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静国军，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庆，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杨明华，女，1957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林西县。被申请人：王文锐，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被申请人：王悦，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海，内蒙古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华，女，1968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职工，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静国军与被申请人王立国、二审被上诉人张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内0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王立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内04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静国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内04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王立国于2020年4月23日去世，其继承人杨明华、王文锐、王悦申请参加了诉讼。再审申请人静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大庆与被申请人杨明华、王文锐、王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海、二审被上诉人张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国军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9）内04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及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依据主观、有失公正，请求依法撤销。一、基本事实不清：2014年7月23日申请人从被申请人手借款20万元，同时按被申请人的要求申请人和张某（已死亡）给被申请人放贷，并代被申请人催收利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始仅有一笔20万元的借款，约定利息为0.015元/月，除此笔借款之外，再无其他借贷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资金往来没有查清，仅以催缴通知单对本案定性判决是错误的。存在争议的事实是：（1）被申请人认可2015年的利息通过张某收到借款20万元的利息36000.00元。被申请人认可此36000.00元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2）从被申请人的银行流水中证实：2016年7月3日申请人汇给被申请人102200.00元（此102200.00元的汇款中有案外人唐某的借款利息10800.00元，张景华借款利息14400.00元，齐晓东借款利息18000.00元，马金良借款利息36000.00元，有申请人的利息23000.00元，合计102200.00元）。2016年7月27日申请人汇入被申请人账户101000.00元系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及2016年7月3日至7月27日的利息。2016年10月6日申请人汇给被申请人账户199000.00元，其中有马金良、曹玉荣的借款利息63000.00元、齐晓东借款利息36000.00元，顾永军借款利息60000.00元，有申请人偿还借款本息40000.00元，合计199000.00元。2017年1月4日申请人汇入被申请人账户40000.00元，偿还被申请人本息。2018年3月6日申请人汇入被申请人账户24000.00元，偿还被申请人本息。根据上述申请人的还本付息情况，即：2015年张某还息36000.00元，2016年7月27日还本付息101000.00元。2016年7月3日付息23000.00元。2016年10月6日还本付息40000.00元。2017年1月4日还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还本付息40000.00元，2018年3月6日还本付息24000.00元。因此自2014年7月23日借款至今，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本息合计：274000.00元，如按还本付息减少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分别时段计算，目前，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本息11590.00元。除20万元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务，那么此274000.00元被申请人收到的是什么款呢。二、证据不足。催缴通知是无效的书证。除了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本息的具体数额外，那么可以确认的一点是：申请人确实还了被申请人的钱，只要查清申请人还款付息的具体数额，那么被申请人向法庭所举的2018年1月10日的《债务催收通知书》所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客观存在之事实，就会不攻自破，故二审依照催收通知书主观的判决，申请人于2014年7月23日所借的款项还没还实属证据不足。被申请人所持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具体原因是：2018年初，被申请人找我说其他借款人不还钱，应予催收，农行有催收通知书，让我给他找一些，我为其找到后，被申请人问我怎么填写，我就拿上一张催收通知书给被申请人演示，我和被申请人讲，以我为例，先填写债务人，然后填写具体的借款数，再写上催收经办人，然后让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就行了，我把我为被申请人书写的样本交给了被申请人，这就是《债务催缴通知书》出台的原因，没想到被申请人不择手段，拿我为其出写的样本证明我至2018年1月10日没有还款，被申请人的这种做法一是有悖于诚实信用，二是可恶。但这张《债务催收通知书》是无效的。其根本原因是被申请人所持的通知书的所有内容包括债务人和催收人的名字，都是我一个人书写的，依照法律规定，此类文书应由双方签字后生效，故其通知书的催收人不是被申请人签的字，故通知书相对被申请人来讲是无效的，如被申请人坚持认为是其本人签字，申请人申请对通知书中被申请人的签字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因此二审判决仅以催收通知书认定2014年7月23日的借款没还，证据不足。三被申请人辩称，本案诉争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一审时被申请人出具了2014年7月23日申请人出具的借据一枚，庭审中认可借贷关系存在，2018年1月10日，又为被申请人出具催款通知书一枚，上面明确记载借款日期的借据没有偿还，且记载利息偿还到2016年11月23日，与被申请人主张的相反，申请人是银行放贷的工作人员，还款不抽条，2018年才给催款通知书，而且利息已经偿还了，到2018年没有偿还利息的事实。还款记录均记载逾期通知书2016年11月2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对以上事实，申请人是认可的，与其主张的结息之前的流水没有任何关系。催款通知书的时候说利息还到2016年11月23日，本金也没有还。2、主张偿还是不能成立的，一二审中，查明静国军为被申请人代收利息的事实，有借款40万元的事实，借款40万元的交易时间和约定还款时间没有利息，申请人多支付2200元利息的事实是吻合的。同时按照交易习惯借条由申请人取回，符合交易习惯。以上事实证明发生在2016年11月23日之前的流水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偿还没有任何关系。综上，申请人的主张借款事实成立，偿还的主张不成立。2018年1月之后转款24000元，作为偿还20万元的利息存在是客观真实的，二审法院的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3、催款通知书的文本是由申请人提供的，同时由申请人以中介和担保借出的208万元在2018年1月催要的时候均由王立国和静国军二人共同向借款人出具的。一审我们出具了相同的样本，催收最后的时刻，王立国催要静国军的20万元时，静国军填写了催款通知书，银行工作人员应该知道，偿还借款没有取回借条，出具了认可催款通知书的法律后果。诉讼中又认可利息偿还，2016年11月23日人为的主观的排除了结息之前的流水与本案的借款偿还没有任何关系，这是申请人客观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所举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客观真实。申请人仅依据对自己的陈述称银行流水就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判。张丽华述称，二审判决不正确，张某和静国军一起在农行工作是同事，张某和王立国是同学，王立国拿钱是让张某给借出去的。王立国与张某接触要钱的时候，静国军跟着他俩要钱。我问静国军那20万元还了为什么还有催缴通知书呢，他说王立国说这20万元不是他的钱，是北京韩总的钱，王立国说没法和韩总说，委托静国军在这头要回王立国放出的钱，静国军给王立国写了个催缴通知书的样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拿着催缴通知书去起诉。静国军称曾多次以整万的数额向王立国还款就是还的20万元本金而不是利息。我不应该承担责任。现在王立国保全我工资呢，我也不认识王立国。静国军在王立国那借的20万元我也不知道。王立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且偿还月息1.5分至本金结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被告静国军由案外人张某（已死亡）担保，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静国军为原告出具了等额借据一枚，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被告静国军向原告于2016年7月3日转存102200元，于2016年7月27日转存101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转存199000元，2017年1月24日静国军委托其同事吕艳阳向原告转存40000元，2018年3月6日被告静国军向原告转存24000元，被告静国军于2017年1月4日向原告另一张银行卡的存款10000元，合计476200元。另查明，被告静国军于2016年7月26日向曹玉荣收取曹玉荣向原告借款35万元的利息63000元。被告静国军于2016年11月2日向马金良收取马金良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利息3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立国的诉讼请求。王立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静国军向上诉人王立国借款20万元的事实，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该20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静国军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如未偿还完毕，被上诉人张丽华应否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静国军主张案涉借款已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分多次进行了偿还，就该主张，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8年1月10日有静国军签名、手印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静国军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载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20万元及2016年11月23日以后的利息尚未偿还，静国军在债务人声明处签字予以确认。静国军虽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能够证明欠款尚未偿还。经庭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债务往来，静国军提交的还款凭证中涉及的资金数额与案涉20万元借款利息的计算数额亦不吻合，且按静国军所述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但未收回借条，这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与2018年1月10日形成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内容相悖，故对静国军关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20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3日的利息。但被上诉人静国军于2018年3月6日向上诉人王立国账户中的汇款24000元（200000×15‰/月×8个月）视为偿还的利息，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静国军还应偿还上诉人王立国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2017年7月23日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张丽华应否就静国军尚欠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静国军借款时系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个人债务，故被上诉人张丽华与静国军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静国军、张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2017年7月23日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王立国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申请人静国军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如下：静国军代王立国收取利息的收据，共7户借款人，除了曹玉荣和马金良没有向申请人提供，其他人都向申请人提供了。证明2016年申请人代王立国放贷的7户债务人贷后利息，合计收回238200元。静国军的银行流水证明如下问题：一、静国军将收回7户债务人的利息均打给了王立国。二、申请人总共打给被申请人476200元。不包含被申请人认可2015年张某代王立国收缴的利息36000元，这476200元减申请人代被申请人收取的利息238200元外，其余274000元是由申请人还给被申请人的本息。这些利息的收取是张某管着的，张某于2015年11月死亡，基于张某与静国军是同事，王立国就把利息的催缴利息任务给了静国军，王立国和静国军的口头约定，原来的利息是1分5，自2015年11月起按1分计算。三被申请人质证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自己书写，真实性无法核对。应该是一次性形成的证据，与其认可的事实没有关系。张丽华质证称，对收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静国军提交的五枚收据，因被申请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收据均由静国军书写并出具，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五枚收据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2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偿还完毕，如果未偿还完毕，偿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静国军主张其与王立国之间的借款只有涉案这一笔，且该笔借款的本息已分次偿还完毕，并提交银行王立国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银行流水虽然显示静国军多次给王立国转账且总金额远超过涉案借款本息，但由于二人之间还存在着静国军代王立国向多名案外人收取利息的关系，收回的利息均由静国军以其名义转账支付给王立国，双方当事人对多名案外人的借款本息尚未还清的事实均认可，静国军提交证据尚不足以区分其转账给王立国的钱是偿还本人债务还是多名案外人的债务。同时，被申请人还持有2018年1月10日有静国军签名、捺印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在静国军提交的王立国银行流水中，只有2018年3月6日的转账发生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其余多笔转账均发生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之前。静国军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应王立国的要求，为方便王立国向其他借款人主张权利为其制作的样本，并非确立两人之前尚有本息未偿还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静国军作为一名银行工作人员，经常从事借贷业务，而对于个人借款20万元已经偿还却长期不抽回借条，后又亲自在内容填写详细、格式正式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亲自捺上红手印交给债权人的行为不能合理解释，故对静国军该再审理由不予支持。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应视为对借据所载20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可以证实至2018年1月10日，涉案2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综上，静国军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4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