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武平，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1************790，文化程度初中，案发前系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正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聚奎镇高碑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辉，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金玲，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武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武平及辩护人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武平和被害人李某（男，殁年31岁，重庆市城口县人）原是东莞市*******力士五金厂员工。2002年12月3日左右12时许，蔡武平在打饭时将李某妻子包某的饭盒碰倒在地，包某要求蔡武平道歉，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蔡武平将饭倒在包某身上，后双方发生拉扯。包某的弟弟包某一和丈夫李某闻声赶到，包某一和蔡武平发生打斗，李某持木棍打了蔡武平背部，后蔡武平和包某一因打架被工厂开除。蔡武平因李某未受处分而心生不忿，同月6日13时许，蔡武平在*******力士五金厂门口附近伺机报复李某，当看见李某走到工厂附近的斜坡路段时，蔡武平即上前持钝器击打李某的头部，致李某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李某被送往大岭山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8日1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到案经过等书证，龙某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材料，指认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蔡武平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武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蔡武平对其持钝器打击被害人李某头部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伺机报复李某的动机，案发当日其找李某索要医疗费，李某拒绝并将其推倒在地，其才用砖头打击李某的头部。被告人蔡武平的辩护人辩称：1.从起因来看，被害人存有过错。2.指控被告人伺机报复被害人证据不足。3.医院可能存在延误救治的情况。4.本案是发生在工友间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5.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武平和被害人李某（男，殁年31岁，重庆市城口县人）原是东莞市*******力士五金厂员工。2002年12月3日左右12时许，蔡武平在打饭时将李某妻子包某的饭盒碰倒在地，包某要求蔡武平道歉，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蔡武平将饭倒在包某身上，后双方发生拉扯。包某的弟弟包某一和丈夫李某闻声赶到，包某一和蔡武平发生打斗，李某持木棍打了蔡武平背部，后蔡武平和包某一因打架被工厂开除。同月6日13时许，蔡武平在大岭山镇大塘村力士五金厂门口附近看见李某走到工厂附近的斜坡路段时，蔡武平即上前持钝器击打李某的头部，致李某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李某被送往大岭山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8日1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大岭山镇大塘村出租屋448号对面路口。中心现场为两条水泥路交接处，现场南面为大塘村出租屋448号，北面是一水泥路往大塘村，东面是往大塘大道，西面是往大塘村。在中心现场路边处有一堆瓦砾，现场勘查中无发现异常情况。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双眼睑结膜苍白，角膜混浊。左顶部见一处3×1.5cm2表皮剥脱。右额顶部见一处3×1.5cm2表皮剥脱。解剖见，左顶枕部及右额部大面积头皮下血肿。右颞部见一处5×5cm2颅骨缺失。顶部见一处1×1cm2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向周围发出三条骨折线，长度分别为10cm、7cm、3cm。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见5×4cm2片状脑组织挫伤出血。左颞部见4×3cm2片状脑组织挫伤出血。左侧小脑底部见3×2cm2挫伤出血。分析说明：尸检中见，头顶部片状表皮剥脱，颅骨骨折，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及多处脑组织挫伤出血等情况，结合大岭山医院病情记录，综合分析，李某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结论：李某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证人龙某的证言：12月2日许，蔡武平因在厂里和李某的舅子一起打架，被厂里开除了。2002年12月6日12时许，我和李某分别送完人后一起坐摩托车回到厂门口，下车后两人走了大约十几米，蹲在路边的蔡武平扑了过来，不知道拿什么凶器向李某的右头部推了一下（拍了一下），李某马上晕倒在地，蔡武平马上往出大塘方向公路逃跑。我只看到蔡武平用手掌拍了过来但没看到带什么工具，蔡武平走时，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工具带着。当时李某头部没有流血，右边头部有一个小包。我马上扶李某回厂时，李某头的小包又变大了，我通知老板后，老板用他车将李某送到医院抢救。打架时，厂里老板的岳母（约50多岁）蹲在路边，看到打架情况。一名叫松二的男子打架时和蔡武平一起，蹲在路边。4.证人兰某的证言：2002年12月初，蔡武平和李某老婆因排队打饭吵过架，当时李某打了蔡武平一巴掌。那天蔡武平和李某打架后协商解决，加上蔡武平和李某的二哥都受伤了，经厂方解决，双方各付各的医药费。2002年12月6日12时左右，我在工厂门口玩，看到李某和龙某坐一辆摩托车回厂，在离厂较近的公路旁下摩托车，李某刚上小坡，而蔡武平蹲在地下看见李某上坡就起身往下走，不知道蔡武平怎么动手李某就倒在地上，没看清楚具体怎么打，然后蔡武平就朝公路旁跑了。我离打架地点大约20-30米，蔡武平打李某时两人没有争吵。我叫厂里工人打电话给老板，老板过来把李某送去医院。蔡武平当时和一名叫颜某的男子在一起，那名男子在蔡武平2-3米远的地方，没有动手。李某被打倒后不会说话，我扶起他，颜某也走到李某身边，我问他想干嘛，颜说来拉李起来。到厂门口把李放下时，李差点还撞到门上，但李不说话。蔡武平打人后，颜某在蔡武平打了李某后一个多钟才离开的。5.证人周某的证言：2002年12月2日12时许，李某妻子包某在五金厂的饭堂方桌前吃饭，蔡武平去夹菜时把包某的饭盒弄掉在地上，蔡武平当作没看见，跑到一楼办公室边吃饭边看电视。包某重新装饭吃完后就到办公室看电视，包某看到蔡武平就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把人家饭盆打在地上也不赔礼道歉，也不帮人家装饭就跑到下面看电视，一点礼貌也没有。”蔡武平听到包某这么说心里就不舒服，说“你婆婆妈妈的，再说我把饭倒在你身上。”包某还想和他讲理，蔡武平就把自己饭盒扣在包某身上，弄得包某胸前都是饭粒。包某就扯了蔡武平的衣服，两人扯在一起，周某就拉开他们。包某跑到办公室大声嚷“蔡武平不讲礼貌把人家饭倒在地下，还打人”。包某的二哥包某一听到就下楼打蔡武平，接着李某也下楼帮手，蔡武平的背部被打肿了。包某的脸被蔡武平搞了一道口子，缝八针，期间主要是包某一和蔡武平在打，没看到李某怎么打蔡武平。厂里就把蔡武平和包某一开除了。2002年12月6日12时许，蔡武平在他们工厂门口报复李某，不是两人打架，蔡武平报复李某，李某根本无法还手。周某当时不在场，听工人谢彦波说12月6日中午11时许，蔡武平借故回厂取衣服，到厂里车床上找了一根铁棒藏在衣袖里。李某头部被蔡武平打成内出血，在医院抢救。蔡武平有同伙，打人时鄢某在场，打人后鄢某不知去向。周某没有谢彦波的联系方式，只知道案发时是22岁，湖南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蔡武平。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蔡武平是黎某的弟弟黎某一的妻子的姑姑的儿子。2002年12月3日中午，蔡武平在饭堂吃饭时把李某的妻子饭盆碰翻，李某老婆说蔡武平一声道歉都没有，后听说蔡武平推了李某老婆一下。李某妻子的一个不知道是堂弟还是亲弟（包某一）知道后拿个砖头跟着蔡武平后面举起打蔡时，被一个工人拦了，砖头搞伤包某一的眼角，李某见到此情形拿一条木头打了蔡武平背部。我知道后赶到现场制止了他们，并送包某一和蔡武平去医院检查，当时我付了医药费。因为双方都有错，想着他们以后还会打架，就建议他们先回家治疗，等明年再来做，双方同意并领了工资。我发了900多元工资给蔡武平。因蔡武平辞工未回家，我弟弟就给了间出租屋蔡武平暂住，并看管出租屋内的东西。我听厂里工人说2002年12月一天中午13时许，蔡武平在我加工厂前约30米的上坡路上把李某头部打伤了，我去到现场蔡武平已经逃跑了，我见到李某额头部位肿了一个大包，当时李某神智还是清醒的，能自己行走和说话，我就送他去大岭山医院检查。蔡武平平时和一个叫“啊松”的人来往。案发时，兰某在现场，周某不在现场。案发后，我听一些员工说蔡武平用一些铁的东西（可能是铁锤、铁棒之类的）打李某。辨认笔录及照片：黎某辨认出蔡武平。7.证人黎某一的证言：我在哥哥黎某的五金厂打工，该工厂原来是我经营的，2001年6月开业。2002年7月，我将厂转让给黎某，厂没有营业执照。蔡武平是我妻子的一个姑姑的孩子，于2001年9月经我妻子介绍入厂。李某是被蔡武平打伤头部到大岭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鄂雪松是他们工厂的员工，因为做货不合格就被开除出厂。8.证人包某一的证言：2002年12月上旬的一天12时许，我当时在黎某经营的五金厂饭堂吃饭。蔡武平在饭堂将我妹妹包某（我的亲妹妹，案发时叫包某）的饭盒弄掉在地上。蔡武平与包某发生争吵，我和李某都去劝他们。蔡武平认为我和李某针对他，我和蔡武平也发生争吵，李某先跟蔡武平打起来，我也过去跟蔡武平打起来，后来李某就停手没打，只有我跟蔡武平对打。突然蔡武平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到我头部右边额头位置，我右额头当场流血了。厂里员工过来劝开我和蔡武平。老板黎某将我送到医院治疗。李某和蔡武平都没有受伤，医生给我右额头缝了6针。过了几天，黎某怕我和蔡武平再次发生打架，就把我和蔡武平都解雇了。2002年12月上旬一天中午，李某送我去坐车回重庆老家。过了几天，包某告诉我李某被蔡武平打伤头部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及照片：包某一辨认出蔡武平。9.证人包某的证言：2002年12月上旬一天12时许，我在大塘村力士五金厂饭堂吃饭，蔡武平把我的饭碗碰倒在地上。我和蔡武平发生争吵，李某、包某一听到就走过来，蔡武平与包某一发生争吵后打架，李某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厂里员工把蔡武平、包某一劝开。蔡武平没有受伤，包某一被蔡武平打到脸部受伤。黎某将蔡武平、包某一解雇。2002年12月6日中午12时许，李某、龙某送包某一到大塘车站坐车回老家。李某回到东莞市*******力士五金厂门口斜坡附近被蔡武平打伤，李某被打伤后可以说话，但过了一会就头晕，后来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我不在场，我听厂里人说李某用铁棍打李某太阳穴位置。不记得是哪些员工说的了。因为案发前我在饭堂吃饭时和蔡武平发生矛盾，后李某和蔡武平打架，打架后蔡武平被厂里解雇心里不平衡，报复李某。2002年我名字叫包某，换第二代身份证时改为包某。2002年12月11日，我用包某的身份信息写了火化申请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包某辨认出蔡武平。指认照片：包某指认出李某生前的生活照。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0年左右，我在东莞市大岭山镇一工厂打工。一天饭堂吃饭时，不小心洒了一点饭菜在桌子上，饭堂的一名女子一直在唠唠叨叨的说我，我就和她吵了起来，并且把一点饭泼在她脸上，然后她就跟另外三名男子打我，一名是姓李男子（公安机关告诉我该男子名字是李某，以下记录为李某），另两名可能是她父亲和弟弟，他们把我按在地上，其中有一个人拿棍子打了我背部，我没有还手之力，也没有还手，当时没有报警，之后就被工厂开除了。我当天去医院拍片检查，医生说问题不大，没有伤到骨头、筋，都是皮外伤，但背部、胸部都有淤青，一共花了300多元。由于我是管仓库的，没有马上离厂。过了两三天后，我在工厂仓库门口看见一名男司机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载李某回工厂，摩托车到仓库门口附近停车，李某经过仓库门口时，我上前找他理论。接着我和李某吵了起来，我说被他们打伤了，叫他们赔300元医药费，李某就骂我活该，就该把我打死。我拦住不让李某走，李某用右手推我肩膀两下没推开，李某没把我推开就生气了，再举起右手打我，我低下头，李某就打到我额头两三下，李某再用双手推我胸口一下，我就倒在地上，李某弯腰伸手想再打我，我就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向李某头部拍了一下，感觉打到头顶，李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叫，整个过程就两三分钟，摩的司机在现场看到了整个过程。砖头是一块碎的红砖，长宽约10厘米。丢在了案发现场附近。案发现场离仓库大约50米远。我没有事先准备好砖头伏击李某。我想李某可能是被打晕了，就坐摩的司机的车去网吧。去到网吧两小时后，我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他表姐夫黎某一问李某情况，黎某一说李某被送去医院，伤的有点严重，我就逃跑了。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其辩解之前在公安机关作的部分笔录不属实。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提审他的笔录中记录的是“被害人将我推倒在地，我就拿砖头打被害人”，事实是“被害人将我推倒在地，两只手扯住我的衣领，我觉得肺发热，我挣扎都挣扎不开，我右手拿了一块砖头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公安机关没有违法取证的行为，但因为其当时近视四百多度，没有留意笔录内容，后来公安机关拿笔录给其修改李某的名字时，其才看到那份笔录漏记下被害人推倒他后的过程。其供述：2000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中午，李某的老婆在厨房做事，李某老婆当时在分菜，我没接住，我的饭菜就撒了一些，她唠唠叨叨我很久，我没理她，看电视去了。李某老婆就来唠叨我，说我浪费粮食。我就把一点饭菜撒在她头上，然后回宿舍。李某老婆就叫她哥哥一起去我宿舍，叫我出宿舍外面、工厂的空地上，李某老婆问我为什么泼她饭，我说不是故意把菜撒了，求她不要说了。李某老婆的哥哥就扯住我衣领，扯来扯去，把我眼镜扯掉了，我一急就打了李某老婆哥哥的鼻子，他鼻子流血了。李某老婆哥哥也打了我的鼻子，我鼻子也流血了。之后我们扭打在一起，谁也没打到谁。接着李某老婆、李某老婆的哥哥、李某老婆的爸爸三个人抱着我，李某拿一根洗衣服的木棍打我腰部和背部共三、四十下，感觉腰部打的更多，之后厂长黎某一过来拉开了他们。我就去大塘最近的医院拍片，不记得去什么医院，拍片结果是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损伤，皮下组织淤血，医生开了消炎药和两瓶擦的油，花了三百多医药费。黎某把我和李某哥哥开除了。之后我觉得腰痛，医药费花了三百多，还被开除没有收入，而工厂只开除李某老婆的哥哥，我觉得不服气。案发当天，我去厂里找李某要医药费，李某不在，我就在工厂仓库，早上10点左右，李某坐摩托车回来工厂附近下车，我就走过去问李某要医药费，李某不给，我拦着不让他走，李某就打了我脑袋两巴掌，我还是没走，李某就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眼镜掉了，李某骑在我身上，一只手拎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压着胸口，腿也压在肚子上，大概压了一分钟，我拼命挣扎都挣扎不开，觉得胸口火辣辣的，呼吸困难喘不过气，动都动不了，我在大腿那摸了一块砖头打了李某一下，李某一半身体就倒在我身上。我爬起来看到李某没动，捡起眼镜才发现打在头顶，这时厂里有一个人出来，我就坐摩托车走了。砖头是三分之一整个的红砖。整个手完全握着砖头，觉得握着挺顺手就拍过去了。砖头扔在现场离被害人倒下一两米的地方。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包某提供李某的生活照，蔡武平指认了该照片男子是被害人李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蔡武平辨认出东莞市************路边拿砖头打姓李男子头部一下的地点。东莞市**************附近路边就是其工作的地点。11.被害人医疗病历：证实2002年12月6日下午，李某在大岭山医院就诊，申述现病史是当天中午12时许，与车厂同事发生争执，被人用砖头砸伤头部，被砸伤后随即倒地，昏迷了十分钟左右，不省人事，之后一直头晕。在门诊被诊断为“脑震荡”，观察两小时，但是效果不佳，立即CT检查，当天16时许被收归住院治疗。医生诊断李某颅外伤：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李某经抢救无效于2002年12月8日16时30分许死亡。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武平被动归案。13.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户口户口证明、罪记录证明：证实蔡武平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14.被害人户籍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被害人李某是重庆市城口县******结婚证六组人，身份证号码511********4477，李某和包某是夫妻关系，李某和李伯军为同一人。15.申请书、包某和李某的身份证：证实包某（身份证号码511********6464）于2002年12月11日申请对其丈夫李某进行火化。16.证人身份信息：证实兰某、龙某、鄢某、包某一、包某、周某的身份信息。17.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蔡武平指认出作案现场。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对被告人蔡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害人李某是否存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告人蔡武平蹲在路边，见被害人李某路过时即扑上去拍打李某头部一下，李某即晕倒在地，蔡武平马上逃跑。此情节有目击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另一目击证人兰某证实的情况也基本一致；蔡武平归案后对其用砖头打击李某头部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并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武平伺机袭击被害人李某致李受伤死亡的事实，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至于蔡武平辩称案发前其找李某要医疗费未果，并遭到李某的殴打，其被打倒在地时随手捡起一块砖头还击李某。蔡武平该辩解意见只有其供述，且与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蔡武平与李某等人斗殴之事，该斗殴事件因生活琐事而起，蔡武平有欺负包某的行为在先，进而引发双方斗殴，在该斗殴中，蔡武平打伤包某一，而蔡武平没有受伤。如蔡武平因该斗殴之事报复李某，李某亦无过错。关于医院是否存在延误救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问题。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没有证据证实医院存有延误救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辩护人该意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该意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武平无视国法，因生活琐事而与他人斗殴，其后又伺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诉讼期间，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武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钟佩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尹铭嫦（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