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民初4148号 原告（被告）：曾洋，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眉山金象化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5752900374。 法定代表人：马碧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磊，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禄林，四川达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曾洋诉被告（原告）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蒋明虎，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曾洋与凯尔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2.依法判令凯尔公司向曾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0元，3.依法判令凯尔公司向曾洋支付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一倍工资255,334元；4.依法判令凯尔公司向曾洋支付违法的20%提成款10,870元；5.依法判令凯尔公司向曾洋赔偿因未购买社会保险造成的失业损失15,840元；6.依法判令凯尔公司向曾洋支付2020年2月、3月、4月的基本工资31,2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5月、6月基本工资34,000元，2017年4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37,200元，共计102,400元。事实和理由：曾洋于2016年7月25日入职凯尔公司，双方签订《薪酬协议》。约定曾洋作为凯尔公司广西大区销售总监，任期三年；入职前三个月底薪每月15,000元，三个月过后底薪每月12,000元；出差期间，凯尔公司给与曾洋每天200元的生活补贴，若使用自己的车辆，每月补贴费用1000元，并对曾洋的加油费用、过桥过路费用、车辆保险、车辆保养等费用实报实销；凯尔公司为曾洋办理社会保险。《薪酬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签订其他劳动合同，曾洋在凯尔公司处的工作地点、工作条件、薪酬待遇、休息休假等均应该按照协议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凯尔公司却多次擅自少付曾洋工资、补贴；此外，凯尔公司一直未依法给曾洋购买社会保险。2020年因疫情原因，凯尔公司以微信群消息形式通知包括曾洋在内的销售人员，以电话、微信、QQ等方式开展工作，并每天填写工作日志，给公司运营处王琳发送跟客户沟通工作的记录，曾洋克服疫情困难，销量不低于去年同期。但是，凯尔公司却无故克扣了曾洋部分工资，一直未予以支付。2019年7月25日，双方《薪酬协议》约定的合同到期，凯尔公司未再跟曾洋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曾洋仍继续为凯尔公司工作至2020年7月6日。由于凯尔公司无故克扣工资和不予购买社会保险的行为，曾洋与其他有同样遭遇的同事即周璇、秦永阳、孙波、刘刚、文长伟，于2020年7月6日一同向眉山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曾洋仲裁请求凯尔公司承担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购买社保损失、欠付工资和津贴等事项。同日，曾洋还向凯尔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营销部全面负责人张文刚发送了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微信通知。凯尔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营销部全面负责人张文刚接到曾洋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知晓曾洋等6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后，当天与凯尔公司法人代表马碧群、凯尔公司总经理马远红、凯尔公司管理人马远见汇报了曾洋等6人要求依法与凯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7月6号晚上凯尔公司张文刚、马远红、马远见分别与曾洋打电话沟通此事，并希望曾洋继续留在凯尔公司处工作，同时明确表示要求7月7号曾洋到公司一起商量解决方案。凯尔公司与曾洋等6人于2020年7月7日、7月8日、7月9日，在凯尔公司处进行了协商，凯尔公司表示愿意支付拖欠的工资、津贴等款项，但希望曾洋放弃经济补偿金等诉求。因曾洋未同意凯尔公司的和解方案，故继续坚持了申请劳动仲裁。曾洋解除与凯尔公司的劳动合同后，于2020年7月完成了工作交接，原由曾洋职责负责的广西大区销售工作，凯尔公司已派遣他人进行交接。曾洋与凯尔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于2020年8月26日开庭审理，曾洋于2020年9月8日收到仲裁裁决，但仲裁委仅支持了曾洋要求支付欠付工资65,200元、津贴37,200元的仲裁请求，其他请求未获支持。综上，曾洋与凯尔公司虽然签订的是《薪酬协议》，但该协议具有劳动合同基本条款，依法仍属于劳动合同。到期后凯尔公司未及时与曾洋续签书面合同，而曾洋仍为其工作，其应当依法向曾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凯尔公司未给曾洋购买社会保险、擅自降薪、无故克扣工资、经常性的不及时发放工资收入和津贴,已符合曾洋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曾洋据此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且凯尔公司还应赔偿曾洋因此所受损失，并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故此，曾洋不服眉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3日所作的眉劳人仲案[2020]79号-1号部分裁决事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凯尔公司辩称，一、曾洋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凯尔公司已于2020年8月29日依法解除了与其劳动合同关系。曾洋与凯尔公司仲裁期间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曾洋无视其知晓的公司相关制度在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连续旷工超过3日，累计旷工超过5日，严重违反了公司考勤管理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凯尔公司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凯尔公司在履行了相应程序后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了与其劳动合同关系并向曾洋邮寄拒签后，凯尔公司行政梁主任以微信方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送达曾洋，符合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二、凯尔公司以曾洋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依法解除了与曾洋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曾洋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凯尔公司以曾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其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9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曾洋对于公司不购买社保而是将公司应承担部分费用以补助的形式发放给员工是知悉的，并且在曾洋与凯尔公司签署的薪酬协议、销售目标责任书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不存在未购买社保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现曾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被公司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应当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法定情形。因此，曾洋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三、曾洋请求支付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一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洋自2016年7月25日入职公司以来，从未与公司签订过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工资的时效已过。另外，该薪酬协议仅是关于聘请广西大区销售总监岗位任职期限的约定即入职后三年，且根据薪酬协议第2条及第10条之约定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薪酬协议约定的3年期限届满后，曾洋仍在凯尔公司处继续工作，凯尔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曾洋薪资待遇等均按原薪酬协议约定的待遇执行，应视为对原薪酬协议的延续，因此，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法定情形。四、对曾洋主张的20%提成款10,870元金额予以认可，但根据薪酬协议及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该20%提成款作为年终考核后按全年任务完成率一次性发放，现未到支付时间节点。五、关于2、3、4月份基本工资31,200元的诉讼请求。曾洋与凯尔公司通过口头协商自2019年1月份开始基本工资变至10,000元，从2020年1月开始口头协商变至8000元，公司全部销售经理均按此标准执行，曾洋也没有提出异议。因疫情期间员工工资支付标准问题没有统一，暂时没有发放该期间工资，因此2、3、4月份实际未发放基本工资应按8000元计算，扣除4月已发放的4800元，凯尔公司仅认可2、3、4月份应付未付基本工资为19,200元。六、关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5月、6月未按薪酬协议足额发放基本工资34,000元的诉讼请求。曾洋与凯尔公司通过口头协商自2019年1月份开始基本工资变至10,000元，从2019年开始执行此标准以来，曾洋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同对原薪酬协议的变更，从曾洋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凯尔公司已按10,000元的标准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足额支付。后从2020年1月开始口头协商变至8000元，公司全部销售经理均按此标准执行，从曾洋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凯尔公司已按8000元的标准足额支付了2020年5月、6月基本工资。另，凯尔公司将按曾洋的要求将其每月工资及提成情况发送曾洋核对，如曾洋有异议，则会当即向凯尔公司的财务会计人员提出，但实际工作中曾洋对其基本工资的标准调整是明知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不存在未按薪酬协议足额发放基本工资的情形，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七、关于2017年4月份至2020年5月份出差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薪酬协议约定仅在曾洋在市场出差期间，根据考勤记录进行核算并支付出差生活补贴，且该费用申请均系员工自主申报并经公司核实后予以发放，因此，凯尔公司对于申报的金额以曾洋填写的150元/天进行核算发放，并将每月工资明细以微信工资条的形式告知曾洋予以核实有无异议，因此凯尔公司依据曾洋自主申报的150元/天申报出差生活补助系事实行为对原薪酬协议中生活补助进行了变更，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因此，2017年4月份至2020年5月份出差生活补贴费用已根据曾洋的申报全额支付。综上所述，曾洋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支付20%提成工资尚不具备支付的时间前提条件，要求支付2、3、4月份基本工资31,2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5月、6月基本工资34,000元，2017年4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37,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曾洋的前述诉讼请求。 凯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凯尔公司仅向曾洋支付2020年2、3、4月的基本工资19,200元，不支付仲裁裁决支付的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5月、6月基本工资34,000元，2017年4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37,200元。事实和理由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曾洋辩称，意见与曾洋上述诉请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薪酬协议、凯尔公司下发的工作通知、2020年2-5月工资条及QQ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2-6月的考勤表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曾洋银行账户明细、荣誉证书、多份微信聊天截图、受理通知书、仲裁庭组成人员和开庭通知书、仲裁裁决书、任命书、请假审批、总经理致辞、公司股权查询、文长伟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通话记录及通讯录、通知、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曾洋2018年销售目标责任书、曾洋2019年销售目标责任书、关于加强销售经理出勤管理的通知、通知、会议议程（销售会）、会议培训签到表、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邮件交寄单（收据）及拒收签单、微信截图、QQ聊天记录及曾洋费用报销单（节选），本院予以采纳。对曾洋提交的其他员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秦永阳出具的情况说明，凯尔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前者未出示原始载体，后者秦永阳本人未到庭，另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关，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对曾洋提交的两个案例，凯尔公司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对凯尔公司提交的考勤管理实施细则、红圈系统考勤明细统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曾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无论真伪均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凯尔公司提交的变更基本工资的说明，曾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说明系原件，本院对其予以采纳，对其所载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凯尔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经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碧群，投资比例60%，任职执行董事，股东马远红，投资比例40%，任职监事。2016年7月24日曾洋与凯尔公司签订薪酬协议，约定凯尔公司聘请曾洋为公司的广西大区销售总监，任期为曾洋入职后三年，目标销量；曾洋正式入职并签订劳动合同后，凯尔公司支付曾洋前三个月每月15,000元固定底薪（包括社保），三个月后每月固定底薪为12,000元（包括社保），凯尔公司为曾洋办理社保；凯尔公司在每月的16号前发放曾洋上个月的工资和销售提成，每月7号前发放上个月的差旅报销费用；曾洋在市场出差期间，凯尔公司给予每天200元的生活补贴，并对其车辆的加油费用、过路过桥费用实报实销；提成标准；休息时间；曾洋入职后使用自己的车辆，凯尔公司每月补贴1000元，并报销乙方车辆的保险和保养费用。曾洋随即入职，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年期满后曾洋继续在凯尔公司工作，工作岗位、待遇不变，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的工资提成报销费用均由凯尔公司转账支付到曾洋工资卡。曾洋需下地区跑市场，每天在红圈系统中按规定考勤。请假申请曾洋经张文刚、凯尔国际-马老师同意外还抄送王琳等人。2020年春节假期后，因疫情2020年2月1日公司通知恢复上班，在家办公，之后恢复下市场。2017年4月开始，曾洋按150元每天申报生活补贴。2019年1月开始，凯尔公司按10,000元每月支付曾洋基本工资。凯尔公司欠付曾洋2020年2月、3月基本工资、于5月22日支付4月基本工资仅4800元、于6月18日支付5月基本工资8000元、6月基本工资也按8000元支付。曾洋实际出勤到6月26日，经公司审批休假时间为6月27日上午至7月7日下午。曾洋于2020年7月6日给张文刚发送微信，内容为“张总你好！因公司恶意克扣工资，未购买社保；我已经委托律师向眉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跟公司提出劳动仲裁，并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当晚就此事与张文刚、马远见、马远红等电话沟通，但双方后续协商未果。 曾洋于2020年7月6日向眉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裁决凯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0元、未购买社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一倍工资、欠付未付未足额支付的基本工资、提成、生活补贴、车补等。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了曾洋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9月3日作出眉劳人仲案（2020）79号-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凯尔公司支付曾洋2020年2月、3月、4月基本工资31,2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5月、6月基本工资34,000元，2017年4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37,200元，驳回曾洋的其他仲裁请求。曾洋于2020年9月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9月21日诉至本院。凯尔公司于于2020年9月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中，曾洋未再诉请凯尔公司支付车补。 另，双方认可曾洋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月平均工资超出15,000元，凯尔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对该标准无异议。 双方认可曾洋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提成总额为72,674元。 双方认可预留20%销售提成款10,870元未付；失业保险金标准为1650元*80%每月。 另，曾洋认可2017年4月调整生活补贴，2019年1月调整基本工资，公司均有提前告知，其提出过口头异议，但未采取措施主张权利。凯尔公司认可2020年调整基本工资无书面材料，陈述仅2020年4月张文刚电话告知；认可曾洋2020年2月、3月基本工资未付、4月基本工资未足额支付，曾洋于6月18日收到5月基本工资8000元。曾洋陈述对降薪提出了异议并于2020年7月6日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公司恶意克扣工资为解约理由之一。 凯尔公司认可未为曾洋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认为底薪（包括社保）的意思为凯尔公司虽不购买社保但是将公司应为劳动者缴纳社保部分直接支付了曾洋，与底薪合计为发放的月基本工资，曾洋对此知晓并接受；曾洋不认可，认为发放的月基本工资仅含曾洋本人应缴纳社保部分，凯尔公司未代扣代缴。 凯尔公司认可曾洋有提出工作交接问题，并在2020年7月6日后配合完成了客户资料等材料的交接及该期间销售工作跟进，但认为曾洋未按公司规定下市场交接；曾洋认为销售工作以客户资料为根本，无需下市场交接。 凯尔公司认可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碧群、马总马远红，马老师马远见有收到曾洋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认为曾洋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向公司行政部门递交书面材料，也未提前告知。 本院认为，曾洋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6日因凯尔公司恶意克扣工资、未购买社保等原因经劳动者通知解除，凯尔公司不认可，而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系因曾洋旷工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于2020年8月29日经公司通知解除，但凯尔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有对劳动者有约束力的公司规章制度明确要求或法律明确规定曾洋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合同需以书面形式提前递交公司行政人事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五）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六）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本案中，凯尔公司行为符合第五、六种情形，而曾洋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了凯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等高管，且曾洋还配合了后续的销售跟进、办理了客户资料等重要资料的交接，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曾洋告知时已解除，也因此不存在后续公司通知解除的可能。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应及时结清薪酬，曾洋主张凯尔公司支付未发的20%提成款10,870元，凯尔公司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曾洋主张凯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0元（15000*4个月），鉴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方式，且该标准未超出眉山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曾洋主张凯尔公司支付克扣的基本工资和补贴：2020年2月、3月、4月的基本工资31,200元，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5月、6月基本工资34,000元，2017年4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37,200元。凯尔公司抗辩调薪系双方协商一致，提出仅向曾洋支付2020年2、3、4月的基本工资19,200元，对其余款项均不予支付的诉讼请求。变更合同本应采取书面形式。但鉴于曾洋认可2017年4月调整生活补贴，2019年1月调整基本工资，公司均有提前告知，其提出过口头异议但未采取措施主张权利，故应视为变更劳动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故对补发该部分基本工资和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而凯尔公司2020年调整基本工资亦无书面材料，仅提出4月由张文刚电话告知，又自2020年2月起一直拖欠基本工资，4月亦只支付4800元，曾洋对公司欠付工资的行为一直有提出异议，且在2020年6月18日第一次全额收到公司所谓调薪后的基本工资8000元后，于2020年7月6日以恶意克扣工资为理由之一，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对该次调薪相关的凯尔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2019年1月开始曾洋月基本工资应皆按10,000元履行，对双方的相关诉请，本院认为，凯尔公司应支付曾洋2020年2月、3月、4月基本工资25,200元（10000*3-4800），其余款项不予支付。 曾洋主张凯尔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一倍工资255,334元。本院认为凯尔公司与曾洋签订的《薪酬协议》约定了工作内容、劳动期限、劳动报酬等内容，并表明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按该内容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薪酬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未续订书面合同则视为以原劳动合同条件继续履行合同等内容，而三年期满后，双方一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故对被告提出的薪酬协议非书面劳动合同、仲裁时效已过或双方按原薪酬协议履行，视为对原薪酬协议的延续，不应支付二倍工资的抗辩主张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凯尔公司应支付曾洋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的二倍工资。但曾洋要求将出差的生活补贴和车补纳入工资总额。而本案中凯尔公司支付曾洋的出差补贴，系由曾洋根据出勤情况据实申报，曾洋主张系“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劳动消耗的津贴”，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及《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中对作为工资总额组成的津贴的定义和所列细项并不贴合，本院不予支持。车补或车损亦应视为公司对曾洋自备车的车辆折旧贴补或福利，亦不应纳入工资总额。故凯尔公司因未签订书面劳动而再支付曾洋的工资总额为：双方认可的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提成总额72,674元，加基本工资10,0000元（10000*10个月），共计172,674元。 曾洋主张凯尔公司支付12个月的失业保险损失。本案中，凯尔公司未依法为曾洋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曾洋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凯尔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但失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金的设置有保障失业期间基本生活和促进就业两方面功能。凯尔公司未代扣曾洋失业保险费。曾洋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情形符合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及《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各项条件，并绝对排除第十五条规定的停止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情形，故本案中，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十八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曾洋与凯尔公司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7月6日解除； 二、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曾洋经济补偿金6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2,674元，未付提成10,870元，欠付工资25,200元，合计268,744元； 三、驳回曾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四川眉山凯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舒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