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7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光华财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国，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晓雯，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周晓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晓华，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钊，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兆华游龙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王钊。再审申请人深圳光华财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光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谢晓雯、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世联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晓华、王钊、深圳市兆华游龙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兆华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9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光华公司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9854号民事判决；2、确认谢晓雯没有优先受偿财产分配方案中的财产；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受理费由谢晓雯、世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生效的（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931、93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光华公司对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存在享有债权。2、上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依法拍卖了姚晓华名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房产，成交价格人民币192万元。故谢晓雯在上述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已经消灭。3、谢晓雯与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无借贷关系，世联公司与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并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5段“本院认为，原告世联公司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贷款合同关系。原告世联公司向三被告发放贷款后，三被告未能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现贷款期限已届满，原告世联公司要求三被告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9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及管理费问题，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本案贷款的月利率实际为2%（月息1%＋月管理费1%），而原告世联公司作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贷款利率依法不应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本案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贷款日计算，原告世联公司应收取的月息不应超过月利率1.8%（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4%×4倍÷12个月）］，因此本案贷款的利率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尚欠本金95万元为基数，自逾期次日即2010年1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世联公司请求的逾期费用，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谢晓雯不是涉案贷款合同的贷款人，与三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无权请求二被告偿还欠款本息”。该案庭审纪录中，谢晓雯承认与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无借贷关系，世联公司承认与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上述判决已生效。4、世联公司与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书第5页第3段“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姚晓华、第三人王钊、第三人兆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贷款合同关系。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与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抵押权属于法定的担保物权，并且抵押行为属于要式行为，必须签订相应的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依据本案的实际抵押登记的事实，本案争议房地产的抵押权登记至原告谢晓雯名下，并非登记至原告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下，该抵押权应由谢晓雯所享有，对于处分抵押权的价款应由抵押权人享有优先权。”可以得知，世联公司对涉案房地产没有抵押权，属于普通债权。上述判决已经生效。5、原审判决对债权抵押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在审理中认可了（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和（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对世联公司的债权及抵押权的认定，即认可了世联公司对姚晓华、王钊及兆华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无抵押担保权利，并且世联公司在（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诉讼中未主张抵押权，充分说明了世联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原审判决书却在第8页第2段表述道：“本院认为，根据世联公司、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谢晓雯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各方对姚晓华的房产抵押系担保世联公司所出借120万元贷款的事实均知悉及同意，仅是由于深圳市房地产登记部门暂不办理抵押权人为世联公司的抵押权登记手续，所以将抵押权登记在谢晓雯名下。”该表述所认定事实明显与生效裁定判决认定事实相冲突，属于原审判决的主观臆断，缺乏事实说理；更何况光华公司也从未知晓这一事实。原审判决称光华公司知晓这一事实的真实性，缺乏证据。6、原审判决对抵押权权属认定缺乏法律支持。原审判决在法庭调查中查明谢晓雯原享有抵押权但并没有相应的债权，并且明知世联公司是普通债权，从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其在判决中表述，“世联公司在判决后为完成特定债权与抵押权的一致性，将其债权转让给了谢晓雯。”该表述明显不当，世联公司本身的债权属于没有抵押担保的普通债权，即便转让给了谢晓雯，也仍然为普通债权，而不是享有担保的特殊债权，与现行法律基本原则规定相违背；更何况谢晓雯和世联公司在两次生效判决后转让债权，属于事后为不让光华公司分配拍卖款，而让其双方能最大程度的得到拍卖款而合谋制作的；再者也是谢晓雯同意抵押物拍卖后转让债权的，随抵押物拍卖已不存在抵押权了，何来谈“债权与抵押权的一致性”。因此该事实认定缺乏法律支持。7、原审判决对谢晓雯的抵押权和世联公司债权结合的说法牵强附会，主观臆断。原审判决在文中表述，“世联公司和谢晓雯同意由谢晓雯行使债权人和抵押权人的权利，未损害到债务人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的利益，也符合各方订立《贷款抵押合同》时用姚晓华的房产抵押担保该笔债务的本意，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谢晓雯对姚晓华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表述带有明显的主观臆断，而且损害了光华公司的利益。首先，《贷款抵押合同》是谢晓雯与姚晓华签订的。其次，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在本案中均为缺席。世联公司和谢晓雯的债权转让时间发生于判决之后，其用意十分明显，在于取得对姚晓华的房屋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这属于恶意转让，明显损害了光华公司的对拍卖执行款的分配权。同时，在前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中表明，涉案房地产已经拍卖，房地产上设立的抵押权消灭，谢晓雯此时对该房地产不存在任何抵押权。而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依然认定谢晓雯享有抵押权，明显缺乏事实和征据说理。8、世联公司和谢晓雯混淆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关系。涉案房地产抵押在谢晓雯名下时，其有独立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和姚晓华等人与世联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是不一致的，谢晓雯试图用世联公司的主合同嫁接在自己担保合同上，以图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统一，纯粹是移花接木、混淆视听。更何况谢晓雯的抵押权在房地产拍卖后已经消灭，世联公司将没有抵押权的普通债权转让给谢晓雯，不能改变该债权的属性。世联公司和谢晓雯一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实属无理缠讼，扰乱正常执行程序。（二）原审判决对世联公司的自认未予确认，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判决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和（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世联公司对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享有的债权为95万元及利息”，上述表述表明了世联公司在上述两次判决中始终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自己的债权享有抵押权，也未对判决认定的债权为普通债权进行否认和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已经构成了自认。但原审判决对世联公司的上述自认视而不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审判规则，通过财产分配异议程序否定原法院已对债权和抵押权的实体生效判决。1、关于实体问题。两次生效裁判文书都已经审理过了。（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书中，谢晓雯、世联公司均无提出各自借款抵押权的请求，严格意义上应该不能再主张各自借款事项抵押权的请求。可是谢晓雯、世联公司以自己代理人刚毕业没经验这一荒唐理由申请再审，再审发回重审后从而就有后来（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且对谢晓雯、世联公司的债权和抵押权作出具体判决。上述两次生效判决书是具有既判力的，且不可以要求法院再以另一个判决去否定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执行分配异议的问题，只涉及分配的焦点，而不应该涉及实体上的审判，也不应该对谢晓雯、世联公司重复请求作出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光华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谢晓雯参与分配执行财产的顺序。经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世联公司对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享有债权；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谢晓雯对姚晓华涉案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后世联公司将其在上述(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45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谢晓雯。结合世联公司、谢晓雯与姚晓华、王钊、兆华公司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谢晓雯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和抵押权人的权利，既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更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此，谢晓雯对姚晓华名下涉案抵押房地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对该房地产的拍卖价款应依法优先受偿。二审判决认定谢晓雯对涉案房地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光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光华财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