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豫行赔终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焦青江，男，汉族，1952年9月2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兰女，女，汉族，1952年6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焦青江，男，汉族，1952年9月2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杜兰女之夫。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韩建军，该区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高自立,该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耕硕,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焦青江、杜兰女与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行赔初2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杜兰女的委托代理人焦青江、上诉人焦青江、杜兰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庆以及上诉人洛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自立、张耕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焦青江、杜兰女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原练庄村**村民，其提供的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焦祥（系焦青江之父，已故），用地面积为200㎡，其中建筑面积182.5㎡。2010年8月30日，洛龙区政府组织人员对焦青江、杜兰女家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调查登记，原告在该调查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该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及洛龙区政府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焦青江、杜兰女房屋实际面积为：一层284.1㎡，二层面积273.21㎡，三层273.21㎡,四层（炮楼）9.95㎡，围墙42.61㎡，旱厕一个。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经国家原国土资源部、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包括焦青江家房屋所占用土地在内的练庄村集体土地先后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同意将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市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因焦青江、杜兰女未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1月8日焦青江、杜兰女在该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焦青江、杜兰女遂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3行初6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洛龙区政府对焦青江、杜兰女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焦青江、杜兰女于2018年11月5日向洛龙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焦青江、杜兰女损失293380.1元，对焦青江、杜兰女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焦青江、杜兰女不服此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诉至该院，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洛龙区政府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15128460元、判令洛龙区政府对被强拆房屋内物品和财产予以赔偿2160121.05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17288581.05元。一审开庭审理时，焦青江、杜兰女增加如下赔偿请求：1、请求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违法拆除焦青江、杜兰女房屋所造成的搬迁费16809.4元；2、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焦青江、杜兰女房屋总面积奖励费168094元；3、判令洛龙区政府支付焦青江、杜兰女奖励费36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544903.4元。一审诉讼中，焦青江、杜兰女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中“判令洛龙区政府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15128460元”为：在练庄村安置小区为其置换安置房840.47㎡。另查明，《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原则部分载明：“（一）练庄村自我改造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以本次丈量的现有宅基地为准，以合法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的2倍（视为全部建成二层房屋）确定安置房面积，以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不足部分可按照500元/㎡补差”。（二）按上述原则调换后，我村农业人口安置房面积人均不足40㎡的，按500元/㎡给予补差安置。该办法对于补偿安置方式部分规定：“本次拆迁补偿安置采取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两种方式。（一）产权调换。对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的现有宅基地及二层以下房屋，按照前款补偿安置原则，予以产权调换。对于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以外用地上的二层以下房屋不予产权调换，可给与500元/㎡的拆迁补偿。（二）货币补偿。1、在有效宅基地范围内，自愿放弃安置房的，按以下标准给予补偿:二层以下房屋(含二层及装修，不含地下室)，砖混、框架结构按3000元/㎡补偿；土木、砖木结构按2400元/㎡元补偿。2、三层(含三层)及以上房屋，按以下标准予以拆迁补偿:(1)三层房屋，按500元/㎡执行。(2)四层房屋，按400元/㎡执行。(3)五层及以上房屋，按300元/㎡执行。3、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地，地下室层高超过21m的，按500元/㎡补偿;层高2.2m至2.6m的按280元/㎡补偿；层高1.7m至2.1m的，按200元/㎡补偿；层高1.7m以下，按120元/㎡补偿。4、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有石棉瓦简易房(四面墙、有门窗、石棉瓦或玻璃瓦顶)，高度在2.2m以上的，按90元/㎡补偿；高度低于2.2m的，按50元/㎡补偿。彩钢房(2.2m以上)，单层彩钢补偿120元/㎡，双层彩钢补偿200元/㎡；5、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简易棚(石瓦、玻璃钢瓦、油毡顶)，柱顶或趁墙的，按16元/㎡补偿；一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32元/㎡补偿;二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48元/㎡补偿；三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64元/㎡补偿。(彩钢瓦顶在现有基础上每平米另加3元)；6、有效房屋之上的楼梯间，属于几层按相应层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7、依据（洛阳）新区拆迁常用标准，参照洛龙政［2009］36号文件，二层以上房顶隔热层的补偿，石棉瓦结构的按16元/㎡补偿，彩钢结构的按20元/㎡补偿”。8、产权调换宅基地内的各种树木花草、围墙、门楼等附属物，以及三层以上房屋的门窗、栏杆、防盗网、雨搭、地、地坪所、楼梯、管道、各种电器拆装、饲养的各种家禽、家畜窝棚及室内外装修等，实行打包补偿，按每宅2万元执行。该办法的其他规定：3、产权调换必须根据现有宅基地及一二层房屋面积选择接近户型，调换安置房面积节余或不足的，按3000元/㎡结算。再查明，焦青江、杜兰女系夫妻，共有12名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洛龙区政府强制拆除焦青江、杜兰女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洛龙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焦青江、杜兰女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依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焦青江、杜兰女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焦青江、杜兰女主张房屋安置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方式、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中规定，城中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房屋安置、货币补偿与房屋安置相结合三种方式，被征收人可自主选择。本案焦青江、杜兰女选择房屋安置符合上述规定。《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对需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为：村民持有宅基证，宅基地范围内两层以下（含两层）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认定为应补偿安置面积。《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村民宅基证确权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两层）房屋实行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三层以上房屋给予补偿。基于此，该院将焦青江、杜兰女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安置房屋面积；焦青江、杜兰女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证载面积的房屋及对三层以上房屋和其它附属物，鉴于焦青江、杜兰女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焦青江、杜兰女合法权益，该院参考《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2、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赔偿面积的确定与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所涉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中，焦青江、杜兰女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洛龙区政府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审核，产权人焦青江亦签字确认，该院予以采纳。洛龙区政府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的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该院予以确认。据上，焦青江、杜兰女宅基确权面积为200㎡，一、二层房屋主体建筑实际面积为557.31㎡。根据《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及《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安置房面积人均不足40㎡的，可给予补差安置，原告家12口人，应给予安置房面积为480㎡。焦青江、杜兰女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为：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范围的房屋面积赔偿金38655元（77.**㎡×500元/㎡＝38655元）、三层房屋面积赔偿金136605元（273.21㎡×500元/㎡＝136605元）、四层（炮楼）赔偿金3980元（9.95㎡×400元/㎡＝3980元）、围墙赔偿金3408.8元（42.61㎡×80元/㎡＝3408.8元）、旱厕一个300元。以上合计182948.8元。二、关于焦青江、杜兰女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洛龙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焦青江、杜兰女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洛龙区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焦青江、杜兰女室内物品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焦青江、杜兰女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焦青江、杜兰女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及洛龙区政府陈述的焦青江、杜兰女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等庭审调查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对于焦青江、杜兰女室内物品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三、关于焦青江、杜兰女主张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拆除房屋，客观上存在房屋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用，对焦青江、杜兰女的装修费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0元，对搬迁费用该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焦青江、杜兰女主张的过渡费问题。考虑到过渡费的设置目的在于弥补被征收人房屋被拆除后至安置房交付前另租房屋居住产生的损失，综合练庄村征迁过程中过渡费支付标准及焦青江、杜兰女家庭人员情况、当地租房价格等因素，该院酌定过渡费为6240元/月，从2018年1月8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交付安置房之日止。四、关于焦青江、杜兰女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且损害须是必然产生的，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焦青江、杜兰女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均不属于洛龙区政府违法行为必然导致焦青江、杜兰女产生的费用，即不属于直接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焦青江、杜兰女的部分赔偿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洛龙区政府辩称的其所作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合法及依据《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焦青江、杜兰女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焦青江、杜兰女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洛龙区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洛龙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练庄村安置小区为焦青江、杜兰女安置480㎡的房屋（按接近户型面积安置，实际安置面积不足或多余，按3000元/㎡结算）；三、洛龙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焦青江、杜兰女被拆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82948.8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6240元的标准赔偿焦青江、杜兰女房屋被强拆之日至交付安置房之日止的过渡费；四、驳回焦青江、杜兰女的其他赔偿请求。焦青江、杜兰女上诉称，一审法院根据《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认定案涉被强拆房屋一、二层宅基证证载范围内主体建筑面积为合法面积即赔偿范围错误，焦青江、杜兰女所建的涉案房屋面积均应全部认定为赔偿范围。关于违法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一审法院应当就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分别作出赔偿内容，焦青江、杜兰女有权选择最终到底是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关于被违法强拆房屋的赔偿标准，焦青江、杜兰女认为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交易均价就是赔偿损失的标准，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没有法律依据。在违法强拆房屋的情形下，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赔偿时被征收房屋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装修费20000元过低。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奖励费、经营损失等错误。一审法院酌定的过渡费用偏低。焦青江、杜兰女于2019年8月30日及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洛阳房地产价格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载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洛龙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当地基层组织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调查程序符合实际,内容清晰真实，洛龙区政府所作的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焦青江、杜兰女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已经充分保障了焦青江、杜兰女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标准和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按照洛龙区政府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焦青江、杜兰女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11月15日对焦青江进行询问，焦青江均要求在该村安置小区进行产权置换。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洛龙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产生的损失，洛龙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关于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洛龙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应当为赔偿焦青江、杜兰女相应的赔偿金并赔偿其他直接损失。焦青江、杜兰女关于赔偿安置房的诉求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房屋安置，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还可能因安置房屋楼层、面积、户型、结构、选房程序等不确定因素造成执行不能，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赔偿请求应予驳回，焦青江、杜兰女可对此部分损失改变诉讼请求后另行起诉。同时，因焦青江、杜兰女最主要的诉求是房屋损失，焦青江、杜兰女要求的其他损失系因房屋被强拆而产生的附带损失，在焦青江、杜兰女要求赔偿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的情况下，不宜单独对其他损失进行审查。焦青江、杜兰女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洛龙区政府以货币方式赔偿其房屋损失及其他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赔初2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驳回焦青江、杜兰女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