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4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先群，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 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信益，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执 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腾，男，1987年3月8日出生， 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 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7888号15幢三层P区323室。统 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672652941J。 法定代表人：王李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娟，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晨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徐田村时旺自然村综合楼三楼。统 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8EFF43Y。 法定代表人：张尚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军华，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飞，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盛先群因与被上诉人刘腾、上海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上海科城公司）、东阳市晨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东阳晨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 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 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先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 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 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 腾的款项已结清。原判认定刘腾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10 月9日在瓯海区××街道××村改造项目做木工支模，与事 实不符。事实上，刘腾在2019年7月之后就承包了该改造项目中 一幢9号楼的单项木工，以承包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东阳晨辉公 司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上诉人与刘腾之间的款项已结清。刘腾 自身就是包工头，在外也有工地承包。二、被上诉人刘腾无具体 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请求。刘腾在一审庭审中 明确陈述《结算单》中的工资款包含除瓯海区××街道泽霞城中 村改造项目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工资，且无法区分该项目中 欠付的金额，也即起诉事实对应的诉讼请求金额无法明确。而本 案诉讼的一个争议焦点就是刘腾是否在瓯海区××街道泽霞城中 村改造项目中提供了诉争金额的相应劳务。在刘腾明确陈述其诉 讼请求包括了非本案诉争基础事实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 就该部分款项作出裁决，其诉讼请求已经超出案件审理范围,法院 的裁决也超出了案件审理的范围，故人民法院应对其无法明确部 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若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相 应款项，则应查清刘腾在瓯海区××街道××村改造项目内 外具体提供的劳务量再进行判决，否则，人民法院判决不但未查 清案件基础事实，并且直接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刘腾在无 法明确多少款项系瓯海区××街道××村改造项目产生的情 况下，则其持有的欠款凭证金额的客观事实基础并不存在，换言 之，欠款凭证载明的欠款金额与该改造项目劳务服务之间的因果 关系无法建立。因此，刘腾既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不能向 被上诉人上海科城公司、东阳晨辉公司主张权利。若法院认定上 诉人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则应当查清刘腾在瓯海区××街道泽霞 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劳务提供情况，再明确上诉人以及上海科城公 司、东阳晨辉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范围。 刘腾答辩称：原判扣除刘腾替工友领取的48000元确实存在 错误，但此处错误系有利于上诉人的，只是刘腾对此没有提出上 诉。上诉人主张除了涉案工程外，还有其他项目劳务工资，但其 他项目的劳务工资也是上诉人叫刘腾做的，故应该也由上诉人承 担。至于与上海科城公司、东阳晨辉公司有关的工程款有多少， 确实不能区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海科城公司答辩称，己方与东阳晨辉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 且已于2020年1月3日结算，东阳晨辉公司也已签字盖章确认上 海科城公司没有欠款。上海科城公司与上诉人及刘腾等人之间没 有直接关系，故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东阳晨辉公司答辩称，己方在盛先群班组结算清单（包括C1 区块9号楼）中是与上诉人结算，并没有与刘腾进行过结算，实 际工程款也已经支付完毕。此外，瓯海区××街道××村改 造工程班组承包协议书也证明了己方将部分木工工程（包括C1区 块9号楼）承包给上诉人的事实。还有，温州市建筑施工现场务 工人员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也证明上诉人工资发放中是以班组 承包人的身份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尔后由东阳晨辉公司监管 账户发放工资的事实。因此，东阳晨辉公司并没有与刘腾直接结 算，上诉人从进入工地到工程结束都是木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 8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被告盛先群出具《结 算单》一份，内容为：刘腾、向坤明、刘仕红三人在瓯海区梧田 街道泽霞城中村改造项目做木工支模（基础、临设、支撑梁）， 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三人工资总计232240 元，总借支103040元，下欠余款129020元。案外人刘仕红称其 工资总计71040元，已经领取47840元，上述《结算单》中其享 有的工资为23200元；案外人向坤明称其工资总计69200元，已 经领取48200元，上述《结算单》中享有的工资为21000元。原 告称上述《结算单》中的工资款包含除瓯海区××街道泽霞城中 村改造项目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工资，且无法区分该项目中 欠付的款项金额。另查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改 造工程的总包方为被告上海科城公司，劳务作业分包方为东阳晨 辉公司，东阳晨辉公司又将其中的中区木工模板分项工程的劳务 作业分包给被告盛先群，被告盛先群对工人负责考勤记录并上报 给东阳晨辉公司，经被告盛先群确认的工人工资金额由被告东阳 晨辉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原告认可东阳晨辉公司已向其发放 34000元，但其中有27000元系为他人代领生活费。此外，原告认 可以借支的形式从被告盛先群处领取款项2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被告盛先群辩称其出具《结算单》系受他人胁迫，称已按约支付 所有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原告受被告盛 先群雇佣而工作，被告盛先群已确认原告及另外两位案外人的工 资总额，该三位债权人均确认原告的劳务工资总额为92000元。 被告盛先群应予以支付。原告虽提出东阳晨辉公司向其发放34000 元中有27000元系为他人领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 信，故认定原告已实际领取报酬55000元。扣减该部分款项后， 剩余37000元应由被告盛先群继续支付，原判对原告相应的诉讼 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未能明确欠付的工资款中具体有多少金额 系基于瓯海区××街道××村改造工程产生，故其要求被告 东阳晨辉公司、上海科城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 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 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 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盛先群应于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资37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 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 7- 由被告盛先群负担419元，由原告负担543.5元。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东阳晨辉公司向本院提供盛先 群班组结算清单、瓯海区××街道××村改造工程班组承包 协议书、温州市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 以共同证明己方系直接与上诉人结算而没有与刘腾直接结算的事 实。上述承包协议书因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本院在二审 中不予重复，针对上述其他证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 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关于其中结算清单， 东阳晨辉公司主张自己与上诉人已经结算完毕，但上诉人对有关 金额还有异议，并将另行主张；关于其中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和 东阳晨辉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刘腾，但 是东阳晨辉公司就认为上诉人是结算人而只认可上诉人签的字。 事实上，刘腾和东阳晨辉公司有对接，因刘腾写的结算单金额虚 高，东阳晨辉公司不认可，刘腾遂向上诉人提供了很多金额都是 虚构的结算单而胁迫上诉人，所以导致了本案的诉讼。此外，向 坤明和刘腾是邻居关系，刘仕红和刘腾是亲属关系，他们两个人 都是刘腾的手下，工资发放是东阳晨辉公司，但是负责人是刘腾。 被上诉人刘腾表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待证事实予以认可， 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系东阳晨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关系， 与刘仕红、刘腾、向坤明等三人无关。上海科城公司对上述证据 8- 表示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述其他证据不影响本案二审的结果处 理，故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 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刘腾对原判驳回其要求被上诉人上 海科城公司、东阳晨辉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没有提起上 诉，本院依法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出具的《结算 单》、刘腾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和案外人向坤明、刘仕红等 人的相关陈述，《结算单》中的刘腾、向坤明、刘仕红三人对上 诉人共享有工资总额232240元、总借支额103040元及尚享有工 资余额129200元可以认定并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上海科 城公司、东阳晨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刘腾 所称的“《结算单》中的工资款包含除瓯海区××街道泽霞城中 村改造项目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工资”是否属实及涉案项目 之外的劳务工资具体多少，本案二审中已没有必要进一步查明上 述情况。此外，即便刘腾所称的上述情况属实，也应视为上诉人 自愿将涉案项目之外的劳务工资款作为自己的债务向刘腾承担, 上诉人承担上述涉案项目之外的劳务工资款后，如对该部分工资 款最终由谁承担存在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 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9- 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盛先群负担。负有义务的 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明岳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张元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刘颖颖 10-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 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 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 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 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 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 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 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 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 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 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 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 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 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 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 11- 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 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 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 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 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 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 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 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 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 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 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 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 12- 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 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 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 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 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 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 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 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 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 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 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 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 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