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4民初1080号 原告：威远瑞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威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345798126K。 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内江市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威远县驾校，住所，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桂花村2社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078882525D。 负责人：李雨征，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奇，男，汉族，1968年6月23日出生，住内江市东兴区，系单位员工，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四川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威远瑞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瑞和公司）与被告内江市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威远县驾校（以下简称双安威远县驾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张民，被告内江市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威远县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奇、田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远瑞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归还不当得利749640元给原告并支付从2018年4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在原告的学员考试时，交警队指定在被告的场地进行考试，被告从2015年11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巧立名目以“安全培训费”的名义向原告每考一人收取150元考试费共计749640元。2015年国务院就发布了《国办发(2015)88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根据该规定，原告已在车管所缴纳了570元的考试费，被告无权再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而被告以安全培训费名义向原告收取的考试费属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这笔费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双安威远县驾校辩称:2013年，根据公安部123号令及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的要求，驾校考试应在规定的考场进行，但此类考场投资大，县政府当时拿不出资金来建设，不建此类考场，威远考生就要到异地考试。当时威远只有两个驾校，另一驾校(威远县特能驾校)不愿意投资建考场，所以我方为政府排忧解难，出资300余万元修建标准化的智能评判考场，由被告自主经营。为保障参考学员在考试过程中的安全和为学员做好考试相关的各项服务，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考试前对参考学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安全意识培训，经与特能驾校商议后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并收取培训服务费150元/人次。2015年，原告成立后向被告表示希望他们的学员也在该考场考试，被告表示，可以按照与特能驾校签订的协议的收费标准签订协议，由于原告的原因，双方未落实书面协议。之后，原告在每次考试前自愿到被告处按150元/人次的标准交纳培训服务费，被告出具了发票。被告除了对参考学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意识培训外，还为他们提供了饮用水、保安保洁、用客车将他们从候车室送到考试路段(考完又接回)、考车及燃油、每一辆考车配备一名安全员等服务。该考场从2014年建成投入运营至2018年4月科目三停止考试期间，被告的投入大于收入，属亏损项目。综上，被告是个普通民事主体，收取原告的费用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且原告的学员已享受了被告提供的服务，被告也出具了发票，双方是有合同依据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费用属不当得利并要求予以返还，此诉违背了双方的口头约定，有违诚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出具的101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从2016年-2018年三年以安全培训费的名义收取原告749640元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能证明属于不当得利。 被告未向法庭提举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及其他驾驶员培训机构的学员参加驾考，均按四川省的相关文件标准向公安机关交纳驾考费每人560元(科目一100元，科目二260元，科目三200元)。公安机关就科目二驾考场地向被告购买社会服务，自2008年12月起与被告签订合同，按每人40元支付场地费租赁进行驾驶考试。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对公安机关收取每人560元驾考费、组织驾考履行职责、指定在被告的场地内考试没有异议。 2.2016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向原告每考一人收取费用150元，共收取74964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01张增值税发票或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名称为“生活服务＊安全培训费”、“安全服务培训费”或“培训费—安全培训服务费”。原、被告均认为公安机关就科目二驾考场地已经向被告购买社会服务，不应再收费也没有因此收费。原告认为已向公安机关交纳了考试费用，被指定在被告的场地进行考试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收取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被告认为科目三驾考场地系自己投资建设，政府没有购买社会服务，故与原告成立口头服务协议，并已提供了相关服务，收取的费用有合同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否认被告主张的服务合同关系，对此被告未能举证。 3.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如果不向被告缴纳每人150元的费用就不能进场考试，曾向交警大队反映这个情况。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5〕88号)第二项第(三)款第9条“鼓励建设使用社会考场。……考场的场地建设、设备配备、系统维护应当符合相关标准和规定。有序引导社会力量投资建设考场，积极推选以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使用社会考场。公安机关要坚持公平竞争、公开择优的原则，依法通过公开招标等程序选定社会考场，不得无偿使用”、四川省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2日发布的《四川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实施方案》“9.鼓励建设使用社会考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按规定建设的考场，其建设纳入各级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计划，运行维护经费纳入相关部门预算予以保障。……积极推行以政府购买社会服务等方式使用社会考场，使用社会考场纳入本地政府购买服务目录。公安机关要坚持公平竞争、公开择优的原则，依法通过公开招标等程序选定社会考场，不得无偿使用。……”被告投资建设的科目三驾考场地，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此购买社会服务。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当事人争议的是被告收取原告费用是否符合具有法律根据的构成要件。 本案中，原告的学员进行驾驶许可考试，向公安机关缴纳了560元(科目一100元，科目二260元，科目三200元)的考试费用，原告就公安机关安排的驾驶许可考试场地的使用，不具有另行支付费用的义务。原告的学员按公安机关指定使用被告的科目二、科目三的考场，就科目二考场的使用因公安机关购买了科目二的社会服务而没有因此产生纷争。驾驶许可考试使用被告投资建设的科目三驾考场地，被告以“生活服务＊安全培训费”、“安全服务培训费”或“培训费—安全培训服务费”的名义按原告应试学员人数向原告收取每人150元费用，被告据此辩称与原告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但陈述的服务内容属于驾考场地建设标准的范围，与驾考之外的附属性服务不能等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成立、履行服务合同的事实，故对被告辩称与原告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学员在被告的科目二、科目三的考场进行考试，系公安机关安排，被告是否该收费、如何收费应属于被告与公安机关的关系，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案被告称为收回建设成本而收费，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收费根据、收费标准的合理合法性，不能认定被告收费具有法律根据。被告没有法律根据收取原告费用，取得不当利益，原告因此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利益749640元，本院予以支持。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2018年4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江市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威远县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威远瑞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49640元； 二、驳回原告威远瑞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296元，由被告内江市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威远县驾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潘安仁 审判员  陈吉云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