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6行赔初17号原告果清林，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果新建（系原告果清林之子），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汤河口村。负责人赵俊石，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海峰，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健，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果清林诉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河口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汤河口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果清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果新建、陈刚，被告汤河口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健、于景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副镇长刘海峰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果清林诉称，2019年12月2日，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果清林养殖场，原告果清林对此不服，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作出怀政复字〔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果清林涉案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果清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被告汤河口镇政府递交赔偿申请，但时至今日，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至今未作出任何回复。因被告汤河口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果清林造成了损失，且在法定期限内未按照法律规定向原告果清林履行赔偿义务，侵害原告果清林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果清林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向其赔偿：1.养殖房损失487200元（以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共计324.8平方米）；2.库房损失226800元（以每平方米1800元计算，共计126平方米）；3.彩钢棚损失216000元（以每平方米800元计算，共计270平方米）；4.院墙损失48000元（以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共计96平方米）；5.硬化地面损失134000元（以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共计268平方米）；6.鸡损失67000元（以每只120元计算，共计560只，应为67200元，但仅主张67000元）；7.鸭损失9000元（以每只100元计算，共计90只）；8.鹅损失9200元（以每只200元计算，共计46只）；9.沙子损失18000元（以每立方米120元计算，共计150立方米）。上述损失共计1215200元。原告果清林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其是赔偿的责任主体。2.《行政赔偿申请书》及EMS快递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果清林于2020年8月19日向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履行赔偿义务。3.照片5张。证明涉案地块现状。4.《租赁土地协议》1份。证明涉案地块是原告果清林合法承租得来。5.手绘养殖场平面图1份。证明被拆除建筑平面图。6.光盘1张。证明被拆除房屋原状和现状。7.收据及村民书面证明10张。证明建设涉案被拆除建筑时的部分实际支出。8.北京山水乡情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及电脑截屏3张。证明涉案被拆除建筑系原告果清林所建，建设用途为养殖。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辩称，原告果清林诉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认为原告果清林的行政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果清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案件基本事实。2004年5月3日，原告果清林与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辖区内的×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约定原告果清林承包村集体果园7.17亩。后原告果清林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了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对原告果清林建设的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处，认定该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2019年10月30日和12月2日，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对原告的涉案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2020年1月17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怀政复字〔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二、原告果清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果清林的赔偿请求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原告果清林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果清林被强制拆除的涉案建筑未取得城乡规划部门的审批手续，亦未在“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审批范围内建造，属于违法建设，该房屋因此根本不属于原告果清林的合法权益。虽然被告汤河口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原告果清林申请国家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原告果清林的申请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系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受害人取得赔偿的前提是行使职权使其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本案中，原告果清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设系其所有的合法建设，也不能证明原告果清林的其他合法财产受到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的损害而减少或灭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对被拆除的建筑及附属设施赔偿12152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汤河口镇政府认为，原告果清林的行政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果清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的合法权益。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光盘1张。证明拆除现场现状，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应原告果清林的指定将其私人物品进行了安全存放并交付给原告果清林。2.《责令整改通知书》2份、《强制拆除决定》1份。证明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在实施拆除前按照法律规定向原告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确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但只是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果清林提交的证据1、3、6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2、7、8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原告果清林单方制作，被告汤河口镇政府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果清林系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村村民，其在本村经营养殖业多年。1995年，原告果清林将涉案地块原有旧房拆除，建设北房6间和东、西厢房各5间，用于养殖。2006年，其在该建筑地块东侧建设库房并硬化了地面，又于2008年在库房南侧建设了钢架结构彩钢棚及东院墙。2019年10月30日、12月2日，被告汤河口镇政府以环境整治为由，将上述建筑及硬化地面进行强制拆除。原告果清林对此不服，于2019年12月6日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遂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怀政复字〔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果清林因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拆除涉案建筑后一直未对其予以赔偿，故其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向其赔偿：1.养殖房损失487200元（以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共计324.8平方米）；2.库房损失226800元（以每平方米1800元计算，共计126平方米）；3.彩钢棚损失216000元（以每平方米800元计算，共计270平方米）；4.院墙损失48000元（以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共计96平方米）；5.硬化地面损失134000元（以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共计268平方米）；6.鸡损失67000元（以每只120元计算，共计560只，应为67200元，但仅主张67000元）；7.鸭损失9000元（以每只100元计算，共计90只）；8.鹅损失9200元（以每只200元计算，共计46只）；9.沙子损失18000元（以每立方米120元计算，共计150立方米）。上述损失共计1215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坚持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故原告果清林有权就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针对原告果清林主张的第1-5项建筑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被拆除的涉案建筑虽为原告果清林所建，且该强制拆除行为亦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现原告果清林虽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筑为其所有的合法建筑，故原告果清林对该部分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果清林主张的第6-9项损失，本院认为，被侵害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汤河口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果清林在涉案地块上的合法财产受到损失，对此被告汤河口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汤河口镇政府未能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法制作物品清单，亦未对原告果清林在涉案地块上的物品情况进行证据固定，现原告果清林虽主张了该部分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果清林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活常识等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果清林经济损失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元。二、驳回原告果清林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爱军人民陪审员  范明文人民陪审员  赵永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罗 慧书 记 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