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商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钱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集聚区长城园包兰铁路西北。 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永兴，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仇瑜峰，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楼**iv> 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财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宏海公路****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财拓电子商务（宁夏）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亲水大街东侧银川万达中心**商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顾伟育，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公司）及原审被告袁永兴、仇瑜峰、上海盛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玄公司）、财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拓公司）、财拓电子商务（宁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拓宁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上诉人申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原审被告仇瑜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原审被告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永兴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申银公司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829100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1165203.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744821.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上诉费由申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2018年5月30日《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时，案涉工程应付款的具体数额才确定为由，未支持华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中以51165203.1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次日即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错误。2.一审判决未支持华地公司主张的远征增加费错误。案涉工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承包人华地公司注册地在上海市，实际施工人沈水才户籍及经常居住地均在江苏省，华地公司、沈水才不远万**去宁夏回族自治区施工，远征增加费系客观发生的费用，虽2019年5月17日形成的《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上各方未达成一致，但施工的实际情况和申银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的事实，造成华地公司各项支出已超预期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华地公司关于远征增加费的请求应予支持。 申银公司辩称，华地公司主张远征增加费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以审核定案表确定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请求驳回华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申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判决金额中扣除申银公司为华地公司代缴的异地经营税26392993元。2.上诉费由华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规定，建筑服务业纳税人需要在建筑服务发生地预缴异地经营税，之后回到机构所在地进行纳税申报。申银公司已经为华地公司代缴异地经营税26392993元，故该项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错误。 华地公司辩称，对华地公司系异地经营税缴款主体无异议，但申银公司主张扣除部分的税款并未实际发生，其请求在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申银公司上诉请求。 针对华地公司、申银公司的上诉，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述称，案涉纠纷与其各方均无关联，对于双方付款及工程相关情况均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 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银公司、袁永兴共同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829100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51165203.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1744821.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对上述申银公司、袁永兴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11日，申银公司（甲方）与华地公司（乙方）签订《3#高炉、3#烧结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SYGLTJ-01）和《3#高炉、3#烧结区域全部钢结构、管道、设备、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SYGLAZ-01），约定由华地公司承建申银公司的3#高炉、3#烧结区域内全部土建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和甲方要求乙方实施的其他工程以及3#高炉、3#烧结区域内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管道、设备、电气安装工程和甲方要求乙方实施的其他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3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合同价款分别暂定为6000万元和4000万元，最终价均约定以审计为准，乙方开具与工程结算款等值的建安发票。工程所需商砼、机械设备、钢材、钢结构、管道主材、电气主材和设备等均甲供；计价定额、取费标准和材料价格调整的确定：①计价定额选用及工程量的确定：按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厅2008年颁布的《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及工程量计算相关规定计价和计算工程量。②工程类别和企业类别的确定：按照一类企业执行，工程类别分别按各单位工程规模大小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厅发布的《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确定工程类别，企业类别低于所承包工程类别的，甲方应不予发包工程。企业类别和工程类别确定后，相关规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按《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定执行；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后双方针对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付款按工程进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款工程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未按时付款或甲方资金周转不便，乙方自行借贷资金并由甲方提供担保作为支付进度款，借贷期间的利息由甲方承担等。该补充协议未落款签订时间。华地公司组织安排人员施工，上述两工程均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 工程结束后，申银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案涉两项工程做造价审计。2018年5月30日，申银公司、华地公司、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均在案涉两项工程的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该结算单列明包含单位工程名称、送审价、审定价（分别为85939501元和17651897元）、增减额、核增减率以及远征工程增加费（分别为2088477元和136198元）的项目及金额，备注“以上审定价不含远征工程增加费，该项费用的计取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的内容。2018年7月6日，大通公司出具《3#高炉、3#烧结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审价报告》和《3#高炉、3#烧结区域全部钢结构、管道、设备、电器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审价报告》，确认案涉土建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85939501元，不包括远征工程增加费2088477元；确认案涉安装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17651897元，不包括远征工程增加费136198元。两份报告中对于计取远征工程增加费问题均进行说明：“根据宁夏2008年《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总说明、第十一条、第15款，远征工程增加费指施工企业离开生产基地25公里以外的施工地点，承担施工任务时需增加的费用。其内容包括增加的差旅费、探亲路费，集中食宿增加的生活用车费和中小型机械、工具用具、搬迁及周转材料的运杂费等。发生时需经甲乙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确认，并经当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后，按远征工程增加费率表标准计取。该条款阐述了两层意思，首先施工企业离开施工地点25公里以外就可以计取远征工程增加费，其次发生需经甲乙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确认，并经当地造价管理部门审核批准。现合同中对此条款没有描述，因此在审价报告中未列计远征工程增加费。待双方达成共识后按约定的远征工程增加费费用另行计入。”因两份施工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远征工程增加费，后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建安公司）股东丁益民、大通公司的总经理夏茂蘋在华地公司盖章的《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上签字，该确认单记载“申银公司：华地公司承建申银公司的建设项目（合同编号2013SYZB-01022014SYGLAZ-012014SYGLTJ-01）中，根据宁夏2008定额及相关规定，应计取远征施工增加费，由于双方在原施工合同中未能明确，经双方协商，同意按相关定额中的费率执行远征施工增加费”。该《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上无签字及盖章时间。华地公司认可申银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22906048元，并主张剩余工程款82910025元未支付，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申银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袁永兴，公司股东是自然人丁益民和申银公司；在2015年6月16日前，申银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益民，之后变更为案外人闫传博，2018年10月31日又变更为袁永兴。 还查明，2019年5月17日申银公司的袁永兴、施存华及华地公司的王妙青均在记载了工程名称、审定造价、远征费、追加工程款、工程款合计、已收工程款、税款及钢材抵债、应收工程款等项目及数额的《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上签字，申银公司在该表上备注“工程远征费及一期高炉追加工程款见正式审价结算单，其他无异议”，袁永兴在上述内容下签字。王妙青在该明细表上备注“1.远征费与追加工程款没有确认。2.江苏盛鹏领申银建安混凝土金额以双方最终确认为准。3.申银建安付郝国强984.369万另行签字确认扣除。”该表中记载，案涉土建工程审定总价85939501元，已收款10953000元，税款及钢材抵债1000048元。案涉安装工程审定总价17651897元，已收款1095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价款总数额及工程款是否已付清；2.袁永兴应否与申银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工程价款。1.总价款数额。申银公司与华地公司签订的《3#高炉、3#烧结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和《3#高炉、3#烧结区域全部钢结构、管道、设备、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经申银公司委托第三方大通公司进行造价审定，案涉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总计103591398（85939501+17651897）元，华地公司、申银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2.远征工程增加费。第三方大通公司虽审定了两项工程的远征工程增加费合计2224675元，但大通公司以该费用发生时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也未经当地相关部门审核批准为由，未包含在审定价款中，建议该项由双方协商决定。华地公司诉讼主张其作为上海的施工企业，远离上海到宁夏施工应支付远征工程增加费，且双方已经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增加该费用，有《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为据。因《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上并无申银公司的印章，虽有丁益民的签字，但确认单上未落款各方签字的时间，结合该确认单上有大通公司夏茂蘋的签字以及《审价报告》中对远征工程增加费的说明，可以认定丁益民的签字时间应在《审价报告》出具前后、《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签订之前。因丁益民并非申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年6月16日之后已不再是申银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地公司主张丁益民当时负责基建，但其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或可以证明丁益民负责基建且作为基建负责人有权代表申银公司签字同意案涉工程支付远征工程增加费的证据，也未提交有关丁益民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双方对《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双方提交的该明细表上，均有华地公司王妙青备注“远征费与追加工程款没有确认”和申银公司袁永兴在备注“工程远征费及一期高炉追加工程款见正式审价结算单”下签字的内容；而《工程结算审定单》又记载“以上审定价不含远征工程增加费，该项费用的计取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华地公司虽在上海注册，但根据远征工程增加费的定义，企业的注册地不等同于该费用定义中所指的生产基地。因建设工程的特有属性，同一工程的施工地点应当固定于土地这一不动产之上，华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同一建设工程其在相距超过25公里以外的施工地点之间来回作业，并且该费用发生时双方已在工程合同中确认并经当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批准。据上，可以认定华地公司和申银公司就是否支付远征工程增加费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华地公司关于双方已达成协议增加支付该费用的意见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已付款数额。《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系2019年5月17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依据该表所附的具体付款时间，可以认定申银公司的实际付款日期均在当日对账之前；对于该表记载的案涉两项工程的具体已付款数额，申银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申银公司辩称案涉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的意见不予采纳。申银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扣减华地公司自认收到申银公司案涉工程款22906048元后，申银公司应支付华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80685350元。4.利息。利息系工程款的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华地公司与申银公司在两份施工合同中均仅约定工程款总价按审计价结算；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款工程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现华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欠款，因2018年5月30日三方在《工程结案审定单》上签字确认时，案涉工程应付款的具体数额才确定，故按照双方关于“余款工程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的约定，申银公司欠付华地公司的80685350元工程款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5.税款。因华地公司和申银公司在《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上均签字确认了有争议和无争议的事项，对双方无争议的事项即案涉工程的审定总价和已付款数额（包括代缴税款及钢材抵债）应予以确认；申银公司提交的与华地公司相关的两份《代缴税款协议》均无落款时间也无相应已代缴税款的票据，故申银公司关于协议所涉税款应扣除且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袁永兴应否对申银公司欠付华地公司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袁永兴虽系申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者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华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永兴明确表示同意和申银公司共同支付华地公司案涉工程款。华地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0日协议中未明确表示双方协商内容系案涉工程且该协议内容主要涉及贷款利息问题，贷款利息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协议加盖了申银公司的印章应视为公司行为；协议第三条内容也未明确表示系本案工程并确认工程款及已付款数额；华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4日袁永兴、沈水才、仇瑜峰签订的《协议书》中亦不涉及华地公司，故华地公司主张袁永兴构成债务加入并要求袁永兴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华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4日袁永兴、沈水才、仇瑜峰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8年9月6日袁永兴与仇瑜峰签订的《确认书（二）》中并不涉及华地公司及案涉工程款，华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有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华地公司要求仇瑜峰、盛玄公司、财拓公司、财拓宁夏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1.申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地公司工程款80685350元，并自2018年8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驳回华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350元，由申银公司负担445226.75元，华地公司负担1112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未支持华地公司主张的远征增加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未支持华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未在工程款中扣除申银公司主张的异地经营税是否正确。 （一）关于远征增加费问题 根据查明事实，2013年3月11日申银公司与华地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约定申银公司将其3#高炉、3#烧结区域内全部土建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和申银公司要求华地公司实施的其他工程，以及3#高炉、3#烧结区域内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管道、设备、电气安装工程和申银公司要求华地公司实施的其他工程交由华地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华地公司遂组织人力、机械进行施工，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2018年5月30日经造价审计，案涉两项工程总价款为103591398（85939501+17651897）元，对此案涉双方均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同时审计过程中，审计部门以远征工程增加费发生时，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且未经当地相关部门审核批准为由，在工程总价款中未包含两项工程所涉的远征增加费2224675元，建议该费用由双方协商决定。华地公司上诉认为其系上海企业，在宁夏施工应将远征增加费计入工程总价款。经审查，华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是虽华地公司提交《施工远征费确认单》，拟证明远征增加费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且各方已协商一致。但《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上申银公司未加盖公章，虽有丁益民签字，但无证据证明丁益民系受申银公司委托在《施工远征费确认单》上签字，对申银公司无约束力。二是2019年5月17日，申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永兴、施存华及华地公司王妙青参与签订了《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对此各方均无异议。该明细表中，华地公司王妙青备注“远征费与追加工程款没有确认”，申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备注“工程远征费及一期高炉追加工程款见正式审价结算单”，而审价结算单上显示，审定价不含远征增加费，该项费用的计取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由此可见，案涉双方对远征增加费是否计入工程总价款，并未协商一致，据此一审判决未支持华地公司将远征增加费计入工程总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并无不妥。华地公司上诉认为该项费用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经审计，案涉两项工程总价款为103591398（85939501+17651897）元，扣减华地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22906048元后，申银公司仍拖欠80685350元未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案涉双方约定，工程款总价按审计价结算，同时《补充协议》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70%的进度款，余款工程审定后3个月内付清。案涉两项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根据约定申银公司此时应支付工程款72513978.6（103591398×70%）元，申银公司实际支付22906048元，尚欠49607930.6元才至工程审定价的70%，该49607930.6元进度款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计付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应以806853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华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利息计算错误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异地经营税问题 申银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为华地公司代缴异地经营税26392993元，故该项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错误。一审诉讼中，虽申银公司对代缴异地经营税提出请求，但其提交的《代缴税款协议》无落款时间，其亦未提交已代缴相关税款的凭证，同时在《申银公司工程明细表》中，双方对无争议项和有争议项均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的审定总价和已付款数额（包括代缴税款和钢材抵债）属双方无争议部分，现申银公司又对该部分提出异议，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民初7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685350元及利息9850688.12元（以4960793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及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0685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350元，由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43.37元，由上海华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34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飞 审判员  陈纪忠 审判员  夏建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邹军红 书记员赵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