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26民再4号监督机关；乌审旗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吉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被告：乌审旗×××局（现乌审旗×××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27276800108429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第三人：哈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告吉某诉被告乌审旗×××局(现乌审旗×××中心)、第三人哈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乌审旗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乌检民（行）监【2020】150XXXXXXXX号检查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建议。本院院长将该案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该案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内0626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某，被告乌审旗×××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第三人哈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审旗检察院提出再审检查建议，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哈某于2019年8月7日在乌审旗公安局供述，吉某同意以哈某欠吉某17万元的苗木款为由将哈某在乌审旗×××局的168300元的债权转让给吉某，并以吉某的名义起诉，2019年5月29日吉某将乌审旗×××局列为被告、哈某列为第三人起诉至乌审旗人民法院，要求乌审旗×××局支付哈某转让给吉某的168300元的工程款。实际哈某和吉某之间没有苗木款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协议是哈某一人制作，并由其代吉某签名捺印。吉某于2019年8月7日供述，2019年5月份吉某同意用其名义起诉乌审旗×××局支付工程款，因哈某欠吉某17万元的苗木款。开庭时吉某说哈某欠其17万元的苗木款。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乌审旗×××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吉某债权转让款168300元。但哈某和吉某在乌审旗人民法院生效后供述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因此，吉某与乌审旗×××局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资格，现有证据足以推翻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吉某称：2019年1月8日，第三人哈某将自己对被告乌审旗×××局享有的168300元（乌审旗×××局北部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工程款138300元、押金3万元）债权转给了吉某，用于抵顶第三人哈某欠吉某的170000元苗木款。吉某找到乌审旗×××绿化局要求支付款项，乌审旗×××局以第三人哈某挂靠的鄂尔多斯市万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资格为由据不支付欠款。原审被告乌审旗×××局辩称，对于鄂尔多斯市×××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转让给第三人哈某的事实需要核实，第三人通过乌审旗公证处将哈某的该笔债权转让给吉某的事实已经通过乌审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系第三人哈某一人所为，故不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原审第三人哈某述称，鄂尔多斯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转让给第三人哈某的事实被告乌审旗×××局知道，第三人哈某为了向被告乌审旗×××局要回欠款所以才伪造与吉某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审原告吉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683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日，案外人鄂尔多斯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万春公司”）与第三人哈某（乙方）就乌审旗×××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投入和结算由哈某独立核算，与案外人×××公司无关，工程施工由案外人×××公司负责技术指导，第三人哈某负责组织劳动财力、财务结算管理等具体事宜；工程由哈某自负盈亏，与案外人×××公司无关；第三人哈某已一次性结清案外人×××公司技术管理费。并约定案外人×××公司负责工程款到账后，哈某交回税票后及时转付给哈某。2008年11月6日，案外人×××公司向被告乌审旗×××局作出鄂字（2008）01号文件，内容为：“本公司意将乌审旗×××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哈某（身份证：×××），转让金额以发包方确认的审计工程款数额为准。以后该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与走账等全权转让给哈某个人所有，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案外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被告乌审旗×××局。2016年10月18日，案外人×××公司又向被告乌审旗×××局发出《关于同意解除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函》，内容为：“我公司（单位）于2016年10月（时间）收到地方政府性债务系统中债务名称为×××绿化的偿债资金138300元。同意解除与你单位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1月8日，第三人哈某与原告吉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因本人欠吉某苗木款170000元，现本人将乌审旗×××局北部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的工程款138300元及押金30000元，共计168300元的债权转让给吉某顶170000元苗木款，剩余1700元吉某自动放弃。”2019年5月14日，哈某向被告乌审旗×××局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当日，哈某向乌审旗公证处申请对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同日，乌审旗公证处工作人员及第三人哈某向被告乌审旗×××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确认，涉案乌审旗×××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的发包人为被告乌审旗×××服务中心（原乌审旗×××局），承包人为案外人×××公司，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款为138300元。被告乌审旗×××服务中心与案外人×××公司之间除涉案工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万春公司为涉案工程向被告交纳保证金30000元。又确认，案外人鄂尔多斯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1日注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相关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押金。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人×××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将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与走账等均全权转让给哈某个人所有，并以文件及函的形式将该转让行为通知了债务人乌审旗×××局。哈某受让该债权后，于2019年5月14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吉某，亦通知了被告乌审旗×××局；且被告乌审旗×××局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案外人×××公司及哈某通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案外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哈某以及哈某又将债权转让给吉某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该债权转让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经与原、被告及第三人核对，涉案工程债权包含工程保证金30000元、工程款138300元，故涉案工程的债权共计168300元，被告乌审旗×××局为上述款项债务人，应当将债权转让款168300元给付受让人吉某。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68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乌审旗×××局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吉某债权转让款168300元。吉某提供证据及乌审旗×××局质证情况：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债权转让文件及函一份，证明鄂尔多斯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138300元转给哈某的事实。乌审旗×××局质证认为以前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第三人哈某质证认为挂靠手续都有，各个领导也都签过字，是有效的转让行为。证据二、公证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哈某将涉案工程款138300元及押金30000元转让给吉某以及在公证处向乌审旗×××局公证送达的事实。乌审旗×××局质证认为，不知道该份转让协议不予认可。第三人哈某质证认为原审乌审旗×××局的委托代理人知道这个情况。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情况：对吉某提供的证据一，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吉某未向法庭提交已通知乌审旗×××局的相关证据，且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该证据经庭审调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请求，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5月1日，案外人鄂尔多斯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哈某就乌审旗×××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投入和结算由哈某独立核算，与案外人×××公司无关，工程施工由案外人×××公司负责技术指导，第三人哈某负责组织劳动财力、财务结算管理等具体事宜；工程由哈某自负盈亏，与案外人×××公司无关；第三人哈某已一次性结清案外人×××公司技术管理费。并约定案外人×××公司负责工程款到账后，哈某交回税票后及时转付给哈某。2008年11月6日，案外人×××公司作出鄂字（2008）01号文件，内容为：“本公司意将乌审旗×××生态绿化工程三标段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哈某，转让金额以发包方确认的审计工程款数额为准。以后该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与走账等全权转让给哈某个人所有，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案外人×××公司未将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给原审被告乌审旗×××局。2016年10月18日，案外人×××公司向乌审旗×××局发出《关于同意解除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函》，内容为：“我公司（单位）于2016年10月（时间）收到地方政府性债务系统中债务名称为×××生态绿化的偿债资金138300元。同意解除与你单位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5月14日，原审第三人哈某向原审原告吉某提出，吉某以哈某欠其170000元的苗木款为由，哈某将在乌审旗×××局的168300元的债权转让给吉某，吉某再将乌审旗×××局和哈某起诉至法院以此来向乌审旗×××局索要该笔欠款。吉某同意后哈某虚构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并向法院办理了起诉手续。另确认，2019年10月24日乌审旗人民检察院向乌审旗人民法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某、吉某犯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乌审旗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4月21日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了哈某、吉某的刑事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相关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原审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工程款及押金。本案中，债权人×××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将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工程款结算与走账等均全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哈某个人所有，但并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到债务人乌审旗×××局。哈某受让该债权后，于2019年5月14日以捏造虚假债务的形式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吉某，原审原告吉某及原审第三人哈某在庭审中亦认可债权转让的行为系伪造的事实。故案外人×××公司虽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哈某，但原审第三人哈某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吉某的债权转让合同系无效，该债权转让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吉某要求原审被告乌审旗×××局给付1683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吉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原审原告吉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斯达来审 判 员 敖 特 根人民陪审员 乌仁苏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奇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