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必荣，男，汉族，1975年5月26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雯，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昌建分公司，住所地：吉县吉昌祖师庙村。负责人：张英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民，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现住临汾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薛必荣因与被上诉人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昌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分公司）、被上诉人张世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必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雯、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上诉人张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薛必荣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昌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7431元，支付迟延损失（以9743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计至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张世民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原告薛必荣与被告昌建分公司签订了《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第五项只约定了每平方米单价为19元，未对总工程量进行约定，且原告提供的两张工程量确认单也没有二被告的签字盖章，所以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昌建分公司签订的《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只约定了每平方米的单价，未对总的工程量进行约定，原告也未对其主张的97431元工程款提供有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告未对其主张的请求提供充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必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元，减半收取计1117.5元，由原告薛必荣负担。上诉人薛必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7431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张世民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工程量确认单，对工程单价、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可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17431元。被上诉人认可支付工程款2万元，同时，上诉人提供电话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资金困难而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97431元。被上诉人仅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并未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证据及主张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工程质量和工程总价款，无视双方争议事实和主张，在当事人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之外裁判，不符合裁判规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工程交工多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97431元。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世民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查明事实：2014年7月8日，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甲方）与上诉人薛必荣（乙方）签订《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张世民作为昌建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有昌建分公司临汾项目部公章。合同约定昌建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分包方式将临汾市××区号住宅楼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薛必荣。合同单价：每平方米19元（含税），合同结算方式第2项约定：结算时按实际完工的实际涂刷面积由项目技术员计算。合同约定付款方法：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昌建分公司向薛必荣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5年1月6日，昌建分公司临汾项目部原技术员兰得志请示张世民后向薛必荣出具两份《工程量确认单》，但未加盖公章。该两份《工程量确认单》载明：1.外墙涂料施工经确认接触面积工程量为5697.51平方米、113.7平方米；2.落水管、铁皮施工经确认接触面积工程量共7019元。被上诉人昌建分公司、张世民均认可案涉工程是由薛必荣完成，也认可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二审还查明，张世民系昌建分公司人员，案涉工程由张世民具体负责。薛必荣一直向张世民催要欠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薛必荣提交的《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其与张世民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其妻薛青新与兰得志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案涉工程照片及张世民提供的薛必荣出具的2万元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昌建分公司与薛必荣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薛必荣履行了案涉外墙涂料分项工程及其他相关义务，昌建分公司作为合同的分包方，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昌建分公司仅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昌建分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和昌建分公司原临汾项目部技术人员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计算，应为（5697.51平方米＋113.7平方米）×19元／平方米＋7019元－20000元（已支付）＝97431.99元，故薛必荣主张昌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743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昌建分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薛必荣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迟延经济损失可予支持。昌建分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内交付使用，损失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五、案涉《外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甲乙双方分别为昌建分公司与薛必荣，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薛必荣主张由张世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从薛必荣与昌建分公司原临汾项目部负责人张世民的通话录音内容可见，薛必荣一直持续不间断的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昌建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薛必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昌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薛必荣支付工程款97431元及利息（利息以97431元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薛必荣对张世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2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均由被上诉人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昌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燕萍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吉 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