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闸口镇黄金岭。注册号：000614。 法定代表人：张均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训，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名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21486934。 法定代表人：陈华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辉，男，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铸，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伟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港高速公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伟水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玉港高速公路公司赔偿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损失费6476534元和该款的利息损失3885557.0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进行计算，从2009年8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止，2019年10月9日至付清赔偿损失费之日的利息另计），共计10362091.01元；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评估费16000元、一审受理费42034元、二审受理费84068元，共计14210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理由存在如下八个方面的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闸口镇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的调处意见》合法有效，并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不能作为物权证据，进而认定上诉人“未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即泰伟水泥公司对该地块的物权尚未形成”，“无法认定其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不能作为土地权属争议主体”。一审对上诉人所举的物权证据和法律规定不予理睬，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在原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并且未考虑部分土地已被征收建设高速公路的情形下，违法作出的评估”为由，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估价报告》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已依法向评估公司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且合浦县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土地情况的答复》证实上诉人“位于闸口庆丰黄金岭65.2亩土地使用权未作为闲置土地收回，也没有由政府征收”。（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土地情况的答复》及《关于我指挥部是否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征地拆迁协议的答复》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因为，上述两份《答复》证实：上诉人涉案的65.2亩土地使用权从来没有被征收过，一审判决认定涉案65.2亩土地已有部分被征收建设高速公路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玉林至铁山港高速公路项目合浦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与非土地权属使用人签订的征地协议，当作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征地协议。（五）一审判决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虽然真实，但未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完全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六）一审判决认定“泰伟水泥自从成立以来一直没有在征用土地上建厂”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取得涉案65.2亩工业用地后曾经在地上建设了水泥厂的生产车间、仓库等建筑物。这一事实，有合浦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的《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证实。（七）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建设涉案高速公路已经政府部门审批，程序合法正当，在占用涉案部分土地时已经政府部门协助办理征地拆迁手续，并无违法情形，故被告依法建设高速公路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情形，亦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害”，其观点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错在将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建设高速公路项目的合法性用来取代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涉案土地的违法性。2、一审判决错在将政府部门向非土地权属人石角村、大路山村的征地当作向上诉人的征地，以此来掩盖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涉案土地的违法性。3、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客观存在，不容一审判决随便否定。4、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使涉案65.2亩土地失去了使用价值，该65.2亩土地经评估价值为6476534元。（八）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这一理由站不住脚。因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且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完全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和诉讼请求的成立。二、一审判决应当适用的法律而不适用。一审判决应当适用而不适用的法律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办法》第十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综上所述，一审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举示的已经作废的、不符合诉讼证据三性的证据，否定政府机关出具的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和上诉人举出的符合诉讼证据三性的证据，所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适用的法律而不适用，判决结果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玉港高速公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于2008年经广西交通基建管理局呈报北海、玉林、广西区资源厅和国家资源部层层批准，无偿划拨，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工程项目立项、规划、建设等手续经过严格的行政审批程序，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违法侵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涉案土地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侵权的行为，因为侵权基于非法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经过合法立项，该项目为国家建设项目。二、涉案土地的取得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三、上诉人虽然有涉案用地《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经过政府部门的审批、颁发，但是程序审批方面的文件，不能等同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具有物权的内容。物权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没有经过登记的依法不具有物权的效力，也不具有财产内容。四、上诉人取得的土地或者被政府收回土地，是基于行政行为而产生，被上诉人对土地的规划、取得是合法的，没有侵权的行为，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当以向行政机关申请补偿的方式获得救济，而不应当把行政行为产生的责任强加给被上诉人。五、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国有土地划拨使用，被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划拨使用权是建设公用项目，而上诉人属于民营企业，其在取得土地使用权17年之后，因其建设项目产能落后，自行拆除所有的建筑物，涉案土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物。此后，一直荒置不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政府无偿收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发表了质证意见，现与之前的意见一致。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上诉人再次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 泰伟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玉港高速公路公司赔偿泰伟水泥公司土地使用权损失费6476534元和该款的利息损失3885557.0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进行计算，从2009年8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止，2019年10月9日至付清赔偿损失费之日的利息另计），共计10362091.01元；2.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向泰伟水泥公司支付评估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伟水泥公司于1994年3月17日办理工商登记，登记的住所为合浦县闸口镇黄金岭。1994年1月16日闸口镇人民政府与闸口镇庆丰村公所石角村委会、闸口镇茅山村公所大路山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石角村委会27.34亩、大路山村委会37.85亩共65.2亩土地，用于建设泰伟水泥公司。1994年8月15日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泰伟水泥公司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4村建规地字036号），1996年合浦县土地管理局向泰伟水泥公司核发《建设用地许可证》。但泰伟水泥公司自从成立以来一直没有在征用土地上建厂生产，也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11月26日，泰伟水泥公司被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玉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经广西交通基建管理局层报玉林、北海两市的国土资源局、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部审批批准征用玉港高速公路沿线建设用地，并由玉港高速公路公司修建。2009年4月玉林至铁山港高速公路项目合浦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分别与合浦县山村民小组、庆丰村委会石角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高速公路沿线涉及该两村小组土地。其中有4.861亩土地在原泰伟水泥公司的选址范围。 一审另查明，因玉铁高速公路建设征用庆丰村委石角村坡地（原泰伟水泥公司选址范围）土地面积4.861亩的土地补偿问题，泰伟水泥公司与闸口镇庆丰村委会石角村小组发生争议，闸口镇人民政府会同合浦县高速公路指挥部协调组对纠纷进行了调查了解。2011年4月27日，闸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闸口镇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的调处意见》，查实泰伟水泥公司于1994年申请建厂，1996年1月15日北海市土地局报请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庆丰村委会石角村、大路山村委会大路山村位于黄金岭处的集体土地共65.2亩，划拨给泰伟水泥公司办厂，但泰伟水泥公司一直来都没有建厂生产，也没有依法办理变更土地登记，更没有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法认定其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不能作为土地权属争议主体。该土地一直搁荒闲置17年之久，泰伟水泥公司于2003年11月被北海市工商行政吊销。闸口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章第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务院批转内部关于各地方、各部门检查征用土地使用情况的综合报告》第一条：“一切征而不用、多征少用、早征迟用的土地，应当坚决退还生产队”等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征用的65.2亩土地返还庆丰村委石角村、大路山村委大路山村小组管理使用，高速公路征用的4.861亩坡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由石角村小组领取；二、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被注销，不具备争议主体，我镇对其提出的争议不予受理”。事后，高速公路指挥部将征地款发放给石角村小组。2018年8月，泰伟水泥公司以玉铁高速公司侵占其工业用地诉至一审法院，同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5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泰伟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泰伟水泥公司不服上诉到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桂05民终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8）桂05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泰伟水泥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泰伟水泥公司作为法人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经营的主体资格，但未办理注销登记并不影响其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诉讼活动，玉港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玉港高速公路的建设及经营管理者，亦具有法人资格，故泰伟水泥公司与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均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对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泰伟水泥公司之前的起诉经中院终审后裁定驳回起诉，即对该案未作出实体处理，依照法律规定泰伟水泥公司享有再次起诉的权利，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三、对于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对泰伟水泥公司主张的涉案地块是否构成侵权，是否造成泰伟水泥公司的损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建造涉案高速公路已经政府部门审批，程序合法正当，在占用涉案部分土地时已经政府部门协助办理征地拆迁等手续，并无违法情形，故玉港高速公路公司依法建设高速公路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对于玉港高速公路公司是否侵犯泰伟水泥公司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泰伟水泥公司对黄金岭65.2亩土地向政府申请作为工业用地使用并取得了规划许可和建设用地许可，但因一直未进行建厂生产，更没有向政府部门申请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未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即泰伟水泥公司对该地块的物权尚未形成，故不存在侵犯泰伟水泥公司权益的情形，亦没有造成泰伟水泥公司的损害。综上所述，泰伟水泥公司主张玉港高速公路公司构成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伟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0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2034元，由泰伟水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伟水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泰伟水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撤销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的调处意见》通知，拟证明一审判决将闸口镇人民政府已经作废的《关于闸口镇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调处意见》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是完全错误的。证据二、《关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土地处置意见的请示》，拟证明被上诉人因建设玉铁高速公路造成上诉人涉案的65.2亩土地一分为二，合浦县国土资源局曾经建议合浦县政府由玉铁高速公路指挥部将上诉人涉案的65.2亩土地进行有偿回收。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65.2亩土地的全部损失是有事实根据的，是正确的。证据三、《关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土地处置情况的报告》，拟证明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答复合浦县监察局：被上诉人因建设玉铁高速公路造成上诉人涉案65.2亩土地一分为二，涉案土地已经无法使用，失去了使用价值。因此，合浦县国土资源局曾经请示合浦县政府由玉铁高速公路指挥部将上诉人涉案65.2亩土地进行有偿回收，合浦县政府将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的请示转由玉铁高速公路指挥部提意见，但至今没有结果。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请求事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65.2亩土地的全部损失是有事实根据的，是正确的。证据四、《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在1996年12月18日之前已建设工程7项和正在建设的工程17项价值共13648206元。由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以后未进行建厂，是完全错误的。证据五、航拍图，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65.2亩土地建设水泥厂生产车间、仓库、办公室、职工宿舍等建筑物的全貌。由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以后未进行建厂，是完全错误的。证据六和证据七，拆除建筑物现场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65.2亩土地建设水泥厂生产车间、仓库、办公室、职工宿舍等建筑物拆除前后部分建筑物的现场照片。由此证明，上诉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后确实有建厂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泰伟水泥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以后未进行建厂是完全错误的。后来上诉人因水泥厂产能落后而拆除重建，但拆除后因资金问题而停止建设至今。 被上诉人玉港高速公路公司对上诉人泰伟水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在二审当庭的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不属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取得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七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与本案审理的损害赔偿纠纷没有关联性，闸口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闸口镇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调处意见》属于行政案件的范畴，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三，因其属于行政处理范畴，无法证明物权已经形成，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因其形成时间为1996年，玉港高速的建设项目在2008年才开始建设，1996年形成的审计报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至七，其中的航拍图形成于2003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称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建筑物，在1996年自行拆除，2003年之后涉案土地已经没有建筑物的存在，被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后，涉案土地上并没有建筑物存在，在本案一审时法官组织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到涉案现场勘查，并作出现场勘查笔录，内容为经过勘查，现场没有上诉人的任何建筑物，且该笔录是经在场各方当事人及法官签字确认的。上诉人自认建筑物由其自行拆除，不是由被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后拆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并没有侵权行为。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系相关政府部门或行政机关做出的公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系从审计事务所调取且加盖有合浦县审计局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与本案亦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系从合浦县国土资源局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系2003年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状况的真实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七，系2004年上诉人拆除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情况的真实反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6日，合浦县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对关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土地情况进行答复，答复如下：经查，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位于闸口庆丰黄金岭65.2亩土地使用权未作为闲置土地收回，也没有由政府征收。2019年6月13日，玉林至铁山港高速公路项目合浦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针对其是否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征地拆迁协议的问题进行答复，答复如下：在建设玉林至铁山港高速公路期间，到今天为止，我指挥部没有与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过该公司位于闸口镇黄金岭的合浦县（合土建）地）地证字第**《建设用地许可证》标的65亩用地的征地拆迁协议。 泰伟水泥公司在该65.2亩土地上进行水泥厂相关建设，形成相关建筑物、附着物，后约于2004年自行拆除。闸口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闸口镇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用地调处意见》被该政府自行撤销作废。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应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玉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于2008年经广西交通基建管理局层报玉林、北海两市的国土资源局、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部审批批准征用玉港高速公路沿线建设用地，并由玉港高速公路公司修建。泰伟水泥公司属于征收（收回）建设范围，当地相应行政机关负有向泰伟水公司征收（收回）补偿的职责义务；如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义务，应依法承担行政行为责任。玉港高速公路公司的用地建设行为在征（收）地之后，其侵）地之后以行政行为是否有责为前提。泰伟水泥公司所诉因修建高速公路而进行的土地征收行为，系政府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征地补偿的责任也在政府。合浦县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及玉林至铁山港高速公路项目合浦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不能改变政府具有征收（收回）职责义务的规定和已发生的事实。本案中征地补偿系政府行为，而民事案件是调整平等主体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泰伟水泥公司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泰伟水泥公司就本案纠纷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40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2034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上诉人北海泰伟水泥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06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