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秀，女，193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陈文秀的委托代理人张兰琴，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珍，女，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张兰琴、张兰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萍，女，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王金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荣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法定代表人施君，镇长。委托代理人沈建飞，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汉荣，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秀、张兰珍、张兰琴、张兰萍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兰珍、张兰琴、张兰萍、秦某系张某、陈文秀夫妇的女儿。张某于2015年死亡，其父母均早于其死亡。根据张某户的宅基地房屋资料，其宅基地立基人口为2人，均为非农户口，宅基地核定使用面积为46平方米，主房占地面积为20平方米。2008年前后，张某夫妇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拆除其旧有房屋，在XX镇XX村镇南XX号处，搭建了占地面积约为94.38平方米的楼房一幢，即案涉房屋。2017年9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机关的征地批复，发布了沪〔崇〕征地告〔2017〕第00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案涉房屋所在地在征地范围内。2017年12月，崇明区土地管理部门发布了沪〔崇〕征地房补告〔2017〕第005号《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公告显示征地范围内房屋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分别坐落于XX镇XX路XX弄XX城及XX镇XX路XX弄XX城，价格均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050元。2018年1月，估价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估价，估价分户报告单显示，其估价时点为2017年12月，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混，全幢建筑面积为226.80平方米，建筑物重置单价为每平方米1,517元，成新率为90％，评估单价为1,365元/平方米，建筑物评估总价为309,582元。房屋装修包括外墙面砖、不锈钢防盗栅、铝合金门窗、不锈钢扶手、不锈钢大门、玻化砖、地、地砖面企口复合地板、瓷砖、乳胶漆、石膏线、铝合金集成吊顶、Pvc吊顶、整体橱柜、吊柜、壁柜、淋浴房、卫生三件套、台盆带柜、铝合金纱窗、工艺门、门套、实木踢脚、地、地砖踢脚梯木踏步、木扶手等，以上补偿价格为147,530元。附属设施包括水桥、水泥板、瓷水斗、水井、化粪池、双眼灶、水泥场地、树、自来水管、下水道、有线电视、空调、热水器、太阳能、电话、网线、电表、水表等，以上共计20,442元。另外，评估报告还对台盆带柜补差价570元、淋浴房补差价1,140元、大理石窗台补偿5,472元、空调补偿400元、铁门补偿463元，合计8,045元。2018年7月3日，上海市崇明区房屋（土地）征收中心对被补偿人张某（已故）、陈文秀户作出沪崇征地房具补（2018）5006号《征地房屋具体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属被征收范围，该征地项目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月18日，该中心在签约期限内与被补偿人多次协商未果，其根据有关规定，作出了具体补偿方案，其中被补偿人房屋权证批准建筑面积为20平方米，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河镇政府）核定其合法有效的建筑面积为20平方米;区域补偿标准为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8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价格补贴为350元。被补偿人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为23,000元[（800＋350）元/平方米×20平方米]。根据上述评估报告，案涉房屋补偿款为309,582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为23,000元，附属物补偿款为20,442元，装饰补偿款为147,530元、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补单为8,045元，共计508,599元;补偿方式为实行产权房调换现房安置。安置房基价为2,050元/平方米［所选安置房建筑面积小于等于被拆除房屋合法有效建筑面积的按2,050元/平方米计算，所选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大于被拆除房屋合法有效建筑面积15平方米以内（含15平方米）部分，按市场优惠价2,550元/平方米计算，所选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大于被拆除房屋合法有效建筑面积15－30平方米以内（含30平方米）部分,按市场优惠价3,100元/平方米计算，3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市场优惠价5,000元/平方米计算]。安置房层次系数增减：一层减3％，二层加5％，三层加15％，四层加10％，五层减7％，六层减20％，被补偿人的安置房位于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56.88平方米，该房屋经评估公司评估，其市场价为94万元，以该地块安置房规定的价格计算，该房屋的价值为176,165元［20×2,050×（1＋10％）＋15×2,550×（1＋10％）＋15×3,100×（1＋10％）＋（56.88－20－15－15）×5,000×（1＋10％）］。搬迁期限为该补偿方案送达之日起20内完成搬迁，被补偿人房屋补偿总额508,599元与安置房价值176,165元的差价332,434元，在交付安置房时一并支付。被补偿人认为案涉房屋面积核定有误，补偿金额过低，不接受该安置方案，征收部门与被补偿人亦未能达成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7月24日，新河镇政府以陈文秀为相对人作出崇（新河）责拆决字（2018）第100105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决定》），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陈文秀限期拆除该建筑。陈文秀等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该决定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同年10月26日作出（2018）沪0115行初651号行政判决，确认《限拆决定》违法。在该判决作出前，新河镇政府于同年9月17日将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并对房屋内的相关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2019年3月3日，陈文秀、张兰珍、张兰琴向新河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案涉房屋损失43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律师费10万元，共计448万元。2019年4月29日，新河镇政府作出沪崇河府赔字［2019］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1992年农村房屋登记时，张某拥有占地面积为20平方米的平房一幢，张某夫妇于2008年前后在未取得相关有效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拆除该旧有房屋，搭建了案涉房屋，新河镇政府将该房屋拆除。因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故申请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均缺乏依据。同时，经向征收部门了解，申请人原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建房批准文件仍可作为房屋征收补偿的依据，其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依然能得到有效保障，故新河镇政府未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决定不予赔偿。陈文秀等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新河镇政府赔偿案涉房屋本身的经济损失3,742,200元（16,500元/平方米×226.80平方米）、装修残值30万元、室内物品损失30万元（室内物品包括太阳能热水器6,500元、1万片古灰瓦计5万元、油烟机800元、四个电瓶计100元、2台专业充电器计600元、木方10,000元、明清时期200枚古钱币计2万元、合作社时期股权期票2万元、狐狸皮毛领羊毛大衣1,000元、电热水壶80元、两盏台灯计100元、8卷电线计2,000元、农具500元、2个香炉计100元、2个糖缸计50元、方桌300元、大床800元、小收音机100元、福珠1万元，以上物品均已灭失;室内物品还包括鎏金雕花古床20万元、2个电饭煲计200元、煤气灶1,200元、三人沙发1,000元、锅碗瓢盆等计500元、五斗橱500元、不锈钢衣架100元、2箱香烛及香计200元、大衣柜1,500元、梳妆柜600元、衣服5,000元、被子5,000元、电视机200元、实木雕花衣柜2,000元、取暖器150元、各类工具（仅剩工具箱）计200元、电视机300元、书籍5,000元，以上物品存在但已损毁；室内物品还包括液化气瓶500元、2把实木椅子计300元、实木长凳100元、三角木架50元、大床800元、实木饭桌300元、铁床300元、缝纫机200元、小木桌50元、八仙桌800元、小方桌300元、大缸100元、2个烛台计200元、实木椅子150元、木鱼500元、玻璃柜800元、2个被子柜计800元、2张长凳计200元、拖把池80元、4把实木椅子计200元、脸盆脚盆若干计200元，以上物品均存放于新河镇政府仓库。如室内物品总价值超过30万元，仍主张30万元，对于未毁损的，要求返还原物，对于毁损的，则要求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律师费10万元、案涉房屋200平方米土地费20万元、附属物（包括20.80平方米阳台、不锈钢阳台栏杆、不锈钢防盗窗、78平方米水泥地坪、6平方米化粪池、水井、柿子树等）损失10万元、搬迁过渡费143,564.40元（受房屋征收影响，案涉房屋水电被断，粪池被压埋，无法居住，陈文秀自2016年起在上海市区租房居住。按照本区安置方案，过渡费头两年每月每平方米8元，第三、四年每月每平方米16元，则陈文秀头两年过渡费计算方式为226.80平方米×8元/月×24个月，第三、四年的过渡费暂计算至2019年9月底为226.80平方米×16元/月×21个月，要求实际金额在判决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搬迁奖励费5万元以及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误工费等）1万元。原审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秦某出具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通过诉讼方式向新河镇政府追偿关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权利。原审审理中，征地事务机构表示，其仍愿意按上述具体补偿方案对该户予以安置，但该户需与其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截至本案判决时，征地事务机构未与陈文秀户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亦未对其进行过补偿。原审认为，本案是因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征地事务机构与被征收人无法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拆违实施部门以拆违程序予以拆除而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对新河镇政府针对案涉房屋作出的《限拆决定》，已经另案判决确认其违法，新河镇政府在该案审理中，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且作为强拆行为基础的《限拆决定》已被确认为违法，故作为执行行为的强拆行为亦属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支付赔偿金，能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能返还的财产予以返还，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可以由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案涉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其被违法强拆后已无法恢复原状，其动迁安置补偿权益等属陈文秀等的直接损失，在陈文秀等明确主张时，应将其纳入行政赔偿范围。关于陈文秀等主张的案涉房屋本身的损失、装修残值及附属物损失，新河镇政府认为案涉房屋整体属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考虑到征地机构曾作出过补偿安置方案，新河镇政府认可征地机构对案涉房屋的评估价格及装修情况、附属物的认定。原审认为，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房屋的用途和建筑面积，以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的记载为准。根据张某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及建房申请资料，其合法建房面积为20平方米，其在拆除原有房屋翻建案涉房屋时未取得相关建房审批手续，陈文秀等关于案涉房屋本身损失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原审难以支持。根据陈文秀等提供的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案涉房屋全幢的评估价格为309,582元，房屋装修补偿价格为147,530元，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补单为8,045元、附属物价格为20,442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和价格补贴为23,000元。根据陈文秀户具体补偿安置方案，该户可获安置房一套，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为94万元，以本地块安置房价格计算，新河镇政府需要支付的房屋价格为176,165元，则二者的差价，亦属陈文秀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关于陈文秀等主张的土地费，原审认为，根据陈文秀户的宅基地资料、新河镇政府对该户合法应安置面积的核定及具体补偿安置方案，陈文秀户合法有效的建筑面积为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基价为23,000元，该费用属于陈文秀户的直接损失，原审予以确认。考虑到该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再次鉴定评估条件，原审参照案涉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张某户征地房屋具体补偿方案及在案证据，并考虑新河镇政府违法强拆存在较大过错的情况、安置房屋价格变动因素等，依照对违法行为的惩罚性及对合法财产保护相平衡的赔偿原则及行政赔偿的标准不低于拆迁补偿权益的原则，对案涉房屋的全部经济损失（含装修残值、附属物、土地使用权基价和价格补贴等）酌定为145万元。关于室内物品，新河镇政府表示其强拆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登记表上所列物品全面、真实，现全部完好的存放于新河镇政府。原审认为，包括太阳能热水器等在内的部分物品，已包含在装修残值及附属物中，不应重复计算。对于陈文秀等主张的鎏金雕花古木床已被拆散属实，但其主张20万元，缺乏相关依据，原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对于股权期票、古钱币，并非生活必需品，新河镇政府均予以否认，陈文秀等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原审对其该主张难以确认。新河镇政府在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有效送达陈文秀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强拆案涉房屋，造成陈文秀等无法及时取走案涉房屋内的财物，剥夺了陈文秀等对室内财产的处置权，且对其部分室内用品造成了损坏。原审根据陈文秀等提供的物品照片、物品清单及新河镇政府对室内物品登记造册情况，结合本案实际，酌定陈文秀户的室内物品的全部损失为6万元，对于新河镇政府登记造册中现存的物品，由新河镇政府返还给陈文秀等。关于过渡费，是指房屋被征收人于安置房屋交付前的特定过渡期内，因另寻住房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本案中，尽管陈文秀等未能与征地机构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但新河镇政府违法将案涉房屋拆除的行为必然导致陈文秀等在接受行政赔偿前，另寻住处并承担相关费用，原审参照崇明区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及本地区租房市场情况，酌定陈文秀户的过渡费为每月1,000元，从房屋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陈文秀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侵犯人身权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对陈文秀等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电信费等，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审亦不予支持。关于搬迁奖励费，是征地机构对按时签约的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给予的相关奖励。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确定的签约期限是2018年1月30日至2月18日，在此期间，陈文秀户未与征地机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故陈文秀等要求新河镇政府承担搬迁奖励费，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公民死亡，其继承人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由张某夫妇搭建，陈文秀当然有权要求赔偿，因张某死亡，其父母早于其死亡，则其配偶、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亦有权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对于获赔的财产分割事宜，陈文秀等可另行依法解决。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在审理中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新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文秀等房屋损失、房屋装修损失、附属物损失、土地费、室内物品损失等共计151万元；二、新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文秀等房屋过渡费（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计算）；三、新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物品登记表中列明的物品（陈文秀等已领取的除外，具体内容详见新河镇政府物品登记表）返还给陈文秀等；四、驳回陈文秀等的其余赔偿请求。判决后，陈文秀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文秀等上诉称，案涉房屋全部面积均应被认定为合法面积，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房屋的档案材料登记旧房面积、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与实际严重不符。案涉房屋建设于上诉人自家宅基地范围内，虽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并未违反规划，可以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评估报告存在重大违法之处，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原审直接将评估报告作为认定上诉人损失的依据是错误的。原审酌定上诉人的室内物品损失为6万元，远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同时，原审对过渡期的起算点认定错误等。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河镇政府辩称，张某夫妇拆除确权登记的20平方米房屋后，建造的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等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等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拆决定》已被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显然亦属违法，由此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陈文秀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及建房申请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建筑合法建房面积为20平方米。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全部面积均应被认定为合法面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据此结合案涉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征地房屋具体补偿方案等证据及被上诉人强拆行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案涉房屋的全部经济损失（含装修残值、附属物、土地使用权基价和价格补贴等）为145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强拆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原审结合被上诉人登记造册情况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对陈文秀户的室内物品损失为6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陈文秀户的过渡费从房屋拆除之日起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过渡费的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起算缺乏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此外，原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电信费等主张未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