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1726号原告：佛山市启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3B。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栋，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7X。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梅，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佛山市简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招某1。原告佛山市启杰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追加佛山市简意广告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刚、郭家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王作梅、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招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75479.4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7547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626.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利息损失的计算进行说明：双方约定在每月月底对账后的45天内支付承揽报酬，最后一次交易在2019年7月底（原告方人员在2019年7月23日发送报价单给被告），故计算45日即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广告设计、策划、制作以及广告牌安装施工的公司。从2017年开始，原告便承接被告的广告物料制作与安装业务。原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惯例是：双方事先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协议，而是由被告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通知原告到其即将安装广告物料的店面量好尺寸，然后原告的设计师设计出相应的效果图；被告确认效果图后，原告即对广告物料的制作、安装等费用进行报价；被告工作人员认可了报价便进行下单，原告再开展广告物料的制作与安装工作；最后，双方会在月底对当月产生的广告物料制作与安装费用进行对账。在2019年5月份至2019年7月份期间，原告按前述交易惯例完成了被告定作的广告物料制作与安装工作，但被告未支付该期间产生的费用计75479.47元。原告庭审中补充：原告主张的金额是根据原、被告人员在微信聊天中的2019年5月至7月往来的报价单计算得出。在交易前，原、被告并无签订承揽合同，被告方人员提出相应要求，原告方人员到现场量尺寸设计出图并制作报价单并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被告工作人员会回复下单，原告收到下单确认后一般在当天或次日到指定地点完成物料制作安装，因为双方此前存在多次合作，故对原告按照制作的物料费用约定是在每月月底结算。结算时需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核对数字确认，双方对数据确认无异议后原告再按照被告的要求向其提交审核报销材料。审核报销材料包括与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一致的金额合同，由原告开具发票。经被告总部的法务审批、总经理审批才会最终向原告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发表以下答辩意见：（一）被告在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存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通过双方微信聊天形成并确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交易惯例与事实不符，被告工作人员只要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每月会签订书面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在2019年5月已经与第三人佛山市简意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物料制作的书面合同。作为曾经是原告业务代表的招某1在2019年5月其作为第三人简意公司的业务代表与被告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故无论是何主体与被告建立关系均会签订书面合同。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其仍然代表第三人简意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书面合同建立了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对于原告所述的“被告总部法务审批发现简意公司是2019年8月19日才登记设立的，故对于被告该笔费用不予批准放款，导致被告没有支付相应费用给原告”有异议。被告内部审批费用支出，只要审核合同是否成立，但在交易时是否完成了工商登记并非审查重点亦非是否支付承揽报酬的依据。被告认为是否向第三人简意公司支付承揽费用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事项。（二）如被告关于交易关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对于原告的债务金额及利息均有异议。被告并无要求原告向被告制作各种物料,原告在本案中提及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核实聊天主体，也无法核实原告所称原告有交付物料制作及安装的劳动成果，双方也没有最终确定尚欠金额。关于原告所提及的除了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外，其他的聊天记录均无法核实原始载体。故被告对原告关于利息主张亦不确认。（三）对2019年5月的物料安装情况，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2019年5月制作合同，被告确认第三人所反映的有48430.54元已经安装完成。2019年6月至7月的安装情况，被告没有收到任何收货单据和凭证，不确认第三人已安装完成。被告在2019年5月的承揽费用因第三人并没有向被告申请结算，故该月费用未付。2019年6月至7月第三人并无提供物料安装及凭证申请核对和结算，该费用并未支付。陈思敏、刘靖曾经是被告员工，因其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微信主体信息是否是该二人，本案原告从2019年4月后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所谓加工费用。第三人发表以下答辩意见：对于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原告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6年，招某1在原告公司做业务的时候，就原告承接的广告业务与被告公司市场部的人员接洽。2019年年初，被告通知原告称原告公司在其总部公司的审核有问题，要求原告提供第三方公司或关联公司作为收款开票公司，故原告在2019年8月要求招某1本人建立第三人公司。原告与被告合作多年均是通过微信下单，如在合作中出现问题也是在微信上进行沟通整改，包括合同的签订，也是被告方整理了原告的月度账单后再草拟出合同文本及确定发票金额，交易完成后才补签合同。第三人与被告的合作模式与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一致。综上，第三人为了按被告收款及开具发票的要求而成立，实际合同履行方仍为原告。第三人在案涉交易（有时是3-4个月后才补签的）后，并且完成对账后与被告签订了制作合同，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确认被告已将2019年8月、9月、10月期间的承揽合同费用83448元支付给了第三人，该三个月期间承担义务的履行方仍为原告，2019年5月至7月,第三人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2.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在2019年5月至7月份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核对原载体)、被告在2019年5月至7月期间欠原告款项明细表（打印件）、被告在2019年5月至7月份期间下单定作的广告物料报价单、原告在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完成被告指定店铺物料制作与安装的现场照片（打印件）。3.律师函及签收单（均为原件）。4.蒙牛市场部陈思敏与原告人员招某1、原告客服“阿翠”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已核对原载体）。5.佛山蒙牛业务主管刘靖与启杰公司招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已核对原载体）。6.佛山市简意广告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7.佛山蒙牛市场部文员陈思敏与启杰公司工作人员李志翠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已核对原载体）、广发银行活期对公对账单（打印件）。被告提交如下证据：8.2019年3月1日制作合同、入账日期为20190731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张、2019年4月1日制作合同、入账日期为20190801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张（均为打印件）、制作合同8份（2018年2月1日至8月1日）（均为扫描打印件）。9.制作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原件）。10.制作合同4份（均为扫描打印件，合同编号为202************921、202************922、202************919、202************920）。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11.情况说明（原件）。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为被告提供广告、宣传等相关物料的制作及安装工作。2019年5月、6月、7月间，原告交付承揽工作成果到被告指定的地点。2019年9月24日，被告方人员经对账后确认应向原告支付的承揽费如下：2019年5月份为54122.42元、6月份为17682.12元、7月份为3275.28元，合计75079.82元。因被告未支付承揽费用，2020年8月1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第三人简意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登记设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的相关诉请如何认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论述如下：焦点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在案涉交易期间（2019年5月至7月）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抗辩称该期间其与第三人签订《制作合同》，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确认未支付承揽费用予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承揽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举证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市场部人员陈思敏与原告人员招某1、原告客服李志翠，以及被告业务主管刘靖与原告公司业务员招某1等多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对此，被告第二次庭审中确认陈思敏、刘靖系该公司的员工，但对微信聊天中的主体系该两人不予确认。经查，原告就其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提供了原始载体核对，聊天记录内容与案涉争议的事实相关联，部分内容与被告的举证相印证。比如，被告举证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其一方系付款方，付款时附言为：“行销部刘靖报销宣传费”、“行销部陈思敏报销广告”，反映该两名人员系被告方负责与原告进行承揽费用事宜进行对账、办理结算手续的人员；再如，原告提交的陈思敏与原告方人员李志翠（阿翠）的微信聊天反映，2019年10月24日，原告方人员应陈思敏的要求发送4月对账单（金额为27817元），李志翠遂发送对账单予对方，该对账单的金额与被告举证的入账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金额对应，附言亦为“行销部陈思敏报销广告”。以上印证陈思敏、刘靖与被告方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办理结算手续的人员。本院对原告举证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原告主张证明的内容予以采纳。被告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举证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制作合同》等证据。对此，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招某1到庭陈述其亦系原告的员工，因被告要求原告提交符合其内部审核放款要求的结算材料，故成立第三人简意公司，并在交易完成后与被告补签案涉交易期间的《制作合同》，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原告对该《制作合同》亦有异议，提出案涉交易期间，第三人尚未登记成立，按法律规定仅能进行与设立登记有关的交易活动（如租赁场地等），不能从事其他生产活动。经查，被告的举证仅能证明与第三人签订了案涉期限的《制作合同》，未能充分有效举证为其交付承揽成果方人员是第三人以及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亦未能举证推翻原告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与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系案涉债务主体，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揽费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焦点二，关于原告的诉请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述分析认定，本院对原告举证的被告方人员确认的应付2019年5月至7月的承揽费用金额予以采纳，经核算总额为75079.82元。原告主张75479.47元，与自身举证的内容不符，本院对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当月的月底（2019年7月）对账后加上45天结算期即2019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此，原告交付承揽工作成果后，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揽费用予原告，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产生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双方在该交易期间未签订承揽合同，对于何时支付承揽费用未形成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原告在双方交易完毕后给予45天的期限再主张起算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揽费75079.82元，并以75079.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佛山市启杰广告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启杰广告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6.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