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522号原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培龙，又名王沛，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月霞，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保存,曾用名贾保赖，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伟豪,男,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华华，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培龙、贾保存、刘伟豪、王华华犯诈骗罪一案，民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1421刑初533号刑事判决。王培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章、刘茵出庭履行职务，王培龙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7年10月至案发，朱嘉立(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郑州言之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言之泰公司）,在郑州市高新区企业公园等多地设立作案场所,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该犯罪集团公司化运作,统一管理,分工协作，设有骨病、便秘、哮喘、痛风、乳腺等多个销售部门，在网上搜集治疗骨病等疾病术语,编写虚假康复病例,制作虚假宣传网页,把公司销售的保健品、食品宣传成有治疗效果的药品,并将各部门销售人员的微信号制作在网页上，将广告推送到百度等网络搜索引擎平台上,让点击网页的患者加上销售人员的微信。朱嘉立招募雇佣不懂医学知识的社会青年进行短期岗前“话术”培训后,冒充康复老师或中医,并以“德欣堂中医馆”门诊（下称德欣堂）及医生王培龙、张勇(另案处理)为幌子,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对客户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对客户虚假治疗,夸大疗效,让被害人购买。王培龙作为德欣堂坐诊医生,使被害人误以为言之泰公司的销售人员都是医生,协助公司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公司销售人员共计诈骗21514单,价值21631011.35元,其中退342单,价值138254元。2.2019年2月至案发，王培龙利用在言之泰公司从事诈骗活动的经历,套用该公司经营模式,召集刘伟豪、王华华、贾保存等人成立“创业队”,在许昌市东城区祥云花苑租房从事诈骗活动。其中刘伟豪负责制作互联网软文广告、编辑关键字并推送到互联网搜索引擎,使求医患者通过添加广告中的微信号与销售人员取得联系。胡某、王华华、贾保存被王培龙“话术”培训后，冒充骨病康复老师,以医疗器械冒充药品,虚构疗效,通过微信向患者推销“佰草古康筋骨医用冷敷贴”,并接受下单。王培龙根据订单信息,通过物流发货。朱某(另案处理)统计各销售人员的下单情况,接收患者转款并在王培龙的安排下支出违法所得用于保障团队运营。贾保存诈骗9单,诈骗数额共计11570元。王华华诈骗15单,诈骗数额共计22955元。整个团队共计诈骗46单,诈骗数额共计59860元。原审认为，王培龙、刘伟豪、王华华、贾保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王培龙、刘伟豪诈骗数额巨大,王华华、贾保存诈骗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刘伟豪、贾保存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伟豪、王华华、贾保存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伟豪、王华华、贾保存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处王培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5723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刘伟豪、王华华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贾保存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责令王培龙退赔被害人人民币59860元。王培龙上诉称：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部分不属实。在德欣堂是正常行医，不明知言之泰公司违法犯罪，不知道别人冒用自己名义进行诈骗犯罪；在许昌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自己作为医生推销的数额，应为37410元。量刑重。辩护人意见：认定王培龙在德欣堂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起事实中，王培龙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并提交王培龙行医资格证三份，以证明王培龙有中医执业资格。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培龙所称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内容部分不属实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王培龙讯问时制作的笔录，均由王培龙签字核对，并捺指印确认。王培龙该上诉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关于王培龙所称在德欣堂系正常行医，不明知言之泰公司违法犯罪，不知道别人冒用自己的名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以及辩护人所称认定王培龙在德欣堂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德欣堂实际是言之泰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线下销售实体店。王培龙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德欣堂二楼崔留栓开始负责后销售的是治疗便秘的“畅立通”药物和治疗筋骨病的“奇草筋骨贴”的膏药，平时在中医馆也接待过网络推销成功因不放心来门诊拿药的客户，并告知与客户聊天的人员是其公司的指导老师，同案犯张勇供述也能印证王培龙的供述。中医馆的门诊会计贺俊娇证实她将诊所账目、药品清算及销售情况每月出报表报给王培龙，王培龙给她一个刘卫的账户名，她往刘卫的账户上存入营业额。而刘卫是言之泰公司的会计，负责统计汇总言之泰公司网络销售膏药等情况。王培龙供述称自己被网上追逃后无事可做，认为言之泰公司的模式可以，就在许昌延续言之泰公司的模式进行了推销，且在许昌推销的模式与言之泰公司模式基本一致，亦能印证王培龙在德欣堂对于言之泰公司的诈骗活动是明知的。另外，王培龙作为一名执业医师，对于药品批号应当有一定的了解，在明知公司二楼网络推销不具有药品批号的“膏药”时，予以提供帮助，应认定王培龙是明知的。但鉴于王培龙系从犯，参与程度不深，具体参与的犯罪数额不清，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其违法所得数额认定犯罪数额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王培龙所称在许昌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自己作为医生销售的数额的理由。经查，王培龙对自己组织贾保存等人在许昌租赁房屋，采取“话术”的方式在网络上销售“佰草骨康筋骨医用冷敷贴”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贾保存、刘伟豪、王华华的供述及证人胡某、朱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王培龙是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团伙所有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王培龙有中医执业资格，不影响该认定。王培龙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王培龙所称量刑重及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理由。经审理认为，王培龙先为言之泰公司诈骗犯罪提供帮助、后在许昌继续组织人员实施诈骗，且诈骗数额巨大，原判综合全案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王培龙及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李远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