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办五一工业区厂房B栋1、2层（一照多址）。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为，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芬，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林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广东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亮，广东百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违反承诺,逾期交付产品的违约金50万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其单方面停止供应上诉人产品的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足额发料,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O万元的违约金与双方约定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居不下的不良率根本不具备足额投料的可能，一审法院的认定严重背离客观生产规律。1、试生产期间不良率过高及退货数量畸高,不具备大规模投料条件。2019年8月23日开始上诉人将1886产品正式发料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日产量没有一天达到《资源锁定承诺函》中承诺的日产能30000片的数量,被上诉人实际上交货、退货的时间、数量如下:2019年8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料6063件;8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200件;8月27日交付850件、8月28日交付400件;2019年8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料8246件,8月29日被上诉人交付680件,8月30日交付2420件,9月1日交付1520件,9月4日交货835件,9月6日交付116件,9月10日交付340件,9月11日交付2089件。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经上诉人检测后不良率过高，上诉人分别于8月31日退回1530件,9月3日退回780件,9月5日退回835件,9月7日退回7件,9月11日退回340件,并且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于9月11日退回上诉人1354件在制品,9月24日退回6128件在制品。上述发货与退货的情况,在上诉人合计将14309件原料发至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交付期间长达20天时间里居然所交付的货物中因加工不符合要求导致退货数量达10974件。被上诉人以上的生产能力和规模,不可能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日产量不低于3万件的要求,而且不良率如此之高,退货品如此之多根本无法满足足额投料的可能,原审法院一味认为需要足够投料方可到达日常3万件的要件之一,完全背离生产规律。2.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因被上诉人不具备生产能力而拒绝领料,而非上诉人拒绝提供生产原料。2019年8月26日,上诉人的终端客户东莞华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的1886产品下达6686219.65元的订单,上诉人切实需要被上诉人提供合格的产品,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选择合作的初衷,上诉人并非没有订单。因被上诉人的交货的数量及质量根本无法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针对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及交付的产品不良率过高的情况,2019年9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邮件:“我司于8/23日晚正式开始发料至七喜,……贵司确认过的排期,至9/2号最低产能是要达到2k/天的……鉴于以上贵司交付问题一直跳票,已严重影响我司上线及终端交付,导入量产近10天了,贵司一直未给出补救及执行方案……。”被上诉人于9月11日回复上诉人:“关于1886面壳累计跳票事情我司深感抱歉,前期承诺的设备资源配给我司能满足,由于各方原因一直无法正常大批量产量。目前困难如下:1、我司……预留的以钻孔机为主,现因异常太多无法正常大批量生产。2、品质要求高各工序多,人员需求增大,造成我司人员缺口大,……但今年下半年对比往年人力资源缺口要严峻、招工更难。……针对跳票事情也愿意在我司目前能力范围内配合贵司满足终端客户交付,尽量弥补。”上述事实情况可以印证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交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工人和机器的原因,而非上诉人拒绝提供生产原材料。在试生产期间被上诉人连日产6063件,日产8246件的能力都没有,若上诉人将原料继续发至被上诉人处只会继续加大上诉人的损失。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资源锁定承诺函》承诺提供设备精雕机120台及配套人员专门为上诉人生产加工,承诺每日所供产能3万片,若违反上述承诺愿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属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的明确、真实、合法、有效的行为,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订单如此大的情况下相信被上诉人的履行能力才与其达成生产销售的合意,原审法院应当遵守双方协议约定,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而不能忽视客观存在生产规律,闭门造车。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涉案项目的部分治具于2019年9月17日由上诉人员工许慧玲签名确认收回,被上诉人停止交付产品是因为其已不具备来料加工的客观条件,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取回的治具为小部分,不是全部,不影响继续生产、交货。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的员工许慧玲仅取回涉案项目的11台治具,但被上诉人承诺并提供的满足生产的精雕机120台,上诉人依据原有的治具完全具备继续生产和交货的能力。2019年9月18日,由于被上诉人将6128件退回给上诉人,9月20日在邮件中称:“贵司18号退回来1886的各工序在制品,我在群里发了那么多信息,没人回复我啊?……各工序不齐的在制品,肯定是按在制退货回来啊!……。”被上诉人当天回复:“您好,1886我司退回的在制品,这两天我司相关负责人会亲自到贵司跟进处理,由此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上述情况能够客观反映出即便在9月17日上诉人收回部分治具后被上诉人仍在向上诉人交付部分产品,但终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能力生产合格产品,加之不愿意加大投入配备足够人员及机器,导致逾期交货及不良率过高的情况越发严重。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仍旧有通知被上诉人领取物料,但是被上诉人却予以拒绝。2019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称:“我司一直以来把贵司放在首位,是诚心也很乐意跟贵司合作,但是由于前期人员缺口大,治具也全部移送贵司,怕耽误贵司产品交付,所以没有去领料,后期只要我司人员有所缓解,贵司的需求我司都尽最太努力去配合完成。”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继续领料方才导致无法足额、准时安排生产交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事实也进行查证,原审法院却完全忽视该事实,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依据《采购合同书》第五条第三款:“如乙方(被上诉人)对于前期为甲方所提供之产品要停止供应的,或乙方要单方面解除合约的,须提前一个月正式书面通知甲方,并需保证甲方三个月的正常需求用量,以保证甲方正常生产经营不受影响,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延期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对1886产品停止供应,并以实际行为表明其拒绝继续履行向上诉人交付货物的义务,属于单方面解除了《采购合同书》,在无提前一个月正式书面通知且无有效措施保证上诉人三个月的正常需求量的情况下,理所应当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00万元,这属于上诉人基于双方真实有效《采购合同书》应当的享有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的加工费是经过上诉人确认的,但是上诉人提供对账单并不是对加工费进行确认。该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上诉人并没有盖章确认,依据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交货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至9月23日,后续由于被上诉人自身机器异常太多,人员缺口大及交付的产品不良率过高的原因所以未到上诉人处领料,停止向上诉人供应产品。被上诉人交付的大量不良品,依据《采购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未经甲方(上诉人)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早于或迟于甲方采购订单上确定的交期交货。如乙方无故不按时交货且不提前通知甲方,甲方有权拒绝和取消订单。如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停工待料(包含因来料不合格退货、未按通知时间补回或未按时加工完成的)或者赔偿客户损失的,乙方必须承担甲方的上述损失。”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并且交付的产品中存在大量不良品,导致上诉人停工待料无法完成终端客户的交付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审法院并没有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格货物进行查明,上诉人也并没有对其进行确认,因此认定是否存在合格产品的事实并不清晰,那原审法院作出需要支付货款的判决自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其客户交货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双方在《采购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承担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请求贵院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同一审阶段法官对事实和理由的阐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简要回应：第一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并没有突破一审双方辩论的焦点，也就是说上诉人仍然认为他的未足额发放来料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再次声明，作为本合同的履行要件是来料加工合同，被上诉人履约的前提是上诉人要来料。如果上诉人不来料，那么这个合同既没有发行的可能，也没有履行的必要，在上诉意见中上诉人又重复阐述了一审意见，但是改变不了基本事实，在双方合作的十天内，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发放来料14000多件。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良率高等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辩论中已经充分表达意见。关于50万元和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坚持认为一审查清事实及正确适用了法律，所以在违约金方面，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关于治具，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考虑到诉讼成本没有提出上诉，虽然不认同但也觉得就这样算了。关于加工费，虽然一审没有足额支持加工费而是依照上诉人在一审所确认的加工费，被上诉人也表示就这样算了，毕竟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账单后，上诉人既不回应也不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更多的途径再去证明自己的主张，也就依照上诉人提供的内部确认的对账单无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单方面停止供应产品的违约金10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其违反承诺,逾期交付产品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5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人民币40986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治具费人民币80245元；一、二项共计人民币121231元；三、本案诉讼费等一应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需方）、被告作为乙方（供方），双方就委托加工事宜签订《采购合同书》进行了框架性约定，载明：甲方以传真、邮件等形式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委外订单，乙方须在1个工作日内确认采购订单，并签字加盖章或业务专用章将采购订单回传给甲方，采购订单方可生效；乙方按照采购订单上的交货期限，将产品交付到甲方采购订单上指定的地点；违约责任：如乙方对于前期为甲方所提供之产品要停止供应的，或乙方要单方面解除合约的，须提前一个月正式书面通知乙方，并须保证甲方三个月的正常需求用量，以保证甲方正常生产经营不受影响，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延期支付货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9日、8月10日就ZQL1886项目向被告发出了编号分别为WW5742、WW5923的试产订单。8月21日，原告再次发出编号WW5988的《委外订单》进行量产。2019年9月，双方终止合作。2020年1月10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原告称被告屡次迟延交货及单方停止供货构成违约，并提交了邮件、资源锁定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原告就1886面壳交付事宜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发送了邮件，具体内容为：“……1、我司于8/23号晚正式开始发料至七喜，至9/2号已累计发料23149PCS，至今共交付良品2910PCS，待处理1560PCS。贵司确认过的排期，至9/2号最低产能是要达到2K/天的，一直在逾期中……3、鉴于以上贵司交付问题一直跳票，已严重影响我司上线及终端交付，导入量产仅10天了，贵司一直未能给出产能补救及执行方案，至此我司未能执行的终端交付所逾款转嫁款，将由贵司一力承担”；被告公司员工冯金凤关于七喜1886面壳交付累计跳票事宜于2019年9月11日回复称“……前期承诺的设备资源配给我司能满足，由于各方面原因一直无法正常大批量量产。目前困难如下：1、我司为能满足贵司交付要求提前二个月清理其它客户预留机台，人员招聘，并完善组织架构，当时预留的以钻攻机为主，现因异常太多一直无法正常大批量量产，后又增加了四轴精雕机也未能满足需求。2、品质要求高各工序多，人员需求增大，造成我司人员缺口大。我司也已尽最大努力来满足生产需求，但今年下半年对比往年人力资源缺口要严峻、招工更难……”;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领料邮件；被告于2019年10月6日回复称“1886的治具我司上月都送到贵司了，现在一套治具也没有了，现在公司人员缺口较大，交付恐很难达到贵司要求”；另，资源锁定承诺函载明：“……4、在锁定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1日），我司承诺贵司来料充足的情况下，保证每日所供产能30000PCS（26天/月工作日，法定节假日除外）；5、如有任何违反本承诺之事宜，我司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向贵司支付违约金RMB伍拾万元；6、我司在承诺以上条件的同时，贵司需保证以下物料及订单量保证：A、订单量月1000000PCS；B、每日素材供给保证33000PCS；C、保证良品供给。该承诺函落款处加盖有被告公章。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辩称即便资源承诺函属实，亦因原告无法按约足量供应来料，导致无法量产，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并为此提交了委外加工出库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针对量产订单的《委外加工出库单》显示原告物料的实际发放数额仅为14309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4098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被告提交的加工费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盖章确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确认的对账单予以反证。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试产订单不计算加工费，案涉WW5988订单加工费为32946元。被告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再查，被告反诉称原告取走其价值80245元的治具，并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外借单、对账单予以证明。其中，对账单系被告与案外人所形成，无原告盖章，原告对此亦不确认；送货单及外借单显示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至9月17日，物料编码为治具，物料名称为1886中框，收货单位盖章及签署栏分别有“潘秀军”“郭晨辉”“许慧玲”等人的签名。被告称上述人员均为原告公司员工，但原告仅对“许慧玲”的身份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亦确认收回部分治具，但辩称治具并非被告所购，而是由其提供，如双方合作顺利则从加工款中抵扣治具费，但因双方未能继续合作，治具费已由其支付完毕。原告为此提交了被告出具的《联络函》予以佐证，该函载明“……ZQL1886中框已量产为确保生产及品质达到贵司要求，请贵司帮忙再增加制作1套位置度检具及2套通止规检具，相关费用从我司货款中扣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二、原告是否应当支付治具费？三、原告拖欠加工费金额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交货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但根据其提交的资源承诺函显示：被告定量交货的前提系原告需保证足量来料。从被告提交的原告认可其真实性的委外加工出库单可知：原告在量产订单中仅向被告发放物料14309件，远低于订单约定数量。故原告在未足额发料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单方停止供货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邮件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发送了领料通知；被告于2019年10月6日回复称“1886的治具我司上月都送到贵司了，现在一套治具也没有了，现在公司人员缺口较大，交付恐很难达到贵司要求”；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称双方系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关系，该邮件内容系双方合作终止后，原告为诉讼准备制造被告违约的假象。根据被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案涉项目的部分治具已于2019年9月17日由原告员工许慧玲签名确认收回。而原告明知被告已交回治具不具备来料加工的客观条件，仍通知其领料，显然与事实不符，故仅凭原告提交的邮件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单方停止供货的违约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治具费80245元，其提交的对账单系与案外人形成，无原告的盖章，亦无法体现所购治具用于原告项目。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的《联络函》显示，被告在案涉项目中使用的治具由原告提供，治具费在后续加工款中抵扣。现双方已终止合作，而被告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治具费，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治具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40986元，但其提交的加工费对账单系单方制作，无原告的盖章确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确认的对账单予以反证。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试产订单不计算加工费，案涉WW5988订单加工费为32946元。庭后，被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40986元，一审法院仅对其中的3294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32946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362.31元，由反诉原告深圳市七喜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062.31元，反诉被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核实，双方均确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各方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合同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二、如何确定的案涉加工费数额。现具体判析如下：对焦点问题一，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揽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进行试产过程中，虽然存在被上诉人加工能力达不到要求的问题。但根据双方的信息往来及上诉人员工接收被上诉人退回的治具等行为，可以确定上诉人已明知被上诉人未能达到所期待的加工能力并因此接收相应治具和停止供料，以其停止供料和接收行为表达接受被上诉人提出的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承接加工制品需要以上诉人供料为前提，但现有证据可反映上诉人未提供大量生产所需足额供料。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因在试产中已发现被上诉人生产能力不足而停止供料的同时，又主张通知被上诉人领料而遭到被上诉人拒绝，对是否供料所持观点自相矛盾，无法说明违约责任归于被上诉人。据此上诉人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予以驳回。对焦点问题二，经查，双方虽对加工费具体金额主张不同，造成部分金额无法确认，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上确认加工费32946元，且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40956元范围内，一审判决以双方共同认可的金额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部分加工费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的加工费错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双方加工费的认定适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