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4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新等145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林建新，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蒙古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诉讼代表人：李晓艳，女，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民身份证号×××。诉讼代表人：王瑞勤，女，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诉讼代表人：张春毅，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诉讼代表人：袁玉侠，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凌宇，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新，内蒙古缘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双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646901B法定代表人：赵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友世，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2114793870Q法定代表人：王宝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铭，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宁娜，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卢凤阁，女，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骆秀琴，女，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高秀华，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夏秀芳，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史玉华，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韩英丽，1959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袁洪军，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原审原告：张翠华，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林建新等145人与被上诉人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公司）、原审第三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燕京赤峰公司）、原审原告马宁娜、卢凤阁、骆秀琴、高秀华、韩英丽、夏秀芳、袁洪军、张翠华、史玉华九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新等145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原审原告共计154人，二审上诉人145人，其余9人未上诉列为原审原告。原审股本金额总数为5638600元，上诉145人股本金额总数为5137800元，上诉人股本总金额占原审股本总金额比例为91.12%，上诉金额应为原审诉讼请求总额10104779.4元×91.12%=920731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前后矛盾，上诉人应当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在一审中原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证等证据进行了认证，同时在判决书中使用了“职工股东”这一字样，意味着原审法院认可了上诉人实际出资并实际持有股权证的这一客观事实情况，但在其后的说理部分又以上诉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为由否认了上诉人的“职工股东”身份，明显前后矛盾，不具有说服力。与此同时，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资料可以看出，上诉人所持有的股权是在原赤峰啤酒厂改制后产生的，上诉人的股权也系因赤峰市政府批准了改制方案而取得。而工会即未出资也未经政府批准持有股权，其与上诉人之间仅为代理关系，上诉人作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有权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二、原判决以驳回诉讼请求的方式处理，从程序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故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应为公司股东，本案中第三人燕京赤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被告和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本案154名原告持有的股权证，是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持股会的名义签发，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由公司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工商登记上也未注明原告的股东身份，该股权证实际上是持股职工作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持股和享受分配的书面凭证，故154名原告不能以股东身份向公司或者公司股东主张股东权利，而应通过工会或者职工持股会行使权利。综上所述，154名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燕京赤峰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29元，由原告负担。”根据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可以看出，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从程序上认定上诉人不属于第三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以股东身份主张民事权利，并以判决的方式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将案件发回重审的，应当退还上诉人已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认为，既然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即应当按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以驳回起诉的方式进行处理，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退还上诉人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的判决内容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燕京公司答辩服判。林建新等15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股东权益损失4504779.43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润分红损失56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京赤峰公司系2001年8月31日由北京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与赤峰啤酒集团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307.02万元，其中北京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出资5000万元，赤峰啤酒集团公司出资3307.02元。2003年1月，北京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燕京赤峰公司的60.1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赤峰啤酒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燕京赤峰公司39.81%的股权转让给赤峰市财政局。2003年11月15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增加公司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的议案》，同意被告单方面追加投资3000万元，增资后被告投资额为8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70.75%，赤峰市财政局投资额为3307.0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9.25%。2004年1月8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变更公司股东的议案》，将赤峰市财政局持有公司29.25%的股份转让给“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2004年2月28日燕京赤峰公司出具说明：“根据《赤峰市市直国有中小工业企业转制若干规定》（赤政发【1999】66号），我公司进行了企业转制，将原赤峰市财政局所持有的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公司全体职工，并得到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纪字（2013）72号）、赤峰市财政局（赤财企（2003）694号）的批准。但因我公司参与转制的职工多达892人，公司股东人数超过法律规定，故全体职工持有的股份由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作为出资人代为管理。”之后燕京赤峰公司工会以燕京赤峰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名义向参与转制的职工发放了股权证。2005年11月30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同意由被告单方追加投资人民币4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11307.02万元增至15307.02万元；其中被告出资1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40%；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出资3307.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60%。2006年9月9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审议和通过了《关于增加公司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的议案》，同意被告单方面追加投资3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15307.02万元增至18307.02万元，其中被告出资1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1.94%，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出资3307.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06%。2008年1月29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了《关于增加公司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的议案》，同意被告单方面追加投资18400万元，使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6711.02万元，被告出资3340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99%，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出资3307.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1%。2015年5月6日，燕京赤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7712万元，本次增资的21000.98元由被告单方面认缴，被告投资额为54404.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4.27%，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出资3307.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73%。现154名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资本及股权优势，通过大规模增资，从而达到绝对控股地位，其行为恶意稀释了原告的股权份额，严重侵害了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等职工股东的股东权益减损和分红减少，要求被告赔偿股东权益损失和利润分红损失10104779.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故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应为公司股东。本案中第三人燕京赤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被告和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本案154名原告持有的股权证，是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签发，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由公司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工商登记上也未注明原告的股东身份，该股权证实际上是持股职工作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持股和享受分配的书面凭证，故154名原告不能以股东身份向公司或者公司股东主张股东权利，而应通过工会或者职工持股会行使权利。综上所述，154名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燕京赤峰公司的股东身份，其直接向公司的股东本案被告主张股东权益损失和利润分红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建新、王瑞勤、李晓艳、张春毅、袁玉侠等一百五十四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燕京赤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燕京公司和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本案145位上诉人和9位原审原告持有的股权证是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签发，并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该股权证实际上是持股职工作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持股和享受分配的书面凭证，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与154名持股职工之间形成委托代持关系，持股职工不能以股东身份直接向公司或者公司股东主张股东权利，而应通过工会或者职工持股会行使权利。154名持股职工不具有第三人燕京赤峰公司的股东身份，不能直接向公司的股东主张股东权益损失和利润分红损失，应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建新等154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429元，退还林建新等154人；上诉人林建新等145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2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二○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 皓附：145位上诉人名单：1、白文和，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2、白利君，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回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3、白素萍，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4、鲍东辉，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蒙古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5、巴志学，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