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10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荣国，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占霞清，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湛江市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陈日沈。一审第三人：詹汉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再审申请人谢荣国因与被申请人占霞清、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湛江市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惠丰公司）、一审第三人詹汉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荣国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湛江市中级人法院（2019）粤08民终155号民事判决；2、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3、判决支持湛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03执156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4、占霞清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物权法规定，房子登记在谁名下，就属谁。谢荣国请求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占霞清的房产拍卖以清偿债务，合情、合理也合法。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曲解司法解释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规定，将占霞清、第三人詹汉平（占霞清之父）以欺诈手段与房产权属所有人湛江市海外实业总公司（下称海外公司）公签订初始《集资建房合同》。该合同已被政府的政策性格式合同否定，且占霞清实际也没付给海外公司集资建房款，也没有办理政府的集资建房政策性申报手续，《集资建房合同》是无效合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个不同判决。（2017）粤0803执民124号执行裁定作出“驳回占霞清的异议请求”，是一种判决。而该院（2017）粤0803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是“不得执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职工住宅楼8Ｃ2房产”，并对占霞清请求确认上述8Ｃ2房归其所有予以驳回。谢荣国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一、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初19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1月20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重审判决，即（2018）粤0803民初1716号判决，维持（2017）粤0803民初1951号的判决，不得执行涉案8Ｃ2房产。谢荣国不服判决，再次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不得执行涉案8Ｃ2房产的终审判决。该判决中引用占霞清针对谢荣国和惠丰公司的抗辩意见。占霞清的抗辩意见主要是：谢荣国、惠丰公司主观存在恶意，谢荣国与惠丰公司之间的诉讼即（2016）粤0803民初508号案件，很可能是专门针对占霞清的涉案8Ｃ2房产的虚假诉讼。惠丰公司名下有其它房屋，但谢荣偏盯上有争议的房产，在谢荣国与惠丰公司的案件中，惠丰公司没有出庭，谢荣国仅仅提供两张双方确认的白条即付款协议书而无其他证据。欠款50万元的合同，正常情况下应留下很多证据。考虑到谢荣国、惠丰公司出具这样的协议非常容易，无法避免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因此，占霞清保留用某他方式追究责任的权利。对此，谢荣国认为，目前只有涉案8Ｃ2房产及和1Ａ1房产登记在惠丰公司名下，能够偿还谢荣国的债务。至于占霞清称谢荣国、惠丰公司之间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是无趣之谈，是占霞清在恐吓谢荣国。事实上，涉案8Ｃ2房产确实没有支付房款。惠丰公司购买的金山轮船需要修理，但缺乏资金，要求谢荣国垫资，而谢荣国也没足够资金。为此，惠丰公司与詹汉平协议，以涉案8Ｃ2房产作为修船条件，抵给詹汉平作修船费用。当时双方都没有给付金钱，只是互写收据。谢荣国后来接手詹汉平修理金山轮船，对其事实很清楚。事实上，詹汉平后来也没有给惠丰公司修理轮船。诉讼庭审中，詹汉平从没提供修船的证据。内行人都知道只有修船合同和报价单，没有工程验收、签证、结算单，足以证明詹汉平没有修理过轮船。2003年，詹汉平没有找到船排上排后，惠丰公司把轮船拉到北海合浦船厂修理，船体由谢荣国负责修理，拷锈油漆由厂方负责。詹汉平没有修理金山轮船，就没有钱给惠丰公司扣回修船预付款，就变成涉案8Ｃ2房产没有支付款项。但涉案房产却由给霞清占占用。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在惠丰公司手中。惠丰公司认为詹汉平没有支付款项就不能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因此，是否支付涉案房产的款项是本案要害。确定是否支付涉案8Ｃ2房产的款项，有两种方法，一是由詹汉平提供修船结算单，有没有扣除涉案房产的房款（修船预付款）。扣除了，证明詹汉平支付了房款。没有就能够确定没有支付房款；二是由詹汉平提供退还修船预付款的惠丰公司的收据。因为收了修船预付款，但没有给修船，预付款当然要退还给惠丰公司。如果詹汉平没有退还预付款给惠丰公司，就证明涉案其没有支付8Ｃ2房产的购房款。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解释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再审审查焦点问题是占霞清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上述规定，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的物权期待权，必须同时符合以上的四项条件。本案中，占霞清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提供了其与海外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海外公司出具的占霞清支付集资建房款128418元的《收款收据》、惠丰公司（由海外公司变更而来）向当地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占霞清已经签订了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及对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至其名下吧存在过错，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占霞清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二审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涉案房产，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谢荣国再审申请中主张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个不同判决的问题。经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就占霞清提出的执行异议，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0803执民124号执行裁定，并非民事判决。因占霞清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0803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因占霞清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故上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8民终151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18)粤0803民初1716号判决。再次因占霞清提起上述，该民事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后作出本案二审判决，即（2019）粤08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因此，对占霞清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发生法律效力的是（2019）粤08民终155号民事判决。谢荣国主张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个不同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谢荣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荣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