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建民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小天东街**。 法定代表人：余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卫东，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 法定代表人：周培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建民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民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正华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1261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21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之间一直在进行塔机租赁，正华公司至今从未要求报停使用4台塔机，双方塔机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4台塔机一直由正华公司控制保管使用；2.正华公司拖欠租金，合同解除权是建民公司的法律权利，而非法律义务。正华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收到建民公司交给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双方之间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解除。建民公司租赁费应计取至2020年6月21日。从2020年6月22日起至4台塔机拆除出场的占用费，因正华公司使用的4台塔机的施工现场不具备塔机的拆卸条件，故正华公司应当参照租金标准对建民公司支付占用费至4台塔机拆除出场；3.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建民公司既是出租人，又是塔机的安装和拆卸单位。塔机的安装和拆卸有严格的规定，案涉合同也约定正华公司应当为建民公司提供承租机械进出场安全作业环境和其他维护作业的协助和便利，建民公司不可能单方拆卸塔机，必须通过正华公司和监理单位审核同意，并派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监督拆卸方可进行；4.建民公司在一审中仅要求正华公司支付4台塔机分别从2018年9月3日、9月8日、9月14日、9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的未付租金1261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至于从2020年5月1日起至正华公司返还4台塔机的租金及占用费，建民公司有权另行主张。 正华公司辩称，建民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建民公司诉称与正华公司之间的塔机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4台塔机一直由正华公司控制保管使用与事实不符。1.2019年2月20日，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对4台塔机的租赁费、人工费、进出场费进行了总的结算，合计516000元，从该确认单可以看出自2018年12月31日之后便未产生人工费，说明建民公司事后再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塔吊操作，正华公司再未使用塔吊；2.根据《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由建民公司负责机械的吊装、安装、操作及塔机指挥和操作人员的指派、调剂和管理，并由其工作人员舒林春负责租赁机械设备管理。正华公司不具备塔机管理和指挥的操作人员资质，故，建民公司诉称4台塔机由正华公司保管使用与事实不符。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建民公司向正华公司发出的《催收函》，证实建民公司认可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结算，双方的租赁关系应于该日解除。若建民公司认为正华公司严重违约，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然建民公司放任损失扩大而不采取任何措施系自身过错。建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现场不具备塔机拆除条件。三、正华公司以《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和租赁合同的约定作为其至今仍不拆除塔机的理由不成立。1.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塔机的运输、吊装、安装、使用和拆卸均由建民公司负责，正华公司仅需向建民公司支付每台250**元的进出场费以及对塔机的进出场提供必要的配合和协助；2.建民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12条及21条之规定，应由建民公司先制定机械安装、拆卸方案，报正华公司和监理单位审核后才实施，正华公司只是提供机械进出场的安装、拆卸工作条件。 正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正华公司与建民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并由建民公司向正华公司支付租赁费421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中，正华公司明确其对一审判定的违约金计算起止点无异议，但对违约金计算基数及标准有异议。关于违约金标准，正华公司认为应按年24%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安装验收之日起至报停结算之日止，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还剩421000元未支付。按合同约定，结算之后合同即已到期，故案涉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已解除，正华公司应向建民公司支付剩余租金421000元。后正华公司通知建民公司拆除塔机，建民公司以正华公司未支付租金为由，至今未拆除塔机，正华公司之后再未使用塔机。2.一审已查明正华公司在2020年2月1日之后已停止使用案涉塔机，即使认定合同未解除，之后也应该按合同约定计算停置费而非租金，即“85%、台、月”。一审计算的租金未乘以85%，多计算了67200元，应扣除。 建民公司辩称，1.按照合同约定，正华公司拖欠租金，合同解除权是建民公司的法律权利，而并非法律义务。正华公司停用塔机应提前15天通知建民公司，但至今为止正华公司未向建民公司提出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停用塔机通知，故建民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租赁期限应当计算至正华公司提出报停之日止，租金也应计算至报停之日止，建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租金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2019年2月20日双方仅是对至2019年1月30日的租金结算，并不表明双方解除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合同需要正华公司提前15日通知建民公司，故建民公司认为租金应计算至正华公司退还塔机之日止。正华公司没有向建民公司提出过停用塔机的请求，所以租赁费应按租赁合同正常计费，无闲置费。 建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正华公司正式停用租赁的四台塔式起重机械并返还建民公司；2.正华公司支付建民公司塔式起重机械租金1261000元（包括机械进出场费、机械租赁费、人工费、机操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并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正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或保函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出租人建民公司和承租人正华公司签订《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18年9月安装验收之日起至报停结算之日止。第二条施工机械及租金计算方式与支付一、起重机械及租金塔式起重机4台，进出场费25000元/台，租赁费14000元/月·台。三、计算方式1.按月计算。不足月的尾数日租金按月租金除以30天乘以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四、租金总额：预估90万元。五、支付方式2.承租方每月支付机操人员工资；每月25日至30日为结算日；次月15日前支付本月结算之人工费，机械租赁费按照人工费付款方式为每月付款。第三条进出场时间及费用租赁机械进出场费用每台人民币￥25000元，包含运输、吊装、安装、拆卸、其他。承租人承担全部费用，共计：￥25000元安装检测完毕后一次性支付约定金额。第四条租赁机械交接与验收……机械设备的安装、拆卸与检验检测由出租人组织具备相应资质的安装、拆卸和检验检测的单位进行，所发生的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双方共同签署启用、停工交接通知单，停工时间承租人应提前壹拾伍天书面通知出租人。三、停置费。停置费计收标准：85%元、台、月。机械设备属于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停置，计收机械设备停置费：1.非因机械设备本身故障停机而停置现场；2.任务告一段落，承租人要求仍留置现场另行安排任务；3.因承租人的责任造成停机；机械设备属下列原因之一者，不计收机械设备停置费：1.因机械设备故障而停置现场;2.属于供方的责任而造成停置；3.属于节假日，气候原因造成停置；4.承租人已告知出租人可以拆除退场而未及时退场的停置机械设备。第七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和金额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双方约定违约金为租金总额的1%。一、承租人违约责任：1.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超30日，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每日支付租金总额的1%违约金。”等内容。正华公司、建民公司均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 正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日、9月8日、9月14日、9月27日正式启用建民公司出租的4台塔式起重机。2019年2月20日，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成都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机械租赁（塔吊）时间确认单》（以下简称《时间确认单》）对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4台塔机租赁费、进出场费进行了结算，合计516000元。建民公司认可正华公司已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95000元。 2019年8月1日，建民公司向正华公司发出一份《催款函》，主要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与我公司签定的塔机租赁合同用于修建崇州市‘成都北大产业园北大附中。成都未来学校’项目。现按照合同贵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支付租赁费了，已经属于严重违约，望贵公司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如果贵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前还未支付租赁费，我们将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不便之处还望谅解!”。 一审法院认为，正华公司承租建民公司的4台塔机，建民公司按照正华公司的要求提供4台塔机和机操人员，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双方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且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缔约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 建民公司和正华公司均认可截止2019年1月31日，产生塔机租赁费和进出场费共计516000元。建民公司确认，正华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建民公司支付了95000元。一审法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解除的确切时间；2.正华公司尚欠建民公司租赁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解除的确切时间的问题 建民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正华公司则认为，租赁合同在201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时间确认单》时即已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出现法定解除情形时，合同解除。具体到本案，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时间确认单》仅是对正华公司租赁的4台塔机从进场使用到2019年1月31日止产生的租赁费和进出场费用的结算，并没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建民公司和正华公司在该《时间确认单》上签字并不能得出双方之间塔机租赁合同解除的结论。故，对正华公司主张双方塔机租赁合同在2019年2月20日解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华公司亦承认其仅向建民公司支付塔机租金95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人违约责任：1.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超30日，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建民公司享有租赁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建民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正华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正华公司在随后的一审开庭过程中亦表示尚欠建民公司租赁费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正华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时（即2020年6月21日）解除。 关于建民公司要求正华公司正式停用4台塔机的诉讼请求，因在一审庭审中正华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于2020年2月1日即已停用案涉的4台塔机，而建民公司并未出具证据证明案涉的4台塔机仍由正华公司使用至今，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塔机的运输、吊装、安装和拆卸均由建民公司负责，正华公司仅需向建民公司支付每台250**元的进出场费，因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建民公司应自行对该4台塔机进行拆卸，但正华公司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二、关于正华公司尚欠建民公司租赁费的具体金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均认可截止2019年1月31日正华公司尚欠建民公司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516000元。建民公司认可正华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建民公司支付了95000元，因此，截止2019年1月31日，正华公司尚欠建民公司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421000元（516000元-95000元）。 建民公司认为租赁合同未解除应继续计算租赁费至塔机拆除之日，而正华公司认为仅欠建民公司租金421000元，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该日后不应再产生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民公司出具的2019年8月1日向正华公司发出的《催款函》来看，建民公司明确告知正华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支付租赁费，构成严重违约”，希望正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并告知正华公司“若在2019年8月20日前还未支付租赁费，将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因此，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承租人违约责任约定，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超30日，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来看，建民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前即已享有租赁合同解除权，但建民公司直至2020年6月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租赁合同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建民公司应就其享有解除权后及时行使解除权，而不应该在享有解除权近一年后再行使解除权。因此，正华公司违约后，建民公司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建民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建民公司将塔机租赁费计算至塔机拆除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前述分析，租赁合同并未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2019年2月1日后仍然存在租赁费，结合建民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正华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建民公司至迟在2019年8月21日即享有租赁合同的解除权，依法可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间和客观情况，酌情认定建民公司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间从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从2019年10月1日起，为建民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导致损失的扩大，即从2019年10月1日后的租赁费，不应由正华公司承担。建民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仅按照14000元/台/月的标准主张租赁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正华公司应承担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租赁费和进出场费合计421000元和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赁费448000元（14000元/台/月×4台×8个月）,共计869000元（421000元+448000元）。 正华公司确实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赁费，系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每日支付租金总额的1%违约金的约定，建民公司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过高，主动调减违约金为以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每天万分之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该主张系建民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综合案涉塔机的使用情况和现状等客观情况，该违约金的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租赁费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租赁费421000元，建民公司主张统一从2019年2月1日起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2月1日起产生的租赁费的违约金建民公司主张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建民公司主张租赁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正华公司正式停用租赁的4台塔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正华公司返还建民公司4台塔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建民公司自行拆卸案涉4台塔机，正华公司给予必要的配合；要求正华公司支付租赁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塔机拆除之日，一审法院支持正华公司支付租赁费86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2月1日起以421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20年6月1日起，以44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建民公司与正华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21日解除；二、建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自行拆卸4台塔机，正华公司给予必要的配合；三、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民公司支付租赁费86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2月1日起以421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20年6月1日起，以44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建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正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5元，由建民公司负担2510元，正华公司负担5565元。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是否应计取；2.若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应计取，则应计算至何时；3.若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应计取，则计取标准如何确定；4.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案涉《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第一条之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安装验收之日起至报停结算之日止。现正华公司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建民公司报停，而2019年2月20日的《时间确认单》也仅是对案涉租赁的4台塔机自进场使用到2019年1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进出场费和人工费的结算，并未作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样建民公司在《催款函》中也未表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故，一审对正华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租赁合同在此时间点尚未解除，故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仍应计取。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合同解除权属建民公司的法定或约定权利，应由建民公司决定是否行使，但权利的行使亦应遵守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在对方违约的情形下，守约方仍负有止损义务。本案中，建民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正华公司发送《催款函》，并表示若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正华公司还未支付租赁费，则建民公司将按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而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在2019年8月20日，建民公司即已享有合同解除权，建民公司并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在其享有合同解除权后长达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综合考虑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间和客观情况，酌定建民公司合理行使解除权的期间为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并认定10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损失由建民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二审中，正华公司主张因开发商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自2018年年底即被责令停工，故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点“机械设备属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停置，计收机械设备停置费：3.因承租人的责任造成停机”之约定，2019年2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的计取标准为85%。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正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因开发商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导致停工，进而案涉塔机停机的事实。其次，若如正华公司所述，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年底已被责令停工进而塔机停机，则按合同约定双方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应按85%的停置费进行结算。但案涉《时间确认单》显示，针对上述期间双方的结算标准仍为租赁费14000元/月/台，正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双方的结算行为亦不相符。综上，正华公司要求依据上述约定按85%计取停置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约定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每日支付租金总额的1%违约金，现一审根据案涉塔机的使用情况和现状等情况认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建民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0元，由四川省建民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50元，由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