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川，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祥海，男，194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璟，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奎，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襄汾县。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法定代表人：刘国川，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因与被上诉人孔令奎、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圪垛村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璟，被上诉人孔令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国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孔令奎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0000元及其利息12000元共计52000元及从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归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3日原告孔令奎与被告圪垛村村委会签订《枕头乡圪垛村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案外人陶守俊承建了5380平方米，原告孔令奎承建27372.55平方米，经临汾市尧都区交通局验收决算，应付总工程款为2783966.75元，其中案外人陶守俊应得工程款484200元，原告孔令奎应得工程款2299766.75元。被告圪垛村村委会分别于2012年7月18日支付原告孔令奎工程款135000元，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270093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308982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550600元，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40026元，于2015年6月4日支付26700元，于2016年6月4日支付110300元，截止本案开庭审理时，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综合便民服务中心账目记载被告圪垛村村委会共支付原告孔令奎工程款1441701元，仍欠原告孔令奎工程款1342265.75元。被告圪垛村村委会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支付案外人陶守俊工程款77000元，于2012年3月2日支付40000元，于2012年6月27日支付103200元，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35800元，于2013年7月17日支付150000元，于2014年2月10日支付11380元，截止本案开庭审理时，临汾市尧都区枕头乡综合便民服务中心账目记载被告圪垛村村委会共支付案外人陶守俊工程款417380元，仍欠案外人陶守俊工程款66820元。被告刘国川时任被告圪垛村村委会主任，被告贾祥海时任被告圪垛村村委会支部书记。本案诉争的4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7日，被告刘国川、贾祥海在借款时给原告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孔令奎现款肆万元整刘国川贾祥海2014年元月27日。”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后经原告孔令奎多次催要，被告刘国川、贾祥海至今未归还该借款。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国川、贾祥海以个人名义共同向原告借款，并给原告出具40000元借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刘国川、贾祥海经原告催要，未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刘国川、贾祥海辩称出具的40000元借据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对原告及陶守俊二人工程款分配的主张，被告刘国川在庭审中称该40000元是在向原告支付550600元工程款时直接扣下转入了刘国川的银行账户，刘国川取出现金40000元交给贾祥海，贾祥海再转交给陶守俊，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40000元现金交给了陶守俊，该40000元也未入被告村委会的账目，从本案查明的被告圪垛村村委会支付案外人陶守俊的工程款时间、金额及账目上看，2014年1月27日后陶守俊未单独领取过40000元工程款，且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上显示的是“现金肆万元整”，综上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被告刘国川、贾祥海出具40000元借据是分拨给案外人陶守俊的工程款，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原告请求被告刘国川、贾祥海归还借款利息12000元及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孔令奎未提供催告的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定催告日即起诉日，被告刘国川、贾祥海应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国川、贾祥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孔令奎借款40000元，并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孔令奎负担300元，被告刘国川、贾祥海负担800元。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与被上诉人孔令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借款名义支取案涉款项4万元的行为属于上诉人担任圪垛村村干部期间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圪垛村村委会才是本案被告。圪垛村村委会将本村道路硬化工程共计32752.55平方米，先后分段发包给案外人陶守俊5380平方米、魏艮贵4**平方米，剩余村内道路由孔令奎硬化（由案外人贾徐锋实施了路面平整），上级部门决算时将全部工程内容以孔令奎一人名义进行了统一验收、决算，工程总价款为2783966.75元（陶守俊应得484200元，魏艮贵应得36800元，贾徐锋应得22750元，剩余为孔令奎应得工程款），由于工程款资金不足，圪垛村村委会先后支付陶守俊工程款417380元、支付魏艮贵368**元，支付贾徐锋22750元，支付孔令奎工程款1441701元，上述已付工程款中存在村委人员筹借资金应急垫付的情况。2013年2月7日孔令奎名下工程款308982元时，村委刘国川临时以借款名义支取了110000元用于调配村委贾祥海垫付给陶守俊的工程款76419元及刘国川垫付给贾徐锋的路面平整费用22750元，共计99169元。2014年1月27日孔令奎名下给付工程款550600元时，村委刘国川、贾祥海临时以借款名义支取40000元，用于调配偿还贾祥海垫付给陶守俊工程款11380元及垫付给魏艮贵的20000元，共计31380元。以上以临时借款名义支取的共计150000元中剩余的10000余元用于调配偿还2014年12月28日前村委贾祥海垫支的村集体其他应急开支47000元中的部分。村委贾祥海、刘国川向孔令奎支取欠款调配偿还村委垫付工程款时向孔令奎说明了情况，孔令奎对其名下所得工程款包括陶守俊、魏艮贵、贾徐锋三人的应得款项是明知的，之所以出具条据是为了与孔令奎最后结算时有所依据，由于村委会公章在乡政府保管，未能及时加盖公章，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条据，另外，2017年12月7日，孔令奎称急需用款，刘国川通过个人微信账户向孔令奎转款5000元，该5000元未入账，也应从孔令奎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据此,刘国川、贾祥海与孔令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适格被告,村委才是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孔令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捏造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原一审、二审以及发还重审时，上诉人一直称2014年1月27日所借孔令奎的4万元，用于支付陶守俊工程款1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当支付时间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时，又在上诉状中称，圪垛村路面硬化除孔令奎、陶守俊外，又凭空多出了魏艮贵、贾徐峰二人，还编造所借杨军峰的11万元及孔令奎的4万元，是由于归还上诉人及另案孔令奎4万元共同借款人贾祥海垫付款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事实与之前所陈述事实矛盾，只能说明上诉人是在捏造事实、制造矛盾。2.圪垛村的路面硬化工程确系陶守俊、孔令奎二人完成，尧都区枕头乡综合便民服务中心提供的陶守俊以及孔令奎二人的账面记载，明确说明二人的工程款不发生任何交集。账面记载所欠孔令奎134万余元，及圪垛村村委会2017年3月15日给孔令奎出具的欠131万元的证明，也充分说明孔令奎的工程款与陶守俊没有任何关系。3.上诉人凭借担任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冒充孔令奎的名义出具收条，领取孔令奎的工程款，在向孔令奎支付时，又百般刁难，截取11万元及4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并以个人名义向杨军峰以及孔令奎出具借据，其性质完全演变成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圪垛村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又查明,二审中,刘国川、贾祥海提供了《尧都区2012年度农村街巷硬化工程初验表》《合同书》《圪垛村委道路硬化验收合格决算表》《工程验收单》、便民服务中心记账凭证、收据、《枕头乡圪垛村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等证据。其中,刘国川、贾祥海提供的尧都区枕头乡综合便民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全部工程款均结算到孔令奎名下,目前因资金不足,已经支付款项中村委会人员预先垫付款,从孔令奎所收到工程款中支取两笔共计15万元,调配偿还垫付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本案刘国川、贾祥海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刘国川支付的5000元是否应从圪垛村村委会欠付孔令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辩双方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刘国川、贾祥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被上诉人以刘国川、贾祥海向其出具的借据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刘国川称该笔40，000元以及另案所涉及的11万元共计150,000已用于偿还村委垫付给陶守俊的87，799元、垫付给魏艮贵的20,000元、刘国川垫付给贾徐锋的22,750元，剩余款项偿还贾祥海垫付的村集体其他应急开支。刘国川、贾祥海所提供的工程验收单、枕头乡便民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以及记账凭证、收据,还有村委收到经管站的款项的凭证等证据可证明陶守俊、魏艮贵、贾徐锋、孔令奎均参与了道路硬化工程，以孔令奎一人名义进行了验收决算，还有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刘国川以孔令奎名义在经管站将钱领取,然后通知孔令奎来取钱,直接将11万元及4万元扣下。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可证明本案所涉4万元的用途,即本案借款性质为刘国川、贾祥海扣款是为归还本村干部个人为支付工程款时的垫付款,并非单纯借款,其本质上是村干部的职务行为,本案从用途来看4万元是用于工程款。综上，上诉人主张的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刘国川、贾祥海上诉主张的刘国川支付的5000元要求从村委欠付孔令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该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孔令奎借款4万元，并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孔令奎负担300元，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尧都区枕头乡圪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宋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