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爱清纸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经营者：龚爱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青，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爱清，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青，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建力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人代表人：黎建彬。再审申请人广州市海珠区爱清纸品加工厂（下称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建力纸品有限公司（下称建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106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向建力公司支付人民币95914.13元；3、建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建力公司在起诉时是请求法院判决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向其支付2018年1-3月的货款，而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欠建力公司12月份之前的货款386964.51元，事实认定错误。建力公司起诉的诉求是“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65997.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913元（利息计算方法：以51001.06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计息；以21710.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计息；以593286.2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计息，全部均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至清偿之日”，同时，建力公司起诉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月结30天，购方逾期不付清货款，货物的所有权归销方所有，销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当时银行信贷利率的4倍计征货款总额利息”。根据建力公司分成三段的诉求以及其不同日期的计算利息方式，可知道其起诉要求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支付的分别是2018年1月、2月和3月的货款，因为1月货款2月结账，如欠款利息则从3月起算，这是双方的约定，双方也一直按此履行，绝非是2018年1月之前的货款遗留，否则为何分三段计算利息，且第一次利息是从2018年3月1日起算。从诉求可以看出，建力公司自己也承认一月及之前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仅欠其51001.06元。从一、二审判决可知，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与建力公司双方也承认2月份货款21710.5元，打92折后为19973.66元，3月份货款为593384.21元，与建力公司提出的第三段主张5月开始计息的货款593286.26仅相差97.95元。由此可认定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支付2018年1-3月货款，并非12月或之前的货款，即使其主张是1月及之前的货款，也仅是51001.06元，并非一、二审判决中所说的386964.51元。（二）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仅欠建力公司95914.13元，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建力公司分段提出的货款和利息计算方法可以得出在起诉时其诉求是2018年1月、2月和3月的货款，主要诉求是2月和3月，且一、二审法院均确认1月份的货款已还清，2月份的货款已单独结算付清。建力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盖章出具《东莞市建力纸品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明确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尚欠445914.13元，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350000元，因此，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仅欠建力公司95914.13元。（三）建力公司提供的《月结单》，除2018年3月31日由其盖章出具的那份是真实的以外，其余《月结单》记录的欠款情况均数据错误，并非反映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与建力公司的真实欠款情况，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份的对账，被告欠2017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为386964.51元，欠1月份货款为818908.79元，数额清楚”。二审判决认定“爱清加工厂申请人对《月结单》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由于月结单有双方盖章确认，且公章真实，本院对月结单予以采信”，是事实认定错误。1、建力公司起诉时的诉求与出庭答辩时起诉金额的构成数目均完全不一致，一、二审法院均没有提出合理怀疑，仍部分支持其主张，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建力公司起诉时诉请是“以51001.06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月起算利息”，付款方式为月结，于次月起30天内支付，由此可判定建力公司自认在2018年1月及之前爱清加工厂、龚爱清的欠款仅为51001.06元，并非以2018年1月或2017年12月的月结单为标准，其余两笔货款刚好是2018年2月和3月所谓货款，建力公司提供的2018年2、3月的月结单对应。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开庭笔录》P7记载“原告陈述：2018年3月份货款95913.47元，2018年1月3l日之前的货款共计538406.3元，我方认可被告主张2018年2、3月份折扣后的货款。因此被告尚欠我方货款共计634319.77元”，建力公司在庭审的陈述与其起诉状提出的三段计算金额以及起诉状要求的货款665997.82元大相径庭，由此可看出建力公司是乘机诬告，在发现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存在支付凭证后无法继续主张要求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支付2018年2、3月份货款，才转而辩解说欠付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货款538406.3元，且如何得出此数目均无法说明，起诉时与出庭时对欠款的具体计算方法无法出示，且起诉和答辩的数额和构成完全不一致，由此可看出建力公司是诬告，在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提供相关证据后砌词狡辩，一、二审法院没有对建力公司的行为合理怀疑，仍支持其部分请求，事实认定错误。2、2018年1月及之前的《月结单》并不真实准确，均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一、二审法院却以“2018年1月1日-1月31日对账单”中“贵公司上月底欠本公司的货款386964.51元”为依据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建力公司已承认与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双方的结算金额是按92折计算，但其提供的《月结单》除2019年3月出具的以外均按原价结算，但却仍然被加盖公章，显然《月结单》的计算金额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无效，一、二审法院不应以《月结单》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同时，金额不一致仍然盖章正好与申请人所陈述的“建力公司告知其核算金额是以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为依据，并非《月结单》”相印证。同时，2018年1月及之前的《月结单》均明确表示只有“贵公司上月底欠本公司的货款”、“本月月结货款”和“至本月月底申请人欠建力公司的货款”，唯独“本月实收货款”全部均为O元，且每个月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均多次向建力公司支付货款，由此可知月结单数据根本不客观真实，尤其是“贵公司上月底欠本公司的货款”根本无法推导出是否客观真实，而一、二审法院却以《2018年1月1日-1月31日对账单》中“贵公司上月底欠本公司的货款386964.51元”为依据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3、二审法院认为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未能提供证据否认《月结单》，对《月结单》予以采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交易习惯和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实践，建力公司起诉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拖欠货款，应就所拖欠货款的时间段、发货收货记录、所拖欠的货款具体如何形成，来源于那些送货记录举证说明，但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有送货单和月结单，完全无法提供欠款明细，且如前述月结单的“本月实收货款全部均为O元”均非客观事实，“贵公司上月底欠本公司的贷款”根本无法推导出是否客观真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标准，应由建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而爱清加工厂、龚爱清能提供清楚的“付款明细、客户对账单、故款牧据和送货单”（在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目录和证据均清晰记录），根据由此核对出的《广州市海珠区爱清纸品加工厂与东莞市建力纸品有限公司货款及付款明细》，截至目前，爱清加工厂、龚爱清仅欠建力公司95913.47元，与前面爱清加工厂、龚爱清根据建力公司2018年3月31日盖章确认的客户对账单确认的欠付95914.I3元仅相差0.66元，爱清加工厂、龚爱清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认《月结单》所记载的欠付数额，一、二审判决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尚欠款482877.98元，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爱清加工厂、龚爱清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客户月结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建力公司提交多份《客户月结单》作为证据，拟证明爱清加工厂截止2018年1月31日前拖欠建力公司货款386964.51元。爱清加工厂一审期间否认拖欠货款，申请再审期间只认可建力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记载是货款445914.13元，但因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货款350000元，故主张仅欠建力公司货款95914.13元。对此，本院认为，建力公司提供的涉案《客户月结单》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爱清加工厂虽然不承认系其盖章，但既未否认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所盖公章并非该公司所为。因此，综合本案查明的其他证据，应认定涉案《客户月结单》的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裁判的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均采信涉案《客户月结单》，并据此确认爱清加工厂拖欠建力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爱清加工厂、龚爱清申请再审中以存疑的理由认为一、二审判决在涉案《客户月结单》上认定事实错误，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爱清加工厂、龚爱清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海珠区爱清纸品加工厂、龚爱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