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福建省上杭县兴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城镇二环路汀江大厦**。 法定代表人：包友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葵，福建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金融中心**。 负责人:庄少勇，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雄，男，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男，该行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福建海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镇××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清水，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东天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上步工业区鹏基上步工业厂房**上航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丁新珠。 原审被告：洪南强，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丁新珠，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蓝福泉，男，1949年4月9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被告：吴金中，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赖承超，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福建省上杭县兴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福建海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铜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天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民监21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8民再10号民事判决，兴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海西铜业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皆指人民币）25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0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暂计至2016年03月29日尚欠利息、罚息、复利总额为347067.83元）。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以海西铜业公司提供抵押房地产【位于龙岩市上杭县××镇××路××号，权属证号：杭房权证（2012）第1××7、1××8号，上杭县国用（2012）第1××1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偿还海西铜业公司上述债务。三、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对海西铜业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兴诚公司对海西铜业公司上述其中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清偿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八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海西铜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T9350801001A14110003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乙方（被告海西铜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3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依据与海西铜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海西铜业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上述最高余额仅指本金，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位于龙岩市上杭县××镇××路××号，权属证号：杭房权证（2012）第1××7、1××8号，上杭县国用（2012）第1××1号。 2015年11月18日，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分别签订编号为HT9350801××1C151100046、HT9350801001C151100047、HT9350801001C151100048、HT9350801001C151100050、HT9350801001C1511000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依据与海西铜业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海西铜业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所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担保期间二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未因此而失效或减免等。 2015年11月30日，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兴诚公司签订编号为HT9350801001C151100058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兴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500万元的余额内，甲方（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依据与海西铜业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海西铜业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所述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余额；担保期间二年，担保方式为一般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21日，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海西铜业公司签订编号为HT9350801××11151100044、HT9350801××11151100045、HT9350801××1116010004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海西铜业公司向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分别借款1500万元整、500万元整、500万元整（共计25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分别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约定年利率8.26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 借款合同签订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依约向海西铜业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海西铜业公司向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出具《借款凭证》确认借款事实。海西铜业公司借款后，自2016年02月２0日起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截至2016年03月29日，海西铜业公司尚欠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利息、罚息、复利总额347067.83元，此举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所约定，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各被告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已依约向海西铜业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海西铜业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经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催收后仍未支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海西铜业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支付罚息、复利等相关违约责任。海西铜业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要求以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海西铜业公司向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借款在本金2500万元最高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约定不论是否存在物的担保，也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均有权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其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在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具有选择权，赖承超主张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此前仅向海西铜业公司发出《信贷业务催收通知书》和《信贷业务催收（提前到期）通知书》，但并不影响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起诉后要求各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要求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兴诚公司自愿为海西铜业公司的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在海西铜业公司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本案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债务的情况下，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要求兴诚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兴诚公司最终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及清偿数额尚不确定，本案诉讼费用先由其他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赖承超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蓝福泉、吴金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一、海西铜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02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以海西铜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龙岩市上杭县××镇××路××号的房地产，权属证号：杭房权证（2012）第1××7、1××8号，上杭县国用（2012）第1××1号】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三、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海西铜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四、兴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海西铜业公司的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7032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西铜业公司、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负担。 兴诚公司再审请求：1.维持原一审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2.撤销第一项判决，并改判为“海西铜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其中，HT9350801001115110004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500万元、HT9350801001115110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HT9350801001116010004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02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3.撤销原一审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并改判为：“兴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海西铜业公司HT9350801001115110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兴诚公司变更再审诉讼请求，请求改判驳回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对兴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在执行过程中，海西铜业公司已经归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借款本金1710.45万元（其中现金归还200万元，抵押房地产以物抵债归还1510.45万元），该1710.45万元还款应优先偿还一般保证责任的该笔借款，兴诚公司因借款人已清偿债务而消灭一般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兴诚公司除对原一审判决认定“乙方（兴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500万元的余额内，甲方（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依据与海西铜业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上述所述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余额”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兴诚公司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一致确认兴诚公司仅为海西铜业公司编号HT935080100111511000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债务提供一般保证责任担保，而并未对另二两笔借款共计2000万元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兴诚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8年9月20日由“福建省上杭县兴诚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上杭县兴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兴诚公司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HT9350801001C151100058《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主合同的基本内容为：兴诚公司仅为借款人海西铜业公司HT935080100111511000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债务提供一般保证责任担保，但原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未明确对HT935080100111511000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作出明确的判决，属于遗漏判决，再审时应予以纠正。兴诚公司的原再审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再审审理的范围是针对原审过程中认定的基本事实、有无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等内容进行审查，并不审查判决生效后，因当事人执行情况而出现的新事实。就本案而言，由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均未约定抵押物变现或以物抵债时优先归还哪笔到期借款。在执行过程中，海西铜业公司的抵押物以物抵债给泉州银行龙岩分行1510.45万元及履行的200万元，系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确认上述执行情况属于原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至于先归还哪笔到期借款属于执行阶段确定的归还顺序问题，并不属于再审审查的范围。因此，兴诚公司再审时变更要求驳回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海西铜业公司、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蓝福泉、吴金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海西铜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02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有权以海西铜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龙岩市上杭县××镇××路××号的房地产，权属证号：杭房权证（2012）第1××7、1××8号，上杭县国用（2012）第1××1号】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三、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海西铜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兴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海西铜业公司的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变更为：兴诚公司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签订编号为HT935080100111511000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海西铜业公司追偿。原审案件受理费17032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按原审计收。 兴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要求兴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2017）闽08执22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系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将本案所涉及的抵押物以物抵债给泉州银行龙岩分行1510.45万元及执行被上诉人海西铜业公司款项200万元。该事实是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出现，兴诚公司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该事实排除在再审审查范围显然是错误的。兴诚公司为海西铜业公司提供担保的500万元借款，海西铜业公司已提供不动产抵押物进行担保，该抵押物已经以物抵债给泉州银行龙岩分行1510.45万元。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未对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债务人海西铜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应当认定兴诚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清偿，不需再承担担保责任。 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辩称，（一）兴诚公司主张该公司只对海西铜业公司在编号为HT9350801××1115110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关欠息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对此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并没有异议，这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在原一审起诉时第四项的诉求是一致的。（二）兴诚公司主张“海西铜业公司主动履行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200万元及以海西铜业公司的房地产以1510.45万元抵债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部分债务应优先偿还HT9350801××1115110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从程序上来讲，本案是再审案件，法院审理本案应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兴诚公司主张的债务清偿顺序不应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而是属于执行债务分配问题。2.海西铜业公司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主动履行偿还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现金200万元，海西铜业公司以该款项用于偿还尾数为4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并无不当。3.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以海西铜业公司房地产以1510.45万元抵债偿还尾数为4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的三笔借款起诉时均已到期，但三笔借款对应的担保不一样，尾数4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和尾数4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项下的担保有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而尾数为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项下的担保除了上述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增加了兴诚公司的一般保证责任。按照合同法解释（二）规定的清偿顺序，也应优先抵充担保较少的海西铜业公司尾数44、4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 海西铜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海西铜业公司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对判决第二项有异议，海西铜业公司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对借款到期后归还款项不足以清偿三笔借款本金2500万元时先清偿哪笔借款没有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海西铜业公司支付给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的200万元和以物抵债1510.45万元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兴诚公司提供担保的500万元本金，其余再清偿另二笔借款，应当认为兴诚公司担保的5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海西铜业公司、天眼公司、洪南强、丁新珠、赖承超、蓝福泉、吴金中、兴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泉州银行龙岩分行与兴诚公司签订编号为HT9350801001C151100058的《保证合同》，约定兴诚公司为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对海西铜业公司的500万元债权提供一般责任保证，故兴诚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对海西铜业公司与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签订的编号为HT9350801001115110004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兴诚公司主张应当以海西铜业公司提供的担保物优先实现债权，但海西铜业公司的3笔借款共2500万元均有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且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均未约定抵押物变现或以物抵债时优先归还哪笔到期借款，在案涉担保物价值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的情况下，兴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担保的500万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或存在其他可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情形，故其应当对案涉500万元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兴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福建省上杭县兴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庭岗 审 判 员  陈 昊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张柱芹 书 记 员  叶舒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