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固，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藏族，大学本科，教师，四川省金川县人，住金川县。2020年1月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金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由金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由马尔康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马尔康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浩心，四川明炬（阿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尔康市人民法院审理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固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川32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孟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兆林、检察员助理麻加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尔康市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12月31日，孟固驾驶川Ｕ2××××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金川县河西乡向金川县城方向行驶，10时43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国道248线1045公里＋770米处（即金川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孟固因在结冰路面操作不当且超速行驶，导致车辆驶出路肩外，撞向路肩外停放的车牌号川ＵＡ××××三轮摩托车及旁边的徐某和赵正碧，造成两车受损，赵正碧和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孟固积极施救，将伤者赵正碧送进金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正碧在交通事故中造成腹部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构成轻微伤；经金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孟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2019年12月31日10时47分，金川县公安局在接到张某1报警后，即令交警大队民警赶赴事故现场调查，民警在现场将孟固挡获，孟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归案经过，机动车信息、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金川县气象局证明，医院监控系统视频及金川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天网系统视频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提取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四川西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华［2020］数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孟固通话清单，被害人徐某陈述，证人詹某1、张某1、詹某2、陈某、王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供述，金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金公交认字〔2020〕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坝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阿公交复受字［2020］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阿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金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金公交重认字〔2020〕第20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成公交鉴（醇）字［2020］0101024号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报告、提取笔录、提取血液送检过程中进行拍照、录像的情况说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事项确认书，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州公（物）鉴（法医）［2020］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434号、44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川Ｕ2××××的客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及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1人轻微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孟固积极赔偿被害人治疗费等费用共计86136.61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孟固自首不成立。依法以被告人孟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孟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撤销（2020）川32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上诉人孟固属自首。孟固的供述证实“明知他人报警的事实”。在将受害人赵正碧送医过程中，其妻子已将“孟强通知警察游继伟等人前往事发现场”告知了孟固，让孟固去保护现场。孟固在案发现场等待交警来处理，在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告肇事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第三部分“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2.上诉人家属在事故发生后曾多次积极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8.6万元，在二审中，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及亲属在马尔康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亲属赔偿受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3.本次事故发生确有诸多客观无法避免的原因，上诉人已在最大程度尽到了驾驶注意义务。上诉人教书育人多年，又系过失犯罪，请求法院对上诉人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孟固的亲属与被害人在马尔康市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110万元的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书面谅解，请二审法庭在对孟固的量刑上予以充分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另查明，孟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当即将伤者赵正碧送入医院抢救，孟固知道医院门卫报警后回到现场等待交警，在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告了肇事行为。 出庭检察员出示：金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孟固交通肇事一案有关证据补充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除张某1电话报警之外，民警游继伟在出警途中接到孟强的电话“称其哥哥孟固在金川县医院门口发生了交通事故”。经质证，辩护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议庭结合孟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2020年11月11日，上诉人孟固亲属与被害人及亲属在马尔康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上诉人亲属赔偿受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并当庭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书面谅解。 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马尔康市人民法院（2020）川3201民初310号民事调解笔录（复印件）1份、刑事谅解书（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回执（复印件）两份。证据来源：该组证据系马尔康市人民法院在金川依法组织的民事调解中形成。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家属支付受害人所有赔偿款110万元，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孟固从轻、从宽处罚。 经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请合议庭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后依法采信。合议庭经核实该组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1人轻微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处罚。 关于上诉人孟固及辩护人提出，孟固系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金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孟固交通肇事一案有关证据补充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除张某1电话报警之外，民警游继伟在出警途中接到孟强的电话，称其哥哥孟固在金川县医院门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孟固知道有人报警并到案发现场等待交警来处理，在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告肇事行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法义，其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其提出系自首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可对其从轻处罚。孟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罚。二审中，孟固足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及家属书名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孟固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金川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未认定孟固具有自首情节，致量刑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尔康市人民法院（2020）川32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未随案移交扣押于金川县康复汽修厂的车牌为川Ｕ2××××宝骏小型普通客车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孟固。扣押移交的行驶证、驾驶证发还被告人孟固； 二、撤销马尔康市人民法院（2020）川32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孟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孟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审判员  伍万顺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代香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