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6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出生于山西临县，住山西临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燕民，出生于山西省五寨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五寨县，暂住太原市。身份号码：×××。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刚，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高县，暂住太原市。身份号码：×××。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暂住太原市。身份号码：×××。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志鑫，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暂住太原市。身份号码：×××。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犯故意伤害罪，石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燕民、石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武晋鹏（另案处理）五人酒后行至太原市××区欢乐迪KTV附近时，遇被害人李某及朋友贾晨阳、王佳琪三人同行，李某在行走中撞到左宜峰肩膀，左宜峰认为对方未道歉还回瞪自己，欲上前教训。随即与孙志鑫、何燕民、石刚、武晋鹏一起返回追上李某，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武晋鹏对李某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用脚踩踏李某的身体，致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外伤致脾破裂（入院后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脾移植术”）构成重伤二级，符合八级伤残。2019年10月19日，左宜峰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左宜峰带领民警在本市××区将孙志鑫、何燕民、石刚、武晋鹏抓获。被告人石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山西省朔州市××县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石刚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26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石刚撤回上诉。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就诊于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9年9月16日到2019年10月22日），花费医疗费31247．94元，购买药品费用主张483．6元，共计31731．54元，支付司法鉴定费1700元。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由武晋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兼法定代理人张志红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036．8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9日22时30分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区网鱼网吧内将犯被告人左宜峰抓获。经民警现场审问，左宜峰交代其余参与寻衅滋事的四名犯罪嫌疑人现在金阳会馆三层剁椒鱼头饭店员工宿舍内，通过左宜峰现场指认，民警将同案犯武晋鹏、被告人何燕民、石刚、孙志鑫抓获，并传唤至平阳路派出所进一步审查。3．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9月16日凌晨3点左右，我和我朋友贾晨阳打车到寇庄西路和亲贤北街交叉口接上贾晨阳对象，我们三人沿着亲贤北街南侧人行便道朝长治路方向走去，刚走过欢乐迪KTV门口，这时迎面走来八名男子，我们和对方走过的时候，肩膀碰了一下对方一名男子。我和贾晨阳回头看了一下对方八名男子，我们打算继续往前走，其中一名男子让我们站住，我们当时愣住了，站着没动。他们就走过来了，其中一名男子跳起来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我被打倒在地，这五名男子围着我对我又蹬、又踢、又踩，主要集中在我的胃部。之后他们就走了，贾晨阳把我扶起来跟着这几名男子，最后跟丢了。我感觉胃疼的受不了，也无法移动，贾晨阳叫我朋友李伟、李金生过来，李伟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民警出示案发现场监控）2019年9月16日凌晨3时我喝了酒，再加上天黑他们上来就打我，我没看清楚，现在观看监控录像后可以确定对方是五个人。4．证人贾某王佳琪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凌晨，李某、贾晨阳、王佳琪从亲贤北街由西往东，朝长治路亲贤街口走去，迎面碰上七、八名男子，因路过李某和对方一名男子碰了一下，贾晨阳和李某回头看几名男子，对方几名男子走过来对李某、贾晨阳拳打脚踢。五、六名男子用脚踢、踩、踹李某腹部。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先动手的，也是打得最狠的。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贾晨阳、王佳琪能辨认出被告人左宜峰。6．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外伤致脾破裂（入院后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脾移植术”）构成重伤二级，符合八级伤残。7．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作案现场情况，左宜峰、石刚、孙志鑫、何燕民、武晋鹏对其本人及作案现场进行指认。8．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武晋鹏四人对李某、贾晨阳的殴打部位、殴打方式、次数等情况，石刚没有具体实施殴打行为。9．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石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山西省朔州市××县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石刚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26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石刚撤回上诉。10．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药品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就诊情况及各项费用支出情况，住院治疗36天（2019年9月16日到2019年10月22日），花费医疗费31247．94元，购买药品费用实际567．6元，共计31815．54元，司法鉴定费为1700元。11．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武晋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兼法定代理人张志红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31731．54元，护理费4605．34元，营养费9000元及鉴定费17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036．88元。12．被告人左宜峰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孙志鑫、何燕民、石刚及武晋鹏五人都是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金洋会馆楼上三楼湘宗剁椒鱼头饭店的厨师。2019年9月16日凌晨2时多，我们五人在酷姿KTV饮酒、唱歌后在回宿舍路上，在长治路以西100米的便道上，对面走过来三个人（俩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男的走的特别快，和我相遇，撞了我一下左肩部，还回头看我一眼，他还继续往前走，什么也没说。我和我们一起相跟的人说：“这个人撞了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然后何燕民说了一句“咱们去找他去”，然后我们五人立即追上对方去，我喊了他们一句“站住”，我说刚才撞了我，为什么不道歉。他们站那里啥也没说，孙志鑫上去就打了一下对方那个男子，然后就打起来了。打了一分钟左右，看见孙志鑫还在打对方男子，我就把孙志鑫拉开，就不打了，而后我们五个人就回宿舍了。没有拿任何工具，我就用脚踢了那个男子几脚，踢得身体，没踢头部。13．被告人孙志鑫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左宜峰、何燕民、石刚、武晋鹏都是同事关系。2019年9月16日凌晨2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左宜峰、何燕民、石刚、武晋鹏五个人，在酷姿KTV唱完歌一起回宿舍，在长治路以西100米左右时，看到对面走过来三个人，我们让开一条道，对方穿黑色西装的一名男子从我和左宜峰中间走过的时候，撞了左宜峰以下肩部，我们看他，他还回头瞪了我们一眼，我听见左宜峰说：“干他”，对方男子态度也不好，刚开始我和左宜峰先上去殴打对方穿西装男子，我就上前推了对方这名男子以下，他态度也不好，我气得不行，就朝对方这名男子右侧肩膀和脖子中间的部位打了一拳，他就倒地了，旁边另一名男子推了我们其中一个人一下，都是听到左宜峰说：“干他”，然后就上前了，我们五个人就把穿西装的那名男子按在地上用拳头打，用脚踹，都是一起打的，打了几分钟，而后左宜峰拉了我一下，就停手了，临走的时候我提着对方穿西装男子的领口看了他一下，警告他：你穿西装牛忽忽的欺负外地人，然后我们看他没事就直接回宿舍了。14．被告人何燕民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左宜峰、孙志鑫、石刚、武晋鹏都是太原市小店区湘宗剁椒鱼头饭店的厨师。2019年9月16日凌晨2时多，我们五人从酷姿KTV喝酒唱歌完后一起走着回宿舍，在长治路以西100米左右时，对面走过来三个人，我们五个人并排从中间让开一个空间，足够他们三个人通过，但是穿西装的男子是和左宜峰相撞，我们就叫住他们三人，想和他们三人理论，让他们给我们道歉，但是当时穿西装的男子态度嚣张，加上我们都喝了酒，就直接上去打了穿西装的男子，在打的过程中，左宜峰和孙志鑫打的比较多，我就在对方男子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用脚踢了他屁股两脚，最后我们五人中一个人拉架，我们就停止殴打对方男子。打完人，我们五人就回宿舍了。15．同案犯武晋鹏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都是同事关系。2019年9月16日凌晨2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们五个人唱完歌后一起回宿舍，我们走到长治路以西100米左右时，对面走过来三个人（俩个男的一个女的），有一名穿黑衣的男子撞了一下左宜峰，我们就一起问对方为什么撞左宜峰，对方没有说话，我们五个人就走过去直接去打对方那名穿黑衣的男子。我只记得我用右脚踹了对方黑衣男子肚子和屁股五六脚。我记得我说了几句别打了，于是就停止打架，孙志鑫把对方黑衣男子从地上拽起来，黑衣男子和他朋友一同走了，我们五人一起回宿舍了。16．被告人石刚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武晋鹏都是同事关系。2019年9月16日凌晨时时左右，我们五人在酷姿KTV唱完歌后一起走着回宿舍，我们走在长治路以西100米左右时，看到我们对面走过来三个人（俩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名男子故意从我们中间插过去，还故意撞了左宜峰肩膀一下，还回头盯着我们看，我们感觉对方这名男子在挑衅我们，走了几步就回头让对方那名男子站住，我们就和对方这名男子争执起来，我们五个人就朝他们走去，走到跟前就和对方男子打了起来，我看到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武晋鹏上前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把那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他们用脚踢、踹那名男子，我当时一直在他们旁边站着，没有动手，躺在地上的男子的朋友向我们求情，跟我们说不要打了，知道错了，怕把人打坏，后来他们就停手了，回宿舍休息了。当时他们打起来我插不上手，我也想动手，但是对方也打不过我们，我看着觉着“够了”，我不好意思打。我觉得再打下去，怕对方那名男子受不了，看上去也挺单薄的，觉得打几下就够了，教训教训就行了。我没有动手，说实话我也想打他了，因为他撞了我们，说话还趾高气扬，我们问他话，他还用那种眼神看我们，语气还不好，我觉得他就是该打。我没有阻止，就看的他们打。15．户籍证明证明了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证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伙同同案犯武晋鹏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石刚主观上具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故意，虽未实施殴打行为，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刚犯寻衅滋事罪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石刚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成立，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宜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故意伤害被害人头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由于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药费31731．54元、护理费4605．34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1700元及误工费7200元（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的规定，参照80元／天计算，酌定计算3个月为7200元），共计54236．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左宜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孙志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何燕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四、被告人石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原犯盗窃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与同案犯武晋鹏及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兼法定代理人张志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47036．88元，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误工费7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燕民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望能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刚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喝了酒迷迷糊糊，站在旁边是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整个过程没有说过话，更没有动手，望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伙同同案犯武晋鹏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石刚主观上具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故意，虽未实施殴打行为，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石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故意伤害被害人头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左宜峰、孙志鑫、何燕民、石刚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四原审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何燕民所辩解的自己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石刚所辩解自己站在旁边是为了防止事态恶化的上诉理由。与同案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不符，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