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华，男，汉族，1980年9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肖卫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法定代表人：洪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祥，男，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罗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林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海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连带向罗晓华支付301940元及利息（利息以30194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至）；2、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连带向罗晓华赔偿1008830元；3、由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仕林公司、水电十四局、海诚公司应向罗晓华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301940元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已查清，水电十四局从深圳市某某水务局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海诚公司，海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仕林公司，仕林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罗晓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已查明水电十四局已向海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8223000元，自认尚欠海诚公司工程款330898.5元，在已查明水电十四局尚欠海诚公司330898.5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水电十四局主张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海诚公司对其主张也予以确认，故罗晓华请求主张水电十四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罗晓华的诉求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且在发包人欠付范围内，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直接主张建设工程价款，这里实际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赋予了实际施工人代替签约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从上述司法解释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相关规定可以得出立法宗旨是在不损害发包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尽可能地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对于与发包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来说，实际施工人不会直接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因此若一概要求实际施工人举证发包人与承包人的结算数额十分困难，加上发包人具有与承包人串通的可能，实际施工人的证明难度更大，在不损害发包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尽可能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应以“谁主张，谁举证”为原则，以举证责任倒置为例外，在个案中具体对待具体分析。本案中，在“海诚公司自认无法联系仕林公司，尚未办理结算手续”，也就是说，在海诚公司自认尚欠仕林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应由海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且海诚公司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仕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若海诚公司举证不能，则说明其未完全向仕林公司支付工程款，海诚公司应当在海诚公司与仕林公司的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罗晓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若海诚公司一直未向仕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不能提供双方的结算资料证明工程款结算数额，则实际施工人无法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直接主张建设工程价款这一保护实际施工人的立法宗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仕林公司、水电十四局、海诚公司应向罗晓华连带赔偿10088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合同无效承担责任的主要形式就是损害赔偿，该损害赔偿应当基于合理信赖，有合理的范围，是对受害人信赖利益损失的弥补，一般以实际损失或直接损失为主。施工合同纠纷中，发包人实际损失主要体现在承包人逾期竣工导致延期交房的租金损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损失，承包人实际损失主要体现在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未能顺利施工的停窝工损失。上述损失，应当本着过错责任以及过错相抵的原则，由过错一方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仕林公司没有按期完成工程导致罗晓华不具备拔桩条件，而罗晓华为涉案工程提供的所有钢板桩系向广州市南沙区某某五金经营部承租而来，因为仕林公司延误工期导致罗晓华向广州市南沙区某某五金经营部支付高达123万元的损失，罗晓华的该项损失完全是仕林公司一方的过错造成，即使双方的合同无效，仕林公司也应向罗晓华赔偿。一审期间罗晓华本着合同精神及友好态度，仅以名义上超期费用实质是实际损失按照合同主张1008830元。仕林公司没有按期完工导致罗晓华的该部分损失，若其不进行赔偿则违反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水电十四局及海诚公司应带连带赔偿。水电十四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水电十四局并非本案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水电十四局与罗晓华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与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仕林公司。水电十四局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晓华无权要求水电十四局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其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支持。第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水电十四局仅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并非该工程的发包人。因此，水电十四局不具备发包人的主体资格，不适用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相应规定。第三，截至目前，水电十四局已不欠付海诚公司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晓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水电十四局并未与罗晓华订立任何合同，双方无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另水电十四局在涉案工程的地位仅为承包人，不属于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所指的“发包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晓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罗晓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仕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罗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连带向罗晓华支付金岗电力路段拉森钢板支护工程款301940元及利息（利息以30194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至），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82440.2元。2、判令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连带向罗晓华支付金岗电力路段拉森钢板桩超期费用1008830元。3、由仕林公司、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仕林公司作为承办单位，海诚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双方签订《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东方某某钢板桩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东方某某项目分包给承办人施工。2017年2月27日，罗晓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仕林公司签订《拉森钢板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约定：1、工程项目：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2、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拉森钢板桩分次周转进行施工，打桩机由挖掘机加震棒，使用的钢板桩的型号为6米、9米、12米的3#拉森钢，单价分别为700元/米（双边）、1100元/米（双边）、2650元/米（双边），使用的周期分别为15天、30天、45天；3、结算方式为：每月30日结算工程量，次月30日按每月进度支付80%进度款（上月余款20%次月结算）；4、工程量的计算开始时间为从罗晓华开始打桩之日50-100米计算，到拔桩之日止，如周期超过使用期限或者延误工期，则超期的钢板桩按8元/吨每天计算租金。合同签订后，罗晓华即入场施工。2017年6月18日，罗晓华与仕林公司签订《钢板桩租赁结算单》、《东方某某钢板桩支护工程分包完成量结算表》，载明：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22日，打入Ⅳ型12米钢板桩630条，合计333900元，Ⅲ型9米钢板桩338条，合计74360元，钢板桩超期12天，费用为72750元。已付款项10万元，应付款项374690元。仕林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忠在《东方某某钢板桩支护工程分包完成量结算表》上签名并加盖仕林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6月18日，仕林公司工作人员赵某忠确认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6月13日东方大道金岗电力罗晓华班组打入钢板桩9米338条，12米630条。2017年7月24日，罗晓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仕林公司金岗电厂工地首笔工程打拉森钢板十二米长度规格款项10万元。2018年1月26日，水电十四局茅洲七标河项目部出具《说明》，载明：关于罗晓华钢板桩施工班组和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罗晓华班组在东方某某段金岚电力钢板桩施工经济纠纷问题事宜，我方项目部承诺协助调解，答应在深圳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地对罗晓华班组的钢板桩施工工程量及费用后于2018年2月2日前完成委托支付。一审另查，1、关于涉案工程的来源。水电十四局从深圳市某某水务局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海诚公司，海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仕林公司，仕林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罗晓华。2、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水电十四局已经向海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8223000元，海诚公司与仕林公司之间除涉案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合同关系，因仕林公司已无法联系，尚未办理结算手续。3、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罗晓华主张按合同约定，9米是双边1100元/米，12米是2650元/米；9米的使用周期是30天，12米的使用周期是45天。按照双方的约定总工程量是413360元。12米计算方式：1325×252米（630条桩累加）；9米计算方式：135.2米（338条桩累加）×550元=74360元，以上两项合计是408260元，总工程费用408260元-扣减费用6320元-海诚公司已支付10万元=301940元。4、关于已付工程款。海诚公司已经向罗晓华支付工程款10万元。5、关于罗晓华主张的超期费用。罗晓华主张仕林公司拖欠工程款且延误工程，逾期归还钢板桩，故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钢板桩超期费用，海诚公司、水电第十四局对罗晓华的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承包人罗晓华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仕林公司和罗晓华签订的《拉森钢板工程内部施工协议》无效。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在仕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罗晓华有权向仕林公司主张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罗晓华系自仕林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其与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宜直接对海诚公司和仕林公司在本案中进行结算，在罗晓华未提交海诚公司和仕林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证明双方的工程款结算数额，即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核算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罗晓华主张海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缺乏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罗晓华主张海诚公司和仕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水电十四局主张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剩余款项作为约定的履约保留金尚未达付款条件，海诚公司对水电十四局的主张亦予以确认，故罗晓华诉请水电十四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罗晓华提供的罗晓华与仕林公司签订《钢板桩租赁结算单》、《东方某某钢板桩支护工程分包完成量结算表》，主张工程款金额为408260元，扣减费用6320元后应为401940元未付，罗晓华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认定。仕林公司还应向罗晓华支付工程款301940元（401940元-100000元），结合本案事实以及罗晓华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301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罗晓华的超额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拉森钢板桩超期费用，罗晓华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仕林公司支付该费用，因涉案合同无效，故罗晓华该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仕林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晓华支付工程款301940元及利息（以301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晓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92元，由罗晓华承担6808元，由仕林公司承担1884元。案件受理费罗晓华已预交。二审另查明，1、涉案《拉森钢板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第五条拉森钢板桩材料使用期限约定，拉森钢板桩每施工段管线，使用期限从乙方开始打桩之日50-100米计算，到拔桩之日止。如周期超过使用期限或延误工期，则超期的钢板桩按8元/吨每天计算租金，租金按月结算（不含税金，6米长的拉森钢板桩的理论重量为每条0.36吨，9米长的拉森钢板桩的理论重量为每条0.54吨，12米长的拉森钢板桩的理论重量为每条0.926吨；机械设备维修时间影响施工扣除相应天数）。2、《东方某某钢板桩支护工程分包完成量结算表》载明：分项工程名称为金岗电力12米Ⅳ型钢板桩630条（2017.3.26-2017.5.22）、金岗电力9米Ⅲ型钢板桩338条（2017.3.26-2017.5.22）。3、仕林公司工作人员赵某忠签字确认的《收据》载明，东方大道金岗电力罗晓华班组打入钢板桩日期2017.3.26-2017.6.13，9米338条、12米630条。4、在一审庭审及罗晓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罗晓华称2017年9月21日从水电十四局的仓库拉回12米桩131条，2017年9月22日拉回9米桩66条，9月30日拉回12米桩183条，2017年10月20日拉回9米桩16条、12米桩16条，2017年11月1日拔12米桩300条、拔9米桩256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仕林公司应否支付罗晓华钢板桩超期费用；2、海诚公司、水电十四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罗晓华作为个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拉森钢板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中关于施工部分的内容无效。但双方关于钢板桩材料使用期限、费用支付的内容实为租赁建筑设备材料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内容应为有效。仕林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罗晓华超期使用钢板桩的费用。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罗晓华共向仕林公司提供9米桩338条、12米桩630条，9米桩的使用期限为30天，12米桩的使用期限为45天，仕林公司工程负责人确认2017年3月26日打入钢板桩。罗晓华主张2017年9月21日从水电十四局的仓库拉回12米桩131条，2017年9月22日拉回9米桩66条，9月30日拉回12米桩183条，2017年10月20日拉回9米桩16条、12米桩16条，2017年11月1日拔12米桩300条、拔9米桩256条，仕林公司未应诉答辩，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院对罗晓华的主张予以确认。仕林公司应支付罗晓华超期使用钢板桩的费用为991220.72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件。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水电十四局从深圳市某某水务局承包，然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海诚公司，海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仕林公司，仕林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罗晓华。水电十四局、海诚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罗晓华无权向水电十四局、海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驳回其该部分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罗晓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晓华支付工程款301940元及利息（以301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晓华支付超期使用钢板桩的费用991220.72元；四、驳回罗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4.79元，由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65元，由罗晓华负担21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9元，由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36元，由罗晓华负担24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罗晓华均已预交，由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罗晓华30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艳慧（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湖南仕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罗晓华超期使用钢板桩的费用            钢板桩型号              拉回钢板桩时间              超期天数              单价      （元/吨/天）              数量              重量（吨）              超期费用（元）                  12米              2017年9月21日              133              8              131              121.31              129073.84                  12米              2017年9月30日              142              8              183              169.46              192506.56                  12米              2017年10月20日              162              8              16              14.82              19206.72                  12米              2017年11月1日              174              8              300              277.8              386697.6                  9米              2017年9月22日              149              8              66              35.64              42482.88                  9米              2017年10月20日              177              8              16              8.64              12234.24                  9米              2017年11月1日              189              8              256              138.24              209018.88                  总计              991220.72                  备注：12米钢板桩的超期时间从2017年5月11日起算，9米钢板桩的超期时间从2017年4月26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