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负责人：李晓东，该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在波，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回族，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吉林昱诚（梅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刘志远，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唐俊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辉南县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韩在波、原审被告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原审第三人辉南县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宸公司）、原审第三人辉南县恒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恒源公司于二审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2019年10月2日起至1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恒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恒源公司系案涉项目实际建设单位，借用资质设立项目部用于项目开发。恒源公司系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辉南县博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系名义借款人。恒源公司为案涉项目筹措资金，向韩在波借款1200万元。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收到韩在波转款后，向行政部门汇转1200万元项目保证金，行政部门留存200万元后将剩余1000万元转回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又将1000万元转回恒源公司。2.韩在波明知恒源公司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向其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建设。从借据（2017年4月5日出具）看，借据系恒源公司出具，其法定代表人唐俊秀签字确认，加盖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财务章而非公章。从借款补充协议（2019年1月1日签订）看，恒源公司在借款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唐俊秀签字确认。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019年8月5日签订）看，协议第七条约定，恒源公司将案涉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前，以项目部名义向韩在波所借1200万元借款，由恒源公司承担清偿义务，韩在波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恒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唐俊秀签字确认。以上共同证明，韩在波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恒源公司是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向其借款，其仅有与恒源公司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有权要求恒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退一步讲，即便二审法院认为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作为名义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并不能基于债务转让而对韩在波承担还款责任。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在2017年6月26日就已注销，不可能在注销后又将债务转让给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即便承继也应由其总公司承继。韩在波提供的单页分类明细账虽然载明转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120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实际收到。4.再退一步讲，即便二审法院认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是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并不能基于债务加入而对韩在波承担还款责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由恒源公司派人注册设立，办公地点为恒源公司办公楼**，负责人山某某为恒源公司员工，以上充分证明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并持有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公章及财务章，借款补充协议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公章系由恒源公司实际加盖。根据九民纪要第41条规定，恒源公司已超出进行项目建设的授权范围，该行为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观点，我国法律就债务加入未作明确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为接近并且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对外提供责任较轻的保证尚须企业法人授权，否则无效，举轻以明重，则其对外加入债务更须得到企业法人授权，否则更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并不能基于债务加入而对韩在波承担还款责任。5.韩在波与恒源公司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意图通过诉讼途径将恒源公司的还款责任转嫁给无关联的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义宸公司。韩在波明知恒源公司系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但鉴于恒源公司已无力履行偿还责任，便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虚构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口头约定借款等事实，恒源公司否认其系案涉项目实际建设单位等事实。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予以评判，请求二审法院对于以上内容重点予以审查。 韩在波辩称，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自认借款用于项目建设，应承担借款本息。恒源公司作为上级公司应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中成秀水项目部不构成债务加入和债权转让。本案不存在恶意诉讼，韩在波诉讼行为都有相应证据支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恒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0万元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非恒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接了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5月9日恒源公司已经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义宸公司。借款均用于项目支出，恒源公司与韩在波不存在恶意诉讼。 中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义宸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韩在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立即偿还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611.3万元，本息合计1811.3万元，此后的利息按年24%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中成公司对借款本息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中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山某某，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热力办公楼**。2017年6月26日，该项目部被注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于2017年6月26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山某某，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公司办公楼**。山某某系恒源公司员工，恒源公司派人办理了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的登记注册、注销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登记注册事宜。2019年5月10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负责人由山某某变更为李晓东，现为存续状态。义宸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东，公司登记住所为恒源热力办公楼**，现为存续状态。中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远，公司登记住所为辉南镇，现为存续状态。恒源热力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唐俊秀，公司登记住所为辉南县朝阳镇爱国路**（二建南侧），现为存续状态。 2017年4月5日，韩在波通过工商银行向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汇款1200万元，同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出具1200万元借据，借款人处盖有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财务章及唐俊秀签字。2017年8月31日，案涉1200万元转入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2019年1月1日，韩在波（甲方）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乙方）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4月5日向韩在波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4日，因乙方无法按期归回本息，双方约定延期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延期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到期未还按年利率24％计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在借款人处盖章，唐俊秀在借款人处签字，恒源公司原在借款人处盖章，后将印章划掉，改在该补充协议内容中间位置盖章。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因已注消，未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盖章。 2017年6月15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恒源公司借用中成公司资质对爱国路76号二建公司西侧原厂区进行房屋开发，项目名称为秀水家园。恒源公司向中成公司支付管理费。2019年5月9日，义宸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秀水家园项目转让协议》，约定：恒源公司与中成公司解除协议并退出该项目，恒源公司将秀水家园项目概括转让给义宸公司。2020年1月15日，恒源公司与义宸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秀水家园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后，义宸公司与中成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中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1月20日，中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秀水家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2017年6月15日协议书。2019年8月15日，吉林省嘉宏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煤业）（法定代表人韩在波）、恒源公司、义宸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恒源公司将秀水家园项目转让给义宸公司前，以秀水家园项目部名义向韩在波所借1200万元，由恒源公司承担清偿义务，此款与义宸公司无关。恒源公司以秀水家园项目部名义欠其他人的借款，均与义宸公司无关。2020年1月17日，嘉宏煤业（法定代表人韩在波）、恒源公司、义宸公司签订《撤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书》，约定因恒源公司资产被冻结无法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予以撤销。现韩在波出借的1200万元本息至今未得到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应否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具有约束力。韩在波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在波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存在违约行为。虽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变更了负责人，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韩在波主张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二、关于中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首先，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从事经营活动基于中成公司的概括授权，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在经营范围内的民事活动，中成公司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经营范围不包括资金融通，其借贷行为未得到中成公司授权，事后亦未经中成公司追认。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借贷行为对中成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根据查证的事实，恒源公司因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其借名设立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用于开发建设秀水家园项目，恒源公司是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支配人，中成公司仅为借名单位，对案涉借款无使用权和支配权。基于上述两点，韩在波主张中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三、关于恒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查证的事实，案涉借贷行为发生时，恒源公司系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亦是实际借款人。恒源公司借款的目的系开发建设秀水家园项目，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俊秀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的借款人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应认定恒源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恒源公司应对韩在波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韩在波只主张恒源公司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关于义宸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义宸公司与韩在波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义宸公司亦不存在法定清偿债务情形，韩在波主张义宸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在波、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依据该约定，韩在波主张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19日起算，予以支持。案涉1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利率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1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给原告韩在波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利率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1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如果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恒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韩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8919元（韩在波预交纳1304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919元，退还给韩在波21559元，由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共同负担113919元。 本院二审期间，恒源公司提交借款往来账目明细一份，欲证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与恒源公司之间借款情况。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恒源公司实际控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仅是壳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韩在波质证意见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与恒源公司资金往来如何，均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和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韩在波依据借据、转款凭证、《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向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恒源公司等主张权利。现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上诉称恒源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具有还款义务，原审判决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4月5日韩在波向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汇款1200万元，同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出具借据。借据加盖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财务章及唐俊秀签字。经原审审理查明，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负责人山某某系恒源公司员工，该项目部的登记、注销事宜均为恒源公司派人办理，因此，恒源公司系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实际控制者。韩在波有理由相信唐俊秀作为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行为系代表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的真意，即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与韩在波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即便如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主张款项系恒源公司以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款抑或恒源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均不影响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2019年1月1日，韩在波、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中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还款等内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在借款人处盖章，唐俊秀签字。恒源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后划掉又加盖于中间位置。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认定系作出对原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与韩在波之间的债务自愿承担的意思表示。至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债务加入行为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系恒源公司为开发房地产项目借用中成公司的建设资质，恒源公司与中成公司约定开发期间涉及所有税费及其他支出均由恒源公司承担，解除合作协议时恒源公司再次承诺如中成公司因项目债务等遭受损失由恒源公司赔偿。以上约定能够看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控制权、决定权在恒源公司，实质上中成公司已经将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管理权限概括性的授予了恒源公司，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是否向外举债无需征得中成公司的同意。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签字及协议书中间加盖恒源公司公章，能够说明恒源公司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对案涉债务作出承担的意思表示系明知且同意的，因此，本案不属于企业分支机构超出企业法人授权进行债务承担之情形，亦不能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后，关于韩在波与恒源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转移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韩在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案涉借款转账给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出具借据，借款真实发生。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与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均由恒源公司设立，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注销当天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设立，从原审查明事实来看，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承接了原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业务。2019年1月1日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书》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之时恒源公司仍为其实际控制人，决定由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对原博睿公司秀水项目部的债务进行承担，并不违背常理。且当时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财产实际上属于恒源公司，恒源公司对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债务承担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亦需承担。综合以上情况，不能认定韩在波与恒源公司存在通谋恶意转移债务给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以逃避恒源公司责任。至于中成公司、义宸公司以及恒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需要承担何种责任，原审已经予以充分论述，且中成公司、义宸公司以及恒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恒源公司承担何种形式的清偿责任，均不影响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作为债务人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另，案涉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如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认为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应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中成公司秀水项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19元，由辉南县中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秀水家园项目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婧 审 判 员  薛 淼 审 判 员  刘 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丹 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