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2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华，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2009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祥，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被害人游某4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男，200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4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范某1，系游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2，女，201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4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范某1，系游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3，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游某4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女，195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4的母亲。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祥、范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游某1、游某2、游某3、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海华、罗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祥因招工介绍费问题与刘某2发生纠纷。2019年9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罗祥纠合被告人范海华及范红军（另案处理）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内，与刘某2商讨解决纠纷。期间，范海华与被害人周某发生口角，罗祥与范海华、范红军随即殴打周某，范海华拿弹簧刀威胁周某，后夺走周的手机并砸烂。被害人游某4、刘某1等人上前阻止，双方又发生推打，范海华持刀捅刺刘某1、游某4，致游某4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重伤二级。周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祥、范海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海华有犯抢劫罪的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祥、范海华对其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由法庭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范海华、罗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游某1、游某2、游某3、莫某的丧葬费、安排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603.0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范海华上诉提出：1.其是被罗祥叫去的。2.其与周某的矛盾已经终止，被害人一方对其追打，出于自卫其才与对方打斗。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久丽提出：1.上诉人范海华在本案中存在防卫过当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一审对此没有给予认定，导致量刑畸重。2.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祥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罗祥发给范红军的微信语音认定为罗祥发给范海华的,造成了罗祥一开始就纠合范海华到现场滋事的错误印象,并据此认定罗祥有犯罪故意。2.罗祥没有叫范海华到现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罗祥叫范红军到现场是为了给自己“撑场”，并随时准备打架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4.罗祥有无参与殴打周某存疑，一审法院关于该事实有无发生在论证时没有结论，但在认定事实时，却又列出罗祥殴打周某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罗祥参与殴打游某4，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在周某被范海华威胁退让后，范海华、范红军也退让一边，已与周某分开，至刘某1、游某4、邓某介入冲突前，存在一个时间上的空档。一审法院将罗祥与刘某2协商招工介绍费、周某被殴打、游某4和刘某1受伤连贯在一起，要罗祥为整个事件负责，超出了罗祥的可预知范围和期待可能。（三）一审法院遗漏了罗祥主动到案，如实陈述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罗祥无罪，驳回被上诉人对罗祥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辩护人肖艳平提出：（一）以罗祥有概括的犯罪故意来认定罗祥构成故意伤害罪是错误的。1.本案单就罗祥有或者没有伤害故意，并不构成犯罪。2.本案行为对象的个数并不确定,处于公共场合,人员随时可能发生变化,事实上游某4、刘某1、邓某就是中途随机加入到案件中来。3.一审法院认定罗祥“对范海华持刀伤人的行为持放任态度,故罗祥对范海华持刀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后果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严重背离了刑法的归责原则。4.罗祥只有在与范海华有共同伤害游某4、刘某1故意时才构成犯罪，但本案中不存在罗祥与范海华形成共同伤害游某4、刘某1故意的情形。（二）本案中罗祥叫范红军前往公园为自己与刘某2协商介绍费“撑场面”、“做个见证”存有不妥，但并无伤害的故意和行为。（三）本案是因日常小争议而引发，判决需要给予人们处理日常纠纷的指引和期待可能。请二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法审查、采纳辩护人上述观点。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祥因招工介绍费问题与从事工人招聘工作的刘某2发生纠纷。2019年9月17日11时许，罗祥纠合上诉人范海华及范红军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内，与刘某2继续商量解决纠纷。期间，范海华与在旁搭腔的被害人周某发生口角，罗祥与范海华、范红军随即一起殴打周某，范海华还拿出一把弹簧刀威胁周某，周某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范海华以为周某打电话叫人，于是夺走周某的手机并砸烂在地。被害人游某4、刘某1等人上前阻止范海华等人离开，双方又发生推拉及打斗，范海华持弹簧刀先后将刘某1、游某4刺伤，然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游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4系因单刃扁平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9月17日11时47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有人被捅伤。民警到场时，嫌疑人已逃离现场。两名伤者游某4、刘某1已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日12时30分，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医院抓获犯罪嫌疑人罗祥。同日16时10分，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抓获犯罪嫌疑人范海华。同日19时50分，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抓获犯罪嫌疑人范红军。 2.上诉人范海华的前科资料包括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和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范海华于2009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2014年7月8日刑满释放。 3.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范海华、罗祥的身份情况。 4.广东祈福医院有限公司（又名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急诊科）提供的被害人游某4的急诊病历、手术护理记录单、急诊抢救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游某4被送院抢救的经过及死因是胸腹部刀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诉人范海华持有的钢管1根、电动三轮车1辆、匕首（弹簧刀）1把、菜刀1把。（2）扣押了上诉人罗祥、范海华及范红军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6××××1101、186××××6835、188××××1335）。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穗公番（刑）勘［2019］41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内，该现场地面有两摊血迹，血迹上有踩踏痕迹，于地面提取血迹3处及鞋印1枚；血迹东侧有一辆电动车，于电动车把手提取擦拭子1份及车头箩筐内提取饮料瓶1个。在嫌疑人罗祥衣服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嫌疑人范海华衣服上提取可疑斑迹2处，在裤子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并提取范海华左右手指甲擦拭子各1份。在死者游某4左右手十指指甲各提取擦拭子1份。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穗公番（刑）勘［2019］405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叶窗窗台，在窗台上提取1把黑色弹簧刀。该弹簧刀为全黑色，全长220ｍｍ、刃长100ｍｍ、柄长120ｍｍ、刃宽25ｍｍ。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天汇百货停车场的监控视频二段。 2.穗公番(刑）勘[2019]346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上诉人罗祥、范海华和范红军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内容如下： （1）从刘某2“Ａ刘英俊（ｗｘｉｄ_0ｊ7ｌｂ607ｃｓｓｏ22）”与罗祥“Ａ回收，抵押黄金手机电脑（ＬＵＯＸｉＡＮＧ688888）”、罗祥与田时星“富士康田时星8.5号（余悸24ｋ／ｊｗｘ52088000）”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某2已经向罗祥说明田时星介绍费的情况，田时星也有向罗祥说明被介绍工作后上班和离开工厂的情况。说明罗祥知道田时星离开工厂不是刘某2的原因。 （2）范海华与罗祥（A回收，抵押黄金手机电脑∕LUOXiANG688888）的微信记录显示：11:31:38，罗祥语音呼叫范海华（未接）；11:31:56，罗祥发送语音给范海华。 （3）范海华与范红军（军／ｗ188××××1335）的微信记录显示：15:57:09，范海华发送语音给范红军。 （4）范海华与范红军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11:33:25，范红军呼叫范海华，21秒；11:57:39，范海华呼叫范红军，未接通；11:58:15，范海华呼叫范红军1:23秒。 （四）鉴定意见 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2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游某4系单刃扁平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23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9]31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 （1）203房门前鞋子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84×l026。 （2）洗衣机内红色上衣衣领表面粘取、洗衣机内红色短裤、范红军左手拇指擦拭子、范红军左手食指擦拭子、范红军左手中指擦拭子、范红军左手小指擦拭子、范红军右手拇指擦拭子的STR分型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17×1027。 （3）范红军右手食指擦拭子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2×1020。 （4）范红军右手小指擦拭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7×1025。 （5）洗衣机内红色上衣左肩部可疑斑迹、范海华衣服上可疑斑迹1、范海华衣服上可疑斑迹2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罗祥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12×1026。 （6）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游某4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69×1027。 （7）校旁大街九巷1号一楼东侧百叶窗窗台上的黑色弹簧刀刀柄擦拭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游某4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69×1027。 （8）罗祥衣服上可疑斑迹、范海华裤子上可疑斑迹、死者游某4左拇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左食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左中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左环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左小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右拇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右食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右中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右环指指甲擦拭子、死者游某4右小指指甲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游某4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69×1027。 （9）范海华右手指甲擦拭子、范海华左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范海华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6×1026。 （10）校旁大街九巷1号一楼东侧百叶窗窗台上的黑色弹簧刀刀刃刀柄结合部擦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自范海华口拭、死者游某4口拭所属个体的可能。 （11）地面血迹1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且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罗祥口拭、范海华口拭的STR分型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12）电动车车头箩筐内饮料瓶的ＳＴＲ分型与电动车车把手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1×1023，其ＳＴＲ分型与范红军口腔擦拭子、罗祥口拭、范海华口拭、死者游某4口拭的ＳＴＲ分型均不相同，范红军左手环指擦拭子、范红军右手中指擦拭子、范红军右手环指擦拭子、校旁大街九巷1号一楼东侧百叶窗窗台上的黑色弹簧刀刀刃擦拭均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 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238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23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范海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236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范红军体表检验时未见明显损伤。 7.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的穗番价认定（2019)11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是标的（OPPOfindx移动电话）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09-17）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仟捌佰贰拾元整（1,820.00元)。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罗祥、范海华及范红军的尿液检测样品经现场检则，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命阴性，氯胺酮阴性，二亚甲基双氧安三他命阴性，四氢大麻酚酸阴性、可卡因阴性。 （五）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今天（2019-9-17）上午大约10时40分，我驾驶我的东风风行Ｍ6商务车到天汇百货对面的广场上拉人，钟村附近的工厂需要招工人都会去这里叫在这里摆招工广告的招工中介招人，招到人以后就会叫我用车拉这些工人到工厂，然后工厂就按照约定付给招工中介报酬。差不多到上午11时，有一个经常在这个地方招工的招工中介，听说他是湖南人，这个人带了两个男子过来，这三个人过来找另外一个招工中介，他们找的那位招工中介我认识，是叫刘英俊和杨水森，那个带了两个男子过来的湖南人走过来问刘英俊和杨水森（即杨某）为什么不给钱给，意思是刘英俊和杨水森要给他介绍费，他介绍了工人给他们，刘英俊他们就回答说不是不给钱，是过几天再给，然后湖南人带来的两个男子中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就恐吓刘英俊和杨水森说如果不给钱就不要在钟村做事了，说着说着就拿出刀来，再说要捅死刘英俊和杨水森，当时我站在旁边，我开口和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说用不着这样，那个男子听到我的话后就直接用拳头打了我左边的下颚，然后又打了我左边胸口，最后面对着我拿他手上的到架在我左边的脖子上，当时我的右手上穿着我的手机，那个男子又抢了我的手机接着把我的手机扔到地上摔烂了。我捡回我的手机想离开的时候，我的朋友三个人就上去和湖南人以及他带来的两个男子打了起来，后来我那冲上去的三个朋友中的两个被红色上衣的男子用刀捅伤。现场有人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后湖南人帮忙把受伤的两个男子抬上救护车，他带来的两个男子就离开了现场。冲上和湖南人三个人打架的是我的朋友，这三个人分别叫刘某1（四川人），游某4（四川人），邓某（四川人），其中受伤最严重游某4，他的胸部被捅了一刀，右边腹部被捅了一刀，左边背部被捅了一刀，一共被捅了三刀，邓某被打了几拳，没有被刀捅到，刘某1被捅了两刀，在右边的后肩膀位置。刘某1当时身穿黑色上衣，游某4当时身穿白色上衣，邓某当时身穿白色上衣。湖南人那方没有人受伤。带两个人来的那个男子是湖南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招工中介，他带来的两个男子都是身材胖的，身高都是一米五左右，一个身穿红色上衣，一个身穿橙色上衣。身穿红色上衣和身穿橙色上衣的男子我之前没有见过，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红色上衣男子使用的刀是弹簧匕首，刀刃8ＣＭ长，很锋利。我看到这把匕首是红色上衣的男子从右边的裤袋拿出来的。我被摔烂的手机是ｏｐｐｏ手机，2018年7月13日用4999元人民币购买，现已经被摔烂了。 光头一拳打在我的左脸上，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光头从裤袋掏出一把匕首比着我的脖子。罗祥另一个短头发的朋友过来一拳打在我的左肩膀上。我说：“你们不要拿刀嘛！”罗祥看到这样，走过来也要打我。我退后，罗祥没有打到我。我拿手机出来准备报警。光头说：“你是不是准备叫人。”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摔到地上。我捡起来手机，准备走了。罗祥的两个朋友也想要走。不知道怎么回事游某4，刘某1和光头打起来了。我知道事情不好，我马上跑过去（我距离他们有五六米远）跟游某4说：“武哥他们有刀。”我跑过去的时候，游某4捂着肚子已经受伤了，肚子的血不断流出来。光头拿着刀往钟村牌坊方向跑了。我帮游某4捂着肚子止血，最后送他去医院治疗。当时我都不知道游某4、刘某1他们和罗祥是是怎么打起来的。事后我听说是游某4说报警，不让光头他们离开。我看到的是光头那个打了游某4和刘某1。罗祥那个短头发的朋友和罗祥本人有没有打游某4和刘某1，我没有看到。 经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辨认出范海华是持刀捅伤游某4与刘某1的男子；辨认出范红军是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出罗祥是参与打架的男子，另外两个男子也是他叫过来的；辨认出被“光头”摔烂的手机。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9年9月17日上午，我和同事游某4在钟村街道办事处的泽豪企业管理公司上班，因游某4很久没有过来这边，说要到外面的招工市场去看看，我们公司招工摆摊点是在钟村街镇标公园，于是我们两个就走路过去，去到公园我们在旁边坐了一下，刚好我老婆也是在这里招工，看到我就走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走开了。这时公园那边厕所外的大树底下有人在吵闹，我站起来看到是周某被罗祥和另2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围住在推拉吵闹，要打架的样子，那2名陌生男子想冲过去殴打周某，罗祥还拦了一下；我和游某4本来是在公园靠路边的人行道上，离他们有7、8米远的距离，当看到罗祥他们几人在打架我就转了下身，突然发现游某4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去跟那2名陌生男子在推拉，我就赶快走过去帮忙用手拨开他们，我用手拨了一下其中穿红色衣服男子的脸部，后来这红色衣服男子用手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往我身上戳，他一边戳我一边退，我们已经退到公园边的人行道上，这时我老婆潘某发现我手臂在流血大喊，我看到手臂受伤流血，就站在原地用用捂住伤口。我站了一会，不知怎么这时游某4跟红色衣服男子他们在我面前纠缠起来，不到几秒的事情，就看到游某4胸口在流血，他看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情况就倒了下去，红色衣服男子就逃离了现场，罗祥就叫刘英俊开车把我和游某4送去了钟村医院，后面我就到了医院治疗，其他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我被捅了三刀，手臂被刀割断一条筋，腰部被捅一刀，脾被刺伤，已经切掉，左胸被刺一刀，已经缝针。对方刺伤我的应该是一把黑色的刀，但我没看清，当时我还以为对方是用手机往我身上戳，我流血才知道是刀。我与罗祥及2名陌生男子没有矛盾。因为我跟游某4是认识周某，开始是游某4看到周某被罗祥几人围住，游某4过去帮周某劝架，后来我看到游某4被那2名陌生男子围住，我去帮游某4劝架才发生的情况。罗祥也是经常在钟村镇标公园做招工的，以前我经常看到，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后来案发后我才知道他叫罗祥；另2名男子我不认识，一名红色衣服男子，身高比较矮，是光头；另一个没注意，听说他们都是湖南人，其他情况不详。游某4是怎么受伤我没看到，但他是在我被红色衣服男子刺伤后才跟红色衣服男子发生推拉的身体接触的，从他们两人发生接触到倒下不到几秒中，所以游某4应该是被红色衣服男子刺伤。我没有殴打对方，我就是去劝架用手拨开他们，只是用手拨开红色衣服男子。 经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范海华就是用刀把其捅伤，把游某4捅死的人；辨认出罗祥和周某发生矛盾后叫来两人，其中一人把他们捅伤；辨认出范红军是罗祥叫来的其中一人。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微信昵称“刘英俊”）的证言：我的微信名字是“刘英俊”，所以很多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刘英俊。2019年8月5日，罗祥招聘了一个工人送给我，我再将人送给了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将该人送到了富士康工作。9月17日早上10点多钟，在镇标公园内，罗祥找我要这个人的介绍费。我说我还没有收到劳务公司的合格名单，需要等到周六（9月21日）劳务公司出名单后再定（因为工人最后是否被录用，劳务公司给的介绍费是不同的）。罗祥也同意了。这是我和罗祥的第一次谈话。之后我和罗祥一直呆在公园里。过了约20分钟，罗祥又来找我谈这个事情，我和我同事杨某都在。罗祥还是要我给钱。我一直在给他解释，需要劳务公司出最后的名单。罗祥自己说这个工人9月13日被用人单位退了。因为这个工人如果正式上班到9月15日，罗祥可以拿到三千多元，要是只上班到9月13日，罗祥可以拿到一千五百元左右（按每个小时5元来算）。这两个日期靠得比较紧，可能有差错。我说只能等劳务公司出最后名单再给钱他。罗祥同意等到周六出名单，说：“我不管了，我到时找你们俩（指我和杨某）。”这时，在旁边周某插了一句嘴，说：“你不要这样子吗，你要干什么。”罗祥的朋友指着周某说：“你什么意思？”罗祥的两个朋友（一个穿红色上衣，光头；另一个也穿红色上衣，短头发）先是推了周某两下，然后其中一人抓住周某的衣服，两人用手扇周某的头部，周某头部被打到了，也用脚踢周某。周某躲一下，被踢到屁股。周某跑开。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又追过去踢周某，也踢到了周某。我们几个人过去拦了—下，我们都叫周某避一下。周某转身准备走，他拿了手机出来。那个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过来抢了周某的手机，摔在地上摔碎了。周某将手机捡了起来。大家都停了几秒钟没有动。这时罗祥、罗祥两个穿红色上衣的朋友、周某，还有公园看热闹的都围着，人较多，距离也都不远。周某的几个同事（刘某1、邓某和死者）从周某的后面过来指着罗祥和他的两个朋友说：“你们都不要走了，报警！”罗祥的两个朋友要走。周某的同事过去拉住其中一个，不让他走。这时双方扭打起来，我记得刘某1、死者（我不知道他姓名）和罗祥的两个朋友扭打起来。“光头”拿着匕首先是划伤了刘某1，接着捅了死者。我看到“光头”手里拿着匕首站在死者面前。死者的肚子流血，站了两秒钟就倒下了。“光头”马上往钟村牌坊方向跑了。我和罗祥，周某过去看死者。我开车将死者、刘某1送去医院。罗祥和周某也跟车去了医院。 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和罗祥、周某、刘某1都是在镇标公园从事劳务介绍的，相互认识。我和罗祥已经谈好了介绍费问题，我不知道罗祥为什么还要叫他的两个朋友过来，介绍费的问题我一直跟他解释，罗祥也同意等名单出来后再付钱。罗祥两个朋友的特征是一个穿红色上衣，男，年龄约三十岁，身高约160ｃｍ，身材较壮，光头；另一个也是穿红色上衣，男，年龄约三十岁，身高约160ｃｍ，身材比较胖，短头发。上述两人中“光头”拿刀。我没有看到“光头”男子拿刀抵着周某的脖子，我事后听到别人说是有。我没有看到罗祥打周某，但是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肯定是打了周某。我和罗祥一直站在一起，公园的地方也不大。“光头”男子的刀是一把很小的匕首。我没有看到邓某动手和对方打架。罗祥和刘某1、死者他们拉扯在一起，但他是否在殴打对方还是在拉架，我现在记不清了。穿红色上衣，短头发的男子肯定是和刘某1、死者他们打了。“光头”究竟是怎么刺伤他们的我看不清，他们扭打起来。我看到时刘某1的手已经流血了，死者的肚子也流血，“光头”手持匕首站在死者面前。死者倒下后，“光头”马上往钟村牌坊方向跑。现场中刘某1、死者受伤了，周某脖子有个刀痕。 经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辨认出范海华就是穿红色上衣的光头男子，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内他打了周某，刺伤了刘某1和死者；辨认出罗祥；辨认出范红军就是穿红色上衣、短头发的男子，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内，他打了周某、刘某1和死者。 2.证人杨某（微信名“杨森”）的证言：我的微信名是杨森。我和刘英俊、罗祥、周某、刘某1、游某4是同行，都是在钟村镇标公园从事职业介绍的（帮工厂招工），工作时间了所以认识他们。2019年9月17日10时30分左右，我到镇标公园。刘英俊和罗祥在镇标公园内谈介绍费的问题。刘英俊跟我说了，我才知道这个工人是罗祥招来的。罗祥介绍给了刘英俊，刘英俊又将这个工人介绍给我。我将这个工人送到了富士康工作。因为这个工人没有工作到9月15日，介绍费就没有这么多，只能按每个小时来提成。刘英俊问我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我说按照规则来（按小时来提成），过几天出名单再说。刘英俊说好。我在旁边忙招聘。过了一会，罗祥叫了两个朋友（两个人都是矮矮胖胖的，红色上衣）过来。罗祥三人和刘英俊又在说这个事情。罗祥对刘英俊吼：“我不管，这个人我是交给你，谁不给钱我就去找谁，广州不给你钱我就去找广州，深圳不给你钱我就去找深圳。”我走过去对罗祥说：“你把人交给了刘英俊，你们两个对接好就行。”罗祥和他的两个朋友都没有搭腔。我就又走开了。这时周某走过来，可能他也是听别人说了这个事情，他说了一句：“这个事情要怎么样嘛？”（周某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吗？）周某刚说完这句话，罗祥的两个朋友和罗祥三个冲过去，对周某拳打脚踢的。周某往后退，退开一段距离。罗祥的两个朋友又用脚踢周某，还一边说：“我打你怎么啦！”这时，赵某拉着罗祥劝架让他算了。周某手里拿着手机。罗祥两个朋友中的其中一个，他过去一把抢了周某的手机，摔在地上，说：“你叫人是吧，你现在叫啊。”他捡起周某的手机又砸在地上。我看到这样，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报警了。我报警时，警察问我有没有凶器，我还说没看到（因为我确实是没看到）。报警后，我再走过来，看到游某4已经受伤躺在公园的路边了。周某和罗祥在扶着游某4。罗祥叫来的两个朋友已经跑了。刘英俊开车过来，大家将游某4送去了医院。 因为我站的角度问题，我没有看到有人用刀对着周某的脖子。事后听人说是罗祥的朋友用刀对着周某的脖子，而且周某的脖子也确实是有一条刀痕。罗祥和罗祥两个朋友都动手打了周某。周某过去说了一句话后，罗祥的两个朋友和罗祥三人一起冲过去打周某，都用拳头打，用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周某。周某往后退。后来罗祥被旁边的赵某拉着。但罗祥的两个朋友还是继续用脚踢周某。最后周某拿着手机，他们可能以为周某要叫人，把周某的手机给摔了。周某没有还手打对方，全程都是站着，不还手不出声。刘某1、游某4受伤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当时我在打电话报警。刘某1、游某4和罗祥他们起冲突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事后听别人说刘某1和游某4叫罗祥的两个朋友不要走，才起的冲突。没有人打我，我也没有动手打架。 经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明辨认出罗祥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钟村街镇标公园参与打架的男子；范海华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钟村街镇标公园捅伤人的男子；范红军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钟村街镇标公园参与打架的男子。 3.证人栗爱国（现场目击者）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11时40分左右，我在钟村街镇标公园那里的招聘会找工作，忽然看到一名身穿橙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挟持着一名灰色男子，当时匕首架着灰衣男子脖子。我听到当时的橙衣男子说：“钟村就是我的，我怎么搞就怎么搞”。说完这句话后，橙色男子离开了，后来又返回来把灰色衣服男子在手机枪过来摔在地上，当时橙色衣服男子手里还拿着刀。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应该是灰衣男子的朋友）看不惯了就过来，还有一名也是灰衣男子的朋友也过来劝架了。双方争吵了一下就打了起来。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橙衣男子用匕首捅了白某两刀，然后白某就倒地不起了，流了很多血。后来不知道是谁就用车把伤者送去医院了，那个行凶的男子把白某捅伤后就逃离现场了。全场只有穿橙色衣服的男子持刀，他的特征是身高约160，身形微胖，头发很稀少，当时身穿橙色上衣，下身是一个短裤。刀的特征是长约20ｃｍ。当时橙衣男子捅了白某两刀，位置分别是胸前和肚子。当时现场有两个人受伤，都是刚开始被用匕首架住脖子的灰色衣服男子的朋友。另外一名受伤的男子应该不严重，最多是擦伤一下。最严重的是被桶伤的那位。现场争吵的时候行凶一方大概也有两三个人，被捅伤者一方有三个人，我看到的是加起来就五六个人。橙衣男子一方几人都有参与打架，就橙衣男子最狠拿刀捅伤人。 经辨认笔录，证人栗爱国辨认出范海华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钟村街镇标公园用匕首捅伤人的男子。 4.证人李某（打工中介）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我们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摆摊招工，当时人好多，我看到有五六个人在打架，我过去想了解什么情况，发现有两个（一个叫“老武”，—个叫刘某1）已经在流血，当时“老武”已经躺着地上按着伤口，流了很多的血，我也帮忙按住伤口，然后叫上其他朋友帮忙抬上车送去医院，我看到刘某1手臂有伤流血，叫刘某1马上去医院检查，民警到场后打架的人已经离开了，然后民警叫我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打架的人我不认识，只认识两个受伤的朋友，一个叫“老武”，一个叫刘某1。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我没有看到打架过程，所以不清楚打架人的特征。 5.证人梁某（招工中介）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上午11时40分许，我在钟村镇标公园招工，当时听到旁边有好吵的声音，我没有过去看什么情况，接着有一名男子拿着匕首逃跑经过我面前，我看过去地下有血迹，然出于好心打了110报警，之后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我不知道打架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我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匕首从我身边离开。这名拿着匕首的男子的特征是年约30岁左右，高ｌ米6左右，短头发，红色短袖上衣，灰色短裤。 经辨认笔录，证人梁某辨认出范海华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拿着匕首在其面前跑过去的男子。 6.证人邓某（打工中介）的证言：游某4是我表哥，刘某1是我老婆的表弟。我和他们两人也是同事关系，我们是在同一个公司，从事职业介绍工作。2019年9月17日早上10点多钟，我在钟村的镇标公园招工，罗祥和刘英俊（这两人也是从事职业介绍的）在争吵钱的事情，好像是罗祥介绍了一个工人给刘英俊，要刘英俊给介绍费的事情。我距离他们有六七米远，没专门去听他们吵什么。吵了一会，罗祥和刘英俊分开了。我就也没再在意这个事情。过了半个小时，游某4和刘某1从公司走过来镇标公园，我和他们两人聊了几句。然后我们看到周某（前同事）被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一个“光头”，一个不是光头）打，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追着周某，用手扇周某的头部。周某跑开。两个穿红色上衣男子追了几步就没再追。周某一会又转回来，拿着手机打电话。这时其中一个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抢了周某手机一把摔在地上。周某把手机捡起来。穿红色上衣（光头）男子又要过来抢手机。游某4过去推开穿红色上衣（光头）男子一下。罗祥和另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不是光头）冲上来几步要打游某4。我和刘某1看到也上前去。我拦住另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不是光头）。因为罗祥也是在镇标公园从事职业介绍的，我们都相互认识。罗祥先是说“算了，算了”。我面对其中一个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游某4、刘某1在我后面。另一个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在我旁边，罗祥、周某、刘英俊都是站在旁边。我和其中一个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面对面站着，没有动手。过了约十秒的时间，我回头看到刘某1的手受伤流血。我跑过去看到刘某1抱着手臂，一直在流血。然后我又看到游某4的脚下有很多血，我过去看游某4。这时看到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于已经往钟村牌坊向跑了四五米远了。游某4把衣服捞起来，腹部的血喷涌出来。游某4倒在地上，周某和罗祥过来扶着游某4。后来刘英俊开他的车将游某4和刘某1到钟村医院，罗祥也跟车去了钟村医院。 我亲眼看见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都打了周某，他们追着周某用手扇周某的头部，周某的头部被他们两人打到了。我没有看到有人拿刀抵着周某脖子的画面，我看到的时候是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追着周某打，没注意是谁拿着刀。上述两人打周某的缘由我听说是罗祥他们几个人在说介绍费的事情时，周某多嘴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是谁叫过来的。我没有看到游某4、刘某1他们有动手打对方。穿红色上衣（光头）男子摔了周某的手机。周某捡起来，该男子又要过来抢。游某4才过去推开他，也只是推了一下没有打他。我没有看到游某4、刘某1两人是怎么受的伤，因为他们两人当时都站在我后面，我面对着另一个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和我面对面站着，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有动手打架，他和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都动手打了周某。但是他和我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和我都没有动手。我没有看到罗祥有没有打人，也没有看到刘英俊有没有动手打人。我没有动手打架，我也没有受伤。我没注意到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手里有没有拿刀。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手里没有刀。案发时罗祥穿的是白色上衣，刘英俊穿什么衣服不记得了，周某穿的是灰色上衣，游某4穿的是米黄色的上衣，刘某1穿的是黑色的上衣。 经辨认笔录，证人邓某辨认出范红军就是穿红色上衣、不是光头的男子，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其看到他打了周某；辨认出罗祥，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他和刘英俊因为介绍费的问题发生争吵；辨认出范海华就是穿红色上衣、光头的男子，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其看到他打了周某。 7.证人叶某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早上十点多钟，我、邓某、潘水仙（刘某1老婆）三个人在镇标公园，刘英俊和罗祥两个人在公园内因为介绍费用的问题在谈，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专门去听，就是听到他们两人在说这些。过了一段时间，公园内有一群人围着（我距离他们有十几远），游某4、邓某也过去看。我因为不喜欢看热闹所以没有过去看。过了几分钟，我们这边的人群突然都散开了。我看到刘某1和一名穿橙色上衣的男子两人比划了两下。刘某1向我这个方向退了回来，他捂着手臂。有人给我递了纸巾，我才看到刘某1的手臂流血。我用纸巾按住刘某1手臂止血，然后打120电话，没说几句。回过头看到游某4已经躺在地上了，肚子全部是血。周某在按住游某4的肚子止血。后来刘英俊开车送刘某1、游某4两人到医院。 刘某1的手臂和腹部被刺伤。我看到刘某1和穿橙色上衣的男子两人互相比划了两下，穿橙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是拿着刀的。刘某1的手臂和腹部都是穿橙色上衣的男子用刀刺伤的。我没有看到游某4受伤的过程。当时刘某1受伤了退回来，我正用纸巾给他止血，也忙着打120电话，没看到游某4是怎么受的伤。我没看到罗祥有没有参与打架。穿橙色上衣的男子的特征是年龄约30岁，身高约160ｃｍ，身材微胖，光头，圆脸型。我就看到拿刀的男子和刘某1两人比划了几下，没看到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打架。 经辨认笔录，证人叶某辨认出罗祥；辨认出范红军在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发生打架时在现场，但其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打架；辨认出范海华就是2019年9月17日在镇标公园内穿橙色衣服的男子，是他拿刀刺伤刘某1。 8.证人赵某（招工中介）的证言：我是在镇标公园从事职业介绍的。2019年9月17日早上十点多钟，刘英俊和罗祥两人在镇标公园内谈介绍费的事情，好像是罗祥介绍了一个工人给刘英俊，要刘英俊给钱。最后刘英俊和罗祥是否谈妥我们也不知道。我听到罗祥对刘英俊和杨某两人说：“你们今天不把钱给了，我就给你搞事。”杨某说：“这个关我什么事吗（因为工人是给了刘英俊）。”罗祥说：“我不管，我就找你们两个。”这个时候，罗祥还没有叫他的两个朋友过来。过了十几分钟，罗祥叫了两个朋友过来。他们一帮人又和刘英俊谈这个介绍费的事情。后来不知双方说了什么。在旁边的周某说了一句：“你想怎么样嘛？”他刚说完，罗祥和他的两个朋友就对准周某了。罗祥的两个朋友，一个穿红色上衣，光头，身体矮且壮实；另—个穿什么颜色衣服我现在不记得了，短头发，身材矮，很胖。光头那个本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他走到周某的面前，右手从裤兜掏出一把黑色匕首，比着周某的脖子，说：“你想怎么样。”周某不敢出声。接着罗祥这两个朋友挥拳打周某的头部，周某往后退。罗祥也冲上前用拳头打周某。我在旁边拉了两下罗祥的手臂，说：“算了，算了。”最后不知道罗祥有没有打到周某。反正他的两个朋友都打到了周某。周某跑开几步。罗祥的两个朋友没有追。周某掏出手机。光头男子看到，上前抢了周某的手机，摔在地上说：“你还敢叫人。”周某捡了手机起来。罗祥的两个朋友又用拳头打周某。周某往后躲闪。之后我以为这事就完了。我和旁边的人还在聊周某被打这个事情。“老武”和刘某1在我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回头看的时候，刘某1抱着手臂已经受伤了。“老武”捂着肚子，血不断流出来。周某和罗祥跑过去，扶着“老武”叫他躺下。刘英俊开车过来，我拉开车门，大家一起抬“老武”上车送去医院。 我和刘英俊、罗祥、周某、“老武”、刘某1他们都是在镇标公园从事职业介绍的，时间久了相互认识。罗祥的两个朋友，光头那个先是用匕首比着周某的脖子，然后光头男子和短头发男子两人都挥拳打周某。罗祥也冲上去用拳头打周某。我在罗祥的旁边拉了两下罗祥的手臂，说：“算了，算了。”不知道罗祥有没有打中周某。周某没有还手打对方，他不敢还手。周某拿手机出来时，又被人打了一次，这次罗祥的两个朋友参与打了周某。周某拿手机出来，光头那个抢了周某的手机摔在地上。周某捡手机起来。罗祥的两个朋友又是用拳头打周某。这次没有看到罗祥有打周某。我没有看到“老武”和刘某1受伤的经过。我回头时，看到刘某1及“老武”已经受伤了，“老武”捂着肚子一直在流血。现场我看到就是罗祥那个光头的朋友一个人拿刀。上述男子拿的是一把黑色，长约20ｃｍ的刀。打完架后罗祥两位朋友的去向我不清楚。罗祥两个朋友的特征是一个光头，男，年龄约三十岁，身材比较矮，很壮，圆脸型，穿红色上衣；另一个，男，年龄约三十岁，身材比较矮，很胖，短头发，圆脸型，不记得当天他穿什么衣服了。我没有看到罗祥打“老武”、刘某1两人。我没有受伤，也没有参与打架。 经辨认笔录，证人赵某辨认出罗祥；辨认出范红军是罗祥叫来的短发朋友，他打了周某；辨认出范海华是罗祥叫来的光头朋友，他拿着匕首比着周某，打了周某。 9.证人范某2（范海华的老乡）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15时30分许，我在广州市番禺区的出租屋内睡觉，那时候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之后就醒来下楼去看，之后我就发现原来是同村的老乡范海华过来找我了。由于我和范海华之间不算是好关系，也不算是什么熟悉的人，于是出于礼貌我就问了一下近况和到来做什么，这时候范海华跟我说只是路过，今天来这边工作就过来找一下我。听到只是这样，作为主人家我就请他喝了个饮料，然后就到附近找老乡去了，之后过了半小时多，我返回出租屋就发现有人将范海华抓住了，了解知道抓住范海华的是警察，最后我就跟警察到钟村派出所了。 经辨认笔录，证人范某2辨认出范海华，称范海华于2019年9月17日15时30分许到番禺区找他，之后就被警察抓获了。 10.证人潘某（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9年9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我当时在广州市潘禺区钟村街镇标公园招工，我跟我姐夫邓某一起聊工作的事情，发现公园那边有人在吵闹，说话很大声，我看过去是罗祥和2名陌生男子在围住周某吵，他们正在吵闹时，我老公刘某1跟游某4刚好就走过来。罗祥及2名陌生男子和周某开始是在公园人行道这边吵的，一边吵一边走就把周某逼到公园的垃圾桶那边，后面我只听到周某在说：“不要这样子。”“这个事情我承认我是多嘴，我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其他的听不到。现场很多人在围观，罗祥他们三人其中一人从周某手上抢过来他的手机，往地上砸，周某捡了手机，之后游某4走了过去想把他们分开，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罗祥他们三人就跟游某4扭打起来，我老公看到游某4被打就马上跑过去想分开他们，把对方一个红色衣服男子推开，红色衣服男子就对我老公拳打脚踢起来，这个红色衣服男子想走，我姐夫邓某在现场就说这个事情不能让他走，我老公就上去拉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可能碰到了他的头，他就从裤袋拿了一把黑色的刀出来往我老公身上挥刀乱捅了7、8刀，他捅了我老公后想走，游某4就走过来拦住他不让他走；我看到我老公腰部和手臂受伤，他捂住了自己的手臂，我就上去按住他的腰部伤口，等我照顾了我老公看过去，那边地上已经有血，游某4把自己衣服拉起来看了一下自己胸部，胸部的血喷了出来，之后他就倒下了，后面不知道谁说刘英俊快把车开过来，我们合力把游某4和我老公抬上车，游某4当时头都往下掉，我还扶了一下，刘英俊他们就把游某4和我老公送过去医院了。 我老公刘某1手臂受伤，断了一条左手小指的筋，腰部中刀被刺中脾，脾被切掉了，游某4后来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我没看清楚罗祥他们3人有无殴打他人，都应该都有拳打脚踢的。我老公刘某1及游某4是被那名红色衣服男子用刀捅伤的。刀的来源是红色衣服男子从身上裤袋拿出来的。刀是—把黑色，长约15厘米的小刀。红色衣服男子跟我老公纠缠，我老公用手推住他的头，他就用刀往我老公身上捅了7、8刀。除红色衣服男子外，我没有看见罗祥及另一名男子打我老公刘某1和游某4。罗祥也是在镇标公园招工的，也算是同行；红色衣服男子不认识，光头，比较矮胖身材；另一个也是矮胖身材，短发，其他特征没留意。 经辨认笔录，证人潘某辨认出罗祥；辨认出范海华就是在镇标公园用刀捅伤其老公和捅死游某4的人。 11.证人范某1（被害人游某4的妻子）的证言：游某4是我的丈夫。我当时不在案发现场。游某4在成都和人合伙开一个小饭馆，同时他又会到广州帮我们的妹夫做劳务派遣的相关工作，最近这两年他一直成都、广州两地跑。我没有到番禺区殡仪馆辨认游某4的尸体，昨天游某4的哥哥已经辨认过了。 12.证人游某5（被害人游某4的哥哥）的证言：我是游某4的亲哥哥。案发时，我在现场。2019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带我到番禺区殡仪馆辨认过游某4的尸体了，我确认给我辨认的尸体就是游某4。 （七）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罗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5日，我招了一个工人，送给了刘英俊的劳务公司。刘英俊公司将这个工人送进了深圳富士康公司上班。2019年9月17日早上11点钟左右，在钟村镇标公园内，我跟刘英俊在公园谈工人的介绍费的事情。这个工人要是在富士康工作到9月15日，我可以拿到三千多元的介绍费。可我和这个工人联系时，工人说他在9月13日就被公司辞退了。要是这样，按照刘英俊的说法，我拿到的介绍费就按每小时（工人工作的时间）五元来算，最终只能拿到一千多元。所以我怀疑刘英俊他们公司可能从中做了什么手脚。我打范红军的微信电话，范红军没接。我用家乡话给范红军发了一段微信语音，说：“过来公园这里玩一下，我有点事”。过了约十几分钟，范红军来到了公园。范红军问我要不要叫“乱来大师”过来。“乱来大师”就是范海华，这是他的微信名。我没出声。我们两人走进公园内，一会我去买槟榔，看到范海华开他的电动三轮车到了钟村牌坊。我买了槟榔回到公园，没看到范海华。我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范海华，说：“你死哪里去了。”范海华没有回复。找到他们两人后，范红军问我说：“谁差你的钱。”我指着刘英俊说是他。我把槟榔给范海华、范红军，叫他们在一旁玩一下。我先过去和刘英俊谈介绍费的事情。范海华、范红军他们在旁边（他们距离我有一至三米远）。不知怎么的，范海华和一名男子起了冲突。范海华说：“你想干嘛。”男子也说：“你想干嘛。”范红军说：“你在钟村很牛逼是吧。”范海华把烟头在男子的脸上划了一下。然后，范海华和男子两人有推搡。我马上走过去，把他们两人分开。范海华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架在男子的脖子上，说：“你再动试一下。”男子不敢动，也没说话，神情很愤怒。我右手抓住范海华的手，想抢了他的刀。范海华没有给我。我没抢到范海华的刀，反而弄伤了我的右手食指，导致食指流血。这时，刚好我的嘴唇有点痒，我用手擦拭了一下嘴唇，弄得我嘴唇都是血。男子看到我嘴唇有血，然后拿手机出来打电话。范海华过去抢了男子的手机，摔在地上。现在不记得是谁捡起的手机（可能是男子自己捡起来的）。我、范海华、范红军、男子都站在一处，距离都在三米之内。这时从公园外面冲进来三四名男子，他们一来就追打范海华、范红军两人，没有打我。有两三个男子追打范海华，他们用拳头打范海华的头部和身体。范海华自己边跑边打。我过去拦住其中一个，说：“他有刀，你不要过去。”那个人他一把推开我，继续冲过去打范海华。我看了一眼公园中间位置，有一名男子和范红军在扭打。大约几秒钟的时间，我再回头，看到刚才追打范海华的两、三名男子中，有两个已经受伤流血了。范海华正往钟村牌坊方向跑出去。我跑过去受伤男子身边，让他躺下，用纸巾给他捂住伤口，再叫旁边的人报120。刘英俊开他的车过来，我和他们一起将受伤的两名男子送去了钟村医院。范红军什么时候离开公园的我也不知道。在钟村医院我被警察带回了钟村派出所。 我叫范红军过来公园这里，是想我和刘英俊谈介绍费时，让他做一个见证，是范红军叫范海华到公园的。我没有叫范海华去公园。我没有叫范海华带“家伙”去公园。范红军叫范海华到公园的目的我不知道。我和刘英俊在谈时，范海华和另一名男子因为什么事情起冲突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和刘英俊说话。我和范红军没有打上述男子。我看到范海华用烟头烫了他脸一下，还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但我没看到范海华打他。范海华摔了上述男子的手机，应该是怕他叫人或是报警。范海华摔了男子的手机后，三四名男子为什么会冲出来打范海华，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上述三四名男子他们的名字我全部不知道。最后受伤流血那两个比较面熟，一个是水先的老公，一个是在万宝驻厂的。水先老公是手臂受伤流血。万宝驻厂的男子是腹部受伤流血。上述两人在追打范海华，他们受伤的经过我没有看到。他们受伤后，我送他们去医院，看到他们都是刀伤，所以应该是范海华用刀刺伤了他们。上述三四名男子打架时，他们是否有拿凶器没有看到。当时我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范海华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范红军穿什么衣服现在不记得了。我和范海华、范红军是老乡关系。当时我没有拿刀。范海华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弹簧刀。我没有受伤。我手指的伤是我抢范海华刀时自己弄伤的。没有人打我。 2019年9月17日11时许，我与刘英俊两人之间因为劳务报酬的原因，产生了些许误解会，经过我们的协商，最后还是没有解决，所以我就发微信叫范红军过来，帮我与刘英俊一起理论，在旁作一个见证。过了五分钟左右，范红军就到了。范红军与我碰面后就问我要不要叫范海华过来，我当时回答他说随便，然后我就离开去喝水，后范红军说范海华已经过来了，我就发微信范海华问他死哪里去了，后我去买槟榔，回来就看到范红军和范海华站在大树下，我和他们会合后一起走过去刘英俊哪里。 经辨认照片，罗祥辨认出范红军，称是其叫范红军到镇标公园；辨认出范海华在镇标公园内用刀刺伤了两个人。 2.上诉人范海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17日上午,我在市广路钟村地铁站出口那里躺在我搭客用的电动三轮车上面睡觉，我是上午10时到地铁站那边的，大概是11时，罗祥打微信视频过来找我，我接了，他和我说他被人搞了，叫我过去，我问罗祥去哪里，罗祥说到天汇百货门口的那个小公园。罗祥是我的老乡，认识了一年多两年，他是招工的。罗祥叫你过去就说他被人家搞了，具体怎么被人搞了他没有说。我接完罗祥的微信视频，当时我没有决定要去的。罗祥打完微信电话又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我，内容是叫我快点过去，并且说了地址，紧接着范红军打电话给我说罗祥在天汇百货门口的小公园被人搞了，范红军叫我快点过去帮忙。范红军也是我的老乡，是跑滴滴车的，是货滴。范红军给电话给我后我决定去前去帮助罗祥了。因为范红军在电话里面说得很着急，我怕出什么事情，我就决定过去帮忙了。我挂了范红军的电话后，我就驾驶我拉客的电动三轮车往天汇百货门口的小公园走去，我到了以后把我的车停到了钟村牌坊的人行道上面，我就走过去，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罗祥、范红军已经和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在哪里说些什么了，而且双方的语气都是那种比较冲，当时黑色上衣的男是站着的，蓝色上衣的男子是坐在公园的栏杆上，我看到他们以后我先去小公园的公厕那里上了个厕所（小便），我上完厕所后出来看到他们双方还在那边说，我看到罗祥用手指着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和那个蓝色上衣的男子说：“如果你们不把钱给我，我就搞你们两个。”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回答说：“我在钟村，怕你搞？”然后，黑色上衣的男子就开始和罗祥推搡，我和那个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说：“你欠人家的钱怎么可以不给人家。”然后，那个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开始骂我，我就过去打了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一巴掌，打到他左边的脸上，然后他拿出电话对着电话说“来人，来人”，我就抢过他的电话摔倒地上，然后我、罗祥、范红军三人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一起拉拉扯扯，我就从右边的裤袋里面掏出匕首，我打开匕首，用刀刃顶住穿黑色上衣男子的左边脖子，我和他说：“你是钟村的老大，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接着他就没有出声，并且往后面退了几步，我以为结束了，我们就开始离开，但是这个时候从公园摄像头杆的那个路口冲出一个身穿黄色格子上衣的男子，该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我被他打后，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往人行道上面退，但是穿黄格子上衣的男子还有一个穿白格子上衣的男子还是追着我打，穿黄格子上衣的男子用拳头打我左边眼睛，当时那把匕首还是拿在我的手上，我看到他打我，我就用刀往上挡，挡完以后我就看到他的手流血，我的刀伤了他右手的小臂，罗祥叫我跑，我就跑，黄格子上衣的男子还是追着我打，他还是往我头部打，我就用匕首往前捅，捅中了右边的腹部。白格子上衣的男子被我捅伤哪里我不记得了。黄格子上衣的男子被我捅伤记得是他的右手的小臂，然后就是腹部右边，其他地方有没有捅伤他我就不记得了，也没有留意到，因为他们打我，我就右手持刀乱挥舞。现在该匕首被我扔在了天汇百货的花丛里面，我是扔了匕首后再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开的。我先是去钟二村，在钟二村幼儿园那条街上在电动三轮车上待了十多分钟，然后我就走汉溪大道，番禺大道，去了旧水坑找我的老乡，我是很久没有见他，我是想过去见他。2018年我在谢村市场买西瓜的时候买了那把匕首，我是用来切水果的。整把刀长约15CM，刀刃长约5CM，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当时，我拿刀出来顶住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脖子，因为他骂我，我就是拿刀出来吓一吓他而已。我打架的时候穿的衣服就是我现在的衣服；罗祥穿有一点点黄色的上衣，我记不清楚；范红军穿老红色的短袖上衣，裤子是短裤。打完架后我发了微信问范红军在什么地方，范红军没有回我；我打了电话给罗祥，问他在什么地方，罗祥说在钟村医院救人。 2019年9月17日早上10点多钟时，我的电动车三轮车停在钟村地铁站靠市广路一侧出口，我当时在电动车上睡觉。11点零8分时，罗祥微信视频找我。罗祥说：“你快点过来，我被人打，带“家伙”过来，对方有七八个人。”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招工的公园那里。视频完之后，罗祥又发语言给我，说：“我被人打了，快点过来，带“家伙”过来。”我没有过去公园，继续在三轮车睡觉。11点10几分时，范红军打电话给我，说：“兄弟被人打死，你还不快点过去。”我没说什么，准备过去罗祥招工的公园。我从钟村地铁站拿了一个钢管，经过商贸城时，我又拿了一把菜刀，放在我开电动车三轮车的坐垫下。去到钟村牌坊前停好车（钢管和菜刀都还放在车上没有拿出来），走过去公园。看到范红军已经在公园内了。我问罗祥哪去了。范红军说他拿槟榔去了。过了约两分钟，罗祥过来，给了我一支烟和一个槟榔。我问他是怎么回事。罗祥指着坐在栏杆上的一个年轻男子说：“我帮他招了一个人，他不给钱。”罗祥上前去和坐在栏杆上的男子谈钱的事情。我去旁边上了个厕所。再回来，我站在范红军、罗祥的旁边，看到罗祥和两名男子（一个穿黑色上衣，另一个穿黄色格子衣服。我不认识他们俩）吵了起来。罗祥说：“你不给我钱，我就搞你们两个。”黑色衣服男子说：“我在钟村怕你们搞。”我把烟头砸在黑色衣服男子的脸上。范红军、罗祥和我冲上去打黑色衣服男子。范红军和罗祥两人对黑色衣服男子拳打脚踢。罗祥和范红军都用手扇了黑色衣服男子的脸部。我也冲过去打黑色衣服男子，因不小心还摔了一跟头（弄伤了我的右手虎口），所以我这次没有打到黑色衣服男子。范红军和罗祥他们没打黑衣衣服男子。黑色衣服男子拿手机出来打电话说：“来人，我被人打了。”我一把抢了他的手机摔在地上，说：“你还叫人。”黑色衣服男子过来捡起手机，接着打了我额头一拳。我用手打了黑色衣服男子脸上一巴掌说：“你在钟村是老大啊。黑色衣服男子冲过来还要打我。”我从裤袋掏出匕首，顶在黑色衣服男子的嘴角，说：“你在钟村最大。”黑色衣服男子看到我拿刀就停住了，往后退了两三步。我，范红军、罗祥也退了几步，到人行道附近了。我和罗祥站在一起。范红军站在我们左边。这时，从我们右边来了三个人（一个黄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另一个穿蓝色衣服）。黄色衣服和白色衣服（有格子）男子过来打我和罗祥。罗祥叫我们：“快跑”。蓝色衣服男子过去了范红军那边（那边也是一群人围着，我没有看到他和范红军是怎么打的）。罗祥往路边退了。我往天汇停车场那边退。黄色衣服男子一直追着我打，用拳头打到了我的右边太阳穴。他的右手再打下来时，我用匕首往上一顶。匕首捅进了他的小臂。我继续往天汇停车场那边退，黄色衣服男子抓住我衣服，又打了我太阳穴一拳。我想往后面跑。他一直抓住我不让我跑，也一直打我。他在拉我的时候，我用匕首往前一迎，匕首捅进了他左边侧腹部。罗祥第二次叫：“快点跑。”我赶快往天汇停车跑那边跑，走到钟村牌坊前，开了三轮车去了钟二村一个麻将馆（具体地址不知道），我在麻将馆的厕所洗了脸上的血迹（我脸上被打流血了），然后把匕首放在了厕所边的一个小窗上。之后，我开电动车去旧水坑找朋友范某2。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在范某2的住处被抓了。 我记得捅了黄色衣服男子手臂一刀，腹部一刀。我所说的白色衣服男子，我现在想不起来有没有用匕首伤到他。我不记得有没有用匕首捅伤、划伤一个穿黑色、或是蓝黑色衣服的男子。罗祥和范红军有参与打架。一开始，罗祥和范红军都打了穿黑色衣服男子（就是我摔了他手机的男子），罗祥用手打了他的头部。后来有三个人过来打我、罗祥、范红军。这时罗祥也和对方打，也是用拳头和对方（穿白色衣服那个）打起来。范红军也是一开始打了穿黑色衣服男子（被我摔手机的男子）的头部。后来三个人过来打我们，范红军和穿蓝色（像是蓝黑色）衣服的男子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罗祥、范红军他们拿刀、匕首。我的两边太阳穴被打肿了，左边眼睑下被打流血了，头顶也被打肿了，黄色衣服男子打伤我的太阳穴和眼睑下。头部的伤应该是后来的三名男子都有份打的。我们和后来的三名男子为何打起来的我不知道。我猜他们是被我摔手机的男子叫过来的。 罗祥叫我过去公园时，让我带“家伙”过去，他说的“家伙”指的是棍、棒、刀之类的。罗祥叫我公园说他被人打了，叫我过去帮忙，意思就是叫我过去帮忙打架的。罗祥叫我时，我没有过去。范红军再叫我时，我才决定过去的。我们大家都是老乡，他们被打了我不过去也说不过去。案发时，我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的牛仔中裤。打完架后，我将匕首藏在了钟二村的一个麻将馆的厕所边的一个小窗上。案发后第二天，我带警察到麻将馆拿回了匕首。案发时，罗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范红军穿的是大红色的短袖T恤。 经辨认照片，范海华辨认出罗祥、范红军参与了打架；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周边）中的自己、其电动三轮车及放在电动车上的菜刀和钢管、其伤人的匕首及放置匕首的地方。 3.同案人范红军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17日11点多钟，我在钟村商贸城，罗祥发微信语言给我，说：“你过来一下公园这里，我打光头的电话没打通，你叫光头也过来公园这里。”我打电话给“光头”，说：“罗祥叫我打电话给你，叫我们过去公园哪里，他有点事。”“光头”说：“好。”我从商贸城开面包车到天汇百货的停车场，再走路过去公园。我在公园见到罗祥，“光头”还没到。罗祥说：“等一下问那个人要介绍费。”过了十几分钟，“光头”才到公园。罗祥和我一起和一个年轻男子谈介绍费的事情，“光头”站在旁边。“光头”不知道怎么的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吵了起来。接着，“光头”打了黑色衣服男子一耳光，然后用匕首指着黑色衣服男子。我和罗祥都站在旁边。“光头”和黑色衣服男子没有动后。黑色衣服男子拿手机出来打电话。“光头”过去抢了他手机，摔在地上。罗祥把手机捡起来给了黑色衣服男子，还说：“光头，你有点傻，摔人家手机干什么。”这时从天汇百货方向冲过来四名男子，我后脑被打了一拳（我都没看清是谁打的）。我一转身，看到四名男子追打“光头”去了。四个人追着“光头”拳打脚踢，最多一分钟时间，我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罗祥跑过去受伤男子身边，蹲下来（因为罗祥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蹲下来做什么）。我跑去天汇百货停车场，开车回家。 罗祥叫我去公园只是说有事，但没说什么事。罗祥没有叫我过去公园准备和人打架。罗祥没有叫我带凶器过去公园。我和罗祥经常在一起玩，是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光头”为什么要打黑色衣服男子。我没有和黑色衣服男子吵了起来。我没有动手打上述黑色衣服男子。我没有看到罗祥动手打黑色衣服男子。我和罗祥都站在他们两人的旁边，我和罗祥还叫他们俩人不要吵。我不知道四名男子为什么要冲过来打我和“光头”。他们冲过来打了我后脑一拳，我没看清是谁打。他们就冲过去打“光头”了。他们打“光头”时，我在一边站着没动，这时我距离“光头”有约十米的距离。罗祥在干什么我没看到。 我看到是四名男子对“光头”拳打脚踢。当时现场太多人，很乱。我没有看到“光头”是怎么还手的。受伤倒地的男子是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只是看到突然有一个人倒地，大家就散开了。受伤倒地男子什么地方受伤我不知道。“光头”是不是用刀捅伤了对方我没有看到。对方受伤倒地后，“光头”怎么做我没有看到。后来他就不见了，他是怎么跑的我都不知道。在现场罗祥有没有叫我们跑我没有听到。现场有没有人流血我没有看到。现场有几个人受伤我不知道。我看到罗祥的嘴巴受伤流血，但罗祥是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没有带刀、匕首或是其他凶器。罗祥没有带刀、匕首或是其他凶器。我没有看到四名男子带刀、匕首或是其他凶器。现场我只看到“光头”一个人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2019年9月17日下午，在我堂老表家里时，我删掉了和罗祥、“光头”的微信通话记录。当时我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和一件红色的短裤。罗祥的衣着我现在不记得了。“光头”穿的是粉红色的短袖T恤，和一件牛仔短裤。 经辨认笔录，范红军辨认出罗祥；辨认出范海华就是拿刀捅伤别人的光头。 对于上诉人范海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范海华受罗祥纠合到案发现场属实，原判已予认定。2.在案证据证实，范海华等三人殴打周某并摔坏周的手机后准备离开，刘某1和游某4上前阻拦，说已经报警了，不让范海华等人离开现场，从而引起双方的推拉和打斗。被害人一方参与打斗的三人都未持工具，而范海华持刀具有明显的优势，被害人一方不足以对范海华的人身安全构成严重威胁，范海华不具备实施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但其仍持刀捅刺被害方，造成被害人伤亡的严重后果，其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上诉及辩护所提范海华的行为属于自卫或防卫过当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害人一方不存在过错。本案因罗祥带领范红军、范海华与刘某2商谈解决中介费问题而引发，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罗祥态度蛮横，以言语威胁对方，周某搭腔调和，并无不当。范海华等人为此持刀威胁、殴打周某，摔坏周某的手机，行为极其霸道。刘某1和游某4等人阻拦范海华等人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 对于上诉人罗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罗祥纠合范海华到现场的事实。范海华供称罗祥叫他到现场，罗祥发微信，范红军打电话给他。范红军供称罗祥叫他打电话叫范海华到现场。罗祥供称范红军主动打电话叫范海军到现场，范红军问他要不要叫“乱来大师”（即范海华）过来，他没出声。而电子数据范海华与罗祥（Ａ回收，抵押黄金手机电脑∕ＬＵＯＸｉＡＮＧ688888）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1:31:38罗祥语音呼叫范海华（未接），11:31:56罗祥发送语音给范海华；范海华与范红军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11:33:25范红军呼叫范海华21秒，11:57:39范海华呼叫范红军未接通，11:58:15范海华呼叫范红军1分23秒。综合以上证据，本案可以认定罗祥纠合范海华到现场。（2）关于罗祥叫范红军、范海华到现场的目的。范海华供称听范红军说罗祥被人打了，叫他过去帮忙。范红军供称罗祥没有叫他去打架，只是说有事，叫他过去看一下。罗祥供称他叫范红军到公园是为了“撑下场面”和“做个见证”。从案发经过情况来看，罗祥带范红军、范海华二人与刘某2商讨招工介绍费时态度蛮横，以言语威胁对方。当周某在旁搭腔时，范海华即与周某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周某，罗祥与范红军亦共同上前殴打周某，且范海华事先携带了作案工具。由此可以认定罗祥叫范海华、范红军到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造势助威，并随时准备打架。（3）关于罗祥参与殴打周某的事实。周某陈述称罗祥看到这样，走过来也要打他，他退后，罗祥没有打到。范海华供称范红军、罗祥和他冲上去打黑色衣服男子（周某），范红军和罗祥两人对黑色衣服男子拳打脚踢，罗祥和范红军都用手扇了黑色衣服男子的脸部。范红军供称他和罗祥都站在旁边，黑色衣服男子（周某）拿手机出来打电话，“光头”过去抢了手机，摔在地上。罗祥供称他在劝架。刘某2陈述称他没有看到罗祥打周某，但两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范海华、范红军）肯定打了周某。杨某陈述称罗祥的两个朋友和罗祥三个人冲过去，对周某拳打脚踢。赵某陈述称罗祥也冲上前用拳头打周某。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罗祥参与殴打周某的事实。（4）关于罗祥参与双方打斗的事实。罗祥供称有两三个男子追打范海华，用拳头打范海华的头部和身体，范海华边跑边打，他过去拦住其中一个，那个人一把推开他，继续冲过去打范海华。范海华供称后来有三个人过来打他和罗祥、范红军，这时罗祥也和对方打，也是用拳头和对方（穿白色衣服那个）打起来。范红军供称罗祥在干什么他没看到。刘某2陈述称罗祥和刘某1、死者他们拉扯在一起，但罗祥是否在殴打对方还是在拉架，现在记不清了。邓某的证言证实罗祥和另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不是“光头”）冲上来几步要打游某4。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罗祥、范海华、范红军三人均参与双方打斗的事实。2.罗祥纠合范海华及范红军到场为其解决纠纷造势助威，罗祥明知范海华持刀伤人仍参与打斗，其与范海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范海华持刀伤人致死的行为承担刑事法律责任。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9月17日11时47分，钟村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时嫌疑人已逃离,两名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日12时30分，民警在医院抓获犯罪嫌疑人罗祥。上述证据材料证实罗祥没有主动投案,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自首。4.被害人游某4受伤后罗祥曾协助止血，之后跟随刘某2开车将游某4、刘某1送往医院抢救属实，原判已予认定。5.罗祥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物质损失，应依法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海华、罗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范海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罗祥在案发后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可酌情从轻处罚。范海华、罗祥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范海华、罗祥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改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范海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磊 审判员  刘潜 审判员  凌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廖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