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1995年2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壮族，农民，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系被害人覃某2的女儿。 被告人李宾山，男，1973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鸣县，被捕前住百色市右江区城北二路教育宾馆旁出租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辨护人罗宝，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覃玉洁，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宾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害人覃某2的女儿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被告人李宾山及其辨护人罗宝、覃玉洁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由于遭遇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5日11时30分许， 2 被告人李宾山与覃某2在百色市右江区城西农贸市场附近的润兴五金店门口打牌时，两人因打牌规矩问题发生语言、肢体冲突，被牌友农某、黄某2劝开后，覃某2先行离开，被告人李宾山尾随致与建华路岔路口附近花圃时，发现覃某2打电话称自己被打叫人来帮忙，便捡起一块灰色长方形瓷砖冲过去，覃某2见状也捡起一块砖头与李宾山相互扭打，李宾山多次用瓷砖挥打覃某2未中，后覃某2被拉扯摔倒欲爬起来时，被李宾山用瓷砖击打背部一次、头部两次，覃某2便倒地不起。几分钟后，李宾山见覃某2头部流血不止，便将覃某2送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当晚22时许，李宾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0日覃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2系因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宾山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宾山故意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宾山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提出：由于被告人李宾山故意伤害其父亲覃某2致死，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宾山赔偿护理费（6天）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600元、误工费1980元、丧葬费39756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87836元。 被告人李宾山辩称：打伤覃某2是我的错，但被害人先某也有过错。 被告人李宾山的辨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先某殴打被告人李宾山而引起，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是初犯；4、被告人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助，并支付了医 3 疗费；5、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理由，请求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李宾山与覃某2在百色市右江区城西农贸市场附近的润兴五金店门口打牌时，两人因打牌规矩发生口角，覃某2动手打了被告人李宾山一拳，两人即相互扭打，在被牌友农某、黄某2劝开后，覃某2先行离开，被告人李宾山尾随致与建华路岔路口附近花圃时，听到覃某2打电话称自己被打叫人来帮忙，便捡起一块长方形瓷砖朝覃某2冲过去，覃某2捡起一块砖头欲与李宾山对打，李宾山多次用瓷砖挥打覃某2未中，后覃某2被拉扯摔倒欲爬起来时，李宾山用瓷砖朝覃某2的头部砸了两下，覃某2便倒地不起，李宾山随手丢弃瓷砖后离开。数分钟后，李宾山回头看见覃某2仍倒在地上，头部流血不止，便将覃某2搀扶到旁边的一家个体诊所请求疗伤，诊所医生发现被害人覃某2伤势严重，劝李宾山送去医院治疗，李宾山便拦停一辆出租车，将覃某2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并通知了覃某2的亲属。期间，被告人李宾山为被害人覃某2行开颅手术垫付了医疗费用。当晚22时许，李宾山主动到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新兴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覃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2系因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1月15日21时许，报警人杨某向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新兴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当天中午其妻弟覃某2在百色市右江区大门对面人行道上被一名男子打伤头部，事后其妻弟已被对方送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现转到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治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于2020年1月16日决定对覃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李宾山主动到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新兴派出所投案自首，交代了伤害覃某2的事实。 4、拘留、逮捕手续证实，被告人李宾山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 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李宾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的身份信息。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证、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收费发票证实，患者覃某2于2020年1月15日14时28分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右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头皮挫裂伤。行开颅手术后仍病情危重，于同月20日17时31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住院治疗费共计55396.1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实，2020年1月15日12时许，我在家里接到我妻弟覃某2的电话，说他在金三角建华厂路口对面，有人想打他，叫我过去帮忙。我挂电话后，马上驾摩托车赶到覃某2所说的位置，没有看到覃某2，只看到现场地面上有很多血迹和擦血的纸巾及几块砖头，然后我又赶去右医附院和市人民医院去找但没有找到，打覃某2的电话也不接。后来我的电话响起，是一个男子打来的，他说覃某2受伤住院了，需要我去签字。随后我赶到右医附院，见到那个打电话男子，他说覃某2是被他打伤的，现在正在抢救，先去交费签字动手术再说。然后我就去办各种手续，打伤覃某2那个男子也垫付了一万余元的手术费。后来我和那个男子就在手术室外面等待。当晚21时许手术结束后，覃某2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这时我发现打伤覃某2那个男子不知去向，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阮某证实，2020年1月15日中午，我在对面街 5 边摆摊帮人理发，后来听到吵闹声，转头看到有两个男子在打架，有一个男子被打倒下地，头上流了很多血，他想站起来但是站不稳踉踉跄跄的，旁边有蛮多人在围观。然后有一个大约45岁的男子把受伤的男子扶到黄中庆诊所，稍后该男子又把受伤男子扶上一辆出租车离开，应该是送去医院了。 3、证人黄某1证实，2020年1月15日上午，我在对面街边摆摊卖水果，有四个中年男子坐在我的水果摊旁边打扑克，突然其中一个长得较瘦的男子站起来骂骂咧咧的跟一个长得壮实的男人大声说话，那个壮实男人就站起来想打瘦男子，接着两人就扭打起来，壮实男子把瘦男子按倒在地上，旁人上前劝架，瘦男子从地上起来后抓起一块砖头要打壮实男子，被围观的人拦住，后来双方就散开了。 4、证人农某证实，2020年1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在与建华厂岔路口对面人行道一个卖果摊旁边与“肥仔”即李宾山、外号“黄金彪”的男子及一个三轮车拉货司机一起打扑克，按规矩是谁先出完牌谁赢，另外三个人算输，看输家手中还剩多少张牌，剩一张牌就输一元钱给赢家。当打到六、七局时，“黄金彪”不按规矩出牌，他同时出两张单牌，那两张不是一对牌，李宾山就说他，“黄金彪”站起来把手中的牌往牌面上砸，生气的说不打了，李宾山就说他：“你欺负我啊”，说着也站起来，两人拉开架势要打架，我起身挡在他们中间劝架，但他们仍相互对骂，接着“黄金彪”先某打李宾山，但被李宾山用手挡住，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黄金彪”较瘦打不过李宾山，被李宾山压到地上一两分钟后才停手。“黄金彪”起身后，又从路边抓了一块砖头要打李宾山，我就过去把他拉往城西农贸市场方向，然后我又转身去劝李宾山，后来见他们双方都离开了，我也就开摩托车离开。 5、证人黄某2证实，2020年1月15日中午，我在百色城西农贸市场旁边停好三轮车等候拉货后，到与建华厂岔路口人行道跟“肥仔”即李宾山、“黄金彪”和一个摩托车司机打扑克，打得几局后，“黄金彪”不按规矩出牌，他同时出两张 6 牌，那两张牌不成对也不是顺牌，李宾山就说他不能这样出牌，说他几次后，“黄金彪”站起来把手中的牌往牌面上砸，说“不打了，不打了！”李宾山就质问“黄金彪”想干什么？说着站起来相互骂着，接着“黄金彪”先拳打李宾山，然后李宾山也用拳头打“黄金彪”，还压着“黄金彪”的头摁在地上打，摩托车司机就把他俩隔开，我们也在旁边劝说，后来“黄金彪”起身又找了一块砖头要打李宾山，被摩托车司机拦住，然后双方才各自离开，之后我也离开了。 6、证人刘某证实，2020年1月15日中午12时许，有一个男孩进到我打工的黄中庆诊所说，门口有人打架受伤了，头破血流的。稍后，有一个比较壮实的中年男子扶着一名受伤男子到诊所门口坐到凳子上，较壮实的男子叫黄中庆医生帮受伤男子包扎伤口，黄医生看到受伤男子头上出血太多，就叫我递了一块纱布给比较壮实的男子帮包扎伤口，并对该男子说，伤口出血太多了诊所处理不了，赶紧送去医院吧。之后该两名男子就离开了。 7、证人李某证实，2020年1月15日下午，我父亲李宾山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将他穿的一件外套交给我，让我拿回家。出事后，我父亲李宾山及家属为伤者垫付了五万余元医疗费。 8、证人覃某1证实，我父亲覃某2被打伤后，经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于2020年1月20日17时31分抢救无效死亡。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勘查时间从2020年1月16日10时10分开始至11时3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大门对面花圃前的人行道上，在花圃挡土砖、花圃内一丛呈倒伏状鸢尾花上各发现一处飘散状疑似血迹（用棉签蘸取，编号为1号、2号样本）；在距1号疑似血迹往西637厘米至762厘米的人行道台阶下发现四块沾有疑似血迹的断裂灰色瓷砖，将四块瓷砖提取拼接，发现断口有吻合处（编号为3号样本）。） 7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15日22时15分对被告人李宾山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下嘴唇有破裂伤，左脚膝盖有擦伤。 3、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16日18时许在被告人李宾山的指引下，在百色市右江区大门对面花圃前人行道上提取到李宾山所称是被害人覃某2与其扭打时所持的一块砖头。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16日、1月21日分别提取被告人李宾山的ＤＮＡ样本、被害人覃某2的女儿覃某1的ＤＮＡ样本备检。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包括被害人覃某2的照片在内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被告人李宾山辨认，被告人李宾山辨认出编号9号照片男子（被害人覃某2）就是被其打伤的“黄金彪”。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包括被告人李宾山、被害人覃某2的照片在内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证人阮某辨认，阮某辨认出第1组编号7号照片男子（被害人覃某2）就是案发时在百色市右江区大门对面花圃前被打的男子；第2组编号2号照片男子（被告人李宾山）就是搀扶被打男子到黄中庆诊所就诊的那名男子。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包括被告人李宾山、被害人覃某2的照片在内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证人黄某1辨认，黄某1辨认出第1组编号9号照片男子（被告人李宾山）就是案发时在其水果摊旁打架的男子；第2组编号12号照片男子（被害人覃某2）就是在其水果摊旁打架的比较瘦的男子。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包括被告人李宾山、被害人覃某2的照片在内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出示给证人农某辨认，农某辨认出第1组编号10号照片男子（被告人李宾山）就是与“黄金彪”殴斗的“肥仔”；第2组编号9号照片男子（被害人覃某2）就是与“肥仔”发生打斗的“黄金彪” 8 。 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包括被告人李宾山、被害人覃某2的照片在内的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证人黄某2辨认，黄某2辨认出第1组编号3号照片男子（被告人李宾山）就是案发时与“黄金彪”发生殴斗的“肥仔”；第2组编号6号照片男子（被害人覃某2）就是与“肥仔”发生打斗的“黄金彪”。 10、辨认视频录像截图笔录证实，侦查员提取案发时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并对打架过程进行截图的十张截图出示给被告人李宾山辨认，李宾山指认视频截图中与被害人覃某2扭打的穿宗色夹克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11、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宾山带侦查员指认作案现场，指认百色市右江区大门对面花圃前的人行道是其与被害人发生打斗的现场。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勘查现场时提取的四块断裂的灰色瓷砖出示给被告人李宾山辨认，李宾山辨认确认是其用来击打被害人覃某2的工具。 （四）鉴定结论 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于2020年1月17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对因伤住院的覃某2的伤情进行检验，并根据医院诊断，鉴定覃某2的损伤暂时定为重伤二级，待临床治疗终结后再进行最终鉴定。 2、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于2020年1月21日9时30分对覃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解剖见：左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右颞枕部头皮下出血；右额、颞、顶部有颅骨缺损形成骨窗（医院开颅形成），该骨窗后下方有一3.5ｃｍ长的骨折线延伸至右枕部，颅内脑组织肿胀膨出；左 9 额颞部硬脑膜外见少量出血，相应部位硬脑膜瘀血；两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肿胀受压。检验意见：死者覃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20）20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送检的现场1号、2号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死者覃某2的软肋骨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瓷砖碎片检出人血，与死者覃某2的软肋骨的基因座其因型相同；③送检的被告人李宾山的上衣外套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覃某2、李宾山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的覃某2的软肋骨与覃某1的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宾山和被害人覃某2的家属。 （五）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监控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案发时段百色市右江区现场附近润兴五金建材店监控视频、公安天网现场路段监控视频刻录为光盘附卷。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宾山供述，2020年1月15日上午，我和几个“摩的”司机及“黄金彪”在与建华厂岔路口对面的一间杂货店门口打扑克，打到六、七局时，“黄金彪”出了牌又收回去，我就说他打牌要守规矩，他就说：“那你想怎么样啊？”我就回他你想怎么样都得，“黄金彪”就起身打了我一拳到我嘴唇上，我起身用拳头回击，两个人扭打了一会被旁人劝开。后面我听到“黄金彪”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就在旁边花圃捡起一块长方形的灰色瓷砖追上去想打他，“黄金彪”也捡起一块红砖头和我对打，“黄金彪”被我摔倒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时，我就用手中的瓷砖朝他的头部砸了两下，他被打倒到地上，然后我把瓷砖丢下转身离开，瓷砖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10 我走出十来米远后，回头看到“黄金彪”还躺在地上，头部被我砸中的伤口流出很多血，我害怕出事，就返回去扶他到旁边的一家诊所叫医生帮包扎伤口，诊所医生说他这里无法治疗，要送去医院才得，于是我就拨打120电话，并把“黄金彪”扶到路边花圃坐着，用纱布和纸巾对他的伤口按压止血。等了好久不见救护车来，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把“黄金彪”送去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在医生治疗过程中，我想通知“黄金彪”的家属，但不知道他家属的电话号码，他的手机也解锁不了。后来“黄金彪”的姐夫打电话过来，我才联系上他姐夫，叫他家属来医院签字做手术。当中，我垫支了一万多元的检查费和手术费。当晚20时许，“黄金彪”做完开颅手术后被送到重症监护室，然后我就到新兴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宾山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宾山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覃某2因琐事与被告人李宾山发生口角后动手殴打被告人李宾山，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责任，因此，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宾山从轻处罚。对于辨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被告人李宾山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宾山积极送被害人就医抢救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宾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覃某1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要求，于法有据，给予支持，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即被害人的丧葬费按案发地职工平均月工资6626元／月×6个月＝39756元；原告人覃某1提出的赔偿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 11 实情，予以支持；原告人覃某1提出的赔偿误工费，经查，被害人覃某2因伤住院治疗及死亡后其家属确有陪护及处理丧事误工的费用产生，决定酌情支持赔偿误工费1980元；原告人覃某1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该两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宾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35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宾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丧葬费39756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980元，共计42936元； （赔偿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如被告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卢荣旗 审判员  黄丽研 审判员  王小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