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静静，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郑州言之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言之泰公司）朱静静便秘部门销售经理，户籍地兰考县，住郑州市。指定辩护人睢祥兴，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夭亚南，女，1994年12月15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经理，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人叶磊，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户籍地柘城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郭峰，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户籍地安阳市，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马宇飞，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户籍地上蔡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朱艳红，女，1983年5月7日，初中文化，言之泰公司朱艳红便秘部门销售经理，户籍地兰考县，住兰考县。原审被告人付星浩，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本科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马宇飞小组销售员，户籍地荥阳市，住荥阳市。原审被告人刘腾云，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朱静静小组销售员，住兰考县。原审被告人刘晓月，女，1995年9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人李成运，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人刘孝壮，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言之泰公司哮喘部门销售经理，户籍地兰考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尹梦杰，女，1996年10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叶磊小组销售员，住温县。原审被告人孙玉欣，女，1994年08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风湿部朱亚男小组销售员，户籍地淮阳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84年2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朱艳红小组销售员，住兰考县。原审被告人刘凯明，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叶磊小组销售员，户籍地睢县，住郑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于亚冲，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9221994********，大专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户籍地清丰县瓦屋头镇，住郑州市高新区莲花街翰林国际城孔园。上列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皆系汉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付星浩、刘腾云、刘晓月、李运成、尹梦杰、孙玉欣、刘凯明被取保候审；9月7日马超、于亚冲被取保候审；9月18日夭亚南、朱静静、叶磊、郭峰、朱艳红被逮捕，马宇飞、刘孝壮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叶磊、郭峰被取保候审；10月15日刘腾云被监视居住，同月8日朱艳红被取保候审，20日刘孝壮、刘凯明、马宇飞、马超、付星浩、尹梦杰被监视居住。夭亚南、朱静静。原审被告人田和臣，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言之泰公司便秘部朱静静小组销售员，住兰考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监视居住。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夭亚南、朱静静、朱艳红、刘孝壮、叶磊、郭峰、马宇飞、付星浩、刘腾云、刘晓月、李成运、尹梦杰、孙玉欣、马超、刘凯明、田和臣、于亚冲犯诈骗罪一案，民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142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朱静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10月至案发，朱嘉立等人注册成立言之泰公司，朱嘉立任董事长为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刘孝壮，陈闯、刘国辉、韩会鹏、付振华、朱艳红、朱静静等人系名义上的股东。朱嘉立在郑州市高新区企业园，纽科科技城等地设立多个作案场所，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该犯罪集团公司化运作，统一管理，分工协作。公司下设多个部门：人事部负责招募人员和销售人员考勤管理;财务部对销售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广告部和技术部在网上搜集治疗骨病、哮喘、痛风、乳腺等疾病的术语，编写虚假康复病例，制作虚假宣传网页，把公司销售的保健品、食品宣传成有治疗效果的药品，并将各部门销售人员的微信号制作在网页上;发货部负责进货、发货及仓库保管。另还有骨病、便秘、哮喘、痛风、乳腺等多个销售部门。广告部竞价员将广告推送到百度、搜狗、神马、360网络搜索引擎平台上，让点击网页的患者加上销售人员的微信。期间朱嘉立招募雇佣不懂医学知识的社会青年进行短期岗前“话术”培训后，冒充康复老师或中医，并以“德欣堂中医馆”门诊及医生为幌子，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对客户进行虚假治疗，夸大疗效，让被害人将食品、保健品当药品购买。销售成功后，销售人员使用公司“企业袋鼠”软件进行下单，汇总发货部，发货部根据订单信息进行发货，主要采取顺丰速运物流代收货款，财务部收到货款后，用于股东分红、销售人员工资等，销售利润销售小组长占10%,部门经理和董事长各占45%。该公司销售人员共计诈骗21514单，价值21631011.357元，其中退单342单，价值138254元。其中夭亚南便秘部、朱静静便秘部、朱艳红便秘部、风湿一部、哮喘部人员的犯罪事实如下：(一)夭亚南便秘部人员犯罪事实1.夭亚南系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经理，其带领被告人郭峰、于亚冲、刘晓月、李成运、叶磊、刘凯明、尹梦杰、马宇飞、付星浩等10名销售人员冒充康复老师，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夸大疗效向客户销售，实施诈骗活动，并对销售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应对其带领的郭峰、于亚冲、刘晓月、李成运、叶磊、刘凯明、尹梦杰、马宇飞、付星浩等10名销售人员诈骗数额负责，诈骗共计3021单，价值2820496元。其领取分成、工资约30万元。2.郭峰系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686单，诈骗金额702833元（郭峰小组成员有于亚冲、刘晓月、李成运，郭峰任组长后，全体小组成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711单，诈骗金额592157元，退43单，价值2216元）。其领取工资66444元。3.于亚冲系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44单，诈骗金额42064元。其领取工资1964元。4.刘晓月系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170单，诈骗金额255096元。其领取工资收入22089元。5.李成运系便秘部郭峰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311单，诈骗金额258366元。其领取工资收入26485元。6.叶磊系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688单，诈骗金额62697元（叶磊小组成员有刘凯明、尹梦杰，叶磊任组长后，全体小组成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428单，诈骗金额384420元）。其领取工资收入74331元。7.刘凯明系便秘部叶磊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86单，诈骗金额52232元。其领取工资收入7045元。8.尹梦杰系便秘部叶磊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122单，诈骗金额109375元。其领取工资收入5959元。9.马宇飞系夭亚南便秘部门销售组长，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479单，诈骗金额385867元（马宇飞小组成员有赵鑫磊、付星浩，马宇飞任组长后，全体小组成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246单，诈骗金额210186元）。其领取工资收入44101元。10.付星浩系便秘部马宇飞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435单，诈骗金额331966元。其领取工资收入34280元。（二）朱静静便秘部人员犯罪事实1.朱静静，系言之泰公司朱静静便秘部门经理，冒充康复老师，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夸大疗效向客户销售，实施诈骗活动，其本人共计诈骗231单，诈骗金额209950元（朱静静部门成员有田和臣、刘腾云。部门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623单，诈骗459883元）。其领取工资收入34564元。2.刘腾云系便秘部朱静静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307单，诈骗金额2267327元。其领取工资收入28600元。3.田和臣系便秘部朱静静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92单，诈骗金额63065元。其领取工资收入11875元。（三）朱艳红便秘部人员犯罪事实1.朱艳红系言之泰公司朱艳红便秘部门经理，冒充康复老师，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夸大疗效向客户销售，实施诈骗活动，其本人计诈骗182单，诈骗金额155256元。朱艳红部门成员有马超，部门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298单，诈骗金额248205元。其领取工资收入38538元。2.马超系便秘部朱艳红小组销售员，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136单，诈骗金额102654元。其领取工资收入8153元。（四）风湿一部人员犯罪事实孙玉欣，系风湿部朱亚男小组销售员，冒充康复老师，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夸大疗效向客户销售，实施诈骗活动，其本人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92单，诈骗金额104151元。其领取工资收入7161元。（五）哮喘部人员犯罪事实刘孝壮系言之泰公司刘孝壮哮喘部门负责人，冒充康复老师，使用公司提供的“话术”随意对客户进行虚假诊治，骗取客户信任后，以保健品充当药品，夸大疗效向客户销售，实施诈骗活动，其本人采取上述手段共计诈骗202单，诈骗金额179216元。其领取工资收入23363元。原判认为，夭亚南等十七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朱嘉立领导下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网络技术手段，冒充“中医骨科”医生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销售相关药品，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夭亚南系言之泰公司夭亚南便秘部门经理，应对其领导的全体被告人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数额特别巨大；郭峰、叶磊、马宇飞系便秘部销售组长，除应对其自己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外，还应对各自领导的小组成员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数额特别巨大；朱静静、朱艳红分别任便秘部门经理，除对自己的销售数额承担相应责任外，还应对其领导的全体被告人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付星浩、刘腾云、刘晓月、李成运、尹梦杰、孙玉欣、马超、刘凯明、田和臣、于亚冲、刘孝壮诈骗数额巨大。夭亚南、郭峰、叶磊、马宇飞、朱静静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余十二名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但公诉机关对付星浩、马宇飞、刘腾云、刘晓月、李成运、尹梦杰、孙玉欣、马超、刘孝壮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予以变更。郭峰、叶磊、马宇飞、付星浩、刘腾云、刘晓月、李成运、尹梦杰、孙玉欣、马超、刘孝壮，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处夭亚南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朱静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朱艳红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郭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叶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马宇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付星浩、刘腾云、刘晓月、李成运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刘孝壮、尹梦杰、孙玉欣、马超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刘凯明、田和臣、于亚冲各罚金3000元，各被告人非法所得分别为30万元、34564元、38538元、66444元、74331元、34564元、34280元、28600元、26485元、23363元、5959元、7161元、8153元、7045元、11875元、196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并判决所扣押物品由侦办机关依规处置。朱静静上诉称：诈骗数额不属于特别巨大，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朱静静部门诈骗犯罪数额为45万余元，不属于刑法第266条规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朱静静及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至十八项，以及第二项对朱静静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对朱静静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朱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白军绪审判员  李远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