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秀开，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由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宣儒，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秀儒，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壮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百色市田阳区，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由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启进，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永杰，曾用名蒙小弟，男，1986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4月12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由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锦达，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农艳梅，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宣，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4月12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由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靖西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光，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秀开及其辩护人李宣儒、上诉人唐秀儒及其辩护人欧启进、上诉人蒙永杰及其辩护人农艳梅、上诉人吴秀宣及其辩护人黄明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秀开为牟利，在符某（另案处理）实施诈骗成功获取非法所得后，为符某提供套现取现帮助，从中获得套现总金额7%-8%的利益。 一、2019年1月初，符某以民族资产解冻为名向于玉文实施诈骗，后于玉文按符某要求，在2019年1月4日至9日间多次通过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62×××76向符某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开户名为高俊杰，账号为62×××79，以下称作案银行卡）汇款，诈骗所得金额共计8417000元。符某诈骗得款后联系被告人朱秀开，叫朱秀开帮助其将该作案银行卡内的资金进行刷卡套现，按双方约定，朱秀开按套现金额收取13%的手续费。朱秀开又联系被告人唐秀儒帮忙套现，朱秀开按约定支付给唐秀儒刷卡总金额的6%作为报酬。后朱秀开叫被告人蒙永杰、吴秀宣到其与符某约定的地点拿取作案银行卡，并叫二人将该作案银行卡拿去给唐秀儒。唐秀儒又联系黄某3（另案处理）并将该作案银行卡交给黄某3刷卡套现，唐秀儒按约定支付给黄某3刷卡总金额4%作为报酬。后黄某3将该作案银行卡在其亲戚朋友（黄某1、陈某1、陈某2、黄某2、覃某1、覃某2等人）名下的多台Ｐ**机上进行刷卡套现。待作案银行卡内的资金转到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后，或直接提现，或转至其或其他亲戚朋友名下的银行账户后提现。然后再由黄某3汇集套现所得现金交给唐秀儒，唐秀儒再交给蒙永杰转交朱秀开，最后由朱秀开交给符某。经统计，符某交给朱秀开的作案银行卡在黄某3处多台Ｐ**机上刷卡套现总金额为人民币3494320元，即2019年1月5日刷入陈某1、黄某1账户共计791320元，2019年1月6日刷入覃某1账户共计208000元，2019年1月7日刷入陈某1、黄某2账户共计660000元，2019年1月8日刷入陈某1、黄某1、覃某2账户共计1535000元，2019年1月9日刷入陈某2账户共计300000元。朱秀开从中获利244602元，唐秀儒从中获利69886元，蒙永杰获得酬金20000元，吴秀宣获得酬金20000元。 二、2018年间，符某以民族资产解冻为名向田某实施诈骗，后田某按符某要求，多次通过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62×××11向符某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开户名黄荣兴，账号62×××79）汇款。符某诈骗得款后将上述黄荣兴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朱秀开帮其刷卡套现，按约定朱秀开收取套现总金额13%的手续费。朱秀开又将该银行卡交给唐某（另案处理）刷卡套现，由朱秀开按约定支付给唐某套现总金额5%作为报酬。唐某使用其名下的ＰＯＳ机（绑定银行卡账户名：唐某，账号：62×××48）为该银行卡刷卡套现，套现金额共计人民币624122元，具体为：2018年8月25日分四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36958元、35967元、31269元、16008元；2018年8月26日分四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36258元、32679元、32586元、38200元；2018年8月29日分四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36258元、23647元、32594元、7501元；2018年8月31日分二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35800元、24200元；2018年9月3日分四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23685元、36958元、37890元、31470元；2018年9月5日分三次刷卡套现，各次金额为32689元、32175元、9330元。待刷卡所得资金转入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后，唐某或提现，或转到其名下或亲戚朋友名下的银行账户后提现。唐某将套现所得资金交给朱秀开，再由朱秀开交给符某。朱秀开从中获利4992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票据，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接受证据清单，作案银行卡资金流向示意图，证人于玉文、田某、符某、黄某3、唐某、黄某2、陈某1、黄某1、陈某2、覃某2、覃某1、陈某3、覃某3、黄某4、黄某5、马某、覃某4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的供述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明知是他人实施犯罪所得仍予提供刷卡套现帮助，协助转移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朱秀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秀儒帮助朱秀开找刷卡套现人，被告人蒙永杰、吴秀宣受朱秀开的安排帮助朱秀开交接银行卡和收取套现所得现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虽然同为从犯，但蒙永杰和吴秀宣的作用明显轻于唐秀儒所起的作用，故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唐秀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秀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唐秀儒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蒙永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吴秀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朱秀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二部、双屏vivo牌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及非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NOBEL牌手表一个，予以没收，抵扣罚金；继续追缴被告人朱秀开非法所得288531元。六、被告人唐秀儒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二部及非法所得27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被告人唐秀儒追缴非法所得42886元。七、被告人蒙永杰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吴秀宣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秀宣非法所得40000元。 上诉人朱秀开上诉称，其在2018年至2019年初得帮他人刷卡套现100余万元，但没有实施过一审判决认定的帮符某拿户名为高俊杰的银行卡给唐秀儒通过黄某3等人刷卡套现的事实，也没有实施过判决认定的第二起即帮符某拿户名为黄荣兴的银行卡给唐某刷卡套现的事实。 上诉人朱秀开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朱秀开帮符某刷卡套现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朱秀开没有帮符某刷过户名为高俊杰、黄荣兴的银行卡，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朱秀开无罪。 上诉人唐秀儒上诉称，对原判认定其帮朱秀开刷卡套现100余万元没有意见，但认定其在2019年1月份为朱秀开刷卡套现349万余元不符合事实。其原来在一审开庭时供述的所有犯罪事实，是为了能获得判缓刑而乱承认的。 上诉人唐秀儒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公诉机关指控唐秀儒帮助刷卡套现的时间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有出入，唐秀儒在一审开庭时承认的犯罪事实不真实，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唐秀儒无罪；2.如果法庭查明唐秀儒构成犯罪，唐秀儒也属于从犯，已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符合减轻处罚条件，请求给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蒙永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蒙永杰的犯罪事实部分有误，因此对其量刑过重。蒙永杰得帮朱秀开刷卡套现100余万元，但没有得帮朱秀开使用户名高俊杰的银行卡刷卡套现，符某找人帮套现诈骗款的不只是本案几个同案人，还有其他人，不排除符某因搞混而张冠李戴的可能。因此，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蒙永杰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秀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吴秀宣只是帮朱秀开开车，对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帮他人刷卡套现的行为不清楚。吴秀宣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其在一审庭审时辩解其只是帮朱秀开开车，没有见过朱秀开提供的户名为高俊杰、黄荣兴的银行卡，并不是否认犯罪事实，原判不予认定其构成自首不当，因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认定吴秀宣构成自首，并改判适用缓刑。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明知是他人实施犯罪所得仍给予帮助刷卡套现协助转移赃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证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帮助符某持户名为高俊杰、黄荣兴的银行卡刷卡套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符某通过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等人帮助将诈骗款套现的证据，首先有符某的证实，符某供述其是将存有诈骗所得款的户名为高俊杰、黄荣兴的银行卡交由朱秀开找人帮刷卡套现；二是有上诉人朱秀开的供述，朱秀开供述其得将符某提供的两张银行卡先后多次交由唐秀儒，或是由蒙永杰、吴秀宣转交给唐秀儒再转交给黄某3、唐某帮刷卡套现；第三，上诉人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均供述其受朱秀开指使、安排，多次将银行卡转交给黄某3、唐某刷卡套现，并多次将套现所得现金交给朱秀开；第四，有证人证言证实。证人黄某3证实其经唐秀儒介绍认识朱秀开，后多次帮唐秀儒、朱秀开刷卡套现，其是通过其名下的ＰＯＳ机或是叫其亲戚陈某3、黄某2、陈某1、黄某1、覃某3等人用他们办理的ＰＯＳ机为朱秀开提供的银行卡进行刷卡取款；证人唐某证实了其提供ＰＯＳ机多次帮朱秀开、唐秀儒刷卡套现，朱秀开有时是自己来找其刷卡套现，有时朱秀开和唐秀儒一起来，有时朱秀开是安排他的两个小兄弟拿银行卡来给其刷卡套现；证人陈某3、陈某1、黄某2、黄某1、陈某2等人证实了其提供银行卡、ＰＯＳ机给黄某3套现或由其帮助刷卡套现后将钱交给黄某3、唐秀儒；第五、辨认笔录证实，符某辨认出朱秀开为帮助其刷卡套现人；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相互辨认出其四人为共同犯罪人，朱秀开并辨认出帮其刷卡套现的是黄某3，唐秀儒辨认出帮刷卡套现的是黄某3及黄某3的老婆陈某3和黄某3的母亲覃某3，蒙永杰辨认出帮刷卡套现的唐某、黄某3、陈某1、陈某3，吴秀宣辨认出帮刷卡套现的黄某3、唐某、陈某1；证人黄某3辨认出唐秀儒、朱秀开、唐某；证人唐某辨认出黄某3、唐秀儒、朱秀开；第六、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了陈某1、黄某2、黄某1、陈某2、覃某1、覃某2等人的银行卡ＰＯＳ机涉案交易所得款来自户名为高俊杰的银行账户，唐某的银行卡ＰＯＳ机涉案交易所得款来自户名为黄荣兴的银行账户。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帮助刷卡套现的款项均来自符某提供的户名为高俊杰、黄荣兴的两张银行卡。足以证实原判认定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帮助符某刷卡套现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秀宣及辩护人辩称吴秀宣只是帮朱秀开开车，对朱秀开帮他人刷卡套现的行为不清楚，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吴秀宣明知朱秀开提供的银行卡存款来源于诈骗所得而协助递交银行卡并收取套现所得现金的事实，有同案人朱秀开、蒙永杰、唐秀儒的指认及前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吴秀宣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认其数十次帮朱秀开递交银行卡并收取套现所得现金，其获利六、七万元，其明知帮套现的钱是“割猪佬”诈骗得来的钱。但吴秀宣在一审庭审时翻供否认其帮助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宣明知是他人实施诈骗所得仍给予帮助刷卡套现转移赃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罪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判均作了详细论述，本院同意原判的阐述。对于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提出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朱秀开、唐秀儒、蒙永杰、吴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文   良 审判员 黄   丽   研 审判员 王   小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淇惠书记员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