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根好，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翠萍，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柏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樊川镇汇江路**。法定代表人：李玉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建，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通，男，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冯根好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柏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杨公司）、李万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101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根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柏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冯根好在扬州包地，柏杨公司李玉柏找到冯根好让其代销农药。之后冯根好向柏杨公司进购大约1万元农药，款项并未支付给柏杨公司。2019年3月7日李玉柏急需用钱，让冯根好转2万元急用，双方商议，2万元用来冲抵农药款。后在2019年3月11日购进价值1280元农药，2019年3月26日购进价值3500元的农药，之后冯根好再未给柏杨公司代销农药。经核算，柏杨公司尚欠冯根好5000余元。2.柏杨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上抬头有冯根好名字，不能说明农药是冯根好购买。柏杨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只有两张经过冯根好签字确认，而且销售清单都是柏杨公司制作，抬头“冯根好”也非冯根好所写。其他单据是由李万通经手，李万通在庭审时亦认可确认是其所签，也认可其与柏杨公司之间的代销关系。一审证人证言也能证明农药是李万通购买，同时证明李玉柏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使用李玉柏农药的2000多亩农田的农户都遭受了损失。3.原审法院认为冯根好女儿系江都区小纪镇永信农资经营部经营者，具备销售农药资格以此认定冯根好向柏杨公司购买农药系认定错误。冯根好只能为其签字确认的销售单承担责任。李万通也不具备农药销售资格，只能以其个人购买者名义向柏杨公司购买农药，其签字的销售单应该由其个人承担。4.柏杨公司曾于2019年以相同案由向江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江都法院要求柏杨公司追加李万通，因柏杨公司未追加，后江都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柏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现柏杨公司再次起诉，所有证据都能证明李万通和柏杨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冯根好与柏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江都法院却同案不同判。柏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柏杨公司供给冯根好的农药销售清单合计约21份，其中第一份销售清单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计价94598.5元，李万通签字。冯根好认可该份销售清单，也认可该份销售清单上李万通代其签字确认。这是双方2019年第一次进行交易，证明冯根好授权李万通在其与柏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签字确认收货。2.2019年3月7日，冯根好转账2万元，该笔款项为货款，是2019年3月6日柏杨公司交货后发生，其后3月8日直至5月15日柏杨公司一直向冯根好供货。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冯根好认可2019年3月6日由李万通代为签收的单据，但是不认可李万通签收的货单属前后矛盾。3.李万通与冯根好系亲属关系，但是柏杨公司并不认识李万通，在不清楚李万通是否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柏杨公司不可能向李万通供货却不向其收款。柏杨公司与冯根好之间的交易，大部分是由冯根好电话要求柏杨公司提供货物，根据送货的销售清单日期，均可在对应的电话通话记录中找到冯根好与柏杨公司通话记录，足以证明冯根好应当对双方之间的款项负责。李万通述称其同意冯根好上诉状的意见。柏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冯根好、李万通支付柏杨公司货款110417元及利息（以11041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冯根好、李万通承担违约金20000元；3.诉讼费由冯根好、李万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6日，冯根好与柏杨公司口头约定，向柏杨公司购买农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柏杨公司按照冯根好的需求提供农药，由冯根好及其表弟李万通在柏杨公司的销售清单上签收。销售清单抬头为冯根好，并载明货物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截至2019年5月15日，柏杨公司向冯根好销售农药共计130417元（已扣除退货部分的价款），冯根好于2019年3月7日向柏杨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余款110417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冯根好女儿冯文静系江都区小纪镇永信农资经营部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药、种子、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冯根好应当给付柏杨公司货款110417元及利息，李万通不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经营许可制度。《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农药的，应当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销售农药应当取得经营许可证，结合本案，冯根好女儿系江都区小纪镇永信农资经营部经营者，具备销售农药的资格，冯根好向柏杨公司购买农药更符合客观事实。2.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冯根好向柏杨公司购买农药，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冯根好向柏杨公司支付货款，柏杨公司要求李万通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冯根好及其表弟李万通在柏杨公司的销售清单上签收，销售清单上载明了农药的金额，视为其对价格的认可，应当按照销售清单上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冯根好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显属违约，柏杨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及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约定，故应从柏杨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3.柏杨公司要求冯根好承担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柏杨公司主张了利息损失，故不予支持。4.冯根好提出货款与其无关，柏杨公司倒欠其五千余元的答辩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曾向柏杨公司支付过货款，证明其与柏杨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倒欠买受人钱款有悖常理，且已签收的销售清单抬头为冯根好，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5.李万通辩称其与柏杨公司是代销关系，但根据《农药管理条例》和《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李万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销售农药的资格，故对其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冯根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柏杨公司支付货款110417元及利息（以11041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柏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4元，由柏杨公司负担223元，冯根好负担12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柏杨公司要求冯根好给付案涉货款110417元以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柏杨公司有权要求冯根好给付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具体理由如下：1.柏杨公司与冯根好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仅有柏杨公司的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冯根好一审中认可其与柏杨公司之间于2019年3月6日前开始交易，而该日期与款项为94598.5元由李万通签字的销售清单时间相符，此后虽然冯根好仅在两张销售清单上签字，但是销售清单中抬头部分均记载的是冯根好，结合李万通与冯根好之间的亲戚关系，李万通无农药销售资格，而冯根好女儿从事农药经营的相关事实，冯根好购买案涉货物更具合理性。2.冯根好与李万通在一审期间均陈述李万通系通过冯根好认识柏杨公司李玉柏，冯根好也在部分销售清单上签字，与柏杨公司认为李万通有权代冯根好签收货物的陈述相符，虽然李万通认为其与柏杨公司之间是代销关系，鉴于其与冯根好之间的亲属关系，无法据此否定冯根好系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另，冯根好辩称柏杨公司向其借款2万元，既未得到柏杨公司的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在柏杨公司仅以冯根好为被告起诉的另案中，以柏杨公司未追加李万通无法查清事实为由驳回柏杨公司诉讼请求，而本案中柏杨公司以冯根好、李万通为被告是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认定，不属于类案不同判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冯根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上诉人冯根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李 响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