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太原市。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樊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太原市。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樊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樊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占太原市迎泽区复地路2号1幢2单元7层0703号房产，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腾出占有的太原市××区房产。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8年8月16日至腾出房屋之日止的财产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69700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李某通过房产中介机构购买霍丽强所有的位于太原市××区房屋，后上诉人李某依约向霍丽强支付购房款，于2018年8月16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产证号为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但霍丽强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上述房屋，后上诉人李某依法提起诉讼。太原市迎泽区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霍丽强构成违约，应承担交房义务，判令霍丽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支付违约金103320元。取得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后，上诉人依法收房，被上诉人张某却恶意强占该房屋，无奈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诉至一审迎泽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与被上诉人张某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以其与霍丽强的表哥李刚有债权债务纠纷为由侵占上诉人从霍丽强处购买的并取得合法产权的房屋，已构成对上诉人的恶意侵权。被上诉人应积极向李刚通过合法的形式主张其权利，而不是采用强占的方式侵害合法产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任何侵害他人合法取得的民事权益的人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人为认为因霍丽强不履行交房义务，交房义务承担主体为霍丽强，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明显人为的缩小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人”的范围，错误的将合同交房义务与恶意侵权混合在一起认定侵权案件事实。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系上诉人作为合法产权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自身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某恶意侵占上诉人李某、樊某购买的房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某辩称，我不是恶意抢占，我为这个房子付出了几十万。李某、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占有太原市迎泽区复地路2号1幢2单元7层0703号房产，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腾出占有的太原市××区房产；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8月16日至腾出房屋之日止的财产损失，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69700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提供的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坐落于××路的房屋为樊某、李某共同共有，产权来源为存量房买卖，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李某曾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霍丽强，要求霍丽强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并支付欠付的物业费、取暖费以及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晋0106民初1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13日，李某通过房地产中介机构太原一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霍丽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5月3日，在太原市一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见证下，李某与霍丽强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8月16日李某与霍丽强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权证号为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判决：一、被告霍丽强继续履行与原告李某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702290《房屋买卖合同》及2018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霍丽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违约金103320元。霍丽强不服上述判决，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晋01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认定：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能够提供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且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可以据此认定二原告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张某腾房，故二原告应对张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给二原告造成了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与二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及本院（2019）晋0106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二原告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继受取得，由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霍丽强不履行交付房屋义务，二原告无法占有案涉房屋，且上述判决已经确定应由霍丽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故二原告未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系由于霍丽强不履行交付房屋义务，且上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承担义务的主体为霍丽强而非本案被告张某。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后，张某故意实施了强占案涉房屋等侵权行为，故张某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某故意对二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二原告的损失与张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二原告要求张某恢复原状、腾房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樊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举证基础上，二审提供证据：（2019）晋01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原房屋产权人霍丽强迟延交房，上诉人已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取得生效判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认可。我是在案涉房屋里面居住。我给这个房子还贷，当初我买了这个房子，一直拿我的银行卡在还贷。若把钱还给我我就腾出房屋。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强调就是一审提交的还贷款的银行流水凭证以及李刚出具的收条等。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还款的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是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霍丽强和李刚之间存在债权关系。关于收条认可，但是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刚购买房屋，但是房屋登记在霍丽强名下与其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张某自认其是在案涉房屋里面居住，理由为自己也买了这套房子，一直用自己的银行卡在还贷。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是与霍丽强和李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其买房是向案外人李刚购买房屋，该案涉房屋当时登记在霍丽强名下，被上诉人张某与霍丽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腾出并赔偿相应损失”。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首先，二上诉人能够提供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可以据此认定二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此基础上，二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被上诉人张某腾房，其应对张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张某自认其是在案涉房屋里面居住，理由为自己也买了这套房子，一直用自己的银行卡在还贷。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霍丽强和李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其买房是向案外人李刚购买房屋，该案涉房屋当时登记在霍丽强名下，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案外人李刚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被上诉人张某与霍丽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故本院综合认定，二上诉人基于与霍丽强的合法《房屋买卖合同》从而继受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二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主张该房屋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某以与霍丽强和李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对本案上诉人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某与霍丽强和李刚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应该通过其他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为宜。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自2018年8月16日至腾出房屋之日止的财产损失，因在李某起诉霍丽强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已确定了不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金，故该项请求，本院不再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侵占太原市迎泽区复地路2号1幢2单元7层0703号房产，并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三、被上诉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腾出占有的太原市××区房产；四、驳回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2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20000元，由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樊某负担5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