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 法定代表人：庄晓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逸菲，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怒涛，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 法定代表人：吴秉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娟，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据以结算的依据并非仅是《佣金结算单》，案涉《分销结算明细表》足以证明诉争的六组客户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推介成交。 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辩称，1.案涉《华润24城物业销售推介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前需要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供《客户来访确认书》、发票及服务费结算单等资料，而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并未提供该资料，现无法确认诉争的六组客户是否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及是否是合作期限内推介的客户；2.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主张《客户来访确认书》被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收走不予认可，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并未收走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走了该资料；3.案涉《分销结算明细表》中的备注，能表明不是双方结算服务费的依据，双方并无以《分销结算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的先例，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服务费77654.41元；2.判令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向其赔偿拖欠服务费的利息损失 15676.48元（以77654.4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加收50%标准计算；3.判令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向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赔偿律师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置地（成都）公司（甲方）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签订了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项目进行客户推介，乙方为甲方提供销售渠道拓展支持，以促进项目销售。第六条客户确认方式及流程：乙方在通过自身渠道引荐客户到甲方销售中心/案场，甲方工作人员应立即通过销售系统进行确认……经甲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来访确认书》，即确认该客户为乙方推介客户。第七条约定经过甲方确认的乙方推介客户支付定金签订《认购协议》，该套房屋即视为成功销售。第八条约定佣金标准1.3当月乙方成交套数占合作范围内住宅房源总成交套数占比30%以下，乙方该月的佣金按每套成交价的1%计提。2.1佣金支付条件为：2.11成交并全部回款：合作期限内，乙方推介客户在有效期内就合作房源与甲方完成签署认购协议认定为成交，全部回款后乙方须按照本条1.3的标准收取佣金，2.1.2乙方向甲方提供经甲方认可的客户确认书、认购协议、佣金发票和其他甲方要求的材料。2.3佣金结算周期：以本条1.2约定的计算周期。当周期符合以上结佣条件的所有佣金，次月3号（节假日顺延）甲乙双方核对《佣金结算单》，无误后由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真实的发票，甲方应在乙方提供正规发票后25个工作日内按《佣金结算单》向乙方支付该周期的所有佣金。 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交的《分销结算明细表》【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华润置地（成都）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分销业务9、10月签约成交明细表】载明：尚未结算服务费金额862491.62元，该《分销结算明细表》上另备注：以上数据仅为盖章当日出具业绩情况，本次盖章仅为配合平安好房内部业绩确认工作，不作为双方依约执行结算佣金的依据。庭审中，平安好房（上海）公司陈述其主张的金额是该《分销结算明细表》中23、27、49、53、57、60号客户，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则表示该六户是其签约客户，但无证据表明是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的。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认可该六组客户签约时间在（2016年）11月以前。对于该《分销结算明细表》上的印章，华润置地（成都）公司称不确定该公章是否真实，一审法院告知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若认为该印章并非公司真实印章，限期提交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期限内，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对于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所称的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一直未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供《客户来访确认书》，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称该确认书被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收走了，未提供给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但暂无书面证据。庭审后，一审法院另组织双方进行询问。对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交的《分销结算明细表》是否为双方签订的案涉《服务协议》中的附件4——《佣金结算单》，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回答是，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则表示是不一致的，合同中有各种附件的格式。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另陈述《分销结算明细表》的格式内容是按照《佣金结算单》的内容格式来制作；对于《分销结算明细表》备注“以上数据仅为盖章当日出具业绩情况，本次盖章仅为配合平安好房内部业绩确认工作，不作为双方依约执行结算佣金的依据”，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认可该内容是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自行书写，不是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要求书写的。 一审庭审后第二次质证时，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交有若干份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交的《分销结算明细表》格式不同的《佣金结算单》，拟证明双方一直以《佣金结算表》作为付款依据，并非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交的《分销结算明细表》。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材料均能反映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作为居间人履行了义务，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对于先前结算时依据《佣金结算单》还是分销《结算明细表》，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表示都有，任何一个作为依据都可以。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与华润置地（成都）公司签订的案涉《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对其主张提交有《分销结算明细表》、发票等作为依据，对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诉请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双方签订的案涉《服务协议》中对于服务费支付条件约定为：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供经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认可的《客户来访确认书》、认购协议、佣金发票及其他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要求的资料，对于佣金结算周期则约定为甲乙双方核对《佣金结算单》，无误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供发票，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在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供发票后25个工作日内按《佣金结算单》向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支付该周期佣金。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约定了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应提供《客户来访确认书》，但对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主张的上述服务费，其未提供相应的《客户来访确认书》。虽然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辩称《客户来访确认书》已被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收走，但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案涉《服务协议》中约定了《佣金结算单》作为佣金结算支付的依据之一，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佣金结算单》，而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并未提供包含有案涉房屋在内的《佣金结算单》，仅提供了《分销结算明细表》，该《分销结算明细表》并非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再次，《分销结算明细表》备注有“以上数据仅为盖章当日出具业绩情况，本次盖章仅为配合平安好房内部业绩确认工作，不作为双方依约执行结算佣金的依据”，从字面意思理解，备注已经说明了《分销结算明细表》不作为双方结算佣金依据，亦表明不作为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主张服务费的依据，且该备注内容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自行添加，并非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要求书写，视为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对该书写内容表示认可，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应就该书写内容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综合全案证据，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主张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支付服务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律师费等，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佣金结算单》和邮单（一审庭审后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邮寄），拟证明：诉争的六组客户已经成交回款，故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提交《佣金结算单》要求结算佣金。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案涉华润置地（成都）公司约定的《佣金结算单》需双方签字盖章，而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佣金结算单》仅其单方盖章，故不予认可。本院的认定意见为：上述《佣金结算单》和邮单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单方制作并邮寄，真实性不能确定，华润置地（成都）公司亦不予认可。且该《佣金结算单》并无华润置地（成都）公司的签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能达到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所主张的服务费基于诉争的六组客户，华润置地（成都）公司认可该六组客户已购房成交，但认为系客户自然到访而非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成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的六组客户是否是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成交，现评述如下： 1.案涉《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该案涉《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案涉《服务协议》约定了“经甲方（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来访确认书》，即确认该客户为乙方（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客户。”故《客户来访确认书》是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证明诉争六组客户系其推介的必要材料，但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至今未能提供；2.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据以证明诉争六组客户是其推介成交的依据是案涉《分销结算明细表》，但华润置地（成都）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分销结算明细表》上载明“不作为双方依约执行结算佣金的依据”，故即使该《分销结算明细表》真实，也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六组客户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成交的依据；3.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主张双方曾有以《分销结算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的先例，华润置地（成都）公司予以否认，且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变更合同约定并以案涉《分销结算明细表》进行结算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平安好房（上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诉争的六组客户系平安好房（上海）公司推介成交，平安好房（上海）公司要求华润置地（成都）公司支付案涉服务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平安好房（上海）公司不能证明华润置地（成都）公司应支付案涉服务费，其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和律师费，亦缺乏合同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好房（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