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智占，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钊，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惠美，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阳德清，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宁远县。原审被告：广东龙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多宝居委会多宝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FK469。法定代表人：段拉。上诉人彭智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欧阳德清、广东龙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智占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彭智占保险金110291.5元(争议金额为89576.35元)；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4号)经修订后已被废止，该规定为一个失效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适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条款内容可知，其适用的上述规定是公安部于2008年08月17日的发布的文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4号的规定，去规定早在2017年经修订后已被废止，新的《道路交通事故处刑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46号)在2017年6月15日已经公安部部长办公会议通过，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施行。即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所适用的法律规定是一个失效的法律规定，该判决明显存现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失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4号)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是错误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2004】34号)》的相关规定，欧阳德清对本起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4.欧阳德清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与谨慎驾驶义务，一审法院判定欧阳德清承担本次事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且明显有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对部分赔偿项目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标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可知，按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在判定营养费上仅起参考作用，彭智占因本次事故导致左手中指中节中段以远离断、环指近节指骨远端开放性骨折、环指近侧指间关节囊破裂。原审法院仅以诊断证明、出院医嘱无载明需要加强营养而不支持该部费用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彭智占在一审中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合理合法，请求法院支持彭智占的主张金额。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彭智占提供的江门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可知，出院医嘱建议彭智占出院后定期门诊随诊、复查，且彭智占在出院后亦有进行就医复诊。彭智占主张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彭智占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彭智占出院后仍有到医院进行复诊，故一审法院仅判决彭智占住院期间的14天的交通费明显是不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彭智占在原审中主张的费用金额。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虽然引用法律错误，但并不影响实体处理。二、彭智占在上诉状中反复提到粤高法[2004]34或第20条的意见应当无效。三、一审判决已经在法律范围内予以适当倾斜，但彭智占认为违背公平毫无道理。四、一审关于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判决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彭智占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智占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欧阳德清、龙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彭智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德清、龙升公司连带赔偿彭智占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10291.5元；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欧阳德清、龙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7月30日，彭智占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沿五邑路由胜利南路往新民大桥方向行驶，19时05分许，行驶至江门市江海区，碰刮由欧阳德清驾驶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造成彭智占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阳德清驾驶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离开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彭智占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与欧阳德清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无证据证明任何一方当事人有造成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其损害赔偿纠纷，建议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故发生后，彭智占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4天诊断证明及出院医嘱均载明建议休息一个月。彭智占于2018年10月31日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智占因交通事故致左手示、中、环、小指损伤，后遗左中指中节近端以远缺失及环指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彭智占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800元。此外，彭智占为证明其居住及误工情况，提交了一份加盖有“江门市蓬江区富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逸雅轩小区管理专用章”的《居住证明》，以及一份由江门市蓬江区鼎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前者载明：彭智占自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一直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居住和生活；后者则载明：彭智占为其公司员工，从2015年2月入职以来至2018年7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止，在该司从事看工地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3600元，自发生事故之后便未在该司上班，该司亦未向其发放工资。另查，欧阳德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龙升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均为龙升公司，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同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外，关于欧阳德清与龙升公司之间的关系，彭智占表示不清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则称，据其了解欧阳德清应当系龙升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双方争议的过错及责任认定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省级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具体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细则或者标准”；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在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五十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地点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具体到本案，彭智占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与欧阳德清驾驶的机动车发生刮碰后，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为“无证据证明任何一方当事人有造成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并作出相应的交通事故证明，由此，本案应属上述程序处理规定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的情形，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本案应属意外事故的辩解，法院予以采纳。彭智占主张欧阳德清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未尽谨慎驾驶义务的过错，但从法院自交警部门处调取的、与事故相关的现场图、勘查笔录、检验报告、询问报告及录像视频等证据看来，欧阳德清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且据其陈述车速在每小时30至40公里之间，从当时的车流量、交通路况看来应属合理，亦不存在超速驾驶的情形，故彭智占以此主张欧阳德清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彭智占亦存在一定过错，事故发生时跨越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但同理，自交警部门调取的交通事故现场图，仅仅系交警部门经实地查勘后对事故现场所进行的描绘，并不能以彭智占骑行自行车倒地的位置认定彭智占在事故发生当时存在越线行驶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以此主张彭智占存在过错，法院同样不予采纳。欧阳德清对于事故的发生虽不存在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欧阳德清驾驶的粤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其所承保的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予以赔付。对于超出部分，因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事故，欧阳德清作为机动车一方虽无过错，但依法仍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再因粤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同时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保险，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应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50万元内予以赔付。关于彭智占主张的各项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彭智占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用为13625.90元，结合相关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及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法院对彭智占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予以确认。2、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彭智占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医嘱及鉴定报告均无载明需加强营养的注意事项，故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无异议，且彭智占主张的计算标准亦为合理，故法院予以支持，为1400元。4、护理费。彭智占主张的该部分费用虽无医嘱证明，但考虑到彭智占年纪较大，且受伤部位在手部，，住院及康复期间生活自理确有不便之处故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采纳。此外，彭智占主张的该费用计算标准亦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为2100元。5、残疾赔偿金。彭智占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了居住地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结合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应当可以认定彭智占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的事实，故彭智占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予以采纳，计得63525.60元（52938元/年×12年×0.1）。6、鉴定费。该项费用为彭智占为确定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为2800元。7、误工费。该部分费用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彭智占虽已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交了任职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可以证明彭智占确实存在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情形；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虽提交了彭智占工作单位在事故发生当年年底，因拖欠债务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名单的相关证据，但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彭智占主张的误工期间内，已经与其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彭智占住院14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故而计得该部分费用为5280元（3600元÷30天×44天）。因彭智占定残并非在医嘱确定的休息期之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因伤残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彭智占主张误工费计至其定残前一日，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法院部分予以驳回。8、交通费。彭智占虽未提交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凭证，但彭智占就医及陪护人员陪护期间，必然会产生该部分费用，故法院酌情予以部分支持，为420元（30元×14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依法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彭智占为十级伤残，参照深圳地区一般司法实践可酌情确定为1万元（10万元×10%），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对该部分费用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计得彭智占因本案事故的损失为99151.50元。依照上述认定，因事故发生时欧阳德清驾驶的粤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元，并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8715.15元【（99151.50元-12000元）×10%】，两项合计20715.15元。彭智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智占赔偿保险金20715.15元；二、驳回彭智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46元（已由彭智占预交），由彭智占负担854.46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97元。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智占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金额；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彭智占因本案事故产生损失金额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彭智占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其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医嘱及鉴定报告均无载明需加强营养的注意事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彭智占虽已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交了任职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可以证明彭智占确实存在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情形，但因彭智占定残并非在医嘱确定的休息期之内，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因伤残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彭智占关于误工费计至其定残前一日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案中，彭智占住院14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经核算，一审法院计得误工费为5280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票据为凭。本案中，彭智占虽未提交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凭证，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彭智占就医及陪护人员陪护期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4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彭智占主张交通费应为2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彭智占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均未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此，彭智占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99151.5元。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彭智占存在一定过错，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证据证明任何一方当事人有造成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并作出相应的交通事故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跨越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但自交警部门调取的交通事故现场图，仅系交警部门经实地查勘后对事故现场所进行的描绘，并不能以彭智占骑行自行车倒地的位置认定彭智占在事故发生当时存在越线行驶的情形。因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彭智占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在无法查明关键事实进而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判定机动车负全部责任，符合生命权至上和优先保护行人与非机动车路权的原则。又，因欧阳德清驾驶的粤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其所承保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对于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应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50万元内予以赔付。结合上述认定，彭智占因本案事故的损失为99151.5元，故该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元，之后再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87151.5元，两项合计99151.5元。综上，上诉人彭智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彭智占赔偿保险金99151.5元；三、驳回上诉人彭智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合计1947.46元（上诉人彭智占已预交），由上诉人彭智占负担196.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50.76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彭智占175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