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12刑初6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庆昌，绰号“二勇”，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宏昌寄卖行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熊伟，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广发，绰号“二广”，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做生意，住江苏省邳州市。2001年1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1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0月8日假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世祥，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顶，曾用名刘建国，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电工，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韦薇，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猛，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打工，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元宗，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绰号“大强”，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打工，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成伟，江苏三法（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广辉，绰号“二洪”，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市健超武道会馆工作，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忠，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理想，曾用名张想，男，1983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洪都，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旭，绰号“小旭”，男，1991年5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邹琳，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梅玲，北京市隆安（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前存，绰号“小松”，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倪萍，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善勇，绰号“老七”，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明，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春章，绰号“贵州”，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宗玉，江苏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前程，曾用名陈亮，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蒋芯妍，扬州市江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刘森，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徐州市万荣科技有限公司水电工，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荣奎，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凯，男，1983年5月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飞，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刑检刑诉（2020）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晓旭、朱前存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强、张广辉、张理想、陈前程、刘森、陈春章、徐善勇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卫红、朱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庆昌及其辩护人熊伟、被告人张广发及其辩护人徐世祥、被告人刘顶及其辩护人韦薇、被告人梁猛及其辩护人姚元宗、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成伟、被告人张广辉及其辩护人张忠、被告人张理想及其辩护人于洪都、被告人刘晓旭及其辩护人邹琳琳、黄梅玲、被告人朱前存及其辩护人倪萍、被告人徐善勇及其辩护人叶明、被告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宗玉、被告人陈前程及其辩护人蒋芯妍、被告人刘森及其辩护人孙荣奎、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耿庆昌注册成立了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宏昌寄卖行，后变更经营地点为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江淮路66号，登记经营范围是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代卖黄金、铂金饰品、二手摩托车、旧家用电器。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未从事任何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被告人耿庆昌等人非法高利放贷，组织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等人采取喷漆、贴大字报、泼洒污物等方式滋扰，同时采用贴身跟踪、非法拘禁、威胁恐吓、直接入住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债”，逼迫借款人或担保人还款。被告人耿庆昌先后招募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又纠集了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耿庆昌对放贷、催贷、收贷、审核等活动进行全面决策、指挥、协调、管理；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召集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刘强、刘晓旭等人，负责对逾期未还款的人采取非法手段“索债”。该组织逐渐发展成为以被告人耿庆昌为领导者，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组织为了维护自身的稳定和经济利益，逐渐形成了不成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一是层级分明，被告人耿庆昌是“大老板”，组织、策划积极参加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放贷资金和配合签订相关协议，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具体组织人员从事具体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服从指挥管理，有事随传随到；二是对部分骨干分子发放工资；三是对参与“索债”的进行奖励；四是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况需要每日向被告人耿庆昌汇报；五是不得私自放贷、私吞款项。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耿庆昌伙同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刘强、张广辉等人，采用威胁、恐吓、随意殴打、喷漆、泼洒污物、贴大字报等方法向被害人许某乙、赵某、周某甲、刘某乙等人催讨债务，严重干扰、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和生活秩序。本案共38节寻衅滋事行为，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参与26次，被告人张广发9次（另有12次单独实施），被告人梁猛9次，被告人刘顶11次，被告人刘强14次，被告人张广辉10次，被告人张理想17次，被告人刘晓旭17次，被告人陈前程7次，被告人陈春章5次，被告人朱前存9次，被告人徐善勇6次，被告人刘凯6次，被告人刘森4次。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召集被告人刘强、陈前程等人，采用贴身跟随、派人看守的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共计4次。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张某甲向被告人耿庆昌等人借款人民币（下同）2万元，约定月息10%，实际到手1.8万元，并用一个黄金手镯抵押，后未能按时还本付息。2016年11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耿庆昌、刘顶为“索债”，指使被告人朱前存、刘凯、刘晓旭采取轮流吃住的方式，非法侵入被害人张某甲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世纪锦园小区19幢304室的家中，强行打地铺住宿2天，严重扰乱同住人焦某（系张某甲丈夫）正常生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庆昌纠集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耿庆昌为纠集者；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为一般参加者。上述14名被告人系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共同实施非法侵入住宅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前存、刘晓旭、刘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善勇、陈前程、刘森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陈春章、刘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猛、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陈春章、徐善勇、陈前程、刘森、刘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判处。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的供述、被害人张某乙、唐某甲、唐某乙、陈某、许某乙、李某乙、赵某、何某、刘某乙、周某乙、颜某、陆某、李某丙、褚某、姚某、张某乙、杨某、卞某、韩某、王某乙、管某、张某丙、王某丙、顾某、焦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甲、潘某、金某、任某、蒋某、王某甲、马某等人的证词以及相关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未提出辩解，均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耿庆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耿庆昌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耿庆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当从宽处理；3、被告人耿庆昌系初犯、偶犯、身患疾病，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广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张广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广发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4、被告人张广发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顶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刘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刘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顶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5、被告人刘顶系初犯、偶犯、未导致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危害结果，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梁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梁猛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4、被告人梁猛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强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刘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强具有从犯、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4、被告人刘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广辉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张广辉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理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理想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梁猛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较低，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晓旭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刘晓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旭犯寻衅滋事罪大部分证据不足；4、被告人刘晓旭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5、被告人刘晓旭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前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前存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朱前存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善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善勇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徐善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地位较低、参与犯罪程度较低、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春章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陈春章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前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前程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陈前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相对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森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2、被告人刘森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凯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刘凯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4、被告人刘凯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2015年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耿庆昌等人从事高利小额放贷业务，先散发小广告招揽借款人，借款数额一般在2-10万元，借期1-3个月，“砍头息”15%，月息10%，以赚取高额利润。被告人耿庆昌等人以“暴力讨债”为主线，对逾期不还钱的债务人、担保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等人采用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暴力讨债而争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阴影，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在当地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层级分明，人员固定，人数众多，犯罪集团成员每天早晨聚集在一起，向被告人耿庆昌汇报“索债”情况，对部分成员给予一定奖励。被告人耿庆昌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是一般参加者。被告人耿庆昌参与寻衅滋事行为26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1563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4起，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被告人张广发参与寻衅滋事行为21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1022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起；被告人刘顶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1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315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起，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被告人梁猛参与寻衅滋事行为9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723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刘强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4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1088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起；被告人张广辉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0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465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张理想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7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792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刘晓旭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7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508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被告人陈前程参与寻衅滋事行为8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450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起；被告人陈春章参与寻衅滋事行为5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252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朱前存参与寻衅滋事行为9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503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参与非法侵入住宅1起；被告人徐善勇参与寻衅滋事行为6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508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刘森参与寻衅滋事行为4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135元），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刘凯参与寻衅滋事行为6起（其中任意毁坏财物180元），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2020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以疫情防控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广发到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张广发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020年6月5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陈前程在家等待，后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其带走，归案后被告人陈前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刘森向公安机关自首；2020年6月6日，被告人徐善勇向公安机关自首；2020年8月4日，被告人耿庆昌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他被告人均被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记账本、借条、收条、借款协议、车辆查询记录、扬州市江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记录以及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1）邳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被害人张某乙、唐某甲、唐某乙、陈某、许某乙、李某乙、赵某、何某、刘某乙、周某乙、颜某、陆某、李某丙、褚某、姚某、张某乙、杨某、卞某、韩某、王某乙、管某、张某丙、王某丙、顾某、焦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郑某、刘某甲、安某的证词；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一）李俊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刘强、徐善勇，在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延庆村李俊家院墙上喷涂“李俊欠债还钱，不还死全家”之类的侮辱性字样，并图画乌龟图案，给李俊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经鉴定，受损价值13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强、徐善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徐善勇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刘强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张洁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5万元，到期后未还清。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为索债，在扬州市江都区张纲镇正谊村张洁家，采取喷涂侮辱性字样方式，逼迫张洁及其家人还债。经鉴定，受损价值160元。（三）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在扬州市江都区张纲商贸城3区3街4号楼张洁的担保人唐某乙的门面房内索债，在门面房附近、人流量大的路口墙上、电线杆等地方张贴“大字报”，故意制造不良影响，干扰生产经营。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唐某甲、唐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王粉洋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刘顶召集被告人刘晓旭、刘森在扬州市江都区的中远美墅王粉洋家，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喷漆，在其车库卷帘门、门口的水泥地等地方喷涂“王粉洋，欠债还钱”等侮辱性字样。2016年12月份的一天，王粉洋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再次指使被告人刘晓旭、刘森在扬州市江都区的中远美墅王粉洋家车库卷帘门上用红色、蓝色自喷漆喷涂“老赖王粉洋，欠债还钱不还死户”等字样，并画乌龟图案1个，制造不良影响。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13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晓旭、刘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喷漆讨债、讨债张贴大字报的照片；书证借条；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晓旭、刘森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许某乙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50万元，后陆续还款40万余元，再也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耿庆昌多次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召集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张广辉、张理想、陈前程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双沟镇许某乙经营的许氏机械厂内，采用言语威胁、拉电阻工等方式滋扰索债5次，给许某乙及家人名誉造成不良影响，形成心理威慑，严重干扰了许某乙一家的生产生活。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张理想、张广辉、刘晓旭各参与5次，被告人刘强参与4次，被告人陈前程参与3次，被告人刘顶参与2次，被告人梁猛、朱前存各参与1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陈前程等人，在许氏机械厂内对许某乙及其家人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的手段讨债，影响生产经营。2、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为防止其他债主主张权利，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安排被告人刘晓旭、张广辉、张理想等人采取轮流看管机械设备、索要货款抵债等方式，强行入住许氏机械厂传达室长达4个月之久。3、2017年1月1日，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并召集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张广辉、张理想、陈前程等人于许氏机械厂内采取强制拉电、随意关闭机器等阻工方式索债。4、2017年1月2日上午，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并召集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张广辉、张理想等人在许氏机械厂内，阻止工人生产。5、2017年1月2日下午，被告人耿庆昌再次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并召集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张广辉、张理想、陈前程等人在许氏机械厂内，阻止工人生产，影响工厂生产经营。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刘顶、梁猛、张理想、张广辉、刘晓旭、刘强、陈前程、朱前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承诺书；被害人许某乙、李某乙的陈述；证人许某甲、潘某、金某、任某、蒋某的证词；被告人张广发、刘顶、梁猛、张理想、张广辉、刘晓旭、刘强、陈前程、朱前存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17年3、4月份，赵某经徐可明介绍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4万元，实际借得3.3万元，到期后还款2万元，后未清偿余款。2017年5月份，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并召集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强行从高邮市将赵某带至徐可明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七里村的办公室内，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索债，期间被告人刘强打了赵某一个耳光，并伙同被告人梁猛用黑色电击棍恐吓、触击赵某。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强、张广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承诺书；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强、张广辉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周某甲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3万元，到期未还清债务。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刘顶，并召集被告人刘晓旭、刘凯、朱前存，在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忠诚村兴爱组周某甲家，采用在附近马路上、厕所墙上等地方喷涂侮辱性字样的方式索债2次。经鉴定，喷漆受损价值13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晓旭、刘凯、朱前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晓旭、刘凯、朱前存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刘某乙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梁猛，并召集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徐善勇、朱前存等人，采取堵锁眼、喷涂侮辱性字样等方式向刘某乙及其家人索债3次。经鉴定，喷漆受损价值323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强、刘晓旭、徐善勇、朱前存，驾驶摩托车前往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七里村刘某乙家，用胶水堵锁眼，并采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喷漆喷涂院墙、大门等地方。2、2017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善勇、刘晓旭、朱前存、刘强意图到刘某乙家滋扰闹事，被告人徐善勇中途从路边粪坑装了一塑料桶粪水并泼洒，被刘某乙家人发现后逃跑。3、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徐善勇、刘晓旭、朱前存、刘强在扬州市江都区怡园小区刘某乙家，采用喷涂侮辱性字样的方式索债，故意制造不良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梁猛、刘强、刘晓旭、徐善勇、朱前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刘某乙、刘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梁猛、刘强、刘晓旭、徐善勇、朱前存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九）陆某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刘顶，召集被告人刘凯、刘森、刘晓旭等人，在扬州市泰安镇陆某老婆的娘家，在附近电线杆上张贴“大字报”。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凯、刘森、刘晓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凯、刘森、刘晓旭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李某丙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7、8月份，被告人耿庆昌指使被告人梁猛，召集被告人刘强、陈前程先后2次在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李某丙家院墙、路面、路口电线杆等地方喷涂侮辱性字样，制造不良影响。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3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梁猛、刘强、陈前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梁猛、刘强、陈前程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一）何某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3万元，还款5000元后再无力偿还。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刘顶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刘凯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何某任教的花荡中心小学门口、附近墙上、电线杆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后前往何某家附近继续张贴“大字报”。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刘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刘顶、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刘凯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二）张某甲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2万元，到期后未还清债务。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刘顶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刘晓旭、朱前存、刘凯、徐善勇，在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路南张某甲担保人焦大林经营的蓝色铁皮制小卖部，喷涂侮辱性字样。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刘顶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刘晓旭、朱前存、刘凯、陈前程，再次在焦大林经营的小卖部喷涂侮辱性字样，故意制造不良影响。经鉴定，上述墙面喷漆受损价值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晓旭、朱前存、刘凯、徐善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晓旭、朱前存、刘凯、徐善勇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三）刘呈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梁猛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刘强、陈前程在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文星桥刘呈家门口、附近电线杆等地方张贴“大字报”。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梁猛、刘强、陈前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褚某的陈述；被告人梁猛、刘强、陈前程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四）姚新伟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梁猛、陈前程、刘强在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丁西村镇南组姚新伟家里使用自喷漆喷涂侮辱性字样。经鉴定，家里及卷帘门喷漆受损价值1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梁猛、陈前程、刘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梁猛、陈前程、刘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五）乔杰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2万元，到期后未还清。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刘顶、刘森在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乔杰家楼道内张贴“大字报”，故意制造不良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森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六）杭春华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刘晓旭，在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麾南村杭春华家，使用自喷漆喷涂侮辱性字样。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23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刘强、张广辉、刘晓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刘强、张广辉、刘晓旭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广发单独召集他人实施如下寻衅滋事行为，共计12次：（一）顾羊因向被告人张广发借款2万元，一直未还。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理想、张广辉以及李响（在逃）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张纲镇新华村大南组顾羊的家中，采用喷涂侮辱性字样，张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顾羊还债，共计3次，其中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张广辉各参与3次，李响参与2次，严重干扰顾羊一家的正常生活。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23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以及李响在顾羊家院墙上，用自喷漆喷涂“欠债还钱，不还死全家”等字样。2、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广发再次召集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以及李响到顾羊家，在院墙上喷涂侮辱性字样，故意制造不良影响。3、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到顾羊家门口、院墙上、电线杆上张贴印有包含顾羊身份信息、“老赖欠债还钱”字样的“大字报”，制造不良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张广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张广辉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沈龙梅因向被告人张广发借款4万元，一直未还。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理想在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沈龙梅家门口东边的桥墩、电线杆等地方张贴“大字报”。几日后，被告人张广发再次为索债，伙同被告人张理想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喷漆，在沈龙梅家门口两边的巷子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扰乱沈龙梅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16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张理想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同兴村沈龙梅担保人王艳家门口院墙上、地上等地方喷涂侮辱性字样。经鉴定，墙面喷漆受损价值14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王某丙因向被告人张广发借款2万元，到期后未还清。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理想、陈春章以及李响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张纲镇三星村滨东组241号王某丙家门口，采用言语恐吓、拖拽、喷涂侮辱性字样，院墙上张贴“大字报”、堵锁眼、家门口浇机油等方式逼迫王某丙及其家人还债，共计4次，其中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以及李响各参与4次，被告人陈春章参与3次，对王某丙及家人的心理和名誉造成影响。经鉴定，墙面喷漆、堵锁眼受损价值202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8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陈春章、张理想以及李响到王某丙家中，为迫使王某丙还钱，李响在屋内打了王某丙一个嘴巴，并与被告人张理想一起将王某丙往外拖拽。2、2017年8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陈春章、张理想以及李响在王某丙家大门口，张贴印有“老赖欠债还钱”、借条复印件等信息的“大字报”，制造不良影响。3、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广发召集被告人陈春章、张理想以及李响，先用牙签将王某丙家大门锁眼堵死，再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喷漆在院墙上喷涂“欠债还钱，不还死全家”的字样，故意给王某丙及家人制造不良影响。4、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广发指使被告人张理想以及李响，将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机油浇在王某丙家大门上，形成心理威慑。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词、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邵青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召集被告人张理想、陈春章以及李响，在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锦西村邵青家，在附近院墙、电线杆等地方张贴“大字报”。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张飞因向被告人耿庆昌借款未还清，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广发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理想、陈春章在扬州市江都区张纲镇新港村张飞家，使用自喷漆喷涂侮辱性字样。经鉴定，墙面清洗价值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张广发、张理想、陈春章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非法拘禁（一）2017年5月份，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梁猛召集被告人刘强、陈前程采用贴身跟随、派人看守的方式，将赵某拘禁于扬州市江都区盛世桃园浴室内长达9小时，其间被告人刘强对赵某言语恐吓、抽嘴巴，并禁止其使用手机。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梁猛、刘强、陈前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送货发票复印件；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梁猛、刘强、陈前程、张广发、张广辉、刘顶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6年上半年，许某乙多次向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等人借款，其中20万元由许某乙之女许某甲作为担保人。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等人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在扬州市江都区飞繁机械厂内，对李某乙（系许某乙女婿）采取轮流贴身跟随、看守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3天，直至李某乙同意代为还款后才离开。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召集被告人刘强、徐善勇、朱前存、刘晓旭、陈前程、陈春章等人，分别于飞繁机械厂、泰安镇某浴室、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某鱼塘等地点，采取贴身跟随、派人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李某乙人身自由长达7天，期间，迫使李某乙到丁伙镇大街上帮忙张贴放贷小广告，直至李某乙被迫代为偿还借款10万余元后才离开。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张广辉、张理想、刘顶、刘强、徐善勇、朱前存、刘晓旭、陈前程、陈春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收条、转账截图等；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人许某甲、潘某、任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广发、张广辉、张理想、刘顶、刘强、徐善勇、朱前存、刘晓旭、陈前程、陈春章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耿庆昌为索债，指使被告人刘顶，召集被告人刘森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幽兰浴室、盛世桃园浴室等地点，通过轮流跟贴的方式限制陆某人身自由长达3天。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刘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刘森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下半年，张某甲向被告人耿庆昌等人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10%，实际借得1.8万元，后未能按时还本付息。2016年11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耿庆昌、刘顶为索债，指使被告人朱前存、刘凯、刘晓旭采取轮流吃住的方式，非法侵入张某甲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世纪锦园小区19幢304室的家中，强行打地铺住宿2天，严重扰乱同住人焦某（系张某甲丈夫）正常生活。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耿庆昌的当庭供述；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暴力讨债而争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阴影，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在当地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耿庆昌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是一般参加者。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等人采用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朱前存、刘凯、刘晓旭共同实施非法侵入住宅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耿庆昌、刘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顶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朱前存、刘晓旭、刘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善勇、陈前程、刘森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陈春章、刘凯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陈春章、徐善勇、陈前程、刘森、刘凯认罪认罚；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刘顶、梁猛、刘强、朱前存当庭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以从犯、自首、坦白、累犯、认罪认罚提请从轻、从重处罚、从宽处理以及实行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梁猛、刘强、刘晓旭、刘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梁猛、刘强、刘晓旭、刘凯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梁猛、刘强、刘晓旭、刘凯等人在2年内，为暴力讨债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43起，在一定区域内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耿庆昌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2、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梁猛、刘强、刘晓旭、刘凯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该犯罪团伙层级分明，人员固定，人数众多，其中，被告人耿庆昌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是一般参加者，因而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综上，被告人耿庆昌、刘顶、梁猛、刘强、刘晓旭、刘凯等人的行为既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又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刘晓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刘晓旭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被告人耿庆昌等人为暴力讨债而采用贴身跟随、派人看守等方式非法拘禁被害人，且在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赵某，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李某乙、陆某的陈述、证人许某甲、潘某、任某、蒋某的证词、被告人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的相互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形成锁链，且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均当庭认罪认罚，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广发、刘顶、刘晓旭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晓旭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旭犯寻衅滋事罪大部分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刘晓旭受被告人耿庆昌的指使，17次采用暴力、软暴力、胁迫手段进行暴力讨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供述，证据之间形成锁链，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顶、梁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顶、梁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刘顶、梁猛受被告人耿庆昌的指使，安排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进行暴力讨债，所起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且其地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积极参加者，应以主犯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刘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妻将其被抓获的事告诉被告人陈前程，而此时公安机关已经通知被告人陈前程在家等待，后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被告人陈前程带走，因而被告人刘强不属于“规劝同案犯自首”的情形，不以自首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广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2020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以疫情防控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广发到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张广发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发并不知情公安机关是以其涉嫌犯罪而通知其到案，缺乏自首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不以自首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耿庆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庆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耿庆昌系初犯、偶犯、身患疾病，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广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发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广发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顶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刘顶系初犯、偶犯、未导致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危害结果，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梁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猛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梁猛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强具有从犯、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广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辉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广辉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理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理想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理想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较低，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晓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晓旭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晓旭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前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前存具有从犯、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朱前存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善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善勇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徐善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地位较低、参与犯罪程度较低、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春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章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春章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前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前程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前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相对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森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森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凯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凯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庆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张广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三、被告人刘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8月15日止。）四、被告人梁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五、被告人刘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六、被告人刘晓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七、被告人张理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八、被告人朱前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九、被告人张广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十、被告人陈前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十一、被告人徐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十二、被告人陈春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十三、被告人刘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十四、被告人刘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十五、责令被告人耿庆昌、张广发、梁猛、刘顶、刘强、张广辉、张理想、刘晓旭、朱前存、徐善勇、陈春章、陈前程、刘森、刘凯退赔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旭东人民陪审员  顾长征人民陪审员  唐文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练庆颖文书附页：(2020)苏1012刑初651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认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赃款予以追缴】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举报投诉方式：刑事审判庭庭长帅立平电话号码：****—8699****本案承办法官徐旭东电话号码：****—8699****法院监察室举报电话：****—86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