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申明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71165562-8。法定代表人：刘本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均，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绍福，男，汉族，1954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映，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负责人：刘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谭勇，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安玉均，男，汉族，1979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第三人：沈耀庆，女，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第三人：范小林，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原审第三人谭勇、安玉均、沈耀庆、范小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代理人王家均、凌映、向国旗，原审第三人谭勇、安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房屋所有权人不能随意向承租人主张返还原物。返还原物应当针对无权占有的占有人主张，而上诉人占有案涉的房屋属入股财产，因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有合法占有、处置的权利，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2.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峡工程学校早已在工商机关注销，使用的组织机构代码是原重庆市万州区长江三峡工程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3.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只针对4栋、11栋房屋，在原审原告没有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再审判决扩大审理和判决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骆绍福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涉案《房屋租用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骆绍福对涉案承租房屋合法占有，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联合生产、经营“万能”牌人造豪华钢化花岗石协议》约定案涉房屋作为固定资产投入，故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有出租案涉房屋的权利。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与骆绍福签订的《房屋租用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尚在租赁期间。《房屋租用协议》也没有被解除，骆绍福对涉案房屋的占用是合法、连续的，不因其他产权转移对承租人的权利造成影响。骆绍福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合法出租案涉房屋的权利。2.再审判决认为案涉联营协议已解除，承租人就转变为无权占有，违反“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谭勇、安玉均述称，二人与骆绍福签订的租用场地期限没有届满，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重庆市天城区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从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所有的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中国长江三峡学校内迁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万能建材厂于2001年12月9日签订《联合生产、经营“万能”牌人造豪华钢化花岗石协议》（《联营协议》），协议约定三峡工程学校提供现有土地和厂房（三峡工程学校大门至东水塔处，南至河边围墙，土地面积约10亩左右），现有办公楼、教室（可作车间生产用），配电房、门卫室、宿舍等共计七栋，建筑面积约2700平方米，全部入股给万能建材厂作生产、经营、办公等使用；有关过户手续待办理土地使用证时一同办理。2002年5月8日，王炎生以三峡工程学校名义、刘本和以重庆市万州区万能建材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三峡工程学校提供学校4号楼12间教室、11号楼全部10间住房供重庆市万州区万能建材有限公司使用，租期一年。2009年3月19日，万能建材厂与骆绍福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万能建材厂的所有厂房（办公楼、教室、配电室、门卫室、宿舍）共计7栋，建筑面积约2700平方米出租给骆绍福，租期20年，租金10万元，一次性付清；刘本和现有的家庭住宿及一切设施租给骆绍福使用，折合人民币2万元；原万能建材工艺厂的部分设备及原材料，全部租给骆绍福使用，折合人民币3万元。另查明，位于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内的**、11幢房屋属原告所有，被告万能建材厂于2009年3月19日与被告骆绍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出租房屋（包括原告所有的4幢、11幢房屋)系原告与被告万能建材厂于2001年12月9日签订《联合生产、经营“万能”牌人造豪华钢化花岗石协议》中约定入股给被告万能建材厂作生产、经营、办公等使用的房屋，上述协议于2012年7月3日经该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4020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该判决于2012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3年7月诉至该院,要求被告重庆市天城区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从原告所有的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长江三峡学校内迁出。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位于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内的**、11幢房屋属原告所有，上述两幢房屋包括在现三峡工程学校与万能建材厂于2001年12月9日签定的《联营协议》中约定入股给万能建材厂作生产、经营、办公等使用的房屋中，万能建材厂2009年3月19日又将该房屋出租给骆绍福。《联营协议》于2012年7月3日经该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4020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该判决已生效，协议解除后三峡工程学校对上述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三峡工程学校取得依法登记的房屋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三峡工程学校要求两被告搬出4幢、11幢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给予一定时间找房搬迁。该院原审判决：两被告万能建材厂、骆绍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搬出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内的4幢、11幢房屋。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97年9月2日，刘苯禾（又名刘本和）申请成立了重庆市天城区万能建材工艺厂。1999年11月，因行政体制变化，该厂更名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厂。三峡工程学校成立多年，是王炎生个人独资企业（企业非法人）。2000年5月10日，万州区工商局天城分局将三峡工程学校核准登记为重庆市万州区长江三峡工程学校。2002年2月1日，万州区工商局以天城分局无核准登记权限为由撤销了前述的核准登记。三峡工程学校与万能建材厂于2001年12月9日签定《联营协议》，约定三峡工程学校提供现有土地和厂房（三峡工程学校大门至东水塔处，南至河边围墙，土地面积约10亩左右，按实际测量为准）。现有办公楼、教室、配电房、门卫室、宿舍等共计7栋（产权证号分别为：房权监字第08724号、房权监字第08732号、房权监字第08734号、房权监字第08735号、房权监字第08738号、房权监字第08739号，建筑面积约2700平方米），全部入股给万能建材厂作生产、经营、办公等使用。2002年5月8日，刘本和以重庆市万州区万能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三峡工程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三峡工程学校提供学校4号楼12间教室，11号楼全部10间住房供重庆市万州区万能建材有限公司使用，租期一年。2009年3月19日，万能建材厂与骆绍福签订《房屋租用协议》，协议约定将万能建材厂的所有厂房（办公楼、车间、配电房、门卫室、宿舍等）共计7栋，建筑面积约2700平方米，出租给骆绍福，租用时间20年，即2009年3月19日-2029年3月19日，租金10万元，一次性付清；刘本和现有的家庭住宿及一切设施租给骆绍福使用，折合人民币2万元；原万能建材厂的部分设备及原材料，全部租给骆绍福使用，折合人民币3万元。2011年7月1日，骆绍福（甲方）与第三人谭勇（乙方）签订《房屋租用协议》，约定将万能建材工艺厂公路外边前后空坝、底楼12间房屋租给乙方使用，租期2011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年租金2.7万元，房租一年一付；2011年10月1日，骆绍福（甲方）与第三人安玉均（乙方）签订《房屋租用协议》，约定将位于李河镇平安村四组（现代信息工程学校）的商业门面房（四间厂房、二间卧室和公路外边空坝）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10年，从2011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止，年租金8000元，房屋一年一付，十年不变；2012年7月21日，骆绍福（甲方）与第三人范小林（乙方）签订《房屋租用协议》，约定将万能建材工艺厂二楼七间房屋（其中：六间教室、一间小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9年，即从2012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年租金9000元，一年一付，十年不变，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2010年3月18日，骆绍福代表发富石材厂（甲方）与三峡双富彩瓦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李河镇大面村约30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租期从2010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每年租金陆仟元，每年3月18日支付租金；2011年10月14日，三峡双富彩瓦厂将该房转租给第三人沈耀庆，约定租期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每年租金12000元，每年10月支付租金。现被告万能建材厂、骆绍福及第三人仍占有该诉争房产。2012年4月9日，三峡工程学校以万能建材厂为被告，向该院提起了（2012）万法民初字第04020号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三峡工程学校以双方签订《联营协议》拟组建重庆市万州区万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因故未能经工商注册成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请解除《联营协议》。该院于2012年7月3日判决解除了《联营协议》，该判决于2012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与被告万能建材厂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峡工程学校的曾用名重庆市万州区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被万州区工商局撤销名称核准登记后，其名称自然恢复为三峡工程学校,原告作为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有权依据物权保护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重庆市天城区万能建材工艺厂系万能建材厂的曾用名，万能建材厂在诉讼中使用曾用名，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影响，鉴于万能建材厂在行政体制变革后已更名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为避免诉累，本案万能建材厂的诉讼主体名称直接变更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并无不妥，因此，被告万能建材厂的主体资格也是适格的。二、原告三峡工程学校是否对联营合同相对方万能建材厂成立返还原物请求权。1.万能建材有限公司在2002年5月8日与三峡工程学校签订的关于租赁三峡工程学校4号楼、11号楼的《房屋租赁合同》早已到期，被告万能建材厂在合同到期后对原告负有返还4号楼和11号楼的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清退联营投资时，联营各方原投入的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作价还款”，在原告三峡工程学校与被告万能建材厂的联营协议解除后，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租赁合同约束的情况下，被告万能建材厂负有对原告返还财产的义务，亦包括本案诉争房产。3.原告基于物权保护主张的返还原物和合同解除之后对物的返还系请求权的竞合，原告可以择其一行使之。原告选择基于物权保护向二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返还原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4.关于万能建材厂辩称诉争房产对外出租系其与原告合意的诉辩理由：本案原告与万能建材厂签订《联营协议》的合同目的系联合生产、经营“万能”牌人造豪华钢化花岗石，原告将诉争房产入股万能建材工艺厂作生产、经营、办公等使用，万能建材厂将诉争房产出租显然违背了其与原告签订的《联营协议》之目的，且万能建材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诉争房产对外出租系与原告达成合意，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5.原告系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联营合同相对方万能建材厂基于联营合同对诉争房产成立有权占有，但联营合同解除后，万能建材厂的有权占有已转化为无权占有，且是现时的无权占有，故原告三峡工程学校对联营合同相对方万能建材厂返还原物请求权成立。三、原告三峡工程学校是否对被告骆绍福及第三人成立返还原物请求权。被告骆绍福对诉争房产的占有系基于其与被告万能建材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之债成立的占有，具有相对性，仅对合同相对方万能建材工艺厂成立有权占有，在非基于占有连续的情况下，不得对抗除合同之债的相对方以外的人；本案中，原告与万能建材工艺厂的联营协议一经解除，万能建材厂的有权占有地位即转化为无权占有，承租人即本案被告骆绍福对诉争房产的有权占有的连续性已被打破，已不构成占有连续，因此不得对抗除合同之债的相对方以外的人包括本案原告，故骆绍福对房屋产权人即本案原告成立无权占有，被告骆绍福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对被告骆绍福成立返还原物请求权。同理，第三人基于租赁合同成立的占有具有相对性，对租赁合同相对方即出租人骆绍福而言成立有权占有，但由于联营合同已解除，万能建材厂、骆绍福的有权占有地位已转化为无权占有，第三人对诉争房产的有权占有的连续性也被打破，已不构成占有连续，因此不得对抗除合同之债的相对方以外的人包括本案原告，故第三人相对房屋产权人即本案原告亦成立无权占有，第三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对第三人成立返还原物请求权。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告三峡工程学校作为本案诉争房屋产权人，依法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被告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及第三人对诉争房产的占有对房屋产权人本案原告而言均系无权占有，且现时仍然占有，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物并迁出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被告及第三人应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迁出诉争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本案原告主张的诉争房产包含原审判决主文中所列的“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内的4幢、11幢房屋”及另外5幢房屋，原审判决遗漏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5485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及第三人谭勇、沈耀庆、安玉均、范小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迁出原告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的七幢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范围并将该七幢房屋返还给原告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产权证号分别为：房权监字第08724号、房权监字第08732号、房权监字第08734号、房权监字第08735号、房权监字第08738号、房权监字第08739号）。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在再审时有无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如果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要求二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从学校内迁出并返还不动产原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在案的四川省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万县地区无线电学校曾更名为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并未冠名“中国”二字。但是，根据在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证据记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曾用名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且“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已被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为所有权人名称，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曾被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为重庆市万州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之后又被注销登记，故该学校的名称应当自然恢复为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或长江三峡工程学校。综上，基于本案客观实际，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可以以“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的名义起诉，其诉讼主体适格。综上，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以及骆绍福提出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原告在再审时有无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如果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从原告所有的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内迁出”，而原告所有的位于万州区李河镇大面村的房屋除原审判决所列4幢、11幢房屋以外，还有数幢房屋，故原审原告在再审庭审中明确将前述所有房屋均纳入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应有之义，实质上不属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此外，因本案再审时追加了第三人，而原审原告提出的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又不宜另诉解决，故原审原告提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对于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对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要求二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从学校内迁出并返还不动产原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是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基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联营协议依法占有讼争房屋，但在房屋租赁合同期满、联营协议解除以后，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对讼争房屋的有权占有已转化为无权占有，其负有向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返还讼争房屋的义务。故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返还房屋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骆绍福基于其与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之间的房屋租用协议依法占有讼争房屋,但其占有具有相对性，仅对合同相对方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成立有权占有，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对讼争房屋的有权占有转化为无权占有的情况下，骆绍福对讼争房屋的有权占有已被打破，骆绍福相对于房屋所有权人成立无权占有，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有权要求骆绍福返还其占有的讼争房屋。“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是指在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内，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时，承租人的权利不因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消灭或者受到妨碍。适用该原则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租赁物发生了所有权的变动，而本案租赁物即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在法律上并未发生变动，故骆绍福以“买卖不破租赁”原则进行抗辩，要求继续行使租赁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本案原审第三人基于租赁合同成立的有权占有具有相对性，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对讼争房屋的有权占有转化为无权占有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对讼争房屋的有权占有已被打破，原审第三人相对于房屋所有权人成立无权占有，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有权要求原审第三人返还其占有的房屋。故原审第三人要求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学校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述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骆绍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再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万能建材工艺厂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骆绍福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