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文茹，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民，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艳国，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上诉人倪文茹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民、季艳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文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9月1日16时许，李学民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沿克旗同兴镇安乐大队七组由北向南行驶至安乐大队七组村南侧路段时，与道路西侧停放的倪文茹所有的五星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倪文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认定：倪文茹不承担责任，李学民承担全部责任。李学民为季艳国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李某出具的5950元雇佣车辆秋收收据和油费145元发票认为，确认不了真实性并且油费发票认定不了用于雇佣车辆。对此，上诉人车辆因本次事故严重受损，且在举证时证明了车辆的维修单据及维修天数，案外人李某因当时有事无法出庭，而当时正逢秋收，上诉人是种植大户，没有车辆当然要雇人和车秋收，雇车当然要加油，否则，上诉人种植的农作物就要烂在地里，会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上诉人的主张是合理且有证据予以证明的。二、对上诉人主张的拖车费1000元，上诉人提交了发票和销货清单，因上诉人车辆多处受损，无法自行开车送往维修地点，拖车费是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否认是违反事实的。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0044元，该费用是修理厂根据车辆受损的实际状况更换和维修车辆的，更换的部件没有现货，需要从厂家定做，因此，上诉人的维修时间和维修费用是符合事实的，被上诉人虽然对维修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合理费用为6440元，但是鉴定结果不符合事实，而一审法院将3000元的鉴定费判令由上诉人承担2407元，季艳国承担593元显失公平，即便按照鉴定结果，上诉人的维修费只有少部分不合理，应按比例予以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学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季艳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倪文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季艳国、李学民支付原告维修费10044元、拖车费1000元、雇佣车辆收秋5950元、油钱145元，合计1713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9月1日16时许，李学民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沿克旗同兴镇安乐大队七组由北向南行驶至安乐大队七组村南侧路段时，与道路西侧停放的倪文茹所有的五星牌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号普通低速货车乘车人洒瑞岐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克旗交警大队认定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李学民承担全部责任，倪文茹和洒瑞岐不承担责任。2.季艳国是×××号普通低速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没有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李学民为季艳国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3.原告倪文茹提供的修理费发票中载明原告更换了左右灯、挡风板焊合总成、货箱总成。被告季艳国认可更换的左右灯，但认为不应该更换挡风板焊合总成和货箱总成，而应该修理，申请鉴定。经鉴定，原告倪文茹的车辆应更换挡风板焊合总成，修理货箱总成，修理费总计6440元、车辆复原时更换下的零部件残值40元，现残值在原告倪文茹手中。被告季艳国支出鉴定费3000元。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雇车收秋和油钱的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李某出具的5950元的收据和145元油费发票。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据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原告提交的油费发票虽然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用于原告雇佣的车辆。被告季艳国同意给付一天的租车费200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雇车收秋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拖车费的问题。原告主张拖车费1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手撕发票和销货清单（只有盖章，没有内容）。被告认为原告受损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能够开走，不需要拖车，不应该产生拖车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手撕发票和销货清单虽然是真实的，但手撕发票和销货清单没有记载系拖车费，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拖车费10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拖车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维修费和鉴定费的问题。原告倪文茹主张维修费10044元，被告认为维修费不合理，不应该更换挡风板焊合总成和货箱总成，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鉴定，应更换挡风板焊合总成，修理货箱总成，维修费6440元。该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作出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残值40元在原告倪文茹手中，扣除残值被告应给付原告倪文茹维修费6400元。因更换挡风板焊合总成为1600元，更换货箱总成6500元，修车费部分合理，双方分摊鉴定费，鉴定费共3000元，原告倪文茹负担2407元，被告季艳国负担593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学民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违反法律的规定，致使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李学民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原告车辆受损的后果，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了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李学民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号普通低速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季艳国，李学民驾驶×××号普通低速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主张季艳国和李学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学民为季艳国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倪文茹所有的车辆受损，季艳国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季艳国和李学民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倪文茹车辆维修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季艳国赔偿原告倪文茹车辆维修费4400元（6400元-2000元）、雇车收秋费200元、合计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倪文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鉴定费共3000元，原告倪文茹负担2407元，被告季艳国负担593元”以外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涉案车辆维修费进行鉴定，由此产生鉴定费3000元。另外，二审时，上诉人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维修费6440元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内的收据、二审接待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雇车收秋费问题。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应给付其雇车收秋费5950元，并提交5950元收据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与车辆维修无关、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时间过长。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体现该5950元本身包括了雇佣车辆及人员的费用，并非是单纯的租车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5950元系因涉案车辆维修而产生的费用，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45元油费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145元油费是因给其雇佣收秋的车加油而产生，二审庭审中又称该油费是为将涉案车辆从修车厂开回其家加油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的说法前后不一致，且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45元油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00元拖车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票据本身并无拖车费的相关记载，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明”的出具单位与票据上印章所载明的单位并非同一单位，二者并不能相互印证，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费用是因本案事故而产生，上诉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对于诉讼期间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胜诉和败诉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鉴定费数额。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为10044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涉案车辆维修费为6440元，故上诉人应负担1076元鉴定费，被上诉人季艳国应负担1924元鉴定费。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用分担部分确定双方当事人负担的鉴定费数额不当，本院在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诉讼费分担以外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倪文茹负担1076元，被上诉人季艳国负担1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上诉人倪文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   判   员 邓   宏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