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波，男，1986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东岱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系上诉人之妻），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斌，男，1985年9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新泰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刘奎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384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7年期间，雇佣被上诉人从事水电暖安装工作，中间有两年没干，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全部工资。另2015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和郭某合伙从上诉人处承包暖气安装工程和保温工程均是在青岛施工，其中2015年共计工程款121542.3元，2016年、2017年两年约一二十万，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工程款和工资全部结清。除此之外，双方在青岛无其他业务往来。原审法院在确认121542.3元的支付对象上有错误，此款项不只是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奎斌一人，而是也有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款项，有银行流水和账本记录为证。2.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2017年1月2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38430元，并且还打了欠条的事实。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刘奎斌之妻李占艳4500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1万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5000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5000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1万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1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15000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其中错误有2016年1月28日，不是20日转账5000元，再者，2016年2月28日支付2万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1万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6000元，2016年9月15日支付3000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万元，判决书中均没有计入，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认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工资38430元欠条是2017年1月29日书写，在这之前上诉人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共计73500元，包括工资38430元，以银行流水为证。3.针对上诉人妻子姜宁书写给被上诉人的收到条是双方在核实账目之后，经过双方签字认可后拍的一张照片，现在双方没有证据原件，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抢走并毁坏，有证据录音可以证实。4.针对双方在庭审中涉及到施工漏水罚款责任没有明确，上诉人曾经和被上诉人协商怎么平均分，但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最终落实到上诉人身上是极为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刘奎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资款384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自2009年至2017年期间雇佣原告从事水电暖安装工作，2017年1月29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欠原告劳动报酬3843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工资38430元的欠条一份。 另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从被告处承揽管道安装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121542.3元；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和郭某合伙从被告处承揽保温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79700元，原告和郭某均认可该笔79700元工程款已结清。 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原告之妻李占艳4500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李占艳10000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李占艳5000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李占艳5000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李占艳5000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李占艳1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李占艳10000元，2019年2月4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原告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雇佣原告从事水电暖安装工作，2017年1月29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欠原告劳动报酬3843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从被告处承包管道安装工程，另原告和郭某合伙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从被告处承包暖气保温工程，被告主张2015年至2017年原告和郭某合伙从被告处承包暖气安装和保温工程，由此可认定在本案所涉雇佣关系外，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虽然原、被告双方对相应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工程价款金额存有异议，但双方各自认可的工程价款金额均明显多于本案中被告有证据证实其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总额，且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原告之妻李占艳4500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李占艳10000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李占艳5000元，均是在2017年1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工资38430元欠条之前给付的，现原告主张本案中被告提供证据所证明的款项均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支付的劳动报酬，被告主张劳动报酬均已结清，结合本案双方的主张和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即本案中被告提交证据所证明的款项为支付的工程款，现被告主张劳动报酬已支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3843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奎斌劳动报酬38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元，由被告刘海波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海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刘海波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用以证实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3843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38430元工资款是发生在2017年1月29日，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是记录的2015-2017年期间的，因欠工资款发生在银行流水之后，所以根据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已经偿还了上诉人后期给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条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二审提供的系上诉人刘海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银行流水，从该证据显示2016年1月28日转账至案外人李占艳账户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证据还能够证实在双方形成欠据之后，2017年6月30日通过电子汇出至案外人李占艳账户5000元，但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工资38430元欠条是2017年1月29日书写的，在这之前上诉人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共计73500元，包括工资38430元，以银行流水为证”，依据上诉人的该主张，那么2017年6月30日通过电子汇出至案外人李占艳账户5000元并非系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证人证实：包工程时我和刘奎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刘海波是总包，我们是分包，具体从事集体供暖管道井的架设和室内PI管的焊接，平时还有一些小工帮帮忙什么的，和刘奎斌工程的分配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是一样的，工程量我干的多一些，绿地公馆四号楼的泡水项目具体落实到谁身上不清楚，是刘奎斌、郭某还有一个姓陈的干的泡水工程的PI管。工资款和工程款打在一起不区分，方式有现金、转账、微信，对于刘奎斌和刘海波之间还有多少工程款及劳务费用没结清不清楚，因为我和刘奎斌之间是独立的，属于我的工程款和工资都直接付给我，属于刘奎斌就直接给他，和我不掺和。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了其与刘奎斌在承包刘海波工程即提供劳务期间，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其明确表述刘海波是否还欠刘奎斌工程款和劳务费，其也不清楚，刘奎斌在承包刘海波工程及提供劳务期间承包的工程量，以及提供劳务的劳务费用是多少，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刘某与刘奎斌均承包刘海波的工程，但各自是独立的，还证实属于各自的工程款和工资都分别打给他们个人，互不掺合，这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121542.3元不只是支付给刘奎斌，还有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款项的主张相矛盾。且该证人亦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施工漏水罚款的责任系被上诉人刘奎斌所为的事实。3.上诉人提交记账本的前两页，第一页是刘奎斌的记账，第二页是合伙人郭某的记账。用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38430元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刘海波单方制作的记账本有异议，因该记账本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刘奎斌也不认可该记帐本当中记载的内容，该记账本也没明确体现刘奎斌与郭某系合伙关系，并且记账本也无法体现刘海波2017年1月29日给刘奎斌书写的欠条已完全偿还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内容记载的真实性，故无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38430元是否适当。首先，被上诉人刘奎斌持有上诉人于2017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据一份，明确记载“今欠工资38430元刘海波”，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出具欠条之前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73500元，包括工资38430元，如其所述，既然已支付完毕工资，却又在2017年1月29日向其出具欠付工资的欠条且至今未收回原件，与日常习惯显然不符。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的抗辩系主张在2017年1月29日之后分多次将工资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了，一二审的抗辩内容相悖，可信度较弱；其次，对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郭某、刘奎斌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问题，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该证据原件系由被上诉人抢走并毁坏的主张因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一审时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实，该份收条内容系上诉人之妻姜宁书写，在证人与刘奎斌签名后上诉人之妻姜宁又添加上“所有工程款已结清，无任何异议”的字样，对此刘奎斌有异议，故大家协商一致收条作废的事实。；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施工漏水罚款责任的问题，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第四，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除了本案中涉及的雇佣关系以外，还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尽管双方对相应的法律关系的主体及工程价款有异议，但各自认可的工程价款的数额均明显高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额，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多笔转账均发生于涉案欠条形成之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欠条形成之前的转账73500元中已经包含了本案诉争的欠付工资3843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均系支付的工程款，故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转账应进一步举证作以区分，再结合上诉人一、二审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据上的劳动报酬3843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刘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上诉人刘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