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22民初5577号原告：赵金成，男，1952年5月7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代理人：包学新，男，195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组织推荐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桂宇，男，198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赵金成之子。被告：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方城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张瑞田，任所长。委托代理人：歧松海，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职工。委托代理人：文宗兴，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2789153396X（1-1）。住所地：方城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韩强，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春景，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文宗兴，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金成与被告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31日向方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方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方劳人仲案字［2020］40号仲裁裁决。原告赵金成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9月21日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9月29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包学新、赵桂宇，被告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歧松海、宋春景、文宗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赵金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赵金成与被告一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为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赵金成与被告二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养护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3、确认原告赵金成受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4、判令被告一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1606714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1428418.9元，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定期向原告增加工伤康复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8岁（1970年）起至今就在方城县交通部门管理的县乡公路上从事养护工作。在长达50年的时间里，虽然没有与公路管理机构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不论公路管理机构如何变更，原告从未离开养护公路这一工作岗位，现仍由被告一录用，受被告一管理，被告一按月给原告支付工资。不幸的是，2019年9月24日，原告遵照被告一工作人员的安排，到县乡道路博宋线参加养护劳动时，被卢新义驾驶的小型轿车撞伤，方城县公安交警队认定为双方同等责任，经南阳市宛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金成脊髓损伤四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评估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金成所需的后续治疗费用共计约15000元人民币；2、被鉴定人赵金成所需的护理期及营养期可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3、被鉴定人赵金成符合完全护理依赖标准。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代理人多次找被告协商，请求被告按工伤待遇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但被告明确表示不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为确认与被告一的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方城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方劳仲案字［2020］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审理中，被告一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二与原告签订的《道路养护工程承包合同》，国务院及河南省关于农村公路养护改革方案以及被告一和被告二签订的《方城县农村公路养护工程承揽合同》等证据，据此认为原告与被告人二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遗漏被告，原告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因原告与被告二不存在承包关系，原告又申请仲裁，方城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现原告再次起诉。经查阅2005年9月29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农村公路养护体制改革方案》国办发［2005］49号文件和河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农村公路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被告一的改革要点，一是要事企分开，要求被告一要科学定岗，核定管理人员，剥离其机构中养护单位，将从事养护工程的人员和资产重组，成立公路养护公司，通过招标方式获取公路养护权，公路养护公司实施自负盈亏，与职工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按企业用工进行管理；二是管养分离，所有等级公路养护工程向社会开放，逐步采取公开招投标方式，择优选定养护作业单位，养护工程费由被告一按照养护金额和养护工程量核定，依照养护合同拨付。对等级较低，自然条件特殊的农村公路，可实行干支线搭配，建设、改造和养护一体化招标，也可以采取个人（农户）分段承包方式进行养护。被告一本应依照国务院和河南省的改革方案，有计划改革到位。但是，被告一并未执行国、省方案，事企分开，管养分离。其只在自己内部成立了被告二，被告二的高管人员就是被告一的所长，被告二的注册地址与被告一为同一地址，其投资人和工作人员即是被告一的领导干部和在职工作人员，被告一和被告二也没有进行资产重组。其他事项一律未改，被告一和被告二虽然签订了《方城县农村公路养护工程承揽合同》，但被告二也并非是按管养公路的原则通过招标方式获取的公路养护权。唯一改变的是，被告一让其工作人员与原告和与原告一起被录用的农民工签订了所谓的“道路养护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见文本）。根据国、省改革方案，该“承包合同”存在以下问题，一是由于二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了《方城县农村公路养护工程承揽合同》，依合同规定，被告一已将方城农村公路养护工程，整体承揽给了被告二，依国、省方案和相关法律、法规，被告二是不能将自己承揽的公路养护工程再分割招标发包的，其只能实行自负盈亏，与职工（包括农民工）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按企业用工进行管理。被告二与原告和与原告一起被录用的农民工签订“招标承包合同”，违反了国、省改革方案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无效合同；二是对于等级较低的公路，若要发包养护，发包的主体应为被告一、被告二对农村公路没有管理权，故其没有发包的主体资格，原告和其他农民工也没有投标中标的资格。2019年9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化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的意见》国办发［2019］45号文件，已将农民承包的规定革除，“承包合同”没有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三是合同是合同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在合同签订时，告二从未出现过，只是被告一的工作人员拿着空白合同要求原告及农民工签字按指印，没有告知原告和农民工合同内容，更没有把合同文本交给原告及农民工，而且合同中有诸多对原告和农民工设置的违法限制条款，侵犯了原告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从被告一新建的赵河中心管养站和博望镇道路交通管理站中悬挂的各项规章制度来看，被告一虽然让其工作人员以被告二的名义签订了所谓的“承包合同”，但并没有按招标承包合同的内容和形式履行，而是按被告一的各项规章制度的规定，原告及农民工由被告一统一管理，统一着装，统一安排工作任务，统一调动使用，统一考勤，统一评比，统一发工资，原告2019年9月24日受交通事故伤害，就是在被告一工作人员统一调动时发生的，被告各项规章制度的题目和内容都醒目地称原告及农民工为“管养承包人”由此说明，被告一并未实施“管养分离”，原告及农民工既要完成被告一安排的公路养护任务，同时又承担着管理公路、保障公路安全、环保等各项责任。由此得出，被告一录用原告及农民工管理养护公路是无疑的，而且是数十年来一贯做法，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是在被告一工作人员统一安排劳动时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应当受到劳动保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一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在长达50年的时间里，原告由被告一录用，受被告一管理，完成被告一交给的农村公路养护任务和相应管理职责，被告一按月给原告发工资，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一让其工作人员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道路养护工程承包合同》，因其违法，所以合同无效。被告一用无效合同来否定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劳动关系，是推卸自己的用工责任，对原告及农民工来说是不公平的。原告作为劳动者，受到事故伤害，理应得到劳动保护，但被告却敷衍推诿，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置原告的合法权益于不顾，损害了原告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本院认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系履行社会管理和公益事业的非经营单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聘用工勤人员应经有关机关批准，有专项的经费保障，即其用工具有特殊性，与企业劳动用工市场化有着本质区别。本案被告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其工作人员应有国家核准的编制，办公经费由国家财政供给，人事变动由组织部门任命，非经国家人事部门核准无权擅自聘用、招用人员，擅自招用的人员不属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故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方城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方城县环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养护工程承保合同》为无效合同，亦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原告要求确认其为工伤并按工伤保险支付赔偿金、康复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赵金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原告赵金成。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