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慧，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多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益民，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多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艳茹，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军，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林西县。上诉人董慧因与被上诉人钟艳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益民，被上诉人钟艳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宫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内04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歌杰斯品牌羽绒服经销合同书》，合同有效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合同中第三条中的第4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对货款的支付方式，即“……乙方剩余定额的货品需分三次（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前）已全额付款的方式提走货品”，上诉人未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不会让提取剩余的定额货品。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不注重事实，而是笼统地在判决中以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为由，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并未全部收到被上诉人声称交付的货物，上诉人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后附发货单）、仓储物流委托服务合同、19份出库单均有异议（详见庭审笔录），因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理由如下：对账单、出库单均无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称是委托了仓储物流为上诉人提供了其所称的货物，被上诉人应提供其送货单并有上诉人在送货单签收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其送货单及签收的情况下，直接用无上诉人签字的对账单和出库单认可上诉人尾欠被上诉人货款，在证据审查程序上存在错误，且认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供“送货单及送货单签收人”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收到货品的证据，笼统地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高某出庭的证词，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证人高某多次发问（详见庭审笔录），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证人从未谋面，证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是和宫艳军一起到的多伦，宫艳军与上诉人电话联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宫艳军与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一审法院对证人的证词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每单个证据均存在重大的瑕疵，无法独立证明待证事实，不仅如此，证据之间也无法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因此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诉人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上诉人认可该证人证言。四、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经销合同。经销合同在销售约定条款中（1）“结算方式：正季销售结束后（次年3月31日）进行返货结算”据此被上诉人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并不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请贵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艳茹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已将货款付清是不真实的，双方的交易习惯，从双方地域差距看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收到货物，通过被上诉人物流交货，上诉人应当提交付清货款的相应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被上诉人的发货方式，并且上诉人陈述存在相互冲突，上诉人陈述付清货款并提走货物，又对被上诉人相应的物流不予认可，其自身无法说明收到多少货物，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接到货物后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的书面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默认收到货物。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简单货到付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能够给与上诉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支持，本案诉讼时效不能按照单纯的合同时效中止计算。即便以合同中止日期来计算，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是不可能的。因此本案不存在超出法定时效的问题。钟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董慧给付所欠货款18881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二、诉讼费及费用由董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钟艳茹、董慧签订《歌杰斯品牌羽绒服经销合同书》，钟艳茹授权董慧在锡林浩特市多伦县上都路经营歌杰斯品牌羽绒服，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董慧于2013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钟艳茹汇款50000.00元，钟艳茹在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11月3日期间通过北京西南物流中心共向董慧发送价值238812.00元的货品，董慧尾欠188812.00元货款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钟艳茹、董慧签订的《歌杰斯品牌羽绒服经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钟艳茹已向董慧发货，董慧应履行付款义务，对钟艳茹要求董慧支付货款18881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钟艳茹、董慧在合同中对货款的给付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又未进行补充约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在宽限期届满后要求债务人履行，钟艳茹于2020年4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明确主张权利之日起算，董慧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钟艳茹主张的利息亦应自此时间计算。董慧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剩余定额的货品须分三次（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前）已全额付款的方式提走货品”，其已经以全额付款的方式向钟艳茹支付了货款，董慧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不能直接以合同期满认定董慧的合同义务消灭，董慧除其陈述外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董慧给付钟艳茹货款18881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日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数据盘点表一份，订货单一份，反季对账传真原件以及董慧出具的委托书传真一份（上述证据原件以取回）。根据经销合同第二条双方的往来传真为双方依据，董慧以传真的方式进行了确认。双方合同先由董慧订货，再由我们发货，该授权委托书系上诉人董慧与物流公司委托书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我方在为董慧提供相应的货物，董慧对此具有提供相应收货证据的义务，因其委托相应的物流接受货物，被上诉人是无法提供董慧持有的物流清单，董慧是否收到足额的货物，由董慧自行举证证明主张。数据盘点表有董慧的签字确认，发货的数额款号与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一致，双方盘点时，上诉人董慧均已经收到相应的货物。综合上述证据，上诉人承认收货却无法说明具体的情况，具体的数额，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的陈述事实应得到法院认可。上诉人质证称，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不了我们收到多少的货物，盘点表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内容数字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的。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这上面的日期和被上诉人一审时候提交的对账单时间对不上，与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内容不一致。订货单是真实的，证明不了他们目的，只是当时我们提出要订货的意向，不能证明实际具体收货货量。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委托书、2013年哥杰斯定货单，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收到货物，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举的京诚佰嵘内蒙客户（歌杰斯反季）对账单、歌杰斯新款数据盘点表，因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钟艳茹、董慧签订《歌杰斯品牌羽绒服经销合同书》，钟艳茹授权董慧在锡林浩特市多伦县上都路经营歌杰斯品牌羽绒服，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董慧于2013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钟艳茹汇款50000.00元，钟艳茹自2013年8月24起通过北京西南物流中心向董慧发送货品，董慧与钟艳茹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慧是否应给付钟艳茹货款188812元并支付利息，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称如未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不会让上诉人提取剩余的定额货品，上诉人并未全部收到被上诉人声称交付的货物，双方未进行结算，且本案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歌杰斯品牌羽绒服经销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交付货物由上诉人支付货款，其首先应举证证明已经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北京西南物流中心向董慧发送货品，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收到相应货物，且未能证明双方对货款已经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欠货款及欠货款数额，故被上诉人对其一审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董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艳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由钟艳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