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24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方语，男，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告人自报邵洋，女，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被告人自报刘世龙，男，200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马军，山东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3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方语、邵洋、被告人刘世龙及其辩护人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8年6月，同案人黄雷雷(另处)先后注册成立聊城市领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山东领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网公司”)、济宁秒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特公司”)、安徽猎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钉公司”)、山东迪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驰公司”)等企业，并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陆续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即提供短信通道为客户发送各类营销短信。领创公司、秒特公司、猎钉公司、迪驰公司均系领网公司的子公司，黄雷雷系上述所有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同案人黄方方(另处)担任公司运维总监，负责上述所有公司发送的营销短信的审核；同案人孙崇新、李学博(均另处)担任公司区域总监，其中孙崇新负责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猎钉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学博负责迪驰公司、秒特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案人郝雅男(另处)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审核销售订单、为客户进行平台充值，并核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等。2019年起，为提高公司销售业绩，黄雷雷、黄方方、孙崇新、郝雅男等人授意上述各公司在承接业务的过程中，在明知他人系为实施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发布信息的情况下，仍承接该类短信营销业务，并通过黄方方领导的审核团队由马冉冉、亢婷婷(均另处)组织关筱灿、朱风其、苏良英(均另处)等多名审核人员采用修改敏感字眼、套用各银行及金融公司签名、冒用正规金融机构名义等方式规避三大运营商的监管，以此为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向包括上海在内的全国各地不特定手机用户发送推广信息。经鉴定，仅2020年3月至5月间，上述公司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3000万条。2016年11月，被告人刘方语入职迪驰公司，后担任销售团队“纵横战队”的负责人，负责短信营销等业务。“纵横战队”下设两个小组，2016年8月和2019年3月，被告人邵洋、刘世龙分别入职迪驰公司，后担任“纵横战队”小组长，负责短信营销业务，邵洋小组下有业务员靳广浩、步志国、许宜山、姜志康等人(均另处)，刘世龙小组下有业务员丁志强、李洪强、韩元康、郭明康等人(均另处)。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从各自及下级业务员的业务收入中提成。2019年起，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等人明知他人系为实施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发布信息，仍招揽为客户，帮助他人向包括上海在内的全国各地不特定手机用户发送信息。经鉴定，2020年3月至5月，被告人刘方语带领的“纵横战队”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40万余条；被告人邵洋、刘世龙带领的小组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分别为21万余条、19万余条。经查，2020年2月22日，家住上海市闵行区的被害人朱某某因收到迪驰公司“纵横战队”业务员步志国发布的网贷短信，后被骗人民币2.75万元。另经公安机关查证，全国各地另有多起诈骗案件被害人所收到的诈骗短信的内容、链接、签名等信息与上述公司发送的短信信息一致。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在山东济宁被上海警方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方语、刘世龙的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各人民币2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邵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同案人孙崇新、郝雅男、王东旭、胡丹、于丹、韩元康、姜志康、靳广浩、步志国、丁志强、郭明康、李洪强等人的供述，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秒特公司、猎钉公司、迪驰网络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手机聊天记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察机关的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调取的电子证据，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的多次供述、手机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等人结伙，身为直接责任人员，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方语、邵洋、刘世龙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世龙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世龙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方语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邵洋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邵洋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刘世龙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刘世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员 于明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召远书 记 员 宋召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