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7民初11068号 原告：李彩芬，女，1947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原告：莫少年，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苗，广西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梦冰，广西中钧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南宁林英秀诊所。住所：南宁市安吉大道苏卢南路8号1、2、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107MA5NEPW21U。 经营者：林英秀，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标，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广，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中医医院。住所：南宁市北湖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10049852137X。 法定代表人：岳进，院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生，南宁市中医医院医务科职员。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所：广西南宁市桃源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8500618J。 法定代表人：林英忠，院长。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住所：广西南宁市邕武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8500618J。 法定代表人：林英忠，院长。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 院职员。 原告李彩芬、莫少年与被告南宁林英秀诊所（以下简称“林英秀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南宁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广西区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以下简称“邕武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4日和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彩芬、莫少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苗、覃梦冰，被告林英秀诊所的经营者林英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标、覃杰广，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生，被告广西区医院、邕武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彩芬、莫少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林英秀诊所对原告的损失1046649.2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9837.38元、死亡赔偿金6 3 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523.50元、误工费2132.4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英秀诊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4日，莫庆祝因身体不适在女朋友古秀萍的陪同下到林英秀诊所看病。林英秀诊所的黄永红医师在简单询问后，临床诊断莫庆祝“痛风、发烧T38℃”并开具了《南宁市医疗机构专用处方笺》，拟对莫庆祝实施吊针、拔罐、放血等治疗。当日，莫庆祝在林英秀诊所吊针治疗。6月16日晚19时许，林英秀诊所的黄永红医师为莫庆祝进行针对其左下肢的“拔罐、放血”治疗，治疗完毕时，放血口没有止血，医护人员用纱布、保鲜膜和纸巾为莫庆祝简单包扎了伤口，继续为其吊针，21时许治疗结束离开诊所时，莫庆祝的伤口仍在流血。回到家后，莫庆祝发现不仅伤口血流不止，伤口周围的皮肤还伴有紫绀，同时还感觉左下肢肿胀、疼痛愈渐加剧。莫庆祝叫古秀萍立即返回诊所询问医师，但诊所医师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只是交代患者在家自行按压伤口即可，当晚莫庆祝长时间按压伤口但出血情况没有改善，伤口仍然出血不止、左下肢紫绀范围扩大、肿胀疼痛感加剧、冒汗、发热、呼吸困难等。6月17日凌晨2时许，家人陪同莫庆祝到中医院急诊科就诊，中医院在凌晨4时10分收住入院，向家属下达了病重通知，也告知家属因医疗器械设备限制，无法做部分的检查。为确保莫庆祝得到更好治疗，早上7时许，家属陪同莫庆祝转至广西区医院骨科治疗，但骨科无床位可住，于是立即转院至邕武医院进行治疗。邕武医院医嘱“患者病情重，生命体征不平稳，不建议在分院治疗，建议总院就诊”，莫庆祝又于当日下午14时回到广西区医院进行继续救治，转院期间莫庆祝一直祌志清醒。6月17 4 日下午4时53分，莫庆祝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莫庆祝符合左大腿湿性坏疽至感染性休克死亡”。事情发生后，经南宁市西乡塘区卫生计生监督所调查，林英秀诊所的诊疗科目为“内科、妇科专业、儿科”，不具备诊断、治疗痛风病症及实施“拔罐、放血”诊疗资质，为莫庆祝诊疗的黄永红医师执业范围系“儿科”，不具备诊疗痛风病症及实施“拔罐、放血”治疗资质。林英秀诊所也不具备为患者实施“放血”诊疗所需的无菌消毒环境，甚至在放血后使用纱布、纸巾和保鲜膜为莫庆祝包裹流血的伤口，导致伤口感染风险倍增。在莫庆祝伤情恶化时，林英秀诊所只建议患者在家用自行按压伤口处理明显不当，最终导致莫庆祝伤情恶化加剧并且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综上所述，林英秀诊所及其医师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而黄永红医师的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林英秀诊所及其医师的医疗过失行为系造成莫庆祝左大腿湿性坏疽感染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并最终导致了莫庆祝感染性休克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林英秀诊所要承担莫庆祝死亡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对莫庆祝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林英秀诊所辩称，一、林英秀诊所的诊疗行为不会导致患者莫庆祝左大腿湿性坏疽致感染死亡，林英秀诊所只是对患者左膝盖进行诊疗，广西金桂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认定了莫庆祝因左大腿湿性坏疽致感染性休克死亡，与林英秀诊所对莫庆祝左膝盖的诊疗是不一致的。据医学文献记载，湿性坏疽多发生于与外界相通的内脏（肠、子宫、肺等），也可见于四肢（伴有淤血水肿时）。莫庆祝是2019年6月14日晚8时前来诊所就诊，主诉左膝关节红肿疼痛、发烧，接诊的黄永红医师经测量其血压、心率、体温及测试血尿酸（试纸法）和血糖（随即血糖），拟诊“痛风性关节炎” 5 。并给予静脉用药治疗和开两天口服用药，莫庆祝自行离开诊所。但第二天莫庆祝没有来复诊，只是其女家属过来问有无骨肽素药，在医师得知莫庆祝发烧未退并叫其过来复诊时，莫庆祝没有来复诊。莫庆祝在6月16日才过来诊所，过来时满头大汗，左膝关节比第一天肿得厉害，约上肢下1/3至下肢全部红肿热、稍紫，黄永红医师在为其测量血压、体温后，给予静脉输液，在输完第一瓶时，患者家属催要对其患肢拔罐，黄永红医师拔罐时按要求无菌消毒，过程出血不多，拔罐后冷敷追风止痛水并用保鲜膜稍加固定，患者感觉比来时舒服多了，当时嘱咐患者要等家属来接，但莫庆祝却自行离开诊所。随后莫庆祝女家属在约晚上9时到诊所反映莫庆祝脚出血，黄永红医师拿了些纱布给女家并嘱咐止不住血就赶紧上医院。二、莫庆祝在林英秀诊所治疗期间，同时在多家医疗机构就诊，甚至在同一天在林英秀诊所和中医院进行诊疗，其他医疗机构都没有对患者做出左大腿湿性坏疽致感染的诊断，证明林英秀诊所对患者的诊疗已尽到诊疗义务，对其他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原告放弃主张赔偿，导致本案责任不能认定，更不能认定林英秀诊所就有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林英秀诊所的诊疗行为与莫庆祝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林英秀诊所对原告的各项赔偿均不认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林英秀诊所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医院辩称，患者莫庆祝于2019年6月17日4时10分至9时在中医院进行诊疗，中医院对莫庆祝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广西区医院、邕武医院共同辩称，患者莫庆祝是2019年6月17日早上9时54分到区医院骨科就诊，当时医生也给予莫庆祝相应的处理，并且也收入住院，但因广西区医院无床位治疗，经莫庆祝家属同意转至邕武医院骨科治疗，莫庆祝转到邕武医院后，经门诊检查在还未办入院时出现了病情变化，经其家属同意紧急转回总院 6 治疗，因病情危重，莫庆祝家属签字不同意ECMO治疗，广西区医院为莫庆祝实施常规的抢救治疗，于16时53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综上所述，广西区医院及邕武医院对莫庆祝的诊疗符合规定，也充分告知了莫庆祝及家属风险，莫庆祝最后医治无效死亡后果与广西区医院及邕武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广西区医院及邕武医院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林英秀诊所为个体诊所，主要负责人为林英秀，诊疗科目为内科、妇科专业、儿科。该诊所医生黄永红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医师证》，注册范围是儿科专业。2019年6月14日晚8时许，患者莫庆祝（1978年7月20日出生）因左膝关节红肿疼痛、发烧在其女朋友古秀萍陪同下到林英秀诊所就诊，由该诊所医师黄永红对莫庆祝进行接诊，经临床诊断为痛风、发烧，遂给予患者静脉用药治疗，第一瓶吊针0.9%氯化钠100ml+地塞米松5mg，第二瓶吊针5%葡萄糖液500ml+丹参注射液20ml，并开两天口服用药包括维生素B1、布洛芬片、乌金活血片。2019年6月16日下午6时许，莫庆祝再次到林英秀诊所就诊，该诊所医师黄永红临床诊断其为痛风，并给予静脉用药治疗，第一瓶吊针0.9%氯化钠100ml+地塞米松5mg，第二瓶吊针5%葡萄糖液500ml+丹参注射液20ml，并在患者左膝关阿是穴处进行放血、拔罐，后用消毒品追风益善灵放到经75%酒精消毒后的纸巾对放血扎针处外敷，用保鲜膜包扎后再用红外线灯照射等治疗。莫庆祝在诊疗完毕回到家后因放血、拔罐处流血不止，其女朋友古秀萍到诊所向黄永红医师反映情况，黄永红医师 7 给了古秀萍一些医用纱布交代其用纱布为莫庆祝压迫止血，止不住血的要去医院治疗。黄永红医师对莫庆祝的上述两次诊疗均未填写病历资料，仅开具两张处方笺。2019年6月17日凌晨，因病情未缓解，莫庆祝由其家属送到被告中医院急诊，经检查莫庆祝左下肢肿痛明显，左膝关节及周围可见表皮溃烂及张力性血泡，伴渗血等。医院诊断：1、左下肢表皮破裂；2、左下肢肿胀查因；3、白细胞减少症；4、低血钙症；5、急性肾功能衰竭？6、低钠低氯症；7、低钾血症。因莫庆祝病情严重，医院告知需转ICU进一步治疗，告知患者及家属如出院可能导致肢体坏死、危及生命等后果，但莫庆祝及家属坚持要求出院。2019年6月17日上午9时30分许，莫庆祝到广西区医院骨科门诊，经检查莫庆祝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左下肢明显肿胀，左膝关节皮肤发紫，左小腿后侧及内外侧可见皮肤溃烂，大量渗血。医院诊断为左下肢感染。因医院骨科无病床位，在对莫庆祝进行左下肢创面清洗换药处理后，经莫庆祝及家属同意转至邕武医院骨科住院治疗。6月17日11时50分许，莫庆祝转到邕武医院骨科就诊并办理住院手续，12时50分许，莫庆祝自诉头晕无力、胸闷、呼吸困难，病情危重，经其家属同意转广西区医院救治。14时50分许，莫庆祝转至广西区医院急诊科，医院诊断：1、左下肢蜂窝组织炎；2、左下肢血管栓塞？3、肺栓塞？5、左下肢股室筋膜综合征？6、呼吸衰竭。医方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及血常规等检查，并请介入科、骨科会诊，进行相关救治。15时56分，莫庆祝出现昏迷、呼吸减慢，医方遂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16时，莫庆祝出现心率变慢，予胸外心脏按压，静注阿托品、肾上腺素、碳酸氢钠等抢救措施，向家属建议行ECMO治疗，家属表示不同意。16时56分，莫庆祝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莫庆祝符合大腿湿性坏疽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8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林英秀诊所的申请，先后委托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就林英秀诊所对莫庆祝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莫庆祝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后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以缺少莫庆祝到林英秀诊所就诊时病历资料及检验结果，无法了解患者就诊时的病情及判断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则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其他鉴定中心则以鉴定案件数量多不能按规定期限完成鉴定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此后，本院又委托南宁市医学会就林英秀诊所对莫庆祝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莫庆祝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南宁市医学会以患者莫庆祝在林英秀诊所两次就诊，双方均未能提供就诊时记录的门诊病历及相关检查资料，仅提供了两张处方笺、诊所药物和患者患肢照片，在缺乏必要材料情况下，无法做出客观、科学的鉴定结论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 另，原告李彩芬、莫少年共生育6个子女。莫庆祝持有（电工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经常居住地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街道办事处。 本院认为，医疗行为的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属于医学领域，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在医患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通常要通过鉴定方式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程序先后委托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就林英秀诊所对莫庆祝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莫庆祝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以及委托了南宁市医学会就被告林英秀诊所对患者莫庆祝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 9 存在过错则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参与度大小等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因林英秀诊所在对莫庆祝诊疗过程中未按要求填写门诊病历及相关检查资料等原因未能进行鉴定。在无法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将依照现有证据，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林英秀诊所诊疗科目为内科、妇科专业、儿科，林英秀诊所的医师黄永红的执业注册范围为儿科，患者莫庆祝是因左膝关节红肿疼痛、发烧到林英秀诊所就诊，林英秀诊所医师黄永红在诊所诊疗科目及其执业注册范围之外为莫庆祝接诊，实施吊针、放血、拔罐等治疗，且未按规定填写门诊病历及检查资料，其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及《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据此推定林英秀诊所及其医师对莫庆祝在接受其诊疗后产生的左下肢肿痛加剧、左膝关节及周围表皮溃烂、渗血等严重后果及因感染救治无效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医院、广西区医院、邕武医院在莫庆祝病情发展恶化后进行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莫庆祝在到林英秀诊所诊疗之前自身患有左下肢膝关节红肿疼痛、发烧等病症，经尸检其为大腿湿性坏疽致感染性休克死亡，本院酌定由莫庆祝自行承担40%民事责任，由林英秀诊所承担60%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李彩芬、莫少年请求的各项损失，本院作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莫庆祝因左膝关节红肿疼痛先后在林英秀诊所、中医院、 10 广西区医院、邕武医院诊治共花费9837.38元，有其提交的处方笺上及微信付费记录及医院门诊、住院费用票据及病历资料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主张为处理莫庆祝的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合法合理，误工费宜按三人三天计，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业年收入51891元计算，原告误工费为1279.5元（51891元/年÷365天×3人×3天）； 3、交通费：原告主张为处理莫庆祝的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合法合理，但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900元； 4、死亡赔偿金：莫庆祝经常居住地在南宁市，其死亡时40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34745元计算，莫庆祝死亡赔偿金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 5、丧葬费：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6626元计算6个月，莫庆祝丧葬费为39756元； 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李彩芬、莫少年共生育了包括莫庆祝在内的6个子女，莫庆祝死亡时李彩芬72岁、莫少年71岁，需6个子女分担抚养，故莫庆祝死亡后，应由其负担的两原告抚养费为李彩芬28788元（21591元/年×8年÷6人）、莫少年32386.5元（21591元/年×9年÷6人），合计61174.5元； 7、鉴定费：原告为证实莫庆祝的确切死因而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产生鉴定费用14500元为其合理损失，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莫庆祝的死亡，给其父母即原告造成巨大伤害，应给予相 11 应精神慰藉，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本案实际酌定支持30000元。 以本院确认的原告李彩芬、莫少年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合计822347.38元，由被告林英秀诊所赔偿60%即493408.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已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认定，由林英秀诊所予以赔偿。综上，林英秀诊所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23408.4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宁林英秀诊所赔偿原告李彩芬、莫少年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3408.43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220元（原告李彩芬、莫少年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109元，被告南宁林英秀诊所负担71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12 。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永光 人民陪审员  卢 毅 人民陪审员  谭燕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