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17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黄璐，女，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丁玉，女，汉族，1969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睿，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关红伟，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黄璐因与被上诉人关红伟、丁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被上诉人丁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葛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关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关红伟下欠38万元借款如何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定案依据是关红伟向丁玉出具的《还款计划》：共向丁玉借款70万元，己还款32万元，下欠38万元，但是，该7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没有查清，32万元的还款是否真实也没有查清，有无提供转账的凭证等也没有查清。因为，借款担保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是否履行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还有待丁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红伟虽提供收据，但他与黄璐处于离婚状态，每次审理都不出庭，不能排除关红伟侵害黄璐利益的可能性，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不能免除丁玉向关红伟提供借款的证明责任。诉争的38万元借款的来源没有查清。该38万元借款到底是原借款70万元，关红伟还了32万元后仍欠款38万，或是关红伟借款50万元，偿还部分借款后仍欠款38万元。如果借款50万真，关红伟已还32万，下剩欠款仅为18万而非38万。2、关于丁玉向关红伟借款50万存在与否问题。关红伟虽与丁玉签订50万借款担保合同，但丁玉是否通过女儿应琳将款转给关红伟没有查清，这两笔转款是否对应50万元借款没有查明，关红伟是否指示把借款转给吴铭春没有查清，吴铭春身份没有查清。而且丁玉指示所谓的女儿应琳通过4行账户分两次转入关红伟指定的吴铭春账户2万元和46.25万元总计48.25万元与关红伟借款50万元不一致的原因没有查明；与借款50万元不一致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和论证，该笔款与关红伟借款50万元是否相对应无法认定。另外应琳是否丁玉女儿及和丁玉什么关系也没有查清。3、关于关红伟借款7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问题。该7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没有转款凭证，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丁玉到底提供了借款与否，即到底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有否没有查明。4、关于黄璐和关红伟从账户中频繁转入转出多笔资金，数额不等。黄璐共转出8.3万元问题。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到底是黄璐本人亲自转出，或是别人用黄璐的银行卡转出，属于案件事实不清。二、涉案借款系典型的关红伟个人债务，与黄璐无关，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下欠借款事实，属于事实不清，黄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丁玉同关红伟之间还款计划形成于2016年8月1日，即形成于黄璐和关红伟离婚之后，丁玉对此明知并予以认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主体、内容和责任都是相对的，局限于对合同双方主体的约束而不能涉及无辜的第三人。因此涉诉借款纯属关红伟个人债务与黄璐无关。2、被上诉人丁玉在原审起诉书中明确陈述，本案被告关红伟借款的理由是“缺少资金”，原审判决书也查明被告关红伟是因“缺少资金”而借钱（见原审判决书第二页第九行），丁玉提交的证据（借款担保合同）上也清楚地载明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庭审中，丁玉回答法官问话时明确回答，知道关红伟是做煤炭生意的，关红伟借款用于煤炭生意。如此说来，资金周转也好，缺少资金也好，这跟黄璐夫妻共同生活不相干，无牵连。并且，该债务发生时，黄璐有固定的工作（市电业局），有较高并稳定的收入（月收入工资近6000元）又有房有车，夫妻家庭生活根本用不着借钱度日，更用不着借款50万元维持生活。3、丁玉同关红伟之间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8月10日，还款计划形成于2016年8月1日。黄璐与关红伟于2015年10月13日离婚。婚姻存续两个月的时间内，50万元的借款远远超出了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4、所谓的家庭日常生活消费也无非包括：食品、衣着、医疗保健、交通通信、娱乐教育等等。但无论怎么消费，短短的50多天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也不需要借债50万元用于生活。况且，关红伟也没有往家中出资过钱，家庭生活也不需要他的钱。他也就没钱，如有钱他也不会因资金周转而去借钱。再则，关红伟借债后的第55天就离婚解除了夫妻关系，借款发生时黄璐与关红伟之间的关系就已经非常紧张。实际上早在2006年5月25日黄璐就曾向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二人感情早己彻底破裂，互不往来。所以关红伟不可能也不会给黄璐钱，黄璐也不需要他的钱。5、事实上，黄璐与本案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黄璐对涉诉借款没有共同意思表示，更没有在借据上签过字，对涉诉借款也没有予以追认，更没有对涉诉借款提供担保，不存在偿还涉诉借款的基础法律事实。黄璐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与本案被告关红伟仅仅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2006年5月25日黄璐向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关红伟离婚，只是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而且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的第55天即2015年10月13日，黄璐就与本案被告关红伟解除了夫妻关系。关红伟在什么时间借的钱、借谁的钱、借多少钱、借钱干什么,黄璐都一概不知。所以说，黄璐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我国《婚姻法》第41条明确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应共同偿还。而本案所涉关红伟借款并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所借、所用，只能由关红伟本人偿还。三、（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推定，关红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定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丁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黄璐夫妻共同生活消费，没有就涉案债务系用于关红伟、黄璐夫妻共同生活完成举证责任。即没有就其主张完成证明责任，丁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判决认为，对于关红伟向丁玉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构成关红伟和黄璐的共同意思表示，但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关系存续期间，黄璐在本院的立案审查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时借其娘家的钱，证明黄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时明知而且是支持的.但黄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时明知或是支持，这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日常生活消费是明明白白的两码事。四、（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仅凭黄璐和关红伟吴铭春银行卡转账，即推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黄璐和关红伟多次使用涉案出借款转入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出借款合同中标明为“资金周转”，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直接证明关红伟与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煤炭生意，以夫妻曾用同一账户进行资金周转推定共同经营煤炭生意，进而推定关红伟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证据不足等。原审认为黄璐和关红伟多次使用涉案出借款转入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出借款合同中标明为“资金周转”，无证据证明关红伟还从事其他生产经营，应当是用于关红伟与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煤炭生意，该生意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五、原审判决采用将关红伟个人借款推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做法，明显违反了“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应当予以撤销并纠正。本案中，原审判决没有通过证明前提事实（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存在，无法使推定事实（夫妻承担共同债务）也获得证明。本案不符合法律推定的适用情形。此外，本案中，黄璐和关红伟多次使用涉案出借款转入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出借款合同中标明为“资金周转”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煤炭生意这一事实没有得到证明，关红伟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事实无法予以推定。即前提事实没有得到证明，法院无法径直根据前提事实推定特认定的事实，必须对推定事实再予以证明。所以推定关红伟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综上，（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关红伟下欠丁玉借款38万元没有偿还事实清楚。(一）一审被告关红伟2015年8月10日和丁玉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丁玉向关红伟履行了出借义务。关红伟和丁玉2015年8月10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5%等条款。借款担保合同签订的当天，丁玉按照关红伟的要求，扣除2个月的利息17500元，委托其女儿应琳通过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到关红伟指定的吴铭春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34×××40)2万元和462500元。关红伟给丁玉出具收到借款50万元的收据一张。一审中，关红伟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收据，一审法院依据该组证据认定双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合同，丁玉履行出借义务是正确的。丁玉向法庭提交了女儿应琳的户口本，证明丁玉和应琳系母女关系，通过应琳银行卡转款给关红伟系丁玉履行出借50万元的合同义务。上诉人黄璐称一审没有查清吴铭春的身份、关红伟是否指示丁玉将借款转入到吴铭春银行账户没有查清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关红伟出具的还款计划是真实的，还款计划中的70万元包含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50万元，一审中丁玉向法庭提交了出借70万元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丁玉向法庭提了关红伟2016年8月1日书写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关红伟共向丁玉借款70万元，已还款3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8万元；关红伟承诺2016年9月底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如不能按时还款，自愿将登记在妻子黄璐名下位于漯河市松江芳园19#楼东单元205房产过户登记到丁玉名下；关红伟承诺如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还款计划证实关红伟先后向丁玉借款70万元，其中20万元在关红伟2016年8月1日书写还款计划时，已经偿还完毕，20万元的借款凭证，关红伟已收回。为证明关红伟向丁玉借款共计70万元，丁玉到银行复制打印了2015年7月28日和2015年7月31日通过本人在漯河工商银行铁东支行开户的银行账号（尾号为40×××16)分别转入关红伟指定的“吴铭春个人银行账户（尾号为34×××40)”96500元。关红伟通过吴铭春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9日归还银行利息17500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利息7000元（为2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17500元；2015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25000元（为70万元的利息），2015年11月12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5年12月1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5年12月9日归还114000元。截止到2016年8月1日关红伟下欠借款本金38万元，向丁玉书写了金额为38万元的还款计划。通过丁玉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关红伟书写还款计划的真实性。黄璐上诉称一审没有查清划款计划中7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三）黄璐的银行卡视为黄璐本人持有，通过黄璐银行卡转入和转出资金的行为，视为是黄璐本人的行为。丁玉申请法院调取了吴铭春尾号为34×××40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发现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黄璐频繁使用该银行卡转入和转出。2015年10月13日黄璐和关红伟协议离婚后，黄璐又于2015年11月20日从该银行卡转出3000元，2015年11月24日从该银行卡转出3300元，2015年11月24日仍然在使用该银行卡交纳家中的电费。黄璐共通过吴铭春银行账户转出资8.3万元，该8.3万元均转入到黄璐个人银行账户。由此可以推定吴铭春的银行卡是黄璐和关红伟夫妻二人在使用。二、关红伟向丁玉借款时间发生在关红伟和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黄璐对丁玉的38万元债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一）丁玉和关红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在黄璐和关红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丁玉向法庭提交了复制于卷宗中黄璐和关红伟的离婚协议书；该证据证明黄璐和关红伟于1995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关红伟向原告丁玉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借款发生在关红伟和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黄璐上诉称对于关红伟向丁玉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黄璐陈述关红伟没有固定的工作，一直在从事煤炭的经营。黄璐对于关红伟从事煤炭经营是明知的，因为黄璐在一审中陈述，离婚协议中将所有的债务约定有关红伟偿还，所有财产归黄璐所有，是因为关红伟在经营煤炭生意时，借其娘家不少钱。关红伟从事煤炭经营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璐和关红伟也是靠着经营煤炭生意取得的巨额收入才在漯河市区先后买下六套住房。黄璐虽在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漯河供电公司工作，有固定的收入，但凭着黄璐的收入不足以在漯河市市区买下价值不菲的六套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原审被告黄璐向一审法院的申诉请求：1、请求对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抗诉；2、再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原审被告关红伟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原审原告丁玉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5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该借款担保合同未约定利息，约定逾期按日万分之六计收逾期利息，不按用途使用借款，按日万分之六计收复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应收利息的百分之十计收复利；同日，关红伟向丁玉出具50万元之借据、收据。同日，原审原告丁玉指示女儿应琳通过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到关红伟指定的吴铭春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0）2万元和462500元。2、2016年8月1日，原审被告关红伟向丁玉出具《还款计划》：共向丁玉借款70万元，已还款3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8万。关红伟承诺2016年9月底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自愿将登记在妻子黄璐名下位于漯河市松江芳园19#楼东单元205房产过户登记到丁玉名下；如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原审被告关红伟和黄璐于1995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存款归男方关红伟，汽车一辆及所有的房产全部归女方，债权债务归男方。4、2019年5月9日在本院立案审查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原审被告黄璐回答审判员的提问时，黄璐称“（离婚时）房产之所以给我，是因为关红伟做煤炭生意借我娘家很多钱，另外儿子随我（生活）”。5、经丁玉申请，本院调取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0）流水记录显示：从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原审被告黄璐与原审被告关红伟从该账户中频繁转入和转出多笔资金，数额不等。其中，从2015年7月22日至关红伟和黄璐签订离婚协议之日（2015年10月13日），黄璐共转出8.3万元，从离婚（2015年10月13日）之日至2015年11月20日，黄璐仍通过该银行账户转入和转出了八笔数额较大的资金。6、经丁玉申请,本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登记在黄璐名下的五套房产，均在关红伟和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2015年10月原审二被告协议离婚时，黄璐名下有四套房产；其中有三套房产的转让价款共计72万元；原审被告关红伟、黄璐以儿子关某某的名义在金光花园住宅小区购买4#楼303号房产一套，该套住房为253.99平方米的复式住宅，购买于二原审被告黄璐和关红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璐于2016年6月20日以35万元价格转移登记到案外人孟卫华名下。7、原审被告黄璐提供的国网河南电力公司漯河供电人力资源部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2018年以来黄璐月工资实发1376元；原审被告黄璐2019年1-3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12002.29元、9146.61元、10702.49元。原审被告黄璐提供的工资账户记录显示，2018年11月工资为4172元、2018年12月累计转入工资为15624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被告关红伟向原审原告丁玉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原审原告丁玉实际出借482500元，后经关红伟签字确认尚欠丁玉38万元借款没有偿还的事实，有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转款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关红伟在“还款计划”中称借丁玉70万元，但同时称已还款32万元，下欠380000元，无证据证明丁玉与关红伟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该38万元剩余借款未予偿还，均得到借、贷双方之认可。原审原告丁玉与原审被告关红伟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审被告关红伟应当按照约定偿还38万元借款。关于利息，原审认为，丁玉主张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结合借款合同中逾期还款按日万分之六违约金及利息复利计付的约定，原审对该主张的支持并无不妥。对于关红伟向丁玉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构成关红伟和黄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出于关红伟与黄璐的共同意思表示，但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璐在本院的立案审查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时借其娘家钱，证明黄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是明知而且是支持的；同时，黄璐和关红伟多次使用涉案出借款转入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出借款合同中标明为“资金周转”，无证据证明关红伟还从事其他生产经营，应当是用于关红伟与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煤炭生意，该生意属于家庭生产经营范围，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审理过程中的送达程序问题，已在再审程序中自行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属实问题，根据原一审及本次一审查明的事实，从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转款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看出，关红伟向丁玉约定借款50万元，丁玉实际出借482500元，后经关红伟签字确认尚欠丁玉相关借款没有偿还，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璐称借款是否存在原审没有查清，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二审中，丁玉详细的阐述了借款的来源及出借、还款过程等，再结合一审及原一审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真实存在，因此本院对黄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真实数额问题，本案涉及两笔借款，其中20万的借款，丁玉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存在7000元的砍头息；而50万的借款，丁玉亦认可转账482500元，存在17500元砍头息。因此根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应为19300元和482500元。2016年8月1日关红伟向丁玉出具的《还款计划》显示“共向丁玉借款70万元，已还款3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8万”，而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675500元，减去已经还款的32万，剩余下欠本金应为355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还有38万本金尚未偿还，由于本次庭审中当事人自认预先扣除了利息，故本院对本案的本金认定数额予以纠正。2、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黄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以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2016）豫1102民初2357号判决作出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故原审判决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黄璐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况下，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首先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在还款计划中显示“关红伟承诺2016年9月底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自愿将登记在妻子黄璐名下位于漯河市松江芳园19#楼东单元205房产过户登记到丁玉名下……”;第三、双方协议离婚时候约定“汽车一辆及所有的房产全部归女方，债权债务归男方”；再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吴铭春银行流水，双方离婚后，黄璐依然通过该银行账户转入转出资金等，黄璐虽不认可，但并未进行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未控制其名下该银行卡，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再结合历次庭审各方陈述及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黄璐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及（2019）豫1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关红伟、黄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玉清偿借款3555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自2016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时止）;三、驳回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案诉讼费7000元，由关红伟、黄璐承担6632.5元，由丁玉承担3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关红伟、黄璐承担6632.5元，由丁玉承担3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