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6民初1691号 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柳江大道**柳江大道商贸城****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N32YF8G。 法定代表人：陈福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金韩，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被告：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住所，住所地：广西象州县运江镇人民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2451322MA5L3DN97E。 经营者：覃荣花。 被告:覃荣花，女，1969年3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礼，广西志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科公司”）与韦金韩、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利民农资经营部”）、覃荣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2 。原告福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被告韦金韩、被告暨利民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覃荣花、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韦金韩、覃荣花、利民农资经营部共同支付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货款180700元，并支付利息97578元（利息计算：以拖欠货款180700元为计息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从2020年1月22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9日止即108天，180700元×5‰/天×108天=97578元，之后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结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福科公司律师费1302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韦金韩与覃荣花系夫妻关系，二人因经营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农资货品，原告依约将被告所购农资货品交付，但被告收到货品后因资金周转并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2019年11月19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截止2019年11月19日共欠原告货款210700元，被告承诺2020年1月22日前还清货款，如未能按承诺履行的，自愿支付欠款额每天千分之五的利息给原告，因起诉产生的一切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等）由被告承担，并约定案涉纠纷诉讼有债权人即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韦金韩于当日签具《货款欠条》一份为证。2020年1月22日被告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但其仅支付了30000元，剩余欠款至今仍未向原告付清，据此，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原告逾期履行利息。原告经催讨无果，提起诉讼。 被告韦金韩、覃荣花、利民农资经营部共同辩称，一、原告福科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80700元，被告有异议。根据微信聊天的记录，显示的被告订的货是有沃根靓果33吨、360肥10吨、元素肥30吨，合计103000元，上述货款已经结了一部分。剩下来的货为福科公司称山东厂家货源和运输车辆紧张，福科公司 3 仓库都装满了，水晶销售点的仓库也满了，故福科公司要求暂放在被告仓库里，让被告代卖，先卖后结账，卖多少货结多少货款。现被告仓库里的库存货，均为福科公司拉来让被告代卖的剩货，且经福科公司工作人员亲自到被告仓库清点数量。存货为：沃根靓果26640元（333包×80元／包）、净土壮根54835.20元（576包×95.2元／包）、360肥11300元（113包×100元／包），合计92775.2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的货款是：总货款180700元-剩货款92775.20元=87924.80元。暂存在被告处代卖的肥料福科公司可以拉走，也可以等被告先卖后结账。 二、福科公司有未结给被告的款项，具体如下：1、被告预付货款5000元；2、被告为福科公司垫支的宣传活动餐费11200元；3、福科公司给被告的返点利润（卖10吨返1吨）26716元，应当在被告应付的货款中抵扣。因此，扣除福科公司尚欠被告的应付款项，被告应当向福科公司支付的款项是45008.80元。 三、“货款欠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利息，加重了被告的责任且没有作出特别提醒，属于无效约定。应当调整为年利息6%较为公平。即：45008.80元×6%÷365天×108天=799.06元。 律师费也不应当由被告支付，福科公司把本不属于被告支付的款项一起算到了诉讼标的里面，而且本案中被告并无过错，应当由福科公司自己承担律师费。 综上，被告应当向福科公司支付货款45008.80元、利息799.06元，合计45807.86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福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原告福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货款欠条，拟证明2019年11月19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截止2019年11月19日尚欠原告货款210700元。并对还款期限及逾期违约责任包括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做有明确约定。该欠条是 4 由被告韦金韩签字确认加盖拇印，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是存在，该欠条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2、销售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已完成交付和转移，原告已向被告交付相应的货品，并经被告签字确认所相应的货物，货款合计351065元。3、利民农资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利民农资经营部经营者为覃荣花，经营农药、化肥等农资产品在其经营范围内。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被告就案涉的买卖合同交易货款通过微信对账，被告方收到原告方对账单后并未提出异议，认可交易标的物及尚欠货款的事实。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凭证，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3023元，被告应当按照货款欠条的约定承担原告此项费用的损失。6、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韦金韩、覃荣花的身份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利民农资经营部为二人共同经营。 韦金韩、覃荣花、利民农资经营部共同提交的证据有：1、案外人黎海燕的“货款欠条”，拟证明欠条为被告原告的格式合同。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进货的数额，以及部分货品为代卖关系，剩余的货是福科公司拉货至被告仓库进行代卖。3、剩货清单和清货照片，拟证明业务员黄某到被告处清单剩下的未能代卖出去的货。4、微信聊天记录和餐票。拟证明5000元预付款已经预付给原告，餐费是由原告在做活动时由被告代原告支出。5、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福科公司的员工黄某经手办理的事情农资买卖，原、被告存在代卖情况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三被告的拟证目均不予认可。三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关于违约利息和律师费的约定是格式合同无效，且结算未扣除预付款、被告预付的餐费以及返点利润；证据2中送货方式为原告送货上门，而不是自提；证据4证明种被告已对原告的结算提出异议，并可以看出是代卖关系； 5 证据5律师费的承担约定无效。 经审查证据，对原、被告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除被告证据1外，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定。但被告证据4仅为微信聊天其个人发言，福科公司未回应认可代卖的事实，且未有证据证实代卖之事实，故三被告拟证实为代卖关系，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拟证意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福朝，其主要经营范围为农药、化肥、农用薄膜等。被告利民农资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的经营者为覃荣花。被告韦金韩系覃荣花配偶，配合覃荣花对利民农资经营部进行管理。被告利民农资经营部在2018年12月到2019年3月期间分八次向原告购买农资货品，原告依约将被告所购农资货品交付。上述农资产品购销，有销售单八张予以证实，载明农资价值分别为156420元、13520元、81000元、28220元、52305元、8000元、4000元和7600元，金额合计351065元，其中备注欠款或未结的金额为337700元，三被告对上述销售单载明的事实无异议。2019年11月19日，经原告与被告韦金韩对账，被告韦金韩于当日出具《货款欠条》交原告收执，欠条载明：被告所欠货款为210700元；被告承诺于2020年1月22日前还清货款；如未能按承诺履行的，被告自愿支付欠款额每天千分之五的利息给原告；因起诉产生的一切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等）由被告承担。至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覃荣花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微信支付货款10000元，2020年2月20日支付货款20000元，尚欠货款货款180700元未付。2020年4月3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被告覃荣花发送《运江韦金韩、覃荣花》的对账表格，被告覃荣花于2020年5月1日回应称“还有活动餐费、会议订货款没有扣”。此后，因三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原告因此于2020年6月30日提起诉讼。 6 另查明，原告所提供的八张销售单抬头为“柳州市万朝兴农资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说明曾拟用“柳州市万朝兴农资有限公司”进行注册经营且印制了销售单，但注册时未以该名称注册，而是注册现公司名称即“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但经营过程中仍使用之前已经印制的销售单，该销售单上的办公地址及联系人均为福科公司的地址及法人。经庭后查实，未有“柳州市万朝兴农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利民农资经营部从原告处购买农资，原告提供有销售单和被告出具的《货款欠条》以佐证；三被告称原告提供的货物为代卖关系，但从销售单的计价、被告韦金韩与原告结算以及被告覃荣花在微信聊天向原告提出结算的意见来看，被告主张的代卖事实不存在，故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案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农药，同时作为买受人的被告也应按照约定时间给付货款，韦金韩与原告在2019年11月19日结算后，向原告出具有《货款欠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对于三被告主张扣除预付款5000元，系2018年向原告销售工作人员黄某交纳，而双方对账结算系在2019年12月，且被告覃荣花在2020年5月1日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提出的电子对账单，仅对“活动餐费”和“会议订货款”提出异议，因此应以《货款欠条》对账的金额确定为欠付款项。庭审中三被告均表示同意对应付货款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尚欠货款1807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货款欠条》对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明确载明。三被告认为该欠条为格式合同，未明确释明对被告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和承担律师费。但该欠条虽为被告所提供，形式为对所欠货款的单独结算的凭据，而非不同于在书面买卖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被告韦金韩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在结算活动中对知晓签名需要担 7 负的法律责任，应该对自己签字的行为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据此，本院对三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本案所欠货款已经结算，所造成的违约损失实际为占用资金期间损失，双方在《货款欠条》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为每日5‰，折算月利率为15%，该约定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每月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不超过双方结算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即年利率8.4%（4.2%×4）；逾期付款期间，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被告结清货款之日。 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在《货款欠条》中约定，因起诉产生的一切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由被告承担，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律师服务费13023元，有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收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因庭审中三被告同意对本案的债务由其共同承担，故韦金韩在《货款欠条》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期间利息以及律师费，亦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对于三被告提出的扣减会议餐费、销售返点的主张，因三被告未有证据证实，且未提出反诉，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覃荣花、韦金韩、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共同支付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货款1807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1807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2日起至被告结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 二、被告覃荣花、韦金韩、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支付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律师费13023元； 8 三、驳回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567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7190元（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覃荣花、韦金韩、象州县运江镇利民农资经营部负担5378元，原告广西福科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8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俊全 人民陪审员  韦筱玲 人民陪审员  韦远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