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冶天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云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雷劳务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仁厚镇村国防西路法定代表人:邸文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云雷劳务公司法律顾问,现,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通运街雁运小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源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经济开发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孙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环保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法定代表人:周凌云,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雷劳务公司、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张保新，被上诉人云雷劳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被上诉人宣源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聚力环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因《抵账协议》已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之条件未成就,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明确《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四方协议》第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上诉人)指定的丁方(河北云雷)与乙方(宣源地产)签订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聚力环保)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对丙方债务消灭,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实际情况是该房屋的抵房协议及收据已经出具和完成。债务转移已经按照合同法规定要件已经完成,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承担责任。2、《四方协议》债务转移既然已履行完毕,就不存在适用第3.1条违约条款问题。况且该条也没有规定抵房事项无法实现则恢复《四方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关系。3、《四方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撤销、解除之前,得不出“因《抵账协议》所产生的以房抵账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结论。协议明确,账目清晰,房屋存在,不是不能实际履行,而是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观上不愿履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判决解除,是以合同有限为前提的。法律规定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而《四方协议》是在判决解除前形成和履行的，如何处理应当按照规定由当事人双方（聚力环保与宣源地产）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当事人是合同主体双方，而不是让第三方找合同的乙方（聚力环保）。三、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违公序良俗的民法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私利不惜虚构事实,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第三人损失后又主张合同解除,其主观上有故意损害合同相关人利益的恶意,是将自己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应尽的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无辜的第三人承担,此举有违公平、诚信原则。为此,上诉人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为一己私利的恶意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云雷劳务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四方协议》2.1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上诉人中冶公司)指定的丁方(被上诉人河北云雷公司)与乙方(宣源房地产)签订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聚力环保)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对丙方债务消灭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本案没有实际履行支付购房款事实,债权转让无法成立。2、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宣源房地产与聚力环保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四方协议》约定债权转让事项已无法实际履行。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了宣源房地产与聚力环保之间的【抵账协议】,明确认定聚力环保公司与宣源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方协议》约定以房抵债,因上述两方不存在债务关系,已经不能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已履行完毕”明显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二、同类“债权转让”案件,朔城区法院(2019)晋0602民初791号、朔州市中院(2019)晋06民终1026号生效裁判文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朔城区法院和朔州市中级法院,在“四方协议”以房抵债无法实际履行情况下,直接判决债务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河南中惠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480017元及逾期还款6%的利息。我们认为,同一法院审理的同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已有明确判决结论且已生效,二审法院应当在本案审理中以此判例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作出与生效判例相一致的判决结果。为减少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讼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直接改判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河北云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材料款952488元及逾期还款占用资金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或者采信上诉人的二审诉求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宣源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理由:由于聚力环保公司与宣源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及有关法律文件,已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因此聚力环保与宣源公司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基于抵账协议而签订的四方协议也无法履行。2、四方协议明确约定了因聚力环保公司或者宣源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的由聚力环保向中冶天工给付现金履行聚力环保与中冶天工之间的债权债务。3、由于宣源公司既没有收到聚力环保公司的房款也没有收到其他人给付的房款,因此宣源公司不能交付房屋。4、聚力环保公司是中冶天工的债务人,中冶天工是河北云雷公司的债务人,由于抵账协议解除及朔州宣源公司未收到房款而不履行则聚力环保公司仍应当向中冶天工履行债务,中冶天工仍应向河北云雷履行债务。这种安排并没有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宣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到宣源公司有违公序良俗是捏造事实的行为,有损宣源公司人格的行为,事实上从整个事件前后来看始作俑者是聚力环保公司,宣源公司是受害者。聚力环保公司未答辩。云雷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履行四方协议，限期向原告给付抵账房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804室和B6号楼1单元2004室两套房屋；2、判令三被告支付占用债权资金952488元逾期887天银行利息6%的利息损失140811.25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887天）；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云雷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宣源房地产公司和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2、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新疆优派能源项目部拖欠原告工程款6613405元的事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我方不是当事人,对此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该结算书上没有加盖我单位的公章。3、《四方协议》两份,拟证明:三被告及原告之间互负债权债务的事实;《四方协议》约定同意以宣源房地产公司两套住宅楼房以总价952488元抵偿中冶天工公司拖欠我公司工程款952488元。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四方协议》拿到我公司的时候,丁方位置是空白的,其他两方也没有签字或者盖章,朔州宣源公司与其他三方就《四方协议》的具体内容没有合议;二、朔州宣源与山西聚力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解除,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四方协议》写明了由朔州宣源向山西聚力交付涉案房屋,事实上朔州宣源没有向山西聚力交付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用没有交付的房屋抵账不可能实现各方的目的;四、中冶天工接收房屋后用于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债务,事实上中冶天工也没有接收涉案房产;五、《四方协议》3.1明确约定因山西聚力或朔州宣源的原因,导致中冶天工与山西聚力产生纠纷,或者导致四方约定的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者朔州宣源的房产不能抵顶原告债务,法律后果是山西聚力用现金方式向中冶天工偿还债务。既然是山西聚力用现金偿还中冶天工债务,说明抵账协议所述的债权债务转移已失效。此时,中冶天工应当向山西聚力主张债权现在,原告如果有损失,应当按照《四方协议》3.1要求山西聚力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六、朔州宣源在《四方协议》中不承担任何义务,也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根据本协议3.1约定,如因被告聚力环保公司或者宣源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聚力环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华源滨河1号小区住宅认购书》两份,拟证明:原告公司副总经理邸文龙与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BHB049号和BHB050号华源滨河一号住宅认购书。两套房屋总价款为952488元。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对两份认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二、本案原告并非邸文龙,而认购书的认购人为邸文龙;第三、认购书中的房屋价款由聚力环保公司结算,聚力环保公司至今没有将房屋价款给付朔州宣源公司;第四、朔州宣源公司也没有将认购书中所述的两套房屋交付邸文龙。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认购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这两份认购书恰恰是《四方协议》中2.1条款的证据。这组证据可以证明两份认购书签订后,原告与我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5、编号为BHB049号和BHB050号收款收据两支,拟证明:宣源房地产公司收到两套房款952488元(聚力环保公司结算支付购房款)。宣源房地产公司应交付原告《四方协议》约定的两套房屋。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二、本案原告并非邸文龙,而收据中交款人是邸文龙;第三、收据中的房屋价款由聚力结算,聚力环保公司至今没有将房屋价款给付朔州宣源公司。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这两份证据与上两份证据共同呼应,证明了中冶天工公司在《四方协议》中按照2.1条款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宣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朔州宣源与山西聚力签订过《抵账协议》及随附《抵账协议》所写的“两支欠条”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解除,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云雷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朔州中院的判决书和山西省高院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宣源公司与聚力公司二者的诉讼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成立;第二、朔州中院判决书生效是基于省高院因聚力环保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导致撤诉,并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省高院并未实际审理该案件,该裁定书与本案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二者不具有关联性;第四、朔州中院的判决书仅仅基于两方抵账事宜,与本案《四方协议》无关。特别是《抵账协议》是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而《四方协议》是2016年4月和5月签订的,《抵账协议》从时间早于《四方协议》,原告对此根本不知情,该判决书与本案《四方协议》没有关联性。而且解除《抵账协议》并未体现宣源房地产公司抵给聚力环保公司80套房屋中有本案涉案房屋也在其中。《四方协议》的前提是四方共同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称,朔州中院的判决书和省高院的裁定书确认不存在债务,明显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一、朔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有关80套房屋的抵账协议与本案项下《四方协议》中的涉案房屋无任何关联;二、按照《四方协议》第一句话“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是指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才能达成本《四方协议》,并且据判决书显示在2015年12月7日,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签订了80套房屋的《抵账协议》,在2016年5月25日又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充分证明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退一步讲,就算是朔州中院判决书中所涉及的80套房屋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那么也是由于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恶意串通导致的,而善意的原告与中冶天工在2016年5月25日签订本《四方协议》时,根本不清楚山西聚力与朔州宣源之间有朔州中院判决书中显示的“抽屉协议”。所以,就算朔州中院判决的房屋与本案房产有关联,那么,山西聚力和朔州宣源也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四方协议》一份,拟证明:《四方协议》签订之日,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实实在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中冶天工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按照《四方协议》约定,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告聚力环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云雷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四方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四方协议》系四方自愿签订的,属于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从形式、内容均符合法定构成要件,签订程序合法,该协议依法成立。该协议对四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宣源房地产公司应当全部履行四方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给付义务。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原告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聚力环保公司未出庭,未对以上证据予以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协商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5月23日和5月25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2号楼1单元2804号住房和6号楼1单元2004号住房两套用于抵顶其所欠聚力环保公司债务，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两套房用于抵顶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该两套房屋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952488元。其中，2号楼1单元2804室，建筑面积122.94平方米，房价455862元，6号楼1单元2004室，建筑面积130.76平方米，房价496626元，两套房款共计952488元。《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GF-2013-0201）之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第三条第3.1约定：“如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导致丙方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房用于向丁方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原告副总经理邸文龙签订了两份《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并为邸文龙出具了两份交款人署名为邸文龙的收款收据。在认购书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后，原告找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宣源房地产公司因被告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被告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因此，原告请求交付涉案房屋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因本案原告与被告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是《认购书》，而非《房屋买卖合同》，且原告亦并未实际支付过宣源房地产公司涉案购房款，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及（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冶天工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云雷劳务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因此，原告可依法另行直接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云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6元（原告已预交），由河北云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考虑。被上诉人云雷劳务公司提出本案应比照同类型案件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因该请求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案当事人又不能达成调解协议，对此本院亦不予考虑。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一直未履行其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致作为《四方协议》前提和基础的《抵账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涉案《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不能实际履行，则云雷劳务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之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但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以及云雷劳务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不消灭，各方当事人之合法权益并不因此受损，相关债权人仍有权依法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故云雷劳务公司就其债权可依法另行向中冶天工公司求偿。原审针对云雷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