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学芳，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学初，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张茂乾，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雄，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英、温高波，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饶学彩，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原审原告：喻培芬，女，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原审原告：徐德凤，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上诉人饶学芳、饶学初因与被上诉人黄远雄、原审原告饶学彩、喻培芬、徐德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学芳、饶学初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黄远雄承担鉴定费并返还宅基地和土地；诉讼费用由黄远雄承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费8000.00元依法应由黄远雄承担。黄远雄提供的《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上饶学芳、饶学初的签字及指纹不是其本人所为，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饶学芳、饶学初名字上的指纹不是饶学芳、饶学初所留。上诉人按要求缴纳了鉴定费8000.00元，负担了到昆明往返差旅费用。黄远雄对此鉴定意见不服，法院再次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上六枚红色油墨指纹是否是饶学芳、饶学初所留进行鉴定。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除有三处不能作出鉴定意见外，能作出鉴定的三处结论均为不是饶学芳、饶学初所留。黄远雄所主张系“饶学芳、饶学初”捺印的事实经鉴定均未获支持，由此引发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黄远雄负担，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做评判。2.依法改判由黄远雄返还宅基地和土地。黄远雄提交的《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经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为：捺印“不是饶学芳、饶学初所留”。无一处指向上诉人捺印，其鉴定意见是明确、具体的，一审认定为存疑，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公正；一审认定《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黄远雄提交的《见证书》涉嫌制作虚假文书，请法院进一步核查并予处理。《见证书》不真实：上诉人从未申请进行见证，也从未到过中和司法所，该见证书上诉人既未见过，更未有本人签字或捺印。《见证书》不合法：《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第三条办理见证事项的各方当事人的住所地及法律行为标的物必须是在法律服务所所在乡镇辖区范围，其履行期一般在三年以内。该见证书却是中和乡镇司法所人员冒用并加盖柿子乡镇法律服务所印章而为，是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的违法行为。同时，黄远雄提交的出售房屋的收据不知从何而来，上诉人未使用过收据。以上黄远雄提交的书面证据涉嫌虚假且相互矛盾，该《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及《见证书》依法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黄远雄作了原审判决正确、第二次鉴定费18000.00元应由饶学芳、饶学初承担的二审答辩。饶学芳、饶学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黄远雄返还饶学彩、饶学芳、喻培芬、饶学初、徐德凤宅基地和土地；案件受理费由黄远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学初、饶学芳、喻培芬、徐德凤及饶学初、饶学芳的母亲闵俊容与黄远雄均系盐津县中和镇大浩村马林光村民小组村民。饶学芳、饶学初分别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均为中和乡大浩村马林社，用途均为宅基地；饶学芳用地面积为191㎡，其中建筑占地为171㎡，四至边界为东至滴水，南至土坎，西至饶学初住宅，北至滴水；饶学初用地面积为141㎡，其中建筑占地为129㎡，四至边界为东至坎子，南至饶学方住宅，西至土坎，北至滴水。2004年10月8日，饶学芳、饶学初与黄远雄协商一致后，由黄远雄委托其舅舅吴某1与饶学芳、饶学初签订了《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协议书约定：饶学方（芳）、饶学初为甲方，黄远雄为乙方；甲方将自己居住的七间房子（包括畜圈）出售给乙方，宅基地包括在内，其出售价格为7500.00元整，另外加房子的前后土地在内，土地四至边界是：东至饶祖华地界，南至饶学方（芳）正房子柱脚至上至现有电杆，西至公路边界，北至公路至下到饶祖华地界；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7500.00元整，房屋和转让土地永久性归乙方所有（包括房屋的宅基地在内）；房屋出售和土地转让后甲方不得再找任何理由和借口找乙方，乙方接收房屋和土地后也无任何理由找甲方其他事宜；注：饶学方（芳）、饶学初两户的房产证失落，由黄远雄自行去补办。该协议书经时任中和乡大浩村民委员会支书严登雄执笔并加盖盐津县中和乡大浩村民委员会公章，马林光社社长卓国均作为证人在该协议中加盖其私人印章。同日，黄远雄向饶学初、饶学芳支付了7500.00元。2005年6月27日，经黄远雄申请，盐津县柿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谢永银向双方出具了《见证书》，该《见证书》记载：甲方为饶学方（芳）、饶学初，乙方为黄远雄；甲、乙双方洽谈订立了房屋出售和土地转让协议的全过程，甲方将自己居住的七间房子（包括畜圈在内）出售给乙方，宅基地在内，价格7500.00元。另外，房前屋后土地在内，土地的四至边界是：东至饶祖华地界，南至饶学方（芳）正房子柱脚至上至现有电杆，西至公路边界，北至公路至下到饶祖华地界；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书面协议；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所属协议条款清楚，程序合法，提供的协议真实有效，意思表示真实，应视为合法行为，予以见证；见证人为谢永银，见证机关为盐津县柿子法律服务所，并加盖盐津县柿子法律服务所印章。另查明，饶学初、饶学芳向黄远雄出售的房屋为七间串架瓦房，其中五间正房，两间偏房。2013年，黄远雄将饶学初、饶学芳出售给其的房屋进行了重建，现为两间三层半正房及南北各一间一层偏房的砖混结构房屋，原串架瓦房往北方向尚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房未拆除。饶学彩、饶学初、饶学芳、喻培芬、徐德凤起诉时，协议中所涉及土地由黄远雄在进行耕种。2019年2月23日，盐津县中和镇大浩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大浩村马林社饶学初在本社拥有自留地四至边界为：东至饶学方地界；南至刘言从地界；西至杨克从地界；北至黄远雄地边界。饶学芳、饶学初的母亲闵俊荣，原是本案的共同原审原告，在诉讼期间死亡。闵俊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女儿饶学彩、儿子饶学芳、饶学初。闵俊荣死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饶学彩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的原审原告由原来的闵俊荣、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五人，变为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五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饶学彩、饶学初、饶学芳、喻培芬、徐德凤要求黄远雄停止侵占其房屋、土地，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黄远雄返还宅基地和土地。黄远雄辩称其与饶学芳、饶学初同属中和镇大浩村马林光村民小组村民，并已于2004年10月8日与饶学芳、饶学初签订了《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对房屋买卖、宅基地、土地转让均进行了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并进行了见证。审理过程中，双方先后均申请了对该《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中饶学芳、饶学初的指纹进行鉴定，经过二次鉴定，该协议中所涉指纹是否属饶学芳、饶学初所捺印仍存疑，但经黄远雄申请的证人吴某1、吴某2所作证言，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谢永银、严登雄、卓国均所作询问可知，该协议内容应系饶学芳、饶学初与黄远雄之间签订的真实协议内容。饶学芳、饶学初虽认可其已将房屋出售给黄远雄，但不认可宅基地及周围自留地一并转让给黄远雄，也不认可上述协议系其签订，认为双方真实签订的为另一份协议，其内容与上述协议存在差异，但未能提交该份协议原件，也未能提交其他充足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饶学彩、饶学初、饶学芳、喻培芬、徐德凤主张返还宅基地以及自留地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黄远雄辩称闵俊荣在诉讼中死亡后不应当让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饶学彩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对其主体资格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饶学彩作为原审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答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饶学芳、饶学初除对原审未判决8000.00元鉴定费由黄远雄承担及对《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见证书》《收据》有异议，黄远雄认为第二次鉴定费18000.00元应由饶学芳、饶学初承担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采信《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见证书》及《收据》，驳回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未对鉴定费进行评判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采信《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见证书》及《收据》，驳回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黄远雄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载明：“甲方（中和乡大浩村马林小组饶学方、饶学初）将原自己居住的七××房子（××）××给乙方（中和乡大浩村马林小组黄远雄），宅基地包括在内，其出售价格为大写人民币柒仟伍佰元（小写7500.00元）整。另外加房子前后土地在内，土地的四至边界是：东至饶祖华地界，南至饶学方正房子柱脚至上至现有电杆，西至公路边界，北至公路至下到饶祖华地界。”协议上饶学芳、饶学初的捺印虽经两次鉴定，鉴定意见均为不是饶学芳、饶学初所留。但经一审法院向该协议执笔人严登雄（系当时中和乡大浩村支书）及当时中和乡大浩村马林社社长卓国均核实，严登雄证实当时双方买卖房屋及转让土地的情况与该协议载明内容一致，即包括七间房子（其中五间正房、两间偏房）、宅基地和房前屋后的土地；卓国均证实当时在村公所，黄远雄家拿了7500.00元给他，他把钱给了饶学芳、饶学初，当时其看到过协议，还拿了一份由其保管，其保管那份没有公章，其盖了私人印章。且该协议与饶学芳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载明的内容一致，唯一的区别是黄远雄提交的协议加盖了“盐津县中和乡大浩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而饶学芳提交的协议没有盖此印章。且饶学芳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确实与黄远雄在2004年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价格是7500.00元，只卖房子，未含宅基地和土地，写合同时吴某1也在场。饶学初亦认可房屋确实是7500.00元卖给黄远雄的。黄远雄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见证书》载明：“甲（中和乡大浩村马林小组饶学方、饶学初）、乙（中和乡大浩村马林小组黄远雄）双方洽谈订立了房屋出售和土地转让协议的全过程，甲方将自己居住的七间房子（包括畜圈在内）出售给乙方，宅基地在内，价格7500.00元。另外房前屋后土地在内，土地的四至边界为：东至饶祖华地界，南至饶学方正房子柱脚至上至现有电杆，西至公路边界，北至公路至下到饶祖华地界。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了书面协议，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双方所属协议条款清楚，程序合法，提供的协议真实有效，意思表示真实，应视为合法行为，予以见证。”经一审法院向《见证书》载明的见证人谢永银核实，谢永银证实办理见证时，双方当事人都到场，且双方签的协议、见证书原件在法律服务所都有原件，但后面装档时遗失了；因其当时工作地点在中和，但当时没有法律服务所，就挂靠在柿子乡法律服务所，所以《见证书》上盖的章是柿子法律服务所的。黄远雄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收据》载明的时间2004年10月8日及收款金额7500.00元均与《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载明的时间和金额一致，且饶学芳、饶学初虽认为其未出具《收据》给黄远雄，但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收了黄远雄的钱。《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见证书》《收据》与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及饶学芳、饶学初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饶学芳、饶学初与黄远雄签订的《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饶学芳、饶学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吴某1、吴某2虽与黄远雄有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并非将其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原审判决采信《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见证书》及《收据》，驳回饶学彩、饶学芳、饶学初、喻培芬、徐德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未对鉴定费进行评判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本案中，饶学芳、饶学初在一审诉讼中不认可《出售房屋和转让土地协议》中“饶学芳”“饶学初”名字上的指纹系其所捺，申请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指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故鉴定费应由饶学芳、饶学初承担。且饶学芳、饶学初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所缴纳的鉴定费数额，故原审判决对鉴定费未予评判并无不当。另外，因被上诉人黄远雄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对其在二审诉讼中答辩请求支持其第二次鉴定费18000.00元的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饶学芳、饶学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饶学芳、饶学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荣 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 明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