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富强路**。 法定代表人：江玉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景，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龙，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津路**U2库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武，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上诉人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腾公司）、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在益维公司支付货款的基础上，分别增加判决益维公司支付已开票货款89511.8元和未开票部分货款95532.5元；二、请求判令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益维公司和众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未开票部分货款不实：1、双方是根据货物是否上线，才决定是否开票，而在益维公司生产过程中，货物是否上线是根据具体生产情况而定，并非是依据世腾公司将货物送给益维公司的时间先后来确定，因此，送货时间和上线使用时间（即开票时间）存在差异，因而，一审凭开票时间来推断前期已开票部分和未开票部分明显不妥。2、即便一审如此认定存在一定道理，世腾公司也因时间太长，一时难以举齐证据证明已开票部分和未开票部分货物区别，但在世腾公司多番查找后发现，存在两组数据皆能证实一审认定未开票部分金额不正确：其一、2018年8月14日，经益维公司仓管部副部长赵春友签字确认，尚存库存金额为174274.1元，而一审又认定2019年1月18日送货金额为163519.8元，因此，未开票送货金额最少应当为337793.9元，而一审仅认定了255975.9元，两者相差81818元，该差额部分系对方认可的。其二、2020年1月13日，在双方准备对账过程中，益维公司发送的《收发存月报》中确定的库存金额（未开票）为351508.4元，该数据也系对方认可，与一审认定数字相差95532.5元，因此，依法应当增加未开票部分金额。二、众泰公司应当对益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益维公司提供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1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据此认定益维公司和众泰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世腾公司认为对两公司财务是否相互对立，应当是一案一审，而非直接套用，根据《公司法》规定，众泰公司应当提供从成立之日开始，每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以证实双方财务相互独立，但该案中，众泰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年份财务审计报告，并未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审查，并予以改判。 益维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世腾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益维公司并不欠世腾公司所诉金额的货款。根据益维公司财务确认金额，截止2019年10月31日，益维公司实际尚欠世腾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378079.1元。该金额包括质保金10万元及6‰的仓储服务费2531.76元在内。世腾公司所送产品均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益维公司财务入账，现账上实际欠款余额总共为378079.1元，并不存在已送货未开票的金额存在，即世腾公司另行主张的未开票含税金额337793.9元的事实并不存在，原一审判决认定除378079.1元实际欠款金额以外还存在255975.9元的事实认定不清，且世腾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判决书据以认定已送货未开票事实存在的主要证据如部分送货单没有原件佐证、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员并非益维公司工作人员等。 2、有产品库存不代表未开票，双方之间所有交易的货物均己开票并由益维公司入账，实际交易过程也并非按照世腾公司所主张的先上线使用再通知开票，尤其是2018年6月份开始益维公司受市场行情影响陷入生产经营困境，导致部分车型逐步停产，因此存在少量的已开票库存用于售后备货并不违反常理且供货合同等书面约定中也没有任何条款明确存在的库存产品均为未开票产品。 3、世腾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库存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非民诉法证据规则中所认定的“新证据”，根据其形成的时间均发生在一审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13：40及2020年4月24日9：10安排的两次开庭之前，在一审庭审结束前世腾公司并未依法提交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显然已经违背了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依法不予质证并采纳上述证据。且相关证据在不考虑其真实性的情况下，证据显示的内容中并没有一个字或符号确认相关产品未开票，对于相关产品均为未开票产品显然是世腾公司的主观臆断和推测，尤其是益维公司明确告知洪成军并非其员工，如果该微信确实存在的话，显然是世腾公司伪造或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益维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 4、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己送货未开票的货物存在，一审中世腾公司主要提供的证据为送货单，而一审认定的255975.9元未开票货物对应的世腾公司送货单分别是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18日两张送货单。益维公司在证据质证过程中已经明确公司之前存在“赵运洲、陆晓诗、翁茂东、王紫藤、代玉飞、于健”上述工作人员，但对于签字的真实性及相关货物是否已经实际送交益维公司，由于相关工作人员均已离职且目前无法联系导致客观上无法进行对相关人员本人进行核实确认，所以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而对于除此以外的其他送货单上签收人员均非益维公司工作人员，所以益维公司对相关证据的三性亦不予认可，其证明签字人员为益维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责任在世腾公司。至于一审质证过程中世腾公司未能提供原件的4份送货单“2017年11月6日两张涉及8080件货物；2018年7月5日及2019年1月18日法院据以认定已送货未开票255975.9元的送货单”因没有证据原件且相关签收人员并非益维公司员工，益维公司对相关证据的三性亦不予认可。 5、至于母公司众泰公司是否需要对益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认定，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和判决无误，且在杭州中院、永康法院等其他类似案件的己生效判决书中均确认母公司无需为益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在明知世腾公司没有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且益维公司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18日两张送货单相关货物均己由益维公司签收并且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的情况下，直接以送货单格式一致（送货单是世腾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供），从而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显然是民诉法、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益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依法驳回世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众泰公司辩称，一、众泰公司与世腾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所涉及的交易，并无任何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世腾公司存在明显滥用诉权的行为。二、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均为A股上市企业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根据证监会要求每年均需经过严格审计并备案，众泰公司及益维公司均是由全国排名第九的会计师事务所“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相关审计报告均可通过法院向会计师事务所核实），所以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之间完全不可能存在财务混同的违法行为。益维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众泰公司作为股东依法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已经履行了自身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世腾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注册;注册地址&rdquo不同，实际上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分别有独立的固定资产和办公场所（对此法院也可以向众泰公司及益维公司注册地房产部门核实），另每年两家公司都如期向所在地工商部门提交企业年报并通过年检。另益维公司在注册地存在价值高昂的厂房、设备等不动产和高价值动产的情况下，世腾公司滥用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众泰公司巨额银行存款，直接导致众泰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和员工工资发放，对众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现众泰公司据此强烈要求世腾公司立即撤销对众泰公司的违法诉讼并解除对银行账户的冻结。三、众泰公司每年均由有资质的权威审计机构“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整体情况进行合法审计并有审计报告，已经依法履行了《公司法》62条对一人公司的审计要求，若世腾公司依然认为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则必须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必须是证明益维公司的财产含动产和不动产均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前提下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哪怕众泰公司与益维公司之间假如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在益维公司的动产和不动产均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试问世腾公司有什么理由可以追诉众泰公司并要求众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立即制止世腾公司滥用诉权的违法行为，依法驳回世腾公司的针对众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为了众泰公司可以尽快回复正常生产、发放员工工资，减少经济损失，请求法庭立即裁决解除对众泰公司的企业账号冻结保全措施。 益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实际到期应付货款金额为278079.1元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世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世腾公司认为除了已经开票的并对账入库的剩余378079.1元货款外，还有已送货未开票的255975.9元（未含税）货款需要益维公司承担，而益维公司认为所有的货物均己入库并开票，剩余欠款金额为对账付款后剩余的378079.1元。一审以世腾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其中部分送货单益维公司并未确认）及部分开具的发票备注期限从而认定2018年7月5日送货单（益维公司未确认该送货单，该单据未税金额根据合同价值63230.08元）、2019年1月18日送货单（益维公司未收到该单据）中的货物益维公司已收货但未开票，两份单据合计金额255975.9元（未税）需要益维公司承担。益维公司认为以上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是否存在已送货未开票的事实证明责任在世腾公司，世腾公司需要提供有效的益维公司签收认可的送货单据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中益维公司已经明确部分送货单中签收人员并非益维公司员工（包括2018年7月5日送货单），2019年1月18日送货单益维公司从未收到该单据。其次，一审中益维公司确认已收到的货物均已开票并入账，最终欠款金额为378091.1元（含10万元质保金），在世腾公司提供的发票、对账单等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均只能证明益维公司已开票欠款金额为378091.1元的事实，而发票、对账单、供货合同无法为世腾公司主张存在255975.9元已送货未开票的货物提供证明。最后，世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因单据格式为其自行制作并非益维公司提供，其中部分实际送达益维公司的送货单在庭审中益维公司己认可，但对于不是益维公司员工签字的送货单，益维公司不认可，所以世腾公司并未完成其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当然应该由世腾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除278079.1元（已扣除10万元质保金）外还存在255975.9元（未含税）已送货未开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世腾公司辩称，益维公司主张的所有货物均已开票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当是先送货上线，再开具发票，货物是否开具发票是根据其上线时间决定而不是根据其送达货物的先后时间顺序决定。仅就一审认定的2018年7月以及2019年1月份该部分送货时间均在益维公司开具发票之后产生，是明显不包含在已开票部分的，并且在二审过程中世腾公司又重新补充提交了统计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都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供货未开票部分货款未予结算。益维公司的上述陈述明显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原则，恶意掩盖基本事实，请求依法驳回益维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世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益维公司支付世腾公司货款1149307.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1.5倍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众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益维公司、众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的事实：益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众泰公司系益维公司的股东。2013年5月份，世腾公司和益维公司签订《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及《供货合同》，双方就益维公司委托世腾公司进行Z300车型零部件的开发达成协议。2015年1月，世腾公司和益维公司签订《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双方确认零部件质量特性等级为C类。2017年6月，世腾公司和益维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双方就益维公司向世腾公司采购汽车零部件和材料达成协议，其中，合同第11.5条“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标的物质量特性确定，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益维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益维公司应付账款余额为1633035.38元。2018年1月29日，益维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益维公司应付账款余额为1330278.4元。此后，世腾公司继续向益维公司供应货物，其中已开票部分的货款金额为1199966元，未开票部分的货款金额为255975.9元（不含税），益维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10万元及产生产品质量索赔款53584元。剩余款项632636.3元，益维公司未支付。2020年4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浙01民终74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益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众泰公司，众泰公司无需对益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世腾公司与益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益维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适用的基本标准更改为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益维公司与众泰公司之间的财产各自独立，世腾公司主张益维公司和众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世腾公司要求众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益维公司提出扣留部分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零部件质量特性，零部件的质量保证金金额为10万元，世腾公司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向益维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益维公司提出的仓储费，未根据合同约定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腾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货款532636.3元（255975.9元为不含税的金额），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7572元（已减半收取），由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009元，由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563元。 二审中，世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1、库存统计表一份，证明经益维公司仓管部副部长赵春友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8月14日，库存金额为174274.1元，与一审认定不一致，同时也说明益维公司认为案涉开票部分已经包含全部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收发存月报》复印件一份，证明经益维公司采购部长洪成军微信聊天确认，截止到2020年1月13日，《收发存月报》中确定的库存金额（未开票）为351508.4元与一审认定不一致；3、众泰企业资源计划系统，（1）证明益维公司提出的有争议的两份送货单在该系统中能够查出相对应的送货记录，（2）证明世腾公司的上诉目的，双方之间的对账仅针对已开票部分，未开票部分的货物仍在使用过程中，因此在对账过程中并不包括未开票的，通过该系统可以看出双方对账之后仍然还有供货信息，双方不可能对后面的货物一并进行对账，益维公司提出对账时已经包含所有货物明显与事实不符。世腾公司当庭对该系统操作进行了演示。 益维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二审程序中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而本案中世腾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发生在一审开庭结束之前，世腾公司一审庭审结束前并未提供上述证据予以举证质证，显然存在故意不提交而非客观原因不能提交的行为。因此请求依法不予质证并采纳该两组证据。因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并没有一个字或符号确认相关产品未开票，对于相关产品均为未开票产品显然是世腾公司的主观臆断和推测。尤其是益维公司可以明确告知洪成军并非益维公司的员工，如果该微信确实存在的话，显然是世腾公司伪造或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益维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而赵春友虽然是益维公司原工作人员，但目前已经离职，且在其任职行政部门负责人期间并非合同签订指定经办人，且无公司书面授权，所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以上证据经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落款处为案外人赵春友，益维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益维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益维公司收到了两份单据载明的货物，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未开票部分货款金额和剩余款项外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益维公司尚欠世腾公司货款276660.4元（已经扣除10万元质保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益维公司尚欠世腾公司的货款金额认定问题；二、众泰公司是否应当对益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1、对于已对账货款金额认定问题。2018年1月29日，益维公司在世腾公司发出的《企业对账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余额是1330278.4元，世腾公司对该应付账款有异议，并主张该询证函只是针对开票部分的货款，未包含未开票部分的货款，但无证据支持，且该询证函亦未载明区分开票和未开票货款的内容，一审对该对账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2、对于对账后至2018年6月产生的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双方对于对账后已开票未付货款金额为1199966元和益维公司共计向世腾公司支付货款210万元及产生产品质量索赔款53584元无异议，但对于是否存在未开票的未付款货物金额有争议，世腾公司认为存在已送货但未开票的未付款货物，一审仅以开票金额认定相应货款不当，益维公司则认为不存在已送货但未开票的未付款货物。经查，世腾公司向益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注明“详见销货清单”，发票“备注”处注明年月，世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备注指该月份送货，且已开票和未开票的送货单无差异，现世腾公司认为发票未包含当月所有的销货清单，依据不充分，且其亦未提供案涉销货清单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以开票金额认定对账后的相应货款并无不妥。 3、关于2018年7月5日和2019年1月18日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问题。上述两份送货单中客户签收栏中的签字，益维公司不予认可，世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签字人员系益维公司的员工，从现有证据来看，世腾公司亦未举证证实益维公司收到了该货物，故益维公司提出未收到该货物，不应支付相应货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以送货单样式一致为由，认定益维公司支付该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上述分析，经核算，益维公司尚欠世腾公司货款276660.4元（已经扣除10万元质保金）。 关于焦点二，世腾公司认为益维公司是众泰公司全资子公司，要求众泰公司对益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益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众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益维公司的财产，故一审认定众泰公司无需对益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世腾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世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益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 二、由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货款27666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72元（已减半收取），由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5740元，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94元，由芜湖金安世腾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钱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吴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