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国义，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珍，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祁国义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甜甜，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祁国义、郭秋珍儿媳。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忠昊，男，201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甜甜，系祁忠昊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忠乐，男，201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甜甜，系祁忠乐的母亲。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西万镇官庄屯村北。法定代表人：周前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纪华，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52号。负责人：朱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水,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周东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国义、张甜甜及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被上诉人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被上诉人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纪华，原审第三人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水、李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一、被上诉人主张是50万元保险金的权利人，该保险金应归其所有，但沁阳市人民法院案号（2020）豫0882民初717号祁国义等诉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是50万元保险金的权利人，那么，被上诉人主张其是50万保险金的权利人，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应向其给付50万元保险金，其实质是认为上述生效判决结果错误，该判决结果侵犯其合法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救济途径只有两个：一个是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另一个是申请对生效判决再审，在我国民事诉讼法框架内，被上诉人根本无权提起新的给付之诉，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以依法驳回其起诉。因此，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二、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是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其收取得不当得利50万元返还给二原告或案涉50万元保险金抵销周东应当对被告的承担的50万元的赔偿款”；一审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享有50万元保险金，由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将50万元保险金直接理赔给被上诉人。”根据民诉法解释228条规定，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取得的50万元保险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案涉50万元保险金能否抵销。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取得50万元保险金是有沁阳市人民法院案号是（2020）豫0882民初717号的生效判决确认，因此，上诉人取得50万元保险金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案涉50万元保险金能否抵销，根据合同法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可知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债务等。结合本案，上诉人取得50万元保险金的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互负债务等。那么，与被上诉人也根本不存在抵销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判决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尽管二原告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确定的直接受益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并不妨碍二原告从保险合同利益中间接受益”严重违反保险法规定和合同约定。首先，根据保险法第39条第二款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的规定可知，被上诉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间接受益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次，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也是严重违反保险法立法目的，保险法之所以规定必须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为受益人，不得指定被保险人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雇主将上述保险金作为雇主承担责任的资金给付劳动者，以此变相逃避雇主责任，甚至克扣保险金并因此获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违法的；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间接受益人并据此判决保险金归其所有，不仅没有法律根据，而且将间接受益人作为直接受益人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经庭审查明，巩义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祁国义等诉运达公司、周东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案诉争的50万元并未涉及，原告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在案号（2020）豫01民终4922号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运达公司在上诉状及一审、二审庭审明确请求主张其应支付的死亡赔偿款与答辩人应得到的50万元保险金抵销。被上诉人在该案件中的50万元保险金应归其所有的请求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现如被上诉人认为50万元保险金归其所有并予以抵销，应依法另案提起再审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也均为保险合同，虽然与该案的诉请不同，其实质是为了否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根据民诉法第247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运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运达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一审的诉讼请求也是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保险金归其所有”，虽然是相同的50万元，但性质不同。上诉人所称的运达公司可申请对（2020）豫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再审，但运达公司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且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运达公司选择性的救济途径，并非唯一。二、上诉人称其不构成不当得利是不对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填补损害是宗旨，故根据补偿原则，无论从哪种渠道获取救济，对于受害人雇员而言，只要能够弥补损失即可，因此为转嫁风险，作为雇主的周东和挂靠公司运达公司出资替雇员购买了商业保险，目的是为了雇员受到人身损害时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分散其雇员遭受损害而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风险。尽管雇主不是案涉保险合同利益的直接享有者即被保险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是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雇员的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即相应免除自己本该对雇员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因祁小峰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害已经过诉讼得到了确认和弥补，且运达公司也履行了此前的判决，上诉人既获得了赔偿，又获得了保险金，这种受益的行为使投保人的投保目的无法实现，运达公司该冲抵的赔偿金无法冲抵，上诉人在损害填补完成之外又获的保险金也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没有支付保险费，却能取得50万元保险金，而被上诉人支付了保险费目的是为降低本案之类事故发生后的责任风险，若上诉人的主张能成立的话，将使支付保险费的被上诉人丧失降低减轻自己责任的利益，而该利益恰恰是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的目的，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成本的情况下获取了50万元属“无成本”之不当利益，该利益的获得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的“由人寿保险公司将500,000元保险金直接理赔给被上诉人”与抵销无关，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的“抵销”是合同法规定的狭义的“抵销”，而一审判决的表述是广义上的便于执行操作的“抵销”。据了解，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尚未将该5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操作负担，通过直接由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理赔给运达公司的方式一步到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并不违反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是为了防止用人单位谋求保险金的道德风险，避免发生用人单位为员工投保，被保险人死亡以后，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全部支付给用人单位，而用人单位只将其中很小一部分支付给被保险人的遗属的情况。但本案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本案上诉人已通过诉讼从运达公司处获得了98万余元的赔偿，赔偿数额远超保险金的数额，运达公司根本无法通过保险金牟利，反而还要承担超出保险金之外的数额，况且运达公司正在积极履行该判决。答辩人出于正常合理的为自己规避风险的心理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认定为牟利，本案并不违反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立法目的。五、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巩义市人民法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人诉运达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本案诉争的500,000元并未提及，运达公司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应予驳回。周东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周东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是案涉保险费的实际出资人;案涉车辆挂靠于运达公司，并以运达公司的名义在保险人处为车上人员投保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祁小峰身亡。经巩义县人民法院判决，周东、运达公司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8万元余元。该赔偿款目前已完全支付到位。在理赔事宜进程中，祁小峰的近亲属在未告知周东、运达公司的情况下,又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取得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目的在于获得98万元的同时,再额外获得50万元赔偿。关于祁小峰近亲属是否应当获得双倍赔偿的问题从而引发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损失已经获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又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获得50万元保险金的胜诉判决，已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主张，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一份体现了实质公平、实质正义的判决。二、案涉50万元保险金是出资人之出资行为、投保人之投保行为与被保险人死亡事件相互结合，共同作用的结果，三者缺一不可。周东作为实际出资人、运达公司作为投保人是案涉50万元保险金的利益相关主体，具有保险利益。三、投保目的之转移责任负担与被害人损失填补应一并考虑，而不能偏废。投保人之投保目的,之一在于一旦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之近亲属能及时足额获得保险赔偿金，使被保险人损失得以填补;目的之二在于一旦发生保险事故，投保人将风险转移至保险人,从而减轻投保人的赔偿负担。上述投保的两个目的是同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应同等考虑、同等对待，而不能偏废。在本案中，在考虑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本案被上诉人)利益的同时，也应当考虑实际出资人周东、投保人运达公司的利益。这样才能体现民法所倡导的实质公平、实质正义。四、被保险人作为直接受益人与投保人作为间接受益人利益是统一的，而不能分割理解。况且法律并未禁止投保人作为间接受益人。本案中，被保险人的近亲属（上诉人)作为案涉50万元保险金的直接受益人，正是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所在，即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近亲属作为直接受益人的同时，并不能排斥投保人可以作为间接受益人在投保中获得保险利益，即可以在保险金的范围内减轻投保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只有将直接受益人的利益和间接受益人的利益统一起来，才能使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利益均能得以保障，而不仅仅是保障其中一方的利益。况且，我国保险法等相关民事法律并未禁止投保人可以作为间接受益人。五、案中50万元保险金的问题，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1民初87号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没有对50万元保险金的问题进行实体审理,故关于50万元保险金的问题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综上，上诉人欲实现双倍赔偿的目的将造成当事人利益的严重失衡，这与民法所倡导的实质公平、实质正义的精神相背。人寿保险河南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周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收取的不当得利500,000元返还给二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周东对诉讼请求第1项予以补充：或者案涉500,000元保险金抵销周东应当对被告承担的50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东将豫Ｈ×××××-豫H6F11挂号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原告运达公司名下经营。2018年12月25日，由原告周东承担保险费，以原告运达公司为投保人，在第三人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处为豫Ｈ×××××号车上人员投保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被保险人数3人，保险期间一年，合同期满日为2019年12月24日。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之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2019年10月30日04时58分许，朱俊国驾驶豫Ｈ×××××-豫H6F1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豫Ｈ×××××-豫H6F1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乘坐人祁小峰当场死亡。五被告系祁小峰亲属。事故发生后，五被告于2020年1月3日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豫018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110,000元；三、周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989,024.36元。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本案原告运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1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向巩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结案通知书，经立案执行，已强制执行到位1,001,804.04元，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申请执行的（2020）豫018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2020年3月23日，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公司赔付保险金500,000元。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保险河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保险金50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中，本案原告运达公司、周东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裁定：人寿保险河南公司暂停支付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保险理赔款500,000元。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周东出资以运达公司名义投保的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否能够折抵二原告因祁小峰死亡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周东出资购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雇员遭受伤害后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分散因雇员遭受损害而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风险，并确保雇员在遭受意外伤害时及时获得赔偿。尽管二原告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确定的直接受益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并不妨碍二原告从保险合同利益中间接受益。本案被告因祁小峰交通事故身亡在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巩义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调解和判决，并已履行完毕。祁小峰亲属因祁小峰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损害已得到完全弥补，其权益已得到维护和实现。因此，二原告作为出资投保人，在保障祁小峰亲属应享有的赔偿权利基础上，享有从保险合同中获得相应利益的权利，即相应减免自己本该对祁小峰承担赔偿责任中的50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庭审查明，巩义市人民法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诉运达公司、周东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本案诉争的500,000元并未涉及，原告现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周东享有被告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500,000元保险金，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500,000元直接理赔原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周东。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原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周东负担3,710元，被告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负担3,7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2020）豫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是50万元保险金的权利人，一审法院无权改变该生效判决结果。2、（2020）豫01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11页）一份，证明运达公司将50万元保险单作为（2020）豫01民终4922号案的证据，经过庭审辩论，经过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运达公司其要求将案涉50万元保险金冲抵其赔偿责任的请求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因此运达公司无权再提起新的诉讼。被上诉人运达公司质证称，该两份判决一审都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周东质证称，该两份判决书并非新证据，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综合全案考虑，该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的行为已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50万元保险金的问题，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确实曾经提起过，但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问题并未进行实体性审理，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系重复诉讼。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雇主为雇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并非雇主的法定义务,其目的是为分担责任风险,是一种典型的“为第三人利益合同”。遵循“谁出资、谁获益”的原则,尽管雇主不是团体意外险的利益的直接享有者,无权以自己名义直接请求支付保险金,但是这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本案中,周东、运达公司出资投保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在分散因雇员遭受损害而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风险，确保雇员及时获得赔偿。在承保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向受害人祁小峰亲属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等赔付50万元保险金之前，周东、运达公司已按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履行了自己义务，赔偿了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989,024.36元。祁小峰亲属因祁小峰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损害已依法得到完全弥补，其权益已得到维护和实现。鉴于此情形，原审法院认为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等应当将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理赔的50万元保险金返还给运达公司、周东，以弥补运达公司、周东的经济负担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妥，应予变更。上诉人主张运达公司、周东属重复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为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理赔的500,000元保险金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返还给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周东。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祁国义、郭秋珍、张甜甜、祁忠昊、祁忠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