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9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相元，曾用名曾励，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捕前住本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相元投资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进，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运启，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舟，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3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上旬，被害人李某春经张某福介绍在本市罗湖区维景酒店认识了被告人曾相元，被告人曾相元自称有大额现金存款可用于摆帐，并出示了一张虚假的建设银行存款证明书（户名刘世，金额人民币55亿余元），被害人李某春信以为真。同年8月下旬，被害人李某春经舒某友等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张某，众人商量找被告人曾相元进行摆帐，由被害人张某提供摆帐所需的定金，由被害人李某春、舒某友等人具体实施摆帐流程。同年9月中旬，舒某友、蒋某贵等人与被告人曾相元进行洽谈，被告人曾相元称可提供数百亿资金进行摆帐、融资，但首先提供的第一笔资金为人民币5亿元，且需收取人民币500万元的前期费用，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初步意见。期间，被告人曾相元联系了早前结识的被告人郭运启，询问摆帐事宜，被告人郭运启称可以办到。舒某友等人则将情况与被害人李某春、张某反馈后，被害人张某于同年9月25日安排舒某友、蒋某贵通过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67）向被害人李某春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29）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安排被害人李某春于当日与被告人曾相元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被害人李某春在收到前期费用后，于当日在本市罗湖区向被告人曾相元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5,户名：曾励）转入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曾相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向被害人李某春出具了人民币300万元的收条，并承诺三日内到苏州银行办好存款事宜，否则款项退还。次日，被害人李某春再次按照被告人曾相元的要求，向其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0，户名：吴某泉）转入人民币20万元。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曾相元向被告人郭运启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20）转入人民币180万元，并向被告人郭运启交付了人民币15万元现金，被告人郭运启在9月26日至30日期间先后三次发送了五张虚假的巨额存款凭证（其中，两张为刘海丰名下的余额为人民币62亿余元的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一张为华商高新技术产业公司的余额为人民币55亿余元的兴业银行存款对账单，两张为罗某名下的余额为人民币2亿元的工商银行存款单）给被告人曾相元，被告人曾相元在收到虚假凭证后立刻转发给被害人李某春，并向其索要剩余款项。同年9月27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以及被害人李某春、张某等人先后到达了苏州市，被害人李某春、张某等人多次催促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提供资金，二人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摆帐事宜，被害人李某春、张某等人遂于同年9月29日将被告人曾相元扭送至苏州当地派出所后，被告人曾相元于当日向被害人李某春的账户退賍人民币65万元，并承诺尽快将剩余款项退还。被害人李某春在收到人民币65万元后，连同其尚未支付给被告人曾相元的人民币180万元，合计人民币245万元转回被害人张某账户。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曾相元不仅未将剩余款项退还被害人李某春、张某，还委托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了一份《律师函》，称因被害人李某春等人违约，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被告人曾相元无须归还已支付的前期款项人民币255万元，并保留追讨已退还的人民币245万元的权利。被害人李某春收到上述函件后，多方查证被告人曾相元所提供转账凭证的真伪，并最终察觉被骗，遂于2018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曾相元经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到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郭运启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经查，被告人曾相元在收到被害人李某春转入其本人以及吴某泉账户的摆帐定金人民币3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9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郭运启（转账人民币180万元、提现人民币15万元）。除案发前已退还给被害人李某春、张某的人民币65万元外，剩余的人民币60万元已被其转移、消费、取现等挥霍一空。被告人郭运启在收到被告人曾相元的摆帐定金人民币195万后，将其中人民币70万元转移到田某通工商银行账户后不知去向，剩余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取现、消费及转账给女友、女儿等人挥霍一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曾相元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相元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相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相元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相元经传唤到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运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运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相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5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皆不服并提出上诉。曾相元的上诉意见主要是：1.曾相元以居间人身份具备履行居间合同的经济能力；2.曾相元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真实行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3.曾相元与郭运启不构成共同犯罪，曾相元存在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郭运启的上诉意见主要是：1.本案为一般商业纠纷，并不涉及刑事犯罪；2.认定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一审辩护人的罪轻辩护意见一致，并认为本案涉案合同并非曾相元及其辩护人主张的居间合同，请求二审轻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相元、郭运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上诉人曾相元伙同郭运启虚构事实，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协议，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而向曾相元支付了人民币320万元，曾相元收款后又用于个人消费、支出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合作协议书、银行回单、存款单、个人存款证明书、收条及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骗取他人财物并意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曾相元、郭运启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两人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曾相元经传唤到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原判对于前述问题亦有充分、详实之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