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绍吉，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乃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绍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20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绍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杨兵、杨启伟（均已判刑）在中山市后门斜坡底安堂牛杂店旁打桌球时，和被害人刁某1、李某1等人发生碰撞而产生冲突。杨兵、杨启伟遂打电话纠集侯江洪、赵远林来现场帮忙打架。侯江洪、赵远林又分别纠集被告人韦绍吉及韦绍府、廖志斌、余卫亮、赖小兵、汪志勇、罗金才、韦旭庚、任福春（均已判刑）和代尚伟（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来到卓山中学后门斜坡上路段。期间，杨启伟、杨兵返回安堂牛杂店找手机时遇到侯江洪及仍在此处的被害方人员雷某，杨兵、杨启伟遂一起用拳脚殴打雷某，后杨兵、杨启伟返回出租屋。侯江洪得知廖志斌等人到场后，又打电话通知杨兵、杨启伟到现场会合。杨兵、杨启伟再次返回到安堂牛杂店附近时，被被害人刁某1、李某1、王某等人持扫把、木某等追打。被告人韦绍吉及韦绍府、廖志斌、余卫亮、赵远林、侯江洪、汪志勇、罗金才、韦旭庚、任福春、代尚伟等人接到杨兵呼救后跑下斜坡与被害人一方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韦绍府持西瓜刀、廖志斌持砍刀、余卫亮持钢管、赵远林持木某共同砍击、殴打被害人刁某1致其倒地。随后，韦绍府、廖志斌继续持刀追砍被害人李某1、王某致二人受伤，被告人韦绍吉等人则分别使用拳脚及木某参与打斗，后韦绍吉驾驶摩托车搭载同案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刁某1系锐器作用右大腿致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绍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韦绍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韦绍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韦绍吉上诉提出：我作案时只是搭载一名我不认识的四川朋友去打架的现场及接他离开，但我未参与打斗，其他同案人对我的指证不属实，请求查明事实，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在本案中除同案人廖志斌称韦绍吉携带匕首到现场外，没有任何同案人见到韦绍吉有持匕首或者其他工具作案，因此原判不应因韦绍吉携带工具而加重其罪责；2.作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韦绍吉相对于持木某参与打斗的同案人赵远林作用显然更小，但赵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判判处韦绍吉有期徒刑七年明显过重；3.被害人一方先用木某殴打同案人杨兵、杨启伟在先，诱使本案发生，故应减轻上诉人一方的责任。综上，建议对韦绍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杨兵、杨启伟（均已判刑）在中山市后门斜坡底安堂牛杂店旁打桌球时，和被害人刁某1、李某1等人发生碰撞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杨兵、杨启伟遂打电话纠集同案人侯江洪、赵远林（均已判刑）来现场帮忙打架。侯江洪、赵远林又分别纠集上诉人韦绍吉及韦绍府、廖志斌、余卫亮、赖小兵、汪志勇、罗金才、韦旭庚、任福春（均已判刑）和代尚伟（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来到卓山中学后门斜坡上路段准备打架。期间，杨启伟、杨兵返回安堂牛杂店找手机时遇到侯江洪及仍在此处的被害方人员雷某，杨兵、杨启伟遂一起用拳脚殴打雷某后返回出租屋。侯江洪得知廖志斌等人到场后，又打电话通知杨兵、杨启伟到现场会合。杨兵、杨启伟再次返回到安堂牛杂店附近时，被被害人刁某1、李某1、王某等人持扫把、木某等追打，杨兵边逃边呼叫侯江洪、廖志斌等人帮忙。韦绍吉及韦绍府、廖志斌、余卫亮、赵远林、侯江洪、汪志勇、罗金才、韦旭庚、任福春、代尚伟等人遂跑下斜坡与杨兵一起和被害人一方进行打斗。韦绍府持西瓜刀、廖志斌持砍刀、余卫亮持钢管、赵远林持木某共同砍击、殴打刁某1腿、头等部位致其倒地。韦绍府、廖志斌又继续持刀追砍李某1、王某致二人受伤。韦绍吉与其他同案人一同参与了打斗。后韦绍吉驾驶摩托车载部分同案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雷某打电话说他在中山市后门一牛杂店处被人打，我遂驾车搭载张明、杨某一起去到卓山中学后门找到雷某，他说刚才和他一起的人在打桌球时和别人发生矛盾，对方说他是一伙的就把他也打了。后我见五六个人拿刀下来，并且听到有人喊“救命”，接着我被人用刀先砍到右小臂处，我被继续砍了几下后倒地。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0时许，我和刁某1、雷某、李某2、汪某一起在后门附近的一间牛杂店吃牛杂，刁某1、汪某和雷某在牛杂店门口打桌球，我看到汪某用拳头打了另一方打桌球的人一拳，对方就用球杆打汪某的脖子，我跟李某2过去后，对方就跑了。我们离开后在途中发现雷某不在，返回后发现雷某被对方的人抓住打进了牛杂店。我在牛杂店门口拿了一个大扫把，看见雷某、汪某、刁某1在牛杂店门口跟人打架，就追一个往卓山中学后门方向跑的人，刚追到马路边就看见一个人拿刀，一个人拿钢管向我追过来，我在牛杂店门口左侧马路边被打倒在地，他们用刀、钢管及拳脚对我进行殴打，我的背部、右手、下颌、双脚等部位都被打伤。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刁某1。3.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出具的涌公（刑）勘字〔2013〕10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斜坡路段长约100米的水泥地面上，现场粤Ｔ×××**号双排座货运小车的左前车门外拉手及门锁下门边位置、驾驶室座垫的外边沿及座位下的固定扣上均见擦拭血迹，均用棉线提取。在人行道东端的电线杆上用棉线提取血迹2处，在门口之间的地上见明显的点状和擦拭状血迹，用棉线提取其中2处。在西园上街下三巷36号门口的第一级台阶上见一个金属片，金属片上见明显的血迹，实物提取该金属片。在西园下街17-19号门前提取5处血迹。在西园上街下三巷38号与安堂牛杂店前面的村前通道上摆放着2张桌球台，从水泥路的东侧大块血迹起到桌球台及桌球台的南侧见由滴落状血迹组成的血迹带，在血迹带中用棉线提取血迹25处。在离桌球台东侧实物提取一只黑色的左脚拖鞋，在黑色左脚拖鞋的西北侧实物提取一只黑色的右脚拖鞋，桌球台东侧地上见一团带血迹的纸巾，在该纸巾的北侧见一团带血迹的纸巾，在桌球台西侧地面上实物提取一条长为42.5cm的桌球杆断节，在桌球台西南侧人行道中间实物提取一只白色的右脚人字拖鞋，在该拖鞋西侧实物提取一只白色左脚人字拖鞋，在白色左脚人字拖鞋西侧用棉线提取3处连贯的血迹，在该3处血迹西侧实物提取一个标有“永锋刀具”字样的绿色纸质刀套（物证编号36号）。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13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刁某1左颧部、左上臂中段外侧至内侧、左上臂下段背侧、左小腿上段、右前臂中段外侧、右大腿中上段内侧创口边缘均整齐，主要损伤为右大腿中上段内侧创口深达肌层，伴有右侧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尸表征象表现为尸斑颜色浅淡、双侧眼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及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结论为死者刁某1系锐器作用右大腿致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1177号、11178号、120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1）王某左前额部、左面颊部疤痕长合计17.4ｃｍ，且疤痕平均宽0.1ｃｍ以上，其面部疤痕已显著影响面容，构成容貌损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2）李某1下颌至颈前、颈前、右肩、右前臂、右掌背、右小腿、左膝下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李某1右上臂内侧至右肘部、右大腿前侧见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071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1、2、4、5、8-11号血迹”、“现场电线杆上血迹2”和“粤Ｔ×××**小车坐垫上血迹”共10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10处人血与“伤者王某的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6、7、12-14、19号血迹”、“西园上街三巷36号门前血迹1、2”和“现场电线杆上血迹1”共9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9处人血与“伤者李某1的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的“15、17、18、24-27号血迹”、“22-23号带血迹纸巾团”共9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9处人血与“伤者汪某的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送检的“桌球杆断节”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男性成分与“伤者汪某的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送检的“29、30、33-35号血迹”共5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5处人血与“死者刁某1的心血”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送检的“西园上街三巷36号门前的金属铁片（含有血迹）”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人血与“廖志斌的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7.证人汪某的证言：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许，我和李健春、刁某1、李立民、雷某在中山市后门小巷牛杂店吃宵夜。次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刁某1在牛杂店旁边打桌球时与另一张台打桌球的三名男子因碰撞发生矛盾，对方朝我脖子上打了一棍就跑了。刁某1提出去追对方，但我们没追到，就回牛杂店找雷某，刁某1见雷某被打后就让我打电话叫人过来，雷某也在打电话。后我见李某1不知道为何跑，就跟着他跑，从树下窜出一个人追李某1，后又窜出两名男子拿着棍子打在我的右手小臂处，我跑进牛杂店旁的一条小巷。几分钟后我走回牛杂店见李某1躺在正对面的树下，还有一人躺在牛杂店旁三岔口马路上。经辨认照片，证人汪某辨认出被害人刁某1。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30分许，我和刁某1、李某1、汪某、雷某在后门斜坡处一间牛杂店吃宵夜，刁某1和汪某、雷某在牛杂店旁边打桌球时不知为何与另外两名打桌球的男子打架，汪某眼角处流血，我和李某1跑过去准备帮忙打对方，对方两名男子逃跑。刁某1就叫我们开车追，我们没有追到就回牛杂店找雷某，见雷某被打倒在店里。雷某被扶出店外后打电话叫他的两个老乡来到现场。不久我们发现与刁某1、汪某打架的那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往卓山中学后门方向跑，李某1拿了一个扫把棍追了上去，此时从卓山中学后门处冲下来两个男子，拿着刀和钢管将李某1砍倒在牛杂店外。我就骑摩托车往卓山中学后门方向逃跑，在卓山中学后门斜坡处发现刁某1全身是血躺在地上，我马上拨打120。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2辨认出被害人刁某1。9.证人雷某的证言：2013年6月19日晚上9时45分许，我和刁某1、李某2、汪某、李某1在后门斜坡路段的一牛杂店处吃宵夜。次日凌晨零时许，刁某1和汪某、李某2在打桌球时和旁边打球的男子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我和李某1跑过去看到汪某的头部流血，地上有一根断掉的桌球杆，对方已经跑了。稍后，我在马路边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时，刚才被打的两名男子回到牛杂店，他们抓住我将我打进牛杂店，被店老板拦住。后我见对方有十几名男子开着摩托车、助力车过来且手中拿着刀等工具，就打电话让王某过来帮忙。约5分钟后，王某来到现场，对方的十几名男子就与刁某1、李某2、汪某、李某1、王某等人打了起来，我也被对方的人打了几拳，我看到王某被打伤在地。经辨认照片，证人雷某辨认出被害人刁某1。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小林”（王某）对我和“鬼王”（张明）说“老五”（雷某）被人打了，让我们过去看一下。我们在后门斜坡处见到雷某，刚说几句话就看到有很多人拿着刀冲过来，我就跑到旁边巷子躲了起来。后我看到王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我马上打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小林”、雷某就是“老五”、张明就是“鬼王”。11.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6月19日晚上10时许，有四名男子在我店里吃牛杂。当晚11时30分许，其中两名男子在旁边打桌球，后该两名男子与旁边桌球台的另两名男子发生争吵互殴，与吃牛杂男子打架的那两名男子随后离开。约20分钟后，我看见一帮人与刚刚吃牛杂的男子打架，其中一名在我店内吃牛杂的男子被一名比较年轻的男子手持长刀砍倒在地上，然后那名比较年轻的男子就驾驶摩托车往牛杂店旁边村里面的巷子逃跑了。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害人刁某1是当晚在他店内吃牛杂的人，杨兵是当晚在其桌球台处打架的人。12.证人刁某3的证言：刁某1是我弟弟，亲戚打电话告诉我他于2013年6月20日凌晨4时许死亡，听说是在大涌镇打桌球时与人发生冲突，被打死。经辨认照片，证人刁某3辨认出被害人刁某2的尸体。13.同案人廖志斌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许，我和韦绍吉、韦绍府、韦旭庚、“阿亮”及其二个老乡在平安出租房Ｂ204房喝酒时，接侯江洪电话称他老表在门口打桌球时被人打，叫我们携带刀、钢管等工具过去帮忙。韦绍吉携带匕首驾驶一辆蓝色桂Ｍ号牌摩托车搭载我（携带砍刀）和韦旭庚，韦绍府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搭载余卫亮，余卫亮的两个朋友驾乘一辆助力车，一起去到侯江洪说的地方，侯江洪、“长毛”（赵远林）、“阿才”（罗金才）、“小兵”（赖小兵）、“阿勇”（汪志勇）等人已经在那里。侯江洪让我们在中学门口等，他就走路下去，我记得韦绍吉也下去了。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兵让我们快点下去，我看到韦绍府在斜坡处用一把西瓜刀砍一名男子，该名男子与他对打。另外还有两个男子用木某打杨兵，他们见到我们后就跟我们对打。我跑到牛杂店门口时，有一个人用扫把打我的右手臂及手指头，他看到我有刀就转身跑，韦旭庚从后面将他抱倒厮打，我上前用砍刀砍了该男子（李某1）的大腿一刀，随后赶来的韦绍府用西瓜刀在该男子肩膀等部位乱砍。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我们分散逃跑，我乘坐韦绍吉的摩托车回到我居住的平安出租屋Ｂ204房，韦绍吉将一把匕首丢在房内。7月3日上午11时许，我在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一出租屋处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我的指引下缴获了我们作案时所用的砍刀一把、匕首一把、钢管一根。廖志斌指认出韦绍吉使用的匕首及其本人使用的砍刀、余卫亮使用的钢管。14.同案人韦旭庚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我与堂弟韦绍吉、韦绍府及湖南“阿彬”（廖志斌）、贵州“长毛”等人在韦绍吉租住的大涌镇平安出租屋喝酒聊天，廖志斌接到他人电话后告诉我们说有两个四川的兄弟在卓山中学那里的桌球室被人打晕了，让我们一起去看看。之后，我见到廖志斌从其住处的210房拿了两把50至60公分长的刀出来。我坐韦绍吉的摩托车过去现场，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在卓山中学后门等的十多人就一起冲下斜坡，我一分钟后也跟着冲下去，在斜坡处的一棵树旁看到一男子被人砍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害怕就自行离开了。后在出租屋听韦绍吉他们说好像砍倒了三四个人。2013年底，韦绍吉在家乡告诉我韦绍府被抓了。经辨认照片，韦旭庚辨认出上诉人韦绍吉。韦旭庚指认出案发现场。15.同案人韦绍府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许，我与哥哥韦绍吉、廖志斌、余卫亮、韦旭庚以及两名余卫亮的朋友在韦绍吉租住的法丹奴制衣厂背后出租屋204房内吃宵夜时，廖志斌接电话说杨兵在岚田卓山中学处打桌球的时候被人打，要我们过去帮忙。于是，廖志斌拿了砍刀和韦绍吉、韦旭庚以及余卫亮的其中一名朋友开一辆摩托车，我驾驶摩托车搭载余卫亮和他另一名朋友，一起去到卓山中学后门，“长毛”、“侯毅”等人也已经在那里。杨兵以及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不远处的摄像头下面，一群人拿着钢管和木某忽然冲出来打杨兵二人，我们见状就立即过去帮忙，双方打斗。廖志斌等几名拿砍刀的人冲在最前面，很快就把对方的人打散，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被廖志斌等人砍倒在了卓山中学后门的斜坡处，我拿着余卫亮给我的西瓜刀上去砍了那名倒地男子的右边大腿部位两刀。我骑摩托车跟上追赶其他人的廖志斌，对方一名男子拿长木某打我，我遂砍了该男子右手前臂一刀，那名男子被砍后转身逃跑，结果被我们的人追上砍了几刀也倒在地上，韦绍吉用拳脚殴打该男子，韦旭庚与该男子抱打在一起，廖志斌用砍刀砍。打架后，我们把工具都拿回了廖志斌租住的法丹奴背后出租屋208房内。经辨认照片，韦绍府辨认出上诉人韦绍吉。韦绍府指认出作案现场。16.同案人杨兵的供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和杨启伟在后门一牛杂店门口打桌球，另一桌吃宵夜的五名男子中突然有一名走过来打杨启伟的头，我就用桌球杆打了这名男子的头，于是他的同伴全部冲上来打我，我和杨启伟挣脱后往安堂治保会方向跑，杨启伟手机掉了，让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老金”（侯江洪）。约5分钟后，我们返回看到侯江洪和“长毛”到场，对方其中一名男子骑摩托车正准备离开，杨启伟和侯江洪过去踢了他一脚，我也打了他脸部一巴掌，那名男子跑进牛杂店，我和杨启伟遂回到出租屋。约5分钟后，侯江洪打电话说人都已经到了，我和杨启伟又回到牛杂店，对方也有七八个人来到牛杂店，对方看到我们后就开始追打我们，我边往卓山中学斜坡上跑边喊救命，侯江洪带人从斜坡冲下来帮忙，“小兵”和“阿勇”拿着砍刀，广西两兄弟中的哥哥开着摩托车下来，车头插着一把20厘米长的圆头小砍刀，弟弟拿着钢管和赵远林去打追我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自己摔倒在地，“小兵”往他大腿砍了一刀，其他人围上去对着他乱砍乱打。之后他们又冲下斜坡，我跟着跑下去看到有一名男子（王某）拿着一根长约2米的棍子追打杨启伟，廖志斌等人就一起过去打那名男子，打了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各自逃跑了。我回到“小兵”的出租屋时看到广西两兄弟中的哥哥把一把带血的砍刀放到厕所一个桶里，那刀的刀刃砍出了几个小缺口，“小兵”的砍刀放在墙角，刀已经砍弯了。17.同案人杨启伟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许，我和杨兵在后门一牛杂店门口打桌球，旁边三名打桌球的男子突然过来打我和杨兵，其中一名男子还用桌球杆打了杨兵的颈部，杨兵夺过桌球杆打了那名男子的脸部，随后我和杨兵逃到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我手机不见了，杨兵就用他手机打电话叫我表弟侯江洪过来帮忙。稍后，侯江洪打电话说已到牛杂店，我就和杨兵一起回去找手机，杨兵看到刚才殴打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在牛杂店门口，我和杨兵就上去对该男子拳打脚踢，一直把他打到牛杂店内。我和杨兵就继续在附近找手机，当我们走到附近一棵大榕树时看到有五六名年轻男子站在路边，其中三四个拿着长木某过来追打我们。杨兵边跑边喊我表弟的名字，没跑多远就看到侯江洪、杨兵、“长毛”、“小兵”、“高个子”及四名广西男子从卓山中学后门斜坡上跑下来，其中“小兵”、“高个子”和一名广西男子分别持刀，另一广西男子和另一男子分别持水管追打对方，后我看到对方有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之后我们就各自逃跑了。经辨认照片，杨启伟辨认出上诉人韦绍吉有份参与实施伤害。18.同案人侯江洪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40分许，我和“长毛”（赵远林）、张正、张位才在出租屋内看电视时，杨兵打电话说他和杨启伟在卓山中学后门斜坡牛杂店打桌球时被几名陌生男子打了，叫我多带几个人过去帮他们打架，于是我先叫了赵远林、张正、张位才，后又按照杨兵要求叫了“小斌”（廖志斌）。我在出租屋内拿了一把弹簧刀，乘车赶到卓山中学后门附近的牛杂店，但没有见到杨兵、杨启伟。我回出租屋经过安堂村治保会时遇到张位才，我叫他在这里等并把弹簧刀给了他，我再次回到牛杂店不久见到杨兵、杨启伟从牛杂店旁的一条巷子里出来，桌球台旁有一个男子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被杨兵抓住，杨启伟就用拳脚殴打该男子，该男子跑进了牛杂店。这时廖志斌打电话说他们到了卓山中学后门处，我就打了杨兵电话，杨启伟说手机掉了要回去找，让我们在卓山中学后门口等他们。不久，杨兵就被一名男子追打，杨兵往我们站的地方跑并大喊让我们过去帮忙打架，于是廖志斌拿着刀跟其他人一起冲下，我看到廖志斌与他的一个朋友拿着刀、赵远林拿着一根木某去殴打追赶杨兵的男子（刁某1），后该男子倒在了斜坡处。我骑车到榕树下时，见到廖志斌和他一个朋友、赵远林一起又追打另一名男子，该男子的手和大腿被砍伤并倒在树下，该男子倒地后我就和杨兵、廖志斌、“廖志斌朋友”、赵远林等人用拳脚殴打该男子。后我就载着杨兵、赵远林去到廖志斌的宿舍，进去宿舍的时候看到廖志斌带回来的砍刀在地上。经辨认照片，侯江洪辨认出上诉人韦绍吉就是参与打架的“廖志斌朋友”。19.同案人余卫亮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23时许，我和任福春、“阿伟”、“阿兵”（廖志斌）、“阿杰”（韦绍府）及韦绍府两个兄弟（即：韦绍吉、韦旭庚）在平安出租房Ｂ204房喝酒时，廖志斌接到电话后称他的朋友打架没过瘾，叫我们一起过去大涌镇岚田水库处打架。廖志斌在其租住的Ｂ208房拿了一把砍刀，两根钢管、一把匕首下楼，我拿了其中一根钢管。我和任福春坐韦绍府驾驶的摩托车，廖志斌和“阿伟”及韦绍吉、韦旭庚就驾乘一辆广西号牌的摩托车。去的途中，任福春回到其宿舍333房拿了一把西瓜刀。我们去到岚田水库处，见到“长毛”（赵远林）、廖志斌和许多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后廖志斌和几个人就先下去卓山中学斜坡下面。过了约20分钟的时间，听到在卓山中学后门附近斜坡下有人在叫对方在那里。赵远林和我等人就跑下去，当我走下斜坡处时，一名男子跑上来摔倒在地上，韦绍府就用西瓜刀往该男子身上乱砍，我用随身携带的钢管打了该男子背部两三下。后有人叫走，我和“阿伟”就坐一辆黑色的助力车回到廖志斌出租房，看到有一把砍刀、一把西瓜刀在地上，胖子（杨兵）在洗匕首。经辨认照片，余卫亮辨认出上诉人韦绍吉就是韦绍府的其中一个兄弟，参与了在卓山中学后门打架。余卫亮指认出案发现场。20.同案人汪志勇的供述：2013年6月20日，“小胖”（杨兵）打桌球时与一男子发生争执后被打，杨兵、“长毛”（赵远林）分别打电话叫我过去帮忙，赖小兵、罗金才也过来叫我去帮忙。我遂带上一把砍刀，与罗金才坐赖小兵的摩托车到卓山中学门口。我们去到时见赵远林、“小斌”（廖志斌）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到了。过了一会见到廖志斌和另外几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从安堂村斜坡处上来，该男子被踢倒在地，我就与廖志斌、赵远林、罗金才冲上去围着这名男子乱砍，我用砍刀砍了该男子背部一刀、手臂一刀，廖志斌及拿西瓜刀的男子砍在对方腿部，还有几名男子用棍殴打该男子。后来我看到该男子大腿喷血，就叫上赖小兵和另一男子坐着赖的摩托车离开了现场。21.同案人赵远林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1时许，“老金”（侯江洪）接“江哥”（杨启伟）电话称在后门附近牛杂店旁边的桌球台处被几名陌生男子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打架。我遂打电话叫江西籍“小兵”（赖小兵）到卓山中学那里找我，侯江洪也打了电话叫人过去。随后侯江洪驾驶他的红色助力车搭载我去到后门，见到了湖南籍“小斌”（廖志斌）、“小白”（韦绍府）、韦绍府的表兄、“小勇”（汪志勇）、赖小兵、“阿才”、“小鬼”（余卫亮）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已到场。接着看见“胖子”（杨兵）被三名男子追着向我们跑出来，我们就一起冲下去打那三名追上来的男子，韦绍府手里拿着一把类似杀猪刀，汪志勇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廖志斌拿着一把砍刀，余卫亮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那三名男子其中一人被韦绍府、汪志勇砍倒在地，另两名男子见状就马上向牛杂店方向逃跑。我们追到附近一棵大树下时，一名男子持木某与廖志斌对打，韦绍府和廖志斌一起用刀砍该男子，我见状也冲过去把该男子手里的木某抢过来然后用木某打该名男子约五下。汪志勇持刀追砍另一名手持扫把的男子，我们这边几个人冲过去帮汪志勇，汪志勇将持扫把男子打伤。后我看到侯江洪驾驶助力车载着杨兵，我就跑过去上了车，半路下车离开。22.同案人赖小兵的供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长毛”（赵远林）打电话让我到找他，下楼时碰到了“小旺”（汪志勇）和“精才”（罗金才），我看到他们腰间都带着一把弯刀，汪志勇说赵远林找我们有点事情。于是我开助力车带着他们往岚田小学方向走，途经卓山中学后门时看到了赵远林，接着又陆续来了五六名男子，赵远林说他的朋友被人打了，他带着人往斜坡下方向去找打人的人。约5分钟后，斜坡下面有一个男子跑上来，后面有六七名男子在追，汪志勇和罗金才也从斜坡上冲下去，那名男子突然自己摔倒在地，那六七名男子和汪志勇、罗金才分别持刀和铁棍围着该男子打。23.同案人任福春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晚上10时许，我和余卫亮、“阿杰”、“阿伟”及另一个贵州省石阡县的老乡等八人在“阿杰”的出租屋喝酒宵夜，有人接到电话称有朋友在后门斜坡处被人打了。“阿杰”说去看看，我们喝酒的人就分乘几辆车前往。“阿杰”载着我和余卫亮，途中我回到宿舍拿了一把不锈钢西瓜刀。我们去到卓山中学后门处，见到已有十几个人在该处等，“阿伟”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弯形刀，还有三个人拿了水管。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们听到被打的人叫帮忙，我们十几个人就一起从卓山中学后门往斜坡路段跑下去，“阿伟”用西瓜刀将人砍倒在摩托车上，“阿杰”用刀砍拿扫把棍与他打斗的人，一名同伙将该人扳倒，然后有五六个人用刀、木棒打。24.同案人代尚伟的供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和余卫亮、“阿杰”、“阿兵”等人在中山市平安出租屋Ｂ204房喝酒，“阿兵”接到电话对我们说他朋友在和别人打架，要他叫人过去帮忙。接着“阿兵”就从出租屋内拿出一把西瓜刀和一把砍刀，余卫亮在该出租屋内拿了一条铁管，我和“阿兵”“阿杰”三人坐一辆摩托车过去。我们去到卓山中学后门口斜坡处，见到“阿杰”、余卫亮他们已经来到，手里都拿着刀、铁管等工具，接着又来了约十名男子。对方有几名男子在吃宵夜，“阿兵”、“阿杰”他们就围殴对方，“阿兵”、“阿杰”用刀砍，有的人用钢管打，对方有两名男子被砍倒在地。打完架后我们回到Ｂ204房，我看到砍刀的刀刃被砍得有一个小崩缺。25.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当晚上述同案人相互通话的情况。26.上诉人韦绍吉的供述：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与韦绍府、韦旭庚等人在我住处喝酒，有名四川人接听一个电话后说他兄弟被打，叫我们去帮忙，我当时不想去，但一名四川人叫我开摩托车带他过去，我就开摩托车带他到大涌镇一个路边，去到后那名四川人下车，我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等。后听到附近有人打架，不久一名男子过来叫我走，我遂搭载该男子返回我住处。第二天起床听说昨晚我们的人去打人，对方住院了，我就开摩托车从大涌回到家乡，将当时使用的手机丢掉，就在家乡周边的山区给人伐木赚取生活费。2019年10月30日13时许，我在被抓获。经辨认照片，韦绍吉辨认出同案人廖志斌是与其喝酒的湖南人；辨认出同案人韦绍府、韦旭庚。27.抓获经过及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了2019年10月30日中午1时许，金陵派出所民警根据线报抓获韦绍吉，并证实韦绍吉的身份情况。对于韦绍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人廖志斌供述韦绍吉携带匕首驾驶摩托车搭载其与韦旭庚去现场，并在打斗后载其离开；同案人余卫亮供述廖志斌纠集打架并拿工具时，韦绍吉在场，并与廖志斌、“阿伟”、韦旭庚一同驾驶广西号牌的摩托车出去，二同案人均证实韦绍吉在事前已知道同案人一方将要实施报复伤害的行为仍积极参加其中实施了开车接送行为。2.同案人韦旭庚供述韦绍吉载其去现场后在打斗过程中有冲下斜坡；同案人韦绍府供述看见韦绍吉用拳脚殴打了被西瓜刀砍中右手的持棍男子；同案人杨启伟、侯江洪、余卫亮均辨认出韦绍吉是参与了打斗的广西人；上述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均是在韦绍吉归案前所作，均一致指证韦绍吉参与打斗。因此，韦绍吉在本案中既驾驶摩托车送同案人，又参与了具体的打斗过程，其所提没有参与打斗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3.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韦绍吉有准备工具或者持械参与打斗，原判亦未作认定，辩护人称原判因认定韦绍吉携带匕首参与打斗而加重其罪行的说法并无依据。4.作为同被纠集参与作案的韦绍吉和同案人赵远林，因本案三名被害人所受伤害主要为刀伤，故用拳脚打斗的韦绍吉及同棍棒打斗的赵远林在本案打斗中作用相当，但韦绍吉有送同案人往返现场的行为，且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打斗的主要事实，对其量刑重于赵远林正确。5.本案是被害人方与上诉人方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各自纠集人员实施的斗殴案件，被害人方不存在过错或者诱因责任，不足以减轻上诉人方的罪责。综上，韦绍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韦绍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韦绍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韦绍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林耀斌书记员张天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