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专科文化，个体工商户。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涉嫌犯伪证罪逮捕，2020年10月30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2”，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个体工商户。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涉嫌犯伪证罪逮捕。现于青海省门源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王某3”，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涉嫌犯伪证罪逮捕，2020年9月20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4”，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涉嫌犯伪证罪逮捕，2020年9月19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5，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1995年5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海东地区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两年。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涉嫌犯伪证罪逮捕，2020年9月19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6，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16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犯伪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5日作出（2019）青022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提审上诉人，听取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的审查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富森公司在平安镇南村南山区域进行富森物流园项目建设，2017年11月18日上午，王某业以富森物流园项目施工时损毁了其位于平安镇南村南山“旱地湾”祖坟为由，与其子王某军、外甥周某辉及家族人员到富森物流园项目施工现场强行阻停施工，损毁项目部物品。次日，王某业、王某军及家族人员在现场辱骂、殴打村镇干部，再次哄闹阻止施工，后王某业授意王某军、周某辉实施要挟行为，索取了高额赔偿款。后王某业妻子祝某、被告人王某1、王某2先后将被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召集到家中，统一口径对外宣称在南村“旱地湾”的土堆是王某业家祖坟，并在此地上过坟，烧过纸。分得“赔偿款”后，王某军与被告人王某4、王某5、王某6将南村“旱地湾”的土堆摊平。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均供述“旱地湾”有王某业家祖坟，且在此地上过坟、烧过纸。王某6前期供述南村“旱地湾”有祖坟，且其在此地上过坟，烧过纸，后供述南村“旱地湾”没有王某业家祖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5月5日，该局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1月29日王某业、王某军等人以其祖坟被挖为由，向富森集团签订祖坟拆迁补偿协议索要35万元，次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27日该局在工作中发现王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同日立案侦查。六被告人均传唤到案。 2.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刑终2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在“旱地湾”没有王建业家族的祖坟，富森物流园施工时损毁的土堆为临时堆起的土堆。王某业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等方式索要他人财物均已构成犯罪。为掩盖“旱地湾”无坟的事实真相，被告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相互统一口径，并对外宣称“旱地湾”有其家祖坟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2供述与辩解：我知道我家在“旱地湾”坟的具体位置，但是描述不出来，我从六七岁就去“旱地湾”上过坟，后我们家人每年去给我奶奶上坟时都会派人到“旱地湾”上坟，每年人不一样，我去过大概五六次。不知道“旱地湾”坟里埋的是谁，王某业曾说过埋的是乐都老家的亲戚。最后一次是五六年前和家人去的，具体是谁想不起来。在清明、周年忌日时去“六路湾”“大阪”和“白土坡”上坟时顺便也去“旱地湾”上坟，“六路湾”埋葬着我爷爷和奶奶，“大阪”“白土坡”埋的是谁不知道。 （2）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我们家在南村“旱地湾”“六路湾”“大阪”和“白土坡”都有坟。“旱地湾”坟地有五六个坟堆，是否埋葬了人、埋葬了谁我不知道，坟地里没有立墓碑。我八九岁后就和家人在每年的清明、春节、阴历十月初一去“旱地湾”上坟烧纸，不是每年都来三四年会来一次，我共在“旱地湾”上过五六次坟，最近一次在三四年前。“旱地湾”共五六个坟堆，第一排是一个后土堆、第二排有祖宗三代的坟堆，几处坟堆我记不清楚了，小时候去时坟地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直没有改变过，也没有埋过人。 （3）被告人王某3供述与辩解：我们家共有“白土坡”“六路湾”“大坂”和“旱地湾”四处坟地，其中“旱地湾”坟地有五六个坟堆，坟堆很小。大概在我十七八岁时跟着爷爷在“旱地湾”上过一次坟，两三年后又去过一次，除了这两次之外，再没有和王家的任何人去过“旱地湾”上坟，从第二次上坟到现在有三十多年了，没有在“旱地湾”坟地里埋葬过我的亲人。近三十年我上坟都是去“白土坡”“六路湾”和“大坂”，没去“旱地湾”上坟，我推断“旱地湾”的坟是王家的，可我们家族没有任何人给我说过“旱地湾”有坟，我也没有给家族的任何人说过“旱地湾”有坟。“旱地湾”的坟被挖后，都说这是我们王家的坟，我当时也没管“旱地湾”到底是不是坟就把钱拿上了。前面笔录中说我和王某业、王某忠一起去上过坟和“旱地湾”埋葬的是我们乐都老家的人都是我想出来的，我们王家除了我爷爷奶奶去世外，再没人去世。 （4）被告人王某4供述与辩解：“旱地湾”里面葬的是我家爷爷辈以上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没有立墓碑，也没有其他明显的标记，以前上过坟，主要是在清明、过年时去上坟。从富森公司拿到赔偿款后，王某军对我们说要是有人问起“旱地湾”是否有坟的事情，就让我说“旱地湾”有六七座坟。王某1也给我们强调说不管别人怎么问“旱地湾”有没有坟，就让我们说有六七座坟，要是问坟里葬着谁，就说不知道。王某业和王某军被抓后，王某1和我们商量说只要有人问，都按以前商量的这样告诉别人。王某军、王某1让我们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在外人面前说“旱地湾”的坟地是真实存在的，有六七座，但是“旱地湾”的坟是真是假、是否埋葬了人、是坟地还是阴地我都不知道。王某军打电话让我和王某3、王某6、王某5到平安宾馆商量坟的事情的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但是我很确定，确实是王某军将我们四人叫到平安宾馆商量了坟的事情。 （5）被告人王某5供述与辩解：“旱地湾”被挖的坟是王家的坟，记得小时候每年清明节爷爷王某正带着我们晚辈去“旱地湾”上坟，我说每年都去“旱地湾”是我撒谎，原因是想着证明这个坟真实存在，赔偿金才能拿的合理合法。否则就会受到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王某业也已经被抓了，所以我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说了假话，说我每年都去“旱地湾”上坟，就是为了证明这个坟地真实存在。从富森拿到赔偿款后，王某2、我和王某6、王某3到“旱地湾”坟上，王某2说钱拿上了，把这几个坟堆铲掉，然后我们用铁锹将土堆铲了几下后离开了。 （6）被告人王某6供述与辩解：“旱地湾”的阴地没有埋葬我们家族的人，我们家族没有在“旱地湾”的阴地上过坟。2018年1月30日王某5打电话让我到富森集团签协议，富森集团给我们赔偿被挖祖坟的损失35万元，我当时以为是赔偿阴地的钱就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并捺手印了，出来后在楼下王某军嘱咐我和王某5、王某4、王某3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在“旱地湾”被施工破坏的阴地上过坟、烧过纸，当时我们四个人都答应了。后来王某2和王某1对我和王某4、王某5说大家都拿钱了，如果有人问起“旱地湾”阴地的事情就说“旱地湾”的阴地里埋葬着太奶奶和太爷。我被释放后和王某5见到祝某，祝某说如果有人问“旱地湾”的阴地就说里面埋葬着人。王某业和王某军都知道“旱地湾”的土堆是阴地，并不是祖坟，为了多拿赔偿款所以说成祖坟的，还特意交代我们说在这里埋葬着我们的太爷和太奶奶。我们将阴地摊平后什么都没有再做，而且那里本来就是阴地，没有什么可以迁的。除了在签完协议后王某军叮嘱我们在“旱地湾”的阴地上过坟之外，在王某1家中和王某业家也嘱咐过，当时祝某说要是人问了，就说上过坟烧过纸，在王某1家中有我和王某5、王某1、王某4、王某2。 4.其他综合证据 （1）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刑终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2）平安县公安局平公（平）决字（2011）第1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海东市平安区国土资源局平国罚决字（2018）第3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3月2日被告人王某1因寻衅滋事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4日因非法转让土地被海东市平安区国土资源局处以没收土地，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 （3）青海省平安县人民法院（1995）平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平公（平）行罚决字（2016）1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995年5月5日被告人王某5因犯盗窃罪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两年。2016年12月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9日。 （4）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6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在刑事诉讼中隐瞒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6在侦查阶段前期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后如实供述其作虚假证明的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2犯伪证罪，免予刑事处罚。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减去已执行的刑期一年十一个月零九日，决定执行刑期八年零二十二日。被告人王某1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3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4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5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6犯伪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1上诉称，侦查机关立案程序违法，对上诉人以多年前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而该笔事实当年已经作出行政处罚且案结事了，现在公安机关又以此为由进行刑事立案，而立案标准程序材料不能让人信服。对同案犯王某4、王某3、王某5、王某6先以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6月11日由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认定王某4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此时应撤销案件但平安区公安局又于2018年12月26日以发现新证据再次对王某4等人进行刑事拘留，而新证据为何庭审中并未出示。且公诉机关最后是以伪证罪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进行起诉，属未立案先侦查，程序违法。关于伪证罪事实和证据部分，公诉机关以王建业案判决作为定罪证据，但对证明效力法院应进行严格判断。本案几位被告人供述中均提及有坟地或阴地，可知主观上没有作伪证的故意，至于“统一口径说有坟地”证据并不扎实，即便构罪行为亦属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或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等均无异议。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认为，1.“旱地湾”没有王家祖坟经公安机关侦查确定，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和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刑终24号刑事裁定书亦作出没有坟地的认定，作为王某业之子的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却继续谎称上过坟、烧过纸的事实，故意隐匿王某业涉嫌敲诈勒索一案的重要犯罪证据，构成伪证罪。2.原审被告人王某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王某2作为王某业的长子，法庭也再三确认了王某2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其自愿认罪认罚系真实意思表示，意即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所确定的事实相一致。综上，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以伪证罪对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王某6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王某业等人以富森物流园项目施工时损毁了其位于平安镇南村南山“旱地湾”祖坟为由，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王某业授意王某军、周某辉实施要挟行为，索取了高额赔偿款。后王某1、王某2先后将王某3及王某4、王某5、王某6召集到家中，统一口径对外宣称在南村“旱地湾”的土堆是王某业家祖坟，并在此地上过坟，烧过纸。分得“赔偿款”后，王某军与王某4、王某5、王某6将南村“旱地湾”的土堆摊平。在侦查过程中，上诉人王某1和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虚假供述“旱地湾”有王家祖坟，意图隐匿王某业等人敲诈勒索案重要犯罪证据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经查，王某业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6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11日侦查机关以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涉嫌犯敲诈勒索罪提请逮捕，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以不构成犯罪为由不批准逮捕。后在王某业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件继续侦查期间，王某军、周某辉等人的供述证实王某3、王某1、王某5、王某6涉嫌敲诈勒索犯罪。据此，公安机关以发现新证据为由，于2019年1月20日再次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遂决定以伪证罪批准逮捕，该批准逮捕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应当予以逮捕”的规定，且侦查机关对王某业等人以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立案，后以发现新的证据为由重新提请检察机关逮捕，检察机关以变更后的罪名批准逮捕符合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审查逮捕程序合法。侦查机关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王某2、王某1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同时又发现了二人涉嫌犯伪证罪的证据，因二罪的犯罪事实指向为同一被告人，侦查机关以一罪立案侦查，并以数罪提请批准逮捕和审查起诉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另外，侦查机关对王某1先前行政处罚行为不能代替伪证罪的刑事罪责，故其认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定罪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某1和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明知“旱地湾”没有王某业家族的祖坟的情况下，在侦查机关侦查王某业等人敲诈勒索一案过程中，为了帮助王某业等人脱罪，上诉人王某1及各原审被告人相互统一口径，作出“旱地湾”有其家祖坟且在此地上过坟、烧过纸的陈述，意图使王某业等人逃避刑事处罚，原判以伪证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和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在刑事诉讼中隐瞒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6能如实供述其作虚假证明的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审查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文祥 审 判 员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