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982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强县西月书店，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经营者：刘西月，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玲凤，吉林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枣强县西月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王慧芝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枣强县西月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玲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枣强县西月书店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9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于1983年6月成立，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主要从事经济、财政、金融及管理类等图书的出版发行，系中国最大的经济类出版社之一。自1995年起，经济科学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选为“良好出版社”，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寻梦公司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A一屋好书A”网店内长期大量销售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案涉盗版纸质书。经济科学出版社遂委托代理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出证据保全申请。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经济科学出版社是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经济科学出版社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著作权。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请法院综合考量案涉图书属于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统一用书、案涉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案涉图书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侵权图书的数量和种类、经营时间和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枣强县西月书店答辩称，被告销售书籍系从其他地方进货而来，书籍并非被告制作，原告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告在诉状中将财务管理一书主张两次，未书写经济法一书，故该书相应的金额应予以扣除。被告所售书籍每本纸张成本8元，邮寄成本5元，被告通过出售书籍获利甚微，应当降低赔偿金额。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2020年版财务管理》《2020年版中级会计实务》《2020年版经济法》图书的著作权人。2020年3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本案原告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授权原告享有对上述作品著作权项下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并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20年3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A一屋好书A”店铺购买名为“中级会计教材备考2020中级会计教材2020版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管”商品，消费金额40元。原告对商品购买过程及之后的收货过程进行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证据固定。庭审中，原告当庭拆封所购商品包裹，包裹快递单号与拼多多APP中显示的单号一致。包裹中为《2020年版财务管理》、《2020年版中级会计实务》、《2020年版经济法》三本涉案书籍。经与原告提供的正版书籍对比，涉案书籍与正版书籍存在封面上没有防伪码，版权页上缺少防伪鉴别方法的标识，书籍质量差等不同。寻梦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枣强县西月书店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平台经营“A一屋好书A”店铺，涉案图书商品ID为XXXXXXXXXXX，商品于2020年4月20日下架，与涉案商品同名商品共计销售148件，销售金额5,270元。上述事实，除经济科学出版社当庭陈述外，另有其提供的涉案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拼多多订单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律师费发票，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家信息、销量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涉案三本书籍为一套，原告在诉状中将财务管理写了两遍，漏写经济法，属于笔误。被告表示，被告人在石家庄，但原告提供的包裹发货地来自河南，无法证明其中商品系被告所售。另，原告表示涉案书籍质量较差，被告不认可，涉案书籍质量并不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了涉案图书著作权人的授权合同，根据合同，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涉案书籍发货地并非被告所在地，故否认书籍为其所售，本院认为原告对书籍购买过程进行了视频证据固定，能够证明当庭开封的包裹系从被告网店购买，另外，网络购物中货物储存地与商家所在地位置不同亦属正常，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向公众出售其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属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图书差别细微，内容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枣强县西月书店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鉴于经济科学出版社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枣强县西月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并综合枣强县西月书店的主观过错、侵权后果、侵权情节等因素后依法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枣强县西月书店赔偿合理维权费用的诉请，本院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酌情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枣强县西月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500元；二、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250元，枣强县西月书店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萌萌书 记 员  姜萌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