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9行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禾惠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农场良种站（8）。法定代表人陈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蒲阳大道**。法定代表人朱仕军，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丁洪涛，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权，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应城市蒲阳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四里棚张扬村左家湾**。法定代表人祁红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金禾惠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因食品安全举报回复行为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黎明、被上诉人应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应城市监局）的出庭负责人丁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德、左权、原审第三人应城市蒲阳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金禾公司通过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提供的国家粮食电子交易平台竞拍成交蒲阳公司销售的中晚籼稻1995吨，双方签订《湖北省地方储备粮食竞价交易合同》，并于2019年3月6日签订《出库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共同取样检验认定，以现库存粮食质量为准，金禾公司不得在出库过程中以粮食质量为由，与蒲阳公司发生纠纷。2019年2月21日金禾公司与案外人富水河公司签订《稻米委托加工合作协议》，委托富水河公司将交易的稻谷加工成大米出售。2019年4月17日，因金禾公司网上出售的大米存在质量问题被投诉，大米被召回、撤架，导致纠纷，武汉市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组织金禾公司、蒲阳公司和富水河公司协调，形成会议纪要，调解结果为“1、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对未出库711.61吨合同进行终止处理，武汉金禾对已出库未办理验收确认手续的784.39吨合同办理验收确认手续；2、已出库粮食加工出的大米造成武汉金禾的直接损失18.6万元，武汉金禾承担4.6万元。湖北富水河考虑到与应城蒲阳和武汉金禾的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同意承担剩余的14万元；3、已出库稻谷，湖北富水河保证在48%的出米率的基础上，向武汉金禾提供可进市场交易的大米。”2019年4月25日，金禾公司委托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对富水河公司生产的“金禾圣3号粮仓”大米进行检验，结果为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1354-2009（普通大米籼米三级）、GB2762-2017、GB2763-2016、GB2761-2017的标准要求。2019年5月22日，应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检（业）字（2019）0047号检验报告，内容为富水河公司2019年5月20日生产的“金禾圣3号粮仓生态米”样品，按照GB/T1354-2009检测合格。此后，蒲阳公司于2019年5月将终止履行合同的剩余稻谷711.61吨另行出售给京山县曹武镇得宝大米加工厂。2019年7月13日富水河公司向金禾公司发出产品召回通知函和稻谷质量说明书，称因金禾公司提供的蒲阳公司雷湾库2-01号仓、2-2-02号仓的中晚籼稻784.39吨，存在严重的黄粒米超标质量问题，经该公司两次抛光、七次色选，仍无法达到合格标准，该批中晚籼稻不能作为食用原粮使用，通知金禾公司将未售出的32000袋“金禾圣3号粮仓”全部召回，再行协商处理。2019年7月18日，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黎明到湖北省粮食局反映蒲阳公司交易粮食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7月23日，金禾公司向孝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举报材料，要求追究蒲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负责人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责任；责令蒲阳公司先行垫付资金，召回全部产品，积极善后理赔，并赔偿举报人经济损失。同时提出申请，要求尽快委派第三方权威机构，到苏宁易购武汉艾立德仓库或富水河公司按照抽样流程和规则，抽取样品进行检测。2019年7月26日，孝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案移交应城市监局处理。2019年7月27日，应城市监局执法人员委托湖北锐帆检验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金禾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惠安大道九通路口艾立德仓库（苏宁易购仓库）和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十升路口强鑫农产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苏宁易购仓库）存放的4个批次“金禾圣生态米3号粮仓”产品(生产批次分别为20190407、20190523、20190605、20190616)进行了抽检，金禾公司到场参加抽样。2019年7月29日，应城市监局委托湖北锐帆检验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位于应城市陈河镇雷湾的富水河公司成品仓库的2个批次“金禾圣生态米3号粮仓”产品(生产批次分别为20190615、20190619)进行了抽检。同日，应城市监局执法人员在金禾公司大米项目合伙人桂力的陪同下，对蒲阳公司的雷湾1-01库、1-02库、2-01库、2-02库现场检查，发现上述库房无原粮。2019年8月6日，湖北锐帆检验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6份（编号分别为：2019SP4654、2019SP4655、2019SP4656、2019SP4657、2019SP4658、2019SP4659），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1354-2018要求。收到《检验报告》后，应城市监局决定对富水河公司涉嫌生产不合格大米不予立案，并于当日向金禾公司送达《湖北省食品安全监督检查抽检结果通知书》及检验报告，金禾公司收到《检验报告》后未申请复检。应城市监局于2019年8月28日对金禾公司的举报作出《关于武汉金禾惠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举报应城市蒲阳粮食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原粮的回复》。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金禾公司的“金禾圣3号粮仓”大米进行检验。2020年1月10日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显示金禾公司的“金禾圣3号粮仓”大米“色泽、气味”不符合GB/T1354-201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要求，检验结论不合格。2020年5月19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武东市监罚字【2020】0102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禾公司涉嫌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金禾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金禾圣生态米（净含量：5㎏/袋）”共计330袋；2.罚款人民币13000元。同时责令停止生产经营不合格产品，召回上市销售的食品，通知相关经营者和消费者。金禾公司已经交纳罚款13000元。还查明，2019年7月15日，金禾公司以蒲阳公司为被告，富水河公司为第三人，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蒲阳公司赔偿金禾公司损失，确认《出库协议书》无效。此后，武汉山河麦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诉讼。2020年7月27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鄂01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金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金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已经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应城市监局在收到上级机关转办的金禾公司举报后，进行调查和取证，并依据调查结果对金禾公司的举报行为做出回复，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在应城市监局调查阶段并无足够证据证明蒲阳公司向其销售的稻谷存在质量问题，且有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和应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及湖北锐帆检验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多次检验报告证明富水河公司生产的“金禾圣3号粮仓生态米”质量合格。“金禾圣生态米（净含量：5㎏/袋）”被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色泽、气味不合格，其取样发生于2019年12月11日，距涉案稻谷最后出库时间（2019年4月18日）已经间隔大约8个月，案涉大米经过较长时间储存，性状可能已经发生变化，因此，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2019年7月金禾公司提出举报时，蒲阳公司售出的稻谷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和武汉市东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均发生在应城市监局作出答复之后，不能据此认定应城市监局的答复违法。金禾公司的举报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蒲阳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证明均发生于2019年9月，不能影响金禾公司对应城市监局行政答复行为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禾公司承担。上诉人金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过于依赖检测报告，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要求提出补充证据未予处理，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应城市监局撤销被诉《回复》；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对第三人蒲阳公司销售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原粮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并对其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予以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应城市监局答辩称，答辩人在处理上诉人举报的过程中，严格依法公正，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称答辩人故意隐瞒事实情况，人为造假、胡乱执法等毫无事实依据，故意歪曲事实。答辩人调查收集的检验单、检测报告等证据合法有效，委托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检验结论公正客观。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人为干预、迫使检测机构作出质量合格报告无事实依据。事实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答辩人收到上诉人举报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和取证，在调查阶段无足够证据证明蒲阳公司销售的稻谷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销售的大米经答辩人抽样检验质量合格，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检。因此，答辩人认为对蒲阳公司实施行政处罚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蒲阳公司认同应城市监局的答辩意见。金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大米加工方富水河公司的说明一份，以证明检验的大米系富水河公司自己取样送检的，上诉人不认可。证据2、市场上大米包装袋照片打印件，以证明金禾公司送交检测的大米在保质期内。应城市监局及蒲阳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金禾公司逾期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证据1系单位证明，但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不能证明金禾公司的主张，更不能证明蒲阳公司销售的原粮质量不合格。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案涉大米由于保管不善、高温等原因会发生品质变化。本院认为，金禾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证据2与本案争议的原粮质量是否合格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应城市监局针对金禾公司的投诉举报所作出的调查处理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至8月，故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2月29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2016年3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等规定。应城市监局作为应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承担本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举报投诉管理工作，具有对金禾公司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应城市监局收到上级部门转交的金禾公司的举报信后，于2019年7月26日进行案件来源登记，决定调查核实处理。经过调查取证、现场取样、委托检验检测，并将检验结论、食品安全监督抽检结果通知书、复检须知送达了金禾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作出书面答复并于29日邮寄送达上诉人。应城市监局的处理程序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二、二十条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食品进行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抽样检验，并依据有关规定公布检验结果，不得免检。进行抽样检验，应当购买抽取的样品，委托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并支付相关费用；不得向食品生产经营者收取检验费和其他费用。”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依照本法规定实施的检验结论有异议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可以自收到检验结论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实施抽样检验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其上一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复检申请，由受理复检申请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在公布的复检机构名录中随机确定复检机构进行复检。复检机构出具的复检结论为最终检验结论。复检机构与初检机构不得为同一机构。复检机构名录由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农业行政等部门共同公布。”本案中，应城市监局对于金禾公司所举报投诉事项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经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未能发现金禾公司所称的食品质量不合格情况。金禾公司亦未提出复检申请。另根据本案在卷证据表明，金禾公司接收蒲阳公司交付的原粮时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本案中所有的检验检测结论均系对加工后的大米作出，属于间接证据，并无针对原粮质量进行检验检测的直接证据。金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武汉市东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测结论，作出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在应城市监局作出投诉处理结论之后，与本案争议的行政行为并无关联性。且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原粮于2019年3月交付金禾公司，之后原粮又交付富水河公司加工大米，后又交付金禾公司上市销售，至2019年12月11日才对市场销售的大米进行取样送检，在8个月期间经过多次运输、加工、销售环节，该大米质量不合格的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原粮质量不合格所导致的必然性结论，不足以推翻应城市监局的处理决定。因此，应城市监局依照其调查取证、检验检测结论等证据，认定金禾公司的投诉举报事项证据不足，不对蒲阳公司进行立案查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金禾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金禾惠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张耀刚审判员 彭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