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峰，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身份证号码2224021972********，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月宫街，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名仕苑小区**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安图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辉，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喜全，男，1965年2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身份证号码2224041965********，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们市月宫街，居住地，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凉水镇南大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克龙，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审理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杨春峰、刘喜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吉24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杨春峰、刘喜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19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局）因吉图珲铁路工程建设施工需要与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约定中铁局临时占用该村位于庆荣村铁道旁的面积5610平方米的地用为11号拌合站，占用时间为2年。还约定工程结束后中铁局将土地清理干净达到耕种条件。该地系庆荣村村民尹泳镐所开垦，租赁给本村村民郑殿义。中铁局施工结束后，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刘喜全以饲养家畜为目的以人民币33,000元价格永久承包该土地并与尹泳镐、金顺花夫妇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人杨春峰得知后向马文龙（另案处理）提起此事时马文龙表示搞养殖挣不了几个钱，修改合同可以跟高铁要钱。后马文龙根据刘喜全与尹泳镐、金顺花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伪造甲方为尹泳镐乙方为刘喜全、杨春峰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特意加5610平方米混凝土面和围墙作价3万元卖给乙方）和虚假的杨春峰、刘喜全合伙养殖合同及收条交给被告人杨春峰叫杨春峰找相关人员签字。被告人杨春峰、刘喜全找尹泳镐、金顺花夫妇、村长王玉文、妇女主任闫秀兰等人签字、摁手印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喜全将被告人杨春峰诉至图们市人民法院，称签订合伙协议后，被告人杨春峰以土地承包人的身份多次要挟高铁建设单位，严重地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利，给社会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初衷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的目的，妄图骗取高铁建设单位150万元，该协议的构成严重违法，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无效。但证据不足而被驳回。2015年7月15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6月4日，中铁局对11号拌合站拆除地上物、进行土地复垦时，被告人杨春峰带着朋友若干与刘喜全采取滋扰、哄闹等方式予以阻止。因受阻扰中铁局无法按时完成复垦工作，于2017年7月将杨春峰、刘喜全诉至图们市人民法院请求二人停止侵权，排除原告完成临时用地复垦及地上物拆除的妨害。被图们市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中铁局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其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同时驳回了中铁局起诉。2016年6月起，图们市国土局多次向中铁局发函要求、催办限期完成复垦工作。中铁局无奈之下于2018年9月，按照被告人杨春峰、刘喜全要求支付了二被告人人民币350,000元（杨春峰分得人民币165,000元，刘喜全分得185,000元），还单独支付被告人杨春峰人民币150,000元。案发后，于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喜全被电话传唤到图们市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8日，侦查机关追缴二被告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元，退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刘喜全得到被害单位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用以证明，延边州公安局408专案组在侦破马文龙系列案件过程中得到杨春峰伙同刘喜全以养殖毛驴为借口，跟中铁十二局七工区要过一笔钱（具体数额不详）的线索。2019年5月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刘喜全到图们市公安局接受询问，询问过程中刘喜全如实讲述了其在杨春峰的指使下，以养殖毛驴为借口，共计敲诈中铁十二局七工区50万元。2019年5月19日延边州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月22日，办案民警在延吉开往长春的G8078次高铁上将杨春峰抓获，杨春峰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喜全具有自首情节，杨春峰不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2．临时用地协议书：用以证明，2013年7月10日，甲方凉水镇庆荣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因吉图珲铁路工程建设，乙方需要占有甲方部分土地作为生产使用，根据市政府相关部门规定，达成乙方临时占地面积为5610平方米，时间2年，其中11号拌合站占用郑殿义5280平方米（旱地），占用金东国330平方米（荒地），荒地每平方米1元，旱地每平方米2元，其中郑殿义每年10,560元，2年21,120元，金东国每年330元，2年660元，铁路工程结束后，乙方将土地清理干净达到耕种条件，有关国土局问题乙方负责解决。3．协议书、临时用地复垦不到位补偿费表格（四个）及票据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甲方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村民委员会及涉及村民与乙方中铁十二局七工区项目部因修建铁路所占庆荣村临时用地复垦达成协议，临时用地复垦位置为附表一、二、三所示，复垦费用经协商，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225,344.9元，甲方不再向乙方索要其他任何费用（附表一为该村所有临时用地因复垦不到位一次性补偿征地费100,099元，附表二为该村因军用光缆无法复垦所有施工便道一次性补偿征地费76,368元，附表三为七工区使用该村所有临时用地地力恢复一次性补偿费34,777.9元，附表四为该村村委施工工程费用统计14,100元），甲方负责接收土地，并按附表要求进行土地附着物清理工作，乙方按协议及时支付甲方补偿款。2016年12月10日，甲方庆荣村村委会已按照附表1—4发放补偿费用的情况及票据的事实。4．图们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限期完成临时用地复垦整改工作的函》、《关于新建吉图珲高铁项目临时用地复垦验收情况及限期整改的函》、《关于新建吉图珲高铁项目临时用地复垦函》、《关于新建吉图珲高铁项目临时用地复垦例行整改的通知》的文件、催办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临时用地复垦催办函、中铁十二局临时用地复垦催办函的复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8日，图们市国土资源局向中铁十二局所占临时用地复垦情况下发整改函3次，例行整改通知1次，催办函及通知各1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1次。中铁十二局就临时用地复垦情况复函图们市国土资源局，临时用地复垦工作没有及时完成是因为七工区11号拌和站在复垦工作中因刘喜全、杨春峰二人与庆荣村村民尹泳镐签订协议书购买11号拌合站硬化地面及地上建筑物，多次阻挠七工区复垦，中铁十二局通过法律手段起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最终认定为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当向国土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临时用地复垦工作没有按时完成，且已采取分复垦措施和进展情况的事实。原临时用地使用单位或个人，临时用地期满验收不合格，恢复地貌或复垦义务不能总结，需继续履行复垦义务；只有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能出具验收批复，恢复地貌或复垦义务才能总结。5.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2015年4月29日，图们市庆荣村村民尹泳镐和妻子金顺爱同意将铁路站前302公路下册外土地0.4公顷永久性承包给刘喜全，刘喜全一次性付给尹泳镐承包土地现金33,000元的事实。6．合同：用以证明，杨春峰伪造了甲方刘喜全和乙方杨春峰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以原中铁十二局七工区11号搅拌站共同投资150万元用于养殖的合同的事实。7．协议书：用以证明，杨春峰伪造的甲方尹泳镐将中铁十二局七工区11号搅拌站现有硬化场地作为厂房用地租给乙方刘喜全、杨春峰，场地租赁费每年1100元（包括5610m2混凝土地面和围墙作价3万元卖给乙方），甲方不复耕11号搅拌站所占土地的协议书的事实。8．收条：用以证明，杨春峰伪造了2015年4月29日，尹泳镐收到刘喜全5610平方米混凝土地面和围墙款人民币3万元及11号搅拌站所占土地租赁费每年1100元，共计33,000元的收条的事实和同年4月30日，刘喜全收到杨春峰合作养殖前期费用16,650元的收条的事实。9．图们市法院（2016）吉240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图们市法院（2017）吉240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及协议书：用以证明，2016年12月30日，图们市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处驳回原告刘喜全要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及庭审笔录中尹泳镐、王玉文庭审证言证实尹泳镐与刘喜全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但是没有与杨春峰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2017年12月12日，图们市法院以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地上物已不具有合法所有权，故其诉请不予支持为由驳回原告要求法院排除被告尹泳镐、刘喜全、杨春峰对临时用地复垦和地上物拆除的妨碍及庭审笔录中尹泳镐与刘喜全没有谈到地面和围墙等问题，协议书是刘喜全打字后拿来的，内容不清楚，不认识杨春峰的事实。10．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60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2018年6月19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诉人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撤销吉林省图们市法院（2017）吉240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11.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借记通知书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9月27日，甲方中铁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七工区项目部向乙方刘喜全、杨春峰给予补偿款35万元，其中18.5万元给予刘喜全、16.5万元给予杨春峰，另给予杨春峰补偿养殖损失15万元，乙方刘喜全、杨春峰收到补偿款费用后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开展土地复垦工作，保证复垦工作顺利及中铁十二局七工区已按协议支付补偿款的事实。12.刘喜全银行流水、杨春峰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8年9月28日，刘喜全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08109000********）收到中铁十二局给予的18.5万元补偿款，杨春峰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46609********）收到中铁十二局给予的31.5万元补偿款的事实。13.杨春峰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5年7月31日，杨春峰持有的邮储银行卡（卡号为62179824000********）卡取现金5万元的事实。14.刘桂美查询通话详单：用以证明，2019年3月份，刘桂美手机通话记录，其中3月31日10时36分，刘桂美手机16643303573被1367433****的手机呼叫时长44分的事实。15.移动查询单：用以证明，电话号13674******客户名称为李艳华，1980年11月4日出生，女，居民身份证号2310841980********，该手机号入网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离网时间2019年7月13日的事实。16.关于对11号搅拌站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秦金虎出具说明称与庆荣村签订的临时土地复垦协议书不包括11号搅拌站，因钢筋加工厂、弃渣厂、取料厂复垦验收不合格对庆荣村土地进行补偿共计225,344.9元，并约定该村对已经复垦的3个区域进行石头清理、土地平整。中铁七工区没有给11号搅拌站进行复垦的钱的事实。17.刘喜全起诉杨春峰合同纠纷起诉状、秦金虎证言及图们市法院合同纠纷卷宗光盘：用以证明，2016年10月18日，刘喜全起诉杨春峰合伙协议无效，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中铁索要补偿款的事实及证人尹泳镐、王玉文、秦金虎证言称刘喜全以33,000元与尹泳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杨春峰没有参与和中铁复垦遭到杨春峰以合同为由阻拦复垦的事实。18.接处警登记表：用以证明，2016年6月15日、10月8日，图们市公安局凉水派出所接到报警出警，经了解双方因占地问题产生纠纷，告知到法院解决的事实。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吉林省扣押财物票据、发还清单：用以证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于2019年5月24日从杨春峰处扣押土地承包合同、收条、协议书两份、收条、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两份、庭审笔录四份的事实。2019年7月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扣押杨春峰赃款31.5万元，刘喜全赃款18.5万元，并将上述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中铁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七工区项目部的事实。20.户籍信息：用以证明，被告人刘喜全、杨春峰的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的事实。21．证人王玉文手书收据一份、谅解书、住院病例：用以证明，2016年通过王玉文给刘喜全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0,000元进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刘喜全敲诈勒索18.5万元中的2万元是2017年、2018年土地补偿款的事实。22．图们市喜全粮食加工厂营业执照正本一份：用以证明，刘喜全是经营个体工商户，适用民营经济政策从宽处理的事实。23．补偿协议书（原件）：用以证明，补偿协议的第一条有一处是“两年土地误耕费”，这条即2017年、2018年各一万元的土地补偿费，不属于犯罪所得的事实。24．谅解书：用以证明，中铁十二局七工区谅解了被告人刘喜全希望法院从轻处罚最好适用缓刑的事实；25．住院病例（刘文莉）：用以证明，被告人刘喜全妻子身患重病，需人照顾，望法庭从轻处理的事实。26.证人马文龙证言：用以证明，马文龙认识杨春峰、刘喜全，与杨春峰是一般朋友关系，杨春峰曾跟马文龙说要用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的搅拌站养驴，马文龙让杨春峰别和他说，他不能参与这个事，之所以不参与这个事是因为马文龙的弟弟马文生或者马文宝在给中铁干活，这个搅拌站早晚要拆，属于临时建筑。另证实马文龙没有见过尹泳镐与刘喜全、杨春峰签订的租赁庆荣村搅拌站的协议书，也没有见过刘喜全与杨春峰的合伙养殖合同及刘喜全收到杨春峰合作前期费用的收条，也没有收过杨春峰给予的钱款，不知道杨春峰和刘喜全利用庆荣村搅拌站跟中铁要补偿的事实。27.证人尹泳镐证言：用以证明，2013年高铁租用了尹泳镐位于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一块土地用作搅拌站使用，租期三年，并全额支付了租金，后刘喜全找到尹泳镐，想要租用该土地，协签协议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尹泳镐家中，当时有村长王玉文、刘喜全夫妻和尹泳镐夫妻，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刘喜全直接给了尹泳镐33,000元费用，尹泳镐给刘喜全写了一个收条，当时和刘喜全签订协议时和中铁的租赁协议还没有到期，但是高铁已经施工结束了。后来刘喜全又找的尹泳镐说之前租11号搅拌站那块地的协议，补签一下，其他什么也没说，尹泳镐一看有村干部签字，就没有看内容直接签的字，当时签了三份协议，尹泳镐留了壹份，刘喜全拿走两份，尹泳镐对该协议有异议，协议书上括号内的“包括5610平方米的混凝土地面和围墙作价3万元卖给乙方”这句话不对，尹泳镐根本没有把混凝土地面和围墙卖给刘喜全，也没有权利去卖，因为是高铁的东西，而且当时就是租赁给刘喜全，根本没有杨春峰的事情，杨春峰的名字是后加上去的，尹泳镐根本不认识杨春峰。签完协议后，刘喜全也没有对那块地进行改造，当时刘喜全、杨春峰占了该院子后什么也没干就是威胁高铁的人，阻止中铁的拆除了的事实。另证明，该地为其所有，2000年初租赁给郑殿义，期间被高铁占有，补偿费由郑殿义领后第一年的各分一半后三年的都给自己，到期后再租赁给刘喜全的事实。28.证人王玉文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卢胜宝介绍刘喜全给王玉文认识，刘喜全找的王玉文一起去的尹泳镐家，在尹泳镐家刘喜全和尹泳镐在刘喜全租用尹泳镐位于庆荣村火车站对面原中铁11号搅拌站那块土地，租期30年，每年1100元的协议上签的字，写的收条，刘喜全给了尹泳镐33,000元租金，协议上没有提到混凝土地面和围墙的事，然后王玉文和刘喜全离开，杨春峰、刘喜全没有在该土地进行生产投入的事实。另证实中铁与庆荣村签订的临时土地复垦协议，补偿给庆荣村的补偿款不包括中铁11号搅拌站，补偿的是除11号搅拌站外复垦不合格的土地，补偿后村民到复垦不合格地方捡石头，使用钩机、拖拉机对土地进行平整的事实。29.证人李宝海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春天的一天傍晚，李宝海在家中的时候，卢胜宝带着刘喜全到其家中拿了三张协议书，说这个人叫刘喜全，刘喜全从尹泳镐处租赁位于庆荣村火车站对面，原中铁的一个搅拌站的土地，让李宝海做见证人签个字，李宝海看见协议上面有王玉文签字就在王玉文旁边签的字。另证实公安机关向李宝海出示所签协议，李宝海对协议上还有混凝土地面和围墙以3万元价格卖给刘喜全，混凝土地面和围墙是中铁公司修建，尹泳镐没有权利出售，杨春峰名字是后加上的名字，所以李宝海不认为该协议有效。刘喜全租赁该土地后没有对土地进行改造，养毛驴也一直没有养的事实。30.证人李忠才证言：用以证明，2013年夏天，高铁因建高铁需要和庆荣村签订了一份租赁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一款尹泳镐的开荒地的土地租赁协议，中铁按正常协议履行了合同，支付了土地租赁费用，后来有一个叫卢胜宝的人带着一个叫刘喜全的人到村部，找到李忠才和闫秀兰说要承包尹泳镐位于庆荣村火车站对面，原中铁的一个搅拌站的土地，让闫秀兰和村会计李忠才当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李忠才没敢马上签字，给王玉文打了电话，王玉文说没事，就是证明他们的土地租赁关系，这样李忠才和闫秀兰就签字了。另证实公安机关向李忠才出示所签协议，李忠才对协议上还有混凝土地面和围墙以3万元价格卖给刘喜全的事实有异议，混凝土地面和围墙是中铁公司修建，尹泳镐没有权利出售，而且临时用地必须复耕，中铁有义务将混凝土地面和围墙拆除，该协议无效。刘喜全租赁该土地后就将院子大门封上了，没有对土地进行改造，不让别人进去，在2017年冬天的时候在该院子放过几头牛的事实。31.证人闫秀兰证言：用以证明，大约3、4年前左右，闫秀兰在村部办事，有一个叫卢胜宝的人带着一个叫刘喜全的人到村部，找到闫秀兰说要承包尹泳镐位于庆荣村火车站对面，原中铁的一个搅拌站的土地，让闫秀兰和村会计李忠才当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二人没有马上同意，李忠才给王玉文打了电话，王玉文说没事，就是证明他们的土地租赁关系，这样李忠才和闫秀兰就签字了。另证实公安机关向闫秀兰出示所签协议，闫秀兰称不清楚协议上还有混凝土地面和围墙以3万元价格卖给刘喜全的事实，当时只跟闫秀兰和李忠才说是证明土地租赁的协议，且混凝土地面和围墙是高铁修建，尹泳镐没有权利出售，不认为该协议有效的事实。32.证人卢胜宝证言：用以证明，大约4、5年前，刘喜全找卢胜宝要租赁庆荣村火车站对面一个有围墙的院子的土地，卢胜宝帮着联系的庆荣村村长王玉文，刘喜全和王玉文谈的，后来刘喜全找的卢胜宝带着他去找的村会计李忠才、妇女主任闫秀兰、村支书李宝海签字，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刘喜全看中了中铁11号搅拌站的院子要自己租地养毛驴，卢胜宝带着刘喜全去签字时刘喜全拿着一张白纸的事实。33.证人马文宝证言：用以证明，系马文龙弟弟。马文宝认识杨春峰，通过买杨春峰的牛认识的，中铁十二局的认识跟马文龙说过杨春峰与中铁十二局有纠纷，马文龙被中铁十二局雇佣拆除位于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火车站对面11号搅拌站地上建筑物的时候，杨春峰与中铁十二局发生了纠纷，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一共去拆除了两三次，现场记不清有没有人阻止了，每次去都拆除一部分，没有完全拆除，因为警察说有纠纷，先别干了。另证实2019年3、4月份，马文宝不记得是否给杨春峰打电话让他到图们市来及在办公室见过杨春峰见过几次，具体记不清楚了，马文龙是否认识杨春峰，不清楚，马文宝平时有两个手机号为1332433****和1370446****的事实。34.证人刘敬达证言：用以证明，系杨春峰战友。刘敬达跟杨春峰于2016年还是2017年6月份左右，在去中铁11号搅拌站的路上杨春峰跟刘敬达说有人要拆他的东西，到了现场后刘敬达看见一个钩机在那拆除，杨春峰就把钩机叫停了，杨春峰问谁让拆的，钩机司机说中铁让拆的，然后杨春峰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中铁也来人了，当时现场还有刘喜全和杨春峰的两个朋友，刘敬达就上旁边去了，警察具体说什么不清楚，然后就散了的事实。35.证人乔德健证言：用以证明，系杨春峰战友。杨春峰曾带乔德健和华志明去过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中铁11号搅拌站，到了后乔德健看见一辆钩机正在进行拆除，乔德健和华志明在靠河边的位置站着，杨春峰走到钩机边上，然后钩机就停工了，后来中铁的人、警察来了，杨春峰和中铁的人在现场吵吵了，警察和杨春峰、高铁的人的说了什么后就散了。当时乔德健不知道杨春峰为什么带乔德健去现场，后来杨春峰说他带乔德健去是壮胆的事实。36.证人华志明证言：用以证明，系杨春峰朋友。华志明和乔德健跟杨春峰于2017年6月份左右到过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中铁11号搅拌站，当时华志明和乔德建到了后就去江边玩去了，杨春峰跟一个干活的钩机师傅摆手后，钩机就停了，没有在干活，华志明不清楚杨春峰叫他去做什么，后来警察就来了的事实。37.证人杨耀千证言：用以证明，2018年3月21日之后，杨耀千作为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现场负责人，因七工区与杨春峰、刘喜全有纠纷，所以认识他们二人，该纠纷是2013年7月份，中铁七工区因建设高铁需要，同图们市凉水镇庆荣村签订了一份临时用地协议书，租用了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一块土地用来建设11号拌合站，租期2年。2016年12月份，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与庆荣村签订了一份补偿庆荣村22万余元的协议，将该土地还给庆荣村，村里自行处理这块土地。当时签这个合同的目的就是通过跟庆荣村协商，给村里一定补偿，将土地交给村里自行处理，中铁就不再另行复垦，结果国土局下发了文件要求中铁对该土地进行复垦。后2017年国土资源局要求中铁对该土地进行复垦，中铁十二局准备进行复垦作业时，杨春峰和刘喜全凭借一份与凉水镇庆荣村村民尹泳镐签订的协议书阻止中铁复垦，杨春峰、刘喜全称从尹泳镐处租用了该土地，并且以3万元购买了这块土地上的硬化地面和围墙用于养殖，但是该协议有两份，其中一份没有杨春峰签字。2017年5、6月份左右，杨春峰他们用铁栏把大门封上了，并挂了一个禁止入内的牌子，根本不让中铁的人进入拌合站里面，杨耀千听秦金虎说，秦金虎带人去拌合站拆除的时候还被杨春峰给打了，后来中铁将杨春峰、刘喜全起诉至图们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中铁败诉，后又上诉至州中院，2018年6月州法院告知中铁该案应有国土资源部门解决。图们市国土局催促中铁抓紧复垦，杨耀千向中铁领导汇报该事情，项目部就又派李足明到图们，这时杨春峰、刘喜全找到杨耀千、李足明说法院管不了，让中铁出钱就可以，不然不让复垦，迫于无奈，中铁向杨春峰支付50万元才解决该事件，中铁与杨春峰签订的两份协议是杨春峰主张的，之前在杨春峰要50万元的时候，杨春峰提前跟中铁说的签订协议时候分两个签写，一个是当着刘喜全的面签写壹份35万元的，签完二人离开，然后杨春峰以包留在杨耀千的住处为由单独返回和中铁又签写了一个15万元的协议，杨耀千认为是杨春峰想独吞这15万元，后中铁跟马文宝洽谈复垦的问题，因马文宝要价太高，未谈妥，最后中铁和李忠鼎签订复垦协议，目前该地还在复垦过程中。另证实杨耀千推测杨春峰向中铁要钱的事情有马文龙跟马文宝的支持，杨春峰找的刘喜全干的这个事情的事实。38.证人秦金虎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秦金虎作为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2015年3月到图们市施工现场时主体施工已经结束，秦金虎到来的目的是处理征用土地复垦及七工区全线收尾工作等。2015年6月份、2016年7月份，中铁开始复垦工作，杨春峰带着刘喜全不让中铁复垦，警察到现场后说是纠纷，让自行解决。2016年9、10月份，秦金虎与马文宝商谈，马文宝让中铁将11号拌合站的所有地表物以2000元卖给他，然后把复垦工作也交给他，这样马文宝就有理由搞定杨春峰，秦金虎当时同意了，然后与马文宝签订了协议并盖了公章，项目部经理梁永忠的签字是何杨模仿签写的，马文宝也没有支付2000元费用。2017年6月份，中铁再次复垦工作时被杨春峰、刘喜全阻止复垦，秦金虎他们又没有拆除。然后中铁就把杨春峰、刘喜全起诉到图们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中铁败诉，中铁不服上诉延边州中院，中院裁定不归法院受理，让去图们市相关部门协商解决。后来2017年年底，秦金虎调到别的工地，之后由杨耀千接替秦金虎工作。另证实中铁十二局补偿杨春峰、刘喜全人民币50万元才解决该事情的事实。39.证人梁永忠证言：用以证明，梁永忠作为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项目部经理，因为凉水镇庆荣村11号搅拌站被杨春峰、刘喜全要去人民币50万元，其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是听现场负责人秦金虎、李足明、杨耀千跟其汇报的。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项目部开始收尾的工作人员秦金虎跟梁永忠汇报说在拆除11号拌合站的时候，有两个图们人叫杨春峰、刘喜全的人声称租用了11号拌合站的土地，阻止中铁拆除地表物，梁永忠让秦金虎等着他沟通，梁永忠给马文宝打电话让马文宝帮忙协调该事，后来马文宝给的答复说人家要300万元，来硬的不行，杨春峰有军队背景，惹不起，后来梁永忠通过法院打官司，结果中铁败诉，后上诉延边州中院，中院判决为经济纠纷，让找当地政府解决。中铁找了国土系统，没有用。2018年梁永忠又派李足明、杨耀千到图们市解决该事情，最后给了杨春峰和刘喜全50万元才完事。解决完杨春峰的事后，中铁开始找人复垦，跟马文宝商谈，马文宝要价600多万元，后来李足明谈到380万元，李足明跟梁永忠汇报后，梁永忠觉得价格不行，后又找的李忠鼎商谈，李忠鼎要价139万元，中铁认为可以，就与李忠鼎签订协议开始复垦，可是没干几天，马文宝和马文生的人开始在11号搅拌站的现场阻止李忠鼎复垦，后来图们市公安局介入调查，马文宝再次找了梁永忠要以139万元复垦，但是梁永忠没有答应，后来马文宝就被抓了，11号拌合站才开始正常复垦的事实。另证实梁永忠不知道秦金虎为了解决杨春峰要钱的事情跟马文宝签订一个协议的事情的事实。40.证人李足明证言：用以证明，2014年左右，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结束了图们市的高铁建设工作，结束后需要及时进行复垦，11号拌合站的复垦工作遇到很大困难，当时现场的负责人为秦金虎，秦金虎跟公司汇报说复垦的时候有个叫杨春峰、刘喜全的两个人在现场以租下该土地为由阻止拆除工作，该事件拖了很久，一直未得到妥善处理。2016年7、8月份，李足明被梁永忠指派到图们市现场处理复垦，李足明到图们后呆了7、8天，在幕后给秦金虎出主意与杨春峰、刘喜全协商，最后因有事先行离开，2017年5、6月份，李足明又到图们找的马文宝雇用他的机械拆除11号拌合站地表物，拆除时又遇到杨春峰、刘喜全还有4、5个其他人阻止中铁拆除，杨春峰对李足明进行谩骂并报了警，最后仍没有拆除成，李足明就离开图们市了。2017年李足明又去了图们市，在图们江广场碰到图们市公安局一名姓鲁的治安大队队长，就跟他说了11号拌合站复垦遇到别人阻止，向中铁要钱的事情，鲁队长和李足明约好周一到公安局详细说一下情况，李足明和姓鲁的队长分开的时候看到马文宝和项南也在江边溜达，到了周一，李足明到图们市公安局找姓鲁的队长，在一楼看到马文龙拿着一些纸楼上下来，李足明上楼见到鲁队长后，鲁队长跟李足明说马文龙来找过他，事情有点复杂，你们有一些纠纷，让我去法院起诉，这时李足明认识到杨春峰、刘喜全的事情后面有马文龙坐镇指挥，这样李足明联系律师到图们市法院起诉杨春峰、刘喜全，图们市法院判决中铁败诉，中铁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判处不归法院管辖，找相关部门协商解决。中铁找过相关部门，但是没有人管该事情，且该事情背后有马文龙参与，没办法，李足明暂时离开图们。2018年9月份，李足明又去了一趟图们市，与图们市现场的负责人杨耀千一起与杨春峰、刘喜全协商，最后达成协议给了杨春峰、刘喜全一共35万元，再单独在刘喜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杨春峰15万元，这样杨春峰、刘喜全的事情才解决。后来找马文宝谈复垦工作，马文宝要价640万元，后又降到380万元，李足明没有同意，后又与李忠鼎谈复垦，李忠鼎要价139万元，中铁和李忠鼎签完复垦协议后，2018年12月末的时候，因为李忠鼎复垦遇到马文宝阻止，李足明又到了图们市督促李忠鼎按期完成复垦工作。另证实马文宝又找李足明谈139万元他也干，李足明没有答应，后来马文宝和项南威胁过李足明和梁永忠的事实。41.证人何杨证言：用以证明，2016年7月份，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七工区项目部对11号拌合站进行复垦，遇到了图们市的杨春峰、刘喜全以租用了11号搅拌站准备养毛驴为由，阻止七工区对11号搅拌站的地表物进行拆除，一共阻止了三次。另证实何杨、秦金虎与马文宝签了一个将11号搅拌站的地表物以2000元价格卖给马文宝的合同，合同上的项目经理梁永忠的签名是何杨在梁永忠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签的，公章也是没有请示梁永忠直接盖的事实。42.证人鲁文哲证言：用以证明，案发当时系图们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大概在2017年5、6月份，当时在图们市江边遇到的，李足明跟鲁文哲提起11号搅拌站在进行复垦拆除工作的时候，有人借口养驴阻止他们施工，问鲁文哲怎么处理。鲁文哲让李足明第二天带材料到公安局详细说明。第二天在鲁文哲办公室，图们市的马文龙找到李文哲说他有一个朋友租了中铁11号搅拌站这块土地准备养毛驴，并给李文哲看了租地协议和养驴合同，鲁文哲看后跟马文龙说是纠纷，应当到法院解决，马文龙刚走，李足明就到了，给鲁文哲看了一些材料，说中铁要按照国土资源局要求进行拆除，但是有人借养驴阻止他们拆除，鲁文哲回复李足明说马文龙刚刚找过鲁文哲并给其看了一份租地协议和养驴合同，认为是纠纷，可以到图们市法院解决该事情，之后李足明就离开了的事实。43.证人曲世英证言：用以证明，世英替其丈夫杨春峰向公安机关退赃31.5万元的事实。44.证人刘桂美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3月31日，刘桂美和杨春峰在延边大学游泳馆游泳结束后，在停车场准备离开时杨春峰接到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然后杨春峰使用刘桂美的电话接听了别人的电话，杨春峰挂断电话跟刘桂美说有人找他，有急事，回图们一趟，然后就离开了及刘桂美调取通话单发现杨春峰使用其16643303573接到1367433****的电话和不认识马文宝的事实。45.证人李艳华证言：用以证明，李艳华于2018年12月份，因图们市华声手机店有活动，办理了一个移送手机号1367433****，刚注册完没几天马文宝将该卡借走使用，2019年7月份的时候，李艳华将该手机注销的事实。46.视频、音频光盘（1）抓获视频：用以证明，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杨春峰乘坐高铁去往长春，在高铁上被高铁乘警截获并于5月22日10时多分带至敦化高铁站附近派出所的事实。（2）阻拦高铁复垦视频、音频资料：用以证明，阻拦高铁视频——杨春峰、刘喜全在中铁复垦时阻挠的视频。刘喜全、秦金虎电话记录——刘喜全独自与尹泳镐签订租地合同并支付3.3万元租地费，与杨春峰没有关系及杨春峰提议与刘喜全利用租赁的土地向中铁索要钱款的电话聊天录音。吕振伟、刘喜全、王玉文电话录音——11号搅拌站租赁时中铁按正常支付了钱款，刘喜全与尹泳镐签订租赁土地与杨春峰没有关系，刘喜全2015年租赁尹泳镐土地并独自支付尹泳镐租地费3万多元，杨春峰当时没有去签合同，刘喜全支付的3万多元是否有杨春峰的不清楚的事实。刘喜全电话录音——刘喜全述说与尹泳镐、杨春峰签订合同的情况，刘喜全没有收杨春峰的一分钱，杨春峰在刘喜全起诉杨春峰败诉后找刘喜全商量还得跟中铁要钱的事实。47.被告人杨春峰公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5年5月份左右，其得知刘喜全承包了中铁11号拌合站，他准备在这个院子搞养殖，刘喜全还拿出了一份和庆荣村村民尹泳镐签订的租地收条，收条的内容就是刘喜全从尹泳镐处租用了庆荣村火车站对面的土地，租期30年，租金每年1100元。当时刘喜全说完这个事他就记在心里了，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他在马文龙的车队路边碰到马文龙，跟马文龙聊天的时候说起刘喜全在庆荣村租下块地搞养殖的事情，就咨询了马文龙，马文龙问其刘喜全有无签合同，其说没有签就写了一个收条，马文龙叫杨春峰和刘喜全跟村民再重签个协议，特别是在协议里要提到把硬化地面和围墙卖给他们，让村民夫妻一起签字，还有村委会委员证明，加盖公章，之后让杨春峰再和刘喜全签个合作协议和一个杨春峰支付前期费用的收条，这样能从高铁要到钱。当天杨春峰就跟刘喜全见面说他有一个朋友给了一个建议，一起利用杨春峰租的地合作养毛驴，签订一个合同和收条，然后再重新找村民和村委会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这样能从高铁要到钱，刘喜全当时有些疑问，问杨春峰能不能成，杨春峰让刘喜全不用管他来弄，刘喜全当时就同意了。过了三天左右，马文龙给杨春峰和村民的协议，杨春峰和刘喜全的合同及收条。拿到协议后第二天，杨春峰就找刘喜全到庆荣村分别找尹泳镐夫妻，村长王玉文，村支书李宝海，村会计李忠才，妇女主任闫秀兰签字，盖上村部公章。2015年7月左右，马文龙给杨春峰来电话准备5万元钱活动，让中铁给他多赔点，我就给马文龙5万元。大概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马文龙通知我说马文宝的车队要去拆拌合站，让我带几个人，不让中铁拆除临时建筑物并报警。第二天，马文宝车队和中铁来拆迁，随后我和刘喜全还有我朋友到现场阻止中铁拆除，马文宝到现场说有争议就先别拆了，民警到现场说是民事纠纷，让我们去法院处理，这样我们就散了。这之后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刘喜全跟我说让我撤出来，别整这个事，我没有同意，刘喜全就把我起诉到图们市法院，法院判我赢了官司，这样刘喜全就没有在把我踢出去。2017年6月左右，马文龙再次通知我，让我和刘喜全第二天去阻止中铁拆除，并报警。这样我和刘喜全又去了现场阻止拆除。2017年7月，中铁把我和刘喜全、尹泳镐起诉到图们市法院，结果中铁败诉，中铁不服又上诉到中院，中院驳回图们市法院判决，并让我们找行政主管部门协商解决。然后中铁找的我们谈的，中铁李总和杨总分别和我、刘喜全谈的，刘喜全先要35万元，最后协商中铁答应给我俩补偿33万元，刘喜全提出多要2万元补偿，中铁答应了。中铁给我俩35万元补偿，刘喜全分得18.5万元，我分得16.5万元及中铁答应多给我的15万元，我从中铁一共获得31.5万元。我支付给刘喜全16,650元前期合作费。48.被告人刘喜全供述和辩解（共2次）：用以证明，2015年4月29日之前，刘喜全在图们市凉水镇南大村为养牛，以人民币33,000元价格承包了中铁十二局七工区的11号拌合站并与出租人尹泳镐签订了承包合同，内容没有谈混凝土地面和围墙的事情。2015年6、7月份一天，在庆荣村碰到了杨春峰，当时跟他说租下了这块地准备用来养毛驴，过了两三天，杨春峰给刘喜全打电话说租下来的地方能跟高铁要来钱，刘喜全问他怎么要钱，他说你先别管了。过几天，杨春峰说庆荣村那块地能跟高铁要来钱，能要150万元，刘喜全说怎么要，他说别管了，他操作让其等着就行。又过几天，杨春峰拿了一份二人一起养殖毛驴的合同和一个16,650元的收条让刘喜全签字，刘喜全就签字了。后来，杨春峰沟通刘喜全，让刘喜全拿着协议找的村长王玉文、书记李宝海、妇女主任闫秀兰、会计李忠才、出租人尹泳镐夫妻重新在协议上签的字，然后盖的村里的公章。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中铁十二局雇佣马文宝拆除11号搅拌站地表物时均被杨春峰、刘喜全多次以该土地被租赁养殖为由阻止拆除，且刘喜全怕把事情闹大，要和杨春峰解除合同，于2016年10月24日向图们市法院起诉，同年12月30日法院驳回刘喜全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4日中铁十二局一公司起诉刘喜全、杨春峰、尹泳镐，同年12月12日法院驳回中铁十二局一公司诉讼请求，中铁十二局上诉州中级人民法院，中院撤销图们市法院判决，驳回中铁的起诉。后中铁十二局找刘喜全、杨春峰协商，最后赔偿刘喜全、杨春峰35万元补偿款，其中刘喜全分得18.5万元，杨春峰分得16.5万元，后期知道中铁又单独给杨春峰15万元的事实。另证实杨春峰提供的合同、协议、收条听杨春峰说是马文龙给的。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峰、刘喜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杨春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讯问杨春峰时对其实施刑讯逼供，故要求侦查机关的9次讯问笔录及合同、收条、裁定书上被告人签署的自述内容予以排除的问题。对此，侦查机关无法提供合理解释并公诉机关也同意排除，本院采纳被告人杨春峰及其辩护人意见，杨春峰在侦查机关的9次讯问笔录予以排除；侦查机关收取合同书等书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辩护人要求排除其内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春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喜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应定为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杨春峰伙同刘喜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合同方式将11号拌合站混凝土地面与围墙“合法化”，以此来百般阻挠中铁局按时完成复垦任务，最终迫使中铁局交付巨额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春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观点以及被告人刘喜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采纳。被告人杨春峰拒不认罪、悔罪态度极差，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其家属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喜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并得到被害单位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社会危害性、所涉及犯罪数额巨大等因素，认为不符合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杨春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喜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喜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杨春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春峰是基于一定的民事行为而行使权利，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具有威胁、恐吓他人交付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喜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罪名错误，中铁十二局七工区领导没有受到威胁、恐吓，本案应改判刘喜全构成诈骗罪；国有企业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被害人；刘喜全具有自首、从犯、退赃、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宽情节，原判量刑不当，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峰、刘喜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杨春峰、刘喜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春峰、刘喜全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春峰、刘喜全将原土地承包合同改为承包土地及混凝土地面积和围墙的协议并制作虚假的合伙养殖合同后，以11号拌合站被二人承包为借口，多次采取滋扰、哄闹等方式阻止中铁局对地上物进行拆除、土地进行复垦，共同强行索要钱款，该事实有杨春峰、刘喜全的供述与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土地承包合同、收条、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索要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用滋扰、哄闹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对此意见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喜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国有企业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喜全提出的刘喜全具有自首、从犯、退赃、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宽情节，原判量刑不当，建议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刘喜全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