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25刑初5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凌云，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艳玉，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锋，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嘉兴市，文化程度大专，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永顺，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列阳，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天台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天台县（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微，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方金兴，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余姚市，文化程度高中，住浙江省余姚市（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钱静巧，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凌云及其辩护人王艳玉、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黄永顺、被告人金列阳及其辩护人曹微、被告人方金兴及其辩护人钱静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和周某5、陈丽、麻某、韩某、崔某、祝某、许某2、张某、黄某2、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林某2、阎某、潘某、黄某1、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某、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及胡大军（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ＧＰＳ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被告人王凌云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先后担任渠道部工作人员、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王凌云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55559.0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王凌云参与诈骗张林光人民币3960元；参与诈骗许正福人民币2721.67元；参与诈骗王星月人民币1680元；参与诈骗严伟兵人民币1290元；参与诈骗杨广卫人民币1703.33元；参与诈骗斌玲人民币1200元；参与诈骗颜正杰人民币2629.11元；参与诈骗吴益利人民币1994.27元；参与诈骗王亚娟人民币2059.33元；参与诈骗周宇人民币22834.77元；参与诈骗金剑勇人民币3583.88元；参与诈骗叶喻敏人民币3583.88元；参与诈骗周和青人民币600元；参与诈骗张崇钢人民币4420.11元；参与诈骗杨永人民币1350元；参与诈骗沈雨瑶人民币2235.33元；参与诈骗裴敏阳人民币15737.6元；参与诈骗汪崔婷人民币21495.96元；参与诈骗杨亦军人民币4329.65元；参与诈骗郑智林人民币3111.17元；参与诈骗林剑人民币10489.92元；参与诈骗沈有言人民币5341元；参与诈骗江浚玮人民币14723.24元；参与诈骗汪鹦鹦人民币2931.24元；参与诈骗泮远峰人民币6377.17元；参与诈骗徐杰人民币9007.58元；参与诈骗徐正通人民币13513.98元；参与诈骗叶小力人民币7310元；参与诈骗柯王伟人民币5893.33元；参与诈骗奚红霞人民币5432.89元；参与诈骗潘俞人民币6270.84元；参与诈骗冯平峰人民币15523.24元；参与诈骗张龙人民币15523.24元；参与诈骗张婕人民币13030.13元；参与诈骗贺小芳人民币6625.61元；参与诈骗方某人民币15083.02元；参与诈骗叶永建人民币15523.24元；参与诈骗俞榜人民币6848.18元；参与诈骗张小红人民币15808.11元；参与诈骗唐文军人民币27218.15元；参与诈骗叶挺人民币10464.91元；参与诈骗夏诒核人民币13454.71元；参与诈骗林燎原人民币7430.86元；参与诈骗吴素英人民币9219.81元；参与诈骗苏宗义人民币7880.99元；参与诈骗刘建跃人民币3988.29元；参与诈骗袁某人民币11580.99元；参与诈骗叶先进人民币8161.08元；参与诈骗李莉芬人民币14028.89元；参与诈骗莫某人民币23192.56；参与诈骗余巧萍人民币8099.16元；参与诈骗陈继虎人民币27468.15元；参与诈骗郑文青人民币17644.41元；参与诈骗陈金芬人民币15429.07元；参与诈骗金海江人民币13981.01元；参与诈骗毛叶平人民币42539.98元。被告人李锋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担任甬银汇通嘉兴分公司业务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李锋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88545.1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李锋参与诈骗冉志宏人民币5847.34元；参与诈骗赵某人民币16536.33元；参与诈骗杨国峰人民币2540元；参与诈骗钱建峰人民币11122.02元；参与诈骗冯某人民币2840元；参与诈骗陆东明人民币32410.75元；参与诈骗王海刚人民币11468.33元；参与诈骗张铭人民币7316.19元；参与诈骗朱海峰人民币17633.24元；参与诈骗应华民人民币22900元；参与诈骗方明芬人民币16390.4元；参与诈骗朱嘉龙人民币41540.53元。被告人金列阳于2018年3月至6月担任业务部“胜羽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金列阳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3535.1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金列阳参与诈骗夏兰波人民币4000元；参与诈骗孙鑫人民币19144.41元；参与诈骗林某1人民币10390.74元。被告人方金兴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担任甬银汇通余姚分公司业务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方金兴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5887.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方金兴参与诈骗陈作渭人民币3293.82元；参与诈骗姚桂萍人民币7759.37元；参与诈骗俞某人民币4293元；参与诈骗陈国忠人民币2821.5元；参与诈骗孙某1人民币7719.78元。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凌云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锋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金列阳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方金兴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二）其他违法事实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12号304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某、董某、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12号304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判过程中，林某2、阎某、潘某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某殴打了陈某1。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莫某、袁某、方某、许某1、林某1、赵某、冯某、俞某、孙某1、周某1、周某2、杜某、吴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3、滕某、叶某、孙某2、王某1、周某4、宋某、陈某2、严某、杨某、李某1、卢某、竺某、龚某、项某、王某2、胡某、姚某、盛某、戴某1达、戴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军文、林某2、潘某、阎某、董某、黄某1、周某5、刘某、李某2、麻某、韩某、林某3、许某2、应某、张某、黄某2、崔某、祝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陈某1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凌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锋数额巨大，被告人金列阳、方金兴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王凌云、李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凌云、李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王凌云、李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金列阳、方金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列阳、方金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金列阳、方金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凌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金列阳、方金兴均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凌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金列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方金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王凌云、李锋、金列阳、方金兴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妍妍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