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03民初585号 原告：蒋诗福，男，1976年12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有，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秋霞，女，1984年7月25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人，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杰，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590424128Q。 法定代表人：方记伟，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杨春燕，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人，个体户，住江苏省启东市。 第三人：顾一，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黄浦区人，个体户，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诗福与被告冯秋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由于新冠××疫情裁定中止。被告冯秋霞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冯秋霞不服裁定，上诉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原告蒋诗福的申请，本院追加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涛公司”）为被告，追加杨春燕、顾一为第三人。在庭审前，原告蒋诗福请求撤回对第三人杨春燕的追加申请。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蒋诗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有、被告冯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蒋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被告冯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杰、第三人顾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诗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冯秋霞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10000元，并以2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蒋诗福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211万元，并以211万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冯秋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底被告找到原告称可以合作进行二手车销售业务，合作模式是：由原告出资交被告购买车辆后再交给原告进行出售，然后利润均分；如果被告购买车辆失败，则被告将原告支付的收购车辆款项返还被原告。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原告先后六次向被告支付了370万元购车款，其中：①2018年7月17日向被告冯秋霞汇款120万元，原告转入被告冯秋霞工商银行上海丁香路支行账户（账号：62×××05）；②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指定的转入其助手杨春燕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0）；③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支付50万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分两笔将借款转入其助手顾一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452112元，同年9月14日代被告到上海税务局刷卡支付了47887.93元；④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原告转入被告冯秋霞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10万元；⑤2018年10月17日向被告支付150万元，原告向被告冯秋霞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5）转入150万元；⑥2018年10月20日向被告支付20万元，原告按被告要求分四次转入其助手顾一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20万元。但是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收车款项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8年12月13日被告以63万元的价格出售一辆揽胜运动版车辆（车架号ＳＡＬＷＡ2ＦＶ4ＨＡ132828）给原告：2019年1月被告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一辆奥迪ＴＴ（车架号：ＴＲＵＡＦＢ8Ｊ3Ｄ1013116）给原告；2019年1月17日被告以43万元出售一辆雷克萨斯ＲＸ300（车架号：ＪＴＪＢＡＭＣＡ3Ｊ2050802）给原告，原告支付了10万元给原车主，差额33万元，上述三辆车原告共应支付被告109万元。综上，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购车款370万元，扣除被告已提供的三辆车价款109万元以及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退回的50万元，被告至今尚欠211万元未归还。被告收到原告的购车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收购并交付车辆，也拒不按照约定返还原告购车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冯秋霞作为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独立，应当按照《公司法》第63条规定，对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冯秋霞辩称：一、原告并未与被告合作进行二手车销售业务，原告实际合作伙伴为案外人方记伟。案外人方记伟于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对其进行的讯问笔录（三）中承认其与被告冯秋霞于2017年3、4月份合作开始进行二手车买卖业务，承认其与原告蒋诗福相识，并且对蒋诗福欠债四百多万元，该笔债务来源于其与蒋诗福合伙买卖车。并且方记伟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认向蒋诗福借的钱款为其个人借款，与被告冯秋霞及公司无关。2019年1月17日，在被告冯秋霞与原告蒋诗福的对话录音当中，原告向被告明确承认与其合作买卖二手车业务并且与其联系的人皆为方记伟，并且原告于该段录音7分13秒处称：“到后面你说让老方写条子也好…”，对此可以明确知道原告明知债务人为方记伟而非被告。2019年1月22日，在被告冯秋霞与原告蒋诗福的对话录音当中，原告蒋诗福对被告说：“反正你自己去想嘛，自己考虑一下，你觉得可以承担，你觉得要承担那么就承担，反正这个权利还在你自己…”。若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承担债务应当为债务人的义务，原告不会告诉被告承担债务是其权利。该段录音2分18秒处，被告告知原告其帮助老方(方记伟)归还其他债务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是真的没钱帮他还款，原告也明确表示知道，并称被告现在是困难的。该段录音4分25秒处，原告称“我知道，冯总也给我承诺过的，这个钱她会盯着老方来给我还的”。原告此处明确表示债务是老方(方记伟）的，被告只是帮忙督促方记伟还款，并非债务的承担者。二、原告蒋诗福将钱款转入被告个人账户，是因被告公司使用被告个人账户从事二手车交易，并且原告转至被告账户款项系用于归还公司经营的欠款，并非为被告个人使用。原告诉称共向被告转账6次，其中向被告本人账户转账共计280万元，向顾一、杨春燕转账90万元。被告与杨春燕素未谋面，并不相识；顾一据被告所说，是另一车商，也并非被告助手，因此原告向颐一、杨春燕转账的90万元，与被告无任何关联。至于向被告本人账户转账的280万元，也不是由被告向原告要求转款，均系方记伟个人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转款。在上述280万元转入被告账户后，均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与被告个人并无瓜葛。案外人方记伟向公安机关陈述原告蒋诗福将钱款转至被告冯秋霞个人账户，是因公司专门用被告个人账户进行二手车交易，用于归还公司欠款。在被告与案外人方记伟2017年5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方记伟向被告发送了一张图片，图片所载为被告三个个人账户，其中包含有尾号2905的工商银行账户与尾号9412的农业银行账户，并且载明上述账号为转款账号。在2018年7月17日的方涛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载明该公司在收取客户的保险返点后，将钱款转入被告尾号2905的工商银行账户当中。上述聊天记录皆可证明，被告尾号2905的工商银行账户与尾号9412的农业银行账户均用于公司经营，并非其个人所用。三、原告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从被告公司开走三辆汽车，三辆汽车共作价109万元。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方记伟向原告转账50万元，原告称被告向原告归还50万元。被告因与原告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并未向原告归还任何钱款。以此足见原告明知欠款人为方记伟，与被告无关。四、本案被告在与案外人方记伟合作过程当中，方记伟存在诈骗行为，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原告向被告转账系因原告与案外人方记伟之间合作二手车买卖，该行为也发生在被告被诈骗期间，因此本案可能涉及到刑事犯罪，原告或也为案外人方记伟所骗。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系因与案外人方记伟合作二手车业务才将钱款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对其合作事宜事先并不知情。后该钱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被告并未使用分毫。对于原告诉请，原告仅向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其中还有2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合作买卖二手车的情形存在。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支持其所主张的诉请。并且事后原告从被告与方记伟公司拿走三辆汽车抵债109万元，而方记伟也向原告转账50万元归还所欠款项，剩余121万原告也应当向方记伟讨要，与被告个人并无任何关系。故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反驳证据。 第三人顾一辩称：该款项是我们与方记伟之间的买卖车辆交易，与被告冯秋霞无关。当时我们是不知道是原告汇过来的款项，我们查到的就只有一笔2112元是原告汇过来的。方记伟在我这里买了一台奥迪的RS3汽车，价格是50万元。我将汽车给了方记伟后，方记伟汇款了45万元，他在交了4万多元税后，将剩下的2000多元再支付给我。另外一笔20万元在2018年10月份买了一辆保时捷的跑车，约定价格75万元，原告所支付的20万元是该75万元中的第一笔。当时我们在收款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原告汇过来的，一直以为是方记伟支付的，因为我们的交易都是与方记伟进行的。是这次我们收到法院的传票和追加第三人通知书后才知道有这事。 原告蒋诗福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第二组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六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共向被告2汇款370万元的事实。（1）2018年7月17日原告转入被告62×××05账户120万元借款；（2）2018年8月22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指定的其助手杨春燕62×××30转入20万元借款；（3）2018年9月12日、18日，原告按被告要求转入其助手顾一62×××39账户借款452112元，9月14日到上海税务局刷卡代被告支付了47887.93元；（4）2018年10月8日，原告转入被告62×××12账户10万元借款；（5）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62×××05账户转入借款150万元；（6）2018年10月20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分四次转入其助手顾一62×××39账户20万元借款；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1是参与被告2公司的经营，对购车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也同意将该购车款返还；第四组证据：被告2的企业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28日被告1系被告2公司的唯一股东的事实。 被告冯秋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转账给两个第三人的转账记录我们是不认可的。对于原告转账给被告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告根据方记伟的要求转账给被告1的，该账户是公司经营的账户，与被告1是无关的。这也是原告与方记伟之间的买卖关系。120万元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120万元其实是原告与案外人方记伟合意买卖二手车因此发生的资金往来，冯秋霞事先并不知情，所以该钱款与冯秋霞无关；第二笔20万元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冯秋霞无关；第三笔5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是转给案外人的，该笔是刷卡，与被告冯秋霞无关；第四笔1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资金的性质也与120万元一样，都是与案外人方记伟合意买卖二手车，因此产生的资金往来，被告事先都不知情，与被告无关联；第五笔15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资金性质同之前的120万元一样，也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第六笔2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钱款是转给第三人顾一，与被告无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原告与被告1有买卖二手车的交易，上面说了要等方记伟回来解决。从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这个钱原告也知道是方记伟欠的，与被告1是无关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现在该公司的法人和投资人在2018年12月28日由冯秋霞变更为方记伟了，所以该债务与被告1是无关的，要承担连带责任也是追究方记伟。被告冯秋霞是卖了一辆车给方记伟后才认识他的。后来我投了1000多万元给方记伟的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方记伟就让我代持有该公司，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方记伟。我现在投资了2000多万元在该公司，但是这些钱都被方记伟挪用了。我已经向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了，但是因为疫情的原因一直没有侦查终结。在原告诉状说的我卖给他的路虎揽胜、雷克萨斯、奥迪TT等车都是原告带人到车行里开走的，不是我答应卖给原告的。 被告冯秋霞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询问笔录（第三次）一份，证明案外人方记伟于2017年4月开始与被告合作二手车买卖，并且承认自己与原告间存在债务纠纷。案外人与原告合伙买卖车，原告将钱转至被告账户，该账户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由被告个人使用，并且案外人向原告出具四百余万元欠条一份；二、询问笔录（第四次）一份，证明被告在账户中收到原告转款后，将该笔款项用于清偿公司之前所欠债务及公司经营，该笔账款并非由其个人使用；三、欠条一份，证明案外人方记伟已向原告出具欠条，该笔债务与被告无关；四、视听资料一份，证明原告承认与案外人方记伟合作买卖车，且所有事情都由方记伟与其对接，被告并不知情，并称被告会盯着方记伟归还原告欠款，证明该笔债务实际为案外人方记伟与原告间债务；五、微信截图一组，证明农行（尾号9412）、工行（尾号2905）两账户为公司经营使用账户；六、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一组，证明案外人方记伟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工行账户转款150万元，公司用于归还温永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在收到原告转账10万元后立即将钱款转入公司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七、立案告知书一份，案外人方记伟与被告在合作卖二手车期间，对被告进行诈骗，现已立案侦查；八、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时公司股东是方记伟、冯秋霞，名义上是冯秋霞一个股东，实际上是两人股东。 原告蒋诗福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只是证明被告将收到原告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并未接收方记伟出具的欠条。这是单方的陈述，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对第二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方记伟的个人表述，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被告提交该证据自认收到原告的款项，被告系公司负责人，其将原告的借款用于公司，或用于个人，都无法对抗本案的法律关系；对第三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接受方记伟出具的该份欠条，原因是据被告称方记伟欠了被告2000多万元，故被告想以债务转让的方式由方记伟来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对此不予接受，在原告催告被告还款时，被告让方记伟出具该份欠条，但原告考虑方记伟不是涉案的主体，也不同意债务转让，故拒收了方记伟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并未实际生效；对第四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原告之前与方记伟有过合作，视听资料中涉及的对象与本案无关；对第五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账户，属公司使用；对第六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方记伟转给原告的50万元，原告认可系被告归还的款项；第二，被告的该证据正好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和2018年10月8日收到原告的160万元，至于被告将款项用于何处，是被告的权利，但不能对抗收到原告款项的事实；对第七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被告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诈骗，是不是方记伟涉嫌诈骗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八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对，也是不合法的，与工商部门登记是相矛盾的，这仅仅是他们双方的协议，是不能对抗第三人的。 第三人顾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2018年9月12日的45万元的汇款凭证在下面有备注的，这与我们在答辩是相吻合的，这是方记伟向我们购买车的。9月14日47887.93元是刷卡给税务局的。加上9月18日的2112元的尾款刚好是50万元，这与我们答辩中的购车款50万元是相吻合的。这些钱都是原告去刷的，所以应该也是知情的。四笔5万元转账的我们是收到的，但是方记伟购买保时捷跑车的购车款75万元中的第一笔。其他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综合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蒋诗福系杭州捷盈易丰二手车公司的股东，被告冯秋霞曾是被告方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顾一也是从事二手车生意的同行。原告蒋诗福与被告方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记伟自2017年开始合作从事二手车销售业务，合作模式为原告出资交给被告方涛公司购买车辆后出售或交给原告蒋诗福进行出售，然后利润均分。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应方记伟的要求，原告先后九笔转款合计350万元，其中2018年7月17日转入被告冯秋霞在工商银行上海丁香路支行账户（账号：62×××05）现金120万元；2018年9月12日分两笔将款项转入顾一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452112元，2018年9月14日到上海税务局刷卡支付了47887.93元；2018年10月8日转入被告冯秋霞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10万元；2018年10月17日转入被告冯秋霞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5）150万元；2018年10月20日原告分四次转入顾一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共20万元。其中，2018年10月17日的150万元系被告冯秋霞用于归还其向老乡温永明的借款；第三人顾一认可收到被告方涛公司的方记伟通知的上述汇款中的70万元，系其与方记伟合作经手的二手车的价款。被告冯秋霞有三张银行卡，工行和建行的卡是公司经营所用，农行的卡开始也是公司所用，后来个人在用。 原告先后从被告方涛公司取走价值109万元的三辆车，分别是2018年12月13日63万元的揽胜运动版车辆（车架号SALWA2FV4HA132828）；2019年1月13万元的奥迪TT（车架号：TRUAFB8J3D1013116）；2019年1月17日33万元的雷克萨斯RX300（车架号：JTJBAMCA3J2050802），原告另行支付了10万元给原车主。被告方涛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归还原告蒋诗福50万元。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二手车经销、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等。2017年10月17日，被告方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记伟变更为冯秋霞；投资人由冯秋霞、方记伟变更为冯秋霞。2018年12月28日方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由冯秋霞变更为方记伟。 本院认为，合同分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原告蒋诗福与方记伟产生业务往来，属于二手车市场较为常见的口头合同关系。因第三人杨春燕的追加通知未送达，原告在开庭前撤回对杨春燕的第三人追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称一笔20万元汇到杨春燕名下的款项系被告方涛公司的业务，因被告冯秋霞否认杨春燕系公司员工，原告无证据证明杨春燕与被告方涛公司及被告冯秋霞的关系，故原告的该笔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方记伟原系被告方涛公司的法人代表及投资人，2017年10月17日，方记伟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冯秋霞，2018年12月28日方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又由冯秋霞变更为方记伟，法人的不断变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涛公司、方记伟及被告冯秋霞通知了原告，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方记伟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方涛公司的。被告冯秋霞称其以方记伟涉嫌诈骗已经向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仅提供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未提供立案通知书，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告依约将350万元的购车款支付给被告方涛公司，并汇款至被告冯秋霞的个人账户或其他指定账户，而被告方涛公司仅向原告提供了价值109元的车辆及返还了原告50万元，剩余191万元被告方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应价值的车辆，也没有返还原告的购车款，被告方涛公司将此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蒋诗福诉请要求被告方涛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中的191万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方涛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被告冯秋霞是被告方涛公司的一人股东，其个人的账户与公司经营的账户是混同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同时，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原告蒋诗福上述款项发生在被告冯秋霞作为被告方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冯秋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冯秋霞对被告方涛公司在其作为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蒋诗福购车款1,910,000元，并以本金1,9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布的年利率3.85%支付从2020年1月14日起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冯秋霞对应对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原告蒋诗福承担2,245元，被告上海方涛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被告冯秋霞共同承担21,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日进 人民陪审员  刘在禄 人民陪审员  叶琼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晨 书记员陈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