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李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原审被告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何某1，被上诉人何某2，原审被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法院对部分赔偿项目金额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1.医疗费未按文件规定剔除10%。医疗费应以正式的医疗票据为准,并结合相关的费用清单,门诊及住院病历等予以认定,剔除与事故所致损伤无关的医疗费用。且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4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3天的费用清单,已明确按照医保政策划分出甲乙丙类属性，并按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银保监局,省公安厅,省司法厅联合出台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一项医疗费的计算方法,为简化计算,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核减,建议按照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2、营养费不应予以赔付。甘高法[2020]3号文件《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六项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来看,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伤残赔偿金已是全额认可,且出院医嘱并未给予加强营养的建议。故该项费用应当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存在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伤残等级并不代表丧失劳动力的程度,评判的标准是看受害者的伤情是否会对其劳动就业产生严重影响,且被上诉人也未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相关鉴定,法院应不予支持该项金额赔付。4、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披市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出院时，医嘱并未体现需要外固定器具,开票信息为新疆地区的票据,伤者受伤住院都在张掖地区，且残疾器具发票开票时间为2020年3月。这个阶段伤者明显已在恢复期,此时购买器具的意义在哪里综上所述,对于被上诉人提出购买残疾器具的实际使用人及真实性都存有疑问。此项目赔偿金额应当不予承担。5.误工费计算过高。被上诉人何某2举证的误工收入减少证明,包括了绩效奖,艰边津贴,年终奖及工资。其中年终奖、绩效奖,艰边津贴等虽均为被上诉人可期待受益,但是它们的组成部分是多元化的,包括员工技能,内外部环境等多种因素,且年终奖,绩效奖等跟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不能全额算为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上诉人认为,误工费应以被上诉人实际工资收入减少部分并剔除绩效奖,艰边津贴,年终奖等计算赔付。请求：1、依法撤销(2020)甘07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何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判决合法、合理。1、医疗费用。一审中法院依据原、被告提交的住院费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病历资料等,原告花费认定为21990.5元,且经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是答辨人因交通事故损伤实际发生并花费的医疗费用。上诉状中提出的剔除与事故所致损伤无关的医疗费用无实事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按10%进行核减的要求不 合法。上诉人没有按《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一条医疗费用规定的说明第1条、第4条进行举证,无法律依据。2、营养费。被上诉人提供的甘肃张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鉴定意见中,有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4个月；医疗终结时限期内,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骨折愈合和机能恢复。上诉人答辨状中提出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缺乏法律依据。3、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及甘州区明永镇明永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其母、其子合计11353.38元,判决书合法、合理。4、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和诊断证明等可以证实其实际使用了外固定器具,故一审法院认定为3000元,上诉人对残疾辅助器具开票信息、开票时间的疑问,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伤致残,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披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主治医师根据被上诉人胸椎骨折的实际情况,在治疗期终结前,要求病人使用外固定器具配合治疗和出院三个月后下床行走及恢复。主治医生向被上诉人介绍了一家医疗器具经销商(新疆伊州区康助辅助康复器材店),2020年3月初,双方协商交通事故赔偿时,上诉方要求所有花费必须提供发票,才将收据寄给经销商,开出了残疾辅助器具的发票,所以开票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5、误工费。被上诉人所在单位出具了因交通事故损伤造成的不在岗误工期间的绩效奖、艰边津贴、年终奖及工资等实际减少收入46172.68元的证明,该证明与单位工资表、年终奖金发放表、绩效奖金发放表、建设银行工资流水单、完税凭证及单位财务主管证人王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6、在本案交通事故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件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不因受伤职工先行获得一方赔偿,实际损失已得到部分补偿而免除或减轻另一方的责任。 李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724.68元，其中医疗费9957元、误工费46172.68元、护理费14052元、伤残赔偿金6464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76.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800元、支具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0日7时45分许，被告李某驾驶×××号小型客车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甘州区牌坊东300米路口左转弯时，与在该路口步行的原告何某2相撞肇事，造成原告何某2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3日，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201420190001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何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何某2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184.5元，其伤势被诊断为：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胸5、7椎体骨挫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陈旧性骨折内固定固定术后状态、腰椎骨质增生、双下肺慢性炎症。2020年5月12日，原告在张掖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806元。另外，原告在伊州区康助康复器材零售店购买医用外固定器支具花费3000元，伊州区康助康复器材零售店于2020年3月11日开具了发票。 2019年9月30日，原告就其损伤程度、伤残等级、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合理化治疗费用、损伤误工损失日、损伤暂时丧失劳动生活能力的程度及时限等委托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甘张证[2019]法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某2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损伤治疗终结时限综合评定为4个月，医院已施行的上述检查、治疗，为合理化治疗，治疗费用按医疗终结时限内医院的住院费用结算单及门诊收费票据计算；3.损伤误工日评定为4个月；4.伤后前2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2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5.医疗终结时限期内，需加强营养，以促进骨折的愈合和技能的恢复。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800元。 另查明：被告李某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550.06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又查明：原告系张掖市机电安装公司职工，本起事故发生后，张掖市机电安装公司向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何某2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20年7月9日，张掖市机电安装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何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个人收入损失明细为2019年绩效奖损失1945元，工资损失37887.68元、艰边津贴损失3630元、年终奖损失2710元，共计46172.68元。2020年12月30日，张掖市机电安装公司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何某2在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因伤休息，造成误工。 还查明：原告何某2父亲何全年，1947年11月29日出生，母亲曹秀兰，1950年1月27日出生，均在农村居住生活，双方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何某2与其妻子共生育一个儿子何瑞，2004年10月29日出生，在城镇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何某2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何某2的各项合理损失（鉴定费除外）应先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对原告何某2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据原、被告提交的住院费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1990.5元，且经被告质证后无异议，依法认定为21990.5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医保外用药的具体金额及相应的替代性用药方案，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和诊断证明等可以证实且系实际使用了外固定器具，故根据发票依法认定为3000元； 3.误工费：原告系张掖市机电安装公司职工，有固定收入，其所在单位出具了原告误工期间个人收入损失的证明，证实原告因交通事故不在岗期间的绩效奖、艰边津贴、年终奖及工资等扣减了46172.68元，该证明与原告提交的工资、年终奖金、绩效奖金发放表及证人王某的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因上述损失部分属于原告可期待的收益，因交通事故而丧失，与该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肇事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应认定为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虽辩称原告工作单位已发放相应工资，原告不应再主张误工费，但本案原告遭受工伤是由于被告李某侵权行为造成的，被告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46172.68元。 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及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收入标准，依法认定为13859.1元（153.99元/天×60天+153.99元/天×60天×50%）； 5.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甘肃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4646元（32323.4元/年×20年×10%），符合规定，予以支持； 6.营养费：参照原告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依法认定为2400元（120天×20元/天）； 7.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点，原告主张920元（23天×40元/天），符合规定，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甘州区明永镇明永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原告何某2的父亲何全年（1947年11月29日出生），母亲曹秀兰（1950年1月27日出生），均在农村居住生活，儿子何瑞（2004年10月29日出生）在城镇居住生活，根据上述被扶养人及其义务人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其父何全年2908.17元（9693.9/年×9年÷3人×10%），其母曹秀兰3554.43元（9693.9/年×11年÷3人×10%），其子何瑞4890.78元（24453.9元/年×4年÷2人×10%），合计11353.38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依法认定为1000元； 10.交通费：根据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其住所地距医院的实际交通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 11.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系原告的合理支出，依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依法认定为3800元。 以上，原告何某2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69641.66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21990.5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合计24870.5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误工费46172.68元、护理费13859.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646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53.38元，合计140531.16元中的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45401.66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支出的鉴定费3800元，由被告李某承担。同时，应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中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并由原告返还被告李某垫付的医药费2550.0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原告何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401.66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5401.66元；扣除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后，再向原告支付155401.66元；2、原告何某2支出的鉴定费38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3、原告何某2返还被告李某垫付的医疗费2550.06元；4、驳回原告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475元，减半收取1737.5元，由原告何某2负担34.5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1703元。原告已交纳3679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何某2案件受理费1941.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永诚财产保险公司提交何某2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复印件三张，拟证明产生的部分费用是非医保用药，应当在赔偿金额中予以剔除。何某2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药是为了治理而合理使用的，上诉人无法提供不合理用药方面的证据。李某对该证据无意见。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上诉人不能提交清单中费用系不合理用药的证据予以印证，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所提按照医疗费的10%进行核减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交证明医保外用药的具体金额及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六项“以重病、昏迷患者以及老人小孩为主要赔偿对象，需医生医嘱加强营养为准。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何某2的损伤程度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为十级伤残，并且已经计算了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24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残疾器具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均是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标准进行计算，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交通事故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件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不因受伤职工先行获得一方赔偿,实际损失已得到部分补偿而免除或减轻另一方的责任，故上诉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唯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被上诉人何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3441.66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3441.66元；扣除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后，再向被上诉人支付153441.66元。 上述各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永诚财产保险公司负担1375元，何某2负担53元；何某2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