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8112号 原告：芦苏洋，女，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婵，女，汉族，1986年9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李雍，男，汉族，1988年9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芦苏洋与被告杜婵、李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芦苏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被告杜婵、李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芦苏洋向本院提出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277，809.6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4，417.33元（分别以人民币45，596.9元和232，21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分别自2020年3月5日、2020年2月18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并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包含的费用为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60，000元），其他费用未发生。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2月12日期间陆续向被告采购千层酥酥饼，防疫物资等货物。关于千层酥饼等货品，经2020年3月5日双方结算后，被告需向原告退还货款45，596.9元。关于防疫物资，2020年1月28日至2月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订购酒精、84消毒液、Q+消毒喷雾并累计向被告转账370，375元，由于被告大部分订货均未依约发货，经过双方协商对账，被告需向原告退还货款232，213元（其中酒精退95，053元，84消毒液退119，700元，Q+消毒喷雾退17，460元）上述千层酥饼和防疫物资等货品，双方经过明确对账，已经明确被告合计需向原告退还277，809.9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仍未返还。 被告杜婵辩称：原告主张的返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杜婵与原告在2019年9月中上旬是代理合同关系，即原告为杜婵的代理，2019年9月中下旬双方确认了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女性创业联盟，而原告主张的福利包的货款系双方的合伙业务，而该款项系收取的线下代理的款项，原告要求返还的主体不适格，双方应当共同对外承担责任。 被告李雍辩称：不管是原告与杜婵的代理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都与被告李雍无关系，该纠纷系原告与杜婵之间的纠纷，李雍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在杜婵处购买千层酥饼等货物，芦苏洋以先款后货的方式先行向杜婵支付了91649元（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66666元，于2019年10月20日支付4983元，于2019年10月9日支付930000元其中的20000元），杜婵向芦苏洋交付了部分货物。2020年3月5日，经芦苏洋与杜婵助理，微信昵称“ｄｒｅａｍ～”,微信号：×××23，核算确认，尚余货款45596.9元。据证人刘某陈述，芦苏洋所交为“门槛费”，“门槛费”即货款，在实际拿货的时候，门槛费予以抵扣货款。 此外，2020年1月28日起，为了购买酒精，84消毒液，Ｑ＋消毒喷雾，芦苏洋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杜婵，杜婵助理，微信昵称“淡然”,微信号：×××01及“媛媛”,微信号×××73等发送了订单，并陆续预付了货款，杜婵交付了部分货物，但因为发货时间等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据此产生了退货问题。 2020年2月11日，芦苏洋与“媛媛”聊天记录显示，芦苏洋称“说好发货时间是初八吧，现在什么时候”，“媛媛”回复“淘宝很多也是3月份才能发货”，芦苏洋回复“你讲的我都理解，客户不理解，我们曾经承诺过发后时间的”，“媛媛”回复“国家预计还是10号上班，但现在还不是很多地方都不能开工，特殊时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媛媛”回复“是没发货，但东西是打包好了在邮政仓库的，他们现在货品积压在里面发不出去，但根本没发找出来，所以后面肯定还是会发出去的，但这个货发出去了客人签收了，厂里是不会给我们退款的。只要拒收退回去厂里才会退款”，芦苏洋回复“放心，都有名单，根本不会在收到，如果有收到，我就给钱你们。因为这些钱很早全部退给客户了”，“媛媛”回复“那就多等一下，如果客人拒收了我们肯定也会退款给你的。”芦苏洋回复“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才发完货呢”，“媛媛”回复“媛姐，既然答应退货，也就是时间问题，只要客人拒收，我们没收到钱也会先垫钱退给你。” 2020年3月5日，经芦苏洋与杜婵助理，微信昵称“素年锦时”，微信号：×××85,核对确认，84（消毒液）共计退款116280元，酒精共计退款95053元。芦苏洋发送“那你看酒精和84核对清楚了吧，可以退款了吧”，“素年锦时”回复“好的，我去给老板说哟”，芦苏洋回复“谢谢，也一个月了，快点处理完，我们也不用总是问”。2020年3月11日，芦苏洋就酒精，84消毒液，Ｑ＋消毒喷雾退款事宜再次询问“素年锦时”“然后尽快处理一下福利包退款的事情，谢谢”，“素年锦时”回复“好的”。2020年3月24日，经芦苏洋与“素年锦时”核算确认，酒精退2569组，金额为95053元，84消毒液退3420组，金额为116280元，Ｑ＋消毒喷雾退194组，金额17460元，合计退款金额为228793元。芦苏洋问“现在什么情况，就等小米（即杜婵）退钱”，“素年锦时”回复“嗯嗯”。 2020年5月3日，在包括了芦苏洋、杜婵、李雍的微信群里，芦苏洋提问“那我先确定几个事情，第一个是我的剩余货款45，596.9元，怎么说”，李雍回复“还没说到那里去呢”，芦苏洋回复“这个是我的剩余货款吧，这个需要说什么呢”“还有我的福利包，为什么其他人都退了，我的不给退呢？”李雍回复“一项一项来，还没说到那里去”，芦苏洋回复“你总要给我一个不退的理由吧！已经3个月了。如果有不清楚可以核对，但是对于我的剩余货款和福利包，跟千漾和女创都没有关系的事情，而且跟你们助理很早已经核对清楚，请问为什么一直不退给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我已经耐心的等了快3个月了，而且其他人都退了，为什么就扣押我的不给退，我需要知道为什么？”杜婵回复“李雍还在打字解释，我先说吧，快点，就是不是不退，是还没算到那里去，明白吗。福利包的时候你是什么身份参与的”李雍回复“你说的这个货款，因为女创这边无论是利润，和成本，都还没有结算，我们认为作为曾合伙关系，这个帐应该是理清楚之后一块结算的，福利退款，首先，这批货你是给你底价，你是有利润的，其次，卖这些货的时候，你是作为合伙人在卖的，这件事情的风险就应该是双方共同承担的。”……杜婵回复“收的是什么钱，是成本，货款成本”，李雍回复“她收你的是成本，进货不要花钱的吗”，芦苏洋回复“我给钱拿货，你不给我货，退款也是天经地义吧”，杜婵回复“女创这么久都没追着你要钱，一个福利成本怎么了，天经地义，作为合伙人你出钱了吗？是不是要说我没找你要”，芦苏洋回复“我购买酒精，84消毒液，都是正常给你钱拿货的，你收了钱，没有发货，凭什么就不退钱呢？”李雍回复“作为合伙关系，她卖的货也是成本价，给你的也是成本价，你的进货方不应该指向她，懂吗。你给他的钱也是她代为转交给工厂订货。货现在还在我们仓库放着呢。会给你寄过去的。”杜婵回复“作为合伙人，这个是成本，成本是什么，你给的什么钱，是不是成本”，芦苏洋回复“我给的是购买酒精，84消毒液，消毒喷雾的货款，我向你购买产品，你只发货部分，还有部分没有发货”，杜婵回复“作为合伙人，风险共担，货现在还在仓库，给你快递回去吧。你搞清楚关系，你不是找我买酒精”…… 为证明与芦苏洋系合伙关系，杜婵提交两人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1月15日左右，芦苏洋发送“你们方便时可以看一下，咱们怎么出资，我这里都好商量”，杜婵“嗯嗯，好，我是最近真的略微难，但绝对不是因为资金让你合伙，为了你掏钱哈……嗯嗯，我是想和你说清楚，我没做过合伙的事，我最怕的就是误会，因为钱最后伤感情。”芦苏洋回复“我是真心想做大健康，也喜欢黄晨，和你合作真是一拍即合，我更多的是投资你们两个人，因为信任”。2019年11月18日，芦苏洋发送“我觉得有几点我们要统一口径，说出去，第一个是我们共同投资，你就先就说我们俩共同投了300万去做这个事儿……第二点就像你说的，你是主要负责女创这一块，我是主负责千漾这一块”。此外，在2019年11月25日左右，芦苏洋撰写的发言稿中，写明“我和米大（杜婵）达成一致，一起共同创业，成为合伙人关系，这些都是巨额资金的投入，共同资源的整合……而且我两之间不分啥谁负责女创谁负责千漾，这都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发挥自己的优势，分工不同，我们共同负责带领你们成长和赚钱，我负责招商引资和资源整合，米大负责团队管理内部事务，我们发挥彼此的优势合作共赢……” 本案诉讼过程中，芦苏洋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以下证据在案证实：原被告身份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庭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芦苏洋主张退还的货款两笔，分别评议如下。第一，对于2020年3月5日结算的金额45，596.9元，杜婵称该笔款项与芦苏洋之间系代理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但经过本院查明，芦苏洋先行支付款项91，649元后，再在杜婵处拿货，相应货款即在先行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且杜婵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也称该笔款项为货款，应当认为就该笔款项双方之间建立的系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杜婵辩称双方系代理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根据结算情况，尚余货款45，596.9元，因该笔货款是先货后款的方式，具体货物名称、数量尚需双方进一步合意确定，现双方之间已发生纠纷，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无法继续履行，对芦苏洋要求杜婵退还该45，596.9元并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利息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杜婵称应当按照退换货制度进行折算后退还款项，但该制度约定的是退换货的情形，本案45，596.9元并不涉及退换货问题，杜婵的辩称不能成立。 第二，对于酒精，84消毒液，Q+消毒喷雾结算的退货金额228，793元。上述款项系芦苏洋直接支付给杜婵，向杜婵购买酒精，84消毒液，Q+消毒喷雾等货物，履行过程中发生了退货退款，经结算应退芦苏洋的货款金额，该款项性质在支付时就已明确，是芦苏洋向杜婵购买酒精，84消毒液，Q+消毒喷雾的货款，并非芦苏洋向杜婵支付的合伙投资款，也无证据证明是芦苏洋以双方合伙人的名义对外收取的货款。既双方已对退款金额进行了结算，杜婵应当向芦苏洋退还上述金额。芦苏洋与杜婵之间虽有合伙意向，也对有关合伙事项进行过商议，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有作约定。即便如杜婵答辩称双方有合伙关系，杜婵也应当在本案中将芦苏洋支付给杜婵的货款退还后，与芦苏洋另行就合伙关系结算并主张权利。因此，对芦苏洋在本案主张的要求杜婵退还货款228，79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支付的利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芦苏洋主张的李雍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无论是千层酥酥饼等还是酒精，84消毒液，Q+消毒喷雾，买卖过程是芦苏洋与杜婵（或者杜婵助理）之间进行的协商，货款是支付给杜婵的，虽在后期芦苏洋要求杜婵退款时，李雍有参与解释，但综合考虑李雍的表述，其在解释过程中所称也是认为杜婵与芦苏洋之间是合伙关系，此外，也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货款与芦苏洋所称杜婵与李雍成立的“上海雍牧贸易中心（有限合伙）”相关，应当认为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系芦苏洋与杜婵。因此，对芦苏洋以本案系李雍与杜婵共同经营为由，要求李雍在本案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芦苏洋主张律师费6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芦苏洋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芦苏洋货款45，59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45，596.9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杜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芦苏洋货款228，79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28，793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芦苏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34元，减半收取计2，767元，保全费1，931元，共计4，698元，由被告杜婵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秋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