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责人：徐振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强，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南，包头市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土默特右旗大队。负责人：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下简称包头交管支队）因与被上诉人崔志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土默特右旗大队（以下简称土右交管大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翟志刚、被上诉人崔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南、原审被告土右交管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翟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略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社会保险费用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但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未区分个人部分、单位部分及可能存在的利息滞纳金，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应属于社会保险纠纷，是社保的征收与缴纳相关纠纷。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登记，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不符合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返还垫付养老保险费的请求，经过劳动仲裁、青山法院判决、包头中院判决，均裁定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仍提起返还垫付养老保险费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崔志强辩称，上诉人有意混淆补缴养老保险费和已由被上诉人垫付养老保险的区别，有意混淆社会保险费缴纳纠纷和代垫形成债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代垫的养老保险金均属用人单位应承担的20%比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推脱式回应下，自行采取了对自身权益救济的手段，代垫了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中的养老保险比例部分，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替上诉人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后，致使上诉人无端获得了利益，理应予以返还该无合法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当的取得利益。上诉人认为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认为该内容已经由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审查认定，已对本诉讼不属于“欠缴社会保险费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构成重复起诉”法律定论，上诉人以此理由提起上诉，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判决。原审被告土右交管大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崔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为二被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109650.7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2018）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和（2019）内02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崔志强于1998年开始入职土右交管大队，直至2017年12月离职，一直在该大队担任通勤车司机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解除，自2017年12月后，崔志强再未向土右交管大队提供过劳动。对以上判决内容，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在（2018）内0204民初3937号劳动争议一案中，原告崔志强请求被告返还其应承担的由原告代缴的养老保险费用66091.36元，因返还养老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该案未作处理。在为被告提供劳动期间，二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向社保局缴纳了2000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85088.5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社保局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7439.04元，于2018年7月6日向社保局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8123.04元，于2019年8月13日向社保局缴纳了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8000.16元。原告主张以上养老保险费用应由被告为其缴纳，现原告已经自行缴纳，故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2000年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其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总计109650.74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获得劳动报酬和享受保险福利的权利。用人单位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已经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是对其自身权益救济的一种方式，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原告替被告缴纳了应由被告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后，原告个人蒙受了损失，被告获得了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请求的2000年至2019年6月12日之间的养老保险费用109650.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解除，原告请求2018年和2019年养老保险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原告提交的完税证明被告应返还原告2000年至2017年12月期间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92527.54元。土右交管大队系包头交管支队的下设部门，无法人资格，土右交管大队的给付责任由包头交管支队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返还原告崔志强2000年至201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92527.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崔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2113元，由原告崔志强负担38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社会保险费用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用人单位缴纳的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职工代缴后可向用人单位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崔志强与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之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崔志强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应当由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缴纳，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未缴纳，被上诉人崔志强自行垫付，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包头交管支队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崔志强自行补缴社会保险费，使得用人单位不存在欠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故劳动保险争议标的已消灭，双方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宏林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晓菲书记员 辛 昕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