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72民初549号 原告：许龙杰，男，汉族，1976年2月27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系第三人许炎杰之兄。 原告：许汉杰，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许文杰，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许泗杰，男，汉族，1976年7月3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许宋杰，男，汉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许志杰，男，汉族，1981年3月20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许安杰，男，汉族，1983年8月24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黄监江，男，汉族，1984年11月6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洪文木，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姚友才，男，汉族，1961年12月27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陈仿彬，男，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渔民，住福建省漳浦县长桥农场山边作业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坚，福建海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强，福建海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炎元，男，汉族，1961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怡婷，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许炎杰，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漳浦县；，系原告许龙杰之弟。 原告许龙杰、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等11人（以下简称原告许龙杰等11人）与被告王炎元、第三人许炎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0月22日、11月4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龙杰等11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坚、林辉强律师，被告王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江怡婷律师，第三人许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龙杰等11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立即停止对其所享有的“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权利份额采取执行措施，并由被告王炎元承担诉讼费用。 2020年9月9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别确认现登记在第三人许炎杰名下的“闽漳渔60172”轮与“闽漳渔6××××”轮，为其11人与第三人许炎杰按份共有，其中原告许龙杰享有33.3%的权利份额，原告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各享有5.56%权利份额，第三人许炎杰享有11.1%权利份额。 2020年9月24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再行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一、确认“闽漳渔60172”轮拍卖款2156400元（人民币，下同）中，原告许龙杰享有33.3%的权利份额，即718081.2元；原告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各自享有5.56%的权利份额，即119895.84元。二、确认拍卖“闽漳渔6××××”轮所得款2012040元中，原告许龙杰享有33.3%的权利份额，即670009.32元；原告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各自享有5.56%的权利份额，即111869.424元。三、立即停止对原告许龙杰等11人就上述两轮拍卖款所享有的权利份额采取执行处分措施。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 第三人许炎杰委托被告王炎元买卖“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因未依约支付购买船舶款项，为王炎元诉诸于本院。2017年4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7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许炎杰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王炎元4078000元。被告王炎元据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闽72执217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扣押“闽漳渔60172”与“闽漳渔6××××”轮。2020年7月19至20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分别以“闽漳渔60172”轮2156400元、“闽漳渔6××××”轮2012040元成功拍卖。 2020年7月27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就案涉船舶扣押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20）闽7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 原告认为，本院作出（2020）闽7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原告等11人的合法权益。因在2014年初，原告许汉杰等11人与许炎杰协商共同出资购买船舶，并委托许炎杰全权负责办理船舶购置。2014年8月26日，许炎杰以其个人名义与龙海市昱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发造船公司）签订《造船协议书》，约定由昱发造船公司建造案涉“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 2014年10月30日，原告许汉杰等11人与许炎杰就建造案涉船舶的出资总额进行结算确认，共分18份，其中许炎杰占有2股，原告方合计占有16股，并记载于年度总账本。同时，因一直均由许炎杰全权负责办理船舶购置事宜，并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造船协议书》，双方商定：一、将“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登记在许炎杰名下；二、各方将出资款交付给许炎杰，由其负责与造船厂结算。后原告等人陆续将出资款交付给许炎杰，直至各自出资完毕，许炎杰统一出具相应收款收据。 案涉船舶建造完毕后，为明确各方在占有、使用船舶过程中的财务状况，各方共同商定由许龙杰、许文杰记录，并于当年度核实汇总，再行由许宋杰记入年度总账本。自2014年10月始至2016年底，主要由原告许龙杰负责记录每日财务状况，保管经营账簿并以其名义对外承担案涉船舶开支费用。自2017年初至今，以原告许文杰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合伙经营账户，并负责财务日记账，保管经营账簿，同时负责年度总账记录并保管年度总账本。 原告认为，案涉船舶虽登记在许炎杰一人名下，但为原告与许炎杰共同出资，且一直由原告保持占有、使用，甚至与案涉船舶相关联的重要经营账本，也一直由原告记载、保管，足以说明原告等11人为实际所有权人，与许炎杰按份共有。现案涉船舶虽被法院依法拍卖，但拍卖款应属于原告等11人与许炎杰共有。而被告依据生效判决所确认其对许炎杰的债权，系因许炎杰未按约支付“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款项引发，而与案涉船舶无关联性，仅为一般债权，该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原告等11人所享有的所有权。故被告王炎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应当排除被告对原告等11人对案涉船舶拍卖款所享有的权利份额的强制执行。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炎元辩称：一、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作为裁判依据。依据该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均登记于第三人许炎杰名下，故法院应依此认定原告不具备权利人的资格，其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仅从原告陈述及其提交书面材料看，诉称“共同出资购买船舶”，缺乏直接证据支持，所述内容明显违背常理，恶意对抗执行意图明显。1.原告主张高达数百万元大额现金，仅提供大额取款凭证和第三人出具“收条”，试图依此主张“交付出资款”；但其采取“现金从银行取出→现金交给许炎杰→许炎杰开收条”方式，而非采用直接转账方式，明显违背常理。2.原告此前曾提起确权之诉，就前述问题原告辩解称为“这些钱是拆迁款，当时村里在拆迁，各家的拆迁款按当地习惯，都是把钱放在家里，不是存在银行里。”而在本案，原告提供却为银行现金取款凭证。由此说明原告钱款存在银行而非现金置放家里，前后说词明显不一。3.原告主张“交付出资款”，除大量现金取款凭证外，也提交几份银行转款凭证。但前述转款凭证中，均未体现与案涉两艘渔船关系，甚至原告洪文木转账凭证，明确体现汇款用途为“货款”。对此，原告说明为“银行转款需要填写用途，当时按银行职员说的，写成货款”，既缺乏事实依据佐证，也明显违背常理。4.原告提供主张“交付出资款”中，还出现同一时间内，既转账支付，又交付现金的情形，也明显违背常理。5.原告对于“交付出资款”，在另案中述称，“原告多支付，许炎杰返还给原告”，既明显违背常理，也挑战日常经济活动常识的底线。6.原告自称“合伙出资购买”，并主张“权利人”身份。但多年来，任由许炎杰就案涉船舶进行权属登记，进而向金融机构抵押借款，对船舶进行此等实质性处分，从未提出异议。尤其是对于案涉船舶“燃油补贴”款项，属于船舶法定孳息，此前多次为本院执行局查控并划拨执行，也从未提出异议，既明显违背常理，也与其主张投资人身份相悖。三、原告主张“交付出资款”凭据，业已在此前中国银行漳浦县古雷支行与许炎杰强制执行案件中，原告提出异议时提交，并为本院生效（2020）闽7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认定为“未体现与案涉两艘船舶相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败诉后，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行在（2020）闽72执异20号继续主张“交付出资款”并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也已为本院被执行裁定书驳回后，继而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显然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本案原告许龙杰等11人曾以（2020）闽72民初274号提起确权诉讼，本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等人起诉。原告许龙杰等11人在裁定指定时间内未提起上诉，该裁定也已发生效力。综上，原告许龙杰等11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 第三人许炎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院当庭予以释明，征询其对于原告许龙杰等11人提起诉讼意见。对此，许炎杰当庭述称，对于原告起诉无异议。当地人也均知悉案涉“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两轮，共18个股份,系其和原告等11人合伙购买经营。其中原告许汉杰等10人每人一股，其兄长许龙杰6股，其本人2股，每股出资367600元。因原告等人要出海生产，新造渔船需要买网具指标，就委托其全权去处理。船舶建造完毕后，再行办理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其即行登记在个人名下。之后办理银行抵押贷款200万元等相关手续，原告许龙杰等人均未参与。前述二船购买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建造船舶款项，均已如期悉数支付完毕。因其所贷款项用于酒店经营等项目亏损，导致其无法归还贷款涉诉、执行。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许龙杰等11人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2020）闽7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２、造船协议书；３、“闽漳渔60172”轮与“闽漳渔6××××”轮《渔业船舶国籍证书》；4、结算协议书；５、出资情况表；６、银行流水记录；７、收款收据；８、总帐本；９、2015年-2019年度日记账；10、原告许龙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1、原告许文杰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2、合伙经营协议；13、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沿海内河渔业船舶互助保险凭证和雇主责任互助保险凭证；14、油补款银行流水记录。 被告王炎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而反证案涉船舶由许炎杰建造购买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事实；依据执行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原告并不具备权利人的资格。证据4非其本人签署，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从内容看，也为许炎杰建造船舶并与昱发造船公司进行结算，仅进一步证明许炎杰才是船舶权利人，而与原告是否具备权利人资格之核心问题无关。证据5为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非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等同于原告当庭自我陈述。而且原告本次提交的《出资情况表》，与其先前在执行异议阶段所提交的出资情况表，在出资金额上做了变更。在执行异议中，原告许文杰取款金额为666,826.95元，本案中变更为66万元；原告许志杰陈述其转账金额为290,891.38元，现变更为290,890元。在另案确权诉讼听证阶段中，承办法官就曾对原告声称交付出资款，为何会有零头提出质疑。原告随着在案件审理不同阶段进展需要，随心所欲更改“出资额”，不但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基本原则，更加印证原告诉称“出资”陈述不实，纯属自行编造。而且第三人在回答法官提问时陈述，每人出资股份金额367,600元，但其书面证据又载明为367,100元，原告与第三人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诸多证据存在拼凑、编造的事实。认可证据6表面真实性，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所谓大量现金取款记录，金额高达数百万元，与其主张的交付给许炎杰，两者之间缺乏第三方的客观凭证予以佐证；仅有几份转账记录，甚至明确体现转账用途为“货款”，也与原告主张“交付出资款”相矛盾。例如（1）证据15页，原告主张10：28分向许炎杰转25万元，10：31分取现金款6万元，作为出资款交付给许炎杰，时间相差3分钟，既转帐又大额取现，不符常理。（2）证据24页，也是同一天既主张转帐290,891.38元，又取现金65,000元，也不符常理。（3）证据25页，原告主张出资款，银行转帐单据记载为340,000元，用途载明为“货款”，与原告陈述的出资款不一致。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存在造假嫌疑；且所有收款收据，均用同一纸质便签，书写在相同的位置，文字格式、内容均一致，明显违背常理。因本案第三人许炎杰出庭，恳请法庭允许其向许炎杰提问核实相关问题。对证据8、9“三性”有异议，属于异议人自行制作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范围。认可证据10、11表面真实性，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两船均登记在许炎杰名下，说明许炎杰是权利人，才为本案关键；原告出具自己银行账户记录，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2014年合伙，而且登记在许炎杰名下，但提交2019年的合伙协议书，故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13与表面真实性，但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也再次印证案涉14船舶所有权人是许炎杰；许炎杰个人银行流水记录，并不能证明案涉船舶与原告11人共有。而且油补款已发放后，多次被本院执行局划扣并发放给许炎杰的债权人，原告方也未对此提出异议。 第三人许炎杰质证认为，对原告举证材料均无异议，也认可原告待证事实与主张。其和原告等人合伙属实，现“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已为本院拍卖，原告依法有权主张索要自身款项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许龙杰等11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一、关于原告取款有零有整问题，其中证据第21页，2014年12月9日开户，政府拆迁款汇入后，2014年12月18日，根据许炎杰指示操作，原告取出全部款项，存折就不要了；第24页也属该相同情形，转帐后同时又取现。二、关于洪文木取款单据记载“货款”问题，该“货款”为银行工作人员记载，并非洪文木本人书写，也非洪文木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三、对于《收款收据》，因同一天书写，故不可能找不同的本子来写；证据8《总帐本》依据证据5制作，为对证据5银行记录的细化，金额并未改变。四、案涉船舶油补存折，一直由许文杰保管，并按股份分配。五、被告对原告用大笔现金交易有异议，而在被告王炎元和第三人许炎杰之间，也用现金交易，说明大额现金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以及第三人的交易习惯。本案涉及原告11人出资，各人情况不一，不可以偏盖全。综合原告前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说明案涉船舶系原告与第三人共有。首先从转帐时间看，原告转帐和交付时间集中2014底2015初交付给许炎杰，与《结算协议书》相印证。直至2017年5月1日，各方陆续出资完毕，许炎杰才统一出具收据确认。其次证据8可以证明内容船舶造价与总帐有关，而非被告所称无关联性。其中提到船舶股份分为18股，该事实与许炎杰收到各原告的款项时间、数额相互印证。最后证据13保险费12864元，证据8提分4次向漳浦海洋局和渔业互保协会转帐，该事实与许文杰、许龙杰的银行流水清单的相互印证。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银行流水、账本、收款收据以及许炎杰当庭自认的事实，能证明原告对案涉船舶的占有、使用。足以排除案件的强制执行。而且被告债权是因第三人未支付“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船舶指标款引发的，而与案涉船舶“闽漳渔60172”、“闽漳渔6××××”没有关联性，系一般债权，只能以许炎杰的个人责任财产来偿还。案涉船舶是许炎杰与各个原告共有，对属于原告等人所有的份额，被告不能强制执行。 对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反驳认为，一、对于银行转帐单的“货款”备注，在此前确权案中，原告当庭述称为银行工作人员教其如此书写，本案又改称银行人员代替其本人书写。而且原告辩解，也回避为何同日相隔3分钟，存在所谓支付投资款问题上，同时使用大额取现和大额转帐问题。二、关于原告能不能排除执行，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告等人不是案涉船舶登记所有权人，故不具有权利人的资格，不能排除执行。原告主张“投资共有”，而未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明，所有的证据和原告前案陈述、本案陈述，第三人本案陈述之间相互矛盾，且明显违反常理。三、农业部（2012）8号令《渔业船舶登记办法》，属于部门规章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部门规章的管理性规定，不应做为本案判断船舶权利人依据。 在庭审过程中，许炎杰述称，（1）针对原告与其之间有无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及其出具原告证据7《收款收据》时间；当时因为彼此均为堂兄弟等亲属关系，其间也未形成书面合股投资协议。但在其自有“闽漳渔60475”、“闽漳渔6××××”二船建造完毕时，针对原告各人出资款项出具了收据。（2）针对原告与其具体合伙原因、出资时间、出资份额与每股股额应为367600元或是367100元；其称出资每股为367000元，但实际还有一些零头。与原告11人中，原在小型渔船进行海上捕捞作业。后见别人建造大型铁壳渔船，且村子要整体搬迁。为解决搬迁后的生计问题，即行要合伙造船。当时实际出资、经营情况与具体帐是其堂弟许宋杰负责，但捕捞海况不好，渔船经营不起来，整体亏损。（3）对于案涉船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原因；当时因原告不熟悉渔船买卖、建造、登记等状况，而其略懂些；另外原告等人要出海生产捕捞不方便，即委托其去办理相关船舶建造、登记事宜。为此，其即先行向被告王炎元购买船具指标、证件，并委托昱发造船公司建造新船。自2014年6月造到10月，差不多前后历时四个多月，船舶建造完毕时，原告许文杰提及要写个书面协议，但最终还是没有形成书面协议。（4）对于“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造船款、渔船工具指标款及其支付方式、时间、有无全部付清问题；在船舶建造期间，直至完毕下水时，相关款项业已全部结清，具体款项根据当时双方的约定，已逐笔支付清楚。其中大部款项用现金方式支付，每人每股支付367000元。和其本人情况类似，原告与其本人领取补偿款后，才有钱支付相关款项。原告先集中款项支付给其本人，再行由其支付购买网具指标与造船款项。购买工具指标款项，业已支付完毕；造船进度款项均为按批支付，期间还多付了5万元，但后来昱发造船公司也已退还；至船要下水时均已全部结清付完。（5）对于原告证据12是否属实及其形成时间；其称该协议属实，该证据形成时间大约2019年后，其所属“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临近建造完毕时候出具。（6）对于进入执行程序原因；其称后来又因新造“闽漳渔60475”和“闽漳渔6××××”两轮经营不善，导致相关债权人纷纷起诉。其中欠付王炎元委托购买工具指标款项4078000元。但是，上周开庭审理的案件，是其欠付昱发造船公司106000元，为“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油漆款。对于其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执行款项，系其个人抵押贷款，用于购买、建造“闽漳渔60475”和“闽漳渔6××××”轮，而与本案原告诉称“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原告以上举证材料、意欲证明待证事实、被告与第三人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庭审中陈述，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证据1为本院依法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与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该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第三人也均无异议，应予采信，可以证实在原告王炎元因被告许炎杰未履行（2017）闽7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本院以（2017）闽72执217号及其（2020）闽72执恢13号立案执行过程中，2020年7月27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本院停止对“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中其所享有的船舶股份份额，采取执行处分措施。为此，本院以（2020）闽72执异20号立案审查，并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的事实。证据2、4为第三人许炎杰与另案（2020）闽72民初551号被告昱发造船公司签订《造船协议书》与《结算协议书》，故与本案被告王炎元无关。但是，被告王炎元、第三人许炎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就“建造钢质渔船两艘”规格、价款支付、船舶交付等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具体约定、确认的事实。证据3为案涉二艘渔业船舶国籍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办法》（以下简称渔船登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渔业船舶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渔业船舶国籍登记，方可取得航行权。”该国籍证书本为取得国内航行权利凭证，而非为证明渔船归属权利证书；但结合本院其他案涉法院裁判文书所证实与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所记载的事实，可以确认前述证据2所述两艘渔船，即“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船舶所有人登记为第三人许炎杰的事实。证据5为原告等人自行制作《出资情况表》，证据6为原告许汉杰、许文杰、许宋杰、许安杰、许志杰、黄监江、姚友才、洪文木等人在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雷信用社、原告许龙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古雷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县海滨城营业所等存款历史交易记录，因其取款时间、具体款项金额不一，用途不明，故尚需结合本案其他相关材料进行综合分析、论证。结合原告意欲待证对象，原告许龙杰等11人既无法合理证实其各自实际投资建造案涉船舶的事实，也无法佐证所属款项与案涉船舶共有、或者合伙投资经营有何关联的事实。尤其是在权利凭证外观明确表明第三人许炎杰为船舶登记所有人的前提下，鉴于原告许龙杰等11人是否共有船舶股份属于案涉争议焦点，故留待本院在裁判中细述。证据7为第三人许炎杰出具的收款凭证，加盖其个人手印，对此许炎杰在庭审中已作说明。但是，因该材料所显示内容“船股款”及其金额是否属实，既无具体出资协议、支付款项具体时间、金额等相关材料佐证，又欠缺书面或者其他形式凭证证实其间存有船舶按份（合伙）共有关系的前提下，存在原告等人与许炎杰事后补充出具“收款凭据”的情形。尤其是在原告自身举证材料“出资（取款）凭证”金额、实际存取款时间不一的情形下，原告对此未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故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也尚未达致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属于原告意欲待证事实不明。证据8、9、10、11均为原告单方提交的内部流水账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既无记录人、时间记载，又无具体经手人签认，难谓真实及其与本案“闽漳渔60172”和“闽漳渔6××××”轮船舶共有有何关联。证据12为《合伙经营协议》，形成时间显示为2019年，因其内容载明为原告许龙杰等11人与第三人许炎杰“于2014年12月共同出资购买两艘渔船……”,明显与其在（2020）闽72执异20号以及本案诉称中“2014年8月26日,……”不符，结合许炎杰庭审陈述，该协议属于原告许龙杰等11人与第三人事后补充签订，故不予采证。证据13为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沿海内河渔业船舶互助保险凭证，证据14为许炎杰油补款项银行账户，被告、第三人对其证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共同证实记载为“闽漳渔60172”与“闽漳渔60172”轮2019年至2020年度雇主责任险保险费许炎杰支付；以及自2015年2月26日开户始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燃油补贴款，转入、支取、扣划等，也均在户名为许炎杰下进行提取以及本院扣划的事实。 根据本院以上对原告诉讼举证材料的分析、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以及第三人许炎杰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本院其他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4年初，为购买、建造新型钢质捕捞渔船，许炎杰向王炎元购买渔业船网工具指标。2014年8月26日，许炎杰（甲方）与（2020）闽72民初551被告龙海市昱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昱发造船公司）签订《造船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建造钢质渔船两艘，明确新造船舶规格（长、宽、型深），每艘造价172万元；并具体明确约定了交船时间、定金与进度款支付、具体材料名称与数量等相关内容。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前述两船业已建造、交接完毕，合计总价3489500元,已支付2064000元，尚欠付1425500元；并约定2015年元月15日前付清，逾期则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4年12月18日，许炎杰在漳浦县渔港监督办理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登记手续。根据前述渔业船舶证书记载，船舶所有人为许炎杰，船名为“闽漳渔60172”与“闽漳渔6××××”轮。 2016年4月20日，为新建造“闽漳渔60475”与“闽漳渔6××××”轮，许炎杰委托昱发造船公司进行建造，总造价为502万元。为此，双方确认一份《结算单》，确认许炎杰欠付192万元造船款。2019年5月9日，昱发造船公司为此提起诉讼，本院以本院以（2019）闽72民初318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因许炎杰未按照调解书约定期限履行，2019年7月8日，昱发造船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闽72执210号立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20年1月2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16日，昱发造船公司提出恢复执行（2019）闽72民初3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款项给付义务，本院以（2020）闽72执恢13号立案执行。 2016年5月7日至6月3日期间，许炎杰将案涉二船再行委托昱发造船公司进行油漆保养。后经双方结算，合计上排维修费、材料费以及工时费106,000元。为此，许炎杰在《龙海市昱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结算单》上进行确认。但因其未依约如期支付款项，2019年5月9日，昱发造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经本院协调，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以（2019）闽72民初31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许炎杰未按照调解书约定期限履行义务，昱发造船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闽72执211号立案强制执行。 2017年2月6日，王炎元以被告许炎杰欠付船舶买卖款项4078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7）闽72民初90号船舶委托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该案涉船舶买卖款项，实际系许炎杰因建造“闽漳渔60475”与“闽漳渔6××××”轮所需《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所发生的约定购买费用，前述两艘渔船登记所有人也均为许炎杰，建造完工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2017年4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双方在该判决指定期间内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许炎杰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款项给付义务，2017年5月27日，王炎元为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7）闽72执217号立案执行。2017年8月22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许炎杰未履行完毕款项给付义务。2017年11月9日，王炎元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待发现被执行人违反和解协议后再行恢复执行。2017年12月4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3月2日，王炎元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闽72执恢12号立案执行。 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沿海内河渔业船舶互助保险凭证》记载，案涉“闽漳渔60172”轮会员以及2019年度船舶保险、雇主责任附加补充责任险保险费付款人姓名，均载明为许炎杰。同时，自2015年2月27日始，至2019年9月21日止期间，在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设用于收受案涉渔船燃油补贴款账户名称（户名）亦为许炎杰。 2019年2月18日，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古雷经济开发区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漳浦县古雷新港城炎杰海产经营部、许炎杰、黄翠云履行（2018）闽72民初87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本院以（2019）闽72执66号立案执行。 2019年3月4日，申请执行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许炎杰、黄翠云履行（2018）闽72民初90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本院以（2019）闽72执73号立案执行。 2019年5月9日，昱发造船公司分别以许炎杰欠付“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船舶建造款以及“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船舶建造（修理）款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9）闽72民初318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以及（2019）闽72民初319号船舶建造（修理）合同纠纷立案审理。6月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法分别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9年7月8日，申请执行人昱发造船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炎杰履行前述二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本院以（2019）闽72执210号与（2019）闽72执211号立案执行。2020年1月2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3月16日，昱发造船公司申请恢复对（2019）闽72民初318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剩余款项的执行，本院以（2020）闽72执恢13号立案执行。 2020年3月24日，在上述相关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扣押“闽漳渔60172”与“闽漳渔6××××”轮。2020年7月19日-20日，本院依法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竞买人陈智聪、陈建安分别以最高竞价成交。次日，上述二竞买人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规定，支付全部购船款项。7月22日，本院在漳州古雷港将前述两艘船舶，以现状分别移交竞买人。 2020年5月8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以许炎杰为被告，以王炎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以及龙海市昱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本院以（2020）闽72民初274号船舶权属纠纷立案审理。7月10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许龙杰等11人的起诉。原告许龙杰等11人未在该裁定指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该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7月27日，原告许龙杰等11人分别就上述（2017）闽72执217号、（2019）闽72执73号以及（2019）闽72执210号执行案件提出异议，本院遂以（2020）闽72执异20号、21号与22号立案审查。2020年8月11日，本院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许龙杰等11人的异议请求。为此，原告许龙杰等11人在裁定指定期间内，分别以上述申请执行人王炎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以及龙海市昱发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为被告，被执行人许炎杰为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分别以（2020）闽72民初549号、550号以及551号立案审理。 对于案涉“闽漳渔60172”、“闽漳渔6××××”、“闽漳渔60475”以及“闽漳渔6××××”四艘渔船登记所有人均为第三人许炎杰，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是，对于“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是否为原告许龙杰等11人与许炎杰按份共有，原被告存有争议。许炎杰尚有其他案件在本院审理、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应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以及其他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对此，涉案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依据该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以及第三人述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许龙杰等11人是否具有案涉“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船舶共有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事实和理由。 根据当事人以上各自诉辩主张、举证与质证意见以及庭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围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 一、关于原告许龙杰等11人是否为案涉“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共有人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从实体法依据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十条明确，“船舶有两个以上的法人或者个人共有的，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对于渔业船舶所有权与共有权，渔船登记办法第十四条也明确，“渔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尚且就共有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进一步规定,“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由渔业船舶所有人申请。共有的渔业船舶，有持股比例最大的共有人申请；持股比例相同的，由约定的共有人一方申请。”案涉渔业船舶船舶国籍证书与所有权证书均明确记载许炎杰为“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所有权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其次，从诉讼程序意义与证据证明力角度分析，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构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因原告许龙杰等11人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为“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共有权人的任何凭证；而且原告自身举证提交的渔业船舶国籍证书、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沿海内河渔业船舶互助保险凭证》与《雇主责任互助保险凭证》以及漳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折，均清楚载明许炎杰为案涉二轮的登记所有人、会员与户名等相关权利人，故可以推定许炎杰为案涉渔船所有权人。最后，从举证义务与责任负担角度分析，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为此，原告许龙杰等11人提交的《造船协议书》与《结算协议书》，可以证实针对案涉二轮均由许炎杰委托另案被告昱发造船公司建造并结算支付的事实，也与原告等11人未发生任何关联。对于原告等人提交的其他《出资情况表》、总账本、日记账等，仅属于单方内部记录账目，欠缺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银行流水金额与原告意欲主张合伙投资案涉船舶的股份金额、出资款项时间，明显也与案涉二船渔船工具指标购买、新船建造及其款项结算支付不符。至于许炎杰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合伙经营协议》等材料，虽然其在庭审中予以证实，但本身属于事后补签；而且在采“登记对抗”法定原则下，即便原告等人与第三人间存有合伙出资、占有、经营船舶属实，因船舶归属为所有权法律关系范畴，而船舶合伙经营显属于船舶利用法律关系，其与原告意欲主张的船舶共有法律关系及其存有何种程度关联等，原告均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与举证，属于举证不能。综上，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许龙杰等11人诉称船舶共有的事实依据不足，也与法定登记对抗原则不符，属于举证不能，故其本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二、关于原告许龙杰等11人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事实和理由 本院认为，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判决。” 仅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项“下列海事请求，可以申请扣押船舶：……（二十二）因船舶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非因本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海事请求不得申请扣押船舶，但为执行判决、仲裁裁决以及其他法律文书的除外。”本案原告许龙杰等11人针对被告王炎元的诉讼请求，执行依据为（2017）闽72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对于前述民事判决所涉债务，实际系因许炎杰委托王炎元购买为建造“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而生，而与原告等11人意欲主张按份共有船舶“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无直接关联。但是，因上述四艘渔船均登记在许炎杰个人名下，在本院依法强制拍卖“闽漳渔60475”、“闽漳渔6××××”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判决所生债务的情形下，王炎元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其因（2017）闽72执217号未届清偿债务，本院再行以（2020）闽72执恢12号立案执行，程序合法。在执行过程中，王炎元要求再行参与强制拍卖“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款项分配，也于法有据。原告等人诉称主张被告王炎元申请强制执行债务，虽与“闽漳渔60172”、“闽漳渔6××××”轮无任何直接关联，但依法属于第三人许炎杰个人名下责任财产。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二十三条也业已明确，法院可以扣押当事船舶以及对海事请求负有责任的船舶所有人在实施扣押时所有的其他船舶，也即法院依法可以扣押、拍卖海事请求责任人所有的“姐妹船舶”，而非仅限于执行对象为“当事船舶”。综上，原告等人的本项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支撑，也无法律依据佐证，诉讼无理，应予一并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龙杰、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148元，由原告许龙杰、许汉杰、许文杰、许泗杰、许宋杰、许志杰、许安杰、黄监江、洪文木、姚友才、陈仿彬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诚友 审 判 员  胡伟峰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贺 静 代书 记员  唐蓉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