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增平，男，汉族，1948年12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立，贵州惟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福，男，汉族，1957年11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盛，贵州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增平与被上诉人李光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02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后，舒增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黔05民终443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502民初15093号民事判决后，舒增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增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50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光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不具备客观真实性。1.一审判决在没有贷款合同、还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毕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光福的委托书、毕节市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条和还款证明，认定可能伪造的证据和不存在的贷款事实，对证据的审核不客观，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证人张某陈述的内容存在一系列不真实不合情理支出，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首先，张某与李光福是多年的朋友、同事关系，还共同设立多家公司，双方关系非同寻常，存在深厚利益关系、利害关系；其次，张某证明其本人举第一牌，舒增平举第二牌，舒增平所举第二牌以200万元竞拍成功，但张某却记不清自己所举第一牌的竞拍价格是多少，这不合常理；第三，张某证明李光福找他去找张洪毅协商贷款买啤酒厂并不可信，因为张洪毅原为贵州省乡企局工作人员，而李光福是毕节市乡企局局长，在嘉信小贷公司中，张洪毅是总经理，李光福是董事长，如果李光福要贷款，不需要张某作为中间人；第四，证人出庭作证只能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不能用推断或评论性的言语，然而张某却证明李光福委托舒增平买啤酒厂，理由是资金是李光福筹措，进而推断除李光福委托舒增平，这显然并非证人感知的事实，而是其推测的言论，不应作为证据采信；3.证人周某、马曾嵘客观证明了李光福购买案涉债权赠与舒增平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否定了该两名证人所作陈述；4.舒增平所举《意向性协议书》本身就是在协议阶段而非正式合作合同，所以甲方法人代表签字即可，无需加盖甲方印章，舒增平未签字就是李光福阻止所致，如无李光福阻止，舒增平已经与上海神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达成合作，也就不会有本案的产生了。综上，一审对双方所举证据采用双重标准，对证据的采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导致认定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福星荞啤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收条、还款证明，即认定李光福以福星荞啤公司向嘉信小额公司贷款12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债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委托书》内容不足以证明李光福以福星荞啤公司向嘉信小贷公司贷款用于支付案涉债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委托书》载明贷款主体是“我公司”而非“李光福”，且委托人除加盖福星荞啤公司印章后加盖了李光福私章，只能识别为李光福作为福星荞啤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办公司贷款和委托付款行为，并非以公司名义贷款并支付债权转让款，所以，《委托书》不能证明李光福为贷款主体，贷款主体应为福星荞啤公司；其次，嘉信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服务机构，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必然有一套完整流程，发放贷款前必然要审查贷款主体的身份情况，订立借款合同或借款协议，明确借款双方当事人，而本案李光福并未提供任何协议，显然不符常理；第三，嘉信小贷公司作为盈利性机构，只有在发放贷款后收回本金和利息才能盈利，但嘉信小贷公司向福星荞啤公司发放贷款至今长达10年之久，仅收到17.3万元还款，由此可以看出李光福或者福星荞啤公司均无向嘉信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从以上三点可知，一审判决认定李光福以福星荞啤公司名义借款120万元用于支付债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高度盖然性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赠与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光福对舒增平的赠与是因为李光福阻拦了舒增平与张芝庭的合作，要求舒增平支持李光福的政绩提升，等待与其招商对象合作，并承诺给予舒增平优先于与张芝庭合作条件，直到2009年李光福仍未履行承诺，其愧对舒增平，才受让债权并赠与舒增平，该赠与并不一定以李光福是否有能力为基础，且一审认定李光福用贷款支付债权转让款这个事实本身就证据不足；其次，高度盖然性规则是建立在优势证据基础和事实之上，以确认的事实联系其他合理性考虑为前提，本案李光福所主张的委托关系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李光福有其他亲属，没有必要委托关系并不那么亲近的舒增平购买债权，且债权转让款120万元是由福星荞啤公司支付，对于李光福支付的105.3万元资金来源，一审并未查清，李光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工资收入远不能支付105.3万元，从出资购买债权到李光福主张权利共十年期间，如双方系委托关系，李光福在出资200万元购买债权的情况下一直未主张权利本身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以上，一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不符合高度盖然性规则的适用条件；四、高度盖然性规则的适用应建立在“非此即彼”的情形下，但本案双方之间也可能存在其他关系，否认赠与合同关系也不能必然能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在存在多种可能性条件下，不以基本证据为基础，而以否认被告抗辩理由便认定原告诉讼请求的认证方式，必然导致原告主张什么法院就认定什么的荒唐结果，一审判决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本案事实不是建立在李光福的证据优势上，而是建立在否定舒增平抗辩主张的基础上，这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定证据规则和基本证据分配原则，李光福的举证不能达到证据优势，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本案情形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案件事实。委托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委托事务，而舒增平并未以李光福名义处理事务，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即便认定李光福委托舒增平受让案涉债权，也不能认定其委托舒增平向毕节中院申请以物抵债。所以，舒增平取得富豪啤酒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不可能是基于李光福之委托而取得，至多能认定为舒增平超越委托权限而取得，对于舒增平超越委托权限而承担的法律后果，应为赔偿损失，因此，舒增平应承担之法律责任仅限于赔偿损失，即返还李光福出资，而非返还返还啤酒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舒增平返还富豪啤酒公司厂房、机器设备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舒增平上诉请求。李光福二审口头答辩称：购买案涉债权的资金来源和本案无关，资金没有缴足的话法院不会执行，证人张某和被答辩人都是我请的合伙人，我是啤酒专利第一权利人，舒增平拿着我的啤酒专利和他人谈判我不可能认可。2009年成立荞啤公司，舒增平并没有出资，成立公司时约定好的，他只享有5%的效益分红，如果我确实要送几百万给舒增平的话，成立啤酒公司时不可能只给他5%股权他都同意。买富豪啤酒厂我是要干实业的，不是买给舒增平玩。关于时效的问题，七星关区法院的判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存在时效的问题。原审原告李光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08)黔毕中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权利(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等)由李光福享有;2.判决舒增平返还李光福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厂房、机器设备;3.判令舒增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因此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4日，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向毕节地区建设银行借款330万元,贷款到期后富豪公司只偿还本金5万元,尚余本金325万元及利息未偿还。2004年6月28日，毕节地区建设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5年1月1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向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8日作出（2007）黔毕中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豪公司偿还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2008年8月6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向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6月23日，舒增平在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3楼会议室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享有的富豪公司债权及其从属之担保权利，转让价款为208万元，其中200万元为成交价，8万元为拍卖佣金。2009年6月24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舒增平，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09年8月24日，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执字第29-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舒增平为（2008）黔毕中执字第2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舒增平承受。2008年9月16日，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向富豪公司送达了（2008）黔毕中执字第2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富豪公司在收到执行通知书的10日内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偿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富豪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0年8月3日，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执字第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富豪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和厂房具体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所得款项用于清偿舒增平的债务。拍卖过程中，因无人报名竞买而流拍。2014年4月1日，舒增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以物抵债的申请。2014年4月25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富豪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和厂房具体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价3406126.00元抵偿给舒增平。舒增平取得前述厂房的所有权后，于2014年7月1日将办公大楼、发酵车间内简易房出租给文建军，租期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租金8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将成品库房出租给杨洋，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8万元。于2014年12月23日将糖化车间原料库房出租给顺达驾校，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9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将原空在机房出租给陈冰，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租金2.4万元。于2015年11月8日将成品库房出租给仁和气体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租期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第一年租金为9万元，第二年至租赁期限届满每年18万元。另查明：2009年6月1日，贵州宏远拍卖有限公司向李光福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光福交来转交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保证金40万元和贵州宏远拍卖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2009年6月8日，贵州宏远拍卖有限公司将其代收的40万元保证金通过其银行账户汇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银行账户。2009年6月19日，李光福以毕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毕节市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20万元，并委托毕节市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直接将该笔贷款汇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的银行账户。2009年6月29日，毕节市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前述委托事项。2009年6月29日，李光福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至此，李光福通过自筹以及贷款的方式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支付完毕200万元转让款。再查明：富豪公司向毕节地区建设银行提供抵押贷款的机器设备及厂房（不含土地）的具体明细如下：1.发酵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6；2.综合楼，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7；3.原料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4；4.成品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5.糖化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8；6.灌装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0；7.锅炉房，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8.值班室、水池，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2；9.易拉罐生产线；10.贴标机；11.高压激泡装置；12.空气过滤器；13.过滤机；14.换热机；15.粉碎机；16.洗瓶机；18.过滤机；19.输瓶机；20.发酵控制系统；21.提水系统。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被告舒增平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享有的富豪公司的债权及其担保债权是基于原告李光福的委托还是赠与？2.原告李光福向被告舒增平主张返还涉案厂房（不含土地）及机器设备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舒增平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享有的富豪公司的债权及其担保债权是基于李光福的委托还是赠与的问题。李光福认为，舒增平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享有的富豪公司的债权及其担保债权系基于委托关系，而舒增平认为其系接受原告李光福的赠与，其主要理由为：李光福阻止其与上海神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合伙，出于弥补，由李光福出资并以舒增平的名义受让涉案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案中，虽然李光福并未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其委托舒增平受让涉案债权，但是从支付转让款的情况来看，李光福支付给东方资产管理中心南宁办事处的款项中有120万元系通过向毕节市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所得，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涉案债权系李光福赠与舒增平，那么，只有在李光福自身资产能力许可的情况下，一般才产生赠与的行为。故对舒增平抗辩称系李光福赠与舒增平的意见，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舒增平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光福赠与其涉案债权。双方所举的书证均不能直接体现出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还是赠与关系，根据双方一审、二审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显示，舒增平申请的证人均未明确表示听到李光福说将涉案债权买来赠送给舒增平，而李光福申请的证人张某则表示，其亲自参与了涉案债权拍卖（舒增平也表示认可），在参加涉案债权拍卖后听到李光福说舒增平是代李光福举牌的。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理，舒增平取得涉案债权系基于委托关系的可能性较大。故对舒增平抗辩称系基于赠与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2.李光福向舒增平主张返还涉案厂房（不含土地）、机器设备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2014年4月25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富豪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和厂房具体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价3406126.00元抵偿给舒增平，用以冲抵舒增平3406126.00元债权。根据前述规定，舒增平因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书而取得富豪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如前述，由于本案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之规定，受托人舒增平基于委托关系取得涉案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后，应当将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转交给原告李光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涉案富豪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士地）和机器设备所有权应由李光福享有，舒增平无权享有。故对李光福要求确认（2008）黔毕中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权利（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等）由其享有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厂房并不包含厂房占用范围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因舒增平无权占有涉案厂房（不含土地）和机器设备，故舒增平应当返还李光福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土地）和机器设备，厂房（不含土地）和机器设备的具体明细如下：1.发酵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6；2.综合楼，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7；3.原料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4；4.成品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5.糖化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8；6.灌装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0；7.锅炉房，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8.值班室、水池，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2；9.易拉罐生产线；10.贴标机；11.高压激泡装置；12.空气过滤器；13.过滤机；14.换热机；15.粉碎机；16.洗瓶机；18.过滤机；19.输瓶机；20.发酵控制系统；21.提水系统。由于李光福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物权确认和返还原物，均属于物权，并非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之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因此，对舒增平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对李光福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舒增平的抗辩，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2008）黔毕中执字第29-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的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该公司内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土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李光福所有;二、被告舒增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光福贵州富豪啤酒饮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该公司内用于抵押贷款的厂房（不含土地）和机器设备，厂房（不含土地）和机器设备具体明细如下：1.发酵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6；2.综合楼，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7；3.原料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4；4.成品库，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5.糖化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8；6.灌装车间，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0；7.锅炉房，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3；8.值班室、水池，房产证号为：毕房产权证00×**2；9.易拉罐生产线；10.贴标机；11.高压激泡装置；12.空气过滤器；13.过滤机；14.换热机；15.粉碎机；16.洗瓶机；18.过滤机；19.输瓶机；20.发酵控制系统；21.提水系统；三、驳回原告李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被告舒增平负担。二审中，舒增平提交以下证据：1.毕节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开业宣传照，证明嘉信小额贷公司开业时李光福是参加的，由此可知一审证人张某所述不实。李光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舒增平证明目的；2.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其2001年任科技公司办公室主任时，李光福曾到办公室找舒增平，当时舒增平不在办公室，李光福就打电话给舒增平，证人听到其二人在电话中讲建立啤酒厂的事情，当时李光福有点生气的说，张之庭同意舒增平300万元的安家费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李光福觉得太少了，不同意，然后挂掉电话就去贵阳了，从贵阳回来后舒增平拿他和张之庭合作的合同给我们看，上面注明的是百分之二十股份。李光福质证认为其并不认识证人，证人并未在公司任职，舒增平和张之庭之间怎么谈与其无关，证人所述不实。二审中，李光福提交《毕节福星荞啤公司章程》、《申请》、《发明专利证书》、《毕节地区荞麦生产基地项目申请报告》、《关于毕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苦荞啤酒饮料开发项目所涉及企业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会商处理建议》，证明啤酒厂是李光福个人事业，并非买来送给舒增平，在2014年时还在向市里面做汇报，说明舒增平的行为只是接受工作安排。舒增平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光福所述不实，我们双方并非委托关系，2009年时债权就已经买下，2012年的证据不能证实2009年发生的事情，不能达到李光福证明目的。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毕节市市场监管局调取毕节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情况，毕节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作出说明，明确该公司于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办理注销手续。李光福、舒增平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于本案双方二审所提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舒增平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李光福参与嘉信小额贷款公司开业的事实，但不能完全否定张某所述内容，不能达到舒增平证明目的；2.证人何某所述内容均系听闻而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对舒增平所提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3.李光福提交的《毕节福星荞啤公司章程》、《申请》、《发明专利证书》、《毕节地区荞麦生产基地项目申请报告》、《关于毕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苦荞啤酒饮料开发项目所涉及企业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会商处理建议》真实性，舒增平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福星荞啤公司系李光福个人事业，不能达到李光福证明目的。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毕节福星荞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星荞啤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日，李光福系法定代表人，持股80%，舒增平持股5%，案外人吴玲娜（李光福之妻）持股10%，案外人张某（同时也是一审出庭作证证人）持股5%。根据章程约定，该公司注册资本1210万元，由各股东分两期缴足，首次认缴金248万元由李光福认缴并出资，各股东分别按照持股比例认缴二期出资。李光福于2009年1月9日缴足首期出资248万元后，各股东均未履行二期出资义务。2011年1月4日，毕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但该公司并未办理正常注销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李光福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根据李光福陈述，舒增平参与竞拍案涉债权是基于福星荞啤公司的工作安排，既然是工作安排，主张权利的主体就应是福星荞啤公司而非李光福个人；其次，舒增平竞拍案涉债权成功后，相应的债权转让款共计208万元，其中88万元是李光福个人支付，其余120万元是福星荞啤公司向嘉信小额贷款公司所借。对于该120万元借款，嘉信小额贷款公司虽出具说明称李光福已经偿还完毕，但李光福并未提交任何还款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嘉信小额贷款公司的说明便认定李光福已偿还该笔借款不当，由于该120万元的借款主体是福星荞啤公司，其余88万元是李光福支付，结合李光福系福星荞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主张舒增平购买案涉债权是基于福星荞啤公司安排等情况，应当认定该208万元债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是福星荞啤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208万元债权转让款系李光福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福星荞啤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该公司虽于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本案双方也认可该公司未经清算，则该公司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属于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主张。综上，既然李光福主张案涉权利应由福星荞啤公司享有，则主张权利的主体应是福星荞啤公司，李光福本人与福星荞啤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其提起本案诉讼应属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应当驳回李光福起诉。至于案涉财产权属及双方的其他诉辩理由，本案不作审查，双方可另案主张。综上，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50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光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光福自行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舒增平自行到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