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远清，男，汉族，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顺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胡焕森，男，汉族，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博罗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民委员会。负责人：陈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伙连，博罗县******委干部。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民小组。负责人：陈xxx。上诉人余远清、胡焕森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远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上诉人胡焕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被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伙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远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粤1322民初3745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村村委会商谈了案涉土地转让事宜，没有与“胡焕森”商谈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胡焕森”的签字是陈村村委会主任“陈伙连”所签，该协议的当事人是陈村村委会和新围小组。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与博罗县******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博罗县******民委员会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面积为x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供上诉人工业开发，由博罗县******民委员会协助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费410万元人民币。博罗县******民委员会、博罗县*********民小组在该协议上盖章。陈伙连在该协议上冒充“胡焕森”在该协议上签字。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博罗县******主任陈伙连，给上诉人提供了账户名为胡焕森的银行账户让上诉人先将转让款转入该账户，博罗县******民委员会收到41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后，博罗县******民委员会再让胡焕森作为代表去办理相关收购、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项。2011年8月31日、2011年10月13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胡焕森的银行账户（中国x银行博罗湖镇支行x）转入了2000000元人民币和2100000元人民币的转让款。上诉人履行完支付转让款后，博罗县******民委员会也未和上诉人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直到至今未能履行，该土地在此期间一直由湖镇镇陈村村主任陈伙连在种植香蕉，上诉人并未对其进行开发和利用。2016年10月份，博罗县******主任陈伙连告知上诉人要收回土地使用权，不再履行双方签署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且并未退还上诉人支付的410万元人民币转让费。从合同商谈、签订、履行，到协商解除均是陈伙连代表陈村村委会与上诉人联系的，而且在庭审中新围小组的小组长也承认是与上诉人直接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漏查了重要事实，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仅认定“胡焕森”为合同相对人。未查清410万元的流向。陈伙连擅自出卖博罗县*****新围小组的集体土地，要求上诉人将410万元汇入胡焕森的账户，转而将该款汇入陈伙连的账户，贪污了本应属于集体的财产。陈伙连虚构博罗县*****新围小组将土地转让给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又将土地转让给了胡焕森，胡焕森又将土地转让给了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没有及时开发该土地，博罗县*****新围小组将该土地收回。且无须退还上诉人410万。一审中，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2011年8月31日、2011年10月13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胡焕森的银行账户（中国x银行博罗湖镇支行x）转入210万元、200万元后，该账户在此前后的转账情况。法院没有调查。未查清案涉土地的流转情况。陈xxx在法庭上说博罗县*****新围小组新收到了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并且将该70万元分给了博罗县***********民；又说博罗县*****新围小组没有跟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土地转让合同，该小组是直接跟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也未做认定。未查清胡焕森的授权是否系上诉人所签，其代理人的发言是否代表其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胡焕森在下列文件上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一是胡焕森、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上胡焕森的签名；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胡焕森的签名；三是答辩上胡焕森的签名。一审法院没有传唤胡焕森本人到庭说明情况。没有查明胡焕森给其代理人的授权是否真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原审被告伪造证据情况。本案证据材料与答辩状上“胡焕森”的签名涉嫌伪造。博罗县*****新围小组、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上“陈x、陈x、陈xxx”的签名与博罗县*****新围小组、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陈x、陈x、陈xxx”的签名明确不是同一人书写，涉嫌伪造。陈xxx在法庭上说博罗县*****新围小组新收到了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并且将该70万元分给了博罗县***********民；又说博罗县*****新围小组没有跟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土地转让合同，该小组是直接跟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前后陈述矛盾，公然在法院做虚假陈述。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国文、案外人彭xx给所谓的“胡焕森”的收据。406万的转款均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相对应。且在原一审中没有提供，涉嫌伪造。本案中博罗县******民委员会、博罗县*********民小组是真正的合同当事人，胡焕森收取了上诉人的410万元，以上三方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博罗县******民委员会、博罗县*********民小组对上诉人有欺诈行为，根本没有将案涉土地交给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上诉人胡焕森答辩称：本案所涉及的纠纷为土地使用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给予行政处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案件范围，故本案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相应的诉讼参与人，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其所有权人跟性质均无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其合同情况已经履行完毕，应当在尊重客观历史的前提下，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博罗县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即使本案适用的是土地管理法第63条，但是该规定并没有说明农民集体用地，一律禁止出让、转让或者出租，该条款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答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称，2011年8月30日，其与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杈转让协议书》，受让了答辩人x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向答辩人支付了土地转让费410万元，其说法是毫无事实根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来没有签订过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被答辩人提交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清楚显示，甲方是胡焕森，乙方是余远清，合同下方备注了村小组和村委会意见。事实是合同主体系胡焕森与余远清两个自然人，答辩人陈村村委会和新围小组只是应合同当事人请求，仅以证明单位名义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而已，答辩人不是该合同主体，该合同权利义务与答辩人毫无关系。答辩人陈村村委会从来没有收到过被答辩人所称的土地转让费。被答辩人提交证据“银行汇款单”清楚显示，汇款人为余远清，收款人为胡焕森，被答辩人所称土地转让费410万元均转账到胡焕森的银行账户上。事实是被答辩人所称的土地转让费已转账支付给合同当事人胡焕森，答辩人陈村村委会根本没有收到被答辩人所称的土地转让费。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以上所称事实。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陈村村委会让胡焕森作为代表去办理相关收购、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事项简直是无稽之谈。胡焕森既不是陈村村的村民，也不是陈村村委会的干部，更不是答辩人陈村村委会的代表，胡焕森与答辩人陈村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胡焕森根本无权代表答辩人陈村村委会去办理任何事项。答辩人陈村村委会从来没有委托胡焕森作为代表去办理被答辩人所称的收购、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事项。胡焕森与被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一切民事法律行为均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上诉状前述称其与答辩人商谈案涉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陈村村主任陈伙连提供胡焕森银行账户，让其先将转让款转入该账户，陈村村委会收到410万元后，再让胡焕森作为代表去办理相关收购、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事项等。而后又说陈伙连擅自出卖新围小组集体土地，要求其将410万元汇入胡焕森账户，转而将该款汇入陈伙连账户，贪污了本应属于集体的财产等。被答辩人的这些说词不仅毫无事实根据，而且前后矛盾，被答辩人公然向法庭捏造事实，恶意中伤诽谤当事人陈伙连，请求法庭对被答辩人及其代理人予以惩戒，并依法追究其恶意诽谤他人的法律责任。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陈村村委会、新围小组是真正的合同当事人，胡焕森收取其410万元，三方应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来没有签订过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所谓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又从何谈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既不存在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收到其所称的土地转让费410万元，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41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答辩人陈村村委会应当承担偿还410万元义务的事实。本案涉及违法买卖土地，不是一般的民事纠纷诉讼案件，实际系非法买卖土地的违法案件，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本案不是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返还财产的问题，《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三份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是非法买卖转让土地违法犯罪行为，被答辩人余远清等人涉嫌构成非法买卖转让土地违法犯罪，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和承担刑事责任，案涉转让土地款项属违法犯罪所得，应当没收为国家所有，而不是返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提起民事诉讼是为了逃避行政处罚和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大量与本案纠纷事实相同的权威判例，如（2017）桂08民终149号、（2017）豫04民终2245号和（2017）豫04民终3563号。以上各判例一、二审法院均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非法转让土地行为应直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属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法院不应受理，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纠纷与该各判例纠纷事实基本相同，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同案同判，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综上，被答辩人称答辩人陈村村委会是真正的合同当事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41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答辩人毫无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民事法律关系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小组发表意见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2011年5月，答辩人新围村民小组为了发展集体经济，经村民户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将本组位于角脑（地名）的工业规划用地（面积约70亩，约合x平方米）转让给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用于工业建设。2011年6月6日，答辩人与xx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合同第五条第7款还约定“乙方在合同生效五年内如不开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土地”。2011年8月I2日，xx公司将其受让取得的工业规划用地转让给胡焕森。2011年8月30日，胡焕森将受让取得的工业规划用地转让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一直未按照《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如期开发建设土地。2016年7月，因被答辩人未按《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如期开发建设土地，答辩人多次催告受让土地各方及被答辩人，要求履行合同约定，但受让土地各方及被答辩人置之不理。2016年9月21日，答辩人与xx公司协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但xx公司拒绝签名盖章，答辩人只好按照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土地。答辩人收回土地使用权后，被答辩人为了规避违约责任，挽回经济损失，逐编造起诉所称事实，企图钻法律空子，将过错责任和损失风险转嫁给其他当事人，以达到要回其转让费410万元的目的。被答辩人说答辩人新围小组、陈村村委会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正合同当事人，胡焕森收取其410万元，三方应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来没有签订过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称答辩人系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又有何事实根据？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既不存在其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收到其所称的土地转让费410万元，那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41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什么？答辩人与xx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系出租土地合同，被答辩人与胡焕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转租合同。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出租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被答辩人因违反出租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导致出租合同终止转租土地被收回，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一切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真正的合同当事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41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为了维护答辩人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胡焕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余远清的起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6日，博罗县*********民小组与博罗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将该小组位于角脑（地名）的工业规划用地（面积约x亩，约合x平方米）转让给xx公司用于工业建设，并约定使用期限为50年。2011年8月12日，xx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将其公司受让取得的工业规划用地转让给上诉人。2011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了上诉人依法取得的上述工业规划用地使用权。双方还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一受让土地后，应按照前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书》（新围小组与xx公司于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有关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将转让土地和《土地转让合同书》原件等资料移交给被上诉人一，但被上诉人一一直没有按照《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如期开发建设土地，也没有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有关办证材料和办证费用，致使上诉人无法协办《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关手续。2016年9月，因被上诉人一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开发建设土地，新围小组按照《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乙方在合同生效五年内如不开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土地”的约定，通知xx公司及被上诉人一，要求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土地。新围小组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后，被上诉人一曾找到上诉人要求退还部分土地转让费给其，但上诉人没有答应其无理要求。被上诉人一为了规避违约责任，挽回经济损失，逐编造起诉所称事实，企图钻法律空子，将过错责任和损失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以达到要回其已付转让费410万元的目的。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当时上级政府为了推动招商引资和发展工业建设，允许各地实行的以租待征合同。协议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而且约定租地后要依法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包括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这些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实际系租地补偿合同，根本不是什么土地买卖合同，该合同并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确认合同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应履行前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书》（新围小组与xx公司于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有关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一因违反前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被新围小组单方终止合同收回转让土地，被上诉人一应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一切不利后果。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转让总费包含现有土地补偿果树、平整、挡土墙、排水等项目费用”可知，转让费410万元大部分已投入到转让土地中，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该410万元。事实是上诉人收到土地转让款410万元后，其中支付土地转让费260万元、土地平整工程款72万元、石头挡土墙工程款68万元和排水沟工程款6万元，共支付款项406万元。被上诉人一因违约丢失转让土地后又起诉要求上诉人向其退还转让款410万元显然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法的。然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的违约事实和过错责任，以及转让款410万元的实际使用情况等事实不予审查，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将案涉合同价款的返还责任判给上诉人承担，一审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上诉人也无需承担合同价款的返还责任。因为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合同价款410万元，要求上诉人返还合同价款于理于法不合。而且被上诉人一在签订合同之日（2011年8月30日）就应当知道转让农村集体土地是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但其明知违反法律规定签订合同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却还执意与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其违法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然而，一审法院罔顾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将案涉合同价款410万元的返还责任全部强加给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的做法有偏袒被上诉人一之嫌。综上，被上诉人一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为由，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明显系钻法律空子，企图将过错责任和损失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只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对被上诉人一的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没有作出审查，对本案争议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争议主要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余远清的起诉请求。上诉人余远清答辩称：惠州中院已经撤销原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10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民初3745号判决书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胡焕森收取了本案所涉的410万转让款。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对所谓的工程支出情况进行鉴定，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并且在原（2018）粤1322民初4104号案件中也没有提供，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支出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胡焕森收取410万元之后款项的流转情况，并且在本案一审中，陈xxx村民小组的组长是承认跟本案的上诉人直接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土地转让和上诉人与陈村村委会、胡焕森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胡焕森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陈伙连所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合同的当事人，以及410万元流转的情况，还有该土地实际的流转情况。因为在原审中陈村村委会与xx公司以及xx公司与胡焕森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胡焕森的签名，以及陈xxx等人的签名均不一致，涉嫌伪造。被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答辩称：与答辩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小组发表意见称：与我方前述意见一致。原审原告余远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胡焕森、博罗县*******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410万人民币土地转让费；三、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50857.26元（以4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l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四、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一于2011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的面积为x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费总计410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向被告一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于2011年10月13日向被告一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100000元。现原告以案涉合同无效为由，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二、若该协议无效，案涉合同价款的返还责任应由谁承担；三、案涉合同价款的资金占有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土地系位于惠州市博罗县******面积为x平方米的属于第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故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系被告一及原告，被告二及第三人系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签章确认，现原告主张该合同的相对人应系两被告，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称被告一提交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书系伪造，但该两份合同是否为伪造并不影响《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系被告一及原告的事实，且案涉土地转让款亦系由原告支付至被告一名下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应由被告一向原告返还案涉土地转让款4100000元。被告一主张案涉土地在转让给原告期间，其曾投入费用进行土地平整、修建挡土墙及排水沟等工程，但其经一审法院询问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故对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4100000元自2011年l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原告在明知案涉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前提下，仍与被告一签订案涉合同，其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其主张自2011年l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余远清与被告一胡焕森于2011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一胡焕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远清返还4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余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78元，由被告一胡焕森负担19800元，由原告余远清负担65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胡焕森本人到庭，其述称：1、2011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在外地无法亲自签名，委托陈村村委会的领导代签，其认可该签名的效力；2、2011年8月12日与案外人博罗县xx基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上胡焕森的名字是其本人手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余远清与胡焕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转让的农村集体用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胡焕森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取得余远清410万元款项应当返还。根据合同相对性，返还义务人为合同主体胡焕森，陈村村委会及新围村民小组并非合同相对人，余远清诉请该两位主体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焕森辩称410万元已用于支付土地款、补偿果树、平整、挡土墙、排水等方面，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上述支出属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胡焕森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胡焕森应当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返还因无效合同获得的财产。对于胡焕森辩称本案纠纷涉及土地使用权纠纷，应当由政府部门处理，法院不应当受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是指确认土地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存在争议时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仅涉及土地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审查，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是不存在争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该抗辩意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39600元由余远清、胡焕森各负担19800元，双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向本院补缴上述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