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治县金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住长治市城区。 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国际）与被上诉人长治县金牛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原审第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金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晋04民终1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晋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山煤国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煤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李某，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苏某，长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煤国际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山煤国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长治中院执行局的执行依据系上诉人在第三人处存在尚未支取的“收入”，如何认定“收入”，是否存在“收入”，一审法院未做审查判定。一审法院仅仅是通过上诉人的公司内部文件、生效判决中的自认以及案涉银行账户的流水即判定案涉资金的归属。金钱属于种类物，具有流动性大的特点，最终款项属于谁需要审判机关的判断，而非执行局的职权，本案应当审查的是执行局的执行依据是否合法，从而判断上诉人是否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而非直接对属于上诉人账户上的款项作定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执行规定》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从上述两条规定的内容看，《执行规定》第36条的规定是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在操作上的细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内容“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可知，该规定所指“收入”的特征一般具有经常性、连续性，收入的给付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法律关系特定，一般为劳动、储蓄、租赁等合同关系，收入的给付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显然山煤国际与长治公司并没有上述合同关系，并且就目前第三人的经营状况以及股权转让价格来看，该公司已经长期亏损更不可能有尚未支取的收入，山煤国际不属于收入的给付人，长治中院执行局以被扣划存款系长治公司的收入为由扣划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直接对银行存款归属的结果定性，使得长治中院执行局越权执行行为合理合法，扩大了执行权限，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害后果。我国实行账户存款实名制，在执行阶段执行局仅应对开立存款账户时所需的身份是否符合要求而进行形式审查，不得对银行账户上的存款由来作实质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对银行存款所提起的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根据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为权利人。因此，银行存款登记在“谁”的名下，则推定“谁”具有合法的权利主体资格，由此推定其享有该存款的所有权。本案中，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账户的户名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山煤国际对其账户名下财产享有不可置疑的所有权。长治中院执行局仅凭借山煤国际的内部文件无故扣划山煤国际合法财产，显然违反了上述关于银行存款权利人认定的法律规定，将法律规定置于内部文件之下，执行程序严重违法。3.退一步讲，抛开执行局的执行违法问题论案涉账户的金钱归属，一审法院将案涉账户的款项认定为第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山煤国际提供的自2011年至2017年的专项审计报告，长治公司一直未还清对山煤国际的欠款，至2017年初尚欠山煤国际5719.66万元，该专项审计报告属于第三方机构制定，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用于资金占用的披露，具体金额明确应当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该证据。并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认为山煤国际对于与第三人的债务数额无法明确，存在债权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已经完全偏离了该执行异议之诉所应当审查的重点，忽略执行局执行越权违法问题，将过重的举证责加诸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自己所有财务自证归属，并且要求明确数额，显然超出了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长治中院扣划的第三人向山煤国际支付的款项为清偿欠款，并且已经实际支付到山煤国际账户，属于其合法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牛公司辩称，一、山煤国际对本案所涉扣划账户中的4042016.95元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存款属于原审第三人的财产，并基于此驳回山煤国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错误。二、依据现有证据，山煤国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 原审第三人长治公司称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但未提交。 山煤国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7)晋04执130号之二、（2017）晋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确认原告在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中的存款归原告所有，并非第三人所有，不能作为被告申请执行的标的；3.请求将已扣划的4042016.95元返还至原告账户；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长治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0135号裁决书，裁决第三人长治公司支付所欠金牛公司货款3207365.75元；并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仲裁费42710元由第三人长治公司承担。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晋04执1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第三人长治公司在山煤国际处银行存款4042016.95元。2017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晋04执130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从山煤国际在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中扣划4042016.95元。2017年8月22日，山煤国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7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晋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山煤国际的执行异议。2017年11月3日，本院委托EMS向山煤国际邮寄(2017)晋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1月5日，上述邮件因无电话、查无此人退回。 另查明：1.《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5〕112号）内容：各贸易公司、托管单位：根据集团公司和山煤国际清欠工作的要求，山煤国际总经理办公会决定自2016年元月1日起所有清欠回款资金必须汇入指定账户进行专项管理，对未汇入此账户的清欠回款，将不作为完成清欠任务考核，并且追究企业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开户行：中行太原鼓楼支行，账号：×××，企业名称：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财发〔2016〕65号）内容：各贸易公司、托管单位：根据集团公司和山煤国际新的清欠工作的要求，对于原山煤国际经发〔2015〕112号指定的清欠专户改为：开户行：交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账号：×××，企业名称：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未汇入此账户的清欠回款，将不作为清欠任务的回款。此账户为案涉账户。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22719号民事判决书中，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山煤国际与长治公司财产混同，提交了山煤国际出具的《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6〕65号）、《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5〕112号）等文件以及长治公司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的往来款项交易流水。针对上述文件，山煤国际称山西省国资委对包括山煤国际在内的各省属企业有明确要求，且不改变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山煤国际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依山煤国际申请，该院到立案庭进行调查核实，虽未调取到相关证据材料，但经核实并经审理查明，该院在执行裁定送达及立案程序衔接上确有瑕疵。根据山煤国际提交的在案证据，山煤国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山煤国际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煤国际称其本身对第三人长治公司享有债权，第三人长治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为清偿欠款。根据山煤国际提供的银行打款回单、支付山煤国际及山煤进出口集团公司利息的收据、实施情况报告书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山煤进出口公司与长治公司有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及山煤进出口公司将其对长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煤国际的具体金额，故其与长治公司存在债权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6〕65号）、《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5〕112号）及长治公司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的往来款项交易流水，山煤国际在另案（已生效）中称山西省国资委对包括山煤国际在内的各省属企业有明确要求，且不改变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本案案涉款项即为长治公司根据文件要求向山煤国际汇款，故该款项应为第三人长治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晋04执130号之二执行裁定、(2017)晋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综上，山煤国际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36.14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山煤国际提供新证据：李晋星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庭审直播宣判视频资料。证明：长治公司与金牛公司合同纠纷案的执行程序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 金牛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山煤国际在一审中提供证据1.长治公司验资报告、证据；2.银行打款回单、证据；3.支付山煤国际及山煤进出口集团公司利息的收据、证据；4.实施情况报告书、证据；5.2009年到2017年山煤国际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审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证据6不能证明山煤进出口公司与长治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不能证明山煤进出口公司将其对长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煤国际的具体金额，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显示不能用作其他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山煤国际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组建，2009年12月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股权及本部涉及煤炭销售业务的资产和负债作为资产注入山煤国际，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长治有限公司更名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成为山煤国际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2月25日山煤国际将其持有的长治公司100%股权以1元的价格卖与阳泉市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长治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6月23日由阳泉市国有资本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仁和汇晋物贸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是山煤国际的控股股东，占股60.43%。 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打款回单及长治公司支付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利息的收据证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治公司存在借款关系。 2009年12月山煤国际《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即关联交易之实施情况报告书》（以下简称《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书》）记载：（三）注入资产交接情况。根据《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书》，注入资产为山煤集团（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3家煤炭开采公司、18家煤炭贸易公司的股权及其本部涉及煤炭销售业务的资产和负债。经友好协商，本公司（山煤国际）和山煤集团就注入资产的交割日确定为2009年11月19日。2.18家煤炭贸易公司股权交接情况。截止2009年12月18日，上述18家煤炭贸易公司（包括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长治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本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八）相关协议及承诺的履行情况。2.相关承诺及其履行情况。（4）关于本部债权转移事项的承诺函。就注入本公司的山煤集团本部债权，山煤集团承诺，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交割日确定后2个工作日内，山煤集团将再次向相关债务人及时发出债权转移的书面通知，通知相关债务人山煤集团在交割日前的相关债权均由本公司承继并享有，自交割日起相关债务人应直接向本公司清偿。自交割日起，山煤集团不会单独要求或接受相关债务人的清偿，本公司有权直接要求相关债务人履行义务或要求山煤集团采取一切合法行动配合、协助其实现债权。 2010年至2016年山煤国际委托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联方占用上市公司资金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显示：长治公司一直以资金拆借的方式占用山煤国际的资金，截止2015年末占用资金余额为5877.47万元；截止2016年末占用资金余额为5719.66万元。 2015年12月30日山煤国际向各贸易公司、托管单位下发《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通知要求自2016年元月1日起所有清欠回款资金必须汇入指定账户进行专项管理，对未汇入此账户的清欠回款，将不作为完成清欠任务考核，并且追究企业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开户行：中行太原鼓楼支行。账户：×××。企业名称：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19日山煤国际向各贸易公司、托管单位再次下发《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将指定账户改为案涉账户。 山煤国际于2010年1月14日开立案涉账户。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将从案涉账户划扣的4042016.95元汇入金牛公司账户。 2012年9月27日，山西省国资委向各省属企业下发晋国资发〔2012〕75号《关于推进省属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该通知第一项指导思想中表述：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依托信息化技术，按照“完善预算，强化管控，降低成本、防范风险”的原则，在资金所有权、使用权不变的前提下，加快推进省属企业资金集中管理，提高企业资金使用效益，筹融资能力和风险防范能力，促进企业稳健经营和可持续发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山煤国际对案涉账户中扣划的4042016.95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一般来讲，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故对于银行存款，原则上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判断款项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但案外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款项已被特定化的，则应当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资金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本案中，（2017）晋04执1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被执行人是长治公司，（2017）晋04执130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的4042016.95元是山煤国际在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开设账户中的存款。金牛公司提供的山煤国际下发的《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5〕112号）《关于清欠回款汇入指定账户的通知》（山煤国际经发〔2016〕65号）、及山煤国际在另案（已生效）中称“山西省国资委对包括山煤国际在内的各省属企业有明确要求，且不改变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从2016年1月1日起山煤国际按照山西省国资委的要求将案涉账户设定为指定账户，该指定账户为特定专用账户，案涉账户中长治公司的清欠回款所有权人为长治公司。山煤国际对该事实无异议，但称该公司与长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账户内长治公司的清欠回款已经用于清偿欠款，已不属于长治公司所有。为此，山煤国际提供《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书》、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打款回单及长治公司支付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利息的收据、2010年至2017年山煤国际的审计报告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与长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山煤国际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与长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案涉账户为特定专用账户，该公司未提供其将特定专用账户内长治公司的清欠回款用于归还借款的证据。虽然山煤国际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关于清欠资金归还借款的通知》（2016年5月4日作出），拟证明特定专用账户内长治公司的清欠回款已用于归还借款。因该证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递交，且没有发文字号，也未体现经公司决策机构集体讨论决定程序。为慎重起见，本院函告山煤国际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一周内补充提供下发《关于清欠资金归还借款的通知》时的会议记录、内部签发审批手续、以及该通知下发至相关单位的收文凭证等材料，山煤国际逾期未提供上述材料，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山煤国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指定账户中长治公司的清欠回款抵顶了山煤国际的欠款。山煤国际对案涉账户中扣划的4042016.95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山煤国际一审中提出的第3项，即将已扣划的4042016.95元返还至山煤国际账户。二审中，本院向山煤国际释明民事诉讼法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范围，山煤国际撤回其一审中提出的第3项诉请。 综上所述，山煤国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6.14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佩芬 审 判 员 李学明 审 判 员 宋丽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彦 书 记 员 宋鹏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