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金石矿业广场**楼****。负责人：赵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其木格，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祥，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英（系陈吉祥妻子），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吉祥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6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66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人身保险合同的特殊性，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最大限度的诚实守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亦均有如实告知的条款。投保人陈纪广在投保时对于保险公司询问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了其于2016年5月21日因心脏扩大待查、心功能三级、扩张型心肌病、冠心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曾经住院治疗的情况，故意隐瞒，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诉人的询问不做如实回答，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因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为由做出的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如实告知义务是法定的义务，是合同双方约定的义务，并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关于涉案合同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无需解释说明。综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吉祥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019年1月31日，答辩人陈吉祥弟弟陈纪广与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在被答辩人公司投保平安幸福定期寿险（A,2004)，并依约支付了2019年的保费2020元。合同约定受益人为答辩人陈吉祥，且合同第2.1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身故，我们按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见9.5)的10％给付“身故保险金”。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主合同中止。合同9.5基本保险金额：指投保时您购买的金额，会在投保书以及保险单上载明。若该金额发生变更，则以变更后的金额为基本保险金额。保险单注明保险金额为10万元。该金额未发生过变更。2019年10月5日陈纪广因病去世。答辩人陈吉祥起诉主张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按合同第2.1约定给付保险金10000元，并退还保费202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投保人陈纪广（已故）在投保时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在签订涉案人身保险合同时，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未向投保人陈纪广明确询问、说明相关健康事项。涉案人身保险合同是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且对“健康事项”在电子设备上进行勾选后再打印出来，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无法提供书面的询问记录，亦无法提供当时签订合同的影像资料。因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陈纪广的健康事项进行了询问，故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主张投保人陈纪广在投保时对于保险公司询问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据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答辩人陈吉祥支付保险金10000元，并退还保费2020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10000元，返还保险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陈吉祥弟弟陈纪广与保险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在保险公司投保平安幸福定期寿险（A，2004），并依约支付了2019年的保费2020元。合同约定受益人为原告陈吉祥。合同第2.1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因疾病身故，我们按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见9.5）的10%给付“身故保险金”，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主合同中止。合同9.5基本保险金额：指投保时您购买的金额，会在投保书以及保险单上载明。若该金额发生变更，则以变更后的金额为基本保险金额。保险单注明保险金额为10万元。该金额未发生过变更。2019年10月5日陈纪广因病去世。陈吉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以陈纪广带病投保为由，向陈吉祥邮寄了理赔决定通知书，告知陈吉祥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为此，陈吉祥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按合同第2.1给付保险金10000元，并退还保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陈纪广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根据该规定，保险人应询问在先，投保人如实告知在后。本案，保险公司提交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称该投保书上列明的“健康告知”事项系投保人勾选，投保人签名确认后再打印出来，由此可证明签订合同时保险公司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对投保人进行了询问。陈吉祥对此予以否认，称签订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明确询问、说明上述健康事项。本案的人身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且对“健康事项”在电子设备上进行勾选后再打印出来，保险公司主张其就健康告知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询问，应由其进行举证。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保险行业的保险公司，具备记录、记载询问过程以固定相关证据的条件，但其在本案中既无法提供书面的询问记录，亦无法提供当时签订合同的影像资料，即其无法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的健康事项进行了询问，因法律规定保险人应询问在先，投保人如实告知在后，其未能证明其询问在先，则无法证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投保人于保险合同生效后一年内因病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第2.1约定的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向陈吉祥支付保险金10000元，退还保费2020元。陈吉祥是由投保人陈纪广指定的受益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是保险金请求权人，故其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陈吉祥支付保险金10000元，退还保险费2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10000元及退还保险费202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陈纪广投保时对于保险公司的询问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10000元及退还保险费20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保险公司二审审理中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