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玉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457382535。法定代表人：刘谢，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志波，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大龙世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小江口村杨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795269205Q。法定代表人：郑鹏，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付高。上诉人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以下简称“黔北发电厂”）与被上诉人贵州大龙世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黔北发电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黔05民终345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黔北发电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北发电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追索权。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主张权利人首先是票据持有人，在赔偿义务人支付应付款项后，背书人才有追索权。被上诉人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自然人杨合光，最终票据由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但没有证据证明谁向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该承兑汇票上的金额，杨合光是否取得追索权，在本案中没有查清。二、被上诉人向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不能证明就是该票据上记载的98万元，须最后持有人出具相关证据才能证实被拒付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应予查明。四、丹东银行福春支行以“该承兑汇票与其原始底联记载不符，有变造痕迹”为由拒付，该案已涉及刑事犯罪，查清涉案票据变造行为出自哪一手非常重要，应先中止民事案件审理，告知当事人先按刑事案件处理后，再审理民事案件。五、因该承兑汇票是被变造而被拒付，应查明该汇票是在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前变造还是转让给被上诉人后变造，如是转让后变造，则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大龙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8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以未付货款20%支付违约金19.6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12月21日起，以9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98万元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7月签订《液氨买卖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液氨，单价3580每吨，数量1000吨，总价款35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液氨，被告定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其中被告支付的一笔货款98万元是使用其背书转让所得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支付原告，该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2018年6月5日，票据号3130005131994150，出票人丹东市安居供热有限公司，付款行丹东银行富春支行，票据金额98万元，收款人辽宁德玛矿产物资有限公司，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8年12月4日。原告受让承兑汇票后，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后转让给案外人杨合光。2018年12月18日，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案涉承兑汇票到招商银行娄底分行进行托收，该行将案涉承兑汇票按托收流程发起托收（邮寄给丹东银行富春支行）。丹东银行富春支行收取案涉承兑汇票后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绝支付，并将原始银行承兑汇票没收。该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31994150与我行原始底联记载要素不符，有变造痕迹，拒付”。招商银行娄底分行收到拒绝付款理由书后于2018年12月24日在拒绝付款理由书上盖章后交付给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案外人杨合光持该拒绝付款理由书追偿，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杨合光支付该承兑汇票记载的金额后又向本案原告大龙世涛公司追偿。2018年12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玉屏大龙支行网上银行向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安乡支行账户43×××91转账支付液氨款1000000元，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说明其中980000元为案涉承兑汇票的追偿款，余20000元为预付货款。另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应原告大龙世涛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黔0523民初387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黔北发电厂名下银行帐户内存款980000元予以冻结，原告预缴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龙世涛公司因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合法取得被告黔北发电厂背书转让的案涉承兑汇票。原告受让案涉承兑汇票后，又背书转让给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他人，最后案涉承兑汇票由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娄底分行兑现中，被丹东银行富春支行以“该承兑汇票与其原始底联记载要素不符，有变造痕迹”拒付。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被追索后即向原告追索，依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和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原告已向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承兑汇票载明价款9800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和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以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的规定，案涉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娄底市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兑时被丹东银行富春支行拒付后，该承兑汇票持票人逐级追索，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其后手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汇票载明的款项，原告即享有了持票人资格，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故被告辩称原告无票据追索的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和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本案案涉承兑汇票，出票人已经完成了票据的作成并交付给收款人同，出票行为已经完成，出票行为作为基础票据行为，在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作为附属票据行为的背书和承兑行为，不管是否有瑕疵，根据票据无因性独立原则，即使票据上有变造的附属票据行为，均不影响票据上真实签章人的票据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背书签章真实的情况下，均不清楚案涉票据变造行为出在哪一手，但这并不影响被告作为前手对作为后手的原告承担票据责任，原告被安乡晋煤金牛化工有限公司追索后已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案涉票据金额980000元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票据载明的货款金额980000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计付应从其清偿日即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对于原告主张按照买卖合同约定以未付货款20%支付违约金19.6万元的问题，因本案实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而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大龙世涛化工有限公司票据金额98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贵州大龙世涛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贵州大龙世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被告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负担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负担。本院二审中，依上诉人黔北发电厂申请，本院出具了律师调查令，向丹东银行福春支行收集、调查证据。丹东银行福春支行向本院出具了《关于银行承兑汇票拒付的情况说明》，并提供了票号为3130005131994150银行承兑汇票承兑、解付相关复印件共11页。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另查明：丹东银行福春支行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了《关于银行承兑汇票拒付的情况说明》：经丹东银行总行票据中心认定，招商银行娄底分行托收的票号为“3130005131994150”的银行承兑汇票与同一出票人签发的另一张票号为“3130005131994145”金额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载要素相符，该笔托收的票据是在此票基础上进行了恶意篡改，属于变造票，故我行在2018年12月21日对托收的票据进行拒付。真实的票号“3130005131994150”银行承兑汇票已于2018年12月12日在我行承兑解付，该票经多次背书转让，最终收款人为文安县华杰五金销售部，收款人开户银行文安县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东支行。丹东银行福春支行提供的真实的票号“3130005131994150”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情况显示，真实的背书转让并未涉及黔北发电厂及大龙公司陈述的背书转让的当事人，即黔北发电厂所背书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黔北发电厂以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大龙公司支付货款98万元，经二审查明，黔北发电厂背书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并非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消灭其向大龙公司支付货款的债务，故其仍应向大龙公司支付货款98万元及资金占费用。综上，上诉人黔北发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贵州西电电力有限公司黔北发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