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3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某甲，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京，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晓梅，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州市人，高中文化，务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8月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某甲，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宁德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收购赃车，于2015年10月1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6日作出（2020）赣0322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年初，被告人喻某甲邀集被告人江某甲和李某甲一起到上栗县办厂从废旧电瓶中提炼铅锭。2019年5月份，被告人喻某甲、江某甲、李某甲从南昌来到上栗县寻找适合开办冶炼铅锭的厂址，最终将厂址选在鸡冠山乡豆田村。2019年6月17日，由被告人李某甲与原长兴引线厂股东签订租赁合同，以每年188888元的租金租用长兴引线厂5年，由喻某甲预付半年租金94444元。随后，被告人喻某甲、江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等人筹备建设冶炼铅锭厂房，10月底冶炼铅锭设备安装成功。该冶炼厂以被告人喻某甲为出资人，江某甲负责日常生产管理、李某甲负责对外业务，陈某甲负责技术管理。被告人喻某甲联系购买锅炉设备，由卖方安装并联系李某乙、王某甲、杨某甲、蔡某甲、丁某甲等人到该厂负责废旧电瓶拆解工作。被告人喻某甲和李某甲联系购买废旧电瓶。被告人江某甲按喻某甲的安排购买煤炭、铁渣粉等原材料。2019年7、8月份，被告人李某甲在宜春联系出售废旧电瓶的周某甲（另案处理）商谈购买废旧电瓶一事，11月4日，周某甲运送废旧电瓶14.3吨到冶炼厂，被告人李某甲获得回扣420元。11月5日，周某甲运送废旧电瓶14.47吨到冶炼厂。2019年10月下旬，被告人李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甲，由喻某甲、李某甲和张某甲见面商谈购买废旧电瓶一事。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喻某甲等人从事铅锭冶炼无相关资质，仍介绍徐某甲出售31.515吨废旧电瓶运送至冶炼厂，自己于11月3日、4日分别出售并运送14.42吨、14.79吨废旧电瓶到冶炼厂。2019年11月3日，该厂正式投产，生产过程没有办理任何环保、工商等有关审批手续，被告人喻某甲等人处置废旧电瓶片料约86吨，生产铅锭约45吨。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某甲联系姜某甲以14500元每吨的价格出售生产的31.33吨成品铅锭，获得回扣620元。2019年11月5日，萍乡市上栗生态环境局当场查获该厂钢棚内大量的成品铅锭、废旧电瓶内的片料（电极）、废旧电瓶、铅渣、烟道铅灰及冶炼设备等。经称重，成品铅锭14.46吨，废旧电瓶内的片料（电极）的重量为12.49吨，废旧电瓶18.52吨，铅渣净重7.24吨，烟道铅灰净重2.53吨，铁渣粉17.63吨。经萍乡市上栗生态环境局认定：被查扣的未拆解的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另，废旧电瓶内的片料（电极）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49代码900-044-49的危险废物；铅渣和烟道灰分别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HW48代码321-018-48和321-029-48的危险废物。经萍乡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加工点冶炼炉外排废气中二氧化硫浓度超标22.3倍。 案发后，上栗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陈某甲银行账户内51371元违法所得。 另查明，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的专家组评估，该非法铅锭冶炼点造成环境损害数额为4.12万元；处置现场遗留的危险废物的费用初步估算为44.86万元。该专家组评估费用共花费93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萍乡市上栗生态环境局移送材料清单、移送书、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据、执法人员执法证、陈某甲身份信息、称重照片、单据，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上栗生态环境局对此案的查处并移送。 2.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位于上栗县鸡冠山乡豆田村长兴引线厂内案发现场的情况。 3.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五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2日下午15时许，上栗县公安局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某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江某甲、在某小区抓获被告人李某甲；2019年11月5日17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在鸡冠山乡豆田村的现场被抓获；2019年11月22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喻某甲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家园小区被抓获。2019年12月30日12时，被告人张某甲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青山派出所投案。 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新店派出所给予行政拘留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某甲因明知赃物还非法购买，于2015年10月1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7）赣0313刑初187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本案时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其中，于2017年7月11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7日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2017年12月27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9日被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累计羁押75天。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付款申请单、排污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话单、记录本、收款收据、磅单、开支报表、计数本、办案说明，证明以上查明的非法制铅点的运营分工及资金流转情况。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明上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位于鸡冠山乡原长兴引线厂的冶炼铅锭厂喻某甲的房间、江某甲与陈某甲租住周某乙家二楼的房间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存放于原上栗县长兴引线厂内的成品铅块14.46吨、废电极板12.49吨、废电池18.52吨、烟道铅灰2.53吨、废铅渣7.24吨、铁渣粉17.63吨、叉车一辆、制铅炉一座、冷却水池一个、风机两个、粉尘收集设施一套、变电箱一个。上栗县公安局通过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查询到被告人陈某甲建设银行*******账户内有51374元违法所得尚未转出，遂对该账户余额全部冻结。 8.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张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经辨认，陈某甲辨认出张某乙、喻某甲、江某甲、李某甲；张某乙辨认出江某甲、陈某甲、李某甲、喻某甲；王某甲辨认出李某乙；杨某甲辨认出李某乙；蔡某甲辨认出李某乙；叶某甲辨认出刘某乙、喻某甲、李某甲；叶某乙辨认出李某甲、陈某甲、喻某甲；周某乙辨认出陈某甲、江某甲；崔某甲辨认出陈某甲、李某甲、江某甲、喻某甲、刘某乙；周某丙辨认出李某甲、刘某乙、喻某甲、江某甲；周某丁辨认出江某甲、喻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刘某乙辨认出李某甲、江某甲；张某丙辨认出张某甲；肖某甲辨认出张某甲；刘某丙辨认出张某甲。 9.萍乡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萍环监字（2019）第W149号，证明该加工点冶炼炉外排废气中颗粒物、氮氧化物均符合标准；二氧化硫浓度超标22.3倍。 10.萍乡市上栗生态环境局关于在我县长兴引线厂非法冶炼铅点查封的废旧电瓶内的片料（电极）的情况说明，证明经现场勘查，原材料为未拆解的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其他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可以判断为危险废物。 11.证人张某乙、王某甲、叶某甲、李某乙、周某乙、周某丙、崔某甲、周某丁、杨某甲、蔡某甲、郭某甲、杨某乙、姜某甲、林某甲、潘某甲、周某甲、赵某甲、钟某甲、聂某甲、陈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张某丙、肖某甲、刘某丙的证言，证明以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 12.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的供述，证明以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其中，涉案非法冶炼铅窝点系由喻某甲出资建设，联系购买设备及安装，江某甲负责日常生产管理，按喻某甲的安排购买煤炭、铁渣粉等原材料、李某甲负责对外业务，陈某甲负责技术管理、张某甲明知该窝点非法冶炼，向该窝点出售废旧电瓶原材料。 13.公诉机关为证明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还向上栗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线索移送函、正义网公告、委托评估函、送达回证、评估会议签到表、专家评估意见、资质证明材料、评估费用说明、会议方案、火车票，证明经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的专家组评估，该非法铅锭冶炼点造成环境损害数额为4.12万元；处置现场遗留的危险废物的费用初步估算为44.86万元。该专家组评估费用共花费9372元。在公告后，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而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安机关依法查扣被告人的犯罪工具、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347篇裁判1545046篇期刊26篇 × 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发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均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妥，按照有关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律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向公诉机关制发了《建议调整量刑建议的函》，要求公诉机关核查情况并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回复意见，一审法院视为其不调整。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喻某甲、陈某甲、江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实施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诉机关诉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江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五、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7）赣031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六、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上栗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51371元，由上栗县公安局没收并上缴国库。八、依法扣押的成品铅块、废电极板、废电池、烟道铅灰、废铅渣、铁渣粉、叉车、制铅炉、冷却水池、风机、粉尘收集设施、变电箱等由扣押单位上栗县公安局依法进行处置。（上栗县公安局对其中废电极板、废电池、烟道铅灰、废铅渣、铁渣粉等危险废物，可责令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限期处置并交萍乡市上栗生态环境局验收。若五被告人未能限期处置完毕，上栗县公安局可自行处置并由五被告人连带承担处置费用；其他财物、犯罪工具等可直接没收，上缴国库。）九、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连带赔偿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向大气排放污染物造成的环境损害修复费4.12万元（已履行）。十、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专家评估费9372元（已履行）。十一、被告人喻某甲、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萍乡市电视台或《萍乡日报》就其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十二、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喻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喻某甲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刑法规定的宣告缓刑的条件；喻某甲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审法院建议适用缓刑，应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结合后续仍需对现场危险废物依法进行处置，应对喻某甲宣告缓刑；结合原审法院之前同类判决的量刑标准，应当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喻某甲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应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可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系求刑权而非裁判权，裁判权属于人民法院独有。故一审法院发现公诉机关对四原审被告人均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妥，按照法律规定向公诉机关制发了《建议调整量刑建议的函》，要求公诉机关核查情况并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回复意见，一审法院视为其不调整，后对四原审被告人依法判决，一审法院上述作法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根据喻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南昌市西湖区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不同意其在辖区内进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上诉人喻某甲不适用缓刑，系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判处，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喻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喻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喻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而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安机关依法查扣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工具、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347篇裁判1545046篇期刊26篇 × 上诉人喻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江某甲、张某甲实施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易 康 审判员 钟 琰 审判员 严林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