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209851594P。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经济开发区奎阁园区石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汪立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庆会，女，生于1969年7月2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顺兴，男，生于1979年3月2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被告：彝良县双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96930557833。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黎明村23号。法定代表人：彭德洪，局长。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庆会、冯顺兴及原审被告彝良县双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双河水库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3月2日，经相关部门核准广安市立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立新公司。2018年5月5日，冯顺兴出具《欠条协议款》，载明“今有广安市立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标段戈飞隧道，冯顺兴欠仝庆会材料款（钢筋、钢管）合计2100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元整），于2018年5月23日付款38000.00元（大写：叁万捌仟元整），现欠款1720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贰仟元整），定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公司拨款后一次性付清。公司材料员：冯顺兴2018年7月23日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身份号码：5321291979××××××××，电话号码：138××××4368”。2017年11月5日立新公司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在双河水库管理局备案冯顺兴为双河水库管理局的质检员，2018年3月立新公司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在双河水库管理局备案冯顺兴为材料员。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仝庆会与立新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立新公司项目部材料员冯顺兴向仝庆会出具的《欠条协议款》，广安市立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立新公司的曾用名，其更名对其承担的义务不受影响，能证明立新公司收到涉案钢筋水泥等建材并用于其承建的工程，故立新公司与仝庆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立新公司称涉案货物买卖未与仝庆会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立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涉案合同需要采用书面形式，故涉案货物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立新公司称《欠条协议款》的系材料员冯顺兴个人出具，与公司不具关联性，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否定该证据的反驳证据，对立新公司该理由不予采纳。立新公司称冯顺兴并非其公司材料员，其未向冯顺兴发放工资的理由，因2017年11月5日立新公司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在双河水库管理局备案冯顺兴为双河水库管理局的质检员，2018年3月立新公司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在双河水库管理局备案冯顺兴为材料员，故冯顺兴有权代表公司采购物资并出具《欠条协议款》。冯顺兴购买钢筋水泥等货物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在《欠条协议款》中，各方均明确所购钢材系用于戈飞隧道工程项目。故此，应认定冯顺兴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履行其作为立新公司戈飞隧道工程项目材料员的工作职责，其目的是为了完成戈飞隧道工程项目的建设任务。冯顺兴签订《欠条协议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立新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所欠债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鉴于冯顺兴出具《欠条协议款》载明其个人住址，系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冯顺兴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故仝庆会请求冯顺兴与立新公司共同承担案涉买卖合同所欠债务，予以支持。双河水库管理局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本案仝庆会主张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请双河水库管理局在未付立新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仝庆会请求按照年利率6%自出具《欠条协议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冯顺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仝庆会连带支付货款172000.00元并支付以17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仝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00元，由被告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冯顺兴负担。一审宣判后，立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仝庆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欠条协议款》中的钢管和木板上诉人并未使用。上诉人所建工程是水渠，水渠的宽和高是固定的，使用的模板或木板的规格是固定的，在签订合同后，就已经对施工所需木板提供到们，不需要对外购买。所以，冯顺兴出具给仝庆会的欠条中的部分材料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认定冯顺兴系代表公司行为错误。冯顺兴作为材料员，主要是负责对该项目的材料进场数量的验收，出场的数量、品种记录，要对数量负责，对该项目所进场的各种材料的产品合格证、质检报告的收集，还有对材料的保管工作，对各分期工程剩余材料进行清点记录，及时向技术负责人汇报数字，以便做下一步材料计划。其并不具备有供应商选择权，对外采购权，以有结算，甚至对外出具欠条的权利。更何况出具的欠条是上诉人两年前就没有使用的名字。一个连公司名称都不知道的人，如何能代表公司。三、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仝庆会称当时项目经理高国军在场，但高国军并未签字，却只有冯顺兴签字，无非是仝庆会以后找冯顺兴个人主张债权。就一般生活逻辑，如果确实是上诉人工地使用了仝庆会的材料，那他就应该找在场的负责人高国军签字。仅找冯顺兴签字说明是冯顺兴个人赊欠的材料，仝庆会也知道其不能代表公司。如果仅以写有上诉人曾经用过的公司名称的欠条就推定是代表公司，然后由公司承担责任，严重违反了合同相互性原则。被上诉人仝庆会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顺兴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冯顺兴系立新公司职工，且立新公司承建的双河水军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在双河水库管理局的备案资料明确冯顺兴是项目部的材料员，受公司的委托采购钢筋、水泥等相关材料，并经公司同意后向童厚友、仝庆会出具《欠条协议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冯顺兴系公司材料员，在履行工程职责过程中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冯顺兴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冯顺兴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改判冯顺兴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双河水库管理局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立新公司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立新公司与冯顺兴连带支付仝庆会货款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根据立新公司备案的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载明：冯顺兴为材料员，并备注系原有人员；管理人员职责载明“材料员：冯顺兴，负责材料、劳保用品、设备及配件的采购、供应”。由此，能够说明，冯顺兴在立新公司承建的本案涉及的工程中属于工程管理员，并负责材料、劳保用品、设备及配件的采购及供应。从仝庆会提交的《送货单》来看，其向双河水库主干渠第四标段咪咡戈飞隧洞供应的水泥和钢筋，收货单位经手人均为冯顺兴。冯顺兴出具给仝庆会的《欠条协议款》载明的材料款也注明是水泥和钢筋。上诉人认为冯顺兴出具给仝庆会的欠条中的部分材料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冯顺兴作为立新公司材料员，其因为公司工程所需向仝庆会购买材料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由立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冯顺兴与立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冯顺兴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冯顺兴对一审判决的认同，属于冯顺兴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立新公司与冯顺兴连带支付仝庆会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立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