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菲，女，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伟，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勇，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苗，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菲、张大伟因与被上诉人白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菲、张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苗负担。事实与理由：1．白苗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备注为往来款，从高菲与白苗之间的微信聊天往来记录，不难看出双方系招投标行业的同事，从事共同凑钱代打保证金而牟取利息的“业务”，双方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不成立借贷关系。2．本案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条件，张大伟不是代打保证金的真实当事人，只是高菲借用其账号，一审法院判决张大伟共同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白苗辩称，1．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的总额、利息、用途均进行了商谈和约定，每一笔资金均使用“利息”这一具有专门法律含义的词语，因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结合白苗向张大伟转款以及双方微信聊天的内容来看，完全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构成条件。2．从双方履行情况看，白苗在向高菲转款时提前收取了“砍头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且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高菲从资金使用人处收取2.3%的月息，转给白苗的是2.1%的月息，是典型的转贷获利行为，既然其获取了利益也就负有归还资金的法律义务。3．双方的法律关系既不是合伙关系，也不是居间关系。白苗在向高菲出借资金后，即失去了对资金的掌控力，而高菲一是隐瞒获利情形，二是也没有将款项转入所谓的投标人的银行账户，基于此高菲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否则将导致权利义务分配严重失当。 白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高菲、张大伟向白苗归还借款600000元；2．高菲、张大伟向白苗支付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1%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高菲、张大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菲与张大伟系夫妻。 高菲与白苗曾为同事关系，其二人通过自身工作岗位及人脉资源，了解到需要使用保证金的客户，在自身资金不充裕的情形下，相互向对方及他人筹集资金后出借。 2019年11月12日，高菲向白苗发送微信询问“要去不呢，白苗姐，要去我安排做，明天安排出去，你好多钱转”。白苗回复“我马上看看，59万……你如果转利息，就可以打60（万）”，高菲称“可以打60（万）哇，打南充的，陪标之前转过公司”。白苗询问“打哪个公司，项目名称”，高菲回复“南充这个是梅溪湖和中大哈，其他的都是川内公司”。白苗称“你不是说打国旺得嘛”，高菲称“南充那个”。白苗又称“这个公司我认不到，你熟悉嘛”，高菲回复“我们之前的保证金都是转的这两家，打熟悉了的”，白苗以OK的表情包予以回复。 2019年11月13日，高菲向白苗发送微信称“白苗姐，你把利息扣了转我嘛，你打60（万）哈”，白苗回复“好的，利息好多”，高菲称“2.1，他都是这样给的”，白苗回复“好的”。同日，白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菲的丈夫张大伟转款587400元，摘要备注为往来款。一审审理中，双方认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1%扣除利息12600元后，实际转款587400元。 2019年12月3日，白苗询问高菲，“那个35（万）、60（万）、13（万）回来了没有”，高菲回复称“嗯，我早上就问了，说的要回来了”。 2019年12月9日，白苗发送微信询问高菲“还有11月13号打了个60（万），11月14号打了个13（万），这两个项目你关注哈”。高菲回复“嗯，好的”。 2019年12月17日，白苗发送微信询问高菲“还有11月13号打了个60（万），11月14号打了个13（万），还有德阳的35（万），回来没有呀”。高菲回复“德阳说这周，60（万）的延期过的估计下周回来……”，白苗回复“要得”。 2019年12月24日，高菲发送微信称“白苗姐，德阳的项目这周说要回来，你转60（万）是南充项目，延期到12.5开标，那么南充一般有点晚到，有可能这周回来，有可能下周，13（万）的说这周退”。白苗回复称“要得，这周几退，主要急到用钱”。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13时16分，高菲通过微信向白苗发送信息称，“白苗姐，还有钱转保证金不，一共是80（万），我只有10（万），我问下其他土豪”。白苗称，“可以，28万，哪里的项目，稳当不嘛”。高菲称“广安，张彪项目，满足的才去抽签的，我先问钱够不”。随后高菲向白苗发送微信称“白苗姐，算了，钱不够的，筹不齐，我再问哈大妈，不得行就算了”。再之后，高菲告知白苗“可以转了”。 2019年12月4日11时16分，白苗微信询问高菲“利息扣出来嘛？”，高菲语音告知“不扣不扣，我马上转给你，我单独给你”，并通过微信向高菲支付利息5880元。 再查明，2020年1月19日，张大伟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工业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9月4日，我老婆的朋友张彪告诉我杜巍手上有几个项目需要投标，但是他没有钱交保证金，他就让我们给他交保证金，然后他给我们利息钱，因为在之前我和我老婆经张彪介绍跟杜巍合作过，给他转过保证金，他都本金加上利息钱按时退还给我了，并且我这次看他发给我的项目公告上也有，然后这一次我就没有怀疑，就给杜威（巍）提供的银行卡（建设银行6214××××0155转了220万元，农业银行6228××××5478转了160万元，工行6212××××2479转了36万元）。但是到了该还我钱的时候却没有还给我，我就让张彪和杜巍打电话，杜巍就一直在推，过了三天钱还是没有到账，我就让张彪跟杜巍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但是发现电话已经关机了，但是我们不知道杜巍所在的中九建工集团在哪里，我就问张彪，他就告诉我杜巍和另外一个名叫刘坤明的人在武科东四路11号慧谷合开了一家叫做四川龙兴建设集团的公司，然后我们就到了武科东四路11号慧谷四川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发现公司里有很多人都在找刘坤明和杜巍，和我的情况一样，我们感觉被骗了，就来报警了”。另，民警询问张大伟“你和杜巍之间有没有签订合同”，张大伟回复“没有签订合同，是张彪给我们联系的”。民警再询问“你们给杜巍交保证金收取多少钱的利息”，张大伟回复“每个月百分之2.3的利息，超出一月按天计算”。 2020年5月11日，案外人张彪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工业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大概9月的时候我就和一个叫高菲、另一个叫李静的朋友联系，介绍出借保证金的业务给她们，她们答应后，我将杜巍发给我的项目招标文件和保证金收款账号转发给她们以后，她们认为没有问题，就按照保证金收款账户打了保证金”“杜巍转给我的月息是2.7%，我收到杜巍转给我的保证金利息以后，我再转给她们二人，高菲的月息是2.3%，李静的月息是2.5%”“这个行业都有个利息差额的潜规则属于中间介绍人来获取，她们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具体的差额是多少她们不清楚，我们这个行业都知道这个规则的”。 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询问笔录、部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高菲、张大伟提供的与张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其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白苗认为其与高菲、张大伟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高菲、张大伟认为其二人仅提供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白苗与高菲、张大伟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对于所借款项用于何处，高菲可进行安排处置。根据2019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菲最初告知的案涉款项用款项目为国旺，但最后高菲决定的用款项目为南充梅溪湖和中大，由此可知，对于款项的最终使用项目，高菲具有决定权。二、根据2019年1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菲要求白苗直接将利息扣除后转款，而2019年12月4日对于另一笔280000元的纠纷，高菲要求白苗不扣除利息，则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在出借款项时是否预先扣除利息，高菲可自主决定，并非高菲所称的在款项使用人转给其利息后，其再转给白苗。三、根据张大伟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工业园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可知，其从张彪处获得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3%，而其向白苗支付的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2.1%，即高菲、张大伟赚取了利息差，并非其所说的仅为介绍人。张大伟经一审法院询问后作出虚假陈述，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根据张大伟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工业园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可知，其知晓用款人为杜巍等人，而白苗仅能通过高菲告知，知晓案涉款项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但具体使用人并不知情，高菲、张大伟辩称系白苗与用款人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与事实不符。综上，高菲、张大伟辩称其二人仅为介绍人，与白苗没有借贷合意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经高菲发出借款请求后，白苗于2019年11月13日向张大伟转款587400元，则自白苗提供借款时，其与高菲、张大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白苗拟出借600000元，但在出借时按照月利率2.1%扣除了12600元的利息，实际转款587400元，则白苗与高菲、张大伟之间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87400元。白苗要求高菲、张大伟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故一审法院仅在5874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另，白苗要求高菲、张大伟按月息2.1%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白苗与高菲、张大伟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1%，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仅在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范围内支持白苗的利息主张。根据白苗与高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认可借款利息从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即白苗有权自2019年11月13日起主张利息，现白苗主张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利息，该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高菲、张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苗借款本金587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欠付本金587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白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菲、张大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白苗负担101元，由高菲、张大伟负担4957元。 二审中，高菲、张大伟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菲、张大伟向本院提交：1．《公证书》一份，拟证明高菲和白苗从2019年7月开始就从事合伙代打保证金的业务，从始至终，在高菲向白苗转账之前都用了一个字“退”，而非民间借贷通常所用的“还”。2．刘袁录音的《公证书》及文字整理资料，是关于案件发生后众多的受害人，包括高菲、白苗去武侯区公安局报案后由刘袁录的音。以上证据均证明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白苗的质证意见为：高菲、张大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新产生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关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白苗在一审中也已经发表了意见，双方往来的过程不仅局限于微信中，还有短信和电话沟通等。关于通话录音，一审中刘袁本人是到庭了的，一审法官要求其当庭播放，但是其拒绝并说手机掉了。 本院认为，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白苗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过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关于通话录音，录音系刘袁在高菲、白苗等人一起去报案时所录，但是刘袁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到庭却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白苗向高菲发送微信“利息收了没有”，高菲回“还没有到账，我马上问，马上转我了转你哈白苗姐”，白苗回“好的”，高菲又发“白苗姐你把利息扣了转我嘛！你打60哈，我睡醒了转那个公司”。在白苗按月利率2.1%扣除利息12600元向高菲转款587400元后，白苗向高菲发微信“转了60万”，高菲回“收到。压一在我这边，超出的我后面就给你们”。白苗问“项目名称，公司名称”，高菲回“湖南梅溪湖建设有限公司，户名：刘坤明”，同时高菲向白苗发送了该公司的收款账户及招标文件。白苗回“要得。13万的保证金都到了一个月了。”高菲回“嗯，说今天或者明天退我，我们公司的也退了，这个公司也是转的刘坤民这个公司，昨天我就问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退我们。” 2020年1月17日，高菲微信告知白苗保证金出了问题已在派出所报案，白苗回“撒子意思．．．咋个办”。2019年1月18日白苗向高菲发微信“你把资料准备好了没有，你发给我看看呢，我们这边一共转了好多钱，你这边，哪些人，去交资料，你最好把这个事给张老大说看看能帮我们不，你把事情给他说清楚，喊他能不能帮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苗与高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高菲、张大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对款项交付均无异议，白苗主张其与高菲之间系达成口头借贷的合意，高菲对此予以否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各方陈述，认定白苗与高菲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针对案涉60万元，2019年11月12日高菲向白苗发微信“白苗姐，转广安的，明天安排出去，你好多钱转？”白苗回“我马上看看，59万”，高菲发“好的，安排明天转，收钱了给你说”，白苗回“要得”，随后发“你如果转利息，就可以打60”，从以上聊天记录来看，系由高菲向白苗提供需要使用保证金客户并询问白苗有好多钱转，而非白苗陈述的“我们之间是口头借款，她说她有个项目，说自己钱不够，就向我借款，高菲给我付利息”；第二，虽然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有提到利息以及白苗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但是因为保证金项目系由高菲提供信息并组织筹集资金，高菲安排白苗先扣除利息并不表示高菲应向其支付利息，从2019年11月13日高菲向白苗发送微信称“白苗姐，你把利息扣了转我嘛，你打60哈”，白苗回复“好的，利息好多”，高菲称“2.1，他都是这样给的”，白苗回复“好的”得到印证，在聊天记录中高菲明确“利率2.1，他都是这样给的”，说明双方均清楚利息并不是高菲要给白苗这么多利息，而是因为“他”（即接受款项方）是这样给的；第三，根据审理查明事实，高菲在实际操作中针对案涉60万元确实存在收取利差的情形，而收取利差的行为在起诉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案件中也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并非决定性因素，基于本案，从白苗与高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清晰的表明双方系在凑钱对外出借而非高菲单方向白苗借款，并且在此之前，白苗并不清楚高菲收取了利差，即不能视为是双方达成了合意由高菲向白苗借款后转借出去赚取利差；第四，对于款项的走向白苗也是清楚的，这一点从2019年11月13日白苗向高菲发微信“转了60万”，高菲回“收到。压一在我这边，超出的我后面就给你们”。白苗问“项目名称，公司名称”，高菲回“湖南梅溪湖建设有限公司，户名：刘坤明”，同时高菲向白苗发送了该公司的收款账户及招标文件，白苗回“要得。”能够得到印证，说明白苗对由高菲将款项对外进行使用是认可的，即或存在高菲没有将款转给其向白苗披露的使用方，也是基于双方的委托关系产生的纠纷，而不能据此即认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第五，2020年1月17日，高菲微信告知白苗保证金出了问题，白苗的第一反应是“撒子意思．．．咋个办”。此后两天白苗又向高菲发微信“你把资料准备好了没有，你发给我看看呢，我们这边一共转了好多钱，你这边，哪些人，去交资料，你最好把这个事给张老大说看看能帮我们不，你把事情给他说清楚，喊他能不能帮哈。”从这些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白苗也并没有向高菲主张返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反而在让高菲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帮我们”，其表现并不符合民间借贷债权人的普遍反应。综上，高菲上诉主张其与白苗不具有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白苗与高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白苗要求张大伟基于夫妻共同债务与高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综上，高菲、张大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白苗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4元，均由白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