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芳，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祥（系梁瑞芳丈夫），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伟伟，诸城德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 负责人：曾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强，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乙烯汞山路** 法定代表人：谭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琳圣，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梁瑞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张巍、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瑞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张巍、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梁瑞芳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18951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误工费(25536元)、残疾赔偿金(323906.8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79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没有异议。（二）梁瑞芳对于一审判决关于以下费用的核算和认定有异议：1.对于梁瑞芳日后生活所需的护理依赖费279230元，一审判决完全未予支持，梁瑞芳对此有异议。一审判决认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梁瑞芳未安装假肢的情况下作出，因此不能作为护理依赖费的依据，并认定“梁瑞芳安装假肢后，其截肢导致生活自理能力下降的状况得到改善，可以独立完成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在内的日常生活活动”。首先，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安装假肢的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鉴定意见书是在梁瑞芳安装假肢之后作出的。在梁瑞芳安装假肢使用一年后，鉴定意见书认为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大部分不能自理，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梁瑞芳右腿肌肉缺失，神经损伤，功能受损严重(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梁瑞芳右下肢胫神经完全损伤，右下肢腓总神经呈重度损害，右足下垂畸形……)，这导致梁瑞芳的右腿在日常活动中所起作用非常有限，只能以左腿假肢为主要支撑进行短时间站立等简单活动，无法独立完成穿裤子、洗澡、大小便及行走等日常行为活动，一直由徐金祥全天护理。另外，假肢也无法实现24小时穿戴，在假肢穿戴过程、洗澡、床上活动等情形下，梁瑞芳无假肢支撑，更加需要他人护理。为证明上述真实性，二审开庭审理时，如有需要，梁瑞芳本人愿出庭展示伤情及活动状况，望二审法官结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依法支持梁瑞芳在一审中请求的护理依赖费279230元。2.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梁瑞芳对此有异议。梁瑞芳因为事故而遭受左腿截肢和右腿长时间的清创手术，在身负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的同时，精神上亦经受巨大痛苦；且自事故发生后，无论是在手术治疗期间，还是其后漫长的复健、痊愈过程中，其近亲属也承受着沉重的精神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赔偿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根据高、中级法院的审判意见，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经鉴定是张巍全责，肇事车辆为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赔偿义务人为单位及保险公司，以及事故对梁瑞芳生活造成的巨大影响，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少，应确定为梁瑞芳主张的50000元。3.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3895.75元。对于已经产生的护理费，法院将其中护理人徐金祥的工资认定为每月3170元，梁瑞芳对此有异议。护理人徐金祥系诸城市华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480元，有华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工资表作为证明，故护理人徐金祥的护理费应为3480元/30天×(180天-30天)，加上护理人徐海洋的护理费108.35元/天×45天，共计25755.75元。4.车辆损失费2000元。一审判决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梁瑞芳对此有异议。梁瑞芳驾驶的电动车在事故中严重损坏，已经报废，虽然车辆购买发票已经遗失，但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车辆损失是事故的直接后果，故梁瑞芳请求赔偿2000元，应予支持。 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巍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巍、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0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17时30分许，张巍驾驶鲁ＣＦ××××（鲁Ｃ××××挂）号重型半挂车沿诸城市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环路与西环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前方顺行的梁瑞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梁瑞芳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瑞芳不承担责任。 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ＣＦ××××（鲁Ｃ××××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主，张巍系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张巍系在履行单位工作任务时与梁瑞芳发生交通事故。鲁ＣＦ××××（鲁Ｃ××××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根据梁瑞芳的申请，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天数、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梁瑞芳颈7—胸9右侧横突、胸6棘突骨折，遗留颈部活动受限，构成拾级伤残；左侧1-7肋骨、右侧1-12肋骨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左下肢自股骨远端缺失，构成陆级伤残；左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未达75%），构成拾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240日，护理为前45日贰人护理，后壹人护理135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 梁瑞芳认为其右下肢存在神经损伤，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在查体时未予检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予描述，遂于2019年1月23日到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检查报告单记载，梁瑞芳右下肢胫神经呈完全损害，右下肢腓总神经呈重度损害。为此，梁瑞芳申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右下肢神经损坏程度、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8月21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瑞芳右下肢胫神经呈完全损伤、右下肢腓总神经呈重度损害，致右足下垂畸形，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限90日（建议30元/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梁瑞芳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一）医疗费189943.46元。梁瑞芳主张其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2天，支出医疗费183366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401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61.22元，在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出316.24元，固定支具费用5800元。梁瑞芳并提交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疗证明、增值税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401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梁瑞芳主张其在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2天，要求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三）误工费25600元。梁瑞芳主张其系诸城市万顺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3200元，误工时间为240日。梁瑞芳并提交诸城市万顺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予以证实。（四）护理费25755.75元。梁瑞芳主张前45天由儿子徐海洋和丈夫徐金祥共同护理，后135天由丈夫徐金祥护理。徐海洋系城镇居民，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108.35元/天计算；徐金祥系诸城市华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3480元，梁瑞芳并提交户口本、房产证、诸城市华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予以证实。（五）护理依赖费279230元。梁瑞芳主张经鉴定其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按照护工收入标准27923元/年计算10年。（六）残疾赔偿金458768.4元。梁瑞芳主张其系诸城市舜王街道郭新庄居民委员会居民，在诸城市万顺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梁瑞芳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份、十级伤残三处，残疾赔偿金应为39549元/年×20年×58%。（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651000元，其中93000元已支出，日后仍需支付558000元。梁瑞芳主张其于2018年7月28日在青岛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大腿假肢，支出安装费93000元，其年龄为57周岁，按照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意见，每3—4年更换一次，按照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需更换6次。梁瑞芳并提交青岛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山东省民政厅资格认定通知书、青岛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八）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27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 赔偿义务人质证称，对梁瑞芳主张的营养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2月13日后，梁瑞芳存在空床，应扣除空床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门诊收费票据仅认可2017年9月22日住院当天的；对梁瑞芳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梁瑞芳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梁瑞芳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不予认可；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仅认可梁瑞芳已实际支出的费用；交通费过高；车辆损失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梁瑞芳与张巍发生交通事故致梁瑞芳受伤，事实清楚。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瑞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双方对该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因张巍系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且系在执行单位工作任务时与梁瑞芳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梁瑞芳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500元，赔偿义务人无异议，法院直接予以认定。对梁瑞芳主张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法院审查其住院病案，并不存在挂床现象，故对赔偿义务人主张的应扣除挂床期间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不予采信。梁瑞芳于2018年5月17日支出的诊疗证明费426元系其复印病历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其他医疗费用及购买固定支具的费用共计189517.46元，梁瑞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梁瑞芳住院1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5160元。经法院核实，梁瑞芳在诸城市万顺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在诸城市××街道××村居住，生活状态介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之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共计323906.8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2×20年×0.58】。梁瑞芳提交的工资表能够证实其月平均工资3192元，经鉴定，梁瑞芳的误工时间为240日，故其误工费共计25536元。梁瑞芳提交的房产证、工资表、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徐海洋系城镇居民，护理人徐金祥在诸城市华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170元，故护理费共计23895.75元。对梁瑞芳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其提交的青岛市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发票等能够证实其于2018年7月28日安装国产普及型、适用型假肢，并支出假肢安装费93000元。法院根据青岛市远征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假肢的更换周期为4年；对于赔偿期限，扣除梁瑞芳于2018年7月28日第一次安装的，结合梁瑞芳的实际情况，暂支持2个周期8年，共计186000元。综上，对于梁瑞芳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法院暂支持279000元。对于超出上述确定的给付年限梁瑞芳实际支出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梁瑞芳主张的护理依赖费279230元，法院认为，虽然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梁瑞芳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大部分不能自理，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但该鉴定意见系在未安装假肢的情形下做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梁瑞芳安装假肢后，其截肢导致生活自理能力下降的状况得到改善，可以独立完成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在内的日常生活活动，不需要继续护理，因此其主张护理依赖费27923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车辆损失费2000元，因梁瑞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梁瑞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精神上受到伤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结合其伤情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元。综上，梁瑞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951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误工费25536元、护理费23895.75元、残疾赔偿金323906.8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79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65216.01元。（三）因张巍驾驶的鲁ＣＦ××××（鲁Ｃ××××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由相应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故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梁瑞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对于梁瑞芳的剩余损失745216.01元，因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该部分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承担。以上，对梁瑞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45216.01元。（四）本案开庭审理时，张巍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梁瑞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梁瑞芳损失745216.01元；三、驳回梁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梁瑞芳负担4924元，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负担512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梁瑞芳于2018年7月28日在青岛市远征假肢矫型器有限公司安装国产普及型、适用型假肢，并于2019年8月21日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以“依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等)大部分不能自理，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由，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梁瑞芳主张的护理依赖费279230元，应否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有无失当；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人员徐金祥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4.梁瑞芳主张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护理依赖程度，梁瑞芳一审中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鉴定所指定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梁瑞芳进行资料查阅、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并经分析说明后认定梁瑞芳需大部护理依赖。首先，梁瑞芳安装假肢在前，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在后，在无反驳证据情况下，该司法鉴定意见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一审判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系在梁瑞芳未安装假肢的情形下做出的”的认定以及关于“本案梁瑞芳安装假肢后，其截肢导致生活自理能力下降的状况得到改善，可以独立完成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在内的日常生活活动，不需要继续护理”的认为，无事实证据支撑，该认定欠妥；其次，一审庭审中，针对梁瑞芳主张的护理依赖费279230元，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山东齐鲁物流有限公司仅以“护理依赖费与护理费重合，护理期限过长”为由不予认可，对需要护理依赖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且称“根据鉴定意见，梁瑞芳需要的是大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60%计算。”故，综合司法鉴定意见及赔偿义务人的质证意见，对梁瑞芳主张的护理依赖部分的护理费，应按全部护理依赖的60%予以支持，计为167538元。一审判决认定梁瑞芳无需护理依赖并对护理依赖费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次交通事故致梁瑞芳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一审判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已综合考量了相关因素，且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畴，并无明显不当。梁瑞芳要求改判支持5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梁瑞芳提交的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徐金祥工资表，一审判决认定徐金祥月平均工资3170元，并无错误。梁瑞芳主张徐金祥月平均工资3480元，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瑞芳因交通事故致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受损是事实，但对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其该项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梁瑞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重新核定，梁瑞芳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951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误工费25536元、护理费23895.75元、残疾赔偿金323906.8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79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依赖费167538元，共计1032754.01元。对前述损失，大地财险淄博支公司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外，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2754.01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梁瑞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梁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瑞芳损失745216.01元”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梁瑞芳损失912754.01元。 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梁瑞芳负担492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5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梁瑞芳负担214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