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厉伟奇，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依，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瑞聪，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应月嫦，女，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瑞明，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再审申请人厉伟奇因与被申请人郑瑞聪、应月嫦、郑瑞明、陈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浙03民申1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厉伟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被申请人郑瑞聪、应月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郑瑞明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伟奇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郑瑞聪、郑瑞明向再审申请人借款的用途是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股权和土地，但郑瑞聪系公职人员，不可能以自己名义经商，而应月嫦系该公司股东，持有10.89%的股份，故该借款基于郑瑞聪、应月嫦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用于生产经营。2.公证后的委托书，可以证明应月嫦系安吉嘉鸿股东之一，相关的股东职责均委托其丈夫郑瑞聪行使。联合竞投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应月嫦和郑瑞聪为了竞拍安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足以证明应月嫦对郑瑞聪的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款全部用于郑瑞聪和应月嫦夫妻所持股份以及郑瑞明所持股份的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之需。请求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郑瑞聪、应月嫦、郑瑞明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借款本金1290万元；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陈瑞聪、应月嫦称，自己在安吉投资了两个公司、三个楼盘共计7000多万元，投资款均是向亲戚借款，向再审申请人厉伟奇借款是其中一笔，该款项确实是用于安吉嘉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且其中700万元用于购买该公司股权、590万元用于公司竞拍土地。应月嫦愿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郑瑞明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厉伟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郑瑞聪、应月嫦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90万元及利息；被告郑瑞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瑞聪、应月嫦系夫妻关系。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郑瑞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合计1290万元，并出具相应借条，载明月利率2%，被告郑瑞明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郑瑞聪仅支付部分利息，借款本金至今未偿还，原告催讨无果。原审法院认为，借款1290万元虽发生于被告郑瑞聪、应月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郑瑞聪以个人名义所借，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瑞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厉伟奇借款本金129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1月20日为25174000元，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郑瑞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厉伟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170元，减半收取116085元，由被告郑瑞聪、郑瑞明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厉伟奇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证后的委托书，以证明应月嫦作为安吉嘉鸿股东之一，相关的股东职责均委托其丈夫郑瑞聪行使；2.联合竞投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应月嫦和郑瑞聪为了竞拍安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应月嫦对郑瑞聪的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且全部用于郑瑞聪和应月嫦夫妻所持股份以及郑瑞明所持股份的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之需。陈瑞聪、应月嫦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厉伟奇提供的证据经对方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在原审及再审期间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除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涉案借款用于应月嫦持有股份的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股权和竞买土地。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被申请人应月嫦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多张借条系被申请人郑瑞明、郑瑞聪出具，但从银行流水以及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涉案借款中700万元用于应月嫦购买该公司股权，厉伟奇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且郑瑞聪、应月嫦对再审申请人厉伟奇主张的借款事实、借款用途没有异议，应月嫦也认可该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涉案借款被用于郑瑞聪、应月嫦共同经营和投资的事实清楚，故应当认定为郑瑞聪与应月嫦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郑瑞聪的个人债务不当，应予纠正。由于原审驳回厉伟奇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依法予以一并撤销。厉伟奇在再审中自愿放弃借款的利息部分，系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另外，原审判令郑瑞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厉伟奇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二、郑瑞聪、应月嫦、郑瑞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厉伟奇借款本金1290万元；三、驳回厉伟奇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2170元，减半收取116085元，由郑瑞聪、应月嫦、郑瑞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9200元，由厉伟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