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按下列规定确定权属：（一）《六十条》（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实施以前使用的，乡（镇）办的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村办的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其使用权属现用地单位；（二）《六十条》实施至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二日期间使用的，其土地所有权按前项规定处理，土地使用权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确认。占多用少、占而未用或土地利用不合理的，原土地所有者有归还要求的，应全部或部分退还；”本案中，案涉鱼苗塘于一九七〇年左右开挖，由龚桥大队组建的鱼苗养殖队经营，该鱼苗养殖队为村办企业，属《六十条》实施至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二日期间使用的，村办企业所占的土地所有权属于村农民集体（即龚桥大队）所有，鱼苗队解散后，由龚桥行政村（现为板桥行政村）直接管理，故鸠江区政府依据《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将争议土地所有权确认为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被告鸠江区政府作出的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芜湖市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合法。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湾自然村的诉讼请求 常湾自然村上诉称，涉案鱼塘于1970年开挖时所占用的土地是原常湾生产队低洼地和双塘生产队约1.5亩土地，常湾生产队于1972年多划4.3亩土地给双塘队，用于抵消上述1.5亩土地。因此，涉案鱼塘的所占用的土地全部来源于常湾自然村，并且鱼塘所占用的土地完全被常湾自然村的集体土地所包围，涉案土地应当属于常湾生产队所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将上述土地确权给现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芜湖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议、撤销鸠江区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并责令该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鸠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涉案鱼塘系1970年左右，原龚桥大队（后为龚桥行政村，再其后合并为板桥行政村）为发展集体经济，利用常湾生产队南侧低洼地和两个藕塘以及双塘生产队约2亩土地开挖，由原龚桥大队组建的鱼苗养殖队经营，收益归龚桥大队集体所有，属于村办企业用地。鱼苗养殖队解散后，鱼塘由龚桥行政村对外发包，租金亦归集体所有。因此，该区政府将鱼塘所占用的土地确权给现板桥行政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鸠江区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双塘自然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芜湖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鸠江区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一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2.常湾自然村村民会议、决议等材料;3.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转办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函;4.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向原芜湖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权属确权,原芜湖市国土资源局转交被告鸠江区政府调查,鸠江区国土资源局依法受理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5.板桥村委会申请;6.双塘自然村会议记录;7.《关于牛湾子坟地、鱼花塘、西港河全村村民会议》记录;证明村民实际上在他们的陈述当中均认可案涉的鱼苗塘由原龚桥大队在十九年前后开挖，并且对之后的鱼苗唐进行管理。 第三组证据：8.《关于权属调查指界的通知》及送达回证，9.《板桥行政村常湾自然村要求对鱼苗塘、刘湾子河埂、中港河靠近常湾一侧水面土地确权指界现场记录》及航拍图，10.《汤沟镇板桥村鱼苗塘、刘湾子河埂、中港河靠近常湾段项目1:1000地形图测绘报告》。证明原鸠江国土分局组织各方当当事人对案涉鱼苗塘指界，并委托测绘的事实；证明案涉争议的鱼苗塘的四至以及面积。 第四组证据：11.《汤沟镇板桥村鱼花塘、刘湾子河埂、中港和水面权属纠纷调查材料移交清单》及调查、谈话笔录七份，12.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国土分局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调取核实；证明案涉鱼苗塘的土地来源形成过程以及经营管理历史沿革的基本情况。第五组证据：13.《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鸠江区政府已依法处理作出决定。 一审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和快递单，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事实。2、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了复议决定。3、邮寄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和恢复审理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给常湾村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了复议决定。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的复议程序合法 一审原告常湾自然村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常湾自然村村民、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事项。2、鸠江区政府作出的鸠政〔2019〕9号《鸠江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芜湖市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了案涉的行政行为。3、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鱼苗塘权属是板桥行政村常湾自然村所有。4、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信访答复意见，证明原龚桥多名老党员、老干部证实案涉鱼苗塘权属属于常湾自然村,鸠江区处理决定及芜湖市复议决定认定鱼苗塘属于板桥行政村事实认定错误。5、王贤海等村民陈述，证明王贤海承包鱼承包费交给了常湾自然村原村长及会计,鸠江区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书认定鱼苗塘一直由板桥行政村经营管理事实认定错误。6、情况说明（常湾自然村印章），证明常湾自然村1949年建国土改后就一直存在。7、租赁协议，证明2017年案涉鱼苗塘是由常湾自然村租赁给商合杭高铁施工方用于渣土堆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龚某1出庭作证。 一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龚某2出庭作证，证明涉案鱼苗塘所占用的土地原属于常湾村和双塘村共有，常湾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二）项规定，乡（镇）村办企业、事业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按下列规定确定权属：（一）《六十条》（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实施以前使用的，乡（镇）办的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村办的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其使用权属现用地单位；（二）《六十条》实施至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二日期间使用的，其土地所有权按前项规定处理，土地使用权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确认。占多用少、占而未用或土地利用不合理的，原土地所有者有归还要求的，应全部或部分退还。本案中，常湾自然村对涉案土地所有权发生争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鱼苗塘于一九七〇年左右开挖，占用原常湾、双塘两个生产队的土地，由龚桥大队组建的鱼苗养殖队经营。因此，该鱼苗养殖队为村办企业，属《六十条》实施至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二日期间使用的，村办企业所占的土地所有权属于村农民集体（即龚桥大队）所有，鱼苗队解散后，由龚桥行政村（现为板桥行政村）直接管理，故鸠江区政府依据《安徽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将争议土地所有权确认为板桥村农民集体所有适用法律正确。常湾村民组上诉认为其于1972年在土地调整时用4.3亩土地抵消涉案鱼塘使用的原双塘生产队的1.5亩土地，上述仅系其单方主张，双塘组不予认可，常湾村民组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芜湖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常湾村民组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常湾自然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汤沟镇板桥行政村常湾自然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