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国，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菽菲，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丹，女，1990年5月1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会理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凤英，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下城分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佳伟，男，1993年6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丽萍，女，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芦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燕芸，女，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文娟，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庆国、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浙0103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庆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日，毛毅（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并称系香港皓天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在全国各地设立集团下属公司，后投资收购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三峡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千帆砂石开采有限公司等。同时，毛毅指使相关人员在全国各地成立为其吸收公众资金的公司。2014年9月5日，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2015年3月，被告人熊庆国担任该公司市场部总监。2016年11月21日，该公司迁址下城区嘉联华铭座903室，同时更名为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煜百年分公司”），由被告人熊庆国担任实际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丹、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分别担任公司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并介绍客户投资等。被告人毛凤英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担任公司财务，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并转交给集团公司人员及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等。 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上述被告人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皓有力饮料、新能源产业、千帆砂石、忠县三峡水电等投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所吸收资金由被告人毛凤英转给集团公司。经审计，被告人熊庆国等人以煜百年分公司的名义共向57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5亿余元，造成损失1.21亿余元，熊庆国获得提成、工资共计751242元；被告人毛凤英在公司任财务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449万余元，造成损失7101万余元，毛凤英获得收入25828元；被告人李丹向4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20万余元，造成损失982万余元，获得提成、工资共计962924.31元；被告人刘佳伟向4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969万余元，造成损失950万余元，获得提成、工资共计915212（其中10504元转给挂单人员李久松）；被告人谢丽萍向5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892万余元，造成损失847万余元，获得提成、工资共计1136839元（其中100764元转给挂单人员李久松）；被告人姜燕芸向2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54万余元，造成损失532万余元，获得提成、工资共计594441元；被告人朱文娟向1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59万余元，造成损失145万余元，获得提成、工资共计280537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庆国处扣押金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从煜百年分公司扣押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刘佳伟、毛凤英、朱文娟、姜燕芸、谢丽萍分别退赃77.9万元、14万元、19万元、27万元、2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庆国、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熊庆国、姜燕芸、朱文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熊庆国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丹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佳伟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判处被告人谢丽萍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判处被告人毛凤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判处被告人姜燕芸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判处被告人朱文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庆国处扣押的金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从涉案公司扣押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佳伟、毛凤英、朱文娟、姜燕芸、谢丽萍退缴赃款共计159.9万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熊庆国、李丹、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未退赔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熊庆国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系煜百年西湖分公司客户，其不应为相关客户资金承担责任；其涉案收入应以标明工资、奖金的银行流水计算，其他流水不应计入；其并非本案主要责任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熊庆国涉案金额过高，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应以单位犯罪标准进行判罚，熊庆国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轻，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熊庆国、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集资参与人周秀琴、胡良妹、王捷等人的陈述，证人熊某1、朱某、熊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审计报告，煜百年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员毛毅、毛作琳、毛云生的供述，被告人熊庆国、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熊庆国所提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其涉案收入应以标明工资、奖金的银行流水计算，其并非本案主要责任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熊庆国涉案金额过高，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原判根据审计报告、收集在案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李丹、毛凤英、刘佳伟等人的供述及熊庆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熊庆国犯罪数额及工资提成数额并无不当。（2）收集在案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佳伟、朱文娟等人的供述、同案人员毛毅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熊庆国系涉案分公司主管人员、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等，故应对以涉案分公司名义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承担刑事责任。（3）本案中，涉案分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综上，熊庆国及其辩护人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庆国、原审被告人李丹、毛凤英、刘佳伟、谢丽萍、姜燕芸、朱文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熊庆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熊庆国及辩护人就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庆国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晓明 审 判 员 徐 洁 审 判 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方世宏 书 记 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