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2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泽平，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婷，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桂春，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宏明，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程泽平因与被申请人廖桂春、许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2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程泽平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廖桂春、许宏明应就其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二审判决仅依据廖桂春、许宏明明显伪造而来的所谓廖桂春“个人账单”和无任何证据支持的虚假陈述，即错误地认定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明显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应予纠正。廖桂春、许宏明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如照片、微信朋友圈记录等充其量只是证明其有从事茶叶买卖而已，与前述证明对象没有关系。廖桂春、许宏明原审中的单方陈述存在明显前后自相矛盾之处，最初陈述已归还了借款，不再欠程泽平借款；后又改称之所以向程泽平转账付款，是偿还之前所欠借款；最后再改称为这些款项是程泽平支付购买茶叶款、核桃枣、米粉等款项。廖桂春所提交的个人账单明显虚假，且不看证据的内容真实与否，单从该账本表面看，长达6年数百万金额笔数众多欠款的明细账本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崭新，且字体及书写形式如此一致、笔迹如此清晰。“账单”内容只是廖桂春个人所写，并无程泽平的签字确认，事后伪造的痕迹十分明显。（二）本案中，程泽平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所提交的证据除足以证明已向廖桂春、许宏明交付了210万元的借款外，还足以证明其已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向廖桂春、许宏明经营的厦门市鑫隆茗茶叶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买茶叶款项，其以刷信用卡方式付款就是为了避免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与借款发生混淆的情形出现。廖桂春、许宏明辩称案涉款项是程泽平偿还以往借款、购买茶叶及代购物品的所欠款项，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廖桂春、许宏明仅提供其单方陈述及事后单方伪造的所谓茶叶账单，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再者，程泽平曾多次向廖桂春催讨借款，但廖桂春屡次以死相逼（原审录音证据有体现）。在收到本案传票，知道程泽平起诉借款一事以后，廖桂春也并无否认借款事实，而是单方、多次称其“已还清”，这与廖桂春、许宏明庭审中所称程泽平转账系归还借款等的陈述截然不同，足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 廖桂春、许宏明提交意见称，（一）案涉210万元是程泽平向其偿还之前借款、购买茶叶及代购物品的欠款，程泽平主张210万元是借款，但无法提供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二）程泽平未尽举证责任，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廖桂春、许宏明已提供双方间往来款项转账记录、营业执照、个人记账单、照片和微信朋友圈茶叶批发图片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程泽平偿还此前借款、购买茶叶、核桃和米粉等的欠款。此后程泽平又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曾代廖桂春买衣服、买包、加油充值、代付车辆保费及代开发票等，该反驳证据再次证明了双方存在复杂的多种经济交往关系，而程泽平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并无廖桂春认可案涉两笔款项是借款的内容，程泽平并未完成涉案两笔款项是借款的证明责任。（三）廖桂春、许宏明就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一致，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其二人始终主张案涉款项是程泽平返还此前借款、支付茶叶款及代购物品欠款等。至今程泽平还拖欠相关款项未结清。（四）廖桂春所提交的个人账单虽是单方形成，但这是程泽平本人认可的记账方式，不属于伪造证据。程泽平起诉时提供的证据“茶叶账单”就是廖桂春单方记账形成的，也没有程泽平的签名确认，说明程泽平认可这种记账方式。且廖桂春、许宏明除了该个人账单外，还提供了其他证据。（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廖桂春与程泽平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且存在多种交付方式，交易次数超过四百笔，交易金额大小不等，累计也有几百万元。在这种经济交往复杂情况下，无法推定程泽平与廖桂春几百笔交易中的案涉两笔借款是廖桂春的借款。（六）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且不符合常理，程泽平恶意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1.案涉两笔借款时间相隔两年多，在第一笔30万元未收回的情况下，时隔两年又出借180万元，在该两笔款项未还的情况下，截至2018年8月31日，程泽平又与廖桂春之间发生127笔互转记录，不符合常理。2.程泽平在录音中承认向廖桂春的大哥借款39万元、向廖桂春女儿婷啊借款7万元，以及还有2018年秋季茶叶款4.5万元未结算等，且2017年程泽平还向廖桂春女儿许莉莉借款11万元并出具借条（其中注明的身份证号码还造假），如果真的存在借款210万元，不可能不直接向廖桂春要求还款，反而向其家人借款并出具借条。3.程泽平既知道为避免账目混淆规避风险而专门用刷信用卡方式支付茶叶款，则对于几百笔交易中单独两笔借款，却没有保存和出具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4.廖桂春、许宏明购买店面总费用才191万元，程泽平却主张向其借款180万元用于购买店面；从程泽平提供的录音还知，该款项来源于其向案外人高息借款（月息五分）后无息借给廖桂春。程泽平名下查无资产，其高息借款后无息转借给廖桂春购车买房，有违常理。5.程泽平起诉主张借款用途是买房买车，但其提交的录音内容“曾11次提到借给廖桂春300多万元，扣完后还剩210万元没还”，即二审中主张210万元是借款总数扣除后的未还数。6.程泽平在录音中多次披露自己对外欠债较多，处于被人逼债无路可走的境地。经查，程泽平因未执行法律文书被列入限制消费对象。可见，程泽平是因欠外债而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程泽平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讼争的两笔借款合计210万元是否为程泽平出借给廖桂春的款项。程泽平虽提交了其转账两笔合计210万元给廖桂春的证据，但其转账时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廖桂春也未向其出具借条。廖桂春、许宏明原审中始终辩称该款不是借款而是程泽平向其支付之前的借款、购茶叶款及代购物品的欠款等。而程泽平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体现，其与廖桂春之间存在诸多款项往来，金额大小不一，其亦自认有向廖桂春购买茶叶，双方还存在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等，因此，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认为程泽平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并无不当。而程泽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款项为借款，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廖桂春并未对讼争款项为借款作出确认。故原判认为讼争款项可能涉及其他性质的债权债务关系，程泽平将双方大量往来款项中的两笔以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缺乏相关借贷事实依据，难以认定并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程泽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程泽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念保源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