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7民初1612号 原告：张**荣，男，1987年1月6日生，汉族，住新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志谦，男，1943年10月8日生，汉族，原住新平县，现住新平县。 被告：王东，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原住新平县，现住新平县。 被告：王娟，女，1977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新平县。 第三人：王伟，男，1974年1月9日生，汉族，原住新平县，现下落不明。 第三人：侯凤萍，女，1949年4月10日生，汉族，原住新平县，现住新平县。 原告张**荣与被告王志谦、王东、王娟，第三人王伟、侯凤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6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及被告王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志谦、王娟、王东、第三人侯凤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伟因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张**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代第三人王伟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3%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两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第三人王伟对新平县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136879.4元享有共有权，即王伟享有189479.9元；2.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志谦系第三人王伟之父，侯凤萍系王伟的母亲，王东系王伟的哥哥，王娟系王伟的妹妹。王伟长期拖欠原告借款不予偿还，经新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以（2017）云042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判令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因王伟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对该案进行了终结执行。三被告与王伟、何素兰、侯凤萍等六人共同共有位于新平县房屋（现为××街××号），2017年棚户区改造征用该房，获得补偿款1136879.40元，但三被告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对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剥夺了其他共有人的财产权益，该协议无效。王伟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明知三被告的行为侵害其权利，却怠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致使其无财产偿还原告债务，其行为己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公正裁决。 被告王志谦未作答辩，但在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向其询问时陈述：原告张**荣是放高利贷的，钱是王伟所借，与被告等人没有关系。xx街道XX街13号房屋系老人分给王志谦，并由王志谦投资建盖的，产权人是王志谦，王伟没有份额。1991年房产登记时将该房屋当时居住的所有人都登记进去，但并不代表王伟及其他人就享有份额。该房屋被征收后，补偿款分别打给王志谦、王东、王娟名下，后来又全部转到王志谦名下。 被告王东未作答辩，但在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向其询问时陈述：xx街道XX街13号房屋系王志谦的母亲何素兰于1988年左右分给王志谦的房子，后王志谦在老房子的基础上拆旧建新，属于王志谦的房产。该房产于1992年左右办理过一次房产登记，当时登记的所有权人有王志谦、侯凤萍、王东、王娟、王伟、何素兰，但因房产登记的房屋面积及所有权人有误，被告于2008年对房产证进行了登报作废。另外，在领取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时，王志谦、王东、王娟曾应拆迁办的要求签订了房产分割协议，目的是为了配合拆迁办领取补偿款，在款项到账后，王东和王娟又把领到的补偿款全部返还给王志谦。 被告王娟未作答辩。 第三人王伟、侯凤萍未作陈述。 原告张**荣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一组房屋产权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欲证明本案所涉新平县房屋的产权共有人为王志谦、何素兰、侯凤萍、王伟、王东、王娟共六人； 2.一份新平县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补偿、补助、奖励金额认定表（按产权人认定）复印件，欲证明本案所涉新平县房产在2017年因棚户区改造被征收，补偿款为1136879.4元； 3.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复印件，欲证明本案三被告签订了该协议，将新平县房产的补偿款1136879.4元进行了分配；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提供的该份材料没有当事人签字，原告方经查询也未找到三被告签字的协议书； 4.一份（2017）云042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本案第三人王伟因拖欠原告借款不予偿还，经新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判令王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该款的逾期利息； 5.一份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原件、一份执行风险告知书原件、一份生效裁判文书上网告知书原件、一份廉政监督卡原件、一份执行裁定书原件、一份执行回告书原件，欲证明原告对（2017）云042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因王伟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新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为准确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收集了以下证据： 1.一组从新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档案号为532428-E2的城市房地产档案复印件、一组从新平县档案馆调取的新平县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材料复印件，欲证明案涉房产的登记及征收补偿情况； 2.一份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对王东所作的询问笔录（附王东提交的一份报纸复印件、一份新平县xx镇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四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欲证明案涉房产的建盖、登记及征收补偿款分配等情况，同时王东提交的证据欲证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已经登报作废，房产应属于王志谦所有，王东和王娟在收到补偿款后已及时返还给王志谦； 3.一份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对王志谦所作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案涉房产的建盖、登记及征收补偿款分配等情况，王志谦认为案涉房产应属于其个人所有； 4.一份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对王志明（系王志谦的弟弟）所作的调查笔录，欲证明案涉房产的建盖、权属等情况，王志明认为该房产虽有其母何素兰的名字，但实为王志谦个人财产，与其他人及王志明均无关； 5.一份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对新平县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吴云富所作的调查笔录，欲证明棚户区改造时对案涉房产权利人的认定情况及《财产分割协议》签订的背景； 6.一份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对新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雷应兰所作的调查笔录，欲证明房产登记事项应以不动产登记档案为准，房产证书遗失登报作废仅是针对房产证书本身的作废，并不直接改变房屋产权的归属。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1、6未提出异议。对证据2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认为王东陈述的很多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对王东提交的报纸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从该复印件上无法看出是什么报纸，从证据形式来看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同时从内容上来看是因为房产证遗失而登报声明作废，并不是因为登记有误申请作废；对王东提交的新平县xx镇房产所有证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房产证上虽然登记的产权人仅有王志谦一人，但根据当时的房屋产权登记资料来看，该房屋还有其他五名共有人；对王东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王东的待证目的。对证据3不予认可，强调王志谦在1991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其登记的产权共有人共有六人，现在王志谦陈述XX街12号房屋是其个人所有，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录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也是相悖的，实际上原告是要求王志谦等人将第三人王伟的财产合法分出，使其能承担法律义务及法律责任。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有房产证的，且在房屋产权登记的时候是登记为六人共有，吴云富陈述该房屋属于王志谦个人所有，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三被告之间已经根据财产分割协议对征收补偿款进行了实际分割，就是因为这份财产分割协议致使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无果。 被告王志谦、王东、王伟，第三人王伟、侯凤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对原告提交及本院收集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征收补偿及原告与第三人王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申请执行等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证据3系空白协议，无相关当事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收集的证据1、5、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及证据2中的笔录系对案件当事人及其他案外人的询问和调查，本院对其中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中王东提供的报纸复印件来源及时间不明，且其中所列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与案涉房产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及客户回单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第三人王伟向原告张**荣借款50000元，后因王伟未按约定期限还款，经原告起诉，新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云042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张**荣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新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云0427执3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王伟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提供不了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及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王伟对位于新平县房屋（现为××街××号）享有共有权，但其怠于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因第三人王伟下落不明，本院通过《人民法院报》两次向第三人王伟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其他应诉材料，原告支出公告费合计520元；另外，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案件申请费573元。 另查明，何素兰与王让曾生育王志谦、王志明两个儿子。王志谦与侯凤萍曾生育王东、王伟、王娟三个子女。王让在多年前已经去世，何素兰于1996年左右去世。案涉房产坐落于新平县（原××街××号），于1996年11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新国用（96）字第××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王志谦；于1991年5月办理了房产所有证，证号为××号，产权人登记为王志谦。根据新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留存的房产登记资料显示，《新平县房屋产权申报表》中载明该房屋的申报人为王志谦，产权共有人有何素兰、侯凤萍、王东、王伟、王娟共6人，申报时间为1991年5月20日；《××镇房地产产权调查表》中载明该房屋的产权人为王志谦，产权共有人为王志谦、何素兰、侯凤萍、王东、王伟、王娟共6人：《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中载明该房屋的产权人为王志谦，产权共有人为王志谦、何素兰、侯凤萍、王东、王伟、王娟共6人。针对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与申报审批不一致的问题，经向新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咨询，其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十七条的规定，若房屋原登记档案申报表及审批表中有共有人且审批通过的，视为房屋的共有权人。针对房产共有权人何素兰去世后其房产份额的继承问题，因何素兰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王志明、王志谦二人；我院已依法向王志明告知其对何素兰的该部分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王志明表示该房产属于王志谦，与王志明无关。 再查明，案涉房地产于2017年10月因棚户区改造被新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平县国土资源局征收，新平县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指挥部根据该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他调查资料将被征收人确定为王志谦，补偿金额合计1,136,879.4元（其中，征收补偿金额小计977,743.82元，孤寡老人补助、老年人补助等特殊补助金额小计7500元，奖励金额小计151,635.58元）。因付款金额限制等原因，该款分三笔分别转账支付至王志谦、王东及王娟名下账户，后于2018年2月9日全部转入王志谦账户。 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是指在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以自己名义代替债务人向第三人行使债权而产生的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现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代第三人王伟向被告主张权利？二、王伟对新平县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如王伟享有共有权，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配？三、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四、原告要求由第三人王伟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王伟享有的债权已经过新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7民初122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但王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也未得到偿还。现王伟与其家人同住的老宅已被有关部门征收，且补偿款已存入相关人员账户，但王伟怠于主张财产分割，为此，原告在其债权尚未实现的前提下，有权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根据新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留存的房产登记资料，认为王伟系新平县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可见，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根据是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其外在表现形式。结合本案，案涉房产登记时存档的《新平县房屋产权申报表》《××镇房地产产权调查表》《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其功能与性质即相当于不动产登记簿，在当事人发生权属争议时，除有证据证明上述材料记载确有错误外，应当以《新平县房屋产权申报表》《××镇房地产产权调查表》《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上的记载为准，故案涉房产所有权应为王志谦、侯凤萍、王东、王伟、王娟、何素兰共有。现因何素兰已去世且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王志明认为该房产与王志明无关，属于王志谦所有，可视为王志明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何素兰对该房产所享有的份额归其剩余同顺位法定继承人王志谦所有。为此，本院确定新平县房屋由王志谦享有六分之二的份额，由侯凤萍、王东、王伟、王娟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 另外，对于新平县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因该房地产已被有关部门征收，原告主张王伟对补偿款总额1136879.4元享有189479.9元（即六分之一），本院审理认为，案涉补偿款1136879.4元系由征收补偿款977743.82元，孤寡老人补助、老年人补助等特殊补助款7500元及奖励款151635.58元组成，其中，孤寡老人补助、老年人补助及奖励款仅针对符合条件的特定人员发放，针对房地产本身的补偿实为977743.82元，为此，结合王伟对该房产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王伟应享受的补偿金额为162957.3元。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因双方均未能提交经三被告签字的协议原件，本院从新平县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指挥部及新平县档案馆也无法调取到该份协议，故本院对案涉《财产分割协议》的具体内容及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请求无明确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573元保全申请费系因第三人王伟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为避免其财产损失而代位诉讼并依法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我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的规定，原告要求第三人王伟支付保全申请费573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第三人王伟对新平县房屋的征收补偿款977743.82元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即162957.3元； 二、由第三人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日支付原告张**荣保全申请费573元； 三、驳回原告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620元由第三人王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赵 萍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冯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卢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