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终44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管生学，男，汉族，1980年11月2日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芹、余存冬，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学生，男，汉族，1969年5月20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尚贤街**。法定代表人：段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刘国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郸城县泽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福景世纪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文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管生学因与被上诉人郸城县泽丰置业有限公司、张学生、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23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管生学上诉请求：裁定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237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郸城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限定债权人特定义务的债权不得转让、上诉人起诉前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上诉人就受让的债权未能提供与被上诉人间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为由，认定原告起诉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而驳回起诉。属于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区分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受让工程款债权后，和债权本身及债务主体之间，产生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具体诉请、明确被告、符合管辖，符合起诉四要件，理应实体判案，不应驳回起诉。上诉人从案外人谢好养处，受让了谢好养对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的工程款债权。受让之后，债权能否清偿、由谁清偿，上诉人与之有直接利害关系，结合其他，上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四要件。二、一审裁判理由所述转让无效、利害关系举证，应属于司法对实体问题的认定，这和作为程序问题的原告主体资格认定，不应混为一谈。三、上诉人受让的是工程款债权（未受让债务），系金钱债权，并无特殊的人身属性，转让并不违法，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四、未尽通知义务亦是实体问题无关乎起诉资格，上诉人实则将债权转让通知作为证据提交，并送达被上诉人为其知晓。何况，贵院（2020）豫16民终125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诉讼材料送达之时，债权转让即发生效力，亦有相关裁判说理认定。五、案涉工程款债权之上，实则并无义务，即使有义务该义务也无效，对义务履行的抗辩也属于实体抗辩，和起诉资格无关。原债权《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了网站删贴和信访撤诉，删帖并不成为义务，因为约定“以上这些撤不了网站上的也没关系”。而向政府投诉举报，本是公民对违法行为应有的法定监督权，投诉有理则理应受理，投诉无理的则不予理会。同时，约定以撤回投诉作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等于变相侵犯、剥夺合同相对方的监督投诉权，应属无效。即使有对义务未履行的审查，也属于履行条件未成就、履行期限未届满的实体范畴。但实体审查，和程序法上上诉人有无原告主体资格，本是两个概念和逻辑，不应混淆。六、一审驳回起诉，但未对诉讼费退还作出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混淆实体和程序，错误认定上诉人无起诉资格，请予纠正。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管生学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补充协议》是张学生与谢好养互负权利义务的协议，张学生支付90万元债务的前提是谢好养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履行特定的义务。限定债权人特定义务的债权，依法不得转让。因此，管生学与谢好养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二、谢好养与张学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郑州一建无关。管生学受让债权的基础凭证是谢好养与张学生在2019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基于该《补充协议》形成的仅是债权人谢好养与债务人张学生个人之间的欠款法律关系。《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谢好养转让的是《补充协议》项下对张学生所享有的债权，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管生学受让债权后向张学生主张债权，这都不涉及郑州一建。《补充协议》第4条乙方自认不得再向甲方或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再次证实了《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人不是甲方（郸城县泽丰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一建。因此，即使债权转让成立，受让债权对应的债务人也仅是张学生个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生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裁定驳回管生学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规定明确了原告的起诉条件,起诉条件是原告在起诉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从该条规定来看,确定原告与案件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即原告的适格问题，直接决定原告是否有起诉权，从而确定该“诉”是否成立。本案中的管生学诉称,案外人谢好养将其对张学生的债权转让给了自己,自己是债权受让人,故将张学生及一建公司、泽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张学生、一建公司、泽丰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但《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管生学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张学生签名,不能证明原债权人谢好养在起诉之前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管生学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谢好养在起诉前履行了通知义务。虽然管生学主张其通过起诉谢好养,并通过法院送达起诉书及证据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但该通知亦是起诉后才送达张学生，不能作为谢好养起诉前就履行了通知义务的依据,同时该通知由人民法院送达，也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的规定。因此，在起诉时案外人谢好养与管生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不及于张学生,管生学起诉时与张学生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一建公司、泽丰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谢好养与管生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更不及于一建公司、泽丰公司。也即是说，管生学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既不享有权利，又不承担义务。所以,一审院认为其不符合起诉条件从而驳回其起诉,是对起诉条件的正确理解及适用，应当维持。二、一审驳回起诉，未对诉讼费退还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四）行政赔偿案件。”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可以直接凭驳回起诉裁定书办理退费事宜，无须在驳回起诉裁定中写明。综上,一审裁定驳回管生学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管生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一支付原告900000元及利息暂计792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的利息为79200元);2.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三在欠付被告二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律师费金额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案外人谢好养与被告一签订《大清包内部补充协议》，约定由案外人谢好养负责郸城县泽丰商业广场项目的施工，被告二是涉案工程的总包，被告三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019年12月28日,案外人谢好养与被告一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告一欠付案外人谢好养110万元,第2条约定，余款到期没有支付，被告一每天支付总款10%的违约金，截止目前被告一尚欠案外人谢好养90万元。后案外人谢好养将其对被告一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告管生学提供的《补充协议》第3项:“2020年1月1日中午12点前，乙方(案外人谢好养)应将其发布在网上的不实言论全部删除,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者的合法收益岂容侵占》文章在微信小程序‘一点资讯’及‘大国风采网’、‘法治视界网’、‘法制e线网’、‘中新焦点网’网站的发布,以及在微信群发的消息等。以上这些撤不了网站上的也没有关系。乙方应将其向有关部门的信访投诉全部撤回,有关部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住建局、建设局、劳动局、信访局、公安局、县政府等部门的信访投诉。网站上的部分内容撤销不了的,甲方(本案被告张学生)不应追究”,表明此债权是限定债权人特定义务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故限定债权人特定义务的债权不得转让，案外人谢好养与原告管生学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原告管生学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仅有案外人谢好养的签名，并无被告张学生和被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原告管生学和案外人谢好养起诉前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案外人谢好养的债权转让对被告张学生无效。原告管生学并未提供该债权转让与被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郸城县泽丰置业有限公司有无利害关系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管生学起诉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认为驳回原告管生学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管生学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管生学起诉请求张学生支付款项及利息、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张学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郸城县泽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且提供了与本案相关的《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管生学的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事实理由，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377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建审判员  杨 睿审判员  刘登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世超书记员孙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