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毅，男，1968年6月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锡，女，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垠，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广卫村。法定代表人：李绍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男，1970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男，198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上诉人丁毅、高锡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毅、高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空白欠款条上签名，时间与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同时，上诉人被对方工作人员瞒骗签的内容是空白的欠款条。2、合同约定先款后货，上诉人是通过在信用社存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杨聪华、李莎、后颖的储蓄卡方式完成，因时间长难以确认存入时间，信用社无法调取对应的存款凭证，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上述三人的储蓄卡可证实付款情况。原判错误采信欠款条导致实体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时上诉人不承认欠款条是其签名捺印，鉴定出来后上诉人二审又说是被我方人员瞒骗签了空白欠款条。可见上诉人为逃避付款的不诚信。从一审受理到第三次开庭审理长达525天，上诉人有足够时间调取银行流水，到二审又申请法院调无理。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15621元、违约金103124元，共计61874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丁毅、高锡系夫妻关系，从事活鸡批发、活鸡宰杀及养殖行业。2017年12月26日，丁毅、高锡（乙方）与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交货验收方式为：乙方自提自运，合同履行在甲方成品库交货，乙方（或乙方代理人）验收签字为准。乙方委托第三方提货属自提自运，由其代理人验收签字为准。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并在第十一条其他事项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壹佰吨肉鸡饲料作为周转，超出部分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4月11日依约向丁毅、高锡供应肉鸡饲料，货款价值615621元。被告在2018年4月10日支付了100000元货款。2018年6月11日，被告丁毅、高锡签下《欠款条》交由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收执，并承诺于2018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如逾期未付清则自愿承担欠款利息（按银行借贷月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两被告也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515621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饲料销售合同》及《欠款条》约定支付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即103124元的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解已结清货款，其未在《欠款条》上签名捺印，《欠款条》上落款签名部分与其他横线处填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横线部分内容系原告事后单方面填写，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对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经被告申请，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为《欠款条》落款处欠款人处指印与被告丁毅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欠款人配偶处指印与被告高锡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故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其未签收过《销售单》，未收到销售单上货物。根据合同约定，交货验收方式为乙方（被告）自提自运，乙方（或乙方代理人）验收签字为准，乙方委托第三方提货属自提自运。庭审中双方均承认如果找不到运货员，就由原告向公司信息部反馈，信息部提供运货员信息后，运货员和被告就运费商讨好后由该运货员运输货物，故被告以未签收过销售单来抗辩未收到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丁毅、高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市广红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15621元、违约金103124元，合计618745元。案件受理费4993.50元，由被告丁毅、高锡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1、原判认定2018年2月26日至同年4月11日依约供应上诉人价值615621元鸡饲料错误。按先款后货的约定，被上诉人只供了上诉人已付10万元的鸡饲料。2、原判认定欠款条内容和签名错误，上诉人在欠款条上签名的时间与签订《饲料销售合同》是同一天，并且签名的欠款条是空白的。为此，上诉人提交五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五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与被上诉人签订购买饲料合同的买方，均答辩称被对方工作人员瞒骗，在签合同时就签下空白欠款条。欲证明被上诉人均使用同样方法，瞒骗买方签下空白欠款条并非本案的个例，具高度概然性。可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此外，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五份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均是买方抗辩的说法，不是法院查明的事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是蒙自地区最大的活禽批发商，不可能傻到签下空白欠款条的法律后果是什么都不清楚。合同明确先供100吨饲料，才先款后货。我方于2018年3月17日供足100吨饲料上诉人都未付款，经催告上诉人付了10万后又没付款，我方是多次找上诉人后于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签下了欠款条。综合上诉人所提异议及举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对原判查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成立。2、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甲方）向上诉人（乙方）提供100吨饲料作周转，超出部分先款后货。证明被上诉人可先供鸡饲料100吨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100吨饲料款，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付10万是付100吨饲料款符合常理。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主张按先款后货买饲料的前提不存在，二审认定本案实际是按先货后款循环履行。3、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五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有相似上诉人的买方存在上诉人在二审中的抗辩的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施瞒骗其签下空白欠款条的证明目的，二审因此不予采信。另说明：上诉人申请二审调取杨聪华、李莎、后颖储蓄卡银行流水，因三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不予调取。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因购买被上诉人鸡饲料，于2018年6月11日签下欠被上诉人515621元饲料款的欠款条，上诉人至今无证据证明已付清欠款条载明所欠饲料款，上诉人应当依照欠款条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条真实合法，判决上诉人支付所欠饲料款和承担约定违约金正确，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7元，由上诉人丁毅、高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