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合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合作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宋某甲，男，住甘肃省临潭县。系被害人宋某某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某，女，住甘肃省临潭县。系被害人宋某某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殷某某，女，住甘肃省临潭县。系被害人宋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冯进萍，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某乙，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告人王某某，男，捕前住甘肃省临潭县。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合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14日因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5月7日以过失致人死亡罪重新提请后，经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光燕，甘肃联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孙某某、殷某甲于2019年12月27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2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10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继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萍、宋某乙，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光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合作市早子沟金矿生活区1号楼203号员工宿舍内与被害人宋某某发生争吵，随后用手掐住宋某某的脖子顺势将其摁靠在墙上，同时在脸上扇了两下，后被害人宋某某身体发现异常反应，被告人王某某自行对宋某某实施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但未拨打急救电话或报警电话，至公安民警发现二人时已是26日上午11时，被害人宋某某已经死亡。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近亲属）诉称，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又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证人王某甲证言，被告人承认被害人是其捏死的，结合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因为感情原因，迁怒于被害人，对被害人实施掐脖子的伤害行为，放任了伤害结果的发生。根据鉴定意见，死者系窒息死亡，倾向于死者生前被徒手或使用质地柔软且接触面较完好的物体扼压颈部所致。被告人用手捏被害人脖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完全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要件。并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507.4元，合计847499.4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宋某某为情侣关系。2019年2月23日上午10时许,王某某和宋某某离开住宿的金城宾馆一起回到合作市早子沟金矿生活区1号楼203号员工宿舍，被告人王某某下午离开宋某某宿舍回到金城宾馆。2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再次来到早子沟金矿1号公寓楼宋某某的203宿舍，因王某某连日来频频过问宋某某与他人微信聊天之事，欲查看宋某某手机,宋某某为此事与王某某发生争吵并提出分手，令王某某极为生气，站起身面向宋某某跪靠在床沿，伸出左手掐住了宋某某的脖子顺势将她靠在墙上，然后用右手在她左脸上连着扇打了两下,见宋某某没有反抗、没有说话,便放开宋某某,后宋某某身体出现发抖，呼吸很急促等异常症状。王某某见状后,对其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11时40分，宋某某的小姨孙某甲打电话给宋某某，王某某接上电话让宋某某接听，孙某甲听见宋某某大口喘气但未说话就挂断了。并通过微信联系其哥哥王某甲，王某甲通过视频查看了被害人宋某某的呼吸、脉搏等状态，让被告人王某某继续做人工呼吸，不见好转后，其兄王某甲让被告人王某某拨打120和报警电话，被告人应允后挂掉电话但未报警。期间为不让宋某某同舍女工发现，谎称被害人睡着了并陪躺在被害人身旁一直到同舍室友25日0时离开宿舍回家，当晚被告人王某某一直与被害人宋某某同床睡在一起，25日早上王某某来到合作，买了一把刀后，去找张某某商量，企图和她一起逃亡但未达到目的，遂通过张某某的手机再次与哥哥王某甲通话,在电话中告知王某甲让他照顾好家人,自己打算逃往缅甸，对王某甲劝阻其放弃逃亡、主动投案和自首之事，在通话结束后仍置之不理。被告人王某某于16时29分返回早子沟金矿宿舍，仍与宋某某同床睡在一起（当晚桑某某也住在宿舍）。25日晚22时王某甲在临潭县报警，线索转合作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后，当日查证无果，遂于26日上午9时30分将线索转合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查证，11时35分公安民警在早子沟金矿1号楼203宿舍发现了王某某与宋某某。民警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医务人员赶到后确认宋某某已经死亡，王某某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程序证据： 1.合作市城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受案登记表；3.立案决定书；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5.王某某入所健康检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结果报告单；6.合作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和取保候审决定书；7.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传讯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8.《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该组程序证据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受案、立案、破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的情况。 以上程序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案件中程序合法。 二、事实证据：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月24日早上在合作市早子沟金矿宋某某的宿舍内，王某某因为宋某某要与其终止恋爱关系的话题而引发争吵，在争吵之际王某某对被害人宋某某卡脖子打脸后，宋某某身体随后呈现牙齿紧咬、身体紧绷发抖、呼吸急促症状，其将宋某某身体扶住放倒平躺在床上、双手按压其胸部并用自己整个身体压住并安抚宋某某恢复平静后，坐在床边抽烟、喝水。此时，宋某某“两姐姐”给宋某某手机打来电话，王某某拿手机让宋某某接听时，对宋某某只是“吭了两声,出了两口气,再什么都没有说”等异常征象未引起足够重视，直至其喝水、抽完烟后拿起宋某某的手，用其指纹解锁手机密码、准备登陆个人微信时，再次发现宋某某出现“嘴皮子都变青”的异常征象，才急忙对其进行第二次人工救助。在此过程中，王某某没有想着及时拨打120进行专业急救、也未向死者宋某某所在矿区领导报告求助，更未向随后下班回到宿舍的桑某某求助，反而是怕桑某某发现这一情况而拉上了床帘，在桑某某向他询问宋某某时回复说“睡着呢”，隐瞒这一事实并终止了施救。直到桑某某下午上班离开宿舍后，其又觉得宋某某还有救助可能，第三次对宋某某实施人工救助。自认为救助无果后，被告人王某某还是未想着拨打120急救或110报警，而是用宋某某手指解锁其手机密码、下载微信并登陆个人微信账号想着要账，发现个人微信中有哥哥王某甲的语音通话后，遂在与哥哥的视频通话中，才告知哥哥其与宋某某之间发生的事，在哥哥具体指导下，触摸并感觉到宋某某下巴下面的脉跳后（张某某证言），对宋某某再次进行人工救助。但救助无果后，其无视哥哥王某甲的劝导及时主动地拨打120或110报警，而是继续隐瞒宋某某异常死亡的事件，直至民警和医务人员于26日到达案发现场发案，才确认被害人宋某某已经死亡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了案发经过，与王某某本人的供述情节基本吻合。 （2）证人桑某某证言；证实了2019年2月23日、24日、25日和26日早上她在宿舍看到的情形。 （3）证人张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5日1点左右，被告人王某某约其在环城路对面一空地上见面，借用其手机给王某甲打电话的事实，与王某甲的证言相印证。期间，张某某听到王某某与其哥哥王某甲通话中说“脉搏还有，但是没有呼吸了”的情况，并在王某某右侧腰间摸到了一把类似刀子的东西。通话结束后王某某曾威胁张某某说，“他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要是我不跟他走的话,他就把我弄死呢。”间接证实了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意图裹挟张某某与其一起潜逃的主观动机，与王某甲对王某某案发后拟潜逃缅甸的这一情节的证言相吻合。张某某证实其与王某某曾系情人关系，认为王某某为人较小气，遇事后脾气比较暴躁，和她相处争吵时有打人的习惯，并多次打过她的事实。证人张某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在公安机关指认了2019年2月25日找她、并借她电话给哥哥打电话的人是王某某。 （4）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宋某某曾在2019年2月24日上午8时13分用新微信号（微信名是“只希望开心”）加其为好友，在与她聊天时说她是23号到金矿的，打算25号去上班，两人断断续续地聊到上午9时30分左右，没有发现案发当日宋某某有异常表现，以及平时身体较好的事实。 （5）证人宋某丙证言：证实2月24日早上9点23分,他曾与宋某某微信（微信名叫“只希望开心”）语音聊天，宋某某还让其媳妇也加其微信的事实，与桑某某证言24日早上上班前看到宋某某伸手从桌子上拿手机的情节、以及宋某某与常某某24日早上9时许微信聊天情节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宋某某早上24日9时许尚无异常情形、或不良情绪方面的表现。另证实宋某某已于2018年10月份左右离婚,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判给男方,女儿判给她的事实，还证实宋某某身体不太好，经常失眠，患有妇科病的事实。 （6）证人宋某丁证言：证实2019年正月(2月24日)早上10点左右,宋某某打电话联系过她,并说她的微信不起作用了,她准备再发一个新的微信号让其接受,但一直没有发过来。到下午3至4点左右给宋某某打电话时电话已关机、微信视频也联系不上了的事实，证实其在与宋某某通话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形，宋某某除胆囊不好外，并没有其他的疾病的事实。结合常某某、宋某丙证言分析，该证言进一步印证了宋某某24日早上在宿舍里仍通过电话和微信，先后与常某某、宋某丙和宋某丁正常聊天直到10时左右，没有异常情况发生的事实。 （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4日11点40左右她给宋某某回拨电话时，只听见宋某某大口喘气，喘了二声但没有说话、之后就挂断了，其回拨电话、无人接听的事实。该情节与王某某（第二、第三次）供述在宋某某初次出现异常症状、被其扶着平躺在床上休息之时，宋某某手机来电话、王某某拿手机放到宋某某耳边接听的过程描述完全吻合。 （8）证人白某某证言：间接证实王某某与宋某某相处时发生过争吵，俩人之间虽系恋爱关系但未得到其家里人赞同，王某某为此和家里人闹矛盾的事实。 （9）证人栾某某证言：证实了宋某某在2019年2月17日请了五天假，并在22日到期后再次向其续假的事实，证实宋某某干活挺厉害,感觉其身体比较健康。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了宋某某平时身体挺健康的,也没有有什么遗传疾病，除睡眠问题外，印象中她好像没有什么疾病。宋某某和其对象在离开她家、来合作前的那几天心情挺好的，没见她什么异常。证人杨某某辨认笔录，确认了其妹妹宋某某和曾来过其家中的宋某某对象王某某。 （11）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了宋某某已于2018年离婚，平时身体挺好，近两年只因矿上熬夜上班导致睡眠不好，经常吃药的事实。 （12）证人殷某乙证言：证实了其与宋某某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了婚姻关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宋某某吵架时，宋某某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还曾陪同宋某某到兰大二院给宋某某检查过身体，结果正常。又证实宋某某除得过黄疸型肝炎但已治疗痊愈，并未发现宋某某患有其他什么疾病的事实。殷某乙辨认笔录确认了被害人就是其前妻宋某某。 （13）证人殷某丙证言：证实了宋某某与其子殷某乙于2018年11月9日离婚，俩人育有一儿一女的事实，另证实其儿子殷某乙与宋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次吵架后并未发现宋某某身体有不良反应的事实。 （14）证人贡某某证言：证实了案发三天前（2019年2月23日），其曾看见在洗衣间一名陌生男子洗衣服的事实，与桑某某证言、王某某供述中曾给宋某某洗衣服的情节相吻合。 （15）证人卓某某、尚某某、英某某证言：证实了在近几天并未听到203宿舍有争吵、打架等异常响动。 3.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甲提供王某荣（王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微信好友信息截图1页，证实王某某微信号KTV198664；孙某甲提供手机通话记录截图1页，证实2019年2月24日11时40分与拨通宋某某手机7秒，与其证言相符，也与王某某供述的情节相吻合。 （2）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8）甘3021民初70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宋某某与殷某乙于2018年11月9日离婚。 （3）王某甲、桑某某、张某某、常某某等16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述证人具备证人资格条件。 4.视听资料及截图：（1）调取证据通知书[合公（刑）调证字〔2019〕32号]，调取的早子沟金矿1号公寓楼2层楼道的监控视频（光盘5张）及《视频侦查报告》；（2）王某某对截图的辨认笔录。以上视频监控及辨认笔录情况证实：2019年23日11时30分至26日11时32分民警到来前，出入合作市早子沟金矿1号公寓二层203室的人员仅死者宋某某、王某某和桑某某三人，以及这三人出入该宿舍的活动轨迹，与桑某某证言和王某某供述的情节相吻合，排除第三人进入203宿舍作案的可能。（3）讯问同步录影录像刻录光盘3张；（4）刻录通话单的光盘1张。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合作市早子沟金矿有限责任公司生活区1号公寓203宿舍。现场勘验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12时15分至19时31分，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概况，以及在案发现场发现带有可疑斑迹的被子、床单及卫生纸团，和一把长38cm的木柄单刃匕首等物品的过程。与王某某第二次供述“26日早上我醒来后就看见她的鼻孔有血流出来,味道发臭,我就给她擦掉了,擦掉后又有血水流出来,我就直接拿卫生纸塞住了她的鼻孔”的描述相吻合。 6.司法鉴定意见及技术性证据的审查意见：（1）（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15号，对送检的现场可疑斑迹（2019-15-06号）中检出的DNA，与宋某某（2019-15-2号）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20。送检的8个标本检验证明遗留案发现场的可疑斑迹，系死者宋某某体液。 （2）甘三维司鉴【2019】法毒鉴字第0126号，附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死者心血、肝脏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和苯二氮卓类成分，排除其系中毒死亡的原因。 （3）甘三维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16号法医病理学诊断，镜下切片显示死者肺淤血、肺水肿、肺出血；心、脑、肝肾淤血、伴心肌间轻度出血。上述征象符合窒息死亡的病理性改变特征。 （4）（甘南）公（刑）鉴字（法病理）【2019】20号鉴定书，根据尸检检验及以上3份鉴定意见书分析：排除死者系外界暴力打击致死的情形，排除死者毒物中毒死亡情形，排除死者因自身潜在疾病导致猝死的情形，依据尸检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多脏器淤血等窒息死者常见征象，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死者宋某某系窒息死亡，倾向于死者生前被徒手或使用质地柔软且接触面较宽的物体扼压颈部所致。 （5）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法医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甘检技医审[2019]5号）：根据尸检记录并结合送审尸检镜下照片等技术性证据，经审查，排除了死者因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的可能，排除因脏器损伤和自身潜在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排除常见毒物、药物中毒导致死亡的可能，附和了鉴定意见书有关“不排除死者系窒息死亡”的意见。 三、量刑证据：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王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抓捕到案，无自首情节。 3.被告人王某某《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6月王某某因盗窃他人车牌敲诈勒索，被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于2014年3月4日刑满释放，证明王某某有犯罪前科； 4.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5.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家属对死者没有赔偿意向，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四、附带民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本；2.临潭县公安局的函；3.调解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状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所举证据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原告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人提出异议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导致被害人因窒息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掐住了被害人的脖子用右手在脸上扇了两下后放开了被害人，尸检报告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尸体上并无外伤，只有大腿及小腿部有皮肤青紫样改变，被告人对死亡结果并未预谋，并不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只是轻微的殴打行为，更接近于生活意义上的殴打意图，而非刑法意义上的伤害故意。事实上并不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疏忽大意的心理状态，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过失犯罪不属于累犯，但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刑事部分控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668元。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866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勇 生 审 判 员 杨 树 琴 人民陪审员 赵   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索南木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