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红双，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郎溪县，住宣城市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云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明方，男，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肄业，进城务工人员，住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旺，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刚，男，汉族，1976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小学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远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五宝，绰号“毛老五”，男，汉族，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德八，绰号“张老八”，男，汉族，1973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肄业，进城务工人员，住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后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斌，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中伟，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高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明光市，租住明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经宣城市宣州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后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芦友田，男，汉族，1960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文盲或半文盲，进城务工人员，住明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后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2020年6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皖18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毛五宝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非法采砂，后销售给涂某200吨、顾某320吨。 2.2018年7月，被告人毛五宝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芦友田、卢中伟修理毛五宝、胡斌的小采砂船，并用该船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非法采砂；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明知被告人毛五宝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非法采砂，与毛五宝、胡斌约定所采的砂运送至夏红双、张德八经营的叶家砂场，通过叶家砂场对外销售。2018年8、9月份，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内用被告人毛五宝、胡斌的小采砂船雇佣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非法采砂，运至叶家砂场共计3000吨。 3.2018年9月，被告人毛五宝、胡斌、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更多非法利益，商议共同出资打造一条新的大采砂船，并雇佣被告人卢中伟等人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内非法采砂；国庆节期间，该采砂船在南漪湖宣州区禁采区内非法采砂1000吨。 4.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毛五宝、胡斌、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为继续获取非法利益，商议在南漪湖与新郎川河交界的磨盘山水域处修建码头，以方便采砂，在该禁采区内用被告人毛五宝、胡斌的小采砂雇佣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非法采砂3000余吨。 经国土资源部华东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结论为南漪湖砂里的石英含量达73%、70%， 经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为宣城市宣州区南漪湖产自然砂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市场批量平均中准价格为115元/吨、宣城市郎溪县南漪湖产自然砂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市场批量平均中准价格为108元/吨。 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毛五宝被民警抓获，在接受讯问时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夏红双被民警抓获，在接受讯问时陆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德八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6日，被告人胡斌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夏明方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荣刚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扣押作案使用的大采砂船一艘及吸砂管、小采砂船一艘。 案发后,被告人夏红双退缴赃款50万元，被告人张德八退缴赃款10万元，被告人夏明方退缴赃款8万元，被告人张荣刚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卢中伟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芦友田退缴赃款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书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的到案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及李某2、黄某手机的转账记录证实：卢中伟与毛五宝、芦友田的工资转账记录，芦友田与毛五宝、卢中伟的工资转账记录，卢中伟收到工资19060元，芦友田收到工资27940元；李某2转给夏某4的买砂款69550元；2018年8月24日黄某收到阿语外外（夏某4）的微信转账100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农行敬亭支行夏某4尾号6277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夏某4与李某2等账户交易情况。 6、缴款书（收据）证实：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向公安机关缴款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实：郎溪县新发镇大圻村叶家砂场经营者为张德八。 8、调取证据通知书、宣城市水务局关于《郎川河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8-2022）》的批复、《郎川河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8-2022）》（报批稿）等证实：2018年4月9日宣城市水务局批复同意《规划》关于禁采区、保留区、可采区的划分；在规划期内，保留区按禁采区管理；我市主汛期为每年6月1日至8月31日，主汛期郎川河实施全面禁采。 9、宣城市宣州区水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南漪湖宣州区区域为河道采砂规划禁采区，该局从未对该区域办理任何河道采砂许可证。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郎溪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郎川河磨盘山一带水域为禁采区；2012年、2013年给毛五宝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证，2014年以来未给毛五宝、夏红双、胡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办理过采砂许可证。 11、水务行政主管部门行政执法等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2013年郎溪县水利局许可毛五宝在河道采砂；2015年水务主管部门在磨盘山对查获毛五宝的采砂船非法采砂，及在南漪湖、磨盘山进行行政执法的情况。 1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宣州区法院一审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下半年陈某在宣州区漪湖开采砂石，运砂船途经狸桥镇××渔业村黄龙嘴，涂某、尹正隆向相关人员进行敲诈的事实。 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从梅某处扣押2018年8月份梅某等人给叶家砂场运输车辆及次数的记录；从胡斌处扣押其手机一部；公安机关扣押毛五宝、夏红双等人合伙建造的大采砂船一艘及吸砂管，扣押毛五宝的小采砂船一艘。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宣州区狸桥镇××渔业村村民。2018年下半年，陈某、毛五宝等许多采砂船在南漪湖湖面上非法采砂，通过胡某3与毛五宝认识。陈某开始在南漪湖的西湖采砂，2018年开始陈某在南漪湖东湖的南姥咀和新家咀中间那一片水域采砂（注属宣州区，毛五宝在陈某附近采砂。因陈某采的砂要经过黄龙嘴，他帮忙把黄龙嘴村民摆平，陈某采的砂要卖给他。陈某没有采砂后，他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上买砂，价格是以每45元至50元／吨的，买了有7、8船砂，每船在150吨至180吨，共有550吨，他联系胡某3的运砂船运砂，运砂船有夏某1（绰号“大老格”）和李某1，挖机是胡某3和虞杰的，用农用车运到黄家墩码头（注属宣州区再销售。毛五宝和夏红双合伙造的到采砂船，采的砂卖给夏红双，他从中提成。毛五宝卖过砂给顾某。2018年底，毛五宝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忙喊挖机修码头，并把搁浅的采砂船挖出来，他从胡某3那里喊了水挖机修了码头。2018年年底到2019年年初，毛五宝的小采砂船在磨盘××附近非法采砂，运到叶家砂场卖；因水挖机是他喊来的，毛五宝同意把砂以85元／吨卖给他，夏红双那边不同意，后按87元／吨卖给他，他买了一部分砂，给了毛五宝8万多元；毛五宝卖砂的钱有一部分用来垫付毛五宝、夏红双他们合伙修磨盘山码头的钱。 2、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大老格”。2018年8月，他买了一条运砂船运砂。他告诉夏红双后，开始夜里帮夏红双从南漪湖运砂到夏红双的砂场，采砂船是南漪湖“王保子”的，共运了800多吨，给了他一万多元运费。后来涂某打电话给他运砂，他从“四敏子”采砂船上接了几次砂，从毛五宝采砂船上接了一次砂，只有几十吨。共运给夏红双、顾某各四船砂，运到涂某的黄家墩码头有六、七船砂，共运了2500吨砂。 3、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他买了一条运砂船运砂。9月底，他开船跟着夏某1一起将船开到南漪湖运砂，需要运砂的老板看见他们就会与他们联系。涂某联系他，从毛五宝的小采砂船接砂到黄家墩，共运200多吨，涂某压价，共给了3100元。10月3日，涂某安排他从毛五宝的大采砂船上接砂东夏码头，运了有110吨左右，张德八结给他2200元。腊月的时候，涂某联系他，到磨盘山毛五宝的小采砂船上运砂，因涂某压价，每吨8元，共给了他8000多元。还有夏某1、夏明方、夏玉水、李文桃给涂某运砂。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毛五宝让他运砂，因他一人运不完,就联系简某和柯贵禄，他运了180吨左右砂给夏红双，他俩一人运100吨左右砂给顾某。不久，毛五宝让他运了150吨左右的砂给夏红双。5月份，毛五宝让他运了2船给夏红双、1船给顾某，每船160吨左右，共480吨。8月份，毛五宝让他运了6船给夏红双、1船给顾某，每船160吨左右，共1000多吨。国庆节期间，毛五宝的新采砂船、小采砂船一起采砂，涂某找他运砂，运了6船共计1400吨砂到黄家墩。至2018年国庆节，他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上运了有4000吨左右的砂。毛五宝的小采砂船有两个明光市姓卢的师傅，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毛五宝造了新采砂船后，三十多岁的卢师傅去了新船。毛五宝的小采砂船还有个老板叫胡斌，毛五宝听胡斌的话。 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条运砂船，在南漪湖里运砂。2018年3月，李某1联系他、柯贵禄一道到南漪湖东湖毛五宝采砂船上接了三船砂运到夏某3和顾某的砂场，每船约120吨；2018年8月，李某1联系他、柯贵禄到南漪湖东湖毛五宝采砂船上接砂给顾某，李某1运了120吨，他运了140吨，柯贵禄运了150吨；运费是顾某给他们，买砂的费用都是顾某和夏某3跟毛五宝结算。另，在2018年5、6月份，毛五宝打电话给他，他到毛五宝的采砂船上接到一船砂送到狸桥镇大章村码头。毛五宝在南漪湖东湖里采砂。 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夏红双租了新发镇庄沿村的废旧砖场，张德八把砖场改造成叶家砂场，叶家砂场是夏红双、张德八合伙办的。7月份，夏红双开车带他到郎溪国购广场的棋牌室，张德八和毛五宝、胡斌谈买砂的事，毛五宝和胡斌也经常到夏红双码头看运砂的车数，计算采砂的数量。8月份，张德八联系他，用农用车从新发镇庄沿村夏红双码头运砂到叶家砂场，还有夏某3、胡某2、胡某1等人的农用车也在运砂，有六、七台农用车；砂是从南漪湖采的自然砂，根据他的运输记录，他运了975吨左右，夏某3运了1079吨左右，胡某2运了702吨左右，胡某1运了1053吨左右，郁某运了1105吨左右，8月份他们总共运了4914吨。叶家砂场的砂都是从南漪湖非法采来的，是从毛五宝和胡斌的采砂船上买来的。他们还合伙造了新的大采砂船，毛五宝、胡斌、张荣刚各占2股，夏明方占1股，夏红双、张德八各占1.5股，每股6万元。大采砂船没采几天就搁浅了，后来毛五宝将小采砂船开到磨盘山那里采砂，张德八他们在磨盘山修了码头，修码头的钱是张德八垫的，后用卖砂的钱支付费用。 7、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梅某、夏某3、胡老三、胡老三的哥和他用农用车给夏红双运砂，从庄沿村附近的夏红双码头运到新发镇的叶家砂场，砂是从南漪湖采的，他共运了十多天，有1050吨，估计5个人共运了有5000多吨。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又叫“胡老三”。2018年8月，张德八联系他用他的农用车运砂，8月初至8月中旬断断续续装了十几天的砂，砂是从南漪湖非法采的自然砂，从新发镇庄沿村夏红双码头运到新发镇叶家砂场，他运了有1000多吨砂，还有夏某3、梅某、胡某2、郁某等人也在用农用车从夏红双码头运砂到叶家砂场，大概共运了5000多吨。叶家砂场是夏红双、张德八合伙办的。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张德八打电话联系他，用他的农用车运砂，从庄沿村张德八、夏红双合伙的码头运到新发镇叶家砂场，共运了有840吨到900吨的样子。还有梅某、夏某3、胡某1、郁某的农用车在运砂。运的砂是从南漪湖里采的自然砂。 10、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梅某联系他，用他的四轮农用车从新发镇庄沿村夏红双码头运砂到叶家砂场。他断断续续运了十几天，有1000多吨砂。除了他，还有梅某、胡某2、胡某1、郁某也在运砂。他们共运了有5000多吨砂。 1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台铲车，帮人卸货、装货。2018年8月，张德八通过梅某与他认识，要他到叶家砂场开铲车。他把铲车开去装砂等，每吨2.5元。他从8月开始装砂，张德八每天都在砂场，9月份砂场停了一段时间，夏红双、张德八他们合伙造船去了。9月底的一天，张德八要他把铲车开到磨盘山修码头。10月国节庆装了4天，砂场就停了。2019年1月，张德八喊他去装砂，他不愿去，夏红双、张德八就给他涨到每吨3元。8月和10月共提成18000多元，2019年1月份拿了6000多元，他共装了9200吨砂。叶家砂场的老板是夏红双、张德八，砂场的砂是从南漪湖采的砂，请夏明方、夏某1、夏某2的运砂船运到岸边，请梅某、夏某3、胡老三、胡老四、郁某的农用车运到叶家砂场，但他们没有到磨盘山码头用农用车运砂。 12、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台旱挖机和一台上挖机，主要做挖机生意。2018年5月，通过章小来认识了毛五宝，章小来在大章村（注属宣州区搞码头，毛五宝要章小来把码头改造一下更方便卸砂，于是改造码头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上买砂，共买了500吨砂，后水务局的孔局长（注宣州区水务局）找到他并把他的水挖机扣了，他就没有合伙搞砂了。2018月10月底，毛五宝联系他，用他的水挖机把在南漪湖搁浅的小采砂船推到岸边，他就把水挖机驾驶员的电话给了毛五宝。后来发现毛五宝不仅要推小采砂船，还要推大采砂船，大采砂船推不动，就把小采砂船推到磨盘山，然后毛五宝让水挖机配合旱挖机修了码头，用水挖机把运砂船上的砂子卸到码头上的四轮农用车。2019年元旦前后，水挖机驾驶员就没有帮毛五宝卸砂，根据收费标准及毛五宝给的工钱，毛五宝用水挖机卸了有2200吨左右的砂。毛五宝有二条采砂船，小采砂船是毛五宝和胡斌合伙搞的，在2018年5、6月修好的，他俩都负责采砂船的维修及采砂船日常的采购，他觉得胡斌是真正的老板；大采砂船是毛五宝、胡斌、夏红双等人合伙搞的。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台挖掘机，平时用挖掘机帮人干活。夏红双与张德八等人在新发镇经营叶家砂场，夏红双在沿庄还有一个码头。2018年8月至10月他在码头帮夏红双卸砂，一共挣了16000元，根据收费标准计算共卸砂4800吨左右。运砂船有夏明方、夏某1等人的运砂船。8月份有梅某、胡老三、胡老大等4、5辆农用车运砂到叶家砂场。在他帮夏红双在码头卸砂之前，还有傅某给夏红双卸了几天砂。他卸的砂都是在南漪湖非法开采的。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挖机驾驶员，平时帮人开挖机。2019年1月11日左右，黄某联系他，要他帮人修码头的路和卸砂。当晚，他就去了磨盘××附近的一个码头用挖机修路、卸砂，张德八给了他修路、卸砂等共2400元，根据收费标准计算共卸砂150吨左右。 1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台挖掘机，平时用挖掘机帮人干活。2018年7月份，他给夏红双在东夏庄干活，平整场地、挖了一个码头，后把运砂船上的砂卸到码头上的四轮农用车，卸了有2、3天的砂，不到1000吨，8月初黄某来卸砂，他就走了。 1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毛五宝是2018年5、6月份开始在南漪湖采砂，当时用的是毛五宝和胡斌合伙的小采砂船，先是通过老李、简某将砂运到大章村码头和黄家墩码头（注均属宣州区，后又卖给夏红双。之后毛五宝讲，他和胡斌、夏红双、张德八等人合伙造一条新采砂船，新船9月底开始采砂，10月4日就在南漪湖搁浅，新船采的砂一部分卖给夏红双，一部分卖给涂某。11月底，夏红双、毛五宝等人在磨盘山造了一个码头，小采砂船一直采到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运砂船有夏明方、夏某1、夏某2。 1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经营砂场，自己有一个东夏庄砂场。2018年4月毛五宝在南漪湖采砂，与他联系卖给他三船砂，李某1运了130吨、简某运了120吨、柯贵禄运了80吨，共330吨。毛五宝采的砂卖给夏红双、张德八，夏红双、张德八把砂运到叶家砂场卖掉。2018年10月，夏某1从毛五宝的采砂船采的砂，通过涂某搞了4船砂运给他，共480吨，给了33600元（包括付给涂某买砂的钱）。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他采砂船采的砂卖给夏红双有600吨左右，但是夏红双把吨位压的很低，按490吨结算。这些钱是夏某4给他的。毛五宝采砂船采的砂基本上都运到夏红双码头。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他从毛五宝采砂船以每吨40元的价格购买了6000吨砂，他安排简某、李某1运砂。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至10月7日，他通过银行转账给夏某4237730元，通过微信转款给夏某469550元，共计307280元，其中含有运费5880元，他帮他老板共从叶家砂场买了301400元的砂，计3014吨。还有许多人在叶家砂场买砂。 21、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实：她系毛五宝的前妻。2018年7、8月份，夏红双收从南漪湖运来的砂。夏红双和张德八在东夏村搞了一个砂场。开始是一个老头运砂到东夏码头，是毛五宝非法开采的砂。夏红双通过张德八认识了毛五宝和胡斌，他们在一起商量以后毛五宝采的砂都通过夏红双、张德八销售。后来，夏红双、张德八、毛五宝他们又造一个大采砂船，大采砂船没采几天就搁浅了。李某2和中铁的都将砂款转给她，现金都是张德八负责。她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2日转给胡斌10500元，8月4日、21日转给陈世梅34300元，都是夏红双买砂的钱；李某2从2018年8月21日至10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她共237730元，微信转给她69550元，共计307280元都是李某2从叶家砂场买砂的钱；中铁一个女的转给她不到5万元的买砂款。她的微信昵称是阿语外外。 2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毛五宝的儿子。毛五宝的小采砂船是和胡斌合伙造的，各占50%股份。2018年8、9月份，毛五宝把这个船修了在南漪湖非法采砂。年底，毛五宝和别人合伙在磨盘山修了码头，在磨盘山那边采砂采了一个多月，毛五宝在累了或忙不过来的情况下，让他在砂场帮忙计算砂量，从张德八那里结算卖砂款后交给毛五宝。2018年9、10份，他听说毛五宝和别人合伙造了大采砂船在南漪湖非法采砂。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毛五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6月份开始在南漪湖里采砂，卖给王某大概100多吨，运到黄家墩码头卸的砂；卖给胡宽大概200多吨，运到大章村码头卸的砂；卖给夏红双600吨砂，李某1、夏某2、夏明方三条运砂船运到郎溪东夏；卖给涂某200吨左右，是李某1运砂船运的。2018年6月请了明光市芦友田、卢中伟师傅到南漪湖，开始帮他修机器，修了一个多月才开始断断续续采砂，工钱是每人每天400元（采砂和修船）。小采砂船的股份是他与胡斌各占一半，修船时胡斌从家里周转了一部分钱，商定以40元／吨对外销售，按照50%进行分红。一般采砂时，他就到船上去，主要监督两个师傅干事（怕他们偷懒）。采砂船采砂时，胡斌和他一样，都是负责购买采砂船上需要的机械设备及日常饮食，并管理两个师傅。2018年7月，他、胡斌、夏红双、张德发等人在苏果超市旁的棋牌室见面，商定他和胡斌采出来的砂全部按40元／吨卖给夏红双、张德发他们，运费由夏红双他们支付。2018年9月，夏红双与他商量建一条大采砂船，新的大采砂船他与胡斌各占20%。他与胡斌、夏红双一起在南漪湖采砂共计1900吨，其中大采砂船在南姥咀（注属宣州区的地方采砂，采了800吨。大采砂船有个徐州的刘师傅，安装大采砂船的采砂泵，安装好后采了几天有300吨砂就走了。2018年年底，他、夏红双、张德八等人在磨盘山造一个码头，本想把大采砂船搞到磨盘山采砂，因大采砂船进不来，只能把小采砂船开进来采砂，把砂运到叶家砂场对外销售。当时他和胡斌、夏红双、张德八等人商量好，采上来的砂刨去农用机的运费，按87元／吨往外销售，他和胡斌拿走40元／吨的砂款，剩下的钱由张德八、夏红双他们支付运砂船、挖机以及铲车的钱，再多出来的钱用来垫付之前修码头的钱；断断续续采了一个月，采了大约300吨砂，这些砂卖给涂某，卖给其他人不清楚。他和胡斌没有挣到钱。小采砂船采砂从2018年6月份到2019年1月，大采砂船采了几天就搁浅了。因他与张德八关系处不好，胡斌还经常协调他和张德八的关系，他负责和夏红双他们对接。 2、被告人夏红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买了150吨砂，运到东夏庄河边。2018年8月份，他、张德八和毛五宝、胡斌在郎溪苏果超市旁的咖啡馆商量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上买砂，毛五宝从南漪湖采的砂送到庄沿河河边，他和张德八付70元／吨（含采砂和运砂的钱），张德八请挖机将船上的砂卸到农用车上，运到他和张德八合伙在叶家村办的砂场，以92元／吨出售。砂子由毛五宝安排运砂船将砂运到庄沿村码头，张德八安排挖机、农用车，将砂运到叶家砂场销售，运砂的人有李某1等。8月份从毛五宝的小采砂船上买了有2000吨砂。这期间，因为砂从南漪湖运到郎溪××经过××嘴村，涂某收取每吨7元的好处费，不然不让船过。9月份，他和张德八、毛五宝商量造一条新采砂船在南漪湖采砂，他没有那么多钱，张荣刚等几个人想赚钱，就把他们带上了；毛五宝、胡斌、张荣刚各占20%股，他、张德八各占15%股，夏明方占10%股；船造好后平时由毛五宝管理，他和张德八不上船，船上有二个采砂工人，姓罗（卢、芦），工资是每天400元，采砂和维修机器；采出的砂以40元／吨卖给涂某。在国庆节期间采了有5、6天，大概采了3000吨左右。那段时间的砂主要卖给李某2和中铁二十四局。在采砂船建造之前，他还从陈某、毛五宝、尹宝山的采砂船上收过砂，有夏明方、新久红、夏某1、李某1等人帮他运砂，砂到运到叶家砂场由张德八进行销售，获利后与张德八平分。大采砂船没采几天就搁浅了。毛五宝和他讲，把大、小采砂船都弄到磨盘山去采砂，在磨盘山修码头。他们在磨盘××××了码头和路，大采砂船推不动，就把小采砂船弄到磨盘××附近采砂，从12月一直采到2019年1月，采了有2000多吨砂；砂以87元／吨卖给涂某，先把采砂费用给毛五宝他们，然后再扣除运费等费用，多出来的利润先填补修码头的费用，最后再把钱平分给6个股东，2019年1月散伙时，几个股东每人分到几百元。小采砂船是毛五宝和胡斌两人的，平时采砂船的业务由毛五宝负责，胡斌跟着看看，胡斌说的话毛五宝都听。东夏庄码头上运的砂都是南漪湖的砂，有800吨是从陈某的砂和李某1运来的砂，其他都是毛五宝从南漪湖里运来的砂。 3、被告人张德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到公安机关自首。2018年8月他和夏红双把新发镇东夏叶家村废旧砖厂租下来，改成砂场。从那以后，开始收姓李的老头送的砂。后来知道送来的砂是毛五宝在郎川河河道采的砂，有1200吨砂。2018年8月，夏红双和他约毛五宝到郎溪国购广场旁的棋盘室谈买卖砂的事情，毛五宝和胡斌一起来的，他们小采砂船采的砂通过他和夏红双对外销售。当时，他和夏红双合伙在东夏村办了叶家砂场，从毛五宝的采砂船上运砂、卖砂。之后，毛五宝与夏红双造大采砂船，毛五宝、胡斌、张荣刚各占20%股，他、张德八各占15%股，夏明方占10%股；10月1日下水，在南漪湖（郎溪境内）采了三四天就没采砂了。大采砂船上的山东师傅是毛五宝喊来的，涂某在船上监督，采上来的砂由涂某先运走，然后才轮到他们运砂，夏明方、夏某2的运砂船负责把砂运到东夏村庄沿码头，挖机黄师傅挖砂，梅老六喊农用车把砂运到叶家砂场，运到砂场的有2000吨左右，10月4日李某2以99元／吨的价格将2000吨砂全部买走，砂款与夏红双结的账。不管是采砂还是运砂必须从黄龙嘴河道经过，不给涂某提成，涂某就拦船惹事，他们采砂本来就违法，花钱买安给了提成。8月至10月，叶家砂场大概卖了6000多吨砂，卖了有60多万元，他分得8月份卖砂款7、8万元入股造新采砂船。12月份，大采砂船搁浅无法采砂，夏红双喊他在磨盘山新郎川河边修个码头，涂某喊的挖机；用小采砂船继续采砂，给毛五宝、胡斌采砂费，卖砂挣到的利润，由大采砂船的股东按股权分配。2019年元旦过后，毛五宝的小采砂船在新郎川河道口采砂，一直采到20几号，夏某2开运砂船运砂，涂某喊的挖机、农用车在磨盘山码头将砂运走，到叶家砂场过磅，共采了3000多吨砂；卖给涂某3000吨不到的砂，每吨87元，给毛五宝的儿子每吨45元采砂钱、他留下每吨30元，挖机费是毛五宝和涂某给，卖了有23万多元，他经手了7万多元；张荣刚在磅房收了三四天钱，他经手的钱用于支付修路费用；快过年时，我们所有股东在一起吃饭，张荣刚给他分了1100元、夏明方分了400元。他和毛五宝合伙采砂没有合法资质。叶家砂场的砂主要是毛五宝的小采砂船在南漪湖非法采的砂，还有一部分的大采砂船在在南漪湖非法采的砂。毛五宝的小采砂船是毛五宝与胡斌二人搞的，那时候，他俩经常到夏红双的码头看卸了多少砂、质量，计算砂的数量。他与毛五宝之间不愉快，夏红双让他找胡斌商量砂价及磨盘山码头、修路钱的事，胡斌还和他说明情况，并做了毛五宝的工作。有梅某、郁某、胡某1、胡某2、夏某3的四轮农用车帮他们从庄沿河码头运砂到叶家砂场。 4、被告人胡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毛五宝的采砂船是2015年左右买的，他出了2.7万元入股，这个船还没开始采砂就被水务局搞沉了。2018年4、5月份毛五宝才将这条小采砂船修好开始采砂，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在2018年10月份停了十几天，采砂时一晚能采300吨，船上有二个姓卢的师傅。因毛五宝差他的钱，他经常去毛五宝的船上要钱、毛五宝要通过非法采砂挣钱，他就在毛五宝的船上帮毛五宝采砂挣钱，同时督促毛五宝采砂，毛五宝不在时，他也盯着采砂的师傅防止偷懒，砂采的多，就能多还他的钱。2018年7月，夏红双和张德八约毛五宝去郎溪县苏果超市旁的咖啡馆谈买砂，他和毛五宝一起去的。2018年10月份，毛五宝与夏红双合伙造了一条新采砂船。毛五宝一直在南漪湖里非法采砂，毛五宝需要钱，他就借钱给毛五宝，毛五宝非法采砂赚的钱还他。毛五宝在磨盘山非法采砂时，他安排张德八他们把码头的路修好，方便农用车运砂。张德八与毛五宝合伙采砂时经常发生矛盾，所以关于采砂的事，张德八都和他联系。2019年1月20日，张德八讲不搞叶家砂场，他对张德八说把毛五宝、夏红双、张荣刚几个大股东约到一起协商、算账。 5、被告人夏明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接通知后到公安机关。他不知道夏红双造采砂船及非法采砂情况，他自己没有运砂船，也没有给夏红双开过运砂船。后供述之前讲了假话、隐瞒了事实。2018年9月份，他听张荣刚讲夏红双造采砂船入股的事，后夏红双拉他入股，他就同意了，入股人员有夏红双、张德八、毛五宝、胡斌、张荣刚和他，张荣刚占2股，他占1股。大采砂船造好后，国庆节假期采了几天砂，大概有2000多吨。因合伙建造的采砂船搁浅，没赚到钱，其他几个股东商量，用毛五宝的小采砂船在磨盘山采砂赚和本钱，这个提议他同意了，就用小采砂船在磨盘山采砂。腊月，股东在一起吃饭，他没去，后来夏红双把分红的400元带给他。另，2018年10月，他买了一条运砂船运砂，11月尹正隆联系他，他从南漪湖给涂某运了二次共360吨砂至黄家墩，涂某给了他7200元。 6、被告人张荣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接电话通知后自己到公安机关。2018年7、8月份，在聊天时得知夏红双准备与张德八、毛五宝等人合伙造采砂船在南漪湖采砂，他认为能赚到钱就入股了。毛五宝和胡斌占40%股、他占20%股、夏红双和张德八各占15%股、夏明方占10%股。采砂泵由毛五宝负责买材料造，他陪毛五宝去江苏买过材料。10月1日，大采砂船下水采砂，二个采砂师傅是毛五宝请来的，采了三天。因水务部门管的紧，毛五宝把小采砂船拖到磨盘山那里，然后毛五宝和张德八商量用小采砂船在磨盘山那里采砂，用之前大采砂船采砂赚的钱在磨盘山修码头、路，用来运砂，钱不够先由张德八垫钱，等小采砂船采砂赚的利润先还给张德八，多余的钱再由大采砂船股东分红。2018年年底毛五宝用小采砂船在磨盘山那里采砂，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卖砂由涂武阳负责安排，最后三天他被张德八叫去叶家砂场帮忙看磅房，主要负责给农用车、挖机、运砂船结钱，除去费用剩了几千元；过年之前，所有股东在一起吃饭时按占股比例把这个钱分掉，他分得400元。大采砂船采砂由毛五宝、胡斌负责，他们指挥采砂师傅采砂和采砂船维修，张德八负责将大采砂船采上来的砂通过叶家砂场对外销售，砂场销售情况及如何分钱都要告诉夏红双，夏红双决定如何分配这些钱，他、张德八、夏明方都听夏红双的。他看见夏明方、夏某2、夏某1三人开运砂船运砂，其他开运砂船运砂的人他不认识。 7、被告人卢中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接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2018年5月，他接到芦友田的电话后,与芦友田到宣城安装采砂船。毛五宝要他们修采砂船，修了一个多月。毛五宝开始讲船修好后就卖掉，修好后又不卖了，也没钱给他们工资，要他们采砂。7月份，他和芦友田在这条小采砂船上采砂，毛五宝联系运砂船和结账等，他和芦友田只负责采砂，别的不管，断断续续到10月份。胡斌在6、7月份就跟毛五宝继续到采砂船上帮忙，8月份左右，有时候毛五宝不在时，胡斌一人到采砂船上来，来的时候给他和芦友田送过饮食和维修器材，看看采砂情况，看他和芦友田是不是正常工作，采砂船的事胡斌也进行管理，应该是和毛五宝合伙的另一个老板。10月6日左右，毛五宝安排他用大采砂船采砂，他一人开船采了三、四天，采了1000多吨砂；采了几天，因水位低采不到砂，他就回去了。在他去大采砂船采砂前，10月1日开始毛五宝请的山东师傅在大采砂船上采砂。12月份，他和芦友田又到小采砂船上采砂，采了有2000多吨。估算用小采砂船采了共有8000吨砂。运砂船有夏某2、夏明方。涂某负责卖砂。他每日工资400元，不采砂或不修机器就没钱，共拿了有三万左右的工资，还有五千元没给。毛没有采砂证，是非法采砂，采砂的地点在南漪湖境内、郎溪的福寿山和磨盘山，都是毛五宝喊他们去的。另供述，2016年之前，他在家乡采了十几年的砂，因家乡不准采砂就外出打工。毛五宝不懂具体如何采砂，采砂的具体工作都是他和芦友田干，毛五宝不在采砂船时，采砂船由他和芦友田负责，采砂的地点由他和芦友田选择，南漪湖哪个地方有砂就在哪个地方采。没有他和卢中伟，毛五宝他们是没有办法采砂的。6月至10月在南漪湖东湖的中心采砂，这个地方属宣州区。 8、被告人芦友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就来了。2018年5月，他在江苏盱眙一个船厂打工，工资每天120元，毛五宝在船厂问他会不会采砂，他就联系卢中伟一起去南漪湖采砂。先给毛五宝修船修了一个多月后开始采砂，采砂泵经常坏，他就时常回家，断断续续在南漪湖中间采了一个多月的砂，带修泵共有三个月。11月还停了一段时间，后到2019年1月又开始采砂，采到二十几号。6、7月份采砂几百吨，8月份采砂大概2000多吨，9月份采砂1000多吨，10月中旬后采砂1000多吨，2019年1月份采砂3000多吨，他共给毛五宝采砂8000吨左右。他知道有夏某2、老李、大佬格、夏明方等人用运砂船运砂。毛五宝在船上看着他和卢中伟采砂，核算数量，和卖砂的人结算砂款；胡斌也是采砂船老板，时常看着他和卢中伟采砂，胡斌讲的话毛五宝都听。毛五宝讲每天工资400元，但时不时的扣工钱，毛五宝通过微信和现金给来了工资4万元左右，2019年1月份的工资没有给。毛五宝每次采砂都是晚上偷偷摸摸的采砂，是非法采砂。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他、卢中伟找胡斌，商量不要说胡斌是老板。另供述，2016年之前，他在家乡采了十几年的砂，因家乡不准采砂就去船厂打工。毛五宝不在采砂船时，采砂的地点由他和卢中伟选择，南漪湖哪个地方有砂就在哪个地方采。毛五宝不懂具体如何采砂，采砂的具体工作都是他和卢中伟规干，毛五宝不在采砂船时，采砂船由他和卢中伟负责，没有他和卢中伟，毛五宝他们是没有办法采砂的。6月至10月在南漪湖东湖的中心采砂，这个地方属宣州区。 五、辨认笔录证实，毛五宝辨认出在其采砂船上工作的芦友田、卢中伟；李某1辨认出在毛五宝采砂船上工作的卢中伟；卢中伟、芦友田分别辨认出在南漪湖非法采砂的毛五宝、毛五宝采砂船上的老板胡斌；卢中伟在郎溪县磨盘山指认南漪湖采砂的地点；傅某辨认出其在沿庄干活的夏老板是夏红双；夏明方辨认出与毛五宝、夏红双等人合伙建造的大采砂船及吸砂管。 六、鉴定意见 1、提取笔录、检测报告，提取南漪湖砂，鉴定聘请书、国土资源部华东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南漪湖砂里的石英含量达73%、70%，并告知各被告人。 2、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南漪湖自然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宣城市宣州区南漪湖产自然砂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市场批量平均中准价格为115元/吨，宣城市郎溪县南漪湖产自然砂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市场批量平均中准价格为108元/吨，并告知各被告人。 七、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实，从胡斌手机中导出其与张德八、毛五宝的通话录音，反映其合伙采砂。 八、在磨盘山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郎溪县漪湖湖埂，中心现场为一段被湖水冲毁的码头，在湖埂与码头相接处地面上发现一小堆陈留下的砂子堆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人夏红双的辩护人龙云华提交的夏红双病历材料，被告人张荣刚的辩护人谢远远提交张荣刚家庭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人夏红双身体不好，张荣刚家庭困难。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红双的辩护人龙云华、被告人张荣刚的辩护人谢远远提交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一审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管辖权。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陈某在南漪湖东湖的南姥咀和新家咀中间那一片水域采砂，生效判决已认定陈某在宣州区，毛五宝在陈某附近采砂，毛五宝所采的砂运到黄家墩、大章村码头（注属宣州区）卸的砂；被告人毛五宝供述大采砂船在南姥咀（注属宣州区的地方采砂；被告人毛五宝非法采砂的犯罪地在宣州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均不在采砂船上采砂，且不清楚南漪湖宣州区与郎溪县的分界线，其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非法采砂的数量。审理查明，施某与胡某3、黄某、张某、傅某的证言基本吻合，卸砂、装砂有9000多吨，且有证人李某1、夏某2、梅某、夏某3、胡某2、胡某1、李某2、夏某4等人的证言佐证，以及转账记录、交易流水等书证印证；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有着多年采砂的经验，对于采砂数量能估出大概数量，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一致；被告人张德八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反映了非法采砂的数量。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采砂数量，并无不妥。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砂数量予以认定。 3、关于涉案矿产品的价值。审理查明，本案中非法采砂的采、销等环节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每个环节是非法采砂整个犯罪行为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应当整体评价。各被告人在不同环节所获取的部分非法利益系其在共同犯罪中整体非法利益的分配，故不能以某一个环节所获取的部分非法利益认定矿产品的价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中有销赃给李某2的数额，但难以查证销赃给他人的数额，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南漪湖自然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作为本案矿产品价值认定的依据。 4、关于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审理查明，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纠合在一起进行采、销等犯罪活动，虽然各有分工，但组织程度不够紧密；毛五宝与张德八关系处不好，胡斌还经常协调他们的关系，毛五宝与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毛五宝对参与采砂的其他运砂人员、装卸砂人员等不具有控制、领导作用，尚未达到犯罪集团的程度，应认定为一般共同犯罪。 5、关于能否认定为在禁采区内非法采砂。审理查明，根据规定水务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河道采砂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有权将南漪湖、磨盘山划定为禁采区；被告人毛五宝2012年、2013年向水务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采砂许可并获准许，之后因非法采砂被查获，其作为从事河道采砂的业主理应知晓禁采区的规定，且水务行政主管部门多次在南漪湖、郎川河等进行宣传和行政执法，通过履职已告知禁采的相关规定；从事河道采砂的人员应知晓河道采砂的相关事项，向水务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履行相关手续，否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认定本案被告人在禁采区内非法采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卢中伟、芦友田、夏明方、张荣刚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擅自采砂,其中被告人毛五宝非法采砂计7520吨，矿产品价值为843800元；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卢中伟非法采砂分别计7000吨，矿产品价值为784000元；被告人芦友田非法采砂计6000吨，矿产品价值为669000元；被告人夏明方、张荣刚非法采砂分别计4000吨，矿产品价值为439000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五宝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红双归案后陆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德八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胡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夏明方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荣刚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芦友田、卢中伟、夏明方、张荣刚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五宝、胡斌、卢中伟、芦友田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毛五宝、胡斌、卢中伟、芦友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因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减轻处罚。被告人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的犯罪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五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夏红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德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胡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夏明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张荣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卢中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芦友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扣押的大采砂船一艘及吸砂管、小采砂船一艘均予以没收。 夏红双上诉称：一、本案中夏红双等人在侦查阶段已超额退赔，足以弥补可能给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即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二、上诉人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相较于其他案件，一审对上诉人判处的刑罚过重。三、一审对上诉人非法采砂的数量认定有误。四、上诉人不知道采砂区域是禁采区。五、一审认定的砂石价格有误。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未履行通知辩护职责，致卢中伟、芦友田未获得律师辩护。2、宣州区公安局、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宣州区人民法院均没有本案管辖权。（1）本案采砂地点在南漪湖，南漪湖一部分位于宣州区，一部分位于郎溪县，水面上无明确的分界线，无法区分，具体采砂地点应当以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勘查笔录为准，而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现场指认笔录均证实犯罪行为地在郎溪县。（2）虽然同案人卢中伟和芦友田在公安机关笔录称采砂地点在宣州区境内，但二人事后均称公安机关的笔录没有仔细看，没有说过采砂地点在宣州区境内。（3）夏红双、张德八、夏明方、张荣刚等人均证实采砂地点在郎溪县境内。（4）陈某案生效判决虽认定陈某在宣州区的锂桥镇南漪湖采砂。但不能依此即认定在陈某采砂地点附近采砂的毛五宝等人的采砂地点也在宣州区。（5）非法采砂的犯罪地仅指采砂的行为地和结果地，不能以所采砂的上岸地作为犯罪地。（6）毛五宝供称大采砂船在宣州区的南老咀采砂一方面是孤证，一方面可能是公安机关自己加上去的。二、本案一审量刑不均衡。1、相较于同案人毛五宝，一审对夏红双量刑过重。（1）在起因上，本案是先有毛五宝采砂，后才有夏红双收砂。（2）在实行行为上，所有的砂都是毛五宝或是其雇人开采，夏红双仅是按约定收购。（3）从投资份额上，毛五宝占股20%，夏红双占股15%。（4）在犯罪数额上，毛五宝非法采砂的数额高于夏红双。（5）在如实供述上，夏红双比毛五宝更如实供述。（6）在犯罪后果上，夏红双退赔50万元，以修复给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毛五宝未退赔。（7）在职业上，毛五宝无固定职业，而夏红双是两家私营企业的负责人。2、相较于同地区的其他非法采矿案件，本案的处刑过重。三、一审判决认定夏红双非法采砂7000吨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采砂量系估算，且严重失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采砂量主要是根据各被告人相互矛盾的供述得来。3、一审判决还有可能是根据运砂人的运费及买砂人支付的砂款推定的采砂量，主观性太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梅某等人的运砂数量也是估算出来的。5、夏红双等人砂场销售的砂子有从他人处收购的，不全是毛五宝所采。6、根据相关证据证实：毛五宝等人最后一次采砂不足3000吨。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红双等人的采砂价格为108元至115元每吨，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所涉及的采砂人、收砂人及运砂人均可以证实毛五宝等人直接售砂的价格为40元每吨，扣除运费等相关费用后，每吨砂的价格为8、9元。2、鉴定机构没有进行实物鉴定，而本案所涉的并不是成品砂，含有泥水。3、确定矿产品价格时应扣除运输费用。五、本案不应适用禁采区加重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相关禁采区的规划于2018年4月才经宣城市水务局批复，没有进行公告或在南漪湖周边设立明显标置，依法不能按照禁采区来认定。2、从朗溪县水务局的情况说明可知，郎溪县水务局在2019年12月24日都无法确定磨盘山一带水域是否为禁采区，毛五宝等人在采砂时更不可能知道是禁采区。建议撤销原判，改判夏红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夏明方上诉称：一、本案中，夏明方等人在侦查阶段已超额退赔，足以弥补可能给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即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二、上诉人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相较于其他案件，一审对上诉人判处的刑罚过重。愿意认罪认罚，缴纳罚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一审量刑不均衡。1、相较于同案人卢中伟，一审对夏明方量刑过重。夏明方与卢中伟都是从犯，但卢中伟的非法采砂量为7000吨，夏明方为4000吨；卢中伟获利4万元，夏明方获利400元；卢中伟退赔4万元，夏明方退赔8万元，同时夏明方还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一审法院却对夏明方判处了比卢中伟重的多的刑罚。2、相较于同地区的其他非法采矿案件，本案的处刑过重。二、一审判决认定夏明方非法采砂4000吨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采砂量主要是根据各被告人相互矛盾的供述得来。2、根据相关证据证实：毛五宝等人最后一次采砂数量远没有3000吨。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明方等人的采砂价格为108元至115元每吨，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所涉及的采砂人、收砂人及运砂人均可以证实毛五宝等人直接售砂的价格为40元每吨，扣除运费等相关费用后，每吨砂的价格为8、9元。2、鉴定机构没有进行实物鉴定，而本案所涉的并不是成品砂，含有泥水。3、确定矿产品价格时应扣除运输费用。四、本案不应适用禁采区加重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相关禁采的规划于2018年4月才经宣城市水务局批复，没有进行公告或在南漪湖周边设立明显标置，依法不能按照禁采区来认定。2、从朗溪县水务局的情况说明可知，郎溪县水务局在2019年12月24日都无法确定磨盘山一带水域是否为禁采区，毛五宝等人在采砂时更不可能知道是禁采区。建议撤销原判，改判夏明方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张荣刚上诉称：一、本案中，张荣刚等人在侦查阶段已超额退赔，足以弥补可能给环境资源造成的损害，即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二、上诉人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相较于其他案件，一审对上诉人判处的刑罚过重。三、一审对上诉人非法采砂的数量认定有误。四、上诉人不知道采砂区域是禁采区。五、一审认定的砂石价格有误。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一审量刑不均衡。1、相较于同案人芦友田，一审对张荣刚量刑过重。张荣刚与芦友田都是从犯，但芦友田的非法采砂量为6000吨，张荣刚为4000吨；芦友田获利4万元，张荣刚获利400元；芦友田退赔4万元，张荣刚退赔5万元，同时张荣刚还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一审法院却对张荣刚判处了比芦友田重的多的刑罚。2、相较于同地区的其他非法采矿案件，本案的处刑过重。二、一审判决认定张荣刚非法采砂4000吨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采砂量主要是根据各被告人相互矛盾的供述得来。2、根据相关证据证实：毛五宝等人最后一次采砂数量远没有3000吨。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荣刚等人的采砂价格为108元至115元每吨，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所涉及的采砂人、收砂人及运砂人均可以证实毛五宝等人直接售砂的价格为40元每吨，扣除运费等相关费用后，每吨砂的价格为8、9元。2、鉴定机构没有进行实物鉴定，而本案所涉的并不是成品砂，含有泥水。3、确定矿产品价格时应扣除运输费用。四、本案不应适用禁采区加重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相关禁采区的规划于2018年4月才经宣城市水务局批复，没有进行公告或在南漪湖周边设立明显标置，依法不能按照禁采区来认定。2、从朗溪县水务局的情况说明可知，郎溪县水务局在2019年12月24日都无法确定磨盘山一带水域是否为禁采区，毛五宝等人在采砂时更不可能知道是禁采区。建议撤销原判，改判张荣刚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1、本案所有证据均来源于司法机关依法制作或调取，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并经一审举证、质证、并认证。2、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及宣州区人民法院告知了卢中伟、芦友田享有辩护的权利，宣州区人民法院履行了通知辩护职责。3、依毛五宝的供述，毛五宝在南漪东湖的南姥咀中间一片水域（属宣州区采砂，毛五宝所采的砂运到了黄家墩、大章村码头（属宣州区），故宣州区公检法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关于本案事实问题。1、关于非法采砂量的问题。由于本案非法采砂持续时间较长，无法直接计算数量，一审法院通过原审被告人张德八、卢中伟、芦友田的供述，结合施某，胡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交易流水等相互印证的证据，得出各被告人的采砂量正确。2、关于一审认定夏红双等人采砂价格为108元至115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案中，证明砂石买卖价格的相关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且均与市场价格相差较大，明显不合理，故涉案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原审法院依据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南漪自然砂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销售价格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量刑情节。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水务行政部门根据职责将南漪湖及磨盘山一带划为禁采区，且多次在南漪湖、朗川河等处进行宣传和执法活动，虽未公示，但已通过履职告知禁采的相关政策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在禁采区非法采砂这一加重情节。四、关于本案一审量刑。1、关于毛五宝与夏红双是否存在量刑不均衡问题。原审被告人毛五宝虽然非法采砂的时间比夏红双早，采砂量比夏红双多，但毛五宝一审时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态度良好，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其量刑；而夏红双一审时未能如实供述，且未签《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体现了司法机关鼓励被告人认罪认罚的精神。2、关于夏明方、张荣刚与同为从犯的卢中伟、芦友田间是否存在量刑不均衡问题。虽然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同为从犯，但夏明方、张荣刚为大采砂船股东，卢中伟、芦友田仅为非法采砂提供劳务，犯罪地位、作用不同，且卢中伟、芦友田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故一审对上述四人在量刑时也不存在量刑不均衡问题。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对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适用缓刑问题。三名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五、关于二审期间三名上诉人的认罪认罚情节。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均愿意认罪认罚，并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三上诉人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夏红双主动预缴罚金八万元；上诉人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自愿认罪认罚，并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建议判处夏红双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夏明方二年一个月至二年五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张荣刚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原审被告人毛五宝、张德八、胡斌、卢中伟、芦友田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擅自采砂,其中原审被告人毛五宝非法采砂计7520吨，矿产品价值为843800元；上诉人夏红双、原审被告人张德八、胡斌、卢中伟非法采砂分别计7000吨，矿产品价值为784000元；原审被告人芦友田非法采砂计6000吨，矿产品价值为669000元；上诉人夏明方、张荣刚非法采砂分别计4000吨，矿产品价值为439000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问题。1、宣州区人民法院在向卢中伟、芦友田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明确告知两原审被告人依法享有委托辩护的权力，在询问两原审被告人是否需要法律援助时，两人明确表示不需要律师进行辩护，且两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检察机关已通知值班律师为二人提供法律帮助。故一审法院在两原审被告人未委托辩护人时未为二人指定律师并无不当。2、依毛五宝的供述，毛五宝在南漪湖东湖的南姥咀中间一片水域（属宣州区采砂，毛五宝所采的砂运到了黄家墩、大章村码头（属宣州区），故宣州区公检法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关于本案非法采砂量的问题。由于本案非法采砂持续时间较长，系在水下多处采砂，无法取得相关直接证明采砂量的物证、书证，故一审法院依原审被告人张德八、卢中伟、芦友田的供述，结合施某，胡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交易流水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得出的各原审被告人的采砂量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认定夏红双等人采砂价格为108元至115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案中，证明砂石买卖价格的相关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且均与市场价格相差较大，明显不合理，故涉案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南漪湖自然砂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本案矿产品销售价格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禁采区非法采矿加重处罚问题。首先，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水务行政部门根据职责将南漪湖及磨盘山一带划为禁采区，且多次在南漪湖、朗川河等处进行宣传和执法活动，禁采区虽未公示，但已通过履职告知禁采的相关政策规定及禁采区域，故本案可以认定南漪湖等处为禁采区。其次，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毛五宝等人系无证非法采砂，对采砂地点是否为禁采区持在所不问态度。综上两点，原审法院对毛五宝等人适用禁采区采砂加重处罚也无不当。 上诉人夏红双等人无证在南漪等处非法采砂，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夏红双、原审被告人毛五宝、张德八、胡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夏明方、张荣刚、原审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五宝归案后及一审庭审中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德八、胡斌自愿认罪，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张荣刚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中伟、芦友田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原审被告人张德八、芦友田、卢中伟、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五宝、胡斌、卢中伟、芦友田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法院依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所具有的加重、从轻、从宽情节，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审中，上诉人夏红双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夏红双、夏明方、张荣刚自愿认罪认罚，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检察机关对三上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的加重、从轻从宽处罚等情节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三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三上诉及辩护人关于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七、八、九项，即“被告人毛五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德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胡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卢中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芦友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毛五宝、夏红双、张德八、胡斌、夏明方、张荣刚、卢中伟、芦友田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扣押的大采砂船一艘及吸砂管、小采砂船一艘均予以没收。” 二、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五、六项，即“被告人夏红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夏明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荣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夏红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剩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夏明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荣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