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应歌，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艳丽，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士东，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霞，河南省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应歌、何艳丽与上诉人王士东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艳丽及方应歌、何艳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上诉人王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应歌、何艳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原判决中加上一条：解除原被告在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中约定逾期3个月未交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已经查明王士东拖欠租赁费80万元，折合为5个月，已经符合逾期3个月的情况，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士东辩称，原审证据不足，王士东占用场地未交租赁费事实不存在。自从方应歌、何艳丽和王士东解除合同之时，在之前不欠任何租赁费。在诉讼过程中，我们现在才查明这个厂不是方应歌、何艳丽的，方应歌、何艳丽要求王士东支付租赁费没有依据，他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士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6月23日上诉人与方应歌、何艳丽签订《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后，上诉人王士东向方应歌、何艳丽交定金10万元。由于二被上诉人隐瞒机器设备不能生产的相关情况，误导上诉人机械设备运转正常，让上诉人垫付之前拖欠的3万元水电费。上诉人与方应歌、何艳丽对生产机械设备进行试运行时，发现所有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方应歌、何艳丽承诺让上诉人先投资把设备维修维修，将来抵租赁费。2、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垫付以前购买的锅炉拖欠的45000元的货款，对机械设备无法生产又直接投入了30多万元购买各种机械设备配件，在维修机械设备的同时又为技术工人支付了20万元工资。2019年7月、8月在试车运行生产过程中直接造成原材料损失达50多万元；截止到2019年9月上诉人为其维修机械设备直接投入达100多万元，所以按照二被上诉人的承诺免交7月8月各10万元的租金。3、从9月、10月、11月及2020年元月上诉人交给二被上诉人40万元（其中37.5万元现金，中间相差2.5万元是被上诉人方应歌主动提出从上诉人垫支锅炉款中扣除1.5万元，以及为方应歌环评不达标交纳罚款1万元中抵扣）。由于12月因方应歌环评不达标停产一个月，按照合同规定免交10万元租赁费。4、2020年2-3月涉及新冠疫情厂房停产，根据每月10万元租赁费规定，上诉人并不拖欠二被上诉人的租赁费。二被上诉人自2019年9月、10月、11月及2020年元月每月收到上诉人的10万元，进一步证明二被上诉人是按每月10万元收取的。二、原审判决按每月16万元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交80万元租赁费错误。1、方应歌、何艳丽仅将大砖生产线交付给上诉人，而小砖生产线至今没有交付。另据2020年4月1日被上诉人方应歌和上诉人王士东委托常小娟双方又补充签订了“原合同附加协议”，附加协议第五条规定：小砖生产线在2-3个月内改造完成投入生产，租金随之调整合同约定的16万元。由于二被上诉人没有将小砖生产线交付给上诉人，说明以前每个月履行的10万元租金是有依据的，原审判决每月16万元租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方应歌、何艳丽一厂两个工商营业执照，新野县恒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云立，小砖生产线的财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经营权、处分权由魏云立行使，何艳丽与上诉人所签的小砖生产线是欺诈行为。3、新野县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何小娟，并不是方应歌，方应歌与王士东所签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也存在欺诈行为。2017年12月5日案外人魏云立与方应歌、何艳丽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规定承包期2年，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证明2019年6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应歌、何艳丽所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规定上交给二被上诉人的租赁费实属不当得利。另据2018年6月30日案外人魏云立与方应歌、何艳丽签订的《转让协议》新野县恒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南阳市恒发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管理权已归魏云立所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每月16万元租金和2019年7月-2020年3月拖欠的租赁费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赔偿损失部分过低，请求二审按235774元予以支持。方应歌于2020年6月28日上午9时自带工具强行闯入配料车间把电线剪断，将中控台信号放大设备破坏拿走，造成全厂停产，当日损失原材料、电费、人工费损失达10多万元，停产10天，7月12日二被上诉人又用5辆汽车横在厂大门口造成上诉人车辆无法进出，又停产5天，共计15天。其中10天停产有公证处证据保全证明，造成租金损失44999元，工人工资损失108520元，电费损失28335元，原材料损失28000元，半成品损失25920元，损失合计为235774元。四、根据2017年12月5日二被上诉人方应歌、何艳丽和魏云立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以及2018年6月30日魏云立和二被上诉人方应歌、何艳丽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进一步证明魏云立是新野县恒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南阳市恒发建材有限公司真正的法定代表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应歌、何艳丽辩称，王士东占用何艳丽、方应歌控制的公司，至今还在生产，且拒缴租赁费，其上诉没有证据支持，望依法驳回。方应歌、何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拖欠的租赁费106.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并将厂房恢复原状，交付生产机器使用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拖欠的租赁费106.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王士东反诉请求：1．判令二原告赔偿因停产造成的损失235774元及工人工资5000元。2．判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延期至2025年6月30日止。3．反诉费由二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原告方应歌、何艳丽将其位于新野县沙堰镇霞雾溪蒸压砖厂一处出租给被告王士东，双方签订《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甲方：方应歌何艳丽（××）乙方：王士东（××）双方经友好协商，根据合同法及国家有关规定，就租赁厂房、设备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出租厂房、设备、经营权情况1、本合同所出租房坐落在新野县沙堰镇××村……××、租赁的设备为：蒸压混凝土砌块和蒸压加气砖两条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及附属设施。3、甲方同时把甲方公司经营权出租给乙方。乙方利用承租的设备、厂房开展经营活动，以乙方名义采购原料，以乙方名义对外销售，经营收益归乙方。第二条租赁期限、用途1、该租赁期共三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2、乙方租赁的厂房、设备，需有合法用途。3、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设备、经营权，乙方应如期交还。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该厂房、设备、经营权月租金为人民币16000元（大写拾陆万元整）。本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三个月租金共计金额480000元，以后每月25日支付下月租金。2、租金支付方式如下：转账（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款后应提供给乙方有效的收款凭证。第四条厂房、设备的维修与使用、承租方投资1、在租赁期内，乙方应保证出租房、设备的使用安全，负责公共设施、线路、管路等的管理和维护。2、乙方应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如因使用造成厂房及设备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予以赔偿。3、甲方应保证出租的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任何第三人不得主张任何权益。4、乙方投入的各类资产、流动资金等属于乙方所有。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因乙方经营行为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责任（包括以甲方的名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第六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1、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终止本合同。2、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厂房设备：（1）损害承租厂房结构及设备，在甲方提出的合理期限内仍未修复的。（2）利用承租厂房违法存放危险物品。（3）逾期3个月未交租金。3、租赁期满前，乙方要继续租赁的，应当在租赁期满3个月前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租赁期届满后仍要对外出租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4、租赁期满合同自然终止。5、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第七条厂房、设备交接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厂房、设备的交接，出具交接资产清单。2、厂房设备、资产交接后，为实际资产使用，甲方把甲方的经营权同时出租给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停产并按照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在租赁未到期前解除本合同的，应按照乙方投资总额的1.5倍赔偿损失。第九条厂房设备相关的费用乙方在承租期间承担承租厂房设备的水电费、租地费及各项税费等。第十条合同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租赁期限、租金等，其他合同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甲方：方应歌、何艳丽乙方：王士东2019年6月23日。”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士东开始投入生产，并自2019年6月24日开始至2020年1月14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租金375000元，另与原告方应歌商定支付10000元罚款及15000元锅炉款抵租金，共计支付二原告400000元租赁费。2020年4月1日，原告方应歌又与被告聘请的厂长常小娟签订了附加协议一份，内容为：“原合同附加协议1．经营期间租金不上调。2．经营期间甲方负责处理外围事务如环保、税务、工地等相关事情。乙方负担相关费用。3．因环保、政府政策等非乙方行为造成的停产、停工5日以上由甲方减免租金。4．经营期间按合同付租金，甲方不得人为造成停产、停工，有问题可协商处理。5．现付4月、5月、6月租金共叁拾万元，在二个月期间大砖生产按山东工艺调整好，小砖同时在二至三个月内改造、投产及生产完成，乙方出费用，甲方提供工艺、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直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租金随之调整合同约定壹拾陆万元，乙方按约定及时付款。6．乙方生产中，投入的主要设备改造（除易损配件外），合同解除时，乙方可拆除或协商估价处理。甲方方应歌乙方常小娟2020年4月1日。”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士东已按照每月租金160000元标准，支付二原告2020年4、5、6、7、8月5个月的租金共计800000元。因2020年4月以前的租金支付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6月28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方应歌自带工具强行闯入配料车间把电线剪断，将中控台和信号放大器设备破坏拿走，造成停产。7月12日，原告方应歌又带领数辆汽车堵住砖厂大门不让车辆进出。致使被告砖厂前后共计停产15天。因双方就前期的租金支付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本案诉讼。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蒸压混凝土砌块（大砖）和蒸压加气砖（小砖）两条生产线交付被告。但蒸压加气砖生产线（小砖），被告一直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提供改造资金，一直未投入生产。新冠疫情期间蒸压砖厂于2020年3月下半月开始复工。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将其蒸压砖厂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2．案涉租赁费是否于2020年4月1日起变更为每月100000元的问题。3．被告王士东是否拖欠租赁费及案涉租赁合同能否解除问题。4．原告方应歌将中控台和信号放大器设备拿走及围堵砖厂大门造成停产的损失计算问题。5．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能否延期的问题。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告与被告王士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所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告称接收砖厂后进行试车运营发现所有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后续又投入大量资金维护设备问题，因被告所投入的资金均系砖厂设备正常运行必备支出，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另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所交付的是两条生产线、而原告只交付了一条生产线，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合同附加协议第5条“在二个月期间大砖生产按山东工艺调整好，小砖同时在二至三个月内改造、投产及生产完成，乙方出费用，甲方提供工艺、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直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的约定，案涉两条生产线交付后，应由被告提供改造资金，二原告提供工艺、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直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但被告并未提供改造资金。被告只开工一条生产线，系其自己对承租设备的处置问题，故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案涉合同仍为有效合同，双方仍应按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二、关于案涉租赁费是否于2020年4月1日起变更为每月1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2020年4月1号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案涉租赁费变更为每月100000元，故应推定为未变更。且补充协议签订后，结合被告王士东仍按照每月租金160000元标准，支付二原告2020年4、5、6、7、8月5个月的租金共计800000元的事实，法院确认，案涉租赁费每月仍为160000元。三、关于被告王士东是否拖欠租赁费及案涉租赁合同能否解除问题。被告王士东自2019年7月接收砖厂至2020年3月，应当向二原告支付9个月的租赁费，扣除疫情期间停工停产的1.5个月，应当按每个月160000元向二原告支付7.5个月共计120000元的租赁费，但其仅向原告交付了400000元租赁费，仍下欠800000元租赁费未予支付，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王士东拖欠二原告自2019年7月接收砖厂至2020年3月800000元租赁费未予支付，但该迟延履行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并将厂房恢复原状、交付生产机器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方应歌将中控台和信号放大器设备拿走及围堵砖厂大门造成停产的损失计算问题。本案中，原告方应歌将中控台和信号放大器设备拿走及围堵砖厂大门造成被告停产15日，二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因此所遭受的租金及其他合理损失。因双方约定月租金为160000元，故二原告应赔偿被告租金80000元，以被告反诉请求的49999元为准。被告反诉要求二原告赔偿工人工资、电费、原料及半成品损失共计190448元，因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数额，法院不予认可。但方应歌的干扰和围堵行为确实给被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由二原告赔偿被告其他损失50000元。上述，二原告应赔偿被告停产损失49999元＋50000元=99999元。五、关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能否延期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接收砖厂后所投入的资金均系砖厂设备正常运行必备支出费用。小砖生产线虽然没有开工，但依据原合同附加协议，应由被告出费用，二原告提供工艺、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直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但被告并未提供费用，故此，被告以承租的生产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为由要求对案涉租赁合同予以延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二原告赔偿支付工人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方应歌、何艳丽与被告王士东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及附加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主要内容为：原告方应歌、何艳丽将其蒸压混凝土砌块和蒸压加气砖两条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及附属设施出租给被告王士东，被告王士东应按每月160000元租赁费于每月25日支付二原告下个月租赁费）。二、被告王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应歌、何艳丽自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拖欠的租赁费800000元。三、原告方应歌、何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王士东停产损失99999元。四、驳回原告方应歌、何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王士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二原告负担2680元，由被告负担11800元；反诉费2460元，由二原告负担1150元，由被告负担131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王士东提交新野县法院的案卷材料复印件一组，证明这个厂是魏云立的。方应歌、何艳丽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新野县人民法院的任何印章，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该案是王士东和魏云立勾结。本院对魏云立在新野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方应歌、何艳丽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系由方应歌、何艳丽与王士东签订，王士东在签订合同后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其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方应歌、何艳丽作为出租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王士东上诉称小砖生产线的实际权利人系案外人魏云立，且新野县恒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南阳市恒发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魏云立，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魏云立与方应歌、何艳丽之间存在纠纷，而魏云立与方应歌、何艳丽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士东以此为由主张方应歌、何艳丽无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月租金16万元，2020年4月1日的《附加协议》中虽有第5条“现付4月、5月、6月租金共叁拾万元，在二个月期间大砖生产按山东工艺调整好，小砖同时在二至三个月内改造、投产及生产完成，乙方出费用，甲方提供工艺、技术人员及工作人员，直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租金随之调整合同约定壹拾陆万元，乙方按约定及时付款”的约定，但在该《附加协议》中第1条约定“经营期间租金不上调”，第4条约定“经营期间按合同付租金，甲方不得人为造成停产、停工，有问题可协商处理”，因该《附加协议》系对《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内容，但《附加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月租金由16万元调整为10万元，故在《附加协议》中对租金约定不明的情况下，王士东主张月租金1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月租金16万元计算租金并无不当。王士东上诉称方应歌、何艳丽承诺以设备维修费抵租赁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王士东上诉称因机械设备维修原因而免交7月、8月的租赁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王士东上诉称因环评原因停产一个月应免交10万元租赁费，但并未提交被责令停产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冠疫情期间的租金，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减免。王士东上诉称方应歌、何艳丽并未交付小砖生产线故应按月租金10万元计算租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设备为两条生产线，王士东作为承租方应当及时对生产设备进行检查调试，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后即向方应歌、何艳丽主张设备交付存在问题，现于双方对租金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提出该主张，证据不足。且2020年4月1日的附加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大砖生产工艺的调整问题和小砖生产线的改造投产问题，双方也并未特别提及小砖生产线之前并未实际交付的问题，故王士东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租金的计算并无不当，王士东关于租金数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士东反诉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士东上诉所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108520元、电费损失28355元、原材料损失28000元、半成品损失25920元均系其单方计算的结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考虑到方应歌的行为确实给王士东造成了损失，支持租金损失49999元，并酌定其他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王士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过低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王士东于2020年4月之前拖欠租赁费80万元，《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中虽约定逾期3个月未交租金则方应歌、何艳丽有权解除合同，但在王士东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方应歌仍于2020年4月1日与王士东签订《附加协议》，对于王士东租赁经营的有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证明方应歌同意继续履行与王士东之间的租赁合同，现方应歌仍以王士东欠付租金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与其所签订的《附加协议》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900元，由上诉人方应歌、何艳丽负担100元，由上诉人王士东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