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吉刚，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农民，住大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美，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农民，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伟，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翁光发（特别授权），昭阳区枫林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洪吉刚、蔡正美与被上诉人吴顺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吉刚、蔡正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洪吉刚的舅舅都方全系无儿无女低保户，签订关于文山村土地树社五保供养户都方全死亡后安葬及遗产处理协议的在场人有村委会干部杨大伟、赵启彬，协议上有社长赵泽顺的签字以及文山村委会的公章，原审对此未予认定。二、上诉人洪吉刚对都方全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继承权，其与吴顺伟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协议双方均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吴顺伟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原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均居住在大关境内，合同签订地在大关境内，永善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本案仅有洪吉刚与吴顺伟签订合同，原审判决蔡正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顺伟作服判答辩。吴顺伟向一审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洪吉刚、蔡正美退还土地转让费32,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9月28日，吴顺伟与洪吉刚达成房屋及地基转让协议：洪吉刚将茂林镇××山村土地树社五保供养户都方全的房屋及地基以14800元价款转让给吴顺伟，吴顺伟支付了转让价款7000元，下欠7800元。2017年2月8日，吴顺伟再次与洪吉刚达成协议：洪吉刚将文山村土地树社都方全的土地和房屋转让给吴顺伟经营，转让价款40000元。2017年7月10日，吴顺伟支付了房屋、地基和土地转让价款32000元给洪吉刚、蔡正美夫妇。因之前吴顺伟支付了房屋及地基转让费7000元，洪吉刚便打了一张收到吴顺伟转让费39000元的收条给吴顺伟，吴顺伟下欠房屋买卖与土地转让费共计1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顺伟为永善县茂林镇××山村水进边村民，洪吉刚为大关县上高桥乡新民村珠沙洞社村民，双方以茂林镇××山村土地树社都方全的土地为合同标的物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未经土地发包方批准同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此，吴顺伟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洪吉刚、蔡正美返还土地转让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洪吉刚、蔡正美收到吴顺伟房屋与土地转让费39000元，房屋转让费7000元已另案处理，故本案争议标的为32000元。诉讼过程中，吴顺伟与洪吉刚、蔡正美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诉争土地已经交付，交付了多少？故原审法院对是否返还？返还多少？不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顺伟与洪吉刚2017年2月8签订的转让都方全土地的协议无效，洪吉刚、蔡正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吴顺伟土地转让费3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元，由洪吉刚、蔡正美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吴顺伟与洪吉刚签订的转让都方全土地的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洪吉刚与蔡正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转让费32,000元。2、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吴顺伟与洪吉刚签订的转让都方全土地的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洪吉刚与蔡正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转让费32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关于完善农村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分置办法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承包农户转让土地承包权的，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进行，并经农民集体同意；”之规定，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只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之间进行，且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吴顺伟为永善县茂林镇××山村水进边村民，洪吉刚为大关县上高桥乡新民村珠沙洞社村民，双方签订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房屋及土地位于茂林镇××山村土地树社，双方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成员，且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未经过发包方的同意。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无效，洪吉刚因该合同取得的转让款32,000元应当返还给吴顺伟。对于案涉合同的无效，吴顺伟与洪吉刚均有过错，故洪吉刚主张吴顺伟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洪吉刚与蔡正美系夫妻，虽然案涉《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方为洪吉刚与吴顺伟，但洪吉刚系与蔡正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的土地转让费32,000元，双方属于利益共同体，故原审判决蔡正美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洪吉刚、蔡正美主张永善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洪吉刚、蔡正美在一审答辩期间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已经应诉答辩，其二审中主张永善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吉刚、蔡正美认为原审未认定其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文山村土地树社五保供养户都方全死亡后安葬及遗产处理协议》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庭审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洪吉刚、蔡正美提交《关于文山村土地树社五保供养户都方全死亡后安葬及遗产处理协议》并经吴顺伟质证，双方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第三页作如下认定：“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吴顺伟提交的土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收条以及被告方提交的遗产处理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地反映了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的证据认定部分已经包含了洪吉刚、蔡正美提交的《关于文山村土地树社五保供养户都方全死亡后安葬及遗产处理协议》。综上，洪吉刚、蔡正美主张原审对其提交的遗产处理协议未作认定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76元，由上诉人洪吉刚、蔡正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