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6941号 原告：双流集猫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珠江路**********。 经营者：耿万兮，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遥，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盘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v> 法定代表人：李泽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君，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瑜，女。 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流集猫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集猫经营部”）与成都盘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猫公司”）、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涛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猫经营部的经营者耿万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遥、李昊，盘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君、邓瑜，汉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猫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盘猫公司停止侵权，并通过网络、报纸、经营地张贴道歉信等方式赔礼道歉，并承担、经营地张贴道歉信等方式赔礼道歉，总计10000元；2.汉涛公司协助提供匿名恶意评论者的相关注册信息，及时消除恶意评价，帮助原告恢复商誉；3.盘猫公司、汉涛公司承担集猫经营部为维护权益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在庭审中，集猫经营部变更诉讼请求为：1.盘猫公司停止侵权，并在大众点评APP上猫遇店铺的个人主页、《华西都市报》及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珠江路600号3栋1单元6层610号、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280号7栋3单元3层310-315号张贴道歉信，并承担因其恶意差评导致营业额减少的损失，总计10000元；2.汉涛公司及时消除恶意评价，帮助原告恢复商誉；3.盘猫公司、汉涛公司承担集猫经营部为维护权益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耿万兮经营一家名为猫哆哩撸猫咖啡馆，2020年9月8日开始，盘猫公司无故在没有进入消费的前提下，反复在大众点评APP上恶意差评，导致猫哆哩咖啡馆商誉受损，营业额下降，在APP商家的优质评级上下滑。在盘猫公司多次恶意差评后，集猫经营部积极与大众点评后台联系处理此事，但是汉涛公司处理速度过慢，导致猫哆哩咖啡馆的不利影响夸大，且多次协调，汉涛公司拒绝提供证据，集猫经营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盘猫公司辩称，一是集猫经营部的起诉与事实不符，盘猫公司没有在集猫经营部诉称的时间里，在没有消费的前提下，反复在大众点评APP上进行恶意差评，更没有侵害集猫经营部商誉；二是集猫经营部所诉请的损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盘猫公司有关，并且营业额下降也不见得就是差评所导致的后果；三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集猫经营部应对我方盘猫公司实施了相关网络侵权行为进行举证，如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四是集猫经营部多次请大学生在大众点评网上对盘猫公司经营店铺进行差评，对盘猫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集猫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汉涛公司辩称，一是汉涛公司经营的大众点评系信息发布平台，案涉信息内容并非汉涛公司发布；2.汉涛公司的展示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责性；3.汉涛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正确履行了平台责任，尽到了平台方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集猫经营部对汉涛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集猫经营部系经营食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一家名为猫哆哩·撸猫休闲馆的店铺。盘猫公司系经营食品经营等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一家名为猫遇的店铺。双方均在大众点评APP下有店铺主页。汉涛公司系经营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大众点评系汉涛公司运营的美团点评旗下的生活服务信息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大众点评网、大众点评小程序等形式的互联网平台，大众点评运用自己的平台系统，通过互联网络等方式为用户提供商户信息、点评信息、消费信息、电子刊物、团购等网络服务。 微信昵称为“等等”（微信号：×××04）的使用者为盘猫公司员工邓瑜，邓瑜在其微信中与案外人聊天时曾评论过猫哆哩·撸猫休闲馆，如“我们在他对面，被他搞惨了”“他和他老婆弄几个号来写我们”“同行他都去了，去了都给差评，我们昨晚都截图了”“他的套路就是话不严厉，分都是0.5，2分”“嗯嗯，我们这儿确实做得有待提升，以后多交流，嘿嘿，这两天猫哆哩恶意整我们，也是气到了”“后面一个公寓搞的双流区咖啡厅环境第一，服务第一，口味第一，哈哈，他是真的会营销”。 在大众点评网“猫遇”店铺主页下，盘猫公司曾多次以商家身份回复留言，2020年9月9日：“你是不是去了猫哆哩啊，所以感觉错乱了……”2020年9月18日：“猫哆哩的小伙伴，给你点个赞，真能干，那天晚上你两口子在这玩的可开心了，一会摸这个，一会儿摸那个……回头就给个差评，还半夜一点给，真是难为你了，还有，你说我家猫猫有口臭，你挨着每只猫猫亲一口，严重怀疑你把口臭传给我家猫了”“猫哆哩的小女人。非要让我说出你的属性。个子小，心眼小，还有就是丑人多作怪，还弄不同的号回复。叫什么撸遍全世界猫咖，我一开业你就来店里差评了，后面还换着花样来差评，去年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说你撸遍全世界猫咖，我看你是撸遍全世界黑人……”同时，“多猫腻儿”系盘猫公司员工邓瑜也多次留言，“天啦，你真的急了，我请你马上去立案，马上去！说话的口气是学的猫哆哩老板吧？！……”“你这个逼也是，果然个子矮的男生要不得，心眼就是多，不仅长得丑，心眼还坏，视频和点评已经保存好了，谁在造谣，你说了不算，我真的是长见识了，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不要L的，你是不是穷疯了，要收钱写差评？我就这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和猫哆哩干了啥事自己不清楚吗？一天到晚刷点评，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坚决抵制别人瞎搞我们，有种把电话发过来，你不是说的要报警么……”“哎呀，谁说的要告我们的？我们陪你玩？真的妹妹，你咋这么不要L啊？教教我，我好去用在猫哆哩上”“必须实名制差评猫哆哩，免得他又差评来找我……叫一群大学生来给猫遇写差评……一天就知道挑拨离间，和刷好评。你还能干点啥，猫哆哩老板牛逼……”“另外，你说的黑店，应该是说的猫哆哩吧”“@大众点评对于多次恶意诋毁商家怎么处理？聊天截图为猫哆哩撸猫休闲馆的老板，望大众点评给予指导和公平处理！”“今天整理猫哆哩的罪证……我个人认为我是一个很公正讲理的人，如果再次看到你恶意编辑恶意点评，以及对我人身攻击，我们就要学猫哆哩了，请你坐等传票”此外，“撸遍全世界猫咖”系集猫经营部人员账号也多次留言：“你的店遭人抹黑，你来给我店写差评，你几个意思啊。我现在回来翻你的评价，完全对得上……”“你的店被人恶意评价我深表同情好吧？我也不怕站出来跟你说清楚……”“我给你店差评，麻烦你把我给你们店的评价仔细阅读一遍。另外你自己的店被抹黑了为什么来找我店的麻烦……”“我是来跟你解决问题，以及解开误会的，不是跟你打哑谜的，你的店收到差评我很能理解，但此时麻烦你暂时放下心中的怒火，希望能跟你好好的说清楚”。 在大众点评网“猫哆哩·撸猫休闲馆”店铺主页下，2020年9月14日，“多猫腻儿”留言：“猫哆哩老板说，凡是我能收到消息通知的，都是我小号，冤枉我说我几个号给他写差评，他自己几个号给猫遇写，人家都有证据的，他还来污蔑别人”另外根据截图，还有14条匿名用户的差评留言，但庭审之日已经删去了12条，还有2条匿名用户的差评留言存在，根据汉涛公司的配合查询，该两条留言均为同一用户发表（会员ＩＤ为962484698，注册手机为135××××3031），后该两条匿名用户的留言已被删去。 2020年9月10日，集猫经营部经营者耿万兮与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所周俞吉律师作为其代理人，费用为前期费用500元，后期若调取到实际侵权人相关信息支付4500元。并有转账支付凭证5000元，收款方为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 根据《大众点评用户服务条款》第二项第8款规定：“用户确认已经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和自愿同意大众点评《平台点评规则》的全部规定。在发布信息时，您应确保该等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大众点评提倡用户贡献高质量体验点评。用户应确保在大众点评上发表的各类点评信息、攻略或文章、图片及视频均不侵犯第三方隐私、著作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用户需维护点评的客观性，不得利用大众点评用户身份进行违反诚信的任何行为……” 庭审中，集猫经营部自认“撸遍全世界猫咖”确实系自己使用网名账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属于网络侵权责任纠纷，集猫经营部与盘猫公司在商业竞争中于大众点评网上发生纠纷，盘猫公司的部分商家留言及其员工邓瑜的部分留言确实存在用语不文明等问题，但结合本案发生背景、双方过错程度、造成影响等因素，本院认为集猫经营部也并非没有过错，故对于集猫经营部要求盘猫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张贴道歉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集猫经营部未就自身营业损失进行举证，故不予支持。关于集猫经营部要求盘猫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汉涛公司系大众点评的运营商，其身份性质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应根据“通知-删除”原则承担责任，本案中，大众点评网提供的主要是一种平台服务，其本身并不主动对信息进行编辑、组织或者修改，大众点评网在本案中积极配合法院进行调查履行了平台责任，且“猫哆哩·撸猫休闲馆”店铺下的匿名差评信息已全部删去，因此对于集猫经营部要求汉涛公司承担网络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汉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盘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其在大众点评网“猫遇”及“猫哆哩·撸猫休闲馆”店铺主页下以商家身份和“多猫腻儿”身份发布的针对“猫哆哩·撸猫休闲馆”的不当言论； 二、成都盘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双流集猫食品经营部律师费1000元； 三、驳回双流集猫食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元，由双流集猫食品经营部负担66元，成都盘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黎 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傅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