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王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浴堂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明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古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旅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七宝酒坊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的效力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系争合同中明确出租房屋坐落在本市闵行区XX镇XX大街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面积为383.46平方米，而房屋产证面积仅为82平方米，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及最高院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无合法权属证明的房屋不得出租，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故系争合同中无产证面积部分应认定为无效。2.上诉人在七宝镇地方政府招商引资下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上诉人七宝古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投入巨资装修，上诉人相信地方政府的信用，也相信被上诉人七宝古镇公司会信守承诺帮助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开始正常经营等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文本除了签字盖章，并没有议价能力，上诉人的要求只是尽快正常经营。然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上诉人也无法自己办出营业执照，导致上诉人始终无法进入营业状态，而租金一直在支付。鉴于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合同无效部分承担责任。3.关于二次装修，系被上诉人的有关领导对上诉人第一次装修不满意，强制要求上诉人推倒重来，因此双方再次办理招投标手续，上诉人再次参与投标，显然第二次装修系强制装修，并非双方达成合意。此外，第二次装修需要时间，该段时间上诉人无法进入营业状态，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租金有违上诉人签约目的。鉴于第二次装修系被上诉人强制要求，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第一次装修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基于第二次装修为强制装修，故被上诉人应退还第二次装修期间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七宝古镇公司辩称，不同意商旅文公司的上诉请求。1.经合同约定、判决认定，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是上诉人自身的义务，被上诉人仅是协助办理。上诉人所称的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并不是因为合同面积与产证面积存在误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承认是因为业态调整不符合要求的原因导致办不了证。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人民政府《关于规范七宝古镇区域经营行为的操作办法》、《关于规范七宝老街商业经营行为的函》里明确规定，只要符合业态布局，营业执照等证照就可以办理。为了解决七宝老街复杂的房屋环境，面积误差不是决定能否办理证照的因素。2.被上诉人引入案涉项目是为了弘扬酒文化，并不是办一个美食城。上诉人承诺自己有很多这方面的经验，被上诉人才与其合作这个项目。上诉人第一次装修后，招商引入了一些商户，和项目约定是完全不符的。而且上诉人将项目办成了美食城，不符合弘扬酒文化的环境。上诉人租赁目的是为了做二房东、寻求租金差价，不符合双方弘扬酒文化的合作目的。而且为了弘扬酒文化的合作目的，由被上诉人出资进行第二次装修，上诉人对该时间段的租金仍负有支付义务，并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无需承担租金支付义务。七宝古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商旅文公司支付七宝古镇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拖欠租金人民币（下同）166,666元（年保底租金50万/12个月X4月=166,666元）；2.判令商旅文公司支付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4,795元（年保底租金50万/365天X2X20天=54,795元）；3.判令商旅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0.1%，其中166,666元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商旅文公司实际支付之日；54,795元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商旅文公司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商旅文公司支付七宝古镇公司拖欠水费47.26元。商旅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七宝酒坊租赁合同》部分无效；2.判令七宝古镇公司退还部分已付租金416,667元（十个月二次装修期租金）；3.判令七宝古镇公司退还保证金84,000元；4.判令七宝古镇公司赔偿损失902,380.54元（设计费50,000元，沙盘模型28,000元，煤气安装260,000元，装修费529,380.54元，拆旧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Z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上海XX有限公司发布《七宝古镇合作经营酒坊项目招标文件》，就七宝古镇合作经营酒坊项目进行招标。2016年7月27日，商旅文公司向Z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提交投标函。2016年8月10日，上海XX有限公司发布《七宝古镇合作经营酒坊项目中标通知书》，中标人为商旅文公司，中标价格50万元。2016年8月15日，七宝古镇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甲方）、商旅文公司作为承租方（合同乙方）签订《七宝酒坊租赁合同》（合同编号：NDJ21号-20161124）一份，协议载明：一、出租房屋情况。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本市闵行区XX镇XX大街XX号（即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约为383.46平方米，用途为经营餐饮。系争房屋的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一）。甲方已向乙方出示。1-2租赁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四、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及对乙方财务的监督。4-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分两部分，一部分为保底租金，另一部分以乙方营业额比例提取的方式予以体现。乙方支付租金的方式如下:（1）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年保底租金为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圆整）。保底租金每2个月为一期，按期支付，先付后租；第一期保底租金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完毕；乙方应当在每期租赁期到期前15天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租金；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日支付未付租金的0.1%的违约金。（2）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年度酒坊营业额提成租金为乙方年度总营业额的5%。营业额提成租金每年度为一期，按期支付；乙方应当在年度账目结算后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最后一期营业额提成租金的支付不受租赁期限的限制；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日支付未付租金的0.1%的违约金。（3）七宝酒坊的租金由年保底租金和年度营业额提成租金两部分组成。……五、保证金和其他费用。5-1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保证金为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整。甲方收取保证金后应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租赁关系终止时，甲方收取的房屋租赁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5-2租赁期间，使用系争房屋所发生的三相电、煤气费用由甲方承担；使用系争房屋所发生的水、通讯、设备、等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七、房屋返还时的状态。7-1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当日返还系争房屋，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房屋的，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合同终止或解除时日租金标准的二倍向甲方支付系争房屋占用使用费。7-2乙方返还系争房屋应当符合正常使用后的状态。返还时，应经甲方验收认可，并相互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九、解除本合同的条件。……9-2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按照第十条约定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一方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而且若乙方违约，则甲方不给予装修免租期优惠，乙方应向甲方补缴装修免租金的租金：……（七）乙方未按古镇的整体规划或核定的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经甲方两次书面通知整改仍未纠正的；……（十）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累计超过1月或累计超过3次的；十、违约责任。……10-8由于甲方尚未取得房地产权证，若因此影响乙方办理相关证照的，乙方不得因此要求甲方赔偿；但甲方承诺就此事与相关部门积极协调，尽量不影响乙方的正常开业。十一、其他条款。11-1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订立补充条款。本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合同及其补充条款和附件内空格部分填写的文字与铅印文字具有同等效力。11-2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责任清楚明白，并愿按合同规定严格执行。如一方违反本合同，另一方有权按本合同规定索赔。……七宝酒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含附表）是甲、乙双方就乙方租赁系争房屋而签订的《七宝酒坊租赁合同》（下称“本合同主文”）的补充，与本合同主文、其各项附表及附件统称为“本合同”。本合同主文与本补充条款及附表若有不一致或相互抵触，以本补充条款及附表的规定为准。若本合同主文留空处填入了“X”而本补充条款及附表中未作约定，则视为双方对该条款不作约定。12-1.本合同第1-1条的补充。系争房屋的大约面积（下称“租赁面积”）已列于本合同附表一。为避免疑义，乙方同意并承认该租赁面积可能与系争房屋的平面图上列明的面积不相同，若有不同，以平面图确认面积为准。系争房屋的平面图（见附件一）只作方便鉴别之用。12-2.本合同第1-3条的补充。于附表一第一部分所列明的交付日（下称“交付日”）。12-3.对本合同第2-1条作如下补充。乙方承租系争房屋之用途详见附表一。乙方承租、使用系争房屋需遵守系争房屋管理规约的规定。乙方应负责向相关机构和/或政府部门申请业务经营所需的所有执照。甲方在合理的范围内配合乙方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文件和材料，并协助办理。……12-7.对本合同第4-1条及第5-3条作如下补充:（1）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在整个租赁期内，租金每2个月为一期，按期收缴，先缴后租。首期租金定于交付系争房屋时收缴，后期乙方应于本期租金到期日前15天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租金，逾期支付则每逾期1日，乙方须按日支付未付租金的0.1%的违约金。（2）本合同附表一所列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通讯费用（如有）、水费（如有）、电费等（统称“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收到各项费用账单后7日内自行支付该等其他费用，并将交费凭证复印件交甲方存档。（3）乙方向甲方拖欠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超过7日，在不影响甲方其他权利或补救的前提下，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支付日息0.1%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期自上述各项费用应付之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乙方付清所有前述费用的本金、滞纳金和其他相关的费用。……12-11.本合同第6-4条的补充。（1）乙方应于交付日接受系争房屋，并根据经营需要自行装修，并以良好和适当的工艺进行任何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系争房屋进行的内部装修、分隔、修建、改建或安装、更换设备、装置），并在租赁期内保持系争房屋处于令甲方满意的良好修缮状态。（2）在系争房屋装修开始的6个月前，乙方应自行承担费用编制合适的施工图、方案和规格以及设计和布局方案的示意图和体现装修工程期限和进程的计划（以下简称“乙方方案”），且应将乙方方案提交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及备案，并征得所有必要的政府有关部门的书面同意或批准（若法律法规要求），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无论何种情况下，甲方或服务企业的同意或批准不能替代政府有关部门的书面同意或批准，亦不构成乙方提出甲方或服务企业放弃此要求的主张。……（6）若于租赁期内的任何时间，政府任何主管部门对系争房屋的装修（包括但不限于消防设施）提出任何整改要求，乙方均须按照政府主管部门不时的要求修改其装修。同时，甲方并不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但若因此而使甲方权益遭受损害，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赔偿。12-16.对本合同第9-2条作如下补充:在不影响甲方根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规定所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乙方无条件撤离，甲方有权在下列任何事件之一发生后的任何时间提前终止本合同并合法地提前收回系争房屋或其任何部份，甲方对其投入的装饰装修不给予补偿：（1）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累计超过1个月或累计超过3次的（无论甲方有否向乙方作出任何形式的催付）；……12-21.乙方的权利及义务：……（7）在系争房屋内开展及经营其业务前，乙方应向政府有关部门取得所有必要的执照、批准或许可证（如需）。乙方必须确保该等执照、批准或许可证在租赁期内完全有效，及在各方面均符合有关该等执照、批准或许可证的规定。合同另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加盖了七宝古镇公司公章、乙方签字处加盖商旅文公司公章。2016年8月19日起，商旅文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签订《装饰设计合同》、《室内装饰施工合同》，委托案外人进行了设计和装修，共支付设计费50,000元、沙盘模型费28,000元、煤气安装费260,000元、装修款529,380.54元、拆旧费35,000元。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七宝古镇公司发布《七宝老街南大街酒坊商业规划设计项目》招标公告，建设地点为南大街21号，招标范围为方案设计，工程总投资35万元。商旅文公司以34.92万元中标。2017年11月13日，七宝古镇公司作为发包人、商旅文公司作为设计人，双方签订《空间设计委托合同》，约定七宝古镇公司委托商旅文公司进行七宝酒坊文化馆设计，工程地点南大街21号，约定总设计费用为349,600元。至2018年4月11日止，七宝古镇公司分三次支付给商旅文公司设计费349,600元。2018年7月4日，商旅文公司递交《七宝酒坊装修延期申请》载明：因做业态调整，申请将施工许可证延期至8月15日。2019年6月17日，七宝古镇公司向商旅文公司发出古镇租第2019061701号告知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NDJ21号乙丙-20161124）之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将于2019年8月16日到期，合同到期后，七宝古镇公司不再与商旅文公司续签租赁合同。商旅文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收上述告知书。同日，七宝古镇公司再向商旅文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七宝古镇公司截止发出通知之日起未收到商旅文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房租，合计166,666元，商旅文公司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上述房租交至七宝古镇公司，过期七宝古镇公司将予以法律追究。商旅文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收上述通知。又查明，商旅文公司已按《七宝酒坊租赁合同》约定支付七宝古镇公司保证金84,000元。商旅文公司实际支付七宝古镇公司租金至2019年4月14日止，自2019年4月15日起未再支付租金。2019年9月5日，商旅文公司搬离系争房屋，水费尚欠47.26元。一审法院就两个争议焦点进行了如下认定：一、关于系争租赁合同效力。系争房屋为七宝老街内的沿街商铺，其性质属区属直管公房，并非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也非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其门牌号、实际面积在政府对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七宝老街进行规划、修复、改造中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与最初登记所载的门牌号、面积数已不能对应，此点在七宝古镇公司提交的多份文件、房屋租赁合同中均有体现。七宝古镇作为受托管理方，具有出租权，其对系争房屋面积所作说明符合实际情况。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非属合同无效之情形，综上，对商旅文公司关于合同部分无效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七宝酒坊租赁合同》之效力。二、关于第一次装修损失的赔偿及第二次装修期间租金退还问题。商旅文公司系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七宝古镇合作经营酒坊项目，中标价格50万元。中标后其与七宝古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自行装修，其投入的装修及相关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12-11第（1）项对此亦有约定。对于商旅文公司提出由七宝古镇公司赔偿前述第一次装修费用的几点理由，其一，一审法院已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之效力；其二，合同第10-8、12-3条均明确约定商旅文公司负责向相关机构和/或政府部门申请业务经营所需的所有执照，七宝古镇公司仅在合理范围内负有配合、协助、积极协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商旅文公司就此主张提交的《办理营业执照申请》、《办理酒类经营许可证申请》证明力不予采信，对商旅文以此主张七宝古镇公司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其三，第二次装修亦是由商旅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装修费用由七宝古镇公司出资，双方就此签有相关合同，而第二次装修势必将第一次装修推倒重来，从商旅文公司参与招投标、与七宝古镇公司签订空间设计委托合同、向七宝古镇公司申请延期装修（见七宝古镇公司提交的商旅文公司2018年7月4日七宝酒坊装修延期申请）等行为来看，第二次装修系商旅文公司与七宝古镇公司双方合意并协商一致后进行，对第二次装修势必对第一次装修推倒重来的后果商旅文公司应当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商旅文公司要求七宝古镇公司赔偿第一次装修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装修期间的租金退还问题，一则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二则第二次装修费用系双方合意且由七宝古镇公司出资，在此情形下，商旅文公司要求退还期间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支付租金系承租人主要义务，关于商旅文公司拖欠的租金，双方均无异议，法院确认商旅文公司应予支付。合同到期终止后，商旅文公司继续占用房屋，理应支付使用费。现七宝古镇公司主张按月租金标准而非合同约定的日租金二倍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予以支持。尚欠水费47.26元，由商旅文公司支付。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期满终止，故七宝古镇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84,000元理应返还给商旅文公司。商旅文公司延期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七宝古镇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每日0.1%的违约金标准达年化36%，明显过高，且商旅文公司虽然未明确提出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抗辩，但是商旅文公司提出合同无效且不应承担违约金的抗辩，属于根本性抗辩，实质上也是包含了抗辩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商旅文公司的违约程度，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考虑违约金的补偿功能，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延期支付违约金的标准降至每日0.05%。七宝古镇公司要求商旅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的租金166,666元；二、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4,795元；三、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如下方式支付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6,666元为本金、按每日0.05%、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水费47.26元；五、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84,000元；六、驳回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11.31元，由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13.72元，由上海七宝古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2.82元、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90.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认定；2.关于七宝古镇公司是否应向商旅文公司退还装修期间的租金以及赔偿装修费、基本建设费等损失。关于租赁合同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商旅文公司与被上诉人七宝古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商旅文公司已将系争房屋返还给七宝古镇公司；此外，七宝古镇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就系争房屋产权及面积等情况作出说明，并且提交了当地政府关于七宝古镇经营及管理等方面的文件，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认定七宝古镇公司作为受托管理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商旅文公司租赁使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无导致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而认定系争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商旅文公司以七宝古镇公司交付的房屋租赁面积383.46平方米中仅82平方米有证为由，要求对超出租赁面积部分因无产权登记而认定为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七宝古镇公司是否应退还商旅文公司装修期间的租金以及对商旅文公司的装修费、基本建设费等损失是否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商旅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七宝古镇合作经营酒坊项目，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商旅文公司自行装修，即商旅文公司就其租期内投入的装修费用属于商旅文公司自己承担的范围；另外，商旅文公司主张系争合同无效已被否认，且营业执照的申请在系争合同中约定为商旅文公司自身的义务，七宝古镇公司仅为配合及协调等义务，故商旅文公司以七宝古镇公司未办出商旅文公司的营业执照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七宝古镇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商旅文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七宝古镇公司出资进行第二次装修未提出异议，并且配合七宝古镇公司再次进行招投标、签订委托合同等，商旅文公司还在相关申请报告中确认为业态调整，故商旅文公司辩称的第二次装修为强制装修，本院不予采信；再则，在七宝古镇公司出资进行第二次装修期间，商旅文公司仍向七宝古镇公司支付了该时间段的租金，说明商旅文公司与七宝古镇公司对改变经营用途以及由商旅文公司继续支付租金达成合意，同时商旅文公司应当知晓第一次装修将被拆除的后果。据此，商旅文公司要求对其投入的第一次装修损失予以赔偿、要求对第二次装修期间已付的租金予以退还等诉请，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商旅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71.43元，由上诉人上海商旅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