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万立，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珍珠，女，汉族，1952年6月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王万立，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张珍珠之夫。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韩建军，该区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高自立,该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耕硕,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王万立、张珍珠因与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张珍珠的委托代理人王万立、上诉人王万立、张珍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庆以及上诉人洛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自立、张耕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万立、张珍珠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原练庄村**村民，其提供的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王之秀（王万立之父，已故。王之秀有两个儿子即王万立和王建立，对该老宅上的房产兄弟两签订协议进行了分配），用地面积为237.0㎡，其中建筑面积120㎡。2010年9月4日，洛龙区政府组织人员对王万立、张珍珠家的房屋及附属物（老宅）进行调查登记，原告在该调查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该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及洛龙区政府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属王万立、张珍珠所有的房产及附属物实际面积为：一、二层总建筑面积235.98㎡（包括地下室39.87㎡），外楼梯6.65㎡，旱厕一个。另，1997年10月30日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为原告又新批一处宅基，王万立、张珍珠提供的《关于村民建宅用地的批复》显示用地面积1分5厘、《洛阳市村镇建筑许可证通知单》显示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为200㎡。2018年元月4日，王万立儿媳卢丽娜（其丈夫王彦涛于2016年8月去世）就该处新宅与练庄居民委员会达成《练庄民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得到了补偿安置。原告认为，该新宅系以原告名字申请，房屋系其所建，得到赔偿的主体应该是王万立、张珍珠，而不是儿媳卢丽娜。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经国家原国土资源部、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包括王万立、张珍珠家房屋所占用土地在内的练庄村集体土地先后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同意将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市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因王万立、张珍珠未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1月3日王万立、张珍珠在该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王万立、张珍珠遂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洛龙区政府对王万立、张珍珠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王万立、张珍珠于2018年11月5日向洛龙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王万立、张珍珠损失74585.2元，对王万立、张珍珠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王万立、张珍珠不服此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诉至该院，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洛龙区政府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15495480元、判令洛龙区政府对被强拆房屋内物品和财产予以赔偿2532200.6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18027680.6元。一审开庭审理时，王万立、张珍珠增加如下赔偿请求：1、请求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违法拆除王万立、张珍珠房屋所造成的搬迁费8608.6元；2、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王万立、张珍珠房屋总面积奖励费172172元；3、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王万立、张珍珠奖励费6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40780.6元。另查明，1、《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原则部分载明：“（一）练庄村自我改造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以本次丈量的现有宅基地为准，以合法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的2倍（视为全部建成二层房屋）确定安置房面积，以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不足部分可按照500元/㎡补差”。该办法对于补偿安置方式部分规定：“本次拆迁补偿安置采取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两种方式。（一）产权调换。对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的现有宅基地及二层以下房屋，按照前款补偿安置原则，予以产权调换。对于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以外用地上的二层以下房屋不予产权调换，可给与500元/㎡的拆迁补偿。（二）货币补偿。1、在有效宅基地范围内，自愿放弃安置房的，按以下标准给予补偿:二层以下房屋(含二层及装修，不含地下室)，砖混、框架结构按3000元/㎡补偿；土木、砖木结构按2400元/㎡元补偿。2、三层(含三层)及以上房屋，按以下标准予以拆迁补偿:(1)三层房屋，按500元/㎡执行。(2)四层房屋，按400元/㎡执行。(3)五层及以上房屋，按300元/㎡执行。3、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地，地下室层高超过21m的，按500元/㎡补偿;层高2.2m至2.6m的按280元/㎡补偿；层高1.7m至2.1m的，按200元/㎡补偿；层高1.7m以下，按120元/㎡补偿。4、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有石棉瓦简易房(四面墙、有门窗、石棉瓦或玻璃瓦顶)，高度在2.2m以上的，按90元/㎡补偿；高度低于2.2m的，按50元/㎡补偿。彩钢房(2.2m以上)，单层彩钢补偿120元/㎡，双层彩钢补偿200元/㎡；5、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简易棚(石瓦、玻璃钢瓦、油毡顶)，柱顶或趁墙的，按16元/㎡补偿；一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32元/㎡补偿;二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48元/㎡补偿；三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64元/㎡补偿。(彩钢瓦顶在现有基础上每平米另加3元)；6、有效房屋之上的楼梯间，属于几层按相应层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7、依据（洛阳）新区拆迁常用标准，参照洛龙政［2009］36号文件，二层以上房顶隔热层的补偿，石棉瓦结构的按16元/㎡补偿，彩钢结构的按20元/㎡补偿”。8、产权调换宅基地内的各种树木花草、围墙、门楼等附属物，以及三层以上房屋的门窗、栏杆、防盗网、雨搭、地、地坪所、楼梯、管道、各种电器拆装、饲养的各种家禽、家畜窝棚及室内外装修等，实行打包补偿，按每宅2万元执行。2、该院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了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的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项目技术经济指标等资料显示，该小区2019年7月26日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显示其高层住宅（15、16、18号楼）均价为12275元/㎡，经测算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楼面价值约为4800元/㎡。再查明，王万立、张珍珠系夫妻，共有2名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洛龙区政府强制拆除王万立、张珍珠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洛龙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王万立、张珍珠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依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王万立、张珍珠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王万立、张珍珠主张房屋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方式、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中，案涉房屋已经被列入城中村改造的征收范围，且已被政府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因此对王万立、张珍珠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对王万立、张珍珠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万立、张珍珠涉诉房屋属于在农村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王万立、张珍珠持有宅基证，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对需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为：村民持有宅基证，宅基地范围内两层以下（含两层）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认定为应补偿安置面积。《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村民宅基证确权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两层）房屋实行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三层以上房屋给予补偿。基于此，该院将王万立、张珍珠老宅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赔偿范围；对王万立、张珍珠的其它附属物，鉴于王万立、张珍珠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王万立、张珍珠合法权益，应予以合理补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5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指出“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王万立、张珍珠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虽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故对王万立、张珍珠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参考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该院参考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后的实际价格及本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情况，对王万立、张珍珠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主体建筑面积损失的赔偿标准酌定为7500元/㎡；其它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2、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赔偿面积的确定与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所涉（老宅）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中，王万立、张珍珠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洛龙区政府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审核，原告本人也签字确认，该院予以采纳，该表显示的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该院予以确认。据上，王万立、张珍珠老宅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为：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面积赔偿金1470825元（196.**㎡×7500元/㎡＝1470825元）、地、地下室赔偿金19935元9.87㎡×500元/㎡＝19935），外楼梯3325元（6.65㎡×500元/㎡＝3325），旱厕一个赔偿金300元。以上合计1494385元。二、关于王万立、张珍珠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洛龙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王万立、张珍珠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洛龙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王万立、张珍珠室内物品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王万立、张珍珠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王万立、张珍珠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其室内存有较多尚未出售的各种鞋类，及洛龙区政府陈述的王万立、张珍珠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等庭审调查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对于王万立、张珍珠室内物品损失该院酌定为30000元。三、关于王万立、张珍珠主张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拆除房屋，客观上存在房屋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用，对王万立、张珍珠的装修费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对搬迁费用该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王万立、张珍珠主张的过渡费问题。考虑到过渡费的设置目的在于弥补被征收人房屋被拆除后至赔偿款交付前另租房屋居住产生的损失，综合练庄村征迁过程中过渡费支付标准及王万立、张珍珠家庭人员情况、当地租房价格等因素，该院酌定过渡费为1040元/月，从2018年1月3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四、关于王万立、张珍珠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且损害须是必然产生的，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王万立、张珍珠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均不属于洛龙区政府违法行为必然导致王万立、张珍珠产生的费用，即不属于直接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新宅房屋及附属物相关赔偿问题。由于王万立、张珍珠该处新宅相关补偿安置事宜，其儿媳卢丽娜已与练庄居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并得到了补偿安置。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王万立、张珍珠的部分赔偿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洛龙区政府辩称的其所作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合法及依据《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王万立、张珍珠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王万立、张珍珠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洛龙区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洛龙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王万立、张珍珠被拆老宅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494385元、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1040元的标准赔偿王万立、张珍珠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王万立、张珍珠的其他赔偿请求。王万立、张珍珠上诉称，一审法院根据《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认定案涉被强拆房屋一、二层宅基证证载范围内主体建筑面积为合法面积即赔偿范围错误，王万立、张珍珠所建的涉案房屋面积均应全部认定为赔偿范围。房屋及附属物面积调查登记有误。对其儿媳就新宅签订协议不认可。关于违法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一审法院应当就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分别作出赔偿内容，王万立、张珍珠有权选择最终到底是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关于被违法强拆房屋的赔偿标准，王万立、张珍珠认为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交易均价就是赔偿损失的标准，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没有法律依据。在违法强拆房屋的情形下，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赔偿时被征收房屋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装修费20000元过低。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奖励费、经营损失等错误。一审法院酌定的过渡费用偏低。王万立、张珍珠于2019年8月30日及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洛阳房地产价格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载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洛龙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当地基层组织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调查程序符合实际,内容清晰真实，洛龙区政府所作的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王万立、张珍珠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已经充分保障了王万立、张珍珠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标准和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按照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王万立、张珍珠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案涉房屋一、二层总建筑面积应为238.84㎡（包括地下室39.87㎡）。3、案涉附属物调查登记表还显示前檐部分13.2㎡。4、洛龙区政府认可在附属物调查登记表中单独登记为前檐的部分补偿标准比照房屋主体折半计算。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洛龙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产生的损失，洛龙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关于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撤销正确。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且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结合王万立、张珍珠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判决洛龙区政府对相关损失予以货币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系在农村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参照《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当地政策关于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将宅基证证载面积内的两层（含两层）以下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合法房屋予以赔偿有利于保持相关政策规定贯彻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王万立、张珍珠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对认定的合法房屋面积，参照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综合考虑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价格、需要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以及该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因素，酌定合法面积的房屋赔偿标准为75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明显不当。其他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亦无不妥。综上，王万立、张珍珠及洛龙区政府关于房屋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一、二层面积时少计算2.86㎡（238.84-235.98），该部分房屋的赔偿额为21450元（2.86㎡×7500元/㎡＝21450元）；遗漏前檐部分13.2㎡，综合考虑当地拆迁安置总体情况，本院酌定该部分赔偿标准为3750元/㎡，该部分赔偿额为49500元（13.2㎡×3750元/㎡＝49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屋内物品、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数额的认定，系行使自由裁量权，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认可。王万立、张珍珠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均不属于洛龙区政府违法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新宅房屋及附属物等赔偿问题，一审法院鉴于王万立、张珍珠儿媳卢丽娜已与练庄居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并已得到补偿安置的事实，释明王万立、张珍珠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没有明显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案一审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王万立、张珍珠在2019年8月30日及以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明显超出上述规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等没有明显不当，且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和实体处理结果，王万立、张珍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万立、张珍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洛龙区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三项；三、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王万立、张珍珠被拆老宅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565335元、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1040元的标准赔偿王万立、张珍珠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过渡费；四、驳回王万立、张珍珠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