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莉，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志，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兰，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俐，贵州辅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熙普，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钧，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莉与被上诉人袁兰、袁熙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曾莉与袁熙普之间虽未签到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口头协议达成的合伙约定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熙普未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从而否定双方具有合伙关系事实错误，2018年5月30日袁熙普支付张某账户的50万元属于“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曾莉与袁熙普已经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二、从证人张某、被上诉人袁熙普答辩状中明确能够认定上诉人曾莉与袁熙普之间有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袁兰答辩称，1、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及袁熙普是明确50万元并非转让款，是还款。2、“张某之间袁熙普单方变更性质应该无效”，一审中已经查明是上诉人不同意袁熙普为股东，导致双方合作关系未成立，所以袁熙普把向张某借的50万元还给张某并不需要上诉人同意，袁熙普有权对该款项的用途进行认定。3、“认为上诉人与袁熙普之间有合伙关系”这点完全属于上诉人的臆想，事实证明袁熙普并非酒店股东，双方并未达成协议，庭审中袁熙普并没有自认，所以并不能确定二人之间有合伙事实。所以被上诉人原来认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熙普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曾莉即日支付酒店转让款余款50万元；2、判令被告曾莉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47500元（从2018年6月4日起止2020年1月3日暂算19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曾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0日、6月1日、6月3日，曾莉分三次向袁兰共转款250万元。6月3日，袁兰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曾莉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甲方向乙方整体转让贵阳一乐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权。约定甲方以总价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转让款30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酒店的手续办理过户给乙方（更改法人及股东），在此期间双方配合到相关部门办理酒店的法人变更及相关手续，并各自承担一半的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同意至签订本转让协议并付清转让款的当日起，乙方以贵阳一乐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进行经营活动，在此期间乙方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曾莉对该酒店进行了经营管理。同年7月16日，贵阳一乐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部门登记信息显示：贵阳一乐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栏变更为曾莉；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长、监事、经理等）栏变更为袁熙普、曾莉；投资人（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栏变更为曾莉100%；主要人员信息栏曾莉登记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袁熙普登记为监事；股东及出资信息栏登记股东为曾莉，认缴出资额100万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完毕转让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被告袁熙普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5月30日张某转存50万元到袁熙普银行账户上，同日袁熙普又转支50万元到张某账上。袁熙普称证明其向原告丈夫张某借支50万元准备入股，并将该50万元又支付给原告丈夫张某，但转让成功后曾莉随即便反悔，工商登记没有我的股权，我喊曾莉签合同也不签，正因如此，我与原告丈夫张某明确已支付的50万元作为偿还借款双方两清。原告认可是还借款，曾莉认为该款是购买酒店的转让款。袁熙普提交了与曾莉的《微信聊天截屏记录》32份，称证明其夫妻自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受雇于酒店工作及曾莉支付相应报酬的事实。曾莉称双方的转账系经营过程中的正常开支，且从转账日期看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系生活开支，并非其他用途，且袁熙普在公司领取工资，属于正常人工报酬，并不能改变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庭审中曾莉陈述，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曾莉股权为100%，但实际二被告是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出资并享受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曾莉称与袁熙普系合伙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贵阳一乐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酒店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为曾莉100%出资人；股东及出资信息登记股东为曾莉，认缴金额1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九条规定：申请设立合伙企业，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书、合伙人身份证明等文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莉主张与袁熙普为合伙关系，并未提交其与袁熙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相关证据，且工商信息登记该酒店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及出资信息登记股东为曾莉，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故对曾莉抗辩与袁熙普系合伙关系，其证据不足。曾莉称袁熙普转账给张某的50万元，袁熙普及张某均认可为转让款。但曾莉在变更工商登记时，投资人仅显示曾莉为100%出资人；股东及出资信息登记股东为曾莉，曾莉与袁熙普双方也未签订合伙协议书，袁熙普称其不是酒店合伙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酒店转让款为300万元，曾莉仅转账支付给原告250万元，现原告主张尚欠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曾莉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要求，被告曾莉延期支付原告款项，确给被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从2018年6月4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资金占用费应从2020年1月1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曾莉尚欠转让款事实存在，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法》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曾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袁兰转让款50万元；二、曾莉于上项同时，支付给袁兰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转让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袁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6元，减半收取4638元，被告曾莉负担，（此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一、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袁熙普已经履行了出资50万元的出资义务，袁熙普与上诉人存在合伙经营的关系。被上诉人袁兰质证称，该份证据一审出示的是截屏，二审出示的是一份视频，我不知道上诉人是否作为新证据提交，如果是作为新证据提交我方不予认可。该截屏已经经过一审质证，张某对于转款事实是作证了的，袁熙普打款是打给张某了的，但是因为没有达成合伙协议，所以袁熙普将这个款项还给了张某，张某出庭作证因为和袁熙普是亲戚关系，还没有要他利息。被上诉人袁熙普质证称，该证据即使作为视听资料提出来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想证明和袁熙普之间是合伙关系，且从证据效力来讲上诉人在行政机关的登记记录是可以作为人民法院采信的，从证据来讲没有书证的证明效力强。二、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原来合伙人（张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与袁熙普是堂姐弟关系，并非原审所述同一镇上的普通关系，故二者关系密切，所述案情的客观真实性有待核实。被上诉人原来对外及其合伙人张琴仅以250万元进行分配，说明被上诉人与袁熙普一开始就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袁兰、袁熙普质证称，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发表意见。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上诉人与员工梁颖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袁熙普对外以合伙股东身份自居，袁熙普系管理公司的隐名股东。被上诉人袁兰、袁熙普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发表意见。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均、王某出庭，拟证明上诉人与袁熙普是合伙经营酒店的关系。被上诉人袁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出庭的申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提交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核实，针对证人杨某均与一审中证人证言基本一致“都是听说，邀请入股，没有谈成，都是并不清楚他们的股东登记，及经营上面如何分配，都只是听上诉人说而已。”针对证人王某所作证的目的是仅凭猜测袁熙普是股东，达不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袁熙普是股东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袁熙普质证称，二证人的证言和需要的证明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该两份证言的内容请求法庭依法进行程序和内容的审查。经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的证言，因均不能直接证明袁熙普向张某支付的50万元确系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系上诉人与袁兰签订，应认定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上诉人与袁兰受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约束，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是否与袁熙普系合伙关系，因袁熙普并非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改变上诉人因未足额支付约定转让款而应向袁兰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事实。上诉人称袁熙普向张某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剩余转让款，袁兰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即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次支付的目的确系支付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而上诉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与袁熙普协商过建立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袁熙普支付50万元的行为目的，且在袁熙普支付50万元之前，有张某先向袁熙普付款50万元的事实，与袁熙普、张某的陈述相印证，证明袁熙普的支付行为并非支付转让款。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6元，由上诉人曾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