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砖墙园**。 法定代表人：林志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富，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浦经济开发区天浦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鑫，国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环劳务公司）与上诉人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楼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久环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皖民终4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久环劳务公司及双楼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久环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志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富、薛忠贵，双楼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鑫、李家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环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久环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双楼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碧施合字(2011)一第067号《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67号合同》)调整的工程范围为“城市花园1#至12#住宅楼”，案涉13#、14#住宅楼不属于《67号合同》的调整范围，《67号合同》约定的三种结算价款并不包括案涉13#、14#住宅楼的工程价款结算。现双楼建设公司与发包方碧桂园公司以碧施合字(2012)一第023号《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3号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对13#、14#住宅楼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久环劳务公司与双楼建设公司并未约定以《23号合同》的结算方式对13#、14#住宅楼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3号合同》结算方式对久环劳务公司无约束力。同时，《23号合同》与《67号合同》的结算方式存在巨大差异，一审判决所称“鉴定机构”并非本案通过法定程序选取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3号合同》与《67号合同》的结算方式相同错误。2、久环劳务公司与双楼建设公司虽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13#、14#住宅楼结算依据适用《67号合同》的相关条款，但因案涉工程不包含在该合同施工范围内，建设工期与该合同约定工期完全不同，故《67号合同》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23号合同》施工范围虽包含13#、14#住宅楼，但久环劳务公司与双楼建设公司未约定以《23号合同》进行结算，因此，《23号合同》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工程结算方式有约定但约定错误无法适用的情况下，应认定结算条款约定不明，依法应当按工程所在地的市场价进行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将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三、一审判决将管理费和罚款计入已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碧桂园一期2#库13#、14#（周银宝）财务往来明细》第27项内容表明，双楼建设公司已经扣付了管理费3488962元和罚款27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双楼建设公司不应依据无效合同获利，上述管理费及罚款均属非法所得，一审判决将管理费及罚款计入已付工程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招待费、办公费、钢管租金、临时设施分摊费、资金占用费、三方维修资金、审计费等均有错误。 双楼建设公司辩称，1、久环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明确“严格遵守双楼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签订的大合同及双楼建设公司与我方签订的片区承包协议”，双方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亦约定久环劳务公司在完全同意并遵守双楼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就项目所签订的《67号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基础上，在共同遵守《施工合同》的前提下，就该工程内部承包施工所涉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协议同时约定工程结算造价按本合同《施工合同》中相关协议条款的各项规定进行决算，工程竣工后按双楼建设公司、建设单位、审计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含甲供材）。《67号合同》包含了一库和二库工程，因二库工程开工晚，为结算方便，双楼建设公司及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对《67号合同》进行了调整，并补签二库及上部房建施工的《23号合同》，《67号合同》与《23号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等完全一致。因为《67号合同》签订时包含二库工程，而案涉的13#、14#楼系二库的房建项目，双楼建设公司与久环劳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时约定以《67号合同》为依据，但双楼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23号合同》后未再与久环劳务公司调整合同。2016年5月，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对相关工程的价款作出《结算审核书》。根据该结算审核书与久环劳务公司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及久环劳务公司承诺书、委托书等资料决算，久环劳务公司施工的13#、14#楼造价为7558.7万元，双楼建设公司已依约支付7598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2、双方于2011年10月签订《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协议，久环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劳务服务资格，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3、久环劳务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确定工程价款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依据。久环劳务公司与双楼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有明确约定，即按《施工合同》中相关协议条款约定进行决算，工程竣工后按双楼建设公司、建设单位、审计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23号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与《67号合同》一致，按照《23号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不存在超越久环劳务公司一直确认的《67号合同》。同时，前次诉讼中，鉴定机构是根据久环劳务公司申请，在法院主持及本案双方均在场情况下通过摇号方式选定，后因久环劳务公司未按照要求预交鉴定费和坚持按照市场价而不是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鉴定，才导致鉴定未果，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客观的。4、久环劳务公司诉称以招标文件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不能成立。5、案涉的管理费、罚款等费用，均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且有久环劳务公司确认的证据。综上，久环劳务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双楼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准确认定双楼建设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前提下，依法驳回久环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久环劳务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久环劳务公司承担劳务的G区13、14号楼的造价为7598万元正确，但未认定双楼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久环劳务公司未签字的资金占用费、事务所决算费、规费、公共人工费、维修费等155万余元为案涉工程已付款是错误的。其中的招待办公费，双方所签《施工协议》及久环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有明确约定；临时设施分摊费、公共人工费、维修费、规费、资金占用费，双方所签《施工协议》已有明确约定；其中的预决算费用，久环劳务公司签字确认的《委托书》明确载明按照工程造价7598万元的0.14%计算共计106358元，属于久环劳务公司分摊的数额;其中的罚款，久环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双方签订的《安全协议》有明确约定；其中的水电费，双方所签《施工协议》及久环劳务公司的《承诺书》已明确约定，且是实际发生的施工用水电费。 久环劳务公司辩称，1、双楼建设公司和久环劳务公司所签《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并未约定按《23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进行工程款结算。同时，久环劳务公司并未出具过承诺，其签字的《委托书》仅同意双楼建设公司委托有相应资质的事务所进行结算审核，没有明确结算依据的具体文件。双楼建设公司委托碧桂园集团工程造价管理部进行工程结算审核，但其并不具有相应资质，且与结算结果有直接经济利益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23号合同》及久环劳务公司的承诺内容等，认定案涉13#、14#号楼的工程造价为7597.1万元错误。案涉工程造价应依法进行鉴定，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进行工程款结算。2、双楼建设公司无权扣付管理费3494666.00元、招待费办公费170752.83元、罚款27500元、资金占用费348000元。3、双楼建设公司无权扣付三方维修资金、双方维修、连通口堵漏、事务所决算费、规费、垃圾清运费。 久环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楼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暂计31463108.18元（最终以司法审价确定为准，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息）；2.判令双楼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双楼建设公司与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签订的《67号合同》，约定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住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双楼建设公司承建，该合同对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分别自竣工验收满1、2、5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免息返还50%、30%、20%。2012年4月20日，双楼建设公司又与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23号合同》，约定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2#车库（塔楼）住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双楼建设公司承建。因施工范围的调整，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分别签订了碧施合字（2011）-第067-2号、碧施合字（2011）-第023-1号补充协议，将2#车库土建及室内安装工程预付款从第067号合同调整致第023号合同，计算标准未发生改变。 2011年10月，双楼建设公司（甲方）与久环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双楼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住宅总承包工程2号库G标段13、14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分包给久环劳务公司组织施工。乙方在完全同意并遵守甲方与建设单位就该项目所签订的《67号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在共同遵守《67号合同》的前提下，就该工程内部承包施工所涉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住宅总承包工程2号库G标段13、14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承包范围：乙方承担由甲方与建设单位所订的《67号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承包范围内F区：13、14号楼及相应地下室的土建工程（含管桩清理、接桩，不包括大面积的土方开挖和土方回填）；地下一层；地下**约13897.3平方米。13号楼地上30层，建筑面积约18981.05平方米；14号楼地上30层，建筑面积约定28830.6平方米；土建工程施工（不含水电安装，可根据具体情况另行洽谈后确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除建设单位及甲方供应材料外，其余材料均为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确保设计和工程质量的要求）。建设单位供应材料按《67号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办法时行结算。该工程结算造价按本工程的《67号合同》中相关协议条款的各项规定进行决算，工程竣工后按甲方、建设单位、审计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含甲供材）。久环劳务公司向双楼建设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书，载明：“久环劳务公司严格遵守双楼建设公司与碧桂园房产签订的大合同及双楼建设公司与我方签订的片区承包协议。”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备案。 久环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提供劳务服务；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房屋维修。久环劳务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市场价进行鉴定，因久环劳务公司未提供必要的鉴定材料，故被鉴定部门退回。久环劳务公司于本次交诉讼中再次提出对涉案工程造价按市场价或投标文件的计价方式进行司法鉴定。 经双楼建设公司与来安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结算，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2#车库（塔楼）住宅总承包工程审核工程造价为520189883.45元。其中，在扣除双楼建设公司对外分包的防水、门窗、栏杆分项工程后，久环劳务公司承包的G区13、14号楼及相应地下室的土建工程造价为7597.1万元。双楼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陆续支付了久环劳务公司工程进度款，但因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及已付款数额产生争议，未能最终结算，久环劳务公司进而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双楼建设公司与久环劳务公司签订《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双楼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来安碧桂园城市花园一期住宅总承包工程2号库G标段13、14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分包给久环劳务公司组织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久环劳务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土建工程的施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应为无效。虽然涉案《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久环劳务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以《67号合同》进行结算，但涉案工程并不包含在该合同范围内，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楼建设公司以《23号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双方从未就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请求以市场价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自行以市场价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00897127.98元。双楼建设公司对久环劳务公司以市场价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不予认可，并辩称双方签订的涉案《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了以《67号合同》进行结算，因《23号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与《67号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一致，故其依据《23号合同》作出的结算价款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法律规定，久环劳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涉案《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以《67号合同》进行结算，虽然因施工范围的调整，双楼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将案涉工程调整致《23号合同》，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67号合同》与《23号合同》在结算方式上存在不同，相反在本案此前诉讼中，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上述两份合同的结算办法一致，都是采用固定单位合同，固定单价一致。因此，根据双方在《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中的约定以及久环劳务公司向双楼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内容，双楼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审核结算结果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即案涉工程造价为7597.1万元。久环劳务公司要求以市场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久环劳务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投标、中标单位，非招投标活动的当事人，投标文件对其不产生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于久环劳务公司提出对涉案工程造价按市场价或投标文件计价方式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双楼建设公司主张其已支付75978383.2元，久环劳务公司认可收到69434019.8元，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双方对进度款、招待费办公费、临时设施分摊、水电费、税金数额存在争议，久环劳务公司对公共人工费、罚款、规费、资金占用费、地下室连、地下室连通口堵漏、双楼维修、事务所决算费、甲方超额审计费、管理费不予认可。经组织双方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进度款有相应的进度付款表予以印证，应予认定；招待费办公费未签字认可的115658.41元、临时设施公摊未签字认可的452609.67元、水电费未签字认可的188921.31元应从已付款中扣除；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公共人工费174980.82元、罚款27500元、规费388475元、资金占用费348000元、地下室连、地下室连通口堵漏10500元209521.84元、双楼维修14517元、事务所决算费160000元证据不足，且双楼建设公司对于工程质量产生的维修问题未提出反诉，规费的发生及负担无证据证明，应从已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双楼建设公司主张超额审计费、管理费、税金并无不妥，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据此，能够认定双楼建设公司已付款数额为73887699.15元（75978383.2元－115658.41元－452609.67元－188921.31元－174980.82元－27500元－388475元－348000元－10500元－209521.84元－14517元－160000元）。案涉工程造价为7597.1万元，五年保修期已满，双楼建设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尚欠2083300.85元，双楼建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经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双方对保修金扣除及返还的约定，双楼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的97.5%，即74071725元（75971000元×97.5%），与已付款差额184025.85元；于2016年10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的99%，即74831130（75971000元×99%），与已付款差额1323590.85元；于2019年10月15日前应全额支付工程款。上述三个时间节点，双楼建设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久环劳务公司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对久环劳务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双楼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久环劳务公司工程款2083300.85元及利息（1.以184025.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2.以1323590.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3.以2083300.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久环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16元，由久环劳务公司负担185932元，双楼建设公司负担13184元。 二审中，双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原审。 经本院组织对账，久环劳务公司提供了其单方签字的对于《碧桂园1期2号车库13#、14#楼财务往来明细表》的意见，该意见仅有久环劳务公司认为双方确认和未确认费用的统计数字，无相应原始凭证佐证，双楼建设公司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双楼建设公司提供了案涉13#、14#楼的《结账争议情况明细表》，并分别列明久环劳务公司在费用分摊相关凭证中已签字金额、未签字金额、签字人及具体签字时间等，且提供了上述凭证的原始签字材料，久环劳务公司虽对该《结账争议情况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未按要求对上述原始凭证进行核对。 二审另查明，双楼建设公司提交的《23号合同》原件与《67号合同》原件，均加盖有来安县建设局行政审批专用章，案涉13#地上30层，建筑面积18981.05平方米；14#楼地上30层，建筑面积28830.6平方米。经本院向滁州市来安县相关部门调查，备案的《23号合同》与《67号合同》对层高为30层的工程相关内容约定一致。双楼建设公司与久环劳务公司所签《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双楼建设公司按久环劳务公司所完成工程结算总价（含建设单位及双楼建设公司代购材）的4.6%收取总包管理费等。久环劳务公司提交的《碧桂园一期2#库13#14#楼（周银宝）财务往来不予以确认部分》明确管理费为3494666元，双楼建设公司提交的《碧桂园一期2#库13#楼14#楼（周银宝）财务往来明细表》亦载明已付工程款中包括的管理费3494666元（结算造价×4.6%）。久环劳务公司虽在上诉状中认为双楼建设公司扣除的管理费金额为3488962元，但在答辩期间认为双楼建设公司已扣管理费数额为3494666元。 一审期间，经久环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13#、14#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因久环劳务公司未提供鉴定材料，也未交纳鉴定费用，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于2018年8月17日将委托事项退回，终止委托鉴定。在本案关联案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终566号案件]一审期间，经久环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佳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15#、17#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6月14日，安徽佳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通过比较，《67号合同》与《23号合同》工程结算办法一致，都是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两份合同的固定单价一致等。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造价应以何种标准作为计价依据，工程造价应为多少；2、双楼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分别是多少，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 一、关于工程造价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因久环劳务公司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法应为无效。鉴于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参照该协议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以《67号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虽然涉案工程因施工范围变化调整至《23号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但并不影响双方参照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确定工程价款。因《67号合同》与《23号合同》就层高为30层的工程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等内容并无不同，且本案关联案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终566号）的鉴定单位安徽佳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表明，《67号合同》与《23号合同》工程结算办法一致，都是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两份合同的固定单价一致等。因此，原判认定双楼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依据《23号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和《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约定以及久环劳务公司承诺书等内容作出的审核结算结果可以作为案涉工程造价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案涉工程造价为7597.1万元。久环劳务公司主张以市场价或招投标文件的计价方式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 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双楼建设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结账争议情况明细表》，并列明久环劳务公司在招待办公费、临时设施费等相关凭证中已签字金额、未签字金额、签字人姓名及具体签字时间等，且在核对账目时提供了原始凭证，但久环劳务公司未按要求对原始凭证进行核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该《结账争议情况明细表》，并结合一审期间久环劳务公司提交的《碧桂园一期2#库13#14#楼（周银宝）财务往来不予以确认部分》及双楼建设公司提交的《碧桂园一期2#库13#楼14#楼（周银宝）财务往来明细表》，本院对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75978383.2元中的未经久环劳务公司签字认可部分确认如下：招待办公费20576.7元；临时设施费46894.94元；现场文明施工公共人工费174980.82元；维修费274763.66元；堵漏费10500元；各项规费0元；预决算费（即审计费）160000元；资金占用费259024.36元；罚款0元；水电费52791.37元，合计999531.85元。该部分费用未经久环劳务公司认可，应自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75978383.2元中扣除。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包括久环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管理费，久环劳务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管理费不应计入已付款中，虽然《单体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无效，但双楼建设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管理，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久环劳务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管理费的50%，即1747333元，另50%的管理费1747333元应自双楼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扣除。此外，久环劳务公司关于钢管租金亦应扣除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双楼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3231518.35元（75978383.2元-999531.85元-1747333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经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楼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的97.5%，即74071725元（75971000元×97.5%），扣除已付工程款73231518.35元，相差840206.65元；于2016年10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的99%，即75211290元（75971000元×99%），扣除已付工程款73231518.35元，相差1979771.65元；于2019年10月15日前应全额支付全部欠付款2739481.65元（75971000元-73231518.35元）。双楼建设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时间点案涉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久环劳务公司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久环劳务公司及双楼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739481.65元及相应利息（1、以840206.6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2、以1979771.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3、以197977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4、以273948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 三、驳回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16元，由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5932元，由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16元，由南京久环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5932元，江苏双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1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绍平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杨福来 书记员江亚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