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被害人代某3录之女。 法定代理人代某1，男，199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之侄。 被告人李玉某，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平度市。1983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3月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8年1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0年12月21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文超，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穆晨晨，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代某3录的近亲属代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晶晶、检察员助理夏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的法定代理人代某1，被告人李玉某及其辩护人于文超、穆晨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9日16时至18时许，被告人李玉某至山东省平度市仁兆镇店西村被害人代某3录（男，1943年10月27日出生，殁年75岁）住处，向代某3录索要其电动车并要求代某3录将电动车折价给其现金，被代某3录拒绝，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李玉某离开。李玉某回家后，对代某3录心生怨恨，预谋返回报复代某3录。当日21时许，李玉某酒后骑电动三轮车至代某3录家附近西南侧一草垛处，为防止被代某3录及周围邻居发现，其停车关闭车灯在车上停留约半小时。22时至22时30分左右，李玉某下车后在代某3录家西侧树下找到半块砖头，后行至代某3录家门前，趁代某3录戴着头灯在家门前弯腰低头剪大蒜无防备之时，李玉某持砖块朝代某3录头部后脑位置猛击一下，当场即致代某3录倒地不起，李玉某当时怨气未消，随后持砖块又朝代某3录的头部后脑位置连续击打二下，代某3录头部当场流血，后李玉某将砖块扔到代某3录家南侧草丛中并逃离现场。同年8月10日6时许，代某3录被发现躺在自家门外，已死亡。当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平度市仁兆镇斜庄村106号被告人李玉某家中将其抓获并拘传到案。经法医鉴定，代某3录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白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黑色白底运动鞋等物证，宣读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代某4、代某5、代某2等证言，被告人李玉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审讯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诉称，因李玉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272420元、丧葬费34098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误工费1500元，精神抚慰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0518元。并当庭提交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玉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称不是故意要杀被害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玉某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未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实施伤害行为后未造成被害人的直接死亡，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客观要件；李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李玉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李玉某至山东省平度市仁兆镇店西村214号被害人代某3录住处索要被代某3录之女代某2骑走的电动车，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李玉某回家后对代某3录心生怨恨，预谋报复代某3录。当日22时30分许，李玉某酒后再次至代某3录家门前，趁代某3录弯腰低头时，持砖块朝代某3录后脑击打数下，致代某3录头部流血倒地，李玉某逃离现场。8月10日6时许，代某3录被发现躺在自家门外，已死亡。当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李玉某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代某3录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玉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4098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59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公诉人当庭出示白色圆领T恤1件、黑色运动裤1条、深蓝色棒球帽1个、黑色白边运动鞋1双、照明玻璃头灯1个、蓝色工装长裤1条、砖头4块，经李玉某辨认后，确认深蓝色棒球帽、黑色白边运动鞋是其犯罪时所穿。 （二）书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出警经过及接警单证实，2019年8月10日6时许，平度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代某4报警称：其在代某3录家院门外土沟内发现代某3录的尸体。接报后民警赶往现场，发现代某3录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自家门前的排水沟里，下身赤裸，上身穿一件T恤衫。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代某3录已经死亡。经调取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及走访发现李玉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3时许，民警在李玉某住处将其抓获，经讯问，李玉某如实供述了其持砖块杀害代某3录的犯罪事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玉某处依法扣押了白边黑面鞋子1双、黑色运动裤1条、白色圆领T恤1件、深蓝色棒球帽1个；从李某1处扣押了带篷锦鹰牌电动三轮车1辆。 3.平度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平度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120派车单证实，急救人员接警后赶赴现场情况。 4.原平度县人民法院（83）平法刑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1994）平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青刑执释字第204号刑事裁定书、（1998）鲁北狱字第29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玉某的前科情况。 5.户籍信息、逃犯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玉某、被害人代某3录的身份情况。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证实所受经济损失情况。 （三）证人证言 1.代某5证实，2019年8月9日18时许，其看到一辆带篷的三轮电动车来找代某3录。后代某3录说是斜庄的一个人，代某2以前骑走那人的电动车，是来要电动车的，代某3录不给，然后斜庄那个人就走了。次日6时许，其看到代某3录死在家门口的排水沟里，让儿子代某4报警。 2.代某6证实，2019年8月10日5时50分，其父亲代某5发现代某3录在自家门口死亡，让其报警。报警后其在代某3录家门前看到代某3录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家门前南面小水沟内，面部朝上有血迹，上衣穿T恤，下半身裸露。 3.代某2证实，其系代某3录之女。2018年其骑走“慧子”的电动车到东岭村一男子家中，该男子把电动车扣下抵钱了。其听街上人说，李玉某找其父亲要过钱。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代某2辨认，辨认出李玉某就是“慧子”；确认张某2就是东岭村将其骑过去的李玉某电动车留下的男子。 4.孙某2证实，其系代某3录邻居。2019年8月9日22时许，其干活回到其家门口时，听到代某3录家传出了“呕”的一声。 5.张某1证实，其系代某3录邻居。2019年8月9日19时许，其看到代某3录在家门口剪蒜。当晚21时许其睡觉了，不久其起床上厕所时听到代某3录家有“砰砰”的声音。 6.曹某证实，2019年8月10日早晨，其妻子出门碰到李玉某，李玉某提出让其用他的电动车去冷戈庄以旧换新。后李玉某骑电动三轮车载其到冷戈庄一电动车车行，其将李玉某的电动三轮车以旧换新购买一辆新电动三轮车。 7.李某1证实，2019年8月10日9时许，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用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来到其工作的旭东摩托车维修店以旧换新置换购买了一辆新电动三轮车，高个男子支付了3300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1辨认，确认曹某就是其所说的身材较高的男子，李玉某就是其所说的身材较矮的男子。 8.王某1证实，其系平度市仁兆镇秀福车行经营者。2019年春节前，仁兆镇斜庄村一个老头在其车行以旧换新置换购买了一辆绿色三成新锦鹰牌三轮电动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辨认，确认李玉某就是到其店以旧换新置换电动车的老头，辨认出其店内以旧换新置换的电动车。 9.张某2证实，代某2曾和其交往并同居。2018年其将代某2骑到家里的一辆旧三轮电动车留下，后将该电动车以400元卖给收废品的，其不知道该电动车是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辨认出代某2。 10.官丕龙、戴某证实，二人系平度市第五人民医院医护人员。2019年8月10日早上，二人赶到现场时老人已经死亡。 11.李某2证实，其系平度市仁兆镇斜庄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民警问其斜庄村有没有叫“慧子”的人，其带民警去“慧子”家，民警把“慧子”带走了。“慧子”名叫李玉某，平时戴棒球帽，骑一辆带蓬绿色三轮电动车，该车后面带着斗，车篷前面没有玻璃，两边没有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2辨认，辨认出李玉某即本村小名为“慧子“的男子。 12.代某1证实，其系代某3录之孙。代某3录平时一个人生活，子女中只剩其姑姑代某2一人在世，代某2精神上有问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代某1辨认，确认代某3录的尸体。 13.李某3证实，其系代某2前夫。代某2精神不正常，一犯病就不在家。代某2父亲出事后，代某2对其说她骑走了斜庄村“慧子”的电动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3辨认，确认李玉某就是斜庄村小名叫“慧子”的男子。 14.孙某3（被害人代某3录的邻居）、孙某1（店西村党支部书记）证实，代某2是代某3录的女儿，代某2间歇性精神不好，精神不正常时疯疯癫癫，没法交流。 15.李某4、王某2证实，二人系店西村村民，夫妻关系。2018年夏天，代某2骑电动车载李玉某到家门口借电动车，二人未同意。 （四）现场勘查笔录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的平公（刑）勘[2019]0658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代某3录家内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度市仁兆镇店西村代某3录街门口。代某3录家为四间瓦房，砖石结构，独院，街门位于南墙东部为双扇内开铁门。代某3录家南墙南侧4.5米处有一东西向排水沟，排水沟南侧为一长满杂草的空地，该排水沟宽100cm、深40cm，该水沟内有一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详见《法医尸检报告》），尸体下身赤裸，上身着一短袖T恤，尸体足部西侧、水沟地面上有一团状的深棕色内裤和深灰色短裤，衣物西侧沟内地面上有一左脚布鞋，足部西侧的水沟内壁两侧有蹬擦痕迹。尸体足部左侧水沟南沿地面上有一处30cm×30cm范围的血迹（拍照固定棉棒蘸取提取）。排水沟北侧3m、靠南墙处有一东西向放置的蒜垛，该蒜垛顶部覆盖有毡布，蒜垛东部底部有两根东西向圆木，圆木底部垫有水泥砖块撑起。街门口西侧、两根圆木之间地面上有一20cm×30cm范围的血迹（拍照固定棉棒蘸取提取），该处血迹东侧5cm处有一头灯，该头灯完好（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街门口西侧、蒜垛东南角处的地面上有一水泥砖块，该砖块上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棉棒蘸取提取）。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的平公（刑）勘[2019]0661号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李玉某指认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度市仁兆镇店西村代某3录街门口空地。代某3录家位于店西村西北角处，代某3录家门前有一排水沟，排水沟南侧为空地，空地内长满杂草，在排水沟内东部有一砖块（标记为砖块一，已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排水沟东端南侧杂草从内有一砖块（标记为砖块二，已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空地西侧有一蒜垛，该蒜垛东侧地面上自北往南依次有两块砖头（分别标记为砖块三、砖块四，均已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的平公（刑）勘[2019]0659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李玉某家方位示意图、李玉某家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度市仁兆斜庄村李玉某家。李玉某家庭院北侧为六间正屋，正屋前为一出厦，出厦南沿东往西有四根柱子，其中东数第一、二根柱子之间悬挂一根绳子，绳子上搭有一条蓝色裤子（裤子上带有红色斑迹，已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的平公（刑）勘[2019]0660号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仁兆镇冷戈某旭东电动车店方位示意图、旭东电动车店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度市仁兆镇冷戈庄村S369省道与S217省道交叉口东侧路北的旭东电动车店内。中心现场位于店内北部一停车场内，该处有一后挡板处印有“秀福专卖锦鹰电动车”字样的电动三轮车，该车安装有一车棚，车棚前挡风玻璃缺失，两侧车把上带有暖把，将两侧暖把拆除后发现右侧车把刹车把手上有一红色斑迹（拍照固定棉棒蘸取提取）。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平）公（刑）鉴（尸）字[2019]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代某3录多处头皮挫擦伤及挫裂伤，剖验见枕骨粉碎性骨折，多处硬膜下血肿及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叶、枕叶及左侧小脑广泛性脑挫伤，脑组织肿胀明显，上述判明重度颅脑损伤是其死亡原因。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代某3录头部多处头皮挫擦伤，头皮裂创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擦伤，解剖见枕部头皮挫伤处较大范围组织挫碎，枕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顶骨骨折，多处硬膜下血肿及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叶、枕叶及左侧小脑广泛性脑挫伤，脑组织肿胀明显，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作用面、表面欠光滑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死者代某3录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9]141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代某3录阴茎擦拭物、肛门擦拭物、口腔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尸体足部左侧水沟南沿地面上血迹”“门前口西侧、蒜垛东南角处水泥砖块上血迹”“街门口西侧、两根圆木之间地面上血迹”“李玉某所穿右脚鞋”检出的人血，均与代某3录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6×1017。送检的人李玉某家内提取蓝色长裤大腿左前部检出的人血，与李玉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9×1021。送检的犯罪嫌疑人李玉某家内提取蓝色长裤大腿左前部检出一未知女性DNA。“李玉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右侧刹车把手上可疑斑迹一处”“代某3录街门前排水沟南侧砖块一个”“代某3录街门西侧蒜垛东侧地面砖块（小）”“代某3录街门西侧蒜垛东侧地面砖块（大）”“代某3录街门前排水沟内砖块”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9]167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不排除（青）公（刑）鉴（物）字[2019]141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中的代某3录是本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中代某2的生物学父亲。送检的塑料头灯未检出人DNA。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玉某供述，2018年6月21日，因其在代某3录家吃饭时，代某2将其电动三轮车骑走，其数次索要未果。2019年8月9日16时许，其骑着从仁兆驻地秀福电动车专卖店买的锦鹰牌带篷绿色电动车至代某3录住处，向代某3录索要代某2骑走的电动车或折价给现金，代某3录拒绝，二人争吵几句，其离开。其回家后对代某3录心生怨恨，预谋返回报复。当日21时许，其酒后骑电动三轮车至代某3录家附近西南侧一草垛处，为防止被代某3录及周围邻居发现，其停车关闭车灯在车上停留约半小时。22时30分许，其下车在代某3录家西侧树下找到半块砖头，行至代某3录家门前，趁代某3录戴着头灯在家门前弯腰低头剪大蒜之时，持砖块朝代某3录头部后脑位置击打一下，代某3录“哎呦”一声倒地不起，其随后又朝代某3录后脑勺击打数下。后其将砖块扔到代某3录家南侧草丛中离开，离开时，代某3录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次日，其带领曹某到“赵树宝”车行，将其绿色电动车以旧换新，曹某买了辆新电动车。案发当晚其头戴深色带帽檐的帽子，上身穿白色短袖汗衫，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白边旅游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玉某辨认，确认平度市仁兆镇店西村代某3录家西侧南北土路路东的草垛处就是停放其电动车的位置，确认代某3录家西南墙角地上就是其捡砖头的位置，确认代某3录家街门口堆放大蒜处就是其用砖头打代某3录后脑的位置，确认代某3录家街门口东西沟南侧草丛就是其作案后扔掉作案使用的砖头的位置，确认平度市仁兆镇斜庄村其自家西屋炕上就是其作案后换下黑色裤子的位置，确认其自家西屋晾衣绳处就是其作案后换下白色上衣的位置，确认其自家家门前晾衣绳处就是其挂蓝色工作服裤子的地方，确认平度市仁兆镇冷戈庄驻地红绿灯东二百米“鸿利达电动车”店面处就是其作案后以旧换新置换电动车的位置。 （七）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说明书、李玉某作案路线监控位置示意图、照片及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8月9日17时9分36秒（北京时间16时57分36秒），一带蓬电动三轮车自南向北行驶，停在代某3录家门前西侧路边的草垛处，三轮车无门无玻璃，驾驶员头戴深色帽子，身穿白色上衣。17时10分47秒（北京时间16时58分47秒），驾驶员自带篷绿色三轮车上下来。18时37分23秒（北京时间18时25分23秒），带蓬电动三轮车向东拐弯离开。22时5分7秒（北京时间21时53分7秒），带蓬电动无门三轮车自南向北行驶，在代某3录家门前西侧路边的草垛处停车关闭车灯。22时39分14秒（北京时间22时27分14秒），带蓬电动三轮车自北向南行驶离开，三轮车无门无玻璃，驾驶员戴鸭舌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某因索要电动车未果产生报复心理，采取持砖块击打头部的方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对李玉某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李玉某所提其不是故意要杀被害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玉某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未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实施伤害行为后未造成被害人的直接死亡，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玉某作为认识能力、行为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对持砖块数次击打头部会发生死亡结果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其仍实施该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对李玉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某3录未妥善处理其女代某2骑走李玉某电动车不归还一事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依法对李玉某从轻处罚。所提李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对李玉某从宽处罚。李玉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尸体冷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且属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玉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598元。 三、随案移送罪证物品白色圆领T恤1件、黑色运动裤1条、深蓝色棒球帽1个、黑色白边运动鞋1双、照明玻璃头灯1个、蓝色工装长裤1条、砖头4块，依法没收。未随案移送罪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