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德祥街**。法定代表人：李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黑龙江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芳，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汉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永安街南段法定代表人：高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政峰，黑龙江牛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利，经理。上诉人刘景芳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佳木斯汉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鼎公司和汉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黑08民终10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审法院追加被告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8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中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与被上诉人刘景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汉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给付赔偿款义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实施拆除被上诉人简易仓库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积极响应佳木斯市人民政府棚户区改造的惠民工程建设，通过招投标方式合法取得胜利路南、佳木斯大学游泳馆东侧，胜利路小区（二期）项目工程建设，于2009年6月4日与佳木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有偿取得了含被上诉人刘景芳400平方米简易仓库在内的18944平方米土地开发建设权利，办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手续，合法进行开发建设。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拆迁法律规定，委托佳木斯汉洋拆迁有限公司实施拆迁，具体的拆扒实施由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上诉人不参与。因上诉人与佳木斯汉洋拆迁有限公司及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双方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和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大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纠正。另外，通过整个庭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一份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拆除其仓库的有效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每平方米4500元的酌定房屋价格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正，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自认2009年3月份发生火灾，将其400米仓库烧毁，仓库烧毁后物权已经灭失。2010年8月重建仓库的行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是违章建筑。上诉人于2010年6月就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依法对包含被上诉人仓库在内的18944平方米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依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7条规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确定拆迁范围后，在拆迁范围内的单位和个人，不得进行下列活动（一）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及其附属物；（二）改变房屋和土地用途（三）租赁房屋。”上诉人在拆迁范围确定后，被上诉人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抢建的违章建筑，根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违章建筑不应当得到赔偿。（3）退一步讲，假使被上诉人被拆扒的400平方米仓库没有被烧毁，也是个简易仓库，没有产权证照，系无照仓库，证人张某（张某是本案的知情人，是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的简易仓库就是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搭建的，后来通过法院执行给被上诉人）出庭证实，这个简易仓库是三面借助围墙，在围墙上搭建石棉瓦建成的，结构简单，没有取暖设施，不具备居住条件，就是一个堆废弃物的简易工棚子。在法院执行之时，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于2006年1月9日委托黑龙江中龙会计师事务所对被执行的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资产，含400平方米仓库在内的977平方米仓库（其中还有180平方米锅炉房）进行评估，977平方米仓库价值仅为49551元人民币，有资产评估报告佐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简易仓库评估价格每平方米50.71元钱，而原审法院判决酌定参照价格高达4500元钱，二者相差甚是悬殊，这个简易仓库始建于60-70年代，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淋再加之折旧，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其每平方米50,71元有客观性和公正性。而一审法院判决参照物是现有商品房价格的上限进行赔偿，现有商品房价值与本案简易且没有房照的仓库没有可比性，二者之间结构及构造不同、用途不同、建成年限及新旧程度不同，从而二者的价值也不相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就按照4500元每平方米确定赔偿单价，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正，应当依法纠正。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景芳216万元钱是错误的，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刘景芳答辩称，一、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系在上诉人作为动迁主体进行动迁过程中发生，该房屋位于上诉人拆迁范围内，且房屋所占土地已由上诉人进行了开发建设，上诉人是直接受益人，同时，答辩人通过汉阳公司将房屋交付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无法进行合理说明，应当认定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拆除，其作为拆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二、答辩人通过法院执行取得佳木斯长城食品公司所有400平方米仓库（含900平方米土地），同时又自行建设了500平方米简易房屋，虽在拆迁前曾发生火灾，但答辩人对仓库进行了修缮，该房屋具有使用功能。上诉人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即将房屋拆除，事后又反悔，致使诉讼发生时，双方仍未能就房屋拆迁安置达成协议，答辩人未能得到任何形式的补偿，上诉人对强制拆除和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重大过错。正是由于上诉人的强制拆迁行为，致使案涉房屋毁损灭失，上诉人应当对无法进行评估的后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现在翰林苑小区均价每平方米3500元-4500元的价格，同时考虑到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的重大过错，酌定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进行赔偿，合情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同时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还违法拆迁了答辩人所有的未取得审批手续的500平方米仓库，该仓库虽未经审批，但依然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其也应当具有相应的价值，虽然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但答辩人已无力进行上诉，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此部分的经济损失和本案实际情况，对400平方米仓库的拆迁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汉阳公司答辩称，一审期间，答辩人举示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答辩人负责拆迁政策宣传解释及补偿协议的签订工作，不负责房屋拆扒，本案无任何证据能证实答辩人对刘景芳的房屋实施了拆扒行为，答辩人未对刘景芳的房屋进行拆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景芳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项。刘景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40000元（其中房屋损失4550000元，截止到2016年12月的租金损失69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5日，原告通过法院执行取得了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400平方米仓库所有权和9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了500平方米的车库并对外出租。2010年6月，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该地段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委托被告汉洋拆迁公司实施拆迁。在拆迁过程中，被告汉洋拆迁公司承诺给原告安置面积650平方米门市房一套。在原告未与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汉洋拆迁公司即将原告所有的500平方米车库和400平方米仓库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房屋损失为7000元/平方米，租金损失为10000元/月。原告认为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是拆迁单位，被告汉洋拆迁公司为拆迁实施单位，应当对违法拆迁原告所有的房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5日，原告通过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执行，合法取得了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面积为400平方米仓库及900平方米土地。2009年5月18日，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汉洋拆迁公司签订《拆迁承办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汉洋拆迁公司负责拆迁政策宣传及补偿协议的签订等具体拆迁工作。2009年5月29日，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大力拆除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大力拆除公司在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动迁范围内拆除指定的所有建筑，并负责清运。2010年6月4日，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诉争房屋所在地段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委托被告汉洋拆迁公司实施拆迁。2011年3月7日，原告的500平方米仓库和400平方米仓库（有手续）被拆除。2011年3月13日，原告将动迁房屋的手续交付给被告汉洋拆迁公司。另查明，原告刘景芳于2008年10月在900平方米土地上建设了500平方米仓库。2009年3月，包括原400平方米仓库及新建的500平方米仓库共900平方米仓库发生火灾烧毁。2010年8月，原告重新建设了仓库90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的仓库被违法拆除，原告要求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违法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关于赔偿方式、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关于违法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将案涉房屋区域的拆迁工作委托给被告汉阳拆迁公司及被告大力拆除公司，由二被告公司进行落实，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没有参与，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据此否认强拆行为系由其组织实施，认为造成案涉房屋损毁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系在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作为动迁主体进行动迁过程中发生，案涉房屋位于中鼎房地产公司拆迁范围内，且案涉房屋所占土地已由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开发建设，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是直接受益人；另外原告通过被告汉阳拆迁公司将动迁房屋的手续交付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对此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无法进行合理说明，应当认定案涉房屋被中鼎房地产公司所拆除,其作为拆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中鼎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力拆除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接受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委托拆除动迁范围内所有房屋，其应与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汉阳拆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拆迁承办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汉阳拆迁公司在拆迁过程中，为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动迁进行宣传及动迁房屋补偿协议签订，虽然原告将涉案房屋相关手续提交给被告汉洋拆迁公司，但被告汉阳拆迁公司并不负责具体房屋拆除工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汉阳公司对其房屋进行了拆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汉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方式、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刘景芳通过法院执行取得案外人佳木斯长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400平方米仓库（包含900平方米土地），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案涉房屋确系通过法院执行合法取得，虽然在拆迁前曾发生火灾，但原告对仓库进行了修缮，尚具有实用功能。根据佳木斯市房屋征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单素珍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载明：“中鼎房地产公司称当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可以先拆除后签订协议。”现原告400平方米仓库已被拆除，至原告诉讼时，双方仍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原告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过错，应当依法赔偿。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既可以用在动迁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据作出动迁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因本案案涉房屋现已灭失，无法进行评估，本院根据中鼎房地产公司该区域拆迁方案、相邻被拆迁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邻被拆迁户所能得到的拆迁利益及中鼎房地产公司在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拆除房屋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予以酌定。按照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动迁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因原告所取得仓库系在法院执行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取得的财产，本院向原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进行核实，张某证实佳木斯市长城食品有限公司其他厂房，被告中鼎公司按照1:1.2比例以翰林院小区住宅房屋进行回迁安置。刘景芳通过法院执行取得400平方米仓库，故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应按照上述比例对原告进行回迁安置赔偿。结合现在翰林苑小区均价约为3500元至4500元/平方米，本院考虑被告拆迁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对原告房屋损失的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原告房屋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本院酌定按照房价上限4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500平方米后建仓库损失，本院认为该500平方米仓库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无法认定为原告个人合法财产。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库房在拆迁前用于出租，且本院按照现有房价对其进行赔偿，故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中鼎房地产公司及被告大力拆除公司赔偿因房屋灭失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景芳2160000元（480平方米×4500/平方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被告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刘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80元（未交纳），由原告刘景芳承担28496元；由被告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佳木斯大力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98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区由上诉人投资开发建设，上诉人取得了包括房屋拆迁许可证在内的开发建设手续，上诉人的拆迁人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将房屋拆除的具体业务委托指定给汉阳公司和大力公司，后者分别负责宣传、签约、拆扒、清运工作，并无安置补偿义务。根据佳木斯市房屋征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单素珍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可证，上诉人曾自认当年本案拆迁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可以先拆除后签订协议。此事实说明刘景芳的房屋安置补偿事宜是上诉人与之进行协商的，上诉人负有安置补偿义务。上诉人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将房屋拆除，又拒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至今长达九年不给被拆迁人安置补偿，既是一种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也是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拆迁人、未实施拆除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其办理拆迁许可证、委托指定汉阳公司和大力公司实施拆迁，以及其同刘景芳协商安置补偿事宜的事实，自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刘景芳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火灾后在原址上进行了重建，上诉人同刘景芳协商拆迁时并未对房屋的合法性及给予补偿提出异议，现房屋拆除灭迹后提出违章建筑不应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拆除被拆迁人的房产、在被拆迁人的土地上从事商品房开发销售，获取巨额利润，现主张其拆除的案涉房屋是工棚简易仓库，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要求按工棚简易仓库造价予以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结合被拆除房屋已经灭迹的事实，参照事发当地现有商品房价格为依据，判令上诉人进行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4元由上诉人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高明峰审判员 尚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