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显富，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茹，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华，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义，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显富因与上诉人杨永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显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杨永华偿还廖显富借款本金130万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杨永华已明确了《借条》为其亲手书写，虽抗辩系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关系，但100万元现金已经收到的事实可以确认，同时杨永华仅提交了案外人宋怀明的单方口供进行抗辩，该口供未被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5）宜高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廖显富与案外人宋怀明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款项发生的时间和经过与宋怀明口供陈述的内容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此外，一审法院已经确认30万元为转账交付，廖显富妹妹廖显萍也多次向杨永华发送写明杨永华向廖显富借款130万元的催款短信，杨永华短信回复内容均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这些事实都足以证明杨永华对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和金额均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基于杨永华与廖显富不认识，廖显富不具备出借能力为由，又判决认定杨永华向廖显富借款30万元的事实，先后矛盾，背离了客观事实。1、廖显萍夫妇与杨永华系朋友关系，廖显富向杨永华出借款项是由妹妹廖显萍促成的，杨永华与廖显富不相识符合常理，借条出具给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廖显富理所应当。同时虽借条未写明利息，但杨永华借款时，曾向廖显萍表示归还的时候会考虑。在杨永华与廖显萍夫妇多年朋友关系以及案外人宋怀明尚在位等客观情况下，廖显萍完全有理由相信杨永华的承诺。且本案借款是通过妹妹廖显萍出借的，那么通过妹妹廖显萍进行催收，合情合理，不存在未催收情形。2、廖显富具备出借130万元款项的能力。廖显富夫妇系退休职工，工资收入可观。同时廖显富退休前系西藏昌运集团公司驾驶员，有工资收入和高原补助，在往返之际将内地和藏区的产品进行销售，积累了财富。2003年廖显富还在亲弟弟廖显中开设的“宜宾市南溪区硕丰农资有限公司”出资，经营10余年有分红收益。此外，廖显富2015年还变卖了自己1992年在眉山东坡区购置的商品房，先后为子女在成都等地购置了多套房产，自己也在眉山购置了房产，这些均显示廖显富具有出借能力。 杨永华辩称，一、廖显富不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廖显富未提交证据证明2011年廖显富出借款项前银行记录就有130万元的存款，同时，廖显富为了证明自己有出借130万元的能力，称自己在2015年变卖房产为子女按揭买房，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况且2015年为购买房子变卖房产，若出借款项为什么不催收借款用于买房，这也与常理不符。二、廖显富与杨永华互不相识，廖显富不具备出借130万元的动机。仅凭妹妹廖显萍的说法就出借100万元现金和30万元转账，100万元的借条也不是杨永华当着廖显富的面书写，廖显富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不符合常理。三、廖显富陈述的100万元现金的组成真实性可疑。其中23万现金来源未说明，如果是银行取款应当有取款凭证，而其陈述59万元为公司分红，18万元由妹妹廖显萍垫付，这些情节均不具备合理性。59万元到底是现金分红还是转账，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2011年12月份廖显富账户转账30万元给杨永华，那么为什么2011年5月份要让妹妹廖显萍垫付18万元。这些均缺乏合理性。四、无论是100万元还是30万元都与廖显富没有任何关系，均与廖显富妹夫宋怀明有关，只是为了宋怀明方便借用了廖显富的名字而已。 上诉人杨永华上诉请求：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廖显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显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30万元汇款的性质认定错误。1、杨永华与廖显富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二人均可不相识，缺乏借贷合意成立的前提。廖显富称借款130万元均系妹妹廖显萍帮忙办理，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支撑。2、廖显富不具备出借能力，退休月工资仅为1128.34元，且未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在2011年，廖显富的妹夫宋怀明任宜宾市南溪区国土局局长，当年杨永华有工程项目曾求助于宋怀明，若杨永华与廖显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廖显富没有动机给杨永华免费使用借款。3、本案借款金额130万元，数额较大，且杨永华与廖显富不认识，近10年时间未主张催收，不符合生活常理。二、本案存在30万元转款凭证是因为存在使用他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形。本案载有廖显富名字的借条和转款凭证，均系杨永华与廖显富妹夫宋怀明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宋怀明基于身份原因，规避党纪国法的监管，以廖显富的名义进行的款项往来。这点与30万元的汇款地点在宋怀明居住地宜宾市南溪区相吻合，而廖显富居住地在眉山市。虽法律没有规定汇款地必须是居住地，但是廖显富到南溪区进行汇款，未与杨永华见面，仅仅只是跑到南溪区汇款与常理不符。并且，若廖显富真的出借了100万元现金，在未收回借款的情况下，又继续出借30万元，未亲自见一下借款人杨永华核实借条是否为亲笔书写，与常理不符。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1、本案具有特殊性，廖显富与杨永华从未见面，区别于普通民间借贷。2、廖显富并非仅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债权，还依据借条，起诉金额为130万元，并非30万元，涉及的当事人还有廖显富妹妹廖显萍，这是一个整体，不应当割裂对待。3、廖显富与杨永华素不相识，自然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若适用该法17条，必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永华，必然导致杨永华承担举证未曾发生过的事实，违背了公平原则。 廖显富答辩称，一、杨永华一直强调是廖显富妹夫宋怀明利用职务之便从事经济往来，虽宋怀明被刑事处罚，但判决书中未对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认定。二、杨永华主张宋怀明或廖显萍借用廖显富的银行卡进行操作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杨永华的上述陈述仅仅是猜测，不客观。三、廖显富并非生活相对困难，变卖房产为子女购房，仅仅是旧房换新房，并非变卖资产。四、本案130万元借款是通过廖显萍借给杨永华的，出借后廖显萍催告过杨永华，廖显萍系廖显富亲妹妹，由其催收并无不妥。 原审原告廖显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永华向廖显富偿还借款130万元；2.判决杨永华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廖显富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杨永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20日，杨永华向廖显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在廖显富处借到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同年12月23日，廖显富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杨永华转款30万元。 一审庭审中，杨永华认可借条是其出具，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借条是杨永华应妹夫宋怀明要求所写，实际系廖显富妹夫向杨永华项目进行的投资，廖显富、杨永华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对30万元转款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是借款，认为是廖显富妹夫对项目的投资。 廖显富与其妻子均系退休工人，廖显富名下有商业用房一处，建筑面积为34.16平方米，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04年3月4日。廖显富女儿廖小凤名下有住房二处，产权证登记时间分别为2014年和2019年。 2020年1月22日，廖显富妹妹廖显萍通过廖显富的手机向杨永华打电话，通话内容是说其大哥借给杨永华130万元，其大哥也回来了，也在问，问杨永华整得到部分不，杨永华回答明天回来都嘛。廖显萍在电话中说回来了就给我准备点干货，杨永华回答好好好。2020年1月23日，杨永华向廖显萍发短信，叫其发个农行卡转5万元给她。2020年1月24日，廖显萍向杨永华发短信要求杨永华偿还其借廖显富的借款130万元，并向杨永华短信留了廖显富及廖显萍的银行账户。 廖显萍之夫宋怀明因受贿罪于2015年被宜宾市南溪区高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该院对宋怀明的询问笔录内容有：“问：你与杨永华之间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经济往来？”答：“大约在2010年或2011年一天，在内北街的沁园茶楼喝茶时，杨永华找到我，说在南溪镇土地整理项目上与我合伙干，喊我出100万元本钱，占50%的股份，我给他说因为我的工作原因，不能搞这个事情。杨永华说你该咋个管理就咋个管理，在项目上的内部管理你放心，不用介入，我们晓得整好，到时候是肯定可以分红赚钱的。后来我就从家里拿了100万元现金出来在××镇××条乡村公路上拿给了杨永华，他打了张借条给我。这个项目一直都没有分红，在该项目要结束时的一天，杨永华约我后开车到××镇××条乡村公路上，将这100万元现金还给了我，我就把借条销毁了。在2012年左右一天，我还是在内北街的沁园茶楼喝茶时，杨永华又找我，他说仙临镇土地整理项目，他整到两个标段，喊我投入100万元本钱，南溪镇的土地整理项目应该有一些利润，但还没有决算，把那方面的资金抽来投在这个项目上，我还是占50%的股份，我不用介入管理，到时会分红赚钱的。之后我从家里拿了100万元现金给杨永华，他也打了借条。后来仙临镇土地整理项目要结束时，杨永华陆续分次以现金形式共退还了我85万元，其中最后一次是在工会退的20万元给我，当时他说余下的钱等决算结账以后再说。后来这两个项目审计、结账后，我问过杨永华多次，他说账还没有算清楚，利润不多，最近资金比较紧张，等资金缓过气了再说这个事情。我说我的本钱都还有15万元没有拿回来，你把本钱先拿给我了，直到现在这15万元的本钱都还没有还给我。”2016年7月21日，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高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未对上述询问笔录内容进行认定。 廖显富对借款过程、资金的来源及交付当庭陈述：自己不认识杨永华，因其妹妹廖显萍（系宋怀明之妻）与杨永华是朋友关系，经其妹妹介绍向杨永华出借了款项，第一笔款100万元是现金支付的，是其妹妹过来拿的，资金组成有现金23万元，自己投资的公司结算款59万元，共计82万元，加廖显萍出的18万元，共计100万元组成，钱是交给廖显萍给杨永华的，借条也是其妹妹给自己的。第二笔30万元也是廖显萍给自己说杨永华要借款，钱是自己与廖显萍一起去转的，是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转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廖显富以借据、转款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永华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认为案涉款项系其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关系。对此提交了（2015）宜高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高县人民检察院对宋怀明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宋怀明虽在其口供中陈述其与杨永华有经济往来，向杨永华交付了100万元，并由杨永华出具借条，但其并未陈述该款系廖显富支付，也未对廖显富转款支付的30万元进行确认。且刑事判决书对此并未作出认定。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关系。杨永华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在一审的争议的焦点是，廖显富、杨永华之间是否存在1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100万元的借款。杨永华认可借条系其出具，但否认收到100万元。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借款合同以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廖显富主张1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杨永华否认借贷事实，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廖显富主张其已履行交付100万元借款义务，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下：首先，廖显富与杨永华并不认识，即使如廖显富陈述系其妹妹廖显萍介绍认识，经一审庭审查明，双方也并未就借款进行过协商。其次，廖显富在出借款项时其夫妻二人均系退休工人，廖显富退休证上载明其工资为月工资1128.34元。廖显富夫妻二人虽有收入，也提交了其财产状况，但在出借款项时其财产价值也不足100万元。且从其提交的出借款项后的财产变动情况看也没有大量的现金收入或固定资产增加。廖显富陈述其有投资公司收入，对其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廖显富陈述其子女名下的房产其也有出资，对此也未举证证明，且其子女名下的财产也均发生在借贷之后。廖显富在其资产并不充足的情况下，对其出借的100万元不约定利息，长达近九年时间不向杨永华催收，显然不符合常理。再者，廖显富出借的款项并未直接交付给杨永华，杨永华也未当面向廖显富出具借条，只是陈述款项是由廖显萍交付，对此也未举证证明。最后，从廖显萍与杨永华的电话录音和短信内容看，杨永华并未直接认可其与廖显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上，廖显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杨永华履行交付借款100万元的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廖显富主张杨永华偿还100万元的借款，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30万元的借款。廖显富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杨永华抗辩案涉借款系其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永华对其抗辩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永华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廖显富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杨永华应当偿还廖显富借款30万元。双方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作为贷款人的廖显富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廖显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催告。杨永华至今未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显富要求杨永华偿还借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约定或者国家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廖显富主张从起诉之日起之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廖显富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对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廖显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廖显富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显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原告廖显富负担6346元，由被告杨永华负担1904元。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杨永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在廖显富处借到现金100.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正）借款人：杨永华身份证号：5125281974062735922011年5月2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廖显富与杨永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若存在，借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廖显富以借条、转款凭证为依据主张与杨永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永华予以否认，并抗辩案涉相关借条和转账凭证均系其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往来款项，但其提交的（2015）宜高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高县人民检察院对宋怀明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其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关系与廖显富有关，且廖显富否认其与杨永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宋怀明无关，因此杨永华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100万元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该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中，杨永华认可借条系其出具，但否认收到100万元，廖显富应当继续就已经履行了100万元的出借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廖显富主张100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但100万元现金系大额资金，而其在本案中主张的30万元借款系转账支付，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合理的解释。同时廖显富陈述100万元现金系家中存放的23万现金，59万元公司分红，18万元由妹妹廖显萍垫付组成，但均未提交取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证明，也未对23万元现金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显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最后，关于30万元的借款，杨永华认可收到廖显富30万元转账但抗辩其与宋怀明之间投资往来款项，是宋怀明使用廖显富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转账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作为收款人的杨永华对其抗辩和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永华虽主张其转账系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往来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宋怀明之间的投资往来款约定由廖显富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交易或曾经使用过廖显富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交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廖显富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杨永华应当偿还廖显富借款30万元。双方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出借人廖显富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借款人杨永华返还。现廖显富起诉要求杨永华偿还借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涉借款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廖显富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约定或者国家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廖显富主张从起诉之日起之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廖显富、杨永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上诉人廖显富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杨永华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李建伟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