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020）晋委赔提1号申诉人（原赔偿请求人）：曹某1，男，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委托代理人：曹某2，男，汉族，系曹某1父亲。委托代理人：冯某，女，汉族，系曹某1母亲。申诉人（原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法定代表人：韩德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安亚雄，汾阳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华英，汾阳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曹某1因与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殴打、虐待致伤赔偿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2019年12月23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晋委赔监16号决定，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9月11日、9月27日进行了质证，申诉人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某、曹某2，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安亚雄、任华英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21日，申诉人曹某1以被殴打、虐待致伤为由向汾阳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因太和桥派出所王某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人身伤害及精神伤害等各项损失共计6616252元。汾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汾公赔决字（2015）1号不予赔偿决定。曹某1不服，于2015年7月8日向吕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吕梁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吕公赔复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的通知。申诉人曹某1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该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吕法委赔字第20号决定：撤销吕梁市公安局吕公赔复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的通知，指令吕梁市公安局作出决定。2017年1月18日，吕梁市公安局作出吕公赔复决字[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汾阳市公安局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汾公赔决字（2015）1号不予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曹某1于2017年2月8日再次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依法追究汾阳市公安局太和桥派出所及王某的违法行为，并赔偿因违法行为给其造成损失6616252元，其中：1.赔偿医疗费24万元、药费15万元、康复治疗费60万元、交通费3万元、护理费10万元、住院伙食费及营养费8万元、专家费10万元等共计130万元；2.赔偿后续治疗费2972380元；3.赔偿残疾赔偿金628548元；4.赔偿精神抚慰金1715324元。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晚，汾阳市公安局太和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后，值班副所长王某安排合同制民警田某、实习民警李某二人去到汾阳监狱小区现场。22时33分许，田某、李某及实习生蔚某将曹某1带回派出所向王某汇报。王某在听取汇报后，让田某、李某二人将嫌疑人曹某1带到二楼办公室继续询问。22时50分许，在调查过程中曹某1从派出所二楼窗户跳下当场昏迷不醒，后被田某等人及时送往山西省汾阳医院治疗，后转至太原、北京等医院治疗。经山西省汾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曹某1为重伤二级。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为曹某1出具140103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某1伤残等级为五级。2013年12月3日，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3）173号起诉书，以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向汾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汾阳市人民法院因缺少部分材料三次退回公诉机关，2015年1月30日公诉机关重新移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7日，汾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汾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认为：王某身为派出所副所长，将曹某1带回派出所后，未向有关领导汇报，也未按照办理案件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曹某1带入办案工作区进行调查，而安排警员将曹某1带入无任何安全措施的办公室内询问调查，由于办案人员看管不严，曹某1从太和桥派出所二楼窗户跳下当场昏迷不醒，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案发时王某不在案发现场，且办案区正在修缮中，根据王某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其犯罪情节轻微，故判决王某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2015年4月21日，曹某1以殴打、虐待致伤为由向汾阳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汾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汾公赔决字（2015）1号不予赔偿决定，认为：赔偿请求人曹某1跳楼是其致残致伤的直接原因，太和桥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是否存在不当，需要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方能确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赔偿。曹某1不服于2015年7月8日向吕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吕梁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吕公赔复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认为：吕梁市公安局无法确定公安机关是否存在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侵权行为，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故决定不予受理。赔偿请求人曹某1不服，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2016年12月6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5）吕法委赔字第20号决定书，决定：撤销吕梁市公安局吕公赔复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指令吕梁市公安局作出决定。2017年1月18日，吕梁市公安局作出吕公赔复决字[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汾阳市公安局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汾公赔决字[2015]1号不予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曹某1仍不服，再次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另认定，汾阳市公安局已向曹某1支付治疗费、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具费、外地就医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停车费、治疗发生的高速过路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等费用1222117.03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汾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汾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汾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汾公赔决字（2015）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吕梁市公安局作出的吕公赔复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5）吕法委赔字第20号决定书；吕梁市公安局作出的吕公赔复决字[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140103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山西公共频道、安徽卫视视频光盘二张；曹某1住院病历及票据；曹某1身份证复印件。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汾阳市公安局太和桥派出所工作人员将曹某1带到二楼办公区，在询问过程中因未尽到看管职责致曹某1从派出所二楼办公室跳下致伤致残，故汾阳市公安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之规定，由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曹某1医疗费1025022.23元、护理费83345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90537元及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费用23212.8元；对于残疾赔偿金，曹某1伤残等级为五级，由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曹某1残疾赔偿金337845元；以上各项共计1559962.03元。减去汾阳市公安局已向曹某1支付的治疗费、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具费、外地就医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停车费、治疗发生的高速过路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费用1222117.03元，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还应向赔偿请求人曹某1支付赔偿金3378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人曹某1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五级，属于造成了严重后果，汾阳市公安局应向赔偿请求人曹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0元。赔偿请求人曹某1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无法认定，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曹某1的其它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决定：1.撤销吕梁市公安局吕公赔复决字[2016]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2.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曹某1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559962.03元，减去汾阳市公安局已向曹某1支付的1222117.03元，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向曹某1再行支付337845元；3.由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支付赔偿请求人曹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0元；4.驳回赔偿请求人曹某1的其他赔偿请求。申诉人曹某1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依法追究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凶手王某的违法行为，并赔偿请求人曹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16252元；3.请求赔偿2015年至2019年12月新增加的医疗费约15-1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5220元、误工费等。事实与理由：（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申诉人自己跳楼不符合事实。凶手王某在对曹某1的询问过程中，实施极其残忍的暴力手段，致曹某1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部分器官受到了不可逆的损害，使曹某1终身无法恢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能力，精神上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摧残，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及其恶劣。原决定认定是曹某1自己跳楼，并作出不符合事实的赔偿决定，歪曲事实，请求依法重新作出决定。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1.依法认定被申诉人曹某1致伤致残系曹某1自行跳楼与汾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怠于履行监管职责的混合结果，且直接原因系曹某1跳楼行为所致；2.依法认定汾阳市公安局在监管场所消极不作为，未依法履行人身安全和健康的监管职责，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或补偿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3.依法认定已向曹某1支付医疗费等共计1248333.97元，而不是（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的1222117.03元；4.依法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第二项、第三项，并直接审查重新作出申诉人责任较小、赔偿数额较低的决定。事实与理由：被申诉人曹某1致伤致残系曹某1自行跳楼与汾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怠于履行监管职责的混合结果，且直接原因系曹某1跳楼行为所致。汾阳市公安局在监管场所消极不作为，未依法履行人身安全和健康的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或补偿责任。而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曹某1证据不足以支持其高额诉讼请求，也未依法考虑责任划分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决定要求申诉人赔偿曹某1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等1559962.03元，支付曹某1精神损失费156000元，直接违反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决定错误。另，申诉人已垫付被申诉人曹某1医疗费等共计1248333.97元，原决定认定1222117.03元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依法重新作出决定。本院质证过程中，双方提供新证据如下：申诉人曹某1提供的证据有：1.汾阳市文峰街道东关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冯某是东关社区村民，农业户口，无正当职业，据此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曹某1在汾阳医院等医院门诊、住院凭证、来回车票、按摩等费用共计111343.24元；3.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汾阳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曹某1从2013年7月到2020年6月长期请假不在岗，公司给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1600元的80%，即1280元，扣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751元后，实际发放529元。针对以上证据，汾阳市公安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东关社区出具的证明只有公章没有具体出具人签字，仅能证明冯某没有正式工作，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故对该证据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2.针对曹某1所提新增治疗费用。（1）关于按摩费用、外购药品费用，一是未提供按摩机构、购药机构的资质证明，二是证据形式均为白条收据，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2）关于2017年12月23日之前的票据及医疗费用，因在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决定中已包括，均不认可；（3）认可如下部分：2018年10月8日到10月10日在汾阳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574.59元；2019年2月25日在北京首都医科大学康复医院门诊费50元、曹某1及一名护理人当日往返北京的交通费788元；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14日在山西大医院的住院费用28461.77元；2019年2月26日山西大医院门诊费143.5元；2019年3月14日山西大医院门诊费9.9元、1.5元；2019年5月16日山西大医院门诊费143.5元；2019年7月16日山西大医院门诊费143.5元。以上共计31316.26元。3.对中国石化汾阳公司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曹某1的实发工资529元，仅指2020年5月份，因为当月曹某1与该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调动期间，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有：1.曹某1工作调动介绍信、用人单位劳动用工备案表、息诉罢访保证书，证明曹某1从2012年到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汾阳石油分公司工作，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后，调入汾阳市公安局工作，曹某1及家人保证不再就此事上访；2.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汾阳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证实曹某1从2012年4月至2020年5月共领取工资163745.36元，不存在请求人主张的误工费问题；3.曹某2出具的收条、曹某1治疗费用汇总、医疗费用开支明细表等，证实曹某2从汾阳市公安局领取了合计1248333.97元，原件由曹某1之父保管。针对以上证据，申诉人曹某1仅对领取工资163745.36元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只给曹某1缴纳了五险一金和最低生活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申诉人曹某1自2013年6月20日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决定前共花费：医疗费957034.69元、护理费83345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90537元、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费用12736元；原决定作出后新增费住院治疗费用、交通费共计31316.26元；以上各项共计1174968.95元。汾阳市公安局已向曹某1支付治疗等费用共计1248333.97元。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决定未划分责任是否适当；2.原决定是否遗漏法定赔偿项目。关于原决定未划分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汾阳市人民法院（2013）汾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由于办案人员看管不严，曹某1从太和桥派出所二楼窗户跳下当场昏迷不醒”，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约束力。从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来看，曹某1伤残系汾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未在规定的办案区对曹某1进行询问，在办公室询问时未依法履行人身安全和健康监管职责以及曹某1从太和桥派出所二楼窗户跳下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按照相应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由汾阳市公安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原决定是否遗漏法定赔偿项目的问题。申诉人曹某1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项目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汾阳市公安局应向赔偿请求人曹某1赔偿以下费用：1.医疗费957034.69元、护理费83345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90537元、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费用12736元、新增住院治疗费用和交通费31316.26元，共计人民币1174968.95元，以上费用已经双方质证确认。对于申诉人曹某1所提其他费用，汾阳市公安局质证中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亦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依法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伤残等级确定为五级至六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至十倍。针对本案具体情况，按照国家2016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7569元的7倍计算为47298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应当支付生活费。曹某1非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冯某虽系农民，但也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4.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不能参加工作所减少的收入。曹某1从2012年4月至2020年5月就职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汾阳石油分公司工作，期间共领取工资163745.36元。2020年5月15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调入汾阳市公安局工作，其主张误工费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申诉人曹某1经鉴定确认为重伤二级、伤残五级，属于造成了严重后果，汾阳市公安局应向申诉人曹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的规定，本案中，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比例较低。根据曹某1五级伤残、有后遗症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造成的严重后果、赔偿义务机关的过错程度、赔偿请求人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等，本院认为适用比例可酌情提高。6.对于曹某1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的请求，因曹某1未提供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确定必然会发生后续治疗行为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曹某1可在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治疗费用1174968.95元、残疾赔偿金472983元，共计人民币1647951.95元。由于汾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未在规定的办案区对曹某1进行询问，在办公室询问时未依法履行人身安全和健康监管职责，导致曹某1从太和桥派出所二楼窗户跳下造成损害结果，汾阳市公安局应承担1318361.56元，减去其已向曹某1支付的费用1248333.97元，还应向曹某1再行支付70027.53元；曹某1应承担329590.39元。另，汾阳市公安局应支付申诉人曹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7）晋11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支付申诉人曹某1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318361.56元，减去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已支付的1248333.97元，应向申诉人曹某1再行支付70027.53元；三、由申诉人汾阳市公安局支付申诉人曹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0元；四、驳回申诉人曹某1的其他申诉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