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金女，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国，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印金女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医药高新区晓霜服装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91MA1WL7YG93，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区寺巷街道寺巷社区****（杨凤兰房屋）**。经营者：吴少锋，该服装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彦彦，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保加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690424846K，住所地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大江路**。法定代表人：吴加奖。上诉人印金女因与被上诉人医药高新区晓霜服装店（以下简称晓霜服装店）、南京保加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保加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印金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在扣除延期支付的工资后，依据劳动法支持印金女的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自2010年9月以来一直在南京保加利公司在泰州开设的连锁店工作，该公司为逃避劳动法的规定，一直变更其在泰州市设立的连锁店的经营主体，上诉人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在晓霜服装店工作。2.2019年4月8日上午，晓霜服装店芮斌与南京保加利公司胡庆刚对库存商品盘点，对乔网兰限制人身自由，后因乔网兰的朋友与芮斌发生肢体冲突，被传唤至派出所，在被恐吓的情况下，上诉人迫不得已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是在不平等条件下签订，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代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解决劳动纠纷的双方协议。被上诉人晓霜服装店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吴少锋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协议，协议已经载明上诉人离职原因系由于违反公司财务条款，侵害公司利益，上诉人自行提出离职，并承诺日后不追究公司任何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南京保加利公司未答辩。印金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晓霜服装店、南京保加利公司向印金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补偿35200元、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工资3626元，以上合计67626元；2、诉讼费由晓霜服装店、南京保加利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晓霜服装店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吴少锋。双方一致确认印金女与晓霜服装店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5月开始，由吴少锋每月发放印金女工资，海陵区雄大服装店代为缴纳印金女的社会保险。2019年4月8日，印金女与晓霜服装店的经营者吴少锋、案外人乔网兰在泰州市派出所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现任职泰州市街道口泰路三六一度店铺店长/店助一职，因违反公司财务条款，严重侵害公司利益，赔偿损失的金额为人民币7460元（柒仟肆佰陆拾元整）。按照公司管理相关条款，自愿提出离职，日后不得追究公司任何责任，包括劳动纠纷等所有责任，本人愿意承担全部金额。双方履行责任后，日后不得追究对方任何责任。（3月1日至4月8日工资未发），5月18日之前工资结清。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确认生效。”当日，印金女与晓霜服装店的经营者吴少锋、案外人乔网兰在此协议上签字摁印。庭审中，印金女与晓霜服装店确认协议中的赔偿款7460元印金女已支付给吴少锋，印金女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晓霜服装店发放的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工资3375元。另查明，双方之间的纠纷在一审法院（2019）苏1291民初2521号案件中，于2020年3月13日进行了庭前会议，后因印金女经一审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印金女与晓霜服装店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印金女自愿提出离职，日后不得追究公司任何责任，包括劳动纠纷等所有责任。此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印金女对自己实体权利的一种处分。印金女确认了协议中的签名是本人所写，视为对该份协议内容及效力的认可。印金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有放弃或者行使部分权利的自由；且印金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故印金女诉请晓霜服装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违反双方约定，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次，印金女诉请的工资，双方庭审中已经确认晓霜服装店支付完毕，不予支持；再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印金女诉请南京保加利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主张其与南京保加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南京保加利公司为晓霜服装店的实际控制人，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印金女的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南京保加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印金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印金女负担（已给付）。二审中，上诉人印金女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南京保加利公司当时找理由想开除乔网兰和上诉人，把上诉人和乔网兰扣在店里，要对账盘货。乔网兰打电话给我，我到店里后发生纠纷，后派出所出警并进行了调解，要求我赔偿给芮斌、吴少锋五百多元，但是吴少锋拿我打架的事情要挟她们俩人，提出她们签订协议就不追究我打架的事情，4月8日晚上九、十点钟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印金女认为证人证言属实，但最终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快到凌晨一点，协议约定的7460元已经微信转给吴少锋，吴少锋出具收条。在不平等条件下、特殊的背景前提下签订的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仍未按照协议履行并百般刁难，直至诉讼时才于2019年8月将剩余工资逾期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晓霜服装店认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019年4月8日协议是在派出所签订，乔网兰以及上诉人对于协议内容是明确知晓的，上诉人自愿在该协议上签字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存在胁迫情形。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陈述本案所涉协议当事人乔网兰是其老婆，纠纷亦因其所引起，故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亦未能反映存在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印金女的情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印金女与被上诉人晓霜服装店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了印金女自愿提出离职，日后不得追究公司任何责任，包括劳动纠纷等所有责任。该约定是双方就终止劳动合同后，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上诉人印金女主张该协议是被胁迫签订，但从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看，案涉协议是在派出所签订，上诉人印金女完全能够寻求帮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印金女亦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约定的损失，综合案涉协议签订过程、协议履行情况，原审认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印金女要求晓霜服装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印金女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南京保加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晓霜服装店的实际控制人是南京保加利公司，原审对其诉请南京保加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印金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