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汉族，1971年0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东，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富，男，汉族，1972年02月0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重庆市云阳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杰与被上诉人王尚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青岛鑫汇达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沈阳嘉里中心的地下室涂料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招募工人并进行管理且被上诉人需按照1.3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介绍费、协调费及业务费等费用，具体的工程量以大甲方给被上诉人的结算工程清单为准。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单方中止协议额履行。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该协议并确认了案涉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为50000元且被上诉人出具了自书的欠条一张，承诺在工程完工后到账付清。2．根据双方协议，2013年11月12日，由于工人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施工，需要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便要求被上诉人给付6万元用于支付工人的工资，上诉人书写收条一张，明显符合双方约定和客观实际情况。双方明确约定了5万元待工程款到账付清，其背景为当时工程才开始不仅，被上诉人资金压力大。而作为理性的被上诉人不可能在签署协议及出具欠条当日就支付案涉5万元，这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且被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上诉人所述6万元系工人工资相对被上诉人无法说明6万元的情况明显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上诉人的债权并未经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收到案涉工程款，此时付款条件成就。上诉人知晓后，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尚富辩称，上诉人上诉陈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案涉5万元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已经做出合理解释。2．本案《协议书》、欠条及收条中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具备证据的三性。3．上诉人主张收到被上诉人的6万元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不是事实，且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尚富支付陈杰合同款50000.00元；２．判令王尚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王尚富支付陈杰欠款产生的交通费损失1693.50元；4、诉讼费由王尚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陈杰（甲方）与王尚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杰将承包的青岛鑫汇达劳务有限公司地下室涂料工程转让给王尚富，陈杰按1.3元/平米提取管理费、介绍费、协调费、业务费，工程量以大甲方给王尚富结算工程清单为准。协议在王尚富与案外人青岛鑫汇达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后生效。王尚富给陈杰付款方式为工人进场后王尚富支付20000.00元，以后按月进度款提取费用。陈杰每月保持在工地15天协调施工，监理、业务费由陈杰承担。协议签订后，王尚富按约定在工人进场时给付了20000.00元。2013年11月12日，c陈杰、王尚富协商解除协议，王尚富给陈杰出具欠条一张“于2013年沈阳嘉里中心介绍协调费总工程款50000.00元，工程完工后帐到付清。”同日，陈杰给王尚富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沈阳工地介绍费、协调费60000.00元”。收条上批注：此款系2013年8月-2013年11月11日止，此条年底经双方协调后收回”。2018年12月27日，王尚富已经实际收完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杰、王尚富按协议书履行部分义务后协商解除协议，王尚富在清算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介绍协调费总工程款50000.00元，陈杰出具的收到介绍协调费60000.00的收条，出具欠、收条的行为，能够反映出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算，王尚富持有的收条能够反驳并抗辩陈杰持有的欠条，而陈杰主张收条记载的款项60000.00元系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非用于给付欠条记录的欠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陈杰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该院对陈杰要求王尚富给付欠条记载的50000.00元欠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陈杰举证的交通费产生的时间均是在出具欠条之前产生的费用，不能达到证明是催收欠款产生交通费损失的目的，陈杰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陈杰负担。二审中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陈杰对于交通费的请求，不予以主张。王尚富陈述，“工程已做完了，款项也在2018年12月30日付清了”。在二审中，对于陈杰给王尚富出具的6万元的收条上的批注“此款系2013年8月-2013年11月11日止，此条年底经双方协调后收回”内容，陈杰进行陈述说明，“当时王尚富说你（陈杰）走了之后，工地上还有些事情。因为我（陈杰）兄弟在工地上当工长，我走后，由我兄弟继续协调王尚富与甲方的关系，因为工地在年底完工了，收条在年底收回作废”。王尚富陈述，“工程已结算完毕，结算共计17、18万元平方米左右”。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2日，王尚富与陈杰解除协议后，由王尚富给陈杰出具《欠条》一张“于2013年沈阳嘉里中心介绍协调费总工程款50000.00元，工程完工后帐到付清”，该《欠条》应作为双方之间解除协议后的清算条款，王尚富应当按此《欠条》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案中，王尚富提供的于同日陈杰出具给王尚富的《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沈阳工地介绍费、协调费60000.00元。《收条》上批注：此款系2013年8月-2013年11月11日止，此条年底经双方协调后收回”，拟证明主张上述《欠条》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王尚富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11月12日同一日所形成的《欠条》与《收条》所载明的金额并不相同，《欠条》为5万元，《收条》为6万元，王尚富主张给付《收条》上的6万元，除了包含《欠条》上的5万元以外，还有因陈杰给自己另外介绍其他工程多付的1万元。对此陈杰予以否认，而王尚富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支付时间节点上，《欠条》为“工程完工后账到付清”，王尚富主张因发包方给了钱，自己就将《欠条》所欠款项提前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收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就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收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涉及到《欠条》上付款时间节点的变更的事实，应由王尚富承担举证责任，对此王尚富也并无双方当事人合意将付款时间提前的证据予以佐证。再则，王尚富如将《欠条》的欠款付清，理应在其持有的《收条》上应当予以注明或者将陈杰所持有的《欠条》原件收回，而现陈杰仍持有《欠条》的原件，因此，王尚富的主张不符合情理。另外，王尚富主张除了付清《欠条》的5万元之外，还多付了1万元另外工程的介绍费给陈杰，但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案涉工程以外，并无另外的其他工程，王尚富也没有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陈杰要求返还1万元的事实。综上，王尚富主张已偿还了《欠条》的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以上理由并结合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陈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尚富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陈杰欠款5万元整以及资金利息（以5万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31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元，均由王尚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