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中冶天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建设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合，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系河南城建建设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朔州经济开发区招远路div>法定代表人: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div>法定代表人:周凌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张保新，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合、张学锋，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被上诉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中冶天工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原告可依法另行直接向中冶天工求偿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明确《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四方协议》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上诉人)指定的丁方(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宣源地产)签订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聚力环保)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对丙方债务消灭,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实际情况是该房屋的抵房协议及收据已经出具和完成。债务转移已经按照合同法规定要件已经完成,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不承担责任。2.《四方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解除之前,得不出“《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履行不能”的结论。原审法院名为认定《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实质上是用(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四方协议》合法性和有效性。《四方协议》约定明确,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是不能实际履行,而是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观上不愿履行。另《四方协议》也没有在何种情况下,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恢复的《四方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3.即使按照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的“因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被告求偿”。判决书中的被告,只有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应判决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判决解除,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法律规定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而《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当事人是合同主体双方,而不是让第三方找合同的一方。三、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违公序良俗的民法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私利不惜虚构事实,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第三人损失后又主张合同解除,有恶意损害合同相关人利益的恶意。是将自己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应尽的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无辜的第三人承担，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宣源地产与聚力环保在本案中恶意串通,对上诉人中冶天工和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是造成工程款不能支付和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宣源地产或聚力环保承担民事责任后,他们之间如何分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97条处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河南城建建设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尽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写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在列举的事项中,并没有提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哪些是错误的。只是对“本院认为”部分中的部分内容提出不同意见,不是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否定。二、本案不涉及债务转移问题。《四方协议》仅约定了宣源公司将自有房屋交付给聚力公司抵债,然后聚力公司用宣源公司的房屋抵顶聚力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接收房产后，抵顶上诉人欠河南城建建设公司的债务。约定的这几次抵顶均是代物清偿行为，并不是宣源公司成为上诉人或河南城建公司的债务人。三、聚力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对河南城建公司的债务没有消灭。《四方协议》形成前，聚力公司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上诉人是河南城建公司的债务人。《四方协议》约定,当宣源公司与河南城建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宣源公司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上诉人与河南城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都未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债权债务消灭的条件没有成就。在《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及收据上均有“聚力结算”字样,这表明,河南城建公司购房的付款义务由聚力履行,但聚力公司并未在认购书或收据上签字盖章。即使聚力公司同意结算,然而聚力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既然聚力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宣源公司便不能将房屋交付给河南城建公司,宣源公司行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为此,上诉人中冶天工不能取得房屋,河南城建公司也不能取得房屋,《四方协议》约定的用房屋抵顶债事项无法实现。若抵顶事项无法实现这种情形出现后,为了防止各债权人权益受损,《四方协议》又约定了各方的责任，即聚力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由聚力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冶天工偿还债务。既然以现金方式清偿对上诉人中冶天工的债务,则意味着再不能主张代物清偿，同时也意味着中冶天工只能以现金方式向其债权人河南城建公司履行,河南城建公司与中冶天工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回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四方协议》在“违约责任”一条中,并未约定宣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聚力公司与中冶天工、中冶天工与河南城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履行债务是应尽的法律义务,不会因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导致任何一方遭受损失,也不会因为履行债务而增加负担。四、聚力公司与宣源公司的抵账协议被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宣源公司无需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聚力公司无需向宣源公司交付房款。《四方协议》约定的宣源公司向聚力公司交付房屋履行不能。五、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聚力公司向宣源公司购房但不交付购房款,严重损害宣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从聚力公司的表现来分析,其并没有向宣源公司付款的诚意,也没有付款的能力，因此,本次房屋卖合同,宣源公司是受害人。在宣源公司与聚力公司达成抵账协议后,基于对聚力公司的信任,又签订了《四方协议》。在此过程中,宣源公司多次要求聚力公司给付房款而未果，不得已的情况下,宣源公司出卖房屋不能取得房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是行使了解除权。解除权之诉的事实真实存在,不是上诉人所述的“虚构事实”。法院判决解除《抵账协议》不会也不可能造成第三人损失,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相反,如果履行了《四方协议》,则受损失的只有宣源公司。上诉人的债权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不仅有事实依据,还有法律依据。在已经判决且与本案法律关系基本相同的案件中[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1025号、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1026号],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都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通过上诉、申请再审等请求法院支持其主张,三级法院对其所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城建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履行四方协议，限期向原告给付抵账房滨河一号小区B1号楼2单元2704室房屋（此房价款为448485元）和B1号楼2单元2804室房屋（此房价款为452173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占用原告债权资金900658元，逾期1050天银行利率6%的利息损失155452.5元（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共计1050天）；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河南城建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和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2、工程款结算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900658元的事实。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我方不是当事人，对此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该结算书上没有加盖我单位的公章。3、《四方协议》两份，拟证明：三被告及原告之间互负债权债务的事实；《四方协议》约定同意以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两套住宅楼房以总价900658元为中冶天工公司抵偿拖欠我公司工程款900658元。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四方协议》拿到我公司的时候，丁方位置是空白的，其他两方也没有签字或者盖章，朔州宣源公司与其他三方就《四方协议》的具体内容没有合议；二、朔州宣源与山西聚力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解除，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四方协议》写明了由朔州宣源向山西聚力交付涉案房屋，事实上朔州宣源没有向山西聚力交付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用没有交付的房屋抵账不可能实现各方的目的；四、中冶天工接收房屋后用于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债务，事实上中冶天工也没有接收涉案房产；五、《四方协议》3.1明确约定因山西聚力或朔州宣源的原因，导致中冶天工与山西聚力产生纠纷，或者导致四方约定的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者朔州宣源的房产不能抵顶原告债务，法律后果是山西聚力用现金方式向中冶天工偿还债务。既然是山西聚力用现金偿还中冶天工债务，说明抵账协议所述的债权债务转移已失效。此时，中冶天工应当向山西聚力主张债权。现在，原告如果有损失，应当按照《四方协议》3.1要求山西聚力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六、朔州宣源在《四方协议》中不承担任何义务，也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根据本协议3.1约定，如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或者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华源滨河1号小区住宅认购书》两份及白志强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公司总经理白志强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华源滨河一号住宅认购书两份。两套房屋总价款为900658元。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对两份认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二、本案原告并非白志强，而认购书的认购人为白志强；第三、认购书中的房屋价款由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结算，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至今没有将房屋价款给付朔州宣源公司；第四、朔州宣源公司也没有将认购书中所述的两套房屋交付白志强。对于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公司委托的是倪娟来办理房屋有关手续，但是认购书上签的是白志强，且委托书上没有时间，也没有委托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认购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这两份认购书恰恰是《四方协议》中2.1条款的证据。这组证据可以证明两份认购书签订后，原告与我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5、编号为0019301号和0019302号收款收据两支，拟证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收到两套房款900658元（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结算支付购房款）。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应交付原告《四方协议》约定的两套房屋。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二、本案原告并非白志强，而收据中交款人是白志强；第三、收据中的房屋价款由聚力结算，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至今没有将房屋价款给付朔州宣源公司，白志强也没有将房屋价款给付朔州宣源公司。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这两份证据与上两份证据共同呼应，证明了中冶天工公司在《四方协议》中按照2.1条款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朔州宣源与山西聚力签订过《抵账协议》及随附《抵账协议》所写的“两支欠条”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解除，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河南城建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朔州宣源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二者的诉讼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成立；朔州市中院判决书是基于省高院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导致撤诉，该裁定书不能证明宣源地产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省高院并未实体审理此案件，该裁定书与本案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两者不具有关联性。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一、朔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有关80套房屋的抵账协议与本案项下《四方协议》中的涉案房屋无任何关联；二、按照《四方协议》第一句话“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是指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才能达成本《四方协议》，并且据判决书显示在2015年12月7日，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签订了80套房屋的《抵账协议》，在2016年4月1日又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充分证明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退一步讲，就算是朔州中院判决书中所涉及的80套房屋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那么也是由于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恶意串通导致的，而善意的原告与中冶天工在2016年4月1日签订本《四方协议》时，根本不清楚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有朔州中院判决书中显示的“抽屉协议”，所以，就算朔州中院判决的房屋与本案房产有关联，那么，山西聚力和朔州宣源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四方协议》两份，拟证明：《四方协议》签订之日，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实实在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中冶天工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按照《四方协议》约定，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河南城建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四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四方协议》真实有效，已经部分履行，由原告经理白志强与朔州宣源公司签订《华源滨河一号住宅认购书》及购房款收据可以证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出庭，未对以上证据予以质证。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为协商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4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B1号楼2单元2704室房屋和B1号楼2单元2804室房屋两套用于抵顶其所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两套房用于抵顶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该两套房屋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900658元。其中，B1号楼2单元2704室，建筑面积122.94平方米，房价448485元，B1号楼2单元2804室，建筑面积122.94平方米，房价452173元，两套房款共计900658元。《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GF-2013-0201）之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第三条第3.1约定：“如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导致丙方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房用于向丁方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经理白志强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两份《华源滨河一号住宅认购书》，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为白志强出具了两份“收款收据”。认购书中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后，原告找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因此，原告请求交付涉案房屋目的无法实现，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因本案原告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是《认购书》，而非《房屋买卖合同》，且原告亦并未实际支付过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涉案购房款，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及（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河南城建建设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因此，原告可依法另行直接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10元（原告已预交），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未履行其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致作为《四方协议》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涉案《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实际履行，则河南城建建设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之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但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以及河南城建建设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各方当事人之合法权益并不因此受损，相关债权人仍有权依法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河南城建建设公司就其债权可依法另行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原审针对河南城建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1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