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南燕，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拒不报告财产，于2018年5月2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年5月17日被逮捕，12月7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芳，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明港镇第四高级中学教师，住信阳市平桥区。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南燕诉被告人张杰、方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15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南燕、张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15刑终60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18）豫1503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南燕、张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南燕的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张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杰、方芳系夫妻关系，张杰系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诉人南燕与被告人张杰、方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豫15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杰、方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南燕借款本金65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钱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414000元及利息在偿还时扣除；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84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杰、方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后张杰、方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豫15民终2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2665元由张杰、方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张杰、方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均未履行判决。南燕于2018年3月7日申请强制执行，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同年3月15日向张杰、方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二人及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均未报告财产，也未履行判决。2018年5月2日，张杰因拒不报告财产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其被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绝报告财产，也未履行生效判决。经查询，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注册资本1001万元，从事房地产开发与经营业务，该公司在明港镇新明路东侧中原避风港有楼房一栋17层，2014年建成，建筑面积13347.90平方米。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以该房产抵押，于2016年10月14日向明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50万元，抵押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在南燕与张杰、方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南燕申请，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对该房产12、13、14、16层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在执行过程中，张杰及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不配合对上述查封房产评估、拍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被告人方芳系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第四高级中学教师，以工资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现家中有二名孩子需抚养。2018年6月12日、9月3日，其先后向南燕支付执行款人民币2000元、6400元。另查明，本案重审过程中，张杰就民事判决进行申诉。2018年11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6883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12月7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对张杰取保候审，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再1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272号民事判决；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杰、方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南燕借款本金601.6万元及利息（以601.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41.4万元利息予以扣除）；三、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避风港置业有限公司在其名下位于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107国道东侧避风港酒店第十二、十三、十四、十六全层的全部房屋价值范围内对张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南燕申请张杰、方芳履行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继续执行，现避风港酒店第十二、十三、十四、十六全层房屋正在评估中。自2016年起至2020年，张杰作为被执行人在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立执行案件数案未结，避风港酒店房屋多层被轮候查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公告、邮政快递回执单、生效证明、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拘留决定书、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明港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函及通知、营业执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6883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13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对张杰拒执罪的申诉控告、关于对张杰拒执罪的补充说明、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复印件，被告人张杰供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被告人张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报告财产；在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期间，拒不配合对查封房屋的评估，致使债权人经济损失不能得到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方芳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自诉人南燕指控被告人方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不能成立。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宣判恢复执行后，张杰配合法院对查封的房屋进行评估，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杰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方芳无罪。上诉人南燕上诉称，原判对张杰量刑过轻，应当追究方芳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杰上诉称，其不存在拒执行为，应改判无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杰拒不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报告财产；在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期间，拒不配合对查封房屋的评估，致使债权人经济损失不能得到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张杰提出其不存在拒执行为，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杰作为被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既未主动履行判决，也未按规定报告财产，又不配合法院评估、拍卖该房产，因拒不报告财产被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南燕提出原判对张杰量刑过轻，应当追究方芳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张杰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后果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无不当；另方芳以其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名下未查询到有其他财产，其在保障必要家庭生活的前提下，向南燕支付部分款项履行判决，其行为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南燕、张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登科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