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际医用塑胶业（南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23949893U。法定代表人：枚阳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前进大道格林郡**商务中心10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723927301K。法定代表人：熊志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义县华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乔乐乡乔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5892149327。法定代表人：梅爱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北际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园区金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69577103Q。法定代表人：罗钢针，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梅阳明，男，汉族，1971年7月16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北际医用塑胶业（南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义农商行）、原审被告安义县华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际医用塑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对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在华锦公司承担45000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义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安义农商行并未与华锦公司对账，其亦未提供上述公司已归还借款金额的证据，从而判决利息金额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北际医用塑胶公司不应当就已归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书中涉及利息部分的判决为：“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8月27日的利息为902746.56元”，但安义农商行一审阶段并没有出示华锦公司还款的证据，故在华锦公司还款金额未认定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利息金额缺乏充分的证据，北际医用塑胶公司亦不应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应当查明事实并进行改判。综上，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上诉人所请。针对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安义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华锦公司需向安义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902746.5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和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427615.9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正确。2015年5月6日，华锦公司与安义农商行双方签订了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分别向安义农商行借款人民币950万元和450万元、借款期限、月利率、违约责任及双方都权利义务等；安义农商行如约于2017年6月7日向华锦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950万元和450万元，期限均至2018年5月5日、年利率均为6.525%。安义农商行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账户流水及欠款凭证予以证实950万元和450万元贷款已实际发放，安义农商行已全面履行了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义务。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之合同。然因华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中借款950万元自2017年6月7日未支付利息，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902746.56元；借款450万元仅支付了利息0.79元，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止的利息427615.96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锦公司需向安义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902746.5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和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427615.9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华锦公司需偿付安义农商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正确。根据2015年5月6日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11）项的约定：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鉴定费等”。事实上，安义农商行为向华锦公司、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主张债权共支付律师费45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为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锦公司需偿付安义农商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安义农商行在华锦公司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的情形下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正确。2015年5月6日，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医疗科技工业园）六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进房字第**、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为华锦公司950万借款抵押，与安义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物明细表》，并在进贤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房他证证进房字第**，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安义农商行。同日，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其所有的机械设备为华锦公司450万借款抵押，与安义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物明细表》，并在进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抵押权人为安义农商行。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该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表》均系安义农商行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之合同，也依法履行了抵押登记的法定程序，取得了他项权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安义农商行在华锦公司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的情形下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华锦公司需向安义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902746.5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和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427615.9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华锦公司需偿付安义农商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安义农商行在华锦公司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的情形下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正确。因此，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或提出口头答辩意见。安义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锦公司立即向安义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1330362.52元（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止），共计15330362.52元及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欠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华锦公司支付安义农商行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3、判令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安义农商行有权依法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医疗科技工业园）六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进证进房字第**过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安义农商行有权依法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提供的其名下的机械设备【登记编号为：（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通过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华锦公司、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华锦公司与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兴安支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950万元和45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购建筑型材，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0%，合同有效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及贷款利率确定办法，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办理，贷款人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本合同项下借款可循环使用，前述之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即为循环借款额度和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其中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在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内，借款人任一时点的借款余额之和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贷款资金支付方式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单笔支付金额超过3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通知书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同日，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兴安支行（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北际医用塑胶公司自愿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连续发放的借款，借款最高额分别为人民币950万元和4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筑型材，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950万元借款抵押物房屋坐落于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进房证进房字第**0万元借款抵押物为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同日，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甲方）分别作为保证人为华锦公司的上述950万元借款和450万元借款与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兴安支行（乙方）作为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15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借款人华锦公司在人民币950万元以及45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完全了解主合同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主合同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每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7日，安义农商行分别向华锦公司发放贷款950万元和450万元，合计1400万元。华锦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华锦公司，借款金额950万元及450万元，借款用途购建筑型材，借款利率6.525%。自放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华锦公司共向安义农商行支付45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0.79元，尚欠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1330362.52元（9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902746.56元，4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27615.96元）。各担保人亦未按约清偿。安义农商行遂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发文（赣银监复[2016]108号）对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批复如下：“……同意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核准《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同意江西安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辖19个支行开业。该行所辖支行为非法人分支机构，在该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该行为股份有限公司形式的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该行开业的同时，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及其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安义农商行依约于2017年6月7日向华锦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950万元和450万元），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华锦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8月27日，华锦公司共归还利息0.79元，尚欠本金1400万元，利息1330362.52元（9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902746.56元，4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27615.96元）。安义农商行诉请华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北际医用塑胶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的房屋为华锦公司9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以其自有机械设备为华锦公司4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已办理抵押登记，应当向安义农商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自愿为华锦公司的950万元借款和45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向安义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华锦公司追偿。安义农商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安义农商行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902746.5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华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安义农商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为427615.96元，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华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安义农商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四、华锦公司如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三项债务，安义农商行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的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进房字证进房字第**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锦公司追偿；五、华锦公司如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二、三项债务，安义农商行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动产抵押登记编号：（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锦公司追偿；六、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锦公司追偿；七、驳回安义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52.18元，由华锦公司、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义农商行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由安义农商行盖章出具的贷款账户流水明细一份、结欠利息情况截屏两份、《安义县华锦贸易有限公司欠款本息情况说明》（附贷款欠息明细）一份。证明目的：1、针对950万借款：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950万应付利息为571662.5元（9500000×6.525%÷360×332=571662.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9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294440.63元（9500000×9.7875%÷360×114=294440.63），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36783.7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未归还任何本息。故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元（571662.5+294440.63+36783.7=902886.83）。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因借款后未归还任何本息，故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02886.83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事项中所支持的利息金额并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金额。2、针对450万借款：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450万应付利息为270787.5元（4500000×6.525%÷360×332=270787.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4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139471.88元（4500000×9.7875%÷360×114=139471.88），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17423.82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仅归还利息0.79元，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427666.87元（270787.5+139471.88+17423.82-0.79=427682.41）。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27日，扣除贷款期间已归还的利息0.79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27682.41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事项中所支持的利息金额并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金额。上诉人北际医用塑胶公司质证：该组证据系安义农商行单方出具，具体利息核算应由安义农商行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对账，现该争议提交法院审理，最终由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未向二审法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前述利息计算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约定，且与贷款账户流水明细的内容相互吻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2018年8月27日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与安义农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019年6月3日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乙方）与安义农商行（甲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1张、增值税发票5张。证明目的：1、安义农商行因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指派闵光柏、周丽律师）参与法院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2、2018年9月13日安义农商行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9000元，转账凭证载明“安义农商行支付安义县金顺贸易有限公司、朱国光、朱世皎、枚阳光等案件律师代理费”。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209000元。3、其后，由于闵光柏、周丽律师转所至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故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与安义农商行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律师费用已交付，未再行支付款项，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律师费：甲方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因系转代理，故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上诉人北际医用塑胶公司质证：虽然安义农商行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但是该发票与本案是否一一对应不得而知，因为发票上所谓的标注是安义农商行作帐凭证上自行标识的，没有其他的证据相应证，无法证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原审被告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未向二审法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安义农商行分别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闵光柏、周丽两位律师实际参与本案诉讼活动的事实，足以证明安义农商行因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指派闵光柏、周丽律师）参与法院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并已实际支付，取得发票。其后，由于闵光柏、周丽律师转所至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故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与安义农商行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律师费用已交付，未再行支付款项，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律师费：甲方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因系转代理，故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针对950万借款：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950万应付利息为571662.5元（9500000×6.525%÷360×332=571662.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9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294440.63元（9500000×9.7875%÷360×114=294440.63），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36783.7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未归还任何本息。故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元（571662.5+294440.63+36783.7=902886.83）。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因借款后未归还任何本息，故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02886.83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事项中所支持的利息金额为902746.56元，并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总金额。针对450万借款：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450万应付利息为270787.5元（4500000×6.525%÷360×332=270787.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4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139471.88元（4500000×9.7875%÷360×114=139471.88），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17423.82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仅归还利息0.79元，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427666.87元（270787.5+139471.88+17423.82-0.79=427682.41）。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27日，扣除贷款期间已归还的利息0.79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27682.41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法院判决事项中所支持的利息金额为427615.96元，并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总金额。另查明，安义农商行因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指派闵光柏、周丽律师）参与法院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2018年9月13日安义农商行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9000元，转账凭证载明“安义农商行支付安义县金顺贸易有限公司、朱国光、朱世皎、枚阳光等案件律师代理费”。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209000元。其后，由于闵光柏、周丽律师转所至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故2019年6月3日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与安义农商行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律师费用已交付，未再行支付款项，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律师费：甲方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因系转代理，故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事实上，闵光柏、周丽两位律师依约履行职责，实际全程参与本案一审诉讼活动。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安义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及贷款放款凭证等证据显示，安义农商行已经充分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而华锦公司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清偿了全部借款本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安义农商行主张华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利息金额各是多少？2、华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3、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是什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利息金额各是多少的问题。已查明，针对本金是950万元的该笔借贷：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950万应付利息为571662.5元（9500000×6.525%÷360×332=571662.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9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294440.63元（9500000×9.7875%÷360×114=294440.63），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36783.7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未归还任何本息。故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元（571662.5+294440.63+36783.7=902886.83）。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截至2018年8月27日止，因借款后未归还任何本息，故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02886.83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判决根据安义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支持的利息金额为902746.56元，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总金额，属于尊重债权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之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本金是450万元的该笔借贷：根据安义农商行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锦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本金450万应付利息为270787.5元（4500000×6.525%÷360×332=270787.5），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贷款已逾期，本金450万应付逾期利息为139471.88元（4500000×9.7875%÷360×114=139471.88），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27日应收复利为17423.82元，自2017年6月7日至今，华锦公司仅归还利息0.79元，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427666.87元（270787.5+139471.88+17423.82-0.79=427682.41）。综上，华锦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27日，扣除贷款期间已归还的利息0.79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27682.41元，后续产生的相关利息按照签订合同的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计付。一审判决根据安义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支持的利息金额为427615.96元，未超出实际尚欠利息、复利、罚息总金额，属于尊重债权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之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华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的问题。一、二审已查明，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11）项约定:“借款人声明与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鉴定费等”。为了实现本案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前，安义农商行因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华锦公司、北际医疗科技公司、梅阳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指派闵光柏、周丽律师）参与法院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2018年9月13日安义农商行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9000元，转账凭证载明“安义农商行支付安义县金顺贸易有限公司、朱国光、朱世皎、枚阳光等案件律师代理费”。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209000元。其后，由于闵光柏、周丽律师转所至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故2019年6月3日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与安义农商行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鉴于律师费用已交付，未再行支付款项，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律师费：甲方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因系转代理，故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综上，本案律师代理费45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的明确约定，并已实际支付，且符合《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暂行）》的规定，未超出合理收费金额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华锦公司应对于本案律师费45000元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的问题。已查明，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甲方）作为抵押人与江西安义农村合作银行兴安支行（乙方）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北际医用塑胶公司自愿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连续发放的借款，借款最高额分别为人民币950万元和4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筑型材，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950万元借款抵押物房屋坐落于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进房字第证进房字第**元借款抵押物为机械设备，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因此，根据以上证据和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针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950万元本金及利息（含复利、罚息）以及律师代理费45000元，安义农商行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长公路科技工业开发区的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进房字第×证进房字第**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针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50万元本金及利息（含复利、罚息）以及律师代理费45000元，安义农商行可就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动产抵押登记编号：（2015）进工商抵字第0005号］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北际医用塑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锦公司追偿，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北际医用塑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际医用塑胶业（南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