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初1932号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66223P。法定代表人：蒋信华，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系重庆华川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金山路**中渝都会首站**6-1、6-2、6-3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47093263315。法定代表人：凌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住宅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置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被告华川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住宅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建工住宅公司对华川置业公司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817,661.21元为普通破产债权。事实和理由：建工住宅公司与华川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截至2014年11月13日，华川置业公司欠建工住宅公司工程款本金11,267,264.88元，扣除尚余的质保金295,738.5元，华川置业公司应付建工住宅公司工程款本金10,971,526.38元；二、截至2014年11月13日，建工住宅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323,700元；三、前述第一条、第二条的应付款项共计12,295,226.38元（截至2014年11月13日），由华川置业公司分五次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1、第一笔200万元于2014年11月21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2、第二笔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4年12月15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3、第三笔3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2月1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4、第四笔2,647,613.1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47,613.1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5、第五笔2,647,613.1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47,613.1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11月3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四、若前述第三条中约定的任何一笔款项华川置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则建工住宅公司有权对全部余款立即申请执行，且华川置业公司应另行支付建工住宅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53,4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430元，由华川置业公司负担。华川置业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建工住宅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华川置业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的标准向建工住宅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渝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川置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建工住宅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向华川置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资产清算公司）申报债权。经纬资产清算公司于同月27日作出（2020）华川置业破管字第14-43号《债权核查结果告知书》，其中对建工住宅公司申报的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予确认。建工住宅公司对此提出书面异议，经纬资产清算公司随后作出《债权异议回复告知书》认为，建工住宅公司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普通破产债权。被告华川置业公司辩称，建工住宅公司诉称的事实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破产案件中，债务人欠付的滞纳金不属破产债权范围，包括破产受理前，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亦不属破产债权范围。《全国法院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指出，破产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惩罚性债权，不属破产债权范围，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请求驳回建工住宅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建工住宅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举示的证据如下：第一组：1．建工住宅公司与华川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4．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00625-5号《执行裁定书》、（2017）渝01执异900号《执行裁定书》；5．《债权金额计算表》。上述证据拟证明，建工住宅公司与华川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所欠工程款以及所欠款项的支付等达成了调解协议。华川置业公司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建工住宅公司依法申请执行。华川置业公司应当向建工住宅公司承担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二组：1．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3破1号《决定书》；3．华川置业公司重整案《债权申报表》；4．（2020）华川置业破管字第14-43号《债权核查结果通知书》；5．华川置业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异议登记表》；6．华川置业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异议回复告知书》及邮寄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受理华川置业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建工住宅公司依法向华川置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华川置业公司管理人对建工住宅公司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建工住宅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华川置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举示的证据：1．《债权核查结果告知书》；2．《债权异议回复告知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建工住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华川置业公司对原告建工住宅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提出不能达到建工住宅公司的证明目的意见。原告建工住宅公司对被告华川置业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产生的利息不应作为破产债权，原告建工住宅公司申报迟延履行利息的截至时间是破产重整受理时，应当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建工住宅公司、被告华川置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原告、被告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1月1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建工住宅公司与华川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审理后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截至2014年11月13日，华川置业公司欠建工住宅公司工程款本金11,267,264.88元，扣除尚余的质保金295,738.5元，华川置业公司应付建工住宅公司工程款本金10,971,526.38元；二、截至2014年11月13日，建工住宅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323,700元；三、前述第一条、第二条的应付款项共计12,295,226.38元（截至2014年11月13日），由华川置业公司分五次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1、第一笔200万元于2014年11月21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2、第二笔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4年12月15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3、第三笔3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2月1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4、第四笔2,647,613.1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47,613.1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5、第五笔2,647,613.1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47,613.19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月1.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5年11月30日前向建工住宅公司支付；四、若前述第三条中约定的任何一笔款项华川置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则建工住宅公司有权对全部余款立即申请执行，且华川置业公司应另行支付建工住宅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53,4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430元，由华川置业公司负担。华川置业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建工住宅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渝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川置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建工住宅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向华川置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经纬资产清算公司申报债权16,006,844.04元。经纬资产清算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债权核查结果告知书》载明，截至2020年3月16日华川置业公司应付建工住宅公司工程款本金7,056,766.31元、利息6,845,748.06元、违约金1,000,000元、诉讼保全费58,430元，共计14,960,944.37元，确认该14,960,944.37元为普通破产债权，核减1,045,899.67元。2020年8月10日，建工住宅公司对其截至2020年3月16日在上述案件中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被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提出异议，经纬资产清算公司对该异议进行了登记。2020年8月11日，经纬资产清算公司作出《债权异议回复告知书》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在破产案件中，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不属破产债权范围，建工住宅公司要求确认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817,661.21元的异议不成立。建工住宅公司于2020年9月9日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经纬资产清算公司认可建工住宅公司截至2020年3月16日在上述案件中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是否属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三）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四）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五）破产企业的股权、股票持有人在股权、股票上的权利；（六）破产财产分配开始后向清算组申报的债权；（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八）债务人开办单位对债务人未收取的管理费、承包费。上述不属于破产债权的权利，人民法院或者清算组也应当对当事人的申报进行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破产程序旨在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同一性质债权原则上应平等受偿。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具有一定的惩罚性，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将该部分利息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实际上将惩罚措施转嫁于其他债权人，有违破产程序公平受偿原则。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仅限于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利息，还应当包括受理破产申请前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故受理破产申请前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普通破产债权，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双方认可建工住宅公司截至2020年3月16日对华川置业公司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利息。故本院确认，建工住宅公司对华川置业公司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利息不属普通破产债权，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对重庆华川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1,817,661.21元迟延利息属于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