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694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蒋园园，女，汉族，1997年1月2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九龙，陕西希格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西安市吉祥路**。法定代表人:肖毅军，该培训中心董事长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芳，女，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培训中心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培训中心校长，住西安市航天大道富力城**。上诉人蒋园园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波特培训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波特培训中心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波特培训中心向其支付工资4654元及校服及教材押金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波特培训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波特培训中心不按照双方签订的《新老师岗前培训协议》的约定与其签订正式聘用合同，违约在先，其在权利无法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主动要求离职，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非违约。2、其在入职前三个月，领取了每月1000元的生活补助，且在这三个月，其在波特培训中心做了大量的辅助性工作，故每月的1000元生活补助费时其应得的个人劳动报酬，其并未享受波特培训中心所提供的价值3000元的岗前培训课程，波特培训中心也没有对其进行岗前培训。3、波特培训中心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中心多支付了代客老师的代课费，且即便是多支付了代课费，也是波特培训中心主动多支付的。4、波特培训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学生退课费3533元与其辞职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学生退课，波特培训中金就不需为学生提供培训，当然不能收取学生的培训费，也就不存在损失，且学生支付的3533元并不都是波特培训中心的利润收益，应当扣除老师的授课费。5、波特培训中心在（2019）陕0113民初1825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法庭陈述欠付其的工资是4654元，故应按照该数额认定其的工资。波特培训中心辩称，1、蒋园园作为在校大学生在我校实习代课，自愿接受其学校岗前培训，双方签订《新老师岗前培训协议》约定培训期为三个月，价值3000元，培训期间每月补助生活费1000元，并约定违约责任，如蒋园园代课不满三年即为违约，蒋园园须全额退还其学校的生活补助，并如数缴纳培训费。2、蒋园园在与其学校签订协议时，明确属于在校大学生，毕业后方可与其学校签订正式的聘用合同，蒋园园称是因其学校不予她签订正式聘用合同，才提出离职的说法违背事实。3、蒋园园甩班后，其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的上课效果和维护学校的名誉，只能找其他老师代课，多支出4584元费用。4、蒋园园甩班行为造成部分学生退费，给其学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远高于3533元。5、关于蒋园园6月份的工资，其学校由出勤打卡均有记录可证明。波特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园园向其中心支付违约赔偿金551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园园承担。蒋园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波特培训中心向其支付2019年6月份的劳务费5100元；2、判令波特培训中心归还其教材费及校服押金2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波特培训中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园园于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在西安思源学院就读，原系在校大学生。2018年5月23日，蒋园园(乙方)与波特培训中心(甲方)签订了《新老师岗前培训协议》，约定:“一、经甲方面试通过后，凡自愿在甲方学校代课满三年以上(从代第一个班起)的新老师可享受甲方免费提供的价值3000元的培训课程；二、培训期2-3个月，培训期内，甲方不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并支付给乙方生活补助(补助标准为最高1000元，按实际培训或上班天数核算)；培训期间，乙方有义务完成甲方交付的工作任务；三、培训期间，乙方遵守甲方各项规定，不迟到、不早退、不得随意请假。虚心学习，积极配合，切实提高教学水平；四、培训期间，如乙方有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或其他情况（如业务能力、思想品质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者）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五、培训期间，如乙方违约，须全额退还甲方生活补助，并如数缴纳培训费;六、培训后仍达不到上岗要求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终止当月生活补助不再发放；免收培训费；七、培训期满，甲方根据乙方实际能力，安排乙方代课并享受相应的工资待遇。双方重新签订正式聘用合同；八、违约责任：培训期满后，乙方在甲方学校代课不满三年者，即视为违约。乙方在上岗前违约的，按第五条处置，本协议解除;乙方在代班之后违约的，须缴纳培训费并视损失情况，酌情扣除其赔偿金。”协议签订后，蒋园园向波特培训中心交纳了校服押金200元及教材押金2200元。2019年6月21日，蒋园园向波特培训中心递交《辞职报告》申请辞职，并于当日离职。另查，波特培训中心将蒋园园的教学报酬发放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的3500元报酬未发放。2019年，蒋园园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波特培训中心向蒋园园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6月份工资，并补缴各项社保、归还教材费及校服押金2700元，解除原、蒋园园之间的劳动关系。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雁劳仲案字[2019]918号裁决书，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蒋园园的劳动仲裁请求。蒋园园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波特培训中心、蒋园园之间的劳动关系，波特培训中心向蒋园园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6月份工资，归还蒋园园教材费及校服押金。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陕0113民初182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蒋园园的诉讼请求。蒋园园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陕01民终1462号民事判决书，以蒋园园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波特培训中心要求蒋园园赔偿课程无法完成的经济损失34773元、年终补助500元、名誉损失5000元、律师费及律师交通费16000元，退还寒假补助450元、生活补助2469元、岗前培训费3000元、单独辅导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蒋园园在波特培训中心处进行教学工作期间，其本人系在校大学生。虽然在双方并未认定成立劳动关系，但是蒋园园在波特培训中心处从事教学工作过程中，波特培训中心按照蒋园园的实际劳动向蒋园园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蒋园园在正式代课前，波特培训中心向其提供了相关的教育培训学习，并且双方签订了《新老师岗前培训协议》，该培训协议系原、蒋园园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9年6月21日，蒋园园向波特培训中心提出辞职，给波特培训中心学校的教学工作带来一定的影响，且波特培训中心对于蒋园园的上岗亦花费了人力、物力，现波特培训中心要求蒋园园退还其上岗价值3000元的培训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波特培训中心主张蒋园园退还培训期间的生活费，按照培训协议的约定，培训期间蒋园园亦要完成波特培训中心交给的工作任务，且培训协议亦未约定退还，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因蒋园园离职，波特培训中心为此多向代课老师支付费用4584元、学生退费3533元，蒋园园应当承担。波特培训中心主张的退还寒假补贴及年终补助，系蒋园园已经开始代课后，波特培训中心按照蒋园园的实际代课情况给予的补贴，与蒋园园的离职违约并无关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波特培训中心主张的律师费及律师交通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波特培训中心主张因蒋园园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名誉损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波特培训中心主张辅导费1000元一节，该费用系蒋园园代课后由年资高的老师对其进行辅导，客观上蒋园园确实享受到了一定利益，但该行为实际系波特培训中心对于提高其教学质量而进行的必要培训费用支出，该费用不应因蒋园园的违约而由蒋园园承担，同时波特培训中心就该笔费用的支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蒋园园应当承担11117元违约责任。关于蒋园园反诉主张劳务费，波特培训中心认可未向蒋园园支付的劳务费共3500元，其应当向蒋园园支付。反诉波特培训中心主张超过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蒋园园反诉波特培训中心退还教材及校服押金一节，其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应当退还的物品如数向波特培训中心退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园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波特培训中心赔偿损失11117元。二、波特培训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园园支付劳务费3500元。三、上述两项相抵后，蒋园园应向波特培训中心支付7617元。四、驳回波特培训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蒋园园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波特培训中心承担800元，蒋园园承担380元。反诉费25元，由反诉蒋园园承担。两项相抵，由蒋园园承担诉讼费355元，其余应由波特培训中心自行承担。蒋园园应将其承担的诉讼费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波特培训中心。二审审理中，蒋园园认可其进入波特培训中心前三个月，波特培训中心安排其听课，并向其发放了三个月的生活补助。波特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因蒋园园离职导致其学校向临时代课老师支付的费用包含，临时代课的奖励1100元及代课老师的正常工资3052元。蒋园园是在2019年6月21日当天向波特培训中心提出解除劳务关系不再代课的要求，并于当天就不去波特培训中心上课。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146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波特培训中心欠付蒋园园2019年6月的报酬数额为465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蒋园园与波特培训中心之间系劳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老师岗前培训协议》约定，波特培训中心在蒋园园上岗前为蒋园园提供价值3000元的培训课程，且培训期间为蒋园园发放每月1000元的生活补助。客观上蒋园园入职前三个月也确实是接受波特培训中心安排的授课，并领取生活补助，足以说明波特培训中心确实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培训及发放生活补助的义务，蒋园园后主动解除双方的劳务合同并不在向波特培训中心提供劳务，根据双方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蒋园园应向波特培训中缴纳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判令蒋园园向波特培训中心支付培训费3000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判决内容正确。蒋园园上诉称波特培训中心并未对其实际培训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蒋园园在波特培训中心从事的是代课教学的工作，根据惯例，其所代课程是事先就已安排好的课程，本案中蒋园园当天提出后当天就不去代课必然会导致已经安排好的课程无老师授课，为保证相关学生的正常课程，波特培训中心临时抽调其他老师加课并无不妥，因此为临时加课老师多支付的费用应视为蒋园园甩班给波特培训中心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应由蒋园园赔偿，但根据波特培训中心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波特培训中心因临时加课而为加课老师正常代课工资外多余支付的费用只有1100元，故该部分损失数额应为1100元，一审法院该数额认定不当。关于波特培训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学生退费损失，根据其学校提供的退费单据表明，退费学生所退费用均是未上课程所对应的费用，因该部分课程尚未发生，学生退费后不再接受该部分课程的授课，相应费用的退还不应认定为是波特培训中心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的认定明显不妥，本院予以变更。波特培训中心在双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对2019年6月蒋园园的报酬为4654元是认可的，且本院（2020）陕01民终146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也认定了波特培训中心欠付蒋园园2019年6月的报酬数额为4654元，一审法院认定波特培训中心欠付蒋园园2019年6月的报酬为3000元错误，本院予以变更。综上，蒋园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园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赔偿损失4100元；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园园支付劳务费4654元；四、驳回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蒋园园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预交1180元，由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承担承担500元，蒋园园承担680元；蒋园园预交25元，蒋园园已预交，由蒋园园承担10元，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承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蒋园园已预交，由蒋园园承担1100元，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承担80元。抵消后蒋园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市雁塔区波特剑桥英语培训中心支付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