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2行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英，女，1947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代理人张伟（陈桂英之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武丽春，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冯永清。委托代理人侯晓敏。委托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波。委托代理人卢瑞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伟光，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陈桂英因诉土默特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土右住建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桂英的委托代理人张伟、武丽春，被上诉人土右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侯晓敏、郭沙沙，被上诉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瑞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伟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土默特右旗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5日启动实施萨拉齐镇太平西街拓展区、大西街两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预征收，发布土右政办发［2016］3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并于同日向社会发布第7号《通告》，确定被告土右住建局为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为土默特右旗房屋征收拆迁管理办公室。原告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原告委托其子张伟作为全权代理人与被告进行洽谈，张伟对补偿方案、评估价款均知晓并认可，但不同意拆迁。被告于2019年7月23日还商请张伟工作单位中国联通土右分公司出面与张伟进行沟通、协商，但未果。原告的房屋在划拨的公益事业用地范围内，用于建设萨拉齐第一中学高中教学实验综合楼项目，现尚未拆除。再查明，原告的的房屋坐落××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土字第XXXX号，丘（地）号为7-7-6，产别为私产，结构为其他，房屋总层数为平房，建筑面积（平方米）为39.38。后原告在院内加盖了西房25.65平方米（无房权证），南房14.26平方米（无房权证）。原告诉称的被强拆的房屋，是距离其南房距离1米多，位于其院落西南方向，放置杂物的凉房（无房权证，即原告所指的南房），与其他邻居的凉房左右相邻成一体化，建筑面积为11.15平方米。原告认为，该凉房在2019年7月12日至13日之间，被被告或者被告指使他人强拆。又查明，2019年7月13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接到张伟报案称，其房子被人给推了。在张伟的询问笔录中，张伟明确表示不知道是谁推倒的房屋。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动产和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违法行政行为是指行政主体实施的行为违反行政法律规范,侵害受法律保护的行政关系而尚未构成犯罪的有过错的行为,如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本案中，原告所有的凉房，未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一直归原告占有及使用。在被告整体征收萨拉齐镇太平西街拓展区、大西街两侧棚户区的房屋过程中，该凉房由于不明原因灭失，现场遗留有建筑垃圾。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凉房的灭失是被告进行拆迁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指使其他部门或者个人进行拆迁所为，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应当对灭失的凉房负责，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没有实施强拆原告凉房的行为，没有行政行为就无构成违法的基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桂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桂英上诉称：上诉人祖居土右旗萨拉齐镇，并退休多年，和儿子只有一套住房。被上诉人土右住建局在负责拆迁上诉人居住及南房中，不顾国家颁发拆迁补偿条例的规定，乱用行政职权，用文件形式让上诉人儿子的单位以组织各类谈话动迁，调查上诉人儿子的身份施压上诉人，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私自伪造上诉人家庭住房情况、征收房屋意见、签上上诉人儿子的名字进行强拆。现被上诉人突将上诉人的南房（住人房屋）强拆，并且在39.38㎡的房中放火烧掉上诉人的各种字画，搬走上诉人的古式家具，无奈上诉人的儿子报警，但经法院调回土右旗公安局的110记录时，只出示了上诉人儿子的被询问记录，而无拆迁人的询问笔录。另外，被上诉人私自将上诉人周围的厕所、供水、供电、道路全部拆断，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生活，迫使上诉人搬迁，达到其拆迁目的。一审审判程序错误、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行初105号行政判决;2、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土右住建局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答辩人“强拆其房屋”的行政违法行为并不存在。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诉称的“被强拆房屋”是其房院外距南房1米多西南方向放置杂物的一个小凉房。原审法院从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调取上诉人儿子张伟于2019年7月13日报警的询问笔录，张伟的陈述为“其房子被人给推了，但不知道是谁推倒的房屋”。《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已举证证明棚户区改造范围内征收主体合法、征收行为合法，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凉房的灭失是答辩人所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指使其他部门或者个人进行拆迁所为，即上诉人未提供证明答辩人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系无中生有、捏造事实。1、原审中，答辩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征收主体合法、征收行政行为合法。2、为推进棚户区改造进程，妥善解决征收拆迁补偿事宜，答辩人于2019年7月27日商榷上诉人之子张伟公司与其进行商谈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并无强制施压之意。另，上诉人之子张伟同意房屋被征收，且对评估价款认可无异议，只是未确定安置方案，其在相关文书上的签字均是本人所为。3、上诉人诉称的南房并未拆除，且征收范围的房屋现状仍是原样。上诉人所讲的“放火烧字画、搬走古式家具”无事实依据，系无中生有、捏造事实。4、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私自将道路拆断、停止供水供电的事实并不存在，系其无中生有、捏造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2019年7月12日我公司收到土右住建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7月13日我公司对场地进行实地录像，开工前建设局已划好红线，在红线范围内无任何建筑物，2019年9月中旬对施工场地进行实地拍照，在红线之外西北方大约10米处，仅有土木结构房屋建筑一处，未见上诉人所说的房屋，只有废墟一堆。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上诉人陈桂英所起诉的行为为无书面决定的事实行为，对此，上诉人只要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事实行为存在且极有可能系起诉状所列被告实施，即应视为已经初步履行了适格被告的举证责任，除非起诉所列被告明显不适格。本案中，从目前证据看，该房屋并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拆除前无任何书面限期拆除决定等送达上诉人，拆除后也无任何主体主动承担强制拆除房屋责任。而结合本案情况可知，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征收搬迁均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法定职权。因此，上诉人房屋的拆除首先应当推定为行政强制行为，除非有证据足以推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说明，即使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仍有义务查明适格被告，并告知当事人变更，也即人民法院在确定行政案件适格被告方面也有一定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结合上诉人房屋已列入征收范围的客观情况，对征收主体及其征收部门等有关机关在案涉房屋征拆过程中的相关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直接认定上诉人陈桂英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系被上诉人拆除，进而作出驳回陈桂英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陈桂英。审判长 任晓莉审判员 边学武审判员 谷天华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丹萍书记员 韩 燕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