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既公益诉讼起诉人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凯，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于晓静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姜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经营扇贝育苗场，该场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醇基燃油锅炉进行供热，因醇基燃油燃烧时具有异味，污染较大，周围群众反映强烈，环保部门及当地政府责令清理掉该场剩余醇基燃油。 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组织人员、设备将其育苗场大门西侧储油罐内醇基燃油向拖拉机上的空油罐输送时，由于输油管口崩裂，大量醇基燃油泄漏，造成地下砂土被醇基燃油污染。2018年6月19日，王某某组织王某甲、安某某将被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进行采挖，将采挖出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擅自倾倒在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垃圾场、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风力发电塔附近、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北侧靠东处、某村养殖区“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处共四个地方。2018年6月20日，由于周围群众发现该情况并进行举报，王某某又组织王某甲、安某某将倾倒在上述四个地方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收集后倾倒至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北侧靠西处。2018年6月21日环保部门及当地政府发现后，王某某按照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的要求将擅自倾倒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堆放到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并按照环保要求进行了防渗、覆盖处理；2020年6月24日莱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对王某某堆放在仓北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的含油砂土进行测量，体积为8.44立方米（约12吨）。 2020年4月，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王某某倾倒的含醇基燃油砂土进行危险性鉴别，受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性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如果能够承担土壤环境损害费用，缴纳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某某承担非法倾倒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45600元，危险特性鉴别费用76827元，共计122427元。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0年9月3日正义网上登载的莱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公告；2、公安机关侦查认定的事实证据；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危险特性鉴别报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与其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鉴证咨询服务*技术服务费发票等，证实王某某倾倒的含醇基燃油砂土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已交危险特性鉴别费用76827元的情况等；4、莱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对仓北受污染砂土方数的测量图，证实王某某堆放在仓北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的含油砂土体积为8.44立方米（约12吨）。5、鑫广源绿环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证实王某某倾倒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为45600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并主动缴纳相关款项，主观恶意不大，且没有故意犯罪的前科，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经营扇贝育苗场，该场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醇基燃油锅炉进行供热，因醇基燃油燃烧时具有异味，污染较大，周围群众反映强烈，环保部门及当地政府责令清理掉该场剩余醇基燃油。 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组织人员、设备将其育苗场大门西侧储油罐内醇基燃油向拖拉机上的空油罐输送时，由于输油管口崩裂，大量醇基燃油泄漏，造成地下砂土被醇基燃油污染。2018年6月19日，王某某组织王某甲、安某某将被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进行采挖，将采挖出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擅自倾倒在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垃圾场、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风力发电塔附近、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北侧靠东处、某村养殖区“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处共四个地方。2018年6月20日，由于周围群众发现该情况并进行举报，王某某又组织王某甲、安某某将倾倒在上述四个地方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收集后倾倒至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北侧靠西处。2018年6月21日环保部门及当地政府发现后，王某某按照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的要求将擅自倾倒的含醇基燃油的砂土堆放到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并按照环保要求进行了防渗、覆盖处理；2020年6月24日莱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对王某某堆放在仓北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的含油砂土进行测量，体积为8.44立方米（约12吨）。 2020年4月，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王某某倾倒的含醇基燃油砂土进行危险性鉴别，受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鉴别费用为76827元已由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支付。2020年7月3日，鑫广源绿环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报价，处置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收费标准为3800元/吨。因此，王某某堆放在仓北黑松林地防火通道南侧的含油砂土处置费用约为45600元。 2020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45600元和危险特性鉴别费用76827元，共计122427元，并于11月26日主动交纳了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王某某系经莱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归案。 （2）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作案时年满18周岁，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没有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020年7月20日，经莱州市公安局现场检测，王某某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3）政府采购合同2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张，证实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后者对莱州市金仓街道办事处醇基燃油泄露事件涉及的醇基燃油泄漏点和清理出的280m3受污染砂土堆存点两处场地的土壤进行损害鉴定评估。第二份合同委托后者承担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鉴别报告编制工作，费用共计柒万陆仟捌佰贰拾柒元。 （4）证明一份，证实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份受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对位于莱州市金仓街道的固体废物进行了3次检测，检测费用共计1535元。 （5）鑫广源绿环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证实鑫广源绿环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对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向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报价为3800元/吨，并提出单车次10吨以上起运、单车次不足10吨按10吨处置费用收取等内容。 （6）营业执照，证实莱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营业执照包含业务范围等内容。 （7）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移送书回执，证实2020年5月25日，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向莱州市公安局出具了莱环罪移[2020]第1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移送的材料清单情况。 （8）涉嫌环境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接到多名养殖户反映养殖井内有油味，部分多宝鱼死亡以及地下水受污染的情况。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经过调查，2018年6月某村养殖户王某某曾因储油罐漏油自行清理含燃料油砂土并擅自将其倾倒在某村生活垃圾场，场地未采取防漏、防扬散、防流失等措施。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王某某倾倒的约15方（约24吨）含燃油砂土进行危险特性鉴别，经鉴定，约15方（约24吨）受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认为王某某的行为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将有关材料移送莱州市公安局的过程。 （9）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证实2020年4月27日，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委托后者对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出具鉴别报告，并约定报酬及支付方式等内容。 （10）王某某涉嫌污染环境相关情况说明、山东蓝城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委托检验检测协议书、固体废物采样现场记录表、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认证资质表，证实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就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鉴别报告与技术服务合同书在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问题进行补充说明，2019年3月18日，王某某与山东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280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进行鉴别。2019年5月9日，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安排人员对油罐、塑料罐内的燃料油进行取样并委托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对样品进行检测，2019年5月21日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样品来源为1#醇基燃油、2#燃料。2020年4月27日，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其对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进行鉴别（受污染15方砂土源自王某某泄露的醇基燃油）。《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污染砂土危险特性鉴别报告》中的检测样本、检测数据即来源于上述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的检测样品。该样品与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为同一种物质。 （11）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王某某储油罐泄露造成环境污染事件应急处置方案，证实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于2020年1月14日对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王某某储油罐泄露造成环境污染事件制定的应急处置方案情况。 （12）王某某环境污染案补充材料现场照片4张，证实山东省环科院出具鉴别报告，已现场告知被告人王某某的情况。 （13）戴某某提供的现场照片9张及拍摄时间手机截屏照片5张，证实2018年6月份，由戴某某拍摄的王某某倾倒在某村黑松林防火道道北、黑松林防火通道南风力发电塔附近、仓北养殖区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左右黑松林处含油砂土照片的情况。 （14）曲某某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证实莱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3日答复戴某甲、曲某甲，该局于6月15日、6月21日委托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王某某养殖大棚附近的地下水中的石油类进行了两次检测的结果以及对王某某大坑附近土壤浸出液中的石油类进行检测的结果，王某某大坑西坑、大坑东坑、大坑深4.5米之下均达到了《山东省半岛流域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67-2007）石油类一级标准，对于王某某大坑深4.5米之上的土壤已拉至采取了“三防”措施的场地上进行堆存。 （15）曲某某提供的曲某乙转发给该的微信照片，证实由山东中瑞全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受烟台市莱州环境监控中心委托，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检验检测报告（ZRQX/BG-2019-1383），对金仓街道莱州市君仓水产有限公司地下水进行采样监测石油类含量的情况。 （16）莱州市人民政府金仓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漏油污染沙清理的情况说明附现场工作照片5张、称重单，证实莱州市人民政府金仓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1月17日、18日组织相关人员对群众指认的2处油污沙堆全部用防渗漏容器盛装，进行过磅称重，重量为6100千克，采取了“三防”措施进行安全贮存于永和路北国投公司院内，堆存在某村黑松林防火通道中的涉事油污砂土由某村委按照要求加强巡查，加强安全监管。 （17）收款收据复印件3张，证实2017年11月27日王某某从葛某某处购买燃料油花费72800元，收据加盖有蓬莱市骏缘燃料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月5日王某某花费62400元从边某处购买锅炉油16吨，同年1月10日王某某花费152000元从边某处购买锅炉油39吨，2次从边某处购买锅炉油收据均加盖山东成吉石化有限公司印章。 （18）王某某自述材料、育苗场草图、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莱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依法接受王某某提交的U盘一个。2018年3月份，王某某育苗场的东邻王某丙反映养殖棚中有油，部分鱼死亡，该经过仓北书记等人做工作与王某丙签订了赔偿7万元的合同。6月10日左右，金仓街道政府及环保工作人员来到该育苗场，要求该把油罐里的油拉走。6月18日，该用电泵向车上加油时，管道断开，流在地上的油在40公斤左右，该和工作人员用沙覆盖，19日，该用挖掘机清理流到地面的醇基燃料的砂土，20日，金仓街道政府和莱州市环保局人员到现场用挖掘机清理，后该把沙坑填平。青岛海洋大学做油子位鉴定，鉴定数据和该的醇基原料油数据50%配不上。该厂周边有几家规模大的育苗场也使用燃料油，并排油污至该厂后排污渠中，举报该的几家养鱼棚离其他大育苗场很近。以及王某某绘制的自家育苗场的草图情况。 （19）戴某甲提供的莱州市金仓街道办事处某村大菱鲆死亡情况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证实烟台大学海洋学院鱼类养殖专家杜荣斌教授、鱼类疾病预防专家李登来教授受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委托，于2018年6月13日至14日就莱州市金仓街道办事处某村养殖大菱鲆死亡情况，前往某村大菱鲆养殖大棚进行现场调研，该养殖区域位于某村西北方向，有养殖大棚60余个；周边有3个育苗企业，根据环保督查要求，2017年底育苗企业都把燃煤锅炉改换成燃油锅炉。据村民反映其中有一育苗企业春季大雨后发生溢油事故（是否溢油及溢出油量有待调查）。2018年6月15日，出具调查报告，认为莱州市金仓街道办事处某村大菱鲆养殖大棚区地下井水存在不同程度的石油污染现象；自2018年5月份以来陆续出现大菱鲆死亡情况与该养殖区域地下井水水质石油类含量超标有关。 （20）王某丙提供的补偿协议复印件、由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证实王某丙与王某某于2018年就王某某油污造成王某丙养殖多宝鱼损失达成补偿协议，约定了王某某补偿王某丙5.5万元，为王某丙打一眼水井等内容。2018年3月17日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经对养殖户井水抽样检测，确定地下水石油类检测结果为1.21mg/L。 （21）戴某甲提供的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受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证实2018年5月28日经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养殖户井水抽样检测，曲某甲1号地下水氯化物含量1.67×103mg/L、耗氧量0.83mg/L、石油类含量0.02mg/L、氨氮含量0.14mg/L，曲某甲2号地下水氯化物含量1.62×103mg/L、耗氧量1.49mg/L、石油类未检出，氨氮含量0.08mg/L、戴某某地下水氯化物含量1.67×103mg/L、耗氧量1.80mg/L、石油类含量0.03mg/L、氨氮含量0.1mg/L，戴某甲地下水氯化物含量1.66×103mg/L、耗氧量3.44mg/L、石油类含量0.04mg/L、氨氮含量0.06mg/L等情况。 （22）边某提供的淄博恒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微信记录等，证实曲某丙于2017年12月8日向边某转账103300元、边某微信收藏中收藏的“努力奋斗”共享的2017年11月14日莱州市042县道（崔家村村民委员会）的位置，以及农行卡6228***4064开户人为苗某等内容。 （23）葛某某提供的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注册情况、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为葛某某出具的设备款收据、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肖像使用授权书、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对氢离子油的检验报告、尚莱特生物醇油特点、葛某某与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授权葛某某“尚莱特”商标特许经销商的证书等，证实葛某某从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生物醇油，济南金航环保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受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委托，于2016年11月10日对受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的锅炉大气污染物进行检测的情况。 （24）仓北地下水受污染砂土测量方数图，证实受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委托，莱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20年6月24日下午对仓北受污染砂堆进行测绘的结果情况，挖掘堆放砂土1号砂堆体积15.56m3，2号砂堆体积20.63m3，3号砂堆体积12.32m3,4号砂堆体积13.98m3,5号砂堆体积12.87m3,6号砂堆体积13.78m3,7号砂堆体积19.75m3,8号砂堆体积18.39m3,挖掘堆放砂土总体积为127.29m3。9号砂堆体积1.55m3,10号砂堆体积6.89m3,私自堆放砂土总体积约8.44m3。 （25）王某甲用铲车倾倒含油砂土地点照片4张、赵某某指认的含油砂土倾倒地点2张，证实王某甲用铲车倾倒含油砂土至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南风力发电塔附近、某村黑松林防火道道北处（东侧）、某村垃圾场、仓北养殖区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左右黑松林地四处，赵某某指认出在距其养殖水井40米处发现的倾倒含油砂土的地点。 （26）证明复印件，证实李某甲于2018年6月18日从王某某处拉回醇基燃油一车，约20吨左右，用于该经营的浴池使用的情况。 （27）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莱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随案移送司法鉴定报告书1本，U盘4个，土壤损害检验报告1本。 2、鉴定意见 （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15方污染砂土危险特性鉴别报告附附件1调查询问笔录、附件2燃料检测报告，证实2014年5月26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厅批复，同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开展固体废物及危险废弃物鉴别工作。2020年4月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本次鉴别的15方受醇基燃油污染的砂土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 （2）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两份（NO:HK1363218****-5，HK1355918****-8），证实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受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于2018年6月4日、同年6月24日对王某某中间大坑5个方位等处的石油类含量出具的2份金仓固体废物检测报告。在该5个方位的固体废物样品中均检出石油类含量。 （3）山东中瑞全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副本复印件ZRQX/BG-2019-1383、检测报告更正补充记录、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山东中瑞全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水质石油类紫外分光光度法原始记录表，证实受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州分局委托的山东中瑞全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做出检验检测报告，对莱州市君仓水产有限公司地下水石油类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厂区地下水（第一次）石油类含量0.14mg/L,1#厂区地下水（第二次）石油类含量0.14mg/L,平均值为0.14mg/L，2#厂区地下水（第一次）石油类含量0.33mg/L,2#厂区地下水（第二次）石油类含量0.33mg/L,平均值为0.33mg/L，3#厂区地下水（第一次）石油类含量0.37mg/L,3#厂区地下水（第二次）石油类含量0.37mg/L,平均值0.37mg/L，4#厂区地下水（第一次）石油类含量0.6mg/L,4#厂区地下水（第二次）石油类含量0.6mg/L,平均值0.6mg/L。山东中瑞全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于检测报告出现错误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对ZRQX/BG-2019-1383检测报告更正补充内容为报告中结果为二曲线中石油类含量而并非最终结果，依据《水质石油类的测定紫外分光光度法（试行）》（HJ970-2018）标准中的公式、缺少一步计算，应以原始记录中“样品石油类浓度”为最终结果，报告中采样日期前后不一致，应为2019年11月8日。 （4）海事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受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莱州市某村海岸带区域井水油污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井水油污染状况等，其中井水油污染原因中注明污染砂土中油污染物不是来源于王某某油罐油品，以及大棚养殖环境状况、井水其他参数状况等内容。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莱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2018年7月10日，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依法对金仓街道某村王某某育苗场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 （2）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6张，证实2020年6月19日，王某甲辨认出含油砂土的倾倒地分别为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南、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北靠西处、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北靠东处、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南风力发电塔附近处、某村养殖区施某某养殖棚南500处黑松林地处、某村垃圾场处。后又将以上四处含油砂土集中收集倾倒至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北靠西处，最后又将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北靠西处含油砂土运送至某村黑松林地防火道道南堆放在环保部门采挖的含油砂土的北侧。 （3）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20年6月4日边某辨认出向其转账油款的曲某丙。 4、视听资料 （1）戴某某提供的U盘中VID20180621135010.mp4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6月21日在王某某泄漏燃油现场，一台挖掘机挖掘砂土等情况。 （2）戴某某和环保局的U盘中，环保局提供的3段视频，证实2018年6月21日下午，在王某某泄漏燃油地点，使用吊车将油罐移开，后一辆挖掘机从14:06：44至14:12:04挖掘含油砂土的经过以及泄漏地点挖掘完含油砂土后的现场样貌。 （3）戴某某和环保局的U盘中，金仓街道办事处提供的10段视频，证实2020年1月17日，群众指认王某某倾倒含油砂土的地点，2020年1月18日，金仓街道办事处根据群众指认组织机械和人员对含油砂土进行挖掘、盛装的过程，印证莱州市人民政府金仓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漏油污染沙清理的情况说明。 （4）王某某U盘中录音视频1段，证实一男子说其他人也泄漏过燃油的情况。 （5）王某某提供的U盘，内有监控视频11段，音频1段，证实村民与马教授的谈话情况以及2018年3月15日等时间王某某家养殖棚前的监控录像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系王某某哥哥）证实，大约在2018年6月17日或者18日的下午3-4点钟，该和梅某某帮助王某某用油泵将王某某育苗场大门西侧不锈钢油罐里的油倒到像火车罐的油罐里，期间管子从接头处崩开，共有200多斤燃油从罐子里泄漏到地上。王某某当场往塑料桶里盛起一些燃油，拉下电闸后他们又接上油管接头，将不锈钢罐里的燃油抽完。次日王某某找了该和小名叫“考”的以及一辆金刚自卸车共同挖掘运送含油砂土，金刚自卸车将含油砂土倾倒在某村垃圾场，该驾驶铲车将含油砂土倾倒在仓北垃圾场4铲车、倒在仓北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左右的黑松林3铲车、倒在仓北黑松林防火通道南风力发电塔附近4-5铲车、倒在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北靠东处5-6铲车。王某某未对其说具体倾倒地点，只对该说过找个合适的地方倾倒，铲车和金刚车至少运出83吨含油砂土。大约第三天因养殖户到村委反映，王某某联系该驾驶铲车将仓北施某某养殖棚南500米左右的黑松林处、仓北黑松林防火通道南风力发电塔附近、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北靠东处的含油砂土清理到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北靠西处。后来王某某育苗场门外采挖的坑被该用砂填上，环保部门将这个坑挖开采挖了砂土运送到集中做了防渗处理的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南，该也用铲车将道北的含油砂土运送到了道南。 （2）证人葛某某证实，该经营的潍坊市骏缘燃料有限公司曾取得过营业执照，公司销售给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环保醇基燃油。2017年10月份左右，该未从青岛尚莱特实业有限公司外的地方进过油料。该曾经杨某某介绍给莱州养海参的姓王的（即王某某）送过一车大约27-28吨的醇基燃油，给姓王的按照实际吨数开具了数量是28吨，单价2600元的收款收据。大约2019年夏天，该和杨某某来到莱州姓王的养殖区给姓王的安装过燃烧机，在养殖区该听姓王的说燃料是从淄博或者临淄购进的。 （3）证人边某证实，该在淄博市恒良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燃油，2017年11-12月份左右，莱州的老李开来两辆罐车找该购买燃油，后该以公司名义从齐鲁石化一化、二化购买了2车燃油卖给了老李，2车燃油共计50吨左右，曲某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一罐车燃油钱，另一车由老李给该支付的现金，两辆罐车的燃油都是合格产品，没有臭味，王某某提供的2张收款收据是该开具的。 （4）证人安某某证实，大约在2019年6月中旬，该应王某某邀请驾驶钩机来到王某某育苗场大门外，看到大门西边墙上沾染着油污，地面的砂土也被燃油浸泡过，有刺鼻臭味，该按照王某某要求挖掘大门西侧地面下的含油砂土，装到一辆自卸车上，共拉出5-6车，至少拉出25-26方含油砂土，每方重1.55吨，至少共计37-38吨左右，含油砂土运送到了某村垃圾场的砂坑里，挖砂土形成的坑是王某某自己处理的。第二天王某某又联系该把运到仓北垃圾场的含油砂土挖出再由王某某或者王某甲运走，因为是捎带着垃圾场里的垃圾，共挖出了7-8车左右，每车5-6方左右，至少挖出52吨，挖出的这些运到什么地方了该不清楚。 （5）证人吴某某证实，2018年6月份，有人给该打手机让该运送油罐到永安街道扬务沟村，该驾驶拖拉机来到金仓街道仓北养殖区该人的养殖厂南大门东西道上，闻到刺鼻的油气臭味。仓北的这个人将火车罐样的大罐用吊车吊至该拖拉机上，用油泵将道北小油罐内的油向火车罐样的罐里打油，打了一会，油管的接口处崩开，迸出的油均洒到了大门西侧地面上，地面是沙地，油直接渗到了地下，仓北的人赶紧拉下油泵电闸，接好接头后继续往油罐里打油，后该拉着火车罐样的油罐至永安街道扬务沟村南大院里并卸掉，接受油罐的人给了该1000元运费。 （6）证人李某甲证实，2018年6月18日，该从王某某处购买了数量大约20吨左右、价格5万元左右的醇基燃烧油，王某某将他的一个空油罐吊放到拖拉机上，从储存着燃烧油的另一罐内将油抽到空罐内，当天将油拉到了扬务沟村，王某某和该使用醇基燃烧油的用途均为锅炉使用。 （7）证人梅某某证实，大约2018年6月17日或者18日，该经过王某某的育苗场，看到门外有一辆拖拉机正准备从地上的油罐里向拖拉机上的油罐里抽油，该停下帮忙。抽油期间，油管接口崩开，燃料油泄漏，王某某及时拉下电闸，并用水桶回收了泄漏到地上的约有一半的燃料油，当时泄漏了大约有五十公斤燃料油。清理完地上的油，接好油管接口，把油抽到拖拉机上的油罐后该离开。 （8）证人王某丁证实，2018年6月份，该接到村书记电话，说村民反映王某某将油底子倾倒在垃圾场，味道太大、太臭。该到了村南林地倾倒生活垃圾的地方，看到垃圾坑有倾倒的含油砂，闻着臭，该打电话联系王某某让其拉走，王某某让王某甲到了现场，用钩机和自卸车将含油砂土以及被含油砂土污染的垃圾一起拉走了，一车约有20多方，含油砂土都处理干净了。该听说王某某存放的油罐里的燃油发生渗漏，造成地下的砂土被燃油污染，王某某将这些砂土挖出来后倒在了村里的垃圾场。 （9）证人于某某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该在养殖棚内闻到臭味，听旁边的养殖户说是王某某将含油的砂土倒在某村的垃圾场发出的臭味，该害怕含油砂土下渗污染养殖水井，就同其他村民一起到村委反映。该村的村干部通知王某某马上清理干净含油砂土。当晚，王某某带着找来的购机、铲车、自卸车和王某甲开着他自己的铲车一起到了现场，他们用钩机挖掘含油砂土，用自卸车、铲车往外运送，该看到拉走了一自卸车共有30多方的含油砂土，王某甲驾驶的铲车运走了多少该说不清楚。该听说是王某某的油罐漏了，罐里的燃油渗入地下，污染了地下的砂土造成的含油砂土。目前该养殖的大菱鲆未受到损失。 （10）证人戴某乙证实，2019年6月份，该听在某村养殖区的养殖户说，王某某将含油砂土倒在某村的垃圾场那里，怕油料下渗污染养殖水，该和几个养殖户去垃圾场看了看，现场有刺鼻味道，该看到王某某倒的含油砂土倒在垃圾上，怕对养殖的东西造成危害，他们就去村委反映了。王某丁在村书记安排下去了现场，后给王某某打电话让该马上清理干净含油砂土。当天，王某某、王某甲带着购机和一辆自卸车将垃圾机场里的含油砂土挖出来运走了。该养殖的大菱鲆没有受到影响。 （11）证人赵某某证实，大约2019年3-4月份，该在养殖区东路上溜达，闻到刺鼻的油味，该的养殖水井在道路南边的黑松林地里，该怕水井被油污染，来到养殖井旁边，发现井边40多米处有一堆含油砂土，有刺鼻油味，该将此情况告知了租赁户于某甲，于某甲反映给了某村村委。第二天早晨，倾倒含油砂土的人就安排铲车和翻斗车将现场的含油砂土都拉走了，共拉走2车。该的养殖水井和大菱鲆没有受到油类污染。该听说王某某往某村垃圾场倾倒过含油砂土，倾倒含油砂土的某村垃圾场与该养殖水井附近不是同一个地方。 （12）证人戴某甲证实，2017年因政府禁止使用燃煤锅炉，让把燃煤锅炉改成燃油锅炉，王某某说过直接用燃油太贵，他和他闺女王某戊一起到潍坊学了门将原料油加工成燃油的技术，并且购买了原料油准备加工成燃油，该看到王某某在王某戊的养殖厂内自己焊接了三个不锈钢油罐体，王某某购买的原料油都承装在这三个不锈钢油罐里，用黑色塑料管将这三个油罐通过三通连接在一起，该三个罐体未按规定安装托架。2017年9-10月期间，该发现王某某的三个不锈钢油罐发生变形，在王某某大门外能闻到刺鼻的油气臭味，估计是原料油下渗到了地下的砂土内，造成地下水污染，又渗透到养殖井内，造成该的井水污染。2017年12月，王某某购进了一台黑色火车用的油罐。该看到过王某某堆放在养殖厂大门西侧的不锈钢油罐吊放在养殖厂东南方向500米左右的风力发电机塔下，这个不锈钢罐中下部有条1米多长的裂纹。后来该听说王某某将这个不锈钢油罐进行了切割，制作了船只。2018年6月中旬，他们到莱州市环保局反映问题的当天，王某某将大门西侧被油料污染的砂土挖出来，堆放在某村的垃圾场那里，自己又用好砂将挖掘的大坑填埋上，表面用水泥磨平。王某某在某村垃圾场堆放含油砂土的当天该和戴某某、曲某甲都到现场看过，至少有10多吨，有刺鼻的油气味，戴某某用手机拍了照片。该的养殖棚在王某丙养殖棚东边，王某某的养殖棚在王某丙的西边。2018年3月13日，因王某某燃油泄漏至王某丙的养殖井里，造成王某丙家养殖大菱鲆死亡，后来经过调解，王某某赔偿了王某丙6万多元。2018年5月份，该养殖棚有燃油气味，大菱鲆大量死亡，共计损失了50万元左右的大菱鲆，养殖区的戴某某、曲某某家的大菱鲆也发生死亡。该没法确认具体是谁造成的污染，该觉得王某某的嫌疑大，因为他发生过燃油泄漏。该听说大约在2018年6月下旬，王某某家的燃油发生泄漏，该看见环保部门在王某某养殖棚前面的道路上用钩机将道路挖开，然后用自卸车将挖出的含油砂土拉走。 （13）证人戴某某证实，2018年3月份，该听本村养殖户王某丙说他家的浴池和养鱼用地下水井都有刺激性气味，多宝鱼出现死亡，王某丙认为是王某某育苗场的锅炉用油污染了他家的养殖用水并导致鱼死亡，经过街道和村委协调，王某某赔偿了王某丙5.5万元。2018年5月1日开始，该家鱼池里的多宝鱼死亡，5月6日，该闻到养鱼的地下水井有刺激性气味，该认为养鱼用的地下水受到污染，到相关部门反映了此情况。后来，有关检测机构多次到该家地下井抽取水样检测，其中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可以推断水井的油类主要来自砂土污染”，该认为是因为王某某的油罐发生泄漏，污染了地下的砂土，被污染的地下砂土中的油类又渗透到该的养殖井内，造成该养殖水井的油类污染。2017年开始政府部门根据环保要求，禁止使用燃煤锅炉，改为使用燃油锅炉。后王某某自己焊接了三个不锈钢罐体，每个能装30多吨燃油。2017年夏天，该同曲某甲在王某某养殖育苗场大门外看见有辆制式油罐车往王某某的这三个不锈钢油罐里卸油，王某某对该和曲某甲说过，成品燃油价格每吨需要4000元左右，他这是进的半成品每吨2000元左右，他准备将这些半成品油加工成成品燃油，现在燃煤锅炉改为燃油锅炉后，成品燃油需求量大，既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往外销售，王某某已经购买加工设备并且和他闺女在潍坊学会加工半成品燃油的技术。2017年9-10月期间，王某某购进了100多吨的半成品油准备加工成成品的燃油。该听王某某的一个亲戚说过因为王某某自己焊接的一个油罐中发生裂缝，王某某购进的这100多吨的半成品油从这个裂缝处渗漏出来下渗到了地下。2018年6月18日，该发现王某某养殖棚东南200多米的风力发电塔下边有王某某的一个不锈钢罐体，油罐中间底部焊接处有40多厘米长麦粒大小的裂缝，2019年6月24日上午该不锈钢罐体被王某某切割后制作成快艇。2018年6月18日晚上，该听说王某某为了破坏现场，在6月18日这天将他大门西侧不锈钢油罐运到道南，将那些被油污染的砂土用购机挖出来堆放在某村垃圾场后，又用好砂将现场填平，表面用水泥磨平，又将不锈钢罐体运回原来的地方。仓北养殖区的养殖户都到某村委找书记反应，某村委让王某某拉走，王某某又用自己的农用车将这些油砂混合物拉在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北一车，约3-4吨；往施某某养殖棚南500左右黑松林拉了一车，约3-4吨；往仓北黑松林防火道道南300米左右的黑松林里拉了一车，约3-4吨。2018年6月21日，环保局和金仓街道的工作人员找来购机和自卸车又重新将王某某摆放在大门西侧的不锈钢油罐调到道南，将水泥地面用购机重新挖开，坑里发出刺鼻气味，挖出的砂都被油浸透了。 （14）证人王某丙证实，2018年3月14日，该闻到养殖大菱鲆的棚内有刺鼻的燃油味道，有大菱鲆死亡。2017年秋天，王某某应政府要求将燃煤炉改为燃油锅炉，王某某在锅炉房旁建了一个污水收集池，污水经常往外溢出，该的养殖井位于王某某的锅炉房和污水收集池中间，该怀疑是王某某的燃油渗到该的养殖井里，造成了该养殖池内的大菱鲆死亡。次日，环保派人在该的养殖井里提取了水样，检测的结果是石油类含量1.2lmg/L，超出养殖水0.05mg/L的标准。2018年3月23日在金仓街道工作人员、仓北、仓南书记调解下，王某某赔偿该死鱼和养殖费用共计5.5万元，王某某又花钱在该养殖棚西南打了一口养殖井，后来该养殖的大菱鲆在4-5月份还陆续死亡，死亡的大菱鲆价值13-14万元左右。2018年6月下旬，该看到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在王某某养殖棚大门西边用钩机挖掘，用自卸车往外运输砂土，后来听说是因为王某某泄漏燃油环保部门在清理现场。 （15）证人曲某某证实，2018年5月24日，该闻到大菱鲆养殖棚内有燃油气味，5月26-27日该养殖的大菱鲆开始死亡。从大菱鲆池淌出来的水直接流进该的海参养殖池，2018年6月7日，该发现有海参死亡，至2018年7月7日30亩的海参都死了。该认为是王某某的燃油泄漏造成的大菱鲆和海参死亡。王某某为了掩饰渗漏的现场，于2018年6月18日先用自己的吊车将现场两个储油罐移开，将现场含油的砂土用钩机挖掘出来用自卸车拉走，又拉回些好的砂土将沙坑填平，在地表面打好水泥地面，后用吊车将两个储油罐吊到原来的位置。6月21日环保局人员组织车辆人员前来采挖现场，过了大约4-5天的时间，挖的这个大坑被填埋上了。该认为都是王某某造成的仓北养殖区的污染，造成的损失都应该由他来赔偿。 （16）证人曲某君证实，2018年6月22日该发观养殖区内的一口水井出现刺鼻气味，该将这口井停用。大约到了月底,在出现问题的水井西一口水井又出现刺鼻气味。该于2018年7月16日和19日两次取水样，送到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两次的检测结果分别是石油类含量为每升4.43毫克和每升5.80毫克。到今年7月底左右，养殖区内22口水井全部受到了污染,大菱鲆养殖已全部停产。该认为是在仓北养殖区搞育苗场的王某某家的油罐破裂泄漏了化工原料，造成地下水质污染。原因为该的养殖区在最西端，离着王某某育苗场大约1400米左右，该是受到污染最晚的一个，该的消息来源都是从被王某某污染的紧邻戴某某等人处得知的。养殖区域的地下水线走向偏西北，王某某泄漏点正好在受害户偏东南方向，该的养殖区紧靠着曲某某，该确定是王某某造成的。 （17）证人曲某甲证实，2018年5月23日、6月15日环保部门在该的2个养殖井取样检测，检测结果为5月23日取样检测含石油类数值为1号井0.02毫克每升，2号井未检出；6月15日取样检测含石油类数值为1号井0.02毫克每升，2号井0.32毫克每升。从6月下旬开始，该闻到海参养殖棚有刺激性气味，海参出现死亡，养殖地下水受到污染，该认为是东邻王某某家油罐漏油，渗透到地下水，造成地下水污染。2017年9月份前，王某某自己焊接了三个不锈钢油罐，同年9-10月份，该和戴某某在王某某养殖棚大门外看到一辆制式罐车在往不锈钢罐里输送油料，油料有刺鼻的燃油气味。大约2017年12月份，该看见王某某又购买了一个黑色的火车油罐和成品燃油，该听在王某某那里干活的人说，原来购买的三罐110多吨的半成品原料油，因为不锈钢罐焊接处裂纹发生泄漏，全都渗漏到地下。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该和戴某某、戴某甲在王某某育苗场东南500米处黑松林地边，看见罐体下部焊接处有裂缝的油罐，裂纹长1米左右，小麦粒大小。2019年夏天，该和戴某某、戴某甲等看到王某某把有裂缝的油罐切割了。2018年6月18日、19日，该妻子给该打电话说王某某在他育苗场门外放油罐的地方用钩机挖含油砂土，后来该看到王某某养殖大棚大门西侧被挖了一个大坑，王某某开着铲车往这个大坑里填埋好砂，该和戴某某等人在仓北垃圾场发现王某某倒的20方左右的含油砂土、在仓北防火道道北松树下、施某某养殖棚南400-500米处的黑松林地里和仓北防火道道南黑松林地风力发电塔附近三处发现王某某倾倒的各自堆放了3-4方左右的含油砂土，这三堆共12-13方左右。 （18）证人满某证实，该参与过2次王某某原料油泄漏现场的清理和转运工作。2018年6月21日左右，在环保局、金仓街道办事处和村委参与下，使用钩机和翻斗车将王某某养殖场大门以西墙外油污泄漏的地面向下挖掘了大约4米深，经测算约280方油沙混合物，堆放某村黑松林防火通道的位置。2020年1月17日和2020年1月18日，某村委代表王某丁、群众反映人戴某某、曲某君、街道办工作人员刘建华、王文生和该将第一次处理的280方油污混合物堆放位置的东北方向约300米的防火通道和树林的边缘以及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700米的树林内的两堆油污 混合物均用防渗漏容器盛装，重量为6100千克，贮存在永和路 北国投公司院内。2020年1月17日，戴某某到两处油污沙堆现 场进行了指认。王某某到场进行辨认，称这两堆油污混合物都不 是他倾倒的。 （19）证人杨某甲证实，该从2016年左右在育苗场上班至今。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曲某平育苗场工作的姓王的工人往燃油锅炉油箱里打油，打开油泵后，忘记关闭电闸，油箱满了导致燃油溢出，燃油顺着锅炉房地面流淌进养殖车间的地沟里，又顺着地沟流到养殖车间外边的排水沟里，最后都流淌到大海里。王姓工人赶紧拉下电闸，将锅炉房地面燃油向车间地沟里清理，清理了大约1-2小时，泄漏油的事情发生后曲某平就辞退了王姓工人。 （20）证人韩某某证实，该从2010年左右一直在曲某平的育苗场干活。曲某平的育苗场按照政府要求，将燃煤锅炉改为燃油锅炉，在2017年12月2018年1、2、3月烧过3-4月的燃油，开始时曲某平进过一车有臭味的燃油，后来使用没有味道的燃油至2018年3月左右。使用燃油期间没有发生大量泄漏，在维修燃烧机的时候、疏通油头的时候有少量漏、滴的情况，一次最多能漏1-2斤。该全面负责燃油锅炉，老杨负责东边的锅炉房，老马负责西边的锅炉房。在使用燃油锅炉这段时间锅炉房没有发生过燃油泄漏或者往锅炉加油发生燃油外溢的事件。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该在莱州市金仓街道某村西北进行扇贝育苗，因为育苗期都是冬天，需要烧锅炉给养殖池升温。以前该是用煤作燃料，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减少污染，该购进３个油罐，每个油罐能装30吨油料，其中两个放在大门西侧墙外，一个存放在南大门外的水泥道南。该从潍坊市骏缘燃料有限公司、山东成吉有限公司共购进83吨燃油。燃烧过程中会产生被称为“燃烧残留水”的液体，该认为这些“残留水”会对环境造成污染，该砌了一个污水池贮存“残留水”，等污水池内的“残留水”装到池子一半的时候，该将“残留水”用塑料桶装着，拉到某村位于村西的垃圾场倒掉。2018年1月至3月这1个多月期间，该至少往某村运送、倾倒了300斤的“残留水”。有一天晚上下雨，可能将该的污水贮存池下满了，流淌到了王某丙的咸水井里，王某丙养殖的大菱鲆有死亡的，他共计赔偿了王某丙7万元。该所在的某村养殖区地下水被油类污染不都是该造成的，该知道曲某平的养殖棚锅炉燃油也泄漏过。 2018年6月18日下午，该与王某甲、梅某某将育苗场大门西侧东边的不锈钢罐里的20多吨燃油用潜水泵抽至黑色火车罐里准备卖给李某甲，约4-5分钟后，输送燃油的塑料钢丝管接头处崩开，燃油向四周喷溅了1-2分钟时间，直至该拉下电闸大约喷溅了800到1000斤左右。喷出的燃油淌向地面，该用塑料桶盛起一些喷洒在地上的燃油，接好管子后继续抽油至下午3-4点钟，将20多吨燃油全部抽至黑色火车罐里。下午该将这个卸完油的不锈钢罐运至育苗场东南东边黑松林风力发电塔处，该不锈钢罐体没有裂缝，是焊接缝。6月19日，该联系该村小名叫“考”的将被燃油喷溅过的地面用钩机挖开，将含油砂土装至自卸车上，该安排王某甲将其运到某村垃圾场，后来该听说王某甲还将这些砂土运到某村防火道南黑松林地里风力发电塔处。现场挖了一个直径3米左右，深1.5米左右的坑，大约运出4车左右，每车能装2方左右的含油砂土，共清理含有燃料油的砂土15方左右。当天下午，该与王某甲为了掩人耳目将坑填平，并用水泥硬化。后来因为村委找该，该又和王某甲将某村垃圾场、某村防火道南黑松林地里风力发电塔下边等地方的含油砂土运送到某村防火道道北。6月21日，环保部门在该育苗场重新挖掘，采挖出约280方含油砂土，将这些砂土和之前堆放在防火道道北的含油砂土一起放在做了防渗处理的防火道道南。2019年秋季，该将15方含油砂土全部运送到280方大堆处。该对含油砂土危险特性鉴定报告、仓北地下水污染砂土测量方数没有异议。2020年1月，据群众举报，在该厂区西南约200米的黑松林旁和400米黑松林内倾倒有两处受污染砂土，这两处砂土不是该倾倒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污染环境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王某某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依法予以从轻；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能够积极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和危险特性鉴别费，同时缴纳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承担非法倾倒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45600元，危险特性鉴别费用76827元，共计人民币122427元（已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进林 审 判 员  黄欣平 审 判 员  童 睿 人民陪审员  任绍桂 人民陪审员  生喜华 人民陪审员  韩克云 人民陪审员  王秀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