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1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城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58899。 法定代表人熊寿宏，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牛峰，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汤毅，安徽法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中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10030664358。 法定代表人王冬元，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城关润地桂花园**楼8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588883237H。 法定代表人詹同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凤台县人民政府、凤台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简称城关镇政府）因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跃顺公司）诉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跃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2012年注册成立，位于凤台县××古××城防堤段，具备船舶修理企业三级资质，解决当地居民就业人员100余人，为当地税收和经济发展做出极大贡献。2018年6月2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以其船厂涉嫌环保不达标为由，决定由城关镇政府组织实施对其船厂强制拆除。当月,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定程序、没有给其下达任何通知、告知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等法律文书的前提下，组织公安、特警、城管、海事等人员对其船厂强制拆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致其财产权益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2018年6月对其船舶制造厂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95016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跃顺公司2012年1月6日成立，在淮南市××境内××城防堤段范围内建有船厂、货场、船舶等生产经营设施设备。其获颁的《营业执照》载明：公司住所：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船舶制造、维修。（凭有效的许可证经营）柴油机、船用辅机及配件销售。2017年1月6日，安徽省船舶工业管理办公室向跃顺公司颁发了编号为013的《船舶修理企业登记证书》，确认该公司具备钢质一般船舶三级Ш类修理能力。允许修理的船舶范围：船长不大于90ｍ的钢质普通船舶。2018年6月2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召开淮河城防堤段修船厂集中拆除紧急会议，就淮河城防堤段3家修船厂（含跃顺公司船厂）集中拆除工作明确有关事宜如下：…5、鉴于时间紧、任务重，拆除工作要连夜进行，由城关镇负责组织人员，调配机械设备，从县公安局抽调特警20名，从县城管局抽调城管20名，抓紧做好助拆及强拆等工作…。后跃顺公司的船舶制造厂于2018年6月下旬被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跃顺公司为证明其因此次强拆所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向该院提出的《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一册）显示，第1项至第21项为可移动、可拆卸的设施设备损失，合计4950600元；第22项至第27项为其因此次强拆被毁损灭失的基础建设损失，合计4551000元。具体为：1、剪板机（规格：物理剪板），1台：单价100000元，总价100000元；2、割刀／割具（规格：压力表／管道），50套：单价600元，总价30000元；3、螺杆空压机，1套，单价120000元，总价120000元；4、卷扬机（规格：15吨），2套，单价130000元，总价260000元；5、喷砂机（规格：喷砂管与罐），2套，单价20000元，总价40000元；6、电焊机：40台，单价8000元，总价320000元；7、电动喷漆机：1台，单价20000元，总价20000元；8、铲车（规格：两吨），1台，单价80000元，总价80000元；9、铲车（规格：1吨），1台，单价60000元，总价60000元；10、四轮车，5辆，单价26000元，总价130000元；11、气囊（规格：1.5／15），8个：单价25000元，总价200000元；12、船櫈（规格：水泥），400个：单价200元，总价80000元；13、船櫈（规格：钢制），120个：单价300元，总价36000元；14、枕木（规格：平方米），20个：单价1300元，总价26000元；15、滑轮（规格：16吨），8个：单价2200元，总价17600元；16、滑轮（规格：32吨），5个：单价4200元，总价21000元；17、挖掘机（规格：200），1台：单价1100000元，总价1100000元；18、拖船，2艘：单价150000元，总价300000元；19、船坞，1艘：单价1200000元，总价1200000元；20、工作船，3艘：单价200000元，总价600000元；21、办公船，1艘：单价210000元，总价210000元；22、、地龙20个，单价30000元，总价600000元；23、、地下管道1000米，单价150元，总价150000元；24、水下地龙，20个，单价20000元，总价400000元；25、等离子切割机，3套，单价5000元，总价15000元；26、场地电缆，1200米，单价80元，总价96000元；27、场地基础硬化，70000平方米，单价47元，总价3290000元。跃顺公司主张其前述物品除因案涉强拆行为致损毁外，剩余被拆除的物品均由城关镇政府拉走处置。案涉船厂旧址被强制拆除后，已恢复为没有船厂建筑存在的河滩地。跃顺公司明确其本案的诉讼请求为9501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跃顺公司船厂被强制拆除后，跃顺公司对拆除行为不服，多次向当地有关部门就拆除事宜反映未果，与本案一并起诉来院，请求判决确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2018年6月对其船舶制造厂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04行初40号行政判决，确认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对跃顺公司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凤台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皖行终117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争议焦点：一、跃顺公司提出的各项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二、具体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跃顺公司船厂的行为，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对跃顺公司因此而受到的合法利益的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跃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两方面：一、因此次强拆被毁损灭失的基础设施建设（不可移动、不可拆卸的物品）损失；二、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可移动、可拆卸的物品）损失。对此，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因此次强拆被毁损灭失的基础设施建设（不可移动、不可拆卸的物品）损失。经查，跃顺公司提出的《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中，提出6小项基础设施建设的损失赔偿请求，其中包括船厂的地龙、、地下管道水下地龙、场地基础硬化的损失，均系船厂不可移动和拆卸的组成部分，拆除后即告损毁或灭失，现场已被恢复为没有建筑存在的河滩地，应认定前述建设成本的损失属于因强拆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该部分合理损失，应予以考虑。凤台县人民政府强拆跃顺公司船厂时，应对现场情况进行登记造册，必要时进行公证，在拆除后予以妥善保管或者交由跃顺公司自行依法处置。但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进行了上述工作，因此，对跃顺公司提出的基础设施建设明细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跃顺公司未提交该部分建设成本的有效证据，对该项损失无法进行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该院依法酌定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赔偿跃顺公司基础设施建设损失数额为160万元。 二、关于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损失问题。该部分设施为《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中的第1项至第21项，属可移动的物品。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在强拆跃顺公司船厂时，对上述物品应登记造册，必要时进行公证并予以妥善保管，且应及时通知跃顺公司取走。经查，城关镇政府当庭认可上述物品是由其工作人员拉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上述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和妥善保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知跃顺公司取回上述设施。故对该项设施损失，应由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举证不能，跃顺公司提供《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列明了物品清单，对其中合理合法的赔偿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跃顺公司的上述设施被拉走后，跃顺公司应积极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联系取回，而其不积极作为，属怠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相应减轻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依法酌定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应赔偿跃顺公司此项损失数额为50万元。 综上，跃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跃顺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0万元；二、驳回跃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赔偿款利息。 凤台县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跃顺公司的损失估价过高。跃顺公司作为船舶维修企业，基础设施和机械设备投资相对较少，其中基础设施明显虚报。且损失清单是自行编制，不具备真实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酌情减少跃顺公司的损失数额。 城关镇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从未对跃顺公司的船厂实施过强制拆除行为。2、跃顺公司2018年6月19日是按环境治理要求进行的自拆和搬迁。3、根据淮南市委、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三线四边”城乡环境综合整治的实施意见》和《关于集中整治淮河淮南段堆砂场及违法建设的通告》等文件精神，结合《关于开展非法采砂船只切割取缔和非法堆砂场清除整治集中行动的紧急通知》（淮指〔2014〕5号）文件要求，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凤政〔2014〕13号文件，下达了《关于淮河河滩地非法堆砂场、煤（货）场、码头、采砂船舶限期搬离的通告》，要求违章业主于2014年2月7日前自行清除完毕。跃顺公司的拆除搬迁行为一直拖沓，在没有达到环评要求的情况下还持续加工生产，严重污染环境。应中央环保督察组要求，需对跃顺公司查处。2018年6月20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开会研究，对跃顺公司作出了助拆及强拆的不同预案。实施时，跃顺公司积极配合，由相关部门助拆快速完成自拆搬迁，无任何强制行为。4、跃顺公司在自行对船厂拆除的过程中，船厂所有物品均由跃顺公司自行处理。搬迁时，所有财产均是跃顺公司自行收集清点，由相关部门协助予以运走，其从未干涉。5、跃顺公司的部分物品仍留在船厂对面的大坝上，一审判决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跃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跃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船舶修理企业等级证书，证明其主体资格和相应资质。2、凤台县人民政府2018年6月20日第60号《淮河城防堤段修船厂集中拆除紧急会议纪要》，证明凤台县人民政府决定强制拆除其船厂。3、凤台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凤经信〔2018〕35号《关于潘志明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凤经信〔2018〕48号《关于潘志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凤经信〔2018〕80号《不再受理告知书》，证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4、现场照片，证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强制拆除其船厂的情况，并非其自行拆除。5、淮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淮南市环境保护局、淮南市交通运输局、淮南市农业委员会淮经信安全〔2018〕82号《关于印发淮南市船舶修造企业环境污染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其附件，证明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反该通知的规定。6、《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证明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包含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该《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中的第1项至第21项（可移动、可拆卸的设备），系其因涉案强拆行为致灭失的机械设备损失数额，合计4950600元；该《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中的第22项至第27项,系灭失的基础建设损失数额，合计4551000元，以上共计9501600元。 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一审中共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身份。2、安徽省人民政府第80号专题会议纪要《研究全面打造水清岸绿产业优美丽长江（安徽）经济带工作》《中共安徽省委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打造水清岸绿产业优美丽长江（安徽）经济带的实施意见》（皖发〔2018〕21号），证明淮河环境治理情势紧迫，跃顺公司拆除需要其协助。3、凤政〔2014〕13号《关于淮河河滩地非法堆砂场、煤（货）场、码头、采砂船舶限期搬离的通告》《关于淮河河滩地煤（货）场、码头限期清除的通告》，证明对淮河及其周边违建违法的查处工作早已进行实施和安排。4、凤台县环境保护局对跃顺公司作出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当地环保行政部门对跃顺公司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并要求其纠正改进。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跃顺公司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跃顺公司基础设施建设损失160万元、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损失50万元，合计210万元，对此，跃顺公司未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主要审查一审判决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赔偿跃顺公司210万元是否适当，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本院（2019）皖行终1171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对跃顺公司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相应地因该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城关镇政府上诉称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一审中，跃顺公司主张基础建设损失4551000元、设施设备损失4950600元合计9501600元，并提交了《凤台县跃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至今基础建设与新增设备》。凤台县人民政府主张该清单系自行编制，属明显虚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赔偿或应减少赔偿的证据，且凤台县人民政府和城关镇政府在拆除跃顺公司船厂之前，未能对现场情况进行调查登记并进行证据保全。鉴于涉案船厂已经灭失，而建设一个船厂，基础设施建设必然存在，在该部分损失事实上已无法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赔偿举证责任规则和案件实际，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酌情认定跃顺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损失为16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机械设备和办公用品损失部分，城关镇政府一审庭审时亦认可系其工作人员拉走，鉴于城关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物品已履行妥善保管义务并通知跃顺公司取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情况，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50万元，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凤台县人民政府、城关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