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梅（曾用名梁燕枚），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其，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与上诉人是母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布雷，男，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东，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林英，女，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荣，岑溪市岑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展立，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以健，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远波，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梁燕梅因与被上诉人陈布雷、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燕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罗荣其，被上诉人陈布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东，被上诉人谢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荣，被上诉人黎展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以健，被上诉人甘远波的委托代理人黄桂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燕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481民初743号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69304元；三、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陈布雷明知受害人关祥无驾驶证而借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1、受害人应当没有被上诉人陈布雷家中的钥匙。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8日（事发16天前），受害人被上诉人陈布雷（绰号：阿炸）家中换衣服，仍要问被上诉人陈布雷拿钥匙，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关祥在其家居住的事实。2、事故车辆是被上诉人陈布雷借给受害人的，且不是第一次借车给受害人，2019年6月11日就已经借车给受害人关祥。（二）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明知受害人无驾驶证和饮酒后，不劝阻受害人开车，并一同乘车，事故发生后，也没有立即报警、施救，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现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9年7月6日起，被上诉人谢林英（微信号×××）几乎每天都有上百的聊天记录，内容暧昧。事发前6个多小时内，与受害人关祥一同2次外出饮酒。被上诉人谢林英陈述说，“其不清楚关祥未取得驾驶证”和“没在与关祥共同饮酒”，完全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黎展立与受害人自幼儿园至高中都是同学。根据现存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3日，受害人明确告诉被上诉人黎展立没有小车驾驶证。事发当晚被上诉人黎展立与受害人一同出去饮酒的。被上诉人甘远波也是当晚与受害人一同饮酒的。三被上诉人与受害人一同饮酒至凌晨，明知道受害人无驾驶证且饮酒接近醉酒驾驶的标准，不加阻拦，仍一同乘受害人驾驶的小车回家，事故发生后，只顾自己生命安全，也不施救，造成受害人的死亡，三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且三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均作虚假陈述，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发前一同喝酒的，并不只有被告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应该是5-10人左右，其中包括林春宏（绰号：发春）。一审法院没有向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进行询问，并向原告释明或者依职权进行追加其他共同饮酒的相关人员，损害了原告的诉讼权利。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自然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共同过错，造成了受害人关祥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布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于理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谢林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与理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黎展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甘远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与理据，其庭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布雷、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的损失合计56930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月11日，原告梁燕梅与关崇元登记结婚。1991年9月10日、1996年4月6日，原告分别生育女儿关某、儿子关祥。2017年1月30日，关崇元因病已故。关祥与陈布雷、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均是朋友关系。陈布雷交有自家的钥匙给关祥，关祥经常会到陈布雷家居住。2019年7月24日傍晚，关祥去到陈布雷家里，当时陈布雷不在家，就用钥匙打开房门，在未经过陈布雷同意的情况下，拿走陈布雷放在房间台面上的小轿车钥匙，驾驶陈布雷所有停放在岑溪市建设二街60号的家中附近处的桂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去到岑溪市卡蔓酒吧吃夜宵，席间，关祥、黎展立等人一起饮了啤酒。2019年7月25日2时左右，关祥驾驶上述车辆搭载谢林英、黎展立又去到探花“十年家具”处继续吃夜宵，席间，关祥、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等人一起又饮了啤酒。2019年7月25日6时13分许，关祥驾驶上述车辆搭载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沿国道324线由归义往岑溪市区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321ＫＭ＋800Ｍ处（即岑溪市探花板厂路口附近）路段时，驶出路外碰撞到路边的垃圾池，造成车辆损坏，关祥当场死亡，车上乘客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30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关祥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7月31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关祥血液（样品编号：ＳＢＳＪＤＪ2019580）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66.75ｍｇ／100ｍｌ。2019年8月15日，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方车检［2019］第07241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事故时桂Ｄ×××××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转向性能合格。2019年8月29日，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481120190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就关祥死亡的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该院。 另查明，陈布雷所有的桂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关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当能够正确认识和作出判断，而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应该有充分的了解。但是，关祥在几个小时内分别到两处不同的地方饮酒和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规定，关祥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擅自无证驾驶陈布雷所有的桂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搭载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导致车辆驶出路外碰撞到路边的垃圾池，造成车辆损坏，关祥当场死亡，车上乘客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祥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经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关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由此可见关祥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关祥应当对此事故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陈布雷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虽然对其所有的车辆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但是其将自己所有的车辆钥匙放在自己房间台面上，属于妥善保管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布雷是借车给关祥或者允许关祥驾驶，陈布雷不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祥在两处饮酒，目前均没有证据证实席间发生强迫性劝酒、相互斗酒等行为，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不负有劝阻、提醒等义务，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祥乙醇含量为66.75ｍｇ／100ｍｌ，没有达到醉酒状态，并经鉴定关祥不是因饮酒造成死亡；关祥离席驾驶车辆时神志清醒，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不知道关祥无证驾驶，不存在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均没有过错，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甘远波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延误抢救，导致关祥死亡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燕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93元（缓交），由原告梁燕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燕梅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啦猪”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黎展立（啦猪，微信号：×××）2019年5月3日就已经知道受害人关祥无汽车驾驶证、2019年7月24日晚23:37与受害人关祥一起到“卡曼咖啡厅”二楼喝酒的事实；2.“啊炸”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布雷（啊炸，ａ155××××5982）于2019年6月9日、6月11日已经有借小汽车给受害人关祥开的事实；3.“ＢＯＳＳ”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转账流水（截屏），拟证明谢林英（ＢＯＳＳ，微信号×××）与受害人关祥关系非常密切及2019年7月24日深夜至25号凌晨先后二次外出饮酒的事实；4.“大十鬼”（微信号×××）、成达汽车玻璃总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布雷2019年7月22日借小汽车给受害人关祥开时被人砸烂玻璃后，受害人关祥支付换玻璃款350元，7月24日才把小汽车开回来的事实；5.“中华”、“啊村”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事发当晚，除被上诉人等4人外，还有林春宏等几个人与受害人关祥一起饮酒的事实；6.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甘远波（花名：孔老二）2019年5月2日前与受害人关祥相识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布雷2019年6月9日、6月11日、6月13日均有借小汽车给受害人关祥开的事实，被上诉人谢林英于2019年7月24日22:53与受害人关祥一起外出饮酒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受害人关祥与“十大”讨论怎么支付玻璃款的事实；7.捐款表，拟证明受害人关祥出事后，以往经常一起玩的一帮人捐款的事实。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陈布雷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陈布雷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2的真实性要陈布雷本人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6月9日、6月11日是陈布雷出借小汽车给关祥驾驶，该证据能证明关祥有陈布雷家的钥匙；证据3与陈布雷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十大鬼”的真实情况不清楚，从内容看，也没有说是陈布雷借车给关祥，7月26日发生事故后，真实性更加不能确认。如果关祥换玻璃是事实，也不能证明关祥是拿陈布雷的车去更换玻璃，关祥无证驾驶，车在修理厂，没有经过陈布雷的允许，关祥将车辆开走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与陈布雷无关，相反修理厂将车交给无证驾驶的关祥，修理厂要承担责任，关祥没有征询陈布雷同意就将车开走，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布雷出借车辆给关祥驾驶；证据5与陈布雷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6真实性要陈布雷本人核实，对于书面的录音记录，不能证明在2019年6月9日、6月11日是陈布雷出借小汽车给关祥驾驶，其中关于加油的对话，没有说明是谁开陈布雷的车，不能说明陈布雷的车保管不善或将车出借给关祥。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谢林英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谢林英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2与谢林英无关，谢林英不知道陈布雷是否出借小汽车给关祥，不发表意见。证据3谢林英与关祥的关系密切与本案无关，谢林英有胃病，不喝酒，平时只喝茶。证据4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证据5单靠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证据6，关祥在追求谢林英，深夜聊天、约外出及转账都是正常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黎展立质证后认为，证据2-7与黎展立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1，由黎展立核实，但该证据没有其他书证或语音予以证实，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甘远波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甘远波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2-5合法性、真实性无法证实，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与关祥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证据6，一审已认定甘远波与关祥认识，但不能证明与关祥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同情心捐款，不代表对关祥的死亡有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质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证实被上诉人与关祥认识的事实，不能证明陈布雷在2019年7月24日同意出借车辆给关祥使用。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争议，本院不将证据1-6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被上诉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因关祥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应赔多少？ 2019年7月24日傍晚，受害人关祥没有经过陈布雷的同意将陈布雷所有的桂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开到岑溪市卡蔓酒吧吃夜宵，席间，关祥、黎展立等人一起饮了啤酒。2019年7月25日2时左右，关祥驾驶上述车辆搭载谢林英、黎展立又去到探花“十年家具”处继续吃夜宵，席间，关祥、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等人一起又饮了啤酒。2019年7月25日6时13分许，关祥驾驶上述车辆搭载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沿国道324线由归义往岑溪市区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321ＫＭ＋800Ｍ处（即岑溪市探花板厂路口附近）路段时，驶出路外碰撞到路边的垃圾池，造成车辆损坏，关祥当场死亡，车上乘客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虽然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但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交通事故造成原因力的判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民事责任承担，应以各行为人的民事行为是否对受害人关祥死亡造成损失存在过错为依据来确定。本案中，关祥酒后驾驶属于违法行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导致的后果承担最主要的责任。而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明知关祥酒后驾驶，非但没有制止关祥危险驾驶行为，还搭乘关祥驾驶的车辆，对关祥违法行为有放任及鼓励的意思表示，对关祥死亡具有一定的责任，且被上诉人的放任及鼓励行为也会对道路安全间接造成危险，因此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对关祥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经过核实，因关祥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20年=648720元），上诉人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6个月=36774元），上诉人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1444.78元。因上诉人梁燕梅没有提供其工作收入情况，因此本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58594元÷365天×3人×3天=1444.78元）；4.精神抚慰金。因关祥死亡的最主要原因是因关祥酒驾行为造成，因此，上诉人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5.抚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现上诉人57岁，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没有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故上诉人诉请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86938.78元。上诉人梁燕梅主张因关祥死亡造成的损失为948840元，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60%即569304元的主张，本院酌情认定由各被上诉人按照各自的民事行为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关祥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本人酒驾导致，关祥本人应承担最主要的责任，而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甘远波在明知关祥喝酒后还放任其驾驶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各被上诉人行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被上诉人对关祥死亡造成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4347元。但因各被上诉人是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关祥死亡造成损失的过错程度也不同，各被上诉人应对各自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在明知关祥连续去了两个地方喝酒的情况下，两次都没有制止关祥酒后开车，并两次搭乘关祥驾驶的车辆，被上诉人谢林英、黎展立对关祥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并且对违法行为放任不管，对关祥死亡发生应承担比被上诉人甘远波更重的责任。综上，本院酌情判决由被上诉人谢林英承担13000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黎展立承担13000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甘远波承担8347元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车辆是陈布雷出借给关祥驾驶的证据不足，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布雷对关祥死亡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布雷不需对关祥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对上诉人有理部分应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上诉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谢林英赔偿13000元给上诉人梁燕梅； 三、被上诉人黎展立赔偿13000元给上诉人梁燕梅； 四、被上诉人甘远波赔偿8347元给上诉人梁燕梅； 五、驳回上诉人梁燕梅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支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9493元（已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3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18986元，由上诉人梁燕梅负担17847元，被上诉人谢林英负担433元，被上诉人黎展立负担433元，被上诉人甘远波负担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