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磊，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琦超，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明，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恺，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二磊因与被上诉人邵琦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二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扣除7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借款金额为172万元是错误的，应是102万元。第一，因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而非借据或借款协议约定金额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款项是102万元；第二，陈某1与被上诉人系夫妻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向梁某转账的70万元是受张二磊指示是无证据印证的，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70万元是借给上诉人的依据；第三，系争70万元名义上是借给梁某的，依照有关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70万元是上诉人使用的，但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系争7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二、上诉人与陈某1约定开走上诉人的机动车用来偿还借款，车辆已由被上诉人占用、使用。现上诉人愿意按市场估值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用以抵消相应的未还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邵琦超不同意张二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借款均已交付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未占用、使用车辆。邵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二磊归还邵琦超欠款本金77万元；2.张二磊向邵琦超支付逾期还款期间利息暂计42.66万元（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2月24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4日，扣除张二磊已还的2万元，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中，邵琦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二磊向邵琦超归还欠款本金77万元；2.张二磊向邵琦超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尚欠利息650,520元；3.张二磊向邵琦超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该案诉讼费由张二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琦超、张二磊系朋友关系。案外人陈某1系邵琦超妻子；案外人陈某2系陈某1朋友，案外人顾某系陈某2母亲；案外人梁某系张二磊所开公司的学员。自2015年起，张二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邵琦超借款，其中：邵琦超妻子陈某1于2015年2月9日转账给张二磊150,00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给张二磊16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给张二磊30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给张二磊169,000元；陈某1另于2015年2月13日自其账户转账给张二磊案外人梁某20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账给案外人梁某500,000元；案外人顾某于2015年2月17日自其账户代邵琦超向邵琦超转账231,000元。邵琦超自述陈某1还曾现金支付给张二磊10,000元，以上共计1,720,000元。2017年12月24日，经对账，张二磊向邵琦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邵琦超172万元整，从2015年1月底起-4月份陆续借出，后还利息10万元整。本金已还95万元整，还欠本金77万元整。后边利息未支付，备注其中有70万元本金分二次打给了梁某。2015年2、3月份利息为1毛，之后利息为三分月息（172万从15年4月1日起算）。之后，张二磊于2018年6月21日及同年7月27日各归还邵琦超1万元。现因张二磊未能还款，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生效，以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为成立要件，以出借人交付借款款项为生效条件。该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二个方面。第一，邵琦超、张二磊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应当扣除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梁某之款项。从2017年12月24日张二磊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交付借款在先，签署《借条》在后，故该《借条》实为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根据邵琦超的陈述、转账凭证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顾某的陈述，已经可以证明其实际交付了全部借款，张二磊确认了其中102万元的借款，但认为另外转账给案外人梁某的借款70万元不应计算在该案借贷款项内，对此，法院认为，张二磊作为借款人已出具《借条》给出借人邵琦超，并认可了邵琦超将款项交付给案外人梁某的行为，应当认定借款已经交付。邵琦超曾交付张二磊现金借款1万元，由于该金额较小，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因张二磊在《借条》中已确认原借款本金为172万元，故法院对张二磊抗辩所称未收到1万元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张二磊另称《借条》系在邵琦超胁迫下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邵琦超未予认可，故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该案邵琦超、张二磊之间的借款金额应为172万元。第二，关于张二磊尚欠邵琦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7年12月24日，张二磊在《借条》中确认尚欠邵琦超借款本金77万元，之后，张二磊于2018年6月21日及同年7月27日各归还邵琦超的1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冲抵借款利息，至于张二磊所称于2018年9月22日归还邵琦超1万元，因邵琦超不认可，而张二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法院确认张二磊尚欠邵琦超的借款本金为77万元，现邵琦超要求张二磊归还借款本金77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首先截止2017年12月2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根据张二磊在《借条》中所述2015年2、3月份利息为1毛，之后利息为三分月息（172万从15年4月1日起算），现邵琦超主张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24%之标准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张二磊还款情况，经核算，该期间内的利息为770,520元，扣除张二磊于2016年10月23日支付的利息10万元以及2018年6月21日及同年7月27日各归还邵琦超1万元，张二磊尚欠邵琦超的借款利息为650,520元。关于2017年12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邵琦超主张由张二磊向邵琦超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之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张二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邵琦超借款77万元；二、张二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琦超截至2017年12月24日止的借款利息650,520元；三、张二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琦超以7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之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4.64元，减半收取计2,512.32元，由张二磊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70万元款项是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二、上诉人是否可用系争车辆抵扣系争借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系争《借条》的形成时间在系争70万元转账之后和载明的内容看，虽然不是发生在履行支付借款之前，即非未履行的借款合同，故不以是否实际支付借款而判定《借条》是否生效，因而上诉人仅以其未实际直接收到70万元为由，主张系争借条中70万元款项的借款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虽然70万元不是上诉人直接指定被上诉人和陈某1支付给梁某的，但借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总金额172万元，且在备注中明确其中的70万元本金是分两次打给梁某的，从被上诉人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时间、次数、总金额和收款人均与借条中备注的梁某收取的70万元借款事实相符，即上诉人在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中已自认系争7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并确认系其自身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故该借条非未履行的借款合同，其实质是确认双方包括70万元借款关系已成立的债权债务凭证。再有从被上诉人针对其诉讼主张所举证的证据看，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的支付时间、次数、总金额、收款人、已还金额、上诉人的付息情况等具体情节均与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内容相符，并相互印证，同时梁某与被上诉人并未就该70万元款项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判仅以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并以证言作为单独证据认定其该借款70万元的事实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进而其请求在原判认定的借款本金中扣除7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主张上述以车抵债的依据是其与陈某1约定的协议，而非与系争借款人即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且从双方关于转移占有系争车辆的意思表示的内容看，并未依法设定生效的抵押权或以车抵债的协议和实际履行的事实。其次，双方在一审中一致确认系争车辆的处置在本案审理外自行解决，故上诉人请求在本案中抵消系争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二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9.40元，由上诉人张二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