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染织厂围墙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7728181366。 法定代表人：夏积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业芳，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琼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顺远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龙泉西路和平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MX83T91。 法定代表人：李平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润宝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瓦路**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23912G。 法定代表人：陈世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礼，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以下简称振兴锻造厂）因与被上诉人许业芳、张杰及安徽顺远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远公司）、合肥润宝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兴锻造厂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业芳、张杰对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简单的义务帮工法律关系。 1、从现场视频中看，张世荣解开货车挡板的行为属于其运输行为的延续，实践中张世荣作为承运人，其货车挡板也是由其自行解开，但通常情况下是在上诉人在场的情形下解开，上诉人作为卸货一方不熟悉、也不掌控货车的状况，所以张世荣解开挡板的行为属于其运输义务的自然延伸。 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张世荣的解开挡板自行卸货的行为未明确拒绝及制止，与事实不符，或者说是强人所难。 案发的时间非常短，当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张世荣存在较远的距离，因为卸货的叉车并未到场，卸货非人力所能及，即使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张世荣在卸货，客观上也无制止的时间和机会。法庭不能以事后的事实反向推断出上诉人存在能制止而不制止的结论，不能简单的以“上帝视角”来看待客观事实。 二、被上诉人安徽顺远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是张世荣行为的受益方。 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货物的托运人是安徽顺远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张世荣将货物运到指定地点后，在上诉人的卸货人员未到场的情形下，先行打开货车挡板的行为其出发点就是为了方便托运人客户，其利益应归于顺远清洁能源公司。 三、本案运输的是工业气体，属于危险品运输，需具备相应的资质和证件（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证），一审中被上诉人许业芳、张杰及运输公司合肥润宝货运有限公司都未向法庭提供。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准确适用法律，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许业芳、张杰二审辩称：张世荣是受上诉人指派到顺远公司运输工业气体，并且因为上诉人工作场所不能进入，同样由其指示让张世荣在事发地点进行卸货，在卸货过程中上诉人单位员工驾驶铲车触碰张世荣的车辆，造成工业气体罐滑落，进而造成张世荣受伤不治身亡，张世荣基于人体本能下意识用手进行阻挡，而非主观用手阻挡工业气体瓶的滑落，张世荣的损害客观上是受上诉人指派导致，张世荣仅提供运输货物的服务，而非装卸货物服务，故张世荣与上诉人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张世荣因帮工遭受损害，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顺远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一）从一审原告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可以明显反映出以下几点事实：1、运输行为已经完成；2、卸货地点是在振兴锻造厂门口；3、张世荣是在卸货时铲车司机在配合卸货，并非振兴锻造厂辩称的卸货时其工作人员及铲车未到现场；4、张世荣是因为铲车司机操作失误，触碰到货车车厢，引发车厢震动导致汽罐滑落致死。 （二）从公安机关对吴林忠的询问笔录可知：吴林忠承认是他本人打电话让张世荣送气的，这一事实与顺远公司二审当庭提供的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张世荣是受振兴锻造厂的指示前来顺远公司加气的。同时，一审中顺远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也可以印证张世荣在事发前作为电话主叫一方与顺远公司联系加气的事实，以上事实说明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 （三）从公安机关对报案人李守佳的询问笔录可知，事故发生时，吴林忠正在现场操作铲车。李守佳陈述其经过事故现场时，旁边有一辆铲车准备把气罐从被砸的男子身上铲起来……；李守佳又陈述，“事故现场有我和姓杨的男子，还有一个铲车司机。”结合吴林忠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我就立马去开铲车……”可知，事故发生时开铲车的人就是吴林忠；再结合现场视频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前，铲车已经在事故现场处于工作状态。可见，吴林忠关于其是在事发后才去开铲车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 （四）从一审原告提供的张世荣家属与吴林忠的通话录音可知，是吴林忠让张世荣在厂区门口的坡道上卸货的。【当张世荣家属询问吴林忠，是否是吴林忠让张世荣在路口卸货的，吴林忠回答“那边在修路进不去了怎么办呢？只能让他在路口卸了”】 （五）一审庭审时振兴锻造厂亦认可，张世荣为该厂运输气体，张世荣并不负责卸货，系由该厂负责卸货，且卸货时需要叉车或拖车。可见张世荣的卸货行为属于义务帮工。 综上所述，张世荣是受振兴锻造厂吴林忠的委托，前往顺远公司加气，振兴锻造厂是托运人；货物运输到振兴锻造厂时，是吴林忠指示张世荣在路口的坡道上进行卸货的，振兴锻造厂对于卸货地点的选择存在重大过错；张世荣是在和吴林忠共同卸货时发生的事故，张世荣的卸货行为是为振兴锻造厂实施的帮工行为，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作为接受义务帮工的一方，未明确拒绝帮工的，依法应对帮工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荣与顺远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属于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上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一审认为张世荣与顺远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如此认定的主要理由是顺远公司向张世荣支付了运费。代理人认为，支付运费行为并不是运输关系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其实质就是当事人之间要有达成民事法律关系的合意，要完成要约和承诺。本案中，从张世荣生前每次加气的行为过程来看，均是在接受振兴锻造厂的指示后，按振兴锻造厂的要求进行的。其工作全程中包括加气量、运输目的地均受振兴锻造厂安排、支配。这些特点完全符合运输合同中托运人对承运人的管理模式。且从张世荣生前给顺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贵的一段微信对话中可以看出，张世荣是代表振兴锻造厂来顺远公司加气的，该段对话内容为：“李老板，我是振兴来加气，已到，电话打不通，请回言。”而张世荣与顺远公司之间并无这样的合意，因此张世荣与顺远公司之间未建立运输合同关系。 即便张世荣与顺远公司之间建立了运输关系，在张世荣将货物运输至振兴锻造厂指定地点后，其运输任务已经完成。振兴锻造厂辩称，张世荣解开货车挡板的行为属于运输行为的延续，没有任何根据。运输行为专指“物的载运和输送”，而卸货行为是指“将货物从运输工具上卸下来”，这是两个独立的阶段，工作内容截然不同，不可混为一谈。振兴锻造厂对此作歪曲解读，完全是为了推卸法律责任。 三、上诉人认为顺远公司是张世荣行为的直接受益人是错误的。 如前所述，卸货工作是振兴锻造厂自行负责，张世荣卸货行为是义务帮工行为，其帮工行为的受益人是振兴锻造厂，而不是顺远公司。另外，关于受益补偿原则是在无法确定责任人的情况下，按公平原则给予受害人一定的补偿。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不适用受益补偿原则。 润宝公司二审辩称：润宝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张世荣与润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润宝公司没有义务和条件提供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证，润宝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许业芳、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885468.3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业芳与张世荣系夫妻关系，张杰系张世荣与许业芳的之子。张世荣的父亲张家道及母亲张道英均在张世荣死亡前去世。2019年12月10日，张世荣驾驶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从顺远公司拉送工业气体至振兴锻造厂。当天下午13时40分左右，张世荣在振兴锻造厂门口卸货时，因货车上的工业气罐突然从车上滚落将张世荣砸伤。事故发生后，张世荣即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张世荣于当日死亡。后两原告诉讼来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生命权纠纷。 另查，润宝公司系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张世荣则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015年11月11日，张世荣与润宝公司签订一份《车辆管理协议》，张世荣自愿将其全资自购的案涉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以润宝公司名称登记上户。协议约定，润宝公司对张世荣及张世荣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活动。庭审中，原告主张润宝公司违反约定长期未对张世荣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润宝公司则认为虽然约定应当对张世荣进行安全教育活动，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张世荣实际本身就是一名合格的驾驶人员。另审理中振兴锻造厂自认张世荣将工业气体从顺远公司拉到该厂时是不负责卸货的，系由该厂负责卸货，且卸货时需要叉车或拖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现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张世荣是从顺远公司拉送工业气体至振兴锻造厂处及张世荣是在振兴锻造厂门口进行卸货的过程中，因气罐突然从车上滚落砸中了张世荣，从而致张世荣受伤后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润宝公司应否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系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共同雇佣张世荣长期运送气体，后张世荣亦是在运输及装卸气罐时不幸致伤身亡，故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时，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则均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世荣系以其自购的货车挂靠润宝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故其是以其自有的车辆从事案涉工业气体的运输。且从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加气登记表、微信账单详情打印件等来看，亦仅能证明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及顺远公司间存在运输合同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振兴锻造厂及顺远公司共同雇佣张世荣进行帮工的事实。故本案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及顺远公司并非是雇佣合同关系，而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同时庭审时虽顺远公司辩称张世荣是受振兴锻造厂指派，其服务对象是振兴锻造厂。因原告及振兴锻造厂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账单详情打印件的相关内容，能够证明顺远公司向张世荣支付运输费用的事实，故对顺远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货物搬运装卸并非系运货合同中承运人必须承担的义务，需托运人与承运人进行约定，现本案原告与振兴锻造厂及顺远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且庭审时振兴锻造厂亦认可张世荣为该厂运输气体，并不负责卸货，系由该厂负责卸货，且卸货时需要叉车或拖车。故张世荣的卸货行为已经超出其应履行的运输合同，超出了其应承担的运输合同的义务范围，其是向振兴锻造厂义务帮工，其与振兴锻造厂之间形成的是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是因为张世荣的义务帮工行为所致，故本案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现张世荣在为振兴锻造厂卸货的过程中受伤死亡，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世荣卸货时，振兴锻造厂的工作人员就在现场，庭审时振兴锻造厂虽辩称张世荣是在振兴锻造厂的叉车未到场进行卸货的情形下自行卸货，但该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曾对张世荣的卸货行为进行了明确拒绝及制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作为被帮工人的振兴锻造厂应对张世荣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因张世荣作为一名成年人在对危险性较大的工业气体罐卸货时，其未能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身的疏忽大意及过分自信亦是本次意外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部分责任。另本案顺远公司与张世荣之间虽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现并没有证据证明张世荣的卸货行为与顺远公司间亦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顺远公司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张世荣与润宝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约定，润宝公司应对张世荣及张世荣聘请的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活动。但润宝公司是否存在合同的违约行为，因不属于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范围，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振兴锻造厂与张世荣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应由振兴锻造厂对张世荣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具体赔偿方面：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479.3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20年）、丧葬费3718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因其对此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定予以支持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为2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为845468.35元，由振兴锻造厂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507281元。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业芳、张杰各项损失人民币507281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原告许业芳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许业芳，开户行中国银行合肥市桐城南路支行，卡号62×××10） 二、驳回原告许业芳、张杰对被告安徽顺远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润宝货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许业芳、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8元，减半收取2264元，由许业芳、张杰负担967元，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负担1297元。 二审期间，顺远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张世荣与顺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贵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张世荣是代表振兴锻造厂来顺远公司加气，张世荣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 振兴锻造厂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能证明顺远公司向张世荣支付运费的事实，张世荣为上诉人与顺远公司长期提供气体运输，聊天中张世荣说是上诉人来加气合情合理，且顺远公司的证明目的与答辩意见存在矛盾。 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受害人张世荣生前替振兴锻造厂及顺远公司之间的供气合同交易行为提供运输服务，本案运输费用是由顺远公司支付的，联系张世荣提供服务的是振兴锻造厂，鉴于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均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振兴锻造厂与顺远公司共同委托张世荣提供运输服务并无不当。张世荣是从顺远公司拉送工业气体至振兴锻造厂门口进行卸货的过程中，因气罐突然从车上滚落砸中张世荣，从而导致张世荣受伤后死亡，该节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振兴锻造厂与顺远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气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即使顺远公司负有运输气体的义务，但顺远公司已将案涉气体加装至张世荣车辆并由张世荣运输至振兴锻造厂大门口，运输任务已经完成。振兴锻造厂指示张世荣将运输气体的车辆在其厂大门口予以卸货，负责卸货的义务主体应系振兴锻造厂，顺远公司、张世荣均无需卸货，对此，振兴锻造厂并不否认。因装运气体的气罐体积较大且重量很重，故振兴锻造厂安排叉车等设备予以卸货，张世荣打开货车挡板并解开束缚气罐绳索协助振兴锻造厂的叉车司机卸货，该行为显然与卸货事务存在关联，张世荣在卸货过程中受伤与运输合同无关。张世荣与振兴锻造厂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现振兴锻造厂上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张世荣是在为振兴锻造厂卸货的过程中受伤。振兴锻造厂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张世荣对自身损害后果亦有过错，已经适当减振兴锻造厂的赔偿责任。振兴锻造厂上诉称顺远公司、润宝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振兴锻造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振兴锻造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大伟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