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民初1027号 原告：陆大兵，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家运，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系蒋家运之子），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蒋家福，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蒋邦顺，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蒋家安，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蒋家贵，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四川欣源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庄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2080747250J。 法定代表人：王玮。 原告陆大兵诉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四川欣源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欣源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陆大兵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川2022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蒋家运、蒋家福在被告欣源泰公司经结算后实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应收工程款12,446,290.58元限额内予以冻结。蒋家运不服，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川2022民初10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家运的复议申请。本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大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告蒋家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被告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欣源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陆大兵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签订的《框架协议》无效；二、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2,446,290.58元及利息（以12,446,290.58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就原告承建“乐至县天池镇新观音村和报国寺村农民集中安置房三区”部分工程的各项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价款以《四川省09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关文件以及《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算并经乐至县财评中心审核确定的基础上下浮10%；付款方式为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接收到被告欣源泰公司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总价根据各自所建面积占总建造面积比例分配所得工程款（质保金同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入场施工建设。现该工程已于2019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原告共计完成34,144,803.19元的工程产值，现仅领取到15,211,000元工程款。即便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下浮10%，再扣减税费及财务费用约9%，被告也应再向原告支付12,446,290.58元的工程款。经催告，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推诿被告欣源泰公司未向其付款，而被告欣源泰公司则以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为由，对原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案涉项目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收取工程款。《框架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过于笼统，应视为约定不明，且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与被告欣源泰公司是合作投资关系，各被告不能以其内部约定而拒绝支付工程款。 被告蒋家运辩称，一、原告举证的材料无法作为诉求依据。1.原告应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举证，但原告提供证据，无被告蒋家运与原告就乐至县报国寺村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一期A期三区部分工程的工程量的结算凭证。2.《框架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以《四川省2009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关文件以及《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算并经乐至县财评中心审核确定的基础上下浮10%，财评审定招标控制价为34,144,803.19元，但该控制价含暂列金2,475,968.47元和安全文明施工费1,651,478.01元。依据《2008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的规定，不能直接认定工程造价款为34,144,803.19元。3.被告蒋家运已举证证明，所涉工程的外墙保温、栏杆、塑钢门窗三项单项工程系被告蒋家运实际施工。原告称委托被告蒋家运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4.《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根据设计图纸未做项目根据财评清单价格扣除，增补工程根据审计后价格计量计价。但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有排水工程、强弱电工程、可视对讲及智能化工程、天棚及地面抹灰、户内木门等项目未施工，根据约定应予以扣除。5.根据《四川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案涉工程实测面积为25,710.43平方米，与原设计26,315.5平方米相差605.07平方米，工程价款应当相应减少。6.《框架协议》约定了接收到欣源泰公司的工程款的总价后，根据各自所建面积占总建造面积比例分配所得工程款。被告蒋家运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现被告蒋家运未收到欣源泰公司的拨款，也多次垫资给原告支付民工工资，原告诉求的付款约定不明，且要求支付利息不成立，也无证据支撑。7.原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交一套完整的竣工资料，且多次拒绝与被告蒋家运进行结算。8.原告提供的被告蒋家运、蒋家福与被告欣源泰公司的《框架协议》系伪造，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二、被告蒋家运提供的“领款条”真实合法，内容清楚，是原告与被告蒋家运反复计算、验证、确认的，且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不认可的款项，被告蒋家运均予以合理的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案涉工程还涉及多项已垫资尚未结算的事实。四、案涉工程民工集体诉讼的案款165万元和原告向陈燕借款用于案涉工程的案款108万元应计入被告蒋家运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内。五、案涉工程系被告欣源泰公司和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非法分包给被告蒋家运，故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应由被告欣源泰公司和中铁九局成都分公司在查明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蒋家安辩称，1.蒋家安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蒋家安系案涉工程**整个工区房屋内外墙涂料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现仍欠蒋家安工程款354,590元；2.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理应及时与被告就施工量与价款进行结算，但原告均置之不理。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蒋家运一致。 被告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的答辩意见和被告蒋家运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欣源泰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举证、质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陆大兵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工商信息等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签订的《框架协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蒋家运、蒋家福与被告欣源泰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为复印件，无原件，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三级复核审批表》、《乐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文件》乐财评[2016]189号及附件，系乐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据实出具，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仅凭该证据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竣工验收报告》系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作，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均未否定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拨款申请书及附件系被告蒋家运制作并向欣源泰公司提交，被告蒋家运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被告蒋家运未作合理的说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020）川2022民初2556、2557、2558号三案的民事起诉状和应诉通知书，因三案系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蒋家运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1.领款条，经核对与原件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证实，该证据能证明蒋家运与陆大兵对领取工程款、借款及利息抵销陆大兵应领取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系陆大兵与蒋家运结算后形成，系结算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是否有瑕疵，结算的双方决定是否主张；2.《外墙外保温施工承包合同》、《塑钢窗、塑钢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梯间栏杆扶手、阳台护栏、凸窗护栏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案涉工程一些单项工程的施工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3.《三区电施工陆大兵未完成工程量》系被告方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4.《建筑工程资料劳务协议书》、《建筑工程竣工图制作劳务协议书》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5.蒋家运、蒋家福、尹正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系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6.垫付工程款未计收利息明细表、协议内容计算表等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7.商砼用量确认表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8.《内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案涉工程一些单项工程的施工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9.陆大兵借蒋家福50万的借条、陆大兵借蒋家运7万的借条、陆大兵借蒋邦顺10万元的借条、陆大兵向蒋邦顺出具的5.6万元利息的欠条等证据均系双方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0.施工员蒋志贵的《劳动合同书》系蒋家运与蒋志贵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1.陆大兵应计收工程款项说明系被告蒋家运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蒋家安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乐至县报国寺村安置房三区装修结算单》系被告蒋家安制作，无原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经上述由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并结合原被告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欣源泰公司将乐至县天池镇新观音村和报国寺村农民集中安置房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交由被告蒋家运、蒋家福等施工。2015年1月25日，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作为甲方）与陆大兵（作为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将乐至县天池镇新观音村和报国寺村农民集中安置房建设项目三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施工总承包合同造价以《四川省009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关文件以及《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算并经乐至县财评中心审核确定的基础上下浮10%；付款方式为：按甲方接收到欣源泰公司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总价根据各自所建面积占总建造面积比例分配所得工程款（质保金同理）；乙方根据设计图纸未做项目根据财评清单价格扣除，增补工程根据审计后价格计量计价。协议签订后，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材料及设备施工。交原告施工的工程中，蒋家福将外墙外保温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阳军施工完成；蒋家福将梯间栏杆扶手、阳台护栏、凸窗护栏工程和塑钢窗、塑钢门安全门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舒平施工完成；原告将内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蒋家安完成。施工过程中，被告蒋家运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2016年7月29日，乐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关于乐至县天池镇报国寺村等农民安置房（一期A-3区）建设项目招标控制价的评审报告【乐财投评（2016）189号】，评审结论为乐至县天池镇报国寺村等农民安置房（一期A-3区）建设项目送审招标控制价为35,490,851.42元，审定招标控制价为34,144,803.19元（含暂列金2,475,968.47元），审减金额为1,346,048.23元。2019年6月12日，乐至县天池镇报国寺村等农民安置房一期A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对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当日，陆大兵出具领款条，载明：“截止2020年1月18日，陆大兵共领取乐至县报国寺安置房A期一期三区工程款（含转账、现金、工程款代扣等）合计￥19,159,613.00元（大写：壹仟玖佰壹拾五万玖仟陆佰壹拾叁元）注：2020年1月18日日期之前陆大兵所打的所有关于乐至县报国寺安置房A期一期三区工程款的领条和借条全部作废。仅以此领条为此节点的总领条凭证单。以上属实”。原告陆大兵在领款人处签字并捺印。该领条款项并不全是原告领取的案涉工程款，其中包含了大量被告蒋家运等为陆大兵垫付的材料款或借给陆大兵的借款及利息。被告蒋家运、蒋家福仍未与被告欣源泰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欣源泰公司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被告蒋家运、蒋家福。 2020年11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承包人需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现涉案合同签订双方系自然人个人，未取得相应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签订的《框架协议》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签订的《框架协议》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的过程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为建筑产品的过程，由此决定了无效合同只能适用折价补偿的返还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那么该用于参照的约定必然是明确的，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框架协议》约定并不明确。《框架协议》约定施工总承包合同造价以《四川省09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相关文件以及《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算并经乐至县财评中心审核确定的基础上下浮10%。乐至县财评中心审核确定的招标控制价34,144,803.19元包含了2,475,968.47元的暂列金。暂列金为招标人在工程量清单中暂定并包括在合同价款中的一笔款项，可能全部使用或部分使用，或者根本不使用。因此该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是包含了暂列金的招标控制价基础上下浮10%，还是不包括暂列金招标控制价的基础上下浮10%，故该约定不明，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工程价款的依据。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合同虽然无效，但处理无效的建设工程仍应坚持公平、诚信的基本原则，并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符民事法律原理的约定条款。《框架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按甲方收到欣源泰公司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总价根据各自所建面积占总建造面积比例分配所得工程款（质保金同理）。首先，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符合公平、诚信原则。本案案涉工程是因欣源泰公司将乐至县天池镇新观音村和报国寺村农民集中安置房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蒋家运、蒋家福，再由被告蒋家运等将工程的一部分包给原告，共同完成欣源泰公司承包给蒋家运、蒋家福的工程，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贵、蒋家安与被告欣源泰公司并非合作投资关系，而与原告一样，均系实际施工人。在欣源泰公司给付了工程款后，所有实际施工人才能有款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因此该约定符合当事人的主观心理状态，不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应予以尊重。其次，该约定不违反民事法律原理，从法理上讲，原告与被告蒋家运等实际施工人均代欣源泰公司完成了其合同约定工程，欣源泰公司受益，但因合同无效，其受益无法律根据，应不当得利返还。蒋家运等被告也系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权人，在没有领取到欣源泰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就不应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蒋家运等承担全部给付责任的情况应当是欣源泰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蒋家运等。若未给付完毕，那么蒋家运等被告不存在全部不当得利事由，不能要求其全部给付。既然约定被告蒋家运、蒋家福收到欣源泰公司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总价，根据各自所建面积占总建造面积比例分配工程款，那么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被告蒋家运、蒋家福未与欣源泰公司结算，被告蒋家运、蒋家福未领取到全部工程款，那么原告要求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给付全部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蒋家运、蒋家福与被告欣源泰公司存在无效的合同关系，而原告与被告欣源泰公司无直接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欣源泰公司给付全部工程款亦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现原告主张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12,446,290.5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陆大兵与被告蒋家运、蒋家福、蒋邦顺、蒋家安、蒋家贵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框架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陆大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陆大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军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胡晟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