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德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口市秀英区，原系海口市美兰区XXX副主任、XXX副组长。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经海口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海口市美兰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坤江，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良，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美检二刑诉〔2020〕Z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敏犯受贿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倪承山、黄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敏及其辩护人吴坤江、李明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周德敏任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2012年6月至2014年7月，任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工委书记、委员；2014年8月至2019年5月任海口市美兰区统计局党组书记、局长；2019年5月任海口市美兰区统计局党组书记。   为建设海口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海口市人民政府发布拆迁通告，拟征收美兰区灵山镇、演丰镇辖区内2774.66亩集体土地及10.11亩国有农用地。2015年6月2日，海口市美兰区委区政府发布《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土地征收工作方案》，成立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搬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抽调时任海口市美兰区统计局党组书记、局长周德敏担任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机场一期遗留问题处理组副组长，负责具体征地工作的综合协调、资金管理、文书起草及负责清理机场一期征地遗留问题并提出解决遗留问题的方法和措施等工作。   被告人周德敏在担任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以及在美兰机场二期项目征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在加快征收补偿协议审批、征收补偿款拨付、协调处理征收矛盾等方面给予林某1、黎某、吴某、刘某、林某2、陈某6人提供帮助，收受以上6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林某1好处费55万元   1.2012年至2014年，周德敏在担任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介绍林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松柏外村与村民合作建房。林某1为了与周德敏搞好关系，分两次送给周德敏共5万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1在海口市秀英区美华路玉兰园小区门口路边，送给周德敏好处费现金3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2）2014年中的一天，林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海鲜第一家酒楼门口路边，送给周德敏现金2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2.林某1与松柏外村村民合建房在机场二期项目征收的范围内，因补偿款分配的份额上与村民有矛盾，林某1就委托周德敏出面找人协调此事，后林某1与村民在份额分配上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林某1为了感谢周德敏在机场二期征收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分两次送给周德敏共计50万元。   （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1在海口市桂林洋开发区桂林洋大酒店对面的路边，送给周德敏现金37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2）2017年底的一天，林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其新家门口的路边，送给周德敏现金13万元。   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因机场二期副指挥长熊延胜涉嫌受贿一事案发，周德敏害怕其收受林某1好处费的事情被发现，遂退回55万元给林某1，并要求林某1开具退款的收据。   二、收受黎某好处费35万元   2016年至2018年间，黎某为了感谢周德敏在美兰机场二期征收过程中所提供的帮助，分三次送给周德敏好处费现金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海南绿农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黎某）名下有一块120亩租用的土地在美兰机场二期征收范围内，受黎某请托，周德敏帮忙指导相关手续和程序的办理，同时加快征收的速度，征收相关手续得到很快办妥。2016年底的一天，为表示感谢，黎某在美兰区灵山镇墟某茶店门口，送给周德敏现金10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2.2016年底，黎某与朋友合作在机场二期征收范围内灵山镇的迁坟工程已经基本做完，为尽快拿到工程款，黎某请托周德敏帮忙打招呼，在周德敏给征收办打招呼后，黎某顺利地拿到了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表示感谢，黎某在灵山镇墟某茶店门口，送给周德敏现金5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3.2017年，黎某多次找到周德敏，希望其能为灵山镇晋文村委会的文科村、桃连村祖屋提供安置地，由于两个村均在机场一期噪音影响区内，并不在机场二期项目范围内，周德敏为其出主意，交代黎某通过机场二期征收范围内的村庄往区指挥部报安置地计划，后黎某通过周德敏审批，顺利解决祖屋搬迁问题。2018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为表示感谢，黎某在海口市海府一横路大益茶专卖店门口，送给周德敏现金20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三、收受吴某好处费20万元   2015年，海南安利鑫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的测绘业务和演丰片区的拆迁工程。为了感谢周德敏在征收文书、签批、进度款拨付、协调拆迁工程所遇问题提供的帮助，吴某分5次送周德敏共计20万元。   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路附近的小罐茶店，送给周德敏现金6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路附近的小罐茶店，送给周德敏现金5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路附近的小罐茶店，送给周德敏现金5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4.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派海南安利鑫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王某，在秀英区玉兰园小区门口，送给周德敏2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5.2020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在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路附近的小罐茶店，送给周德敏2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四、收受刘某好处费15万元   2018年，刘某租赁的苗木盆景基地被机场二期项目征收，受刘某请托，周德敏帮忙其加快青苗补偿的赔付速度和寻找一块合适的土地迁移树木和盆景。周德敏交代机场二期工作人员加快制作征收资料，并找到合适土地给刘某的基地搬迁。为了感谢周德敏的帮助，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海口市滨江路花卉大世界停车场，刘某送给周德敏现金15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五、收受林某2好处费5万元   2017年上半年，受林某2请托，周德敏帮忙尽快协调其征收编号为J122、I3的物产补偿款拨付，周德敏给机场二期区指挥部的财务人员也打了招呼。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了感谢周德敏的帮助，林某2在机场二期区指挥部周德敏的办公室里，送给周德敏5万元，周德敏悉数收下。   六、收受陈某好处费40万元   2018年5月底，陈某名下经营的厂房（编号J98）与机场二期指挥部进行签约，并收到征收补偿款。2018年6月，为了感谢周德敏在前期征收过程中，提供的加快签约、拨款进度，协调与村民的征收款分成比例等事项所提供的帮助，陈某在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的华城汇酒店与周德敏商定，以投资新歌声KTV会所的名义送给周德敏40万元，并在当天将款项汇到周德敏指定的符某账户。   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周德敏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通过王某收受吴某好处费2万元、收受陈某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林某1、黎如实、吴某、刘某、林某2等人共计128万元的事实。案发后，周德敏共退出赃款115.0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德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0万元，属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德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收受吴某好处费2万元、收受陈某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林某1、黎如实、吴某、刘某、林某2等人共计128万元的事实，且退出赃款115.05万元，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德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户籍证明、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工资和津补贴变动(确定)审核表、到案经过、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解除扣押通知书及清单、现金交款单、到案经过、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土地征收工作方案、被告人周德敏的供述、证人林某1、林某3、黎某、吴某、王某、刘某、林某2、陈某、符某的证言、征收吴小娟位于松柏外村的住宅用地（编号M105)的相关材料、出租合同书、收据、企业机读档案、土地权益分配调解书、指导意见、征收土地协议书、付款申请书及付款凭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协议书、会议纪要、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请示、合同书、预算书、美兰区灵山镇机场二期公益性公墓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算书、机场二期祖屋安置人员名单、公开招选机场二期征收工作房地产测绘机构及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关于机场二期征收工作房地产测绘机场及价格评估机构招选情况的报告、情况说明、招标公告、投标函、测绘公司推选票、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测绘委托合同、征收聘请拆迁公司协议书、租用土地协议书、公证书、2017年4月海口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房屋(包含装修)、附属物及苗木补偿的有关材料、2016年10月-2018年2月海口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指挥部有关林某2在连科村（编号J122、I3）的房屋拆迁及安置的有关材料、征收陈某位于连科村的厂房（编号为J98）的相关材料、熊小琳的工作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周德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德敏受贿的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其行为性质、手段以及造成的危害性并不恶劣；2、周德敏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应减轻、从轻处罚；3、周德敏已全部退赃，属于积极主动退赃；4、周德敏认罪态度积极，悔罪表现真诚并能认罪认罚；5、周德敏一直以来工作表现良好，并无前科和不良的爱好，同时其也是初犯，因此应给予其酌情从轻处罚；6、周德敏一直以来系家庭的顶梁柱，家庭责任重大，需要照顾家中老母和抚养孩子。综上，建议法庭依法对周德敏给予最大限度的从轻、减轻处罚，给予周德敏一个重新做人和尽早回归社会的机会。   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7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德敏在案发前因他人涉嫌受贿一事案发，其担心收受林某1好处费的事情被发现，遂退回55万元给林某1；周德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收受吴某好处费2万元、收受陈某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林某1、黎某、吴某、刘某、林某2等人共计128万元的事实，且退出赃款115.05万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德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的意见，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亦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德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积极退出赃款，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德敏在案发前退给林某1的55万元，系违法所得的赃款，属于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应予追缴的范畴，应继续向林某1追缴被告人周德敏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5万元，上缴国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德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   二、被告人周德敏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5.05万元，其中人民币1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500元用于冲抵被告人周德敏的罚金；继续向林某1追缴被告人周德敏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蔡汝军   人民陪审员 林书禄   人民陪审员 孔祥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莫明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通知》   三、关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理   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   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