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24民初1740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原告（反诉被告）：肖宗权，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原告（反诉被告）：田儒贵，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喜，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因刑事犯罪现羁押于贵州省铜仁市松桃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勇，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周西全，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因刑事犯罪现暂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居民。 第三人：旷宗义，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宗琴，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旷宗义之胞姐，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田儒贵、肖宗权与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杨胜波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受理，依法通知周西全、旷宗义参加本案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田儒贵、肖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喜，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勇及第三人旷宗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宗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西全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但进行了书面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顺江、田儒贵、肖宗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胜波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28.74万元，支付原告1000万元贷款资金的违约金150万元；2．原告对杨胜波在思南帕思特假日酒店（乌江酒店）的股权折价或营业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0日，杨胜波为了融资，借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周西全共有的位于思南县商业用房产权证：－1层（房产证号00××5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010014号、010016号）和1层（房产证号0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号010015号、010017号）。2014年6月17日，杨胜波以借用原告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为贵州中外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外建公司）向贵阳市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安排原告在抵押贷款合同上签名。2014年7月4日，杨胜波与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周西全针对中外建公司的贷款签订《联合贷款协议》，约定由杨胜波给付原告贷款资金1000万元，银行贷款到期后其必须还清，并在一个月内取回房、地产证归还给原告，并用其在帕思特酒店的全部股权向原告抵押。协议签订后，杨胜波并没有按约履行交付1000万元贷款资金的义务，而是按每月2.5%利率标准支付了半年违约金150万元。2015年4月21日，周西全将其所有的35%案涉房产股份作价420万元转让给了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旷宗义。2016年8月29日，由于杨胜波未能归还贷款，乌当农商行遂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1层和1层估价分别为389.51万元、639.23万元，在两次流拍后，该院作出裁定以第二次流拍价658.72万元进行了以物抵债。由于杨胜波未按约交付1000万元贷款资金，应当给付贷款当年未付的另一半违约金150万元；因其未能按约归还房地产权证，导致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应当参照财产评估总价依法予以赔偿，并根据联合贷款协议原告对其抵押的酒店股权优先受偿。 杨胜波辩称并反诉称，向乌当农商行贷款的主体是贵州中外建公司，抵押担保物为原告与周西全之共有财产，本人不属于该借款关系当事人，不具有承担原告行使追偿权的责任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合贷款协议》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应为无效。该协议签订之前，即2012年9月23日，周西全便代表三原告与本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本人向思南农业银行贷款2200万元，用原告及周西全共有的案涉房产抵押担保，将所借贷款1000万元分割给原告及周西全使用。款项到位后，本人已将1000万元交付给了周西全及其指定的人。2014年贷款到期，原告及周西全并未按期偿还其使用的1000万元，本人遂自筹资金偿还了贷款。后经与原告及周西全协商，双方同意补签《联合贷款协议》，由本人协助中外建公司贷款，原告及周西全继续提供案涉房地产权证抵押担保，以原借贷款分割的1000万元由原告及周西全继续使用，当年再次交付了周西全50万元。后在三原告以周西全并未将资金分配其使用为由而多次纠缠下，本人被迫答应以1000万元中的65%比例（周西全占35%）即650万元为基数按2.5%/月支付利息，共计支付了150万元。周西全及三原告至今仍欠500万元本金没有归还并致使贷款逾期，造成了约150万元的利息及罚息，应当偿还反诉原告；周西全未将协议资金分割给原告使用，责任不在本人。原告（反诉被告）收取的150万元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此外，原告（反诉被告）与周西全在房屋设定抵押担保期间进行转让的真实性可疑，不排除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且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应属无效。据此，特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偿还借款500万元及相应损失150万元；返还利息15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针对反诉辩称，杨胜波请求偿还其贷款资金500万元及逾期损失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2014年7月4日签订的《联合贷款协议》不是对2012年9月23日协议的延续，而是第二次业务合作，是两次独立的融资行为，杨胜波支付的150万元是违约金总额的一部分，不能要求返还。其主张2012年9月23日贷款分割1000万元给反诉被告使用未如期归还与客观事实不符，提出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反诉请求。 周西全述称，原告（反诉被告）起诉的事实属实。在案涉借款之前，本人与三原告（反诉被告）就已经将房产证提供给被告杨胜波抵押贷款，由杨胜波以其贷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支付利息，之前贷款都已还清，但房产证还存放在杨胜波处。案涉贷款抵押担保时，本人及三原告（反诉被告）在省外旅游，是杨胜波打电话通知我们到贵阳办理的抵押签字。联合贷款协议载明的分配使用资金1000万元，虽然是本人及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与杨胜波签订的协议，但实际是杨胜波给我个人使用的，我已给了三原告（反诉被告）相应的回报。后本人偿还了500万元左右，因杨胜波之前贷款借用本人个人100多平米房屋的房产证抵押一直没有归还，所以剩余部分我也就没有归还。本人及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提供房地产证书，并不是其反诉所称的联合贷款，只是为了收取一点利息。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旷宗义主张的诉讼事实、诉讼理由及请求与原告（反诉被告）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提交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房屋买卖协议》2份、《关于肖宗权、王顺江、田儒贵、旷宗义与周西全在思南南门华源商贸城财产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用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反诉原告）对《身份证》无异议，对《协议》和《说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房屋买卖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说明》是单方意思表示，不具备证据基本属性。第三人周西全、旷宗义无异议。 2、《借条》《联合贷款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联合贷款协议内容违法，不具约束力。第三人周西全、旷宗义无异议。 3、（2016）黔0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执9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评估报告》，用以证明因被告（反诉原告）违约造成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1028.74万元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反诉被告）证明目的，认为房屋实际变卖价658.72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只能向中外建公司追偿。第三人周西全、旷宗义无异议。 4、《思南县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周西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列案件债权申报的公告》、王顺江与杨胜波手机通话和彩信截屏图片（当庭提交），用以证明杨胜波在通话中明确回复其款项是打给付华强而不是周西全的，原告（反诉被告）并没有收到其500万元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旷宗义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提交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2、2012年9月23日《协议书》，用以证明周西全代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一起同意将共有的房产抵押担保贷款，并分割1000万元使用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旷宗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周西全无权代理三原告。第三人周西全无异议。 3、《借条》2份、银行转账凭证12份，用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给周西全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旷宗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周西全无异议。 4、《联合贷款协议》（与反诉被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和周西全补充签订协议，约定将所借贷款协调1000万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和周西全使用，该协议是对之前已经出借给周西全1000万元的补充约定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旷宗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该协议与2012年协议是两次完全独立的融资协议。第三人周西全无异议。 5、《结清证明》，用以证明中外建公司向乌当农商行蒿芝支行所借贷款已经全部偿还结清，且因延迟还款而多支付了利息、罚息、违约金655万元，因原告（反诉被告）至今未偿还500万元而应当承担损失150万元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旷宗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不论是2012年还是2014年的融资协议，原告均是担保人身份，银行的债权已经结清，担保责任随之消灭，杨胜波不能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周西全无异议。 第三人同西全、旷宗义未提交证据。 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与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及第三人旷宗义均对周西全在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对其进行询问时的陈述（询问、质证笔录）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2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肖宗权、王顺江、田儒贵、旷宗义与周西全在思南南门华源商贸城财产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系自书材料，不符合证据特征要求，不予采信；《借条》和《联合贷款协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思南县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周西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列案件债权申报的公告》、王顺江与杨胜波手机通话、彩信截图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２．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2012年9月23日《协议书》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借条》2份、银行转账凭证12份，与本案和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无关联，不予采信；《结清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案件事实：2014年2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出具借条，借取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及第三人周西全4人共同共有的位于思南县（现思唐街道）中和街华源商贸城两套商业用房产权证［1层和－1层，房产证号：思房权证思唐镇字第××号、0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思国用（2014）010014号、010015号、010016号、010017号，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9日、10日］，用于双方共同向银行融资。2014年6月17日，乌当农商行蒿芝支行（甲方）与中外建公司签订《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综合授信合同》，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人民币60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同日，杨胜波、周西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与乌当农商行蒿芝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各自以其名下包括案涉两套房产在内的24套房屋为中外建公司向乌当农商行申请授信6000万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按时还款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思房他证思唐镇字第××号。 2014年7月4日，杨胜波（甲方）与周西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乙方）签订《联合贷款协议》，约定：“乙方案涉房产给甲方银行贷款作抵押，期限为一年，无论贷款金额多少，由甲方分给乙方1000万元使用一年，乙方负责按期交给甲方1000万元贷款应付银行的利息；贷款到期后必须还清，并在一个月内取回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归还乙方，甲方用思南县‘帕思特假日酒店’的全部股权向乙方抵押；乙方保证到期归还甲方贷款，并以各自在案涉房产的全部产权为自己能分得的贷款金额作担保；甲方不按期还款，以1000万元为基数三个月内每月向乙方按3%计付利息30万元，三个月后仍不还，乙方有权提出用甲方‘帕思特假日酒店’全部股权的权属变更事宜，乙方或四人中任何一人不按期还款，由不按期还款的人负责甲方银行贷款利息，另外给乙方已按期还款的人3%的利息，超过三个月后甲方及乙方当中已还款的人共同有权向不还款的人提出华源商贸城的权属变更事宜”。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未就约定的“股权抵押”到相关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杨胜波也未实际交付1000万元资金给周西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使用，但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支付了半年费用150万元。 2015年4月21日，周西全（甲方）与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旷宗义（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其在案涉房产中的份额（35%）作价420万元，以抵债和代偿债方式转让给乙方（受让比例为：王顺江38.69%、肖宗权37.02%、田儒贵7.62%、旷宗义16.67%），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受让后，对案涉房产的共有份额为：王顺江28.5%、肖宗权48%、田儒贵17.67、旷宗义5.83%。 2015年6月10日、11日，乌当农商行根据《综合授信合同》分两次为中外建公司发放开具了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中外建公司未缴存敞口部分保证金，导致乌当农商行垫付票款，乌当农商行遂于2016年8月29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以（2016）黔0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外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乌当农商行垫付票款本金29932941.59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乌当农商行有权对杨胜波、周西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名下包括案涉两套房地产在内的24套抵押房屋变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于2017年6月26日生效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其中－1层（00××53号）估价为389.51万元，1层（00××54号）估价为639.23万元，两套合计1028.74万元。2019年3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执9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两套房产以二拍流拍价658.72万元以物抵债并过户给申请执行人贵州博大控股实业有限公司，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剩余债权继续强制执行”。三原告（反诉被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过程中，因周西全、杨胜波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不宜会见，本院于2019年8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9日中止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联合贷款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反诉被告）能否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损失赔偿和支付违约金，能否对杨胜波的酒店股权优先受偿；3．抵押人在抵押期间转让抵押财产的行为能否导致《联合贷款协议》主体的变更；4．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事实是否成立，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联合贷款协议》共同融资，实质是一方寻找贷款渠道，一方以自己合法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各自从中获取收益的一种合作形式。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辩称该协议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而无效，因该规定是针对流动资金贷款人和借款人的行为的约束，属于内部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且案涉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人中外建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周西全使用，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虽因抵押担保纠纷引起，物权法和担保法也规定了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救济途径，但诉讼自主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本院尊重当事人选择，依法进行审理。根据案涉《联合贷款协议》，双方约定本次提供房产权证抵押贷款的时间为一年，被告（反诉原告）须于到期后一个月内取回交还原告（反诉被告）及周西全。现案涉房产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抵偿给债权人而无法收回，客观上给原告（反诉被告）造成了财产损失，而该损失是因被告（反诉原告）违约（未能取回房产权证）所致，故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案涉房产的最终抵偿价为658.72万元，但该价格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变卖底价，不能客观体现房屋对价，具有可变性。原告（反诉被告）请求参照执行评估价值1028.74万元进行赔偿，相对比较公平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因双方在《联合贷款协议》中没有约定，不符合《国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请求对杨胜波在“帕思特假日酒店”（现名为思南最佳美洲乌江酒店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优先受偿，因双方没依法办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质权并未依法设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第三人周西全在案涉房产设定抵押期间，将其持有的35%份额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及旷宗义，现双方均转让事实表示认可，足见《房屋买卖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依法具有合同约束力。但是，协议转让的标的物为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双方的转让行为未发生物权效力，三原告（反诉被告）及旷宗义作为合同债权人，对向周西全受让部分尚不具备物权请求权。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只能由法律意义上的房屋共同共有人即三原告（反诉被告）及周西全向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主张权利。周西全、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旷宗义就案涉房产的内部权益分配可根据相关约定另行依法解决。 关于焦点四，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主张《联合贷款协议》约定的分割资金1000万元，是双方2012年9月23日联合贷款分割给原告（反诉被告）及周西全的1000万元没有按期归还的延续，但其提交的交付款项的证据却是周西全个人于2013年、2014年分别出具的50万元借条，其余则是杨胜波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周西禄、付华强的转账凭证，且载明的用途均为“货款”和“还款”，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现周西全虽然自认接受了杨胜波1000万元且已归还500余万元的事实，但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属其个人行为，与三原告（反诉被告）无关，故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15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150万元，因该笔款项系被告（反诉原告）基于“借用”原告（反诉被告）房产权证为中外建公司提供贷款担保而自愿支付的费用，并非不当得利，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当事人在民事权利被侵害后，未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而丧失胜诉权的一项法律制度。本案中，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本身因反诉事实不成立而未得到支持，故不予重复评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及第三人周西全违约损失1028.74万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顺江、肖宗权、田儒贵及第三人周西负担30,800元，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负担61,724元；反诉费33,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胜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道源 人民陪审员  赵国勇 人民陪审员  罗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帜 书 记 员  张 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