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6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颜玉开，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万嘉源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之八。 法定代表人：张强，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仙游县君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南镇平原村后林小组** 法定代表人：朱伟文，总经理。 一审被告：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曹元启，董事长。 一审被告：陈伟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再审申请人颜玉开因与被申请人厦门市万嘉源鑫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及一审被告仙游县君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意公司）、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公司）、陈伟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颜玉开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关于万嘉公司是适格原告、颜玉开是适格被告和付款义务人，案涉项目利润为1468.8233万元，颜玉开已收到案涉项目全部利润等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万嘉公司以对合伙项目持有40%份额诉请支付项目分红，但2012年10月6日颜玉开、万嘉公司、君意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万嘉公司将40%份额转让给君意公司，万嘉公司还收到转让款180万元，故万嘉公司不再享有合伙权益。2.颜玉开未受让万嘉公司合伙份额，万嘉公司不应向其主张任何债权。3.案涉协议未约定颜玉开应对万嘉公司的权益承担付款或连带付款责任。4.案涉项目利润为1468.8233万元仅为截止2012年10月5日止的项目结算，之后合伙项目继续发生大量支出。5.一、二审判决间接认定颜玉开已收到案涉项目全部利润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2年10月5日，三方协议成立并生效，且陈伟华于2013年2月5日向万嘉公司支付转让款的行为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万嘉公司应向君意公司主张权利，一、二审判决判令颜玉开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不应在清算前提出分割财产。故即便万嘉公司可以主张40%合伙权益，也必须在各方合伙项目清算并收到工程款后再进行分割，一、二审判决在项目未清算且颜玉开未收到挂靠单位支付工程款前直接判决由颜玉开垫付款项给万嘉公司，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程序规定。1.一审判决结果背离万嘉公司诉讼金额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万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但万嘉公司在庭审结束前未表明变更，颜玉开也未被告知万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给颜玉开答辩的权利。2.万嘉公司诉请颜玉开、君意公司、华景公司、陈伟华连带承担支付项目回报款的责任，但一、二审判决判令由颜玉开单独承担付款责任，超出万嘉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再审，并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万嘉公司提交意见称：1.2009年11月10日颜玉开代表合伙体签订《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后，一直以项目经理周亚的名义管理案涉项目。2012年10月5日，合伙体签订颜玉开起草的《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已完工结算，万嘉公司在项目中实际垫资480万元，权益占比40%，固定回报为632万元，由君意公司、陈伟华承包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据此，华景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给新开元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周亚不再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由陈伟华负责工程款收取工作。后华景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又向新开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撤销对陈伟华授权，由原项目经理周亚（颜玉开）直接负责工程管理，履行案涉工程所有权利义务。案涉工程的全部收入由颜玉开收取，其作为合伙体的收款人，有义务向万嘉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润。2.万嘉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减轻颜玉开支付责任，一审程序并无不妥。3.案涉项目的利润已经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颜玉开只主张2012年10月5日之后合伙项目继续发生费用支出，但未说明期间尚有工程收入。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颜玉开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陈伟华述称：2012年10月5日，合伙体签订颜玉开起草的《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已完工结算，并指定君意公司（陈伟华实际控制）承包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据此，华景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给新开元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由陈伟华负责工程款收取工作。但颜玉开串通他人诬陷陈伟华涉嫌合同诈骗，导致陈伟华被立案调查。后华景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又向新开元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撤销对陈伟华授权，由颜玉开直接负责工程管理，履行案涉工程所有权利义务。故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丧失履行基础。2014年1月22日陈伟华与颜玉开签订协议书，放弃对案涉工程权益，由颜玉开受让。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颜玉开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2009年11月10日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颜玉开签订的《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2009年12月30日，颜玉开与陈伟华签订的《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建设工程合作承建协议》及2012年10月5日万嘉公司(甲方)、君意公司(即陈伟华以君意公司的名义乙方)、颜玉开(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可以认定，万嘉公司、颜玉开、陈伟华组成的合伙体挂靠华景公司，共同承担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安置房四期B、C区建设工程项目建设。三方于2012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君意公司受让万嘉公司在合伙项目的权利义务，之后便由华景公司成都分公司授权陈伟华负责合作项目款的收取工作。但在君意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给万嘉公司后，华景公司却于2013年3月18日又撤销了陈伟华的授权，并再次指定周亚（即颜玉开）负责合伙项目后续相关事宜，之后陈伟华或君意公司实际无法继续收取合作项目的款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已丧失履行的基础。根据陈伟华与颜玉开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协议书》，陈伟华将案涉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颜玉开，因此颜玉开也应承担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君意公司的责任。颜玉开作为实际收取款项的合伙人，负有向万嘉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义务。根据已生效的（2015）闽民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案涉工程的利润为1468.8233万元。三方合作的工程项目完工至今长达9年，涉案工程后续的工程款均由颜玉开负责收取，颜玉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款未支付到位的事实，颜玉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合作工程的后续支出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万嘉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的诉讼请求减轻了要求颜玉开承担的支付责任，系减少诉讼请求，无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及再次开庭之必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颜玉开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颜玉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颜玉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挺 审判员 林锦斌 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 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