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3420号 原告：洪金辉，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邓云文，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绽娜，女，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告洪金辉与被告陆绽娜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28日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云文、被告陆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金辉起诉称，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就“福福土菜馆”承包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承包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原告负责“福福土菜馆”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80000元承包费用，剩余40000元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再定。原告实际于2018年11月28日开始经营该店，后因武原街道城西路沿街商店铺整治，已于2019年7月下旬退出经营。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海盐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40000元，经审理后法院认定，《内部承包协议》所附条件一直未成就且确定不能成就，故被告对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福福土菜馆”已经关停，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确认《内部承包协议》终止履行，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诉，二审法院亦认定该饭店已无法继续经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确定不能成就，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还未履行部分费用事宜，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即行返还原告款项64153元【5年承包费用共计120000元，实际承包时间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27日共241天，按比例计算所得，即80000﹣（241／5﹡365）﹡120000）】，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750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陆绽娜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实质是店铺转让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双方签订了一份《店铺转让合同》，原告支付了80000元转让款，余款40000元待办理营业执照后支付，且双方已经就房屋转租办理了手续，店铺内物资也办理了移交，后因新的营业执照未能办理，原告为借用被告营业执照继续经营，才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无需支付承包费，其再次转让所得全归原告，此后，原告还自行处置了店内桌子、凳子、厨房用具、餐具等物品，以上均说明双方实质是店铺转让；第二，被告曾就余款40000元的支付向海盐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对支付80000元转让款没有异议，法院也在生效判决书上确认了土菜馆转让的事实，只是因政府不允许餐饮经营，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故所附付款条件确定不能成就而未支持被告诉请。综上，原、被告之间就店铺转让已经完成交易，原告也已经处分了交易标的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4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被告应退还原告未履行协议部分的费用的事实； 2、收条一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案涉店铺支出木工装修费75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海盐法院判决书第六页对原、被告转让土菜馆的事实予以了明确；对证据2，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被告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 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了（2019）浙0424民初4297号、（2020）浙04民终618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店铺转让协议书》、《租房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 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店铺转让协议书》签订在2018年11月2日，后双方在2018年11月6日重新达成了《内部承包协议》，故双方之间是店铺承包关系而非转让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店铺转让关系，只是因新的营业执照未能办理，才签的承包协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原告诉请款项是否应该返还，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和说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本院无法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海盐县武原福福土菜馆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经营者为被告陆绽娜。 2018年11月2日，原告（乙方、顶让方）与被告（甲方、转让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路××号的店铺（原为：福福土菜馆）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76平方米；转让费12万元整，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五、乙方需在2018年11月2日向甲方缴纳转让费80000元。乙方营业执照办理通过的情况下11月1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同时甲方离场乙方进场，并交接。六、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80000元。 就涉案店铺所使用房屋的租赁，原告亦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书》，由原告承租，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合同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止。 因无法办理新的营业执照，2018年11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期限为5年，可续签。乙方负责福福土菜馆的日常经营管理，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间按照法律法规和政府有关部门规定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房屋租赁合同由乙方与房东自行商议。承包经营期间如因违法经营或侵权产生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垫付的，可向乙方追偿。乙方合同期内可对外再次承包或转让，所收取的费用全归乙方所有。当国家政策允许办理营业执照时，乙方必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自主经营，随即该承包合同作废，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超出5年不转让（包括转承包）于2023年12月30日结清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5年内若转让，转让费达10万元并于当天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超出12万部分转让费平分。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五年内若乙方洪金辉转让或承包店铺，转让费10万以上并与当天付清剩余承包款项肆万元整；得知该房屋规划在两年内拆迁时，乙方自行选择继续经营或者转让或承包，并于5日内付清剩余承包款项肆万元整，随即补充协议第一条和内部承包协议备注第2第3条失效（拆迁补偿款或其他补偿款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 2019年6月3日，海盐县人民政府武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武原街道）、海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武原中队向原告发送告知书一份，告知武原街道将对城西路枣园路开展综合整治，要求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前自行搬离“福福土菜馆”，逾期将采取强制措施。据原告陈述，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搬离了土菜馆，2019年7月27日正式停业，并处置了土菜馆内的桌椅等设施。 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原告及案外人吕美姣，要求其支付剩余转让款40000元，案号为（2019）浙0424民初4297号，本院审理后，以所附支付条件一直未成就且确定不能成就为由，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确认了“双方对于土菜馆以120000元转让给被告（本案原告），以及被告洪金辉已经支付原告（本案被告）转让款8万元”这一事实。后被告上诉，嘉兴中院维持了原判。 另查明，原告接手土菜馆后，将“福福土菜馆”更名为“新福福土菜馆”进行营业，但工商登记名称未变更；在4297号案件之前，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7500元木工装修费没有向被告主张过。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店铺转让还是内部承包。从审理的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店铺转让，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在2018年11月2日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对涉案店铺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涉案店铺使用的房屋也由原告作为承租人直接和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租房协议，后因无法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才在2018年11月6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可见，双方的本意是店铺转让而非内部承包；第二，从《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没有明确承包费的金额及支付方式，而约定了“乙方（原告）合同期内可对外再次承包或转让，所收取的费用全归乙方所有”、“当国家政策允许办理营业执照时，乙方必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自主经营，随即该承包合同作废，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得知该房屋规划在两年内拆迁时，………（拆迁补偿款或其他补偿款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等，该些约定更多体现出店铺转让的特征；第三，原告接手涉案店铺后，即将店铺名称进行了变更，在店铺停业后，原告亦自行处置了店铺内的桌椅等设施，且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木工装修费，在双方成讼之前并未向被告主张，上述行为，也均符合店铺转让的特征；第四，我院（2019）浙0424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土菜馆以120000元转让给被告（本案原告），以及被告洪金辉已经支付原告（本案被告）转让款8万元”这一事实。综上，被告辩称的原告系为借用被告营业执照经营而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的意见更符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原、被告之间实为店铺转让关系，被告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部分款项、支付利息损失，并赔偿原告装修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金辉对被告陆绽娜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96元，由原告洪金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燕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夏铭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