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16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县新干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青岛南路（中国海关南300米路西）金座商贸城。   诉讼代表人：山东法正会计师事务所，曹县新干线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王淑舜，山东法正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迢群，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某，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南村镇四方教育城内。   法定代表人：张俊彭，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陵川凤凰欢乐谷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晋陵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县新干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某、侯某、晋城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四方公司）、陵川凤凰欢乐谷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欢乐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曹县新干线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823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履行9552546.43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通过本案被申请人郭某所举证据可知，其所举证据中关于涉案借款的支付均是出自于孔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出，原审法院仅凭被申请人郭某本人自述，便认定本案借款的支付系被申请人郭某委托孔某按照侯某指定的账户支付的，明显证据不足。无任何证据显示孔某的转款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1.关于涉案借款800万元的实际履行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郭某通过孔某的账户向曹县新干线公司账户汇款800万元，但整个原审过程中，未见到任何孔某关于该笔转账的情况说明。孔某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当参加诉讼并说明汇款情况，该笔款项是否系孔某代替被申请人郭某履行的涉案借款根本无从考证。且根据被申请人郭某提供的两份汇款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曹县财政局，并非再审申请人。管理人在接管曹县新干线公司后，核对账目时并未发现涉案800万元的相关入账凭证及交易明细。涉案借款中的80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到曹县新干线公司，本案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申请人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先后提交了四份巨额借款合同，据被申请人郭某说是一回事，代理人认为该四份借款合同不应当认定为同时有效，应当以最后一份侯某的借款为准，来认定借款协议系双方最后的一致意见，如果借款存在，那么也应当由侯某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案涉借款1600487.87元的实际履行问题。被申请人郭某提供的1600487.87元的回款查询清单无法显示汇款人的名称，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本无法核实。即使系被申请人向晋城四方公司支付的，该1600487.87元也应属于郭某与晋城四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被申请人晋城四方公司称收到过该笔款项，事后该公司已经将该笔款转给了再审申请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通过核查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公司的账目，也未发现收到过该笔款项。该笔转账有零有整，明显不符合支付借款的一般常理，且没有任何合理性解释。所以该笔款项的支付是否系借款，存在重大疑点，不能排除晋城四方公司与被申请人郭某有其他法律关系，不宜直接确认该笔款项系被申请人郭某履行的借款合同中的出借款项。曹县新干线公司于2011年7月4日由原山东荣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正式更名，同时由第四方物流（天津）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60%，菏泽兴安县农产品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占股40%，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被申请人郭某诉称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5月11日，当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系郭先慧，股东分别为第四方物流（天津）有限公司、菏泽兴安县农产品有限公司，原审中未见到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侯某与曹县新干线公司的股东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侯某系曹县新干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县新干线公司与晋城四方公司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曹县新干线公司与晋城四方公司有任何财务混同的情况，晋城四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将1600487.87元汇入曹县新干线公司，代理人经曹县新干线公司会计查询，也未查询到事后收到晋城四方公司的该款。且原审法院并未对被申请人郭某基于何种原因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晋城四方公司调查清楚，被申请人郭某也未对该行为作出任何合理性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而原审法院却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向晋城四方公司支付的1600487.87元为被申请人郭某向曹县新干线公司支付的涉案借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同意承担3万元律师费是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庭审中，虽然曹县新干线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同意承担已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即使曹县新干线公司诉讼代理人认可3万元律师费，但法院的判决也不应支持。如果法院支持了3万元的律师费用，那么就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2.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曹县新干线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关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被申请人郭某未提供出完整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义务，如被申请人无法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问题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履行情况，被申请人提交了其与曹县新干线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两支（汇款人为孔海叶）、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鸣支行出具的汇款查询清单等。曹县新干线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收到的钱系孔海叶的800万元，并非郭某的钱；郭某汇给晋城四方公司的1600487.87元，也并未支付给该公司。晋城四方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表示的确收到过郭某1600487.87元，同时称因为该公司与曹县新干线公司均是侯某实际控制的公司，事后该公司已将该款转给了曹县新干线公司。本案二审庭审中二审法院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本人出庭，被申请人郭某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接受了询问，但提出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二审法院经询问郭某，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为郭某委托马建军办理的，款项支付也是郭某委托孔某按照侯某指定的账户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第三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因曹县新干线公司未按二审法院要求出庭，其应依法承担相应后果。   原审判决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曹县新干线公司在孔某向其转账800万元、晋城四方公司收到转账1600487.87元后，给郭某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的事实；再结合晋城四方公司认可其与曹县新干线公司系关联公司，曹县新干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孔某与其存在其他交易关系的事实；以及2012年7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展期合同，曹县新干线公司重新给郭某出具了借据，晋城四方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的事实，认定被申请人郭某与曹县新干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实际支付案涉借款并无不妥，亦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的情形。   （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认定同意再审申请人承担3万元律师费是在认定事实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一般为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费用，并非借款合同中所有约定费用均属于“其他费用”范畴，而本案被申请人聘请律师所产生的3万元律师费，属于被申请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但郭某与曹县新干线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郭某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曹县新干线公司承担，曹县新干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此费用的负担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判决案涉律师费用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结果正确，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任一情形。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曹县新干线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 泽   审判员 魏世军   审判员 马云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郭春林   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