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尊亚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拱康路**（富康大厦）******-1。 法定代表人：夏雯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杰、张国梁，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中堤路东v> 法定代表人：施红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北京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悦，北京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尊亚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尊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杭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杭海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尊亚公司主张实际向杭海公司付款4197998.57元缺乏证据支持错误。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均是通过杭海公司的业务员王佳明联系，对账、领取发票、收取货款均由王佳明到尊亚公司办理，尊亚公司从未与除王佳明之外的杭海公司其他业务员有任何联系。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的交易习惯是对账、领取发票、收取货款均由王佳明到尊亚公司办理。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可以确认对账、领取发票、收取货款均由王佳明到尊亚公司办理的事实。本案中的所有款项除了直接对公转账之外，均由王佳明到尊亚公司收取。2017年1月25日，王佳明从尊亚公司拿走两张各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24498820、24498819，但杭海公司仅提交了24498819号银行承兑汇票，与实际情况不符。这两张承兑汇票经尊亚公司背书后交付给王佳明，应认定尊亚公司已支付该货款，王佳明有无将另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杭海公司，或者是杭海公司收到后直接交付给其他公司使用，尊亚公司无从得知。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王佳明收到承兑汇票即应认定为杭海公司已收到货款，而不是以杭海公司入账作为认定其收到货款的必要条件。故本案中，应当将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5月31日200000元(均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由杭海公司业务员王佳明到尊亚公司领走)认定为尊亚公司的已付款。 尊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陈述：即使存在未付加工款的事实，也不应支付利息。杭海公司未向尊亚公司催讨加工款，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就加工款进行结算。 杭海公司答辩称，尊亚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一方面，王佳明并非杭海公司员工；另一方面，杭海公司从未收到尊亚公司所称金额为100000元和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尊亚公司未向杭海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此外，按照尊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无疑是自认拖欠杭海公司89571.63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与其要求驳回杭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尊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尊亚公司所提利息问题，双方未签订合同，故尊亚公司应当在杭海公司开具发票时支付款项，杭海公司从开具最后一张发票时起算，按照当时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尊亚公司支付杭海公司加工款389571.63元；2.尊亚公司支付杭海公司利息损失12850.99元（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以389571.6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为利率即4.35%*1.5=6.525%暂算至2019年6月15日；3.尊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尊亚公司自2015年开始委托杭海公司进行镀锌加工，至起诉日，杭海公司向尊亚公司累计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4287570.2元，尊亚公司支付加工款3897998.57元，尚欠加工款389571.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尊亚公司确认收到杭海公司加工的镀锌物及杭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尊亚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加工款，故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尊亚公司欠杭海公司加工款389571.63元，该院予以确认。杭海公司要求尊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2850.99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尊亚公司主张实际向杭海公司付款4197998.57元，但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尊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海公司加工款389571.63元、利息12850.9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68元，由尊亚公司负担。 尊亚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王某（曾用名王佳明）出庭作证，用以证明：1.尊亚公司与杭海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均是通过杭海公司的业务员王佳明联系，对账、领取发票、收取货款均由王佳明到尊亚公司办理，尊亚公司从未与除王佳明外的杭海公司其他业务员有任何联系。2.2017年1月25日的100000元和2017年5月31日的200000元货款均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由杭海公司业务员王佳明到尊亚公司领走。 杭海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经质证，杭海公司认为根据王某的陈述，其是拉业务的，从结算方式看，实质是居间关系，王某居间的业务到目前有几百万元加工款未收回，双方之间有利益冲突，故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王某的杭州春工贸易有限公司与尊亚公司是否有直接的业务往来，王某推脱不知，存在隐瞒；王某称其拉了5年的业务只结了200000元业务提成，还欠其一百多万元业务提成，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王某未陈述案涉300000元承兑汇票的去向，可能其并未拿到该承兑汇票，也有可能该承兑汇票系用于尊亚公司其他的业务或者是尊亚公司与王某关联企业的款项往来，故即便王某收到了该300000元，也无法证明是尊亚公司支付给杭海公司的加工费。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王某证言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对有争议但无有效证据佐证的部分不予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某作为中间人，给镀锌企业介绍镀锌业务，案涉尊亚公司的镀锌业务由王某介绍给杭海公司加工。王某称尊亚公司通过支票、承兑汇票、网银的方式向杭海公司支付加工费，其中支票和承兑汇票由其从尊亚公司签收，因杭海公司未向其支付足额的介绍业务提成，故其将尊亚公司交付给其的300000元承兑汇票扣下未给杭海公司。 二审诉讼中，尊亚公司确认与杭海公司发生的总加工款为4287570.20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某从尊亚公司签收的两份承兑汇票计300000元应否认定为是尊亚公司向杭海公司的已付款。 本院认为，王某既非杭海公司的员工，亦非尊亚公司的员工，而是为两家公司介绍镀锌业务的中间人。虽然杭海公司确认尊亚公司的已付款中包含此前由王某交付的从尊亚公司签收的承兑汇票，但案涉300000元承兑汇票王某从尊亚公司签收后并未交付给杭海公司，即杭海公司至今未收到该300000元。因本案加工关系的双方是杭海公司和尊亚公司，故尊亚公司应向杭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即便此前存在通过中间人转交的方式付款，但在杭海公司自始并无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向杭海公司转交款项的风险后果应由尊亚公司承担。现中间人未将3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给杭海公司，尊亚公司要求将该300000元认定为其向杭海公司支付的款项缺乏依据。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杭海公司自其向尊亚公司开具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时起算尊亚公司欠付加工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尊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6元，由杭州尊亚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