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君立，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云，上海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菱电机·上菱空调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刘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民安大道**巴蜀丽景**1-2/3-1。法定代表人：殷君立，总经理。上诉人殷君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菱电机·上菱空调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嘉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君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殷君立对众嘉菱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原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依法重新审定。事实与理由：三菱公司实际控制了众嘉菱公司，有藏匿、销毁众嘉菱公司财务凭证的行为，也正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仅是在形式上审查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以认定涉案货款。二审期间，众嘉菱公司申请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殷君立的个人财产与众嘉菱公司的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三菱公司辩称，不同意殷君立的上诉请求，殷君立作为众嘉菱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众嘉菱公司辩称，同意殷君立的上诉请求，众嘉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三菱公司。三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嘉菱公司支付三菱公司货款人民币1,904,033.74元（如库存98台设备退回，相应货款金额457,439元可以扣减）；2、众嘉菱公司支付三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04,033.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殷君立对众嘉菱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众嘉菱公司和殷君立承担。审理中，三菱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众嘉菱公司支付三菱公司货款1,394,035.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94,035.7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殷君立对众嘉菱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众嘉菱公司向三菱公司开具金额为51万元的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4、本案诉讼费由众嘉菱公司和殷君立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判决：一、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三菱电机·上菱空调机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4,035.74元；二、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三菱电机·上菱空调机电器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94,035.7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1,394,035.7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殷君立对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海三菱电机·上菱空调机电器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1万元的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计9,060元，由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殷君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殷君立提供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为上海万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审计的有关情况”及重庆众嘉菱电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旨在证明殷君立已经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殷君立与众嘉菱公司之间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且三菱公司实际控制了众嘉菱公司，侵占了众嘉菱公司的财产。第二组为众嘉菱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与公司借款明细，旨在证明三菱公司实际控制了众嘉菱公司。三菱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上海万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审计报告，殷君立欲证明自己的财产与众嘉菱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需提供众嘉菱公司2016-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故该审计情况并不能证明殷君立和众嘉菱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且审计报告的部分内容恰好能够反映出殷君立的个人财产和众嘉菱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对于第二组证据，三菱公司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殷君立的上诉请求不符，原审已经查明，众嘉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殷君立，故对该些材料均不予认可。众嘉菱公司表示认同殷君立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审计情况说明和审计报告，可以客观反映出殷君立已经就众嘉菱的财务状况提起审计，但是该审计系殷君立单方提起，其所依据的财务凭证未经质证，且是殷君立于诉讼之后提起的，该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反映殷君立与众嘉菱公司之间的财务状况，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费用报销单和公司借款明细，该些材料的证明目的与殷君立的上诉请求无关，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另，本院二审期间，殷君立陈述原审对于证人汤某的证人证言引述错误，证人自述在众嘉菱公司的在职时间为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但是原审法院在其后记载“证人离职后，2018年3月11日殷君立向证人转账294,650元”；此外，众嘉菱公司和殷君立进行私账对账时，其中涉及的浦发银行账户不是殷君立名下的，系王凤停名下的私卡。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的相关诉讼材料，确认原审法院对以上两节事实的记载存在笔误，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殷君立和众嘉菱公司原财务汤某签字确认了一份私账明细，其中记载有“浦发银行私账”和“交通银行私账殷总”两部分明细。另，证人汤某在原审审理中陈述，其于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众嘉菱公司工作，2018年3月11日殷君立向汤某转账时，汤某并未离职。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殷君立是否须对众嘉菱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以殷君立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众嘉菱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而认定殷君立应对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殷君立对此提起上诉，故其应当在二审期间举证证明众嘉菱公司财产与自己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对此，首先，《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即众嘉菱公司应当在2016-2018年期间每年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然殷君立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众嘉菱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做审计，无法提供相应的年度审计报告，故对此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其次，殷君立在本案审理中多次陈述，众嘉菱公司使用其名下银行卡进行经营，故可以认定殷君立存在私卡公用的客观情况。虽然殷君立在二审期间已提起审计以证明公司的财务状况，但是该审计为殷君立在诉讼之后单方提起，本院无法确认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该审计报告也无法全面、客观的体现2016-2018年度众嘉菱公司的财务状况，故殷君立在二审期间依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对众嘉菱公司在本案中应付的货款须承担连带责任，殷君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殷君立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汤某于2018年3月11日通过众嘉菱公司账户向汤某转账的294,650元在本案中不做处理，故二审期间本院对此不做处理，殷君立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殷君立认为三菱公司实际控制众嘉菱公司并侵占众嘉菱公司资产的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殷君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殷君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