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2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铁华，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虹，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慧森，江西唐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雅苑路**江西金控大厦**。法定代表人：甘成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权，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徐，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西省翔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丁安清。一审被告：铅山县鑫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瑞峰花园第****div>法定代表人：聂建华，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兰少春，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一审被告：王庭，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一审被告：王守民，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再审申请人李铁华、孙虹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资产公司）及一审被告江西省翔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源公司）、铅山县鑫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公司）、兰少春、王庭、王守民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铁华、孙虹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铁华、孙虹从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过字，该合同上“李铁华、孙虹”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按。仅凭金融资产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认定李铁华、孙虹二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李铁华、孙虹并没有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饶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系伪造，不具备证据效力。（三）一审法院送达方式不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剥夺了李铁华、孙虹的诉讼权利。李铁华、孙虹二人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已居住多年，至今仍未搬离，一审法院未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对李铁华、孙虹送达诉讼文书，而是先通过邮寄送达，收件地址确为李铁华、孙虹目前有效的居住地址，《送达情况》中却显示收件人名址有误，无法送达。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没有送到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等文书，导致李铁华、孙虹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受到损害。综上，李铁华、孙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金融资产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李铁华、孙虹主张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违背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已通过合法形式向李铁华、孙虹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及资料，李铁华、孙虹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不能成为案件再审的理由。（三）李铁华、孙虹申请再审，系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案件执行，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应驳回其再审申请。翔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翔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饶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李铁华、孙虹以及王庭、王守民并不在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如何形成的，翔源公司并不知情。（二）一审判决翔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清楚，翔源公司正在想办法还款。兰少春提交意见称，（一）兰少春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饶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时，李铁华、孙虹以及王庭、王守民并不在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如何形成的，兰少春并不知情。（二）一审判决关于兰少春承担保证责任部分，事实清楚，兰少春正努力筹措资金还款。王庭、王守民提交意见称，（一）一审法院送达方式不妥，采用公告送达亦导致王庭、王守民未到庭参与诉讼，剥夺了王庭、王守民的诉讼权利。（二）一审中，金融资产公司提供的关于王庭、王守民签名、捺印的担保合同系他人伪造，王庭、王守民并未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上饶支行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是否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问题。经查阅一审案卷，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欲通知李铁华、孙虹夫妇领取和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证据等应诉材料及法律文书，于2019年7月22日按照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留存的保证人李铁华、孙虹的通信地址，也是李铁华、孙虹身份证上的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创建了送达任务，并于2019年7月23日邮寄发出上述应诉材料及法律文书。同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在江西法院司法送达网站上向李铁华、孙虹等当事人公告送达了上述应诉材料及法律文书。后2019年7月26日物流信息显示收件人名址有误，7月27日未妥投退回。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按照上述住址邮寄送达了一审判决书，并于同日在江西法院司法送达网站上向李铁华、孙虹等公告送达了一审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规定：“要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而李铁华、孙虹陈述其通信地址无误，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况，南昌市西湖区洛阳路158号6栋2单元304室系李铁华、孙虹的家庭居住地，未曾变更。且从邮寄送达与公告送达发出的时间看，一审法院并未等到邮寄送达被退回便于同日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一审法院直接公告送达不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属于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关于李铁华、孙虹主张的案涉保证合同上“李铁华、孙虹”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按的问题。李铁华、孙虹在再审审查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西神州［2020］文（痕）鉴字第3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6月8日、编号为ZB2181201600000086的《浦发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制件中的第1页保证人处、第7页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如有）处、第8页法定代表人/本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处‘李铁华’的署名字迹不是出自李铁华本人笔迹、‘孙虹’署名不是出自孙虹本人笔迹；第8页法定代表人/本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处‘李铁华’的署名字迹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出自李铁华本人指印；第9页骑缝处‘李’、‘华’二字不是出自李铁华本人笔迹”，用以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以及足以推翻原判决。金融资产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制作，且笔迹鉴定应当以原件作为检材，该鉴定意见的检材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复印件而非原件，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翔源公司、兰少春针对该鉴定意见书，书面质证称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李铁华、孙虹不在场。李铁华、孙虹提供的鉴定意见是其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虽鉴定结论为李铁华、孙虹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在再审审查阶段，无法启动鉴定、勘验程序，无法对李铁华、孙虹单方自行委托鉴定中所提供的检材样本及鉴定结论进行审核，故本院对李铁华、孙虹提供该鉴定意见尚难以采信。虽然在再审审查中无法采信李铁华、孙虹提供的鉴定意见，但是由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对李铁华、孙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实质性的影响，并且李铁华、孙虹未到庭参与本案的一审审理，未能行使实质性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也未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是否为李铁华、孙虹所为进行相应审查，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判决，故应当通过再审程序对该争议的基本事实的认定进行审理。综上，李铁华、孙虹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