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建坤。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勇士。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贤，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木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湘，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建坤、郑勇士因与被上诉人王木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建坤、郑勇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木发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借款本金967000元及利息（以本金96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判决由王木发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争议焦点即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的推定错误。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2月8日，王木发向文建坤、郑勇士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3%，扣除当月利息后，文建坤、郑勇士实际向王木发转账支付967000元，此后自2015年1月开始，王木发基本上按月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利息33000元。在此次借款发生前3个多月的2014年8月26日，双方曾发生过一次同样金额的借贷往来，王木发三个月内依约向文建坤、郑勇士归还了借款本息，此次的归还方式为先息后本。正是因为双方经历过一次顺利的借款、还款过程，在彼此之间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因此在第二次借贷发生时，双方没有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而是继续沿用了第一次借款合同的文本。第二次提供借款时文建坤、郑勇士也是先从本金中预扣了相当于一个月的利息，符合前次交易习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木发也承认第一次借款时双方签订过借款合同，即承认文建坤、郑勇士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双方的争议在于利息，文建坤、郑勇士主张双方约定为月息3.3%，王木发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只是称借款采取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每期还本金25000元，利息8000元，明显自相矛盾，且与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中，第一点明显不符合基本逻辑，关于“王木发的实际还款时间与金额均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文建坤、郑勇士早已经明确该份合同系第一次借款时签订，被第二次借款时沿用，合同的借款、还款期限均为第一次借款的期限，并非第二次的，且借款时会预先扣除当月利息33000元，本金及后期利息仍按100万元计算，王木发的还款金额显然与合同及交易习惯一致；第二点关于合同的相对性显然不适用本案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法律意识淡薄的交易主体，更在意交易习惯，更看重履行合同的行为，而忽视去签订书面的合同，故文建坤、郑勇士更在意王木发能及时按月支付33000元的借款利息。双方根本不懂得所谓的“等额本息”。依照一审法院对王木发还款方式的处理结果可见，截止2018年4月25日，王木发仅欠文建坤、郑勇士借款本金22960.49元，利息688.81元，合计23649.3元。而此后王木发却仍然在2018年4月25日向文建坤、郑勇士归还60000元，2018年5月16日归还20000元，2018年6月5日归还13000元。王木发在已经还清欠款本息后，还继续向文建坤、郑勇士归还欠款，这明显不符合基本常理。二、在2018年6月5日王木发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13000元后，一直拖延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借款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为此，文建坤、郑勇士多次向王木发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王木发从未否认过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只是在和文建坤、郑勇士协商，希望能够打折归还。王木发也从未向文建坤、郑勇士提及或主张过所谓的“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的交易事实、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均有迹可循，文建坤、郑勇士主张的借款利息更符合借款事实、日常生活经验和基本逻辑，应当予以采信。三、因一审立案前王木发从未否定过本金未归还的事实，文建坤、郑勇士在一审时就没有把录音作为证据提交，但该录音能直接证明王木发已经自认仍欠文建坤、郑勇士本金的事实，意味着王木发每月相对固定地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的33000元可确定为借款利息，而非本息兼有，足以推翻一审对关键事实的认定。该录音证据也说明了王木发代理人在庭审时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还本付息表格是王木发代理人在庭审答辩时才提供，如果需作为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间提出。该表格严重影响了一审对案件事实的判断。四、王木发在诉讼前一直认可借款100万元及按月息3.3%给付利息的事实，也协商尽快还本付息。诉讼后，王木发却突然否认，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借款事实和交易习惯，错误认定王木发已经还清借款，导致文建坤、郑勇士合法权益得不到救济。王木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文建坤、郑勇士的上诉请求。文建坤、郑勇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王木发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3%为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王木发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木发与文建坤、郑勇士之间存在两次借款约定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的借款，分别发生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12月8日。其中，第一次借款发生时，双方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3%,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合同签订当天，王木发出具了《借据》，确认其借到文建坤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同日，郑勇士向王木发的账号汇入50万元（5万元+45万元），次日，郑勇士向王木发的账号汇入46.5万元。上述转账共计96.5万元。双方均确认此次借款预扣了利息及手续费。随后，王木发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3日向郑勇士的账号汇入35000元、35000元、75万元、256000元，共计1076000元。双方确认此次借款已全部还清。本案所涉及的为第二次借款，此次借款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款项是郑勇士分两次向王木发的账号共汇入96.7万元（60万元+36.7万元）。差额部分3.3万元（100万元-96.7万元），文建坤、郑勇士主张为按月息3.3%预扣的借款利息，王木发则主张为文建坤、郑勇士收取的借款费用。随后，王木发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期间，除个别月份没有支付、个别月份支付32000元外，每月向郑勇士的账号汇入33000元。关于该款项的性质，文建坤、郑勇士主张为借款利息，王木发则主张为含25000元的本金及8000元的利息在内的按等额本息归还的款项。另，王木发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5日向郑勇士的账号汇入6万元、2万元、13000元。上述转账合计131万元。对于上述款项，文建坤、郑勇士仍主张为归还的利息，王木发则主张经过前面期数的还款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已不多，故王木发只要有了钱就归还。另，王木发称文建坤从他那拿了1万元的茶叶款作为抵扣，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文建坤、郑勇士否认茶叶款作为抵扣款一事。另查，在庭审过程中，王木发虽确认收到涉案的款项，但坚称其未向郑勇士借款，并称《借款合同》中“郑勇士”的名字及利率为“月息3.3%”是后面加进去的；文建坤、郑勇士则称“郑勇士”的名字及“3.3%”是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存在的，涉案的款项是文建坤、郑勇士共同出借的，具体的出借份额及收益的拆分由文建坤、郑勇士自行协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出示上述《借款合同》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文建坤、郑勇士、王木发均确认涉案款项在出借时预扣了33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967000元，有银行回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第一，郑勇士是否是本案款项的出借人？是否是适格的原告？第二，本案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若有约定，利息是多少？第三,本案中王木发所归还的款项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木发称其仅向文建坤借款，郑勇士的名字是后加的。文建坤、郑勇士则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从银行流水及回单来看，王木发在本案中所取得的款项均来自于郑勇士的账号，王木发归还的款项亦是汇入郑勇士的账号，在文建坤、郑勇士明确陈述涉案的款项是文建坤、郑勇士共同出借的情况下，郑勇士有权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向王木发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文建坤、郑勇士主张因为本案是双方之间的第二次借款，故双方没有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而是按照第一次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操作，即借款利息为月息3.3%，从借款当天预扣的款项及随后王木发每月所支付的款项中可以得到印证。对此主张，王木发予以否认，王木发表示第一次借款时双方实际上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5%，合同中并没有填写利息，合同中的利息是文建坤、郑勇士为了本次诉讼而填写的。本次的借款双方是采取等额本息的归还方式，每期归还本金25000元、利息8000元，故其每月向郑勇士的账号汇入3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推定王木发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由于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该份合同的原件，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纵使该份合同为真实的，合同中约定月息3.3%,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而王木发的实际还款时间与金额均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该份合同不具备参考意义。第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的内容仅对当次合同行为产生约束力。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两次借款行为是独立的且第一次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前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会必然对后发生的借款行为产生约束力。综上，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利息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木发自认本案的借款利息为8000元/月，一审法院采信该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文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款项约定利息为8000元/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王木发在本案中转账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31万元。王木发所主张抵扣的茶叶款1万元，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木发所支付的款项，由于王木发汇款的时间具有相对固定性，金额亦相对固定均为30天左右，结合王木发利息为8000元/月的陈述，一审法院对王木发所支付的款项做以下处理：前后两笔款项视为一个支付周期，在未超过年利率36%的情况下，直接扣减8000元作为该支付周期的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在本金抵扣至一定程度后，8000元/支付周期抵扣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年利率36%计算该支付时间该王木发所应支付的利息，并进行相应的扣减，扣减利息后，若有剩余，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直至款项全部还清。经一审法院核算，在2018年4月25日王木发向郑勇士的账号支付6万元后，本案的款项已全部还清。综上所述，王木发已在2018年4月25日将本案所涉的本息还清，因此，文建坤、郑勇士的要求王木发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建坤、郑勇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文建坤、郑勇士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文建坤、郑勇士二审提交了2018年7月份其二人与王木发的谈话录音，主张王木发在谈话中承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月息为33000元，从未提到每月按25000元还本付息。王木发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申请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文建坤、郑勇士与王木发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文建坤、郑勇士在出借时预扣了33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967000元。本案二审争议主要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2014年8月，文建坤、郑勇士曾与王木发发生过借贷合同关系，文建坤、郑勇士出具的《个人短期借款合同》中注明利率为月息3.3%，实际王木发是按照月息3.5%还款，该笔借款已经于2014年12月3日还清。2014年12月8日，郑勇士向王木发转账967000元，双方成立本案借贷合同关系。王木发在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期间，除个别月份没有支付、个别月份支付32000元外，每月向郑勇士的账号还款33000元。文建坤、郑勇士主张该33000元还款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并提供了其二人与王木发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王木发虽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也未对该录音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录音予以采信。结合双方以往的借款情况、文建坤、郑勇士与王木发的谈话录音和王木发每月实际还款情况，可以认定文建坤、郑勇士与王木发关于借款利息曾达成过月息3.3%的约定。王木发主张其每月归还的33000元款项为本金25000元，利息8000元，仅有单方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与其前一笔借款利率差距过大，王木发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利息为每月8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文建坤、郑勇士与王木发约定的月息3.3%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木发应当按照年利率24%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利息。王木发每月所还款项多余部分抵扣本金（详见附表）。经核算，截止2018年6月5日王木发尚欠本金130144元。此后利息以1301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文建坤、郑勇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由于文建坤、郑勇士在二审程序中提交关键新证据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435号民事判决；二、王木发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建坤、郑勇士支付本金130144元及利息（利息以1301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文建坤、郑勇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文建坤、郑勇士负担12510元，王木发负担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已由文建坤预交14394元），由文建坤、郑勇士负担11647元，王木发负担1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附：款项处理表（单元：元，计算周期：360天/年，计息标准：年利率24%）            序号              借款本金              尚欠本金              计息区间              计息天数              已归还款项              归还日期              归还利息              归还本金                  1              967000              967000              2014/12/8-2015/1/10日              33              33000              2015-1-11              21273              11727                  2                             955273              1/12-/2/8              27              33000              2015-2-9              17194              15806                  3                             939467              2/10-3/9              27              33000              2015-3-10              16910              16090                  4                             923377              3/11-4/9              29              33000              2015-4-10              17851              15149                  5                             908228              4/11-5/11              30              33000              2015-5-12              18164              14836                  6                             893392              5/13-6/10              28              33000              2015-6-11              16676              16324                  7                             877068              6/12-7/12              30              32000              2015-7-13              17541              14459                  8                             862609              7/14-8/11              28              33000              2015-8-12              16102              16898                  9                             845711              8/13-9/7              25              33000              2015-9-8              14095              18905                  10                             826806              9/9-10/8              29              33000              2015-10-9              15984              17016                  11                             809790              10/10-11/13              34              33000              2015-11-14              18355              14645                  12                             795145              11/15-12/10              25              33000              2015-12-11              13252              19748                  13                             775397              2015/12/12-2016/1/11              30              32000              2016-1-12              15507              16493                  14                             758904              1/13-2/3              21              33000              2016-2-4              10624              22376                  15                             736528              2/5-3/9              33              33000              2016-3-10              16203              16797                  16                             719731              3/11-4/12              32              33000              2016-4-13              15354              17646                  17                             702085              4/14-5/15              31              33000              2016-5-16              14509              18491                  18                             683594              5/17-6/13              27              33000              2016-6-14              12304              20696                  19                             662898              6/15-7/11              26              33000              2016-7-12              11490              21510                  20                             641388              7/13-8/9              27              33000              2016-8-10              11544              21456                  21                             619932              8/11-9/12              32              33000              2016-9-13              13225              19775                  22                             600157              9/14-10/10              26              33000              2016-10-11              10402              22598                  23                             577559              10/12-11/9              28              33000              2016-11-10              10781              22219                  24                             555340              11/11-12/12              31              32000              2016-12-13              11477              20523                  25                             534817              2016/12/14-2017/1/10              27              33000              2017-1-11              9626              23374                  26                             511443              1/12-2/13              32              33000              2017-2-14              10910              22090                  27                             489353              2/15-3/13              26              33000              2017-3-14              8482              24518                  28                             464835              3/15-4/12              28              33000              2017-4-13              8676              24324                  29                             440511              4/14-5/12              28              33000              2017-5-13              8222              24778                  30                             415733              5/14-6/12              29              33000              2017-6-13              8037              24963                  31                             390770              6/14-7/11              27              33000              2017-7-12              7033              25967                  32                             364803              7/13-8/16              34              33000              2017-8-17              8268              24732                  33                             340071              8/18-9/14              27              32000              2017-9-15              6121              25879                  34                             314192              9/16-10/16              30              33000              2017-10-17              6283              26717                  35                             287475              10/18-12/19              62              33000              2017-12-20              11882              21118                  36                             266357              2017/12/21-2018/1/16              26              33000              2018-1-17              4616              28384                  37                             237973              1/18-3/23              64              33000              2018-3-24              10153              22847                  38                             215126              3/25-4/24              30              60000              2018-4-25              4302              55698                  39                             159428              4/26-5/15              19              20000              2018-5-16              2019              17981                  40                             141447              5/17-6/4              18              13000              2018-6-5              1697              11303                  41                             130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