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50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敬喜，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梁鹏，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钰如意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庄碧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轩翥，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梁福贤，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再审申请人陈敬喜、梁鹏因与被申请人深圳钰如意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钰如意公司）、一审第三人梁福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1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敬喜、梁鹏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2016）粤0306民初11453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2976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2、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钰如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未对本案事实真相进行彻查，导致错误维持一审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仅凭钰如意公司一面之词和经不起质证的证据，错误、武断地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该彻查本案事实、真相，对本案证据作进一步的核实和调查。但二审法院还是沿用一审法院的做法，仅凭钰如意公司单方说法，对再审申请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都没有采信，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没有按照证据规则进行司法鉴定，进而导致二审的错误判决。本案最核心、最重要的证据，是钰如意公司伪造的虚假的《购房款结清证明》。二审法院理应对此进行依法查证。钰如意公司要求法院解封再审申请人依法查封涉案房产的理由之一是其已付完购房款全款，证据之一就是《购房款结清证明》。而再审申请人及梁鹏均在一审及二审法院就多次反复强调该《购房款结清证明》完全是虚假的证据，是钰如意公司伪造的证据，并要求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并当庭书面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也提到再审申请人“还提出对《购房款结清证明》的实际签署日期是否为2015年6月25日进行鉴定”，即进行笔迹形成时间和签字与文字形成部分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司法鉴定权。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及梁福贤再次向以同样理由强烈要求对该《购房款结清证明》进行司法鉴定，但二审法院没有同意，并以钰如意公司不同意、不配合为由拒绝了该司法鉴定申请。致使钰如意公司的虚假证据变成一审、二审判决的法定证据。（二）钰如意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宋妙群的130万元款项不能作为其支付给梁鹏的购房款。2015年6月，钰如意公司向案外人宋妙群转款130万元，一审、二审法院均视为钰如意公司支付给梁鹏的购房款，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因为2015年6月份梁鹏当时还是在校大学生，梁鹏与宋妙群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纠纷。真实的情况是梁福贤与宋妙群有民间借贷纠纷。当时梁鹏名下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房屋钥匙等都抵押在宋妙群处，宋妙群派人实际霸占着梁鹏名下的两套房产。钰如意公司为了从宋妙群处拿到这两套房产的钥匙并能够顺利搬进去入住，就向宋妙群支付了该130万元款项，而真实的情况是梁福贤也没有拖欠宋妙群高达130万元的借款。至今梁福贤仅仅拖欠宋妙群借款95700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就是最好的、最有力的证据。该判决书上有宋妙群诉称从2013年至2015年梁福贤尚有25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宋妙群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判令梁福贤返还宋妙群借款95700元。梁福贤已返还宋妙群的借款95700元，也根本不存在宋妙群所诉求的130万元。所以，一、二审法院都把钰如意公司支付给宋妙群的该130万元款项视为支付给梁鹏的购房款，是完全错误的，毫无任何依据。（三）证人凌某的证人证言，一、二审法院均没有进行质证，也没有依法通知证人开某。钰如意公司伪造的《购房款结清证明》落款时间是在2015年6月25日。为了证明钰如意公司这一谎言，再审申请人前去惠州市惠州学院亲自找到梁鹏的老师、班主任凌某，让其亲笔写了一份《证人证言》，以证明梁鹏在2015年6月25日还在参加惠州学院11级电信班的毕业典礼和谢师宴，谢师宴大约持续到6月26日凌晨两、三点才结束。梁鹏都和同学们在一起。这与《购房款结清证明》上的落款时间是同一天、同一时间节点，与庄碧富的妻子舒钰在二审庭审中亲自向二审法庭陈述梁鹏是在2015年6月25日晚上11点至12点亲自和其父亲梁福贤一起来到钰如意公司拿了购房款现金54万元。梁鹏现在可以找到十多二十个同学为其作证，以证明2015年6月25日他和同学们、班主任、老师们在一起举行毕业典礼和谢师宴。（四）关于《购房款结清证明》的来源的非法性。2015年7月1日，梁鹏名下涉案房产查封的第二天，钰如意公司就雇佣社会上的涉黑人员非法拘禁梁鹏长达三天四夜，后经梁鹏父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一举抓获了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是受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老板的指使，非法拘禁梁鹏。因为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碧富借了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176万元的借款帮助庄碧富赎楼，庄碧富是没有能力偿还这笔借款。该老板只好非法拘禁梁鹏。在梁鹏被非法拘禁期间，逼梁鹏在空白纸上签名画押。庄碧富通过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老板交给庄碧富的由梁鹏签名、按手印的空白Ａ4纸，用打印机套打的形式伪造该《购房款结清证明》。所以，《购房款结清证明》来源非法。其次，2015年6月17日，庄碧富因为购房款不够，就向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老板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由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老板帮庄碧富通过还清梁鹏在银行的按揭款176万元。在办理这些手续时，梁鹏还在惠州学院读大学，不在深圳。当时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老板以办理上述涉案房产赎楼、再押、过户相关手续需要梁鹏签名，就让梁鹏在十张空白的Ａ4纸上签名并按手印，并把这十张由梁鹏签名、按手印的空白Ａ4纸留在深圳市中英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所以，《购房款结清证明》来源非法。（五）二审法院对非法拘禁梁鹏的三个犯罪嫌疑人的询问笔录没有进行依法质证，违背证据规则。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上述非法拘禁梁鹏的三个犯罪嫌疑人的询问笔录，二审法院才在开庭很久后调取了上述询问笔录。从该询问笔录中可知，梁鹏是在2015年7月初被非法拘禁长达三天四夜，并被在一些空白纸上签字画押。对这一重要的讯问笔录，二审法院理应开庭审理，并对该讯问笔录上的内容进行一一质证，作为定案依据。但二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质证、认证，也没有在二审判决书中有所反映。这是导致二审错误判决的原因之一。（六）钰如意公司、庄碧富及其妻子舒钰在法院审理中作了虚假陈述。钰如意公司作为案外异议人在2016年3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第一次案外异议人庭审中，舒钰没有参加该次庭审，只有庄碧富和委托代理人参加。二人向法庭陈述是庄碧富在2015年6月25日亲自开车从深圳到惠州学院找到梁鹏，亲自把余下的购房款54万元交给梁鹏。而在2017年10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舒钰参加了庭审，并在法庭上称上述54万元购房款是在2015年6月25日夜晚11点至12点，由庄碧富夫妻二人在钰如意公司办公室内交给梁鹏的，当时梁鹏的父亲梁福贤也在场。显然，这与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庄碧富及代理人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退一步讲，如果真如钰如意公司所称的支付给梁鹏54万元的购房款，为何不在白天，而是选择深夜交易。不论是给付方或者是收款方半夜交易现金54万元，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既然梁福贤也在场，涉案房产又是梁福贤帮儿子梁鹏购买的，为何在收款人一栏里没有梁福贤签名、画押。二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反复质问庄碧富、舒钰，2015年6月25日半夜支付给梁鹏的现金54万元是怎么来的，支付时除了庄碧富、舒钰在现场外，还有谁在场。舒钰一口认定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在场，没有别的人在场，54万元是庄碧富向他人借来的。通过2017年2月12日公安机关对庄碧富的询问笔录庄的记载，是庄碧富向其朋友借的，大概借了40万元，其他剩下的是庄碧富从钰如意公司账户上凑出来的。公安机关问庄碧富向其朋友借款时是否有相关借据或者单据，庄碧富称没有；再问该朋友现在何处，庄碧富又称在国外。（七）二审审理程序存在的严重的超时超限。综上所述，请求对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钰如意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相关事实。2015年5月14日，梁鹏与庄碧富签署两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以人民币401万元价格将两套房产出售给庄碧富。2015年5月14日，庄碧富向梁鹏支付定金人民币20万元。2015年6月9日，因庄碧富购房资格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补充协议书》，商定将上述房产买方变更为钰如意公司，同时将房产交易价格从人民币401万元调整为人民币380万元，钰如意公司需要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首期款人民币130万元。2015年6月10日，钰如意公司向梁鹏指定的宋妙群农行账号62×××77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30万元。梁鹏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该笔购房款，《收条》上同时注明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宋妙群的农业银行账号。2015年6月10日，梁鹏、梁福贤共同出具《补充说明》一份，确认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按指示转入宋妙群农业银行账号的人民币130万元，是梁福贤和梁鹏偿还给宋妙群的借款。考虑到梁鹏、梁福贤存在民间借贷，为保证交易安全和房产顺利过户，钰如意公司要求梁鹏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承诺书》，确保除宋妙群之外再无其他债务，且宋妙群的债务已经还清。同时，2015年6月16日，钰如意公司要求梁鹏提供了产权交易中心打印的两套房产的信息单，以证实两套房产没有被第三方查封。2015年6月17日，钰如意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人民币176万元，用于办理两套房产赎楼。该赎楼款分别于2015午6月18日、19日转入梁鹏的建设银行账号62×××10。2015年6月19日，两套房产的银行贷款全部还清。梁鹏将两套房产原始《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等原件材料全部交付钰如意公司。2015年6月25日，梁鹏出具《购房款结清证明》，确认收到剩余购房款人民币54万元，将房屋钥匙交给钰如意公司，并承诺2015年6月29日到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保证两套房产能够顺利过户。2015年6月29日，梁鹏和庄碧富共同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当面签署并提交房产过户的全部资料，产权中心出具书面受理通知和接收凭证。2015年7月1日，两套房产因梁鸸、梁福赞和陈敬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被陈敬喜申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7月23日，钰如意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申请，申请解除对该两套房产的查封。深圳市宝安区法院不予准许。后钰如意公司待陈敬喜诉梁鹏、梁福贤民间借贷纠纷案进入执行阶段后提出执行异议。（二）就梁鹏、陈敬喜的《再审申请书》所涉事实和问题，钰如意公司回应如下：1、钰如意公司支付给宋妙群的人民币130万元显然属于购房款。梁鹏现否认系购房款，但这是错误的。第一，梁鹏在2015年6月10日出具了《收条》，明确记载收到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交来的购房款人民币130万元，该收条同时计载收款账号为宋妙群的农业银行卡号62×××77。第二，梁鹏、梁福贤在2015午6月10日共同出具一份《补充说明》，明确记载该人民币130万元是梁鹏、梁福贤用来归还给宋妙群的借款。在梁鹏、梁福贤自行出具的材料明确记载上述130万元系购房款的情况下，却又反复否认。2、钰如意公司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款已经付清。另外，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并未采取市场通行的首期款资金监管方式。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梁鹏协商后涉案房产的交易总价格从原定的人民币401万元调低为人民币380万元。购房款人民币130万元，梁鹏并未自行收取而是要求钰如意公司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宋妙群。2015年6月29日，梁鹏与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到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二手房网签并提交了全部房产过户资料。后根据钰如意公司在深圳诉讼信息网上查询到的信息显示，从2015年7月1日陈敬喜对梁鹏、梁福贤的诉讼案件开始，到2016年6月，梁鹏、梁福贤作为被告共计涉诉信息高达41条之多，且除与钰如意公司之间的纠纷外，其余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欠款金额不计其数。需要强调的是，2015年6月29日，梁鹏与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到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二手房网签手续，并提交全部过户资料的行为，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房款已经全部付清。因为，第一，梁鹏清楚知道办理网签并递交全部过户资料的后果。梁鹏在没有收到全部房款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与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网筌并提交全部过户资料的。第二，自过户资料提交之后，梁鹏、梁福贤自始至终没有向钰如意公司提出任何继续付款的请求。直到钰如意公司对陈敬喜的强制执行提出异议后，梁福赞、梁鹏才突然改口，否认收到尾款人民币54万，否认支付给宋妙群的人民币130万元系购房款。第三，梁鹏在2015年7月2日邮寄给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信件一而再、再而三对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妻表示歉意，并称“只要大家都没有损失，庄哥的钱能够拿回，我就放心，只可惜房子没能顺利过户给庄哥”。而且，梁鹏在该封信件里自始至终不曾提出要求钰如意公司支付房款。3、钰如意公司完全没有必要且实际上也没有阻止梁鹏参加二审庭审，更没有能力雇佣黑恶势力阻扰梁鹏、梁福贤参加二审庭审。4、钰如意公司对二审法院审限的没有异议，对二审法院超时判决表示理解。二审法院程序是否违规，不做评判，由再审审查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定。（三）钰如意公司在二审庭审前当庭提交梁鹏在2015年7月2日快递给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写信件。梁鹏对该信件内容予以默认。该信件内容要点是：1、2015年7月，因涉案房产未能顺利过户给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梁鹏深表歉意和悔恨。2、梁鹏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提及涉案房产款尚未付清，也没有要求钰如意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表述。3、梁鹏详细描述了陈敬喜伙同案外人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强迫梁鹏签署借贷文件的过程。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再审审查焦点在于钰如意公司是否以足额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并符合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以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上述规定，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的民事权益，必须同时符合以上的四项条件。本案中，涉案房产查封前，钰如意公司与梁鹏签订了转让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也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双方当事人于涉案房产查封前就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了产权转让登记的申请，而且短时间内就被执行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据此足以认定钰如意公司对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判决钰如意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键点在于钰如意公司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或者依照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购房款。这也是陈敬喜、梁鹏申请再审的焦点问题。经查，梁鹏、梁福贤在诉讼期间均承认收到钰如意公司先后支付的定金20万元、指示钰如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碧富向其债权人宋妙群支付ｌ30万元购房款及庄碧富另外支付了176万元的抵押贷款，否认收到钰如意公司支付的现金54万元。但梁鹏所出具的署明2015年6月25日的《购房款结清证明》显示，其确认庄碧富（钰如意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尾数54万元已经收到现金），承诺于2015年6月29日到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并将涉案房产的钥匙交付庄碧富。结合2015年6月9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受理涉案房产转让登记申请通知书及庄碧富和梁鹏均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应认定庄碧富（钰如意公司）已经付清涉案房产的全部购房款。虽然再审申请人陈敬喜主张上述《购房款结清证明》系伪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梁鹏也并未否认其在《购房款结清证明》上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即使梁鹏所主张其是在空白Ａ4纸签字并按手印，但梁鹏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进行风险评估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梁鹏在出具该《购房款结清证明》后交涉案房产付钥匙、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的受理登记申请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的一系列交易行为，采信该《购房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更符合房产交易行为的常理。一、二审判决认定该《购房款结清证明》的实际签署日期与文件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不影响其法律效力，不予同意陈敬喜的鉴定申请，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另外，陈敬喜否认钰如意公司支付给宋妙群的130万元不属于涉案房产购房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否定钰如意公司支付了130万给宋妙群的事实，而且梁鹏、梁福贤均承认庄碧富支付给宋妙群的ｌ30万元是受其指示，明确属于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因此，陈敬喜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合以上分析，钰如意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符合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不得执行。一、二审判决驳回陈敬喜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梁鹏再审申请，其在再审申请中的主张与在一、二审期间提出主张不同，前后矛盾。本院对其再审申请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敬喜、梁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敬喜、梁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