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曾用名覃祖阳，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壮族，工商业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70年5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壮族，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系本案被害人陆刚忠的胞兄。 诉讼代理人劳卫新，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卫灵，曾用名卢卫明，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辨护人黄淇，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卫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害人覃某1及被害人陆刚忠的胞兄陆某1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劳卫新、被告人卢卫灵及其辨护人黄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3月11日晚21时许，卢卫宁（已判刑）与朋友在百色市东风街路口与被害人陆刚忠相遇时相互对视，继而发生口角相互打架，在旁的陆国梁、黄某2等人将双方劝开。当晚，卢卫宁将此事告知其弟卢卫灵后，两人约定次日晚一起去找陆刚忠算账。1992年3月12日晚19时许，被告人卢卫灵纠集黄某1（已判刑）、张某、穆某后，与卢卫宁一起去找陆刚 2 忠。当晚21时许，卢卫宁询问黄某2得知陆刚忠的住处，被告人卢卫灵决定由其和黄某1去找陆刚忠出气。卢卫灵和黄某1来到百色地区后，拍门叫喊开门，正在陆刚忠宿舍玩耍的覃祖阳开门后，卢卫灵和黄某1进屋问明谁是陆刚忠，得到陆刚忠回应后，卢卫灵、黄某1即分别持牛角刀和匕首冲到陆刚忠身旁，黄某1用匕首顶住陆刚忠脖子，卢卫灵持牛角刀顶住陆刚忠腹部，叫陆刚忠到屋外去，陆刚忠趁机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牛角刀。此时，覃祖阳从门后拿出一把长柄尖刀，叫卢卫灵和黄某1放开陆刚忠，陆刚忠趁卢卫灵和黄某1不注意退开一点，覃祖阳趁机拿起一把十字镐扔给陆刚忠，陆刚忠接到十字镐后要打黄某1，黄某1即用匕首朝陆刚忠胸部捅了一刀。同时，卢卫灵持牛角刀冲到覃祖阳面前朝覃祖阳腹部捅了一刀。陆刚忠、覃祖阳受伤跑回里屋，并用椅子、木条砸出予以还击，卢卫灵和黄某1才逃离现场。覃祖阳和陆刚忠后被他人送到医院抢救治疗，陆刚忠因抢救无效于同月1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陆刚忠系他人用单刃尖刀刺伤右心室因循环衰竭而死亡；覃祖阳的伤属重伤。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伤情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同案人黄某1、卢卫宁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卢卫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卫灵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卫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卢卫灵赔偿其医疗费10500元、护理费4369.44元、误工费18334.50元、交通费750元、住宿费118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营养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430833.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卢卫灵赔偿医疗费49012.50元、护理费2189.28元、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2985.57元、交通费1620元、住宿费5940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846403.35元。 被告人卢卫灵辩解称：当时如果被害人不关门、不拿刀、不先动手，也就不会发生伤害事件。 被告人卢卫灵的辨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陆刚忠在案发前一晚先殴打卢卫宁而引起，且案发时被害人先持械攻击卢卫灵和黄某1，被害人负有过错；2、被告人卢卫灵上门目的是要陆刚忠 3 道歉，事先无伤害的故意，带刀是用于防身；3、被告人卢卫灵仅捅伤被害人覃祖阳，不是致死陆刚忠的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卢卫灵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罪行，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3月11日晚21时许，卢卫宁（已判刑）与朋友在百色市东风街路口与被害人陆刚忠相遇时相互对视，继而发生口角并扭打，后被在场的陆国梁、黄某2等人劝开。当晚，卢卫宁将此事告知其弟即被告人卢卫灵后，两人约定次日晚去找陆刚忠算账。1992年3月12日晚19时许，被告人卢卫灵纠集黄某1（已判刑）、张某、穆某后，与卢卫宁一起到中山桥头处等候殴打陆刚忠。当晚21时许，卢卫宁询问黄某2得知陆刚忠的住处后，卢卫灵决定由其和黄某1去找陆刚忠报复出气。之后，卢卫灵和黄某1来到百色地区机电厂陆刚忠的宿舍拍门叫喊开门，正在陆刚忠宿舍玩耍的覃祖阳开门后，卢卫灵和黄某1进屋问明谁是陆刚忠，得到陆刚忠回应后，卢卫灵即持一把牛角刀、黄某1持一把匕首冲到坐在床边的陆刚忠面前，黄某1用匕首顶住陆刚忠的脖子，卢卫灵持牛角刀顶住陆刚忠的腹部，叫陆刚忠到屋外去，覃祖阳见状从门后拿出一把长柄尖刀，叫卢卫灵和黄某1放开陆刚忠，并说“有话好好说”，陆刚忠趁机退开几步，覃祖阳从门后抓起一把十字镐扔给陆刚忠，陆刚忠接到十字镐后欲自卫，黄某1即持匕首朝陆刚忠胸部捅了一刀，卢卫灵接着持牛角刀冲到覃祖阳面前朝覃祖阳腹部捅了一刀，陆刚忠、覃祖阳受伤跑进里屋，并用椅子、木条砸出予以还击，卢卫灵和黄某1方逃离现场。陆刚忠和覃祖阳后被他人送到百色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陆刚忠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于同月18日死亡，覃祖阳经治疗伤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刚忠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伤右心室因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覃祖阳左腹被刺致胃穿孔，评定为重伤。 被告人卢卫灵作案后潜逃，于2020年5月18日在广州市黄浦区租住地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 另查明，本院审理同案人黄某1、卢卫宁故意伤害案时，被害人陆刚忠的叔叔陆朝恒、被害人覃祖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朝恒要求被告人黄某1、卢卫宁、卢卫灵共同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4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要求被告人黄某1、卢卫宁、卢卫灵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00元。本院于1992年10月27日作出（1992）百中刑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对黄逾钦、卢卫宁判处刑罚；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令黄某1赔偿715元，判令卢卫宁赔偿1650元及收缴卢卫灵的150元，合计25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 4 原告人陆朝恒21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物证身份证一张，证实被告人卢卫灵持有伪造张某的身份证（身份证信息为张某的身份信息，照片为卢卫灵的照片）。 （二）书证 1.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陆刚忠、覃祖阳被故意伤害案一案，于1992年3月12日由百色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为了将犯罪嫌疑人卢卫灵抓获归案，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侦大队于2006年2月21日重新制作立案决定书，将卢卫灵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2.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根据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的协查通报，于2020年5月18日13时在黄埔区将在逃人员卢卫灵抓获。 3.户口簿复印件及户籍证明被告人卢卫灵的身份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卢卫灵于1992年6月30日被列为刑拘在逃人员，于2020年5月21日撤销挂网追逃，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及警宗系统上查询未发现有其他犯罪记录。 5.关于黄某2的处理意见书证实，涉案人黄某2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已作治安处理。 6.前案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医疗费收据证实，陆朝恒、覃祖阳于1992年8月向法院提交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并附两被害人因伤到医院救治的费用单据。 7.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百中刑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黄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人卢卫宁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判令被告人黄某1赔偿715元，卢卫宁赔偿1650元及收缴同案人卢卫灵的150元，合计25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朝恒21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400元。 8.领取赔偿款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朝恒于1993年8月31日领取本院转交的赔偿款21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于1993年9月1日领取本院转交的赔偿款400元。 9.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在对被告人卢卫灵的讯问过程中， 5 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覃祖阳陈述，1992年3月12日20时许，其在陆刚忠宿舍跟陆刚忠聊天，突然有人敲门喊陆刚忠，其开门后，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两个男青年进门后问谁是阿某，陆刚忠坐在床边答应后，高个子拨出一把长匕首顶住陆刚忠的脖子，矮个子拿一把牛角刀顶住陆刚忠的腰部，叫陆刚忠出门去，陆刚忠即拿起桌上的一把牛角刀防卫。其见两个男青年拿刀顶住覃祖阳，其就在门后拿出一把用竹竿捆绑的尖刀，叫那两个男青年放下刀有话好好说，陆刚忠趁机偏离那两个男青年大约一米远，其就从门后抓起一把十字镐丢给陆刚忠，高个子就持刀刺中陆刚忠胸部一刀，陆刚忠被捅后叫了一声，手上拿的十字镐掉落在地。矮个子见状向其冲来，持刀捅中其腹部一刀。其被捅中后，和陆刚忠就紧靠一起，那二人又想刺我们，其和陆刚忠逃进里屋，用凳子、木条打向那高个子和矮个子，那两个男青年就逃出屋外。其和陆刚忠追出房外不远，陆刚忠支撑不住倒地。后其叫来陆刚忠的叔叔，用摩托车送其和陆刚忠去医院救治。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证实，1992年3月11日晚，其与卢卫宁等人在东风街上遇到陆刚忠，卢卫宁和陆刚忠发生争吵，后其等人将该二人劝开。第二天晚上，其和陆国良骑自行车路过中山桥头，碰见卢卫宁和两个男青年，卢卫宁叫其带他去指认陆刚忠的住处，其因为跟卢卫宁是朋友，不好拒绝，就带卢卫宁和那两个男青年到机电厂对面山坡上的两排平房处指认了陆刚忠的宿舍，当时看到陆刚忠的宿舍亮着灯光。然后那两个男青年就朝陆刚忠的宿舍走去。过了十来分钟，看到那两个男青年快步返回，其估计出事了，就骑自行车离开。 2.证人张某证实，1992年3月12日晚19时许，其吃晚饭后散步到百色盐业公司职工宿舍门口，遇见卢卫灵，卢卫灵对其说：“我哥卢卫宁昨晚在街上被人打，等黄某1到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人出气”。稍后黄某1、穆学革、卢卫宁来到，我们五人就一同到中山桥头附近的收费处等候打卢卫宁的人出现。等候时，卢卫灵说了一句:“如果今晚见到那个野仔的话我不捅伤他我不是人！”后来等了约半个钟后不见打卢卫宁的人出现，我因约了与女朋友见面，于是告辞离开。我大约在1987年办理过第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我是照相之后用相片直接贴上去的。第二张身份证具体是哪年办理的记不清楚了，也是把我的相片贴印在身份证上。2020年6月12日，公安民警出示给我辨认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其本人的，但相片不是其本人，而是卢卫灵的相片。 6 3.证人穆某证实，1992年3月12日20时许，我跟卢卫灵、卢卫宁、黄某1、张某共五人到中山大桥旁边的机电厂附近等人，卢卫宁把头一晚他和别人打架的事告诉我们，说打他那个人经常出入中山大桥这里，叫我们在这里等候。后来张某有事离开。等到21时许，有一个与卢卫宁认识的男子带卢卫宁、卢卫灵和黄某1去机电厂找人，我因为肚子饿了去粥摊吃粥。当卢卫灵和黄某1返回时，我问黄某1刚才去哪里？黄某1说，刚才他和卢卫灵到机电厂对面的一间宿舍找打卢卫宁的人，有人开门后，他拿一把长匕首架着一人的脖子叫那人不要动，然后用长匕首捅架着脖子那人，卢卫灵也用牛角刀捅了另外一个人。 4.证人廖某证实（1992年6月23日作证），1992年6月我因犯罪被关押在百色市看守所，与黄某1关在同一监舍，在聊天中，黄某1跟我讲，当晚捅刀时，他和卢卫灵每人拿的都是一把尖刀，他用刀捅中一个叫“阿某”的胸部，造成阿某死亡，卢卫灵对付的另一个人没有死。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1992年3月12日23时50分开始至次日1时40分结束，现场位于百色市城东路百色地区陆刚忠的宿舍内，该宿舍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是空房，未放置任何物品，外间放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在正门前地上有一把长竹柄尖刀，地面上有一处90ｃｍ×45ｃｍ的血迹，一根长3ｍ的木棒，一张倒下的椅子。现场勘查提取血迹若干，拍摄照片若干张。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992年4月7日，办案民警从百色市看守所提出1号、2号、3号、4号四个身高基本一致的被羁押人员给被害人覃祖阳辨认行凶者，被害人覃祖阳指认2号犯罪嫌疑人黄某1就是拿匕首捅死陆刚忠的凶手。 3.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9日，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覃某3的见证下，由被告人卢卫灵带路前往其故意伤害现场进行辨认，卢卫灵带民警来到百色市右江区机电厂对面的半山腰处的一排平房的第二间房间门口，指认说这里就是我和黄某1持刀捅伤对方两名男子的地方。 4.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实，1992年3月18日，办案民警在百色市右江区解放街和平巷11号门牌黄某1家二楼房间沙发夹层内提取出一把一尺长的匕首。 5.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实，2020年5月18日，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许某的见证下，从犯罪嫌疑人卢卫灵身上提取到一张姓名张某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4526011967××××××××，户籍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解放派出所。 7 6.辨认身份证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8日，办案民警将从被告人卢卫灵身上提取的一张姓名张某的身份证出示给卢卫灵辨认，卢卫灵指认该身份证是其窃取张某的身份证后贴上其相片使用。 （六）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92）百公市刑技法检字第2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检验时间1992年3月18日9点30分至10点50分，检验地点百色地区人民医院太平房，经法医检验，死者陆刚忠左颧部皮肤有一处皮肤擦伤，皮下出血；胸前及胸侧沾有纱布，解开纱布见右乳右侧4cm往左腋下有一弧形缝合的创口，右腋前线第六、七肋间有一缝合创口，左侧腋下中线第六、七肋间有一缝合创口（以上三个创口是开胸及胸腔引流术切口）；左前胸第四肋距正中线1.5cm处有一已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长2.1cm，楞开0.5cm,创缘整齐，左创角纯，右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右小腿内侧踝关节上有一皮下淤血，右小腿膝关节下有一处皮肤擦伤。解剖见右心室前壁有一创口，创口长1.4cm，创口深致右心室流出道，右心室肌淤血、出血，胸腔少量积血。结论：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刀尖刀刺伤右心室因循环衰竭而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92）百公市刑技法检字第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根据百色地区医院病历记载：患者覃祖阳因腹部刀刺伤入院，检查见左上腹肋弓下有一3cm伤口，大网膜外露，手术见胃前壁大弯侧有一2cm创口，有少量胃内容物外溢。诊断：腹部刀刺伤并胃穿孔。法医根据以上伤情，按《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六十七条规定，评定被害人覃祖阳的损伤为重伤。 3.百色市公安局（92）百公市刑技法检字第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对犯罪嫌疑人黄某1指认的凶器进行鉴定，凶器系一把单刃尖刀，长34厘米，刃长25.2厘米，柄长8.8厘米，刀刃根宽2.5厘米，离刀刃根18厘米处宽2.6厘米，然后逐渐变尖，宽2.1厘米处离尖刀5.1厘米，纯边厚0.28厘米。尖部略向背部弯曲。根据该单刃尖刀的特征，可以形成死者卢刚忠前胸创口的损伤。 4.百色地区公安处（92）百公刑技法检字第2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提取中心现场相关检材、犯罪嫌疑人黄某1指认的作案凶器一把单刃尖刀、被害人陆刚忠、覃祖阳的血样进行鉴定，检验结论为：（1）陆刚忠的血型为“ＡＢ”型；（）覃祖阳的血型为“Ｏ”型；（3）现场地板上三处血迹是Ｏ型人血，一处血迹是ＡＢ型人血；（4）现场一条竹棍上检出Ｏ型人血；（5）现场一把尖刀柄上 8 检出Ｏ型人血，刀刃上未检出人血；（6）现场附近阶梯上一处血迹是ＡＢ型人血，另一处血迹是Ｏ型人血；（7）现场附近阶梯上一把十字镐的木柄上检出Ｏ型人血；（8）现场附近阶梯上一只扣子上检出Ｏ型人血；（9）犯罪嫌疑人黄某1指认的一把尖刀因锈蚀明显，未检出人血。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卢卫灵、被害人覃某1及被害人陆刚忠的近亲属。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黄某1供述，1992年3月11日22时许，我在百色市碰见朋友卢卫灵，他对我说：刚才我哥被人打，明晚七点半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去找打我哥那个人。次日晚19时许，我到盐业公司宿舍区见到卢卫灵和他哥卢卫宁，我们就走往中山桥，等候打头一晚打卢卫宁的人。我们在中山桥头等到大约21时，卢卫宁的两个朋友骑单车从街上过来，卢卫宁叫住他们，问他们机电厂的“亚忠”住哪里？卢卫宁的朋友说他住在机电厂宿舍第**平房开头那间。于是我和卢卫灵、卢卫宁及卢卫宁的朋友就往机电厂宿舍方向走，走到半路时，我和卢卫灵对卢卫宁及他的朋友说“亚忠”认得你们，你们两个就不上去了，我们两个去就得了。然后我和卢卫灵按照卢卫宁的朋友指认的位置来到“亚忠”的宿舍门口，卢卫灵拍门喊“亚忠”开门，有一个男子出来开门，见房间里有两个人，卢卫灵问哪个是“亚忠”？坐在床上的那个人说他是“亚忠”，我跟着卢卫灵就朝“亚忠”走过去，卢卫灵边走边拿出一把大号牛角刀，“亚忠”即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中号牛角刀，卢卫灵冲上去用刀顶住“亚忠”的左肋说你拿刀也没有用，我也从身上掏出一把长匕首架在“亚忠”的脖子上，卢卫灵就叫“亚忠”出门去。这时，帮我们开门的那个男子把门关上，从门后拿出一把长尖刀和一把十字镐，并把十字镐递给“亚忠”，我用右手隔开十字镐，左手持匕首用力朝“亚忠”身上捅了一刀，此时卢卫灵也用刀朝那个开门人的肚子捅了一刀。“亚忠”和开门的男子被捅后跑进里屋去，从里屋砸椅子出来，“亚忠”拿一根杉木冲出来朝我左肩打了一下，我隔开后，又朝他的左大腿捅了一刀，然后跟着卢卫灵跑出门来。我和卢卫灵返回到烈士碑阶梯处，见到卢卫宁和他的那个朋友在等我们，我们就对他俩说打完了，然后我们到桥头那里分手。我回家后，将捅人的匕首放在沙发底下。 2.同案人卢卫宁供述，1992年3月11日晚，我和陆国良、黄某2等朋友在在百色市东风街遇到机电厂的“亚忠”即陆刚忠骑自行车搭一个女朋友过来，陆刚忠用眼瞪我，我就问他想干什么，他停下来说你想干什么，你想打架吗？我讲打又怎样，双方争了几句就打起来，互相打了七、八拳，后被陆国良、黄某2劝开。打完架后，我回家把刚才发生打架的经过告诉我弟卢卫灵，卢卫灵说他现在没空，第二晚才去找陆 9 刚忠算账。第二天晚上8时许，我和卢卫灵及卢卫灵喊来的黄某1等人来到机电厂附近的中山大桥等候陆刚忠。我们等到9点半左右，碰见陆国良和黄某2饮酒回来，我问黄某2知道陆刚忠住哪里吗？黄某2说他住在机电厂对面半山坡最后一排平房，并带我和卢卫灵、黄某1走到机电厂对面的公路边，指说山坡上第二排平房的第三间就是陆刚忠住的房间。卢卫灵就对我说“亚忠”认得你们，你们两个就不上去了，然后他和黄某1就携带刀具上去。过了大概20分钟，卢卫灵和黄某1返回到中山桥头，说已经处理了！我问怎么处理的？卢卫灵说：“他和黄某1拿刀捅了对方两个人。 3.被告人卢卫灵供述，1992年3月11日晚，我哥卢卫宁跟我说，他刚才在街上被一名机电厂的男子追打。当时我就跟卢卫宁说今晚我没有空，明晚我再叫黄某1一起去教训打他的男子。第二天下午，我去找黄某1并跟他说：“我哥昨晚被人追打，今晚我们一起去教训那个人”。然后我又邀了朋友张某、穆某。到了当晚8时，我拿了一把牛角刀在身上，与卢卫宁、黄某1、张某、穆某一起到中山桥头等候打我哥的那个人。后来卢卫宁遇到一个朋友，就叫那个朋友带我们到机电厂旁边的半山腰指认了打我哥那个人的住处，然后我对卢卫宁和他的朋友说由我和黄某1上去找那个男子就得了，你们就不上去了。之后我和黄某1来到打我哥那个人住的房间敲门，敲门的时候我手拿牛角刀藏在后腰处，黄某1也拿了一把长匕首，后有一名高个子男子开门，我问那名高个子哪个叫“亚忠”，有一名坐在床边的矮个子应了一声，我就冲到矮个子身旁抓住他的手臂，黄某1拿匕首架在矮个子的脖子上，要拖那名矮个子出去，开门的高个子就从门后拿起一根绑有尖刀的木杆指着我们说不要动，我拿牛角刀指向高个子说这个不关你的事，那名矮个子趁机拿起桌上的一把牛角刀与黄某1打起来，我就冲过去推那名高个子到门边，用牛角刀捅了那名高个子腹部一刀，然后我就开门叫黄某1跑了。我不知道黄某1捅了那名矮个子几刀，我只看见黄某1拿的那把匕首沾满了血，随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卢卫宁被公安机关传去问话，我心知事情要败露了打算逃跑，就去张某家坐了一会，偷拿了张某放在抽屉里的身份证，然后连夜坐班车逃往云南富宁，后来又跑去广东打工直至被捕。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卢卫灵及其辨护人提出被告人上门目的是要陆刚忠道歉，带刀是用于防身，案发时被害人先持械攻击，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一晚，卢卫宁与被害人陆刚忠因琐事发生打斗已经旁人劝解平熄，后卢卫灵、卢卫宁预谋报复，随后卢卫灵又纠集了黄某1等人帮手，携带刀具寻找陆刚忠，在进门前握刀在手，进屋后二话不说即持刀逼住陆刚忠，覃祖阳见状抓起长柄尖刀并劝说被告人“有话好好说”， 10 同时将十字镐扔给陆刚忠，此时陆刚忠、覃祖阳的行为属于正常的自我防卫行为，而卢卫灵、黄某1在陆刚忠避开的一瞬间即对两被害人捅刺，造成两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卢卫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卢卫灵纠集黄某1参与犯罪并带头持刀行凶捅伤被害人覃祖阳，黄某1受卢卫灵的指使捅伤致死被害人陆刚忠，被告人卢卫灵对本案造成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卢卫灵、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坦白，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卫灵作案后长期外逃，归案后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在事实证据前狡辩称其纠集同伙、携带刀具上门不是要去报复殴打被害人陆刚忠，不能视为如实坦白。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覃祖阳）、陆某1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经查，本院在审理同案人黄某1、卢卫宁故意伤害案时，被害人覃祖阳及被害人陆刚忠的叔叔陆朝恒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起诉被告人黄某1、卢卫宁、卢卫灵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陆刚忠的丧葬费等费用，本院于1992年10月27日作出（1992）百中刑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令黄某1赔偿715元，判令卢卫宁赔偿1650元及收缴卢卫灵的150元，合计25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朝恒经济损失211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经济损失400元。判决生效后，赔偿数额已履行完毕。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陆某1又以相同理由起诉要求被告人卢卫灵赔偿经济损失，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支持。至于陆某1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该两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覃某1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医院出入院记录及医疗费用清单，举证的证据只能证明覃某1在2014年至2015年因患冠心病、高血压、慢性胃炎及行冠脉支架植入术曾3次住院治疗，并不能证明其所患疾病与其因本案所受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增加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卫灵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 11 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卫灵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卫灵为首纠集黄某1参与犯罪并带头行凶捅伤被害人覃祖阳，黄某1受被告人卢卫灵的指使捅伤致死被害人陆刚忠，被告人卢卫灵对本案造成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卫灵的犯罪作用相对同为主犯的黄某1较轻，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卢卫灵实施犯罪于1992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应适用一九七九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进行处罚。由于被告人卢卫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陆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被害人覃某1及被害人陆刚忠的叔叔陆朝恒于1992年已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判决已获得黄某1、卢卫宁、卢卫灵的赔偿并履行完毕，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陆某1以相同事项、相同理由再次起诉要求被告人卢卫灵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卫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祖阳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卢荣旗 审判员  黄丽研 审判员  王小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