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2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兴贤北路“泉州市信杰大厦”A座1楼店（兴贤医院往东第2-5间店面）。 负责人：涂文达，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章，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结，男，该支行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闽天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垵村田厝社****。 法定代表人：林牡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飞，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冬清，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洪，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朝晖，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泉州杭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西侧鑫源麦德龙国贸商城**2-52 法定代表人：林牡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飞，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牡丹，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飞，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福建公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泉州彩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金龙街道池峰路**辉雁大厦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志杰。 一审被告：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324国道笑口段国邦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朝晖。 一审被告：陈志杰，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一审被告：福建泉州杰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玲。 一审被告：张玲，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再审申请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坂头支行）因与被申请人福建闽天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福建省泉州杭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叉公司）、林牡丹、泉州彩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亮公司）及一审被告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陈志杰、福建泉州杰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克公司）、张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民申35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行坂头支行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对未提起上诉的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改判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直接改判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剥夺了农商行坂头支行的庭审辩论权利。（三）二审判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为农商行坂头支行并非编号DB90702211400024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债权人，无权依据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农商行坂头支行曾向中国银监会泉州监管分局提交了农商行坂头支行对龙星支行的业务予以承接的请示报告，且坂头支行根据泉州农商总行的授权，实际承接了龙星支行的存贷业务。（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中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只有二百八十四条。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闽天力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辩称，（一）农商行坂头支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接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闽天力、杭叉公司、林牡丹与农商行坂头支行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二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闽天力、杭叉公司、林牡丹无需为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二）杭叉公司、林牡丹虽没有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庭审中亦表明了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邱冬清辩称，其未与农商行坂头支行签订过保证合同，农商行坂头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为讼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改判其不需承担保证责任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陈朝晖、彩亮公司、陈志杰、杰克公司、张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2016年11月22日，农商行坂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锦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40万元及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金额324889.45元)；2.陈朝晖对上述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杭叉公司、彩亮公司、杰克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陈志杰、邱冬清、张玲对上述欠款中的本金44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锦湖公司、陈朝晖、杭叉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彩亮公司、陈志杰、邱冬清、杰克公司、张玲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锦湖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行坂头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一份编号为HT907023015000248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4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汽车配件，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固定利率7.65‰；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5日，农商银行龙星支行作为债权人与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编号为DB90702211400024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为债权人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与债务人锦湖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保证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26日，农商行坂头支行作为债权人与杰克公司、陈志杰、张玲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编号为DB9070221140002403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与债务人锦湖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保证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坂头支行于2015年5月26日向锦湖公司发放贷款440万元，还款日期至2016年5月25日。到期后，锦湖公司未能返还该笔借款。截至2016年11月20日，锦湖公司尚欠农商行坂头支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324889.45元。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经中国银监会泉州监管分局批准，农商银行龙星支行名称变更为农商银行芳草园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坂头支行与锦湖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锦湖公司向农商行坂头支行借款共计440万元用于购买汽车配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锦湖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农商行坂头支行要求锦湖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40万元及支付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依法应予支持。杰克公司、陈志杰、张玲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共同与农商行坂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作为保证人与农商行龙星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为农商行龙星支行与锦湖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本案贷款人系农商行坂头支行，并非农商行龙星支行，但根据中国银监会泉州监管分局文件，农商行龙星支行于2014年9月30日变更名称为农商银行芳草园支行，其贷款业务已由农商行坂头支行承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故应认定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与农商行龙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向农商银行总行所发放的贷款提供保证责任，而农商行坂头支行根据农商银行总行要求承接原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向锦湖公司发放贷款，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权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要求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邱冬清主张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所对应的是不同笔借款，其提供保证的借款人锦湖公司向农商行龙星支行所借取的借款早已清偿完毕，但却未能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陈朝晖、杭叉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彩亮公司、陈志杰、邱冬清、杰克公司、张玲对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时，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农商行坂头支行请求陈朝晖、杭叉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彩亮公司、陈志杰、邱冬清、杰克公司、张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陈朝晖、杭叉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彩亮公司、陈志杰、邱冬清、杰克公司、张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湖公司追偿。锦湖公司、陈朝晖、彩亮公司、陈志杰、杰克公司、张玲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锦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农商行坂头支行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1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24889.45元，之后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期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陈朝晖、杭叉公司、闽天力公司、林牡丹、彩亮公司、陈志杰、邱冬清、杰克公司、张玲对锦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湖公司追偿。 闽天力公司、邱冬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农商行坂头支行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的诉讼请求。 邱冬清对一审判决书第九页最后一段以及第十页的第二段有异议，认为不是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闽天力公司同意邱冬清的异议，并且认为农商行坂头支行发放贷款跟农商行芳草园支行与相关人员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关联性。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为农商行坂头支行与锦湖公司。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系编号为DB907022114000240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人，上述保证人为农商行龙星支行对锦湖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上述两份合同的债权人并不一致。农商行坂头支行主张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已由其承接，并以上述保证合同为依据，诉请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对锦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农商行坂头支行提供的《泉州农商银行关于龙星支行债务撤并及搬迁更名为芳草园支行的请示》系该行向有关部门的请示文件，属单方行为；《泉州银监分局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星支行变更名称的批复》内容也仅体现支行名称的变更，不足以证明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已由农商行坂头支行承接。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农商行坂头支行并非编号DB90702211400024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债权人，无权依据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对讼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闽天力公司、邱冬清关于其非本案保证人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虽然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未提起上诉，但一审判令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并不成立，一审判决损害了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的合法权益，故该院一并纠正。据此，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志杰、福建泉州杰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张玲对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中，农商行坂头支行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债务人锦湖公司贷款账户明细，主要内容为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9月5日向锦湖公司贷款账户存款3万、6万、30万，该三笔款随即被自动扣划用于还贷，拟证明讼争债务担保人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有还款行为。第二组证据为2013年、2014年陈朝晖的综合授信合同及2013年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等人与农商行龙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授信担保业务从2013年一直延续到2015年，一直都是这些担保人。第三组证据为《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星支行迁址更名的请示》，拟证明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账户并到了农商行坂头支行。 闽天力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原审中已提交，仅能证明闽天力公司、林牡丹与锦湖公司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闽天力公司、林牡丹为讼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第二组证据中2013年、2014年陈朝晖的综合授信合同与闽天力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2013年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交过。 邱冬清同意闽天力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第一组证据账户明细与邱冬清无关；第二组证据两份授信合同及一份保证合同主体均为农商行龙星支行，与农商行坂头支行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为农商行坂头支行内部文件，并非相关权力机关作出的批复文件。 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与锦湖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应对讼争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第二组证据中两份陈朝晖的综合授信合同及2013年闽天力公司、陈朝晖、林牡丹等人与农商行龙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第三组证据《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星支行迁址更名的请示》，系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请示文件，并非有权机关所作批复，无法证明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账户并到了农商行坂头支行。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等人虽于2014年7月25日与农商银行龙星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约定上述保证人愿为债权人农商银行龙星支行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与债务人锦湖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但农商行坂头支行所提供的《泉州银监分局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兴支行变更名称的批复》，内容并没有体现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由农商行坂头支行承接，《泉州农商银行关于龙星支行财务撤并及搬迁更名为芳草园支行的请示》及《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星支行迁址更名的请示》两份证据仅系内部请示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农商行龙星支行的贷款业务由农商行坂头支行承接，故农商行坂头支行要求彩亮公司、杭叉公司、陈志杰、林牡丹、闽天力公司、邱冬清、陈朝晖等人对讼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据此改判闽天力公司、邱冬清对讼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后，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改判彩亮公司、杭叉公司、林牡丹、陈朝晖对讼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超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应予纠正。 综上，农商行坂头支行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502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朝晖、福建省泉州杭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林牡丹、泉州彩亮电子有限公司、陈志杰、福建泉州杰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张玲对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泉州市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朝晖、福建省泉州杭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林牡丹、泉州彩亮电子有限公司、陈志杰、福建泉州杰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张玲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庭岗 审 判 员 陈建阳 审 判 员 肖**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清秀 书 记 员 陈熙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