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34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恽某某，绰号“阿力力”，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江阴市。2001年8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3年12月30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11月25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3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诚，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仲某某，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租住江阴市，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2015年3月被告人仲某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8月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唐可勋，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锡滨检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恽某某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仲某某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9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恽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诚、被告人仲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可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9日下午，缪某一纠集缪某二、拾某某、刘某某、孟某某、王某、乔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守候在江阴市某别墅，后持械对前来索债的杨某某、陈某、高某某、徐某某进行殴打，同在别墅客厅内的缪某一雇用的厨师陈某某（另案处理）见状上前拦住缪某一，众人遂停手，后杨某某被陈某某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陈某系轻伤，杨某某、高某某系轻微伤。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恽某某及缪某一、拾某某等人即合谋指使他人作伪证、“顶包”以帮助缪某一、拾某某等人逃避刑事责任，并策划将参与斗殴人员至案发现场的目的捏造为借钱。后被告人恽某某及缪某一、拾某某等人先后指使陈某一、乔某某、陈某某及被告人仲某某等人至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被告人仲某某及陈某一、乔某某等人分别按照被告人恽某某及缪某一、拾某某等人要求，向公安机关谎称乔某某即为“大仲”（实为拾某某的绰号），案发当天其与朋友“二狗”即被告人仲某某等人至缪某一家借款，后意外遇到陈某等人冲入院内并先殴打乔某某，乔某某及被告人仲某某等人才动手将陈某殴打致伤。被告人仲某某于2014年6月至7月间、乔某某于2014年5月至7月间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讯）问前，被告人恽某某等人均会根据案件发展情况对仲某某、乔某某提出具体应对要求，再由二人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由于上述虚假供述及证言的严重干扰，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乔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乔某某在庭审时仍作上述虚假供述）。江阴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0日以殴打他人为由，对缪某二、被告人仲某某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案发后，被告人恽某某于2020年3月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仲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恽某某伙同他人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仲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恽某某刑事责任，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仲某某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恽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对被告人仲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恽某某、仲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恽某某案发后主动回国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恽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具结书，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3、被告人恽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其非暴力犯罪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仲某某主观上出于朋友义气帮忙导致犯罪，其法律意识淡薄，对行为的认识不足，行为系受他人指使，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仲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其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仲某某家中尚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仲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9日下午，缪某一（另案处理）纠集拾某某（在逃）、缪某二、刘某某、孟某某、王某、乔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江阴市某别墅对前来索要债款的杨某某、陈某、高某某、徐某某进行殴打，致陈某轻伤，杨某某、高某某轻微伤。案件发生后，缪某一、拾某某等人找到被告人恽某某合谋指使他人至公安机关作伪证以帮助缪某一、拾某某等人逃避刑事责任，并合谋让不在现场的陈某一（已判刑）至公安机关投案并进行虚假陈述称纠集人员参与殴斗，缪某一对此不知情也未参与。同月21日，陈某一至公安机关投案并作了上述虚假供述，但被公安机关识破。后缪某一、拾某某与被告人恽某某再次合谋，并先后指使缪某二、乔某某、被告人仲某某至公安机关继续作伪证：其中乔某某冒认自己系“大仲”（即拾某某）与被告人仲某某意外碰到陈某等人，后因陈某等人先动手才在别墅门外将人打伤，缪某二谎称在别墅内独自将人打伤，被告人仲某某谎称与乔某某一同将人打伤。乔某某于2014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仲某某于2014年6月至7月间，均多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讯）问，并按照被告人恽某某、缪某一的指示向公安机关进行虚假供述。因受到严重干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乔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现已执行完毕，后乔某某通过拾某某等人从缪某一处获得“安家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9年，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乔某某故意伤害一案决定再审，2019年12月2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撤回起诉。该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仲某某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释放。2015年3月10日，江阴市公安局以殴打他人为由，对缪某二、被告人仲某某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均因刑拘折抵而未执行。2020年3月4日，被告人恽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仲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恽某某、仲某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缪某一、缪某二、刘某某、王某、乔某某、陈某一、陈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前案案卷材料、辨认笔录，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刑初字第199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恽某某伙同缪某一等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仲某某明知缪某一等人系犯罪的人，仍然为其作假证明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恽某某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仲某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恽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恽某某、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仲某某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能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于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恽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扣除二十六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仲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扣除二十五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子浩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晓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