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琦（曾用名胡正奇），男，生于1954年7月2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飞，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权（曾用名胡正全），男，生于1948年11月24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举仙，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美，女，生于1951年7月6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举仙，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许赢江。地址：巧家县。原审第三人：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7742。负责人：张俊隆。地址：巧家县。上诉人胡正琦因与被上诉人胡正权、陈忠美、原审被告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正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案由不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应当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应该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二、如果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应审查返还的物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物是否存在及是否符合返还条件，涉诉“分关协议”未经司法机关确认，若按照“分关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法院不能超越权限对“物”的返还，进行货币分割；三、争议的标的物属于农村宅基地基础上的房产，该房屋至今无任何归属证件，无不动产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产权证明该房屋是自己的，若认为涉诉房屋属于自己，应当以房屋确权为主，来认定房屋属于谁。被上诉人胡正权、陈忠美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胡正权、陈忠美代理人认为，本案案由正确，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涉诉房屋已经被征收，返还原物就是返还相应的征收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未作陈述。胡正权、陈忠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胡正琦返还位于巧家县白鹤滩镇的房屋拆迁130平方米补偿款共112,4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正琦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79年1月21日，胡正权、陈忠美登记结婚。1985年10月12日，胡正权、胡正琦之父胡发元订立分关合同，经在场人姜文荣、徐家重等人在场见证，将位于巧家县黎明八社的祖遗房屋平均分割给胡正权、胡正义、胡正德、胡正琦四人，胡正权分割坐东向西靠北面的土木结构房屋1间（里面为2间，系一道门进出），靠南面紧邻胡正德分割房屋山墙处的空坝一块，后胡正琦将分割的空坝修建成简易房。2011年12月6日，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实物指标调查时，胡正权、胡正琦之间因房屋产权归属发生争执，经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实物指标调查组全体成员在场建议，暂作登记在胡正琦名下进行公示，具体争议由胡正权、胡正义、胡正德、胡正琦协商进行解决。之后，胡正权、胡正琦因房屋产权归属争议寻求相关部门解决未果。2019年5月26日，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下发编号为101203008262，户主姓名为胡正琦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巧家县补偿补助明白卡，载明被征收的房屋面积为528.71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349575.14元（含胡正琦个人修建的砖房4.88平方米，计价5002元，杂房33.35平方米，计价10605.30元），房屋装修补偿费为14906.65元，附属设施补偿费为90341.63元，零星树木补偿费为4139元，土地附着物补偿费为31013.11元，合计补偿补助金为489975.53元。该款被统一扣抵胡正琦户移民安置购房款148520元后，以胡正琦户主，账户为62×××95的余款341455.53元现留存于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胡正权与胡正琦诉争分割的房屋，是基于胡正权、胡正琦之父胡发元健在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将祖遗房屋各按四分之一份额平均分割给胡正权与胡正琦等四人，所签订的房屋分关合同达成的合意民事法律行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因此，胡正权与胡正琦之间对各自分割的份额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房屋被征收后，依法享有分割各自份额房屋补偿款的权利和诉求；胡正琦辩解本案的案由不应当为返还原物纠纷，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因立案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该案原物被征收不能返还后，获得的补偿款可按份进行分割，故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对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没有差异，胡正琦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胡正琦辩解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对于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胡正琦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胡正琦主张本案遗漏被告，应当追加胡正德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案件在审理中，胡正德已明确表示不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其应分割的份额归胡正琦所有，涉及胡正义的分割份额已另案主张权利，案件正在审理中，要求追加当事人参与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胡正琦辩解争议房屋补偿款中包含了独立进行修建的部分及国家认定的宅基地面积240平方米，应予扣除，所辩解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胡正琦独立进行修建的部分双方已认可具体实物量，在分割时直接扣减，针对宅基地面积240平方米的主张，在白鹤滩移民实物指标调查及补偿补助明白卡中没有将宅基地面积进行独立核算，是以房屋面积计算补偿款项，要求扣除宅基地面积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辩解主张不予采纳；胡正权所诉分割胡正琦户的房屋补偿费349575.14元，扣减胡正琦个人所有的房屋补偿款15607.30元，应分割的房屋补偿费数额为333967.84元；胡正权所诉分割胡正琦户的房屋装修补偿费14906.65元，补偿数额属实，分割请求应予支持；胡正权所诉分割胡正琦户的附属设施补偿费90341.63元，所涉及门楼砌砖一座，单价2473元，计价金额2473元。晒场水泥4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51.30元，计价金额10052元。围墙30.9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35元，计价金额1082.20元。太阳能一个，单价300元，计价金额300元。卫星天线一套，单价80元，计价金额80元。鱼塘砌体（浆砌石）19.52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340元，计价金额6636.80元。沼气池一个，单价3600元，计价金额3600元。水池5个，单价每个13066元，计价金额65330元。水池0.29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147元，计价金额42.63元。合计计价金额90341.63元，所载明的补偿事项不属于分割范围，胡正权已外出参加工作，户口已迁出，未在争议房屋所在地居住，订立分关合同时未有该实物的存在而进行分割，胡正权也未实际拥有附属设施涉及的具体实物，该实物应属针对胡正琦户在日常生活中购置和自建的实际补偿，应归胡正琦个人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胡正权要求分割附属设施补偿费90341.63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胡正权所诉分割胡正琦户的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合计金额为348874.49元，胡正权应分割四分之一的补偿款为87218.62元；陈忠美请求参与分割争议房屋补偿款，因在订立分关合同时陈忠美未享有分割的份额，现胡正权还健在，尚未产生继承分割，也没有赠与情形发生，所诉要求分割争议房屋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实情，涉及胡正琦户的争议房屋补偿款不仅限于胡正权参与分割，除胡正德的部分赠与归胡正琦外，属于胡正义的份额正在主张权利，本案中只对胡正权享有的分割份额予以明确，待胡正义分割的份额作出处理结果后，以胡正琦为户主留存的争议房屋补偿余款归胡正琦所有。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留存于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账户，以胡正琦为户主（账户为62×××95）的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零星树木补偿费、土地附着物补偿费总计341455.53元，由胡正权分割其中的涉案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合计87218.62元。二、第三人巧家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三、驳回胡正权、陈忠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9元，由胡正权、陈忠美承担1549元，胡正琦承担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否为返还原物纠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由胡正权分割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87,218.62元是否恰当？（一）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返还原物纠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共有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本案中，上诉人胡正琦、被上诉人胡正权诉争分割的房屋，在二人父亲胡发元健在时，已经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将房屋各按四分之一份额平均分割给胡正权与胡正琦等四人，该分关协议合法、有效，涉诉房屋应属于胡正权、胡正琦、胡正义、胡正德按份共有，在涉诉房屋被征收后取得的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亦应属于胡正权、胡正琦、胡正义、胡正德按份共有，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法院确认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共有关系成立时，任何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及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均有权请求分割共有物，本案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2019年房屋征收款项确定，具备分割基础后，胡正权遂向巧家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由胡正权分割房屋补偿费、房屋装修补偿费87,218.62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分关协议》的约定，涉诉房屋由胡正权、胡正琦、胡正义、胡正德按份共有，各自占有四分之一，涉诉房屋补偿款349,575.14元，扣除上诉人独自修建的洗澡间4.88平方和杂房33.35平方应补偿的款项外，房屋补偿费333,967.84元及房屋装修补偿费14,906.65元，被上诉人胡正权应分割其中的四分之一即87,218.62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正权未提供任何产权证明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分割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胡正权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共有权人，有权对房屋补偿费及房屋装修补偿费予以分割，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上诉人胡正琦负担。多预交的二审56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胡正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