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8950号 原告：贺光兴，男，1970年10月1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昌，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美的财智中心****。 法定代表人：余晓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良华，男，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户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吕元启，男，1974年1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吕雷，男，1995年10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吕元志，男，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盘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传跃，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贺光兴与被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吕元启、吕元志、吕雷、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人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复杂于2019年10月2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贺光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昌，宏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良华，吕元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吕元志，州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到庭参加诉讼，吕雷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光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宏科公司、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州人民医院共同连带支付贺光兴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58958.97元；2.判决宏科公司、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州人民医院以工程款758958.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贺光兴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宏科公司、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州人民医院承担。 事实及理由：吕元启挂靠宏科公司承包州人民医院急诊楼修建工程进行施工，急诊楼主体修建完工后，吕元启将急诊楼1至3层的砌砖、防水、内保温及地下层防水工程等零星工程分包给贺光兴施工。达成协议后，因吕元启涉嫌犯罪被判入狱，吕元启便委托其兄吕元志、其子吕雷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约定工程项目为州人民医院门诊楼内保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38元/平方米（一次性验收过，加壹元）等；委托吕雷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防水）”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州人民医院门诊楼防水工程及卫生间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屋面改性沥青、冷底油打底，用液化气烧烤粘贴4mm每平方米为35元，卫生间防水为38元/平方米等；委托宏科公司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约定工程项目为州人民医院门诊楼层面分隔缝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10元/平方米等。同时吕元启与贺光兴达成口头协议，将州人民医院门诊楼地下层防水工程分包给贺光兴施工，单价为25元/平方米。 达成上述协议后，贺光兴便组织进场施工，并陆续就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吕元启委托张仕宝与贺光兴就州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屋面防水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1.两布三油：14149.62平方米，工程款为339590.88元（即：14149.62平方米×24元/平方米=339590.88元)；2.改性沥青卷材：12911.6663平方米，工程款为451887.32元（即：12911.6663平方米×35元/平方米=451887.32元）；3.卫生间防水：4027.7平方米，工程款为153052.6元（即：4027.7平方米×38元/平方米=153052.6）；4.一、二、三区屋面收缩缝：7533.1平方米',工程款为75331元（即：7533.1平方米×10元/平方米=75331元）；5.保温工程：16446.637平方米，工程款为641418.8元（即：16446.637平方米×39元/平方米=641418.8元）；6.砖体工程：5650立方米，工程款为1017000元（即：5650平方米×180元/平方米=1017000元）。委托王国林与贺光兴就州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地下层防水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为540678.33元。上述工程款共计为3218958.97元，扣减吕元启及宏科公司已支付给贺光兴的工程进度款2460000元后，吕元启还差欠758958.97元，该款经贺光兴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 另外，虽然州人民医院没有与贺光兴直接发生工程的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州人民医院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对贺光兴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贺光兴认为，被告拒绝支付贺光兴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据此，贺光兴特依法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贺光兴的诉讼请求。 宏科公司辩称，贺光兴承包宏科公司在州人民医院项目防水工程是事实，但是除地下室防水以外是与宏科公司项目主管结算的，其余部分是找现场的一个收材料的人兼门卫结算的，这个人叫张仕宝。纠纷发生以后，宏科公司多次找贺光兴来结算，分歧很大，宏科公司现当庭提出要求造价鉴定，郑发根结算的部分宏科公司认可，但是他只结算了地下室。对于张仕宝结算的部分宏科公司不认可，我方认为张仕宝结算部分数据不具有真实性。 吕元启辩称，1.吕元志、吕雷与贺光兴签订合同是受吕元启的委托，其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吕元启承担，因此吕元志、吕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吕元志、吕雷的诉讼请求；2.贺光兴诉请的工程量不属实，除急诊大楼地下室防水工程的540678.33元工程款属实外，其余的工程量都未经过相应结算，同时，吕元启已付给贺光兴方的工程款是三百多万元，具体是多少不清楚，不清楚宏科公司及吕元启所付工程款是否超过工程量，应当驳回贺光兴的诉讼请求；3.张仕宝并不是吕元启委托的，吕元启也没有授权张仕宝与贺光兴进行结算，同时张仕宝仅仅作为工地的进料的看守人员，没有相应的工程结算知识；4.吕元启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 吕元志辩称，保温合同是我去签的，是吕元启委托我去签的，我与吕元启是兄弟关系，我是帮吕元启做工，吕元启给我工资。当时签这个合同是，我们付钱的时间我们不知道付了多少钱，付钱没有经过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结算的数据只有一个总数据，没有详细数据，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州人民医院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贺光兴的诉请，州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是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发包给了宏科公司，宏科公司中标以后，将其部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贺光兴，其工程量应当是由贺光兴与宏科公司进行结算，因为总工程没有验收、没有进行结算，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发包人应当支付的是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但涉案的工程没有验收，没有结算，因此并不能确定州人民医院欠付工程款，要经过验收以后才能确定。 吕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但庭审前提交了一份答辩状，内容为：吕雷与吕元启系父子关系，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吕元启，吕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吕雷部分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处再作论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5日州人民医院向宏科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告知其系州人民医院新院门急诊楼建筑安装工程的中标人，并于2014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州人民医院新院门急诊楼的建筑、结构、水施、电施、电气、暖通等全部施工范围内容，合同总价款为94558000元。2016年6月6日双方再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原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即外立面铝合金幕墙、钢构架采光屋顶、暖通（空调、水系统等安装工程），计价方式参照原合同执行。 2016年4月6日吕雷代表吕元启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工程中的卫生间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贺光兴，包工包料1.5厚聚氨酯防水涂料，每平方米38元，按实际防水面结算。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以工程量的80%结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吕元启在90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产值97%，留总产值的3%作为保质金（保质期3年）。如中途无故退场，则未结算的所有工程款不予支付，作为违约金处理。 2016年5月10日吕元志代表吕元启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一份，约定将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工程中的内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贺光兴，每平方米38元，面积按所施工的实际面积计算，一次性验收过加1元，验收不过扣2元。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以工程量的80%结算，余款的结算，待竣工验收合格后40日内付清。如中途无故退场，则未结算的所有工程款不予支付，作为违约金处理。 2016年9月20日吕雷代表吕元启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防水）》一份，约定吕元启将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工程中的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贺光兴，承包单价为屋面改性沥青、冷底油打底，用液化气烧烤粘贴4mm每平方米35元，面积按所施工的实施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按吕元启方进度款，以工程量的80%结算，余款的结算，待防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留总产值的2%为保证金，其余的18%全部付给贺光兴（1个月以内），保质期为五年。 2017年3月6日宏科公司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一份，约定宏科公司将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工程中的大楼层面分隔缝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贺光兴，承包单价为屋面分隔缝：深1公分，宽2公分，油膏给分隔缝满灌，做20公分宽，一布两油，10元每米，长度按施工的实际长度计算。付款方式为按宏科公司进度款，以工程量的80%结算，余款的结算，待分隔缝竣工验收合格后留3%为保质金，其余的17%全部付给贺光兴（3个月以内），保质期三年。 另查明，1.庭审中宏科公司认可吕元启与其系挂靠关系，签订有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在吕元启未出事前一直是吕元启在施工管理，出事后由公司接管施工，故于2017年3月6日宏科公司与贺光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并陈述其公司在接管施工后，针对吕元启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吕元启应付的工程款均是按照吕元启签订的合同执行，其公司得到工程款便支付出去。 2.庭审中，吕元启陈述吕雷、吕元志与贺光兴签订的合同的行为是经过其授权，贺光兴在辩论阶段也认可该二人的行为系吕元启授权，代表吕元启分别与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 3.庭审中，贺光兴举证（防水工程结算表）证明州人民医院门急诊楼地下室防水工程价款为540678.33元，宏科公司、吕元启、吕元志对此不持异议。 4.宏科公司提出其支付贺光兴的工程款为560000元，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代付的工人工资300080元，共计860080元。贺光兴在庭审中认可收到总的工程款为2460000元（含宏科公司支付的560000元及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代付的工人工资300080元）。庭审后，贺光兴向本院提交说明，表示仅收到吕元启、宏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960080元。 5.（2019）黔2301民初8646号案件中，州人民医院陈述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内工程款的90%，合同外工程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对此，宏科公司亦陈述因尚未结算，故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此外，双方认可，案涉州人民医院门急诊楼已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 6.由于宏科公司对张仕宝与贺光兴的结算不予认可，2019年12月17日宏科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州人民医院急诊大楼贺光兴分包部分的工程施工的工程量：外墙内保温的工程量、零星砌砖工程量、防水工程量：（1）二布三油屋面、炮楼顶、平台工程量；（2）防水卷材施工工程量；（3）卫生间防水工程量；（4）一、二、三区屋面分隔缝油膏嵌缝工程量进行鉴定，2020年8月6日弘典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弘典价鉴［2020］第002号州人民医院急诊大楼贺光兴分包施工工程量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外墙内保温16816.13平方米，（2）零星砌砖6165.60立方米，（3）二布三油屋面、炮楼顶、平台13×××××.23平方米，（4）防水卷材12718.92平方米，（5）卫生间防水3646.97平方米，（6）屋面分隔缝5691.61ｍ。宏科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防水）》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吕元启与贺光兴均属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均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贺光兴可就其已完工部分工程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虽然《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防水）》载明的发包方为吕雷、吕元志，但吕元启认可系其委托吕雷、吕元志与贺光兴签订合同，贺光兴亦陈述吕元启授权吕元志、吕雷与其签订合同，故上述合同相对方为吕元启与贺光兴。 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贺光兴属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贺光兴可就其已完工部分工程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虽然《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载明的发包方为宏科公司，宏科公司对其与贺光兴签订该合同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故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宏科公司与贺光兴。 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关于《工程施工合同（防水）》的工程价款，庭审中，贺光兴提供了防水工程结算表，证明州人民医院门急诊楼地下室防水工程价款为540678.33元，宏科公司、吕元启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二布三油工程价款，经鉴定，二布三油屋面、炮楼顶、平台面积为13562.23平方米，贺光兴、吕元启、宏科公司认可单价为每平方米20元，故工程价款为271244.6元（13562.23平方米×20元）。至于防水卷材经鉴定为12718.92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5元，故工程价款为445162.2元（12718.92平方米×35元）。关于《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为卫生间防水工程，经鉴定，卫生间防水面积为3646.97平方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8元，故工程价款应为138584.86元（3646.97平方米×38元）。关于《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的工程价款，经鉴定，外墙内保温面积为16816.13平方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8元，故工程价款为：639012.94元（16816.13平方米×38元）。关于《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的工程价款，经鉴定，屋面分隔缝为5691.61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0元每米，故工程价款为56916.1元（5691.61米×10元）。至于砌砖工程，经鉴定砖体工程量为：6165.60立方米，吕元启认为单价为140元每立方米，宏科公司、贺光兴认为单价为180元每立方米，本院根据全案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酌情确认砌砖单价为180元每立方米，鉴于贺光兴诉请的砌砖工程为5650立方米，故砌砖工程价款为1017000元（即：5650立方米×180元/立方米=1017000元）。 综上，地，地下室防水工程价款为5406783元；二布三油屋面、炮楼顶、平台工程价款为271244.6元；防水卷材工程价款为445162.2元；卫生间防水工程价款应为138584.86元，保温工程价款为639012.94元；伸缩缝工程价款为56916.1元，零星砌砖价款为1017000元，共计3108599.03元。贺光兴诉状中自认的已收到的工程款为2460000元，并表示该款项已包含宏科公司支付的860080元，吕元启对该金额持有异议，但吕元启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向贺光兴支付了多少款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贺光兴收到的款项本院以其自认为准，虽然庭审后贺光兴又提出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960080元，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以贺光兴的第一次自认金额为准，即扣减贺光兴收到的2460000元后，本案尚欠的款项为：648599.03元（3108599.03元-2460000元） 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对于吕元志、吕雷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上文已述，虽然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吕雷、吕元志，但吕元启认可系其委托其吕雷、吕元志与贺光兴签订合同，贺光兴亦陈述吕雷、吕元志系代表吕元启与其签订合同，工程系吕元启发包给其施工的，虽然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防水）》无效，但贺光兴可就其已完部分工程参照合同约定向吕元启主张工程款。对于宏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该三份合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虽然宏科公司并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内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防水）》的合同相对方，但吕元启、宏科公司均认可吕元启系借用宏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且宏科公司亦认可其在施工途中接管了案涉工程，由其组织施工，并按照吕元启签订的合同执行及支付工程款，由于宏科公司出借资质给吕元启，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且其亦实际接管、组织施工了案涉工程并直接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鉴于此，本院认为宏科公司与吕元启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较为适宜；至于《工程施工合同（伸缩缝）》合同的工程款，上文已述，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贺光兴与宏科公司，故宏科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贺光兴支付工程款，至于吕元启是否应承担该份合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虽然是宏科公司与贺光兴签订的合同，但宏科公司提出其是在吕元启出事后的施工途中接管了案涉工程，故与贺光兴签订了该合同，但宏科公司表示吕元启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组织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鉴于吕元启、宏科公司均认可吕元启系借用宏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而吕元启借用宏科公司资质，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且吕元启陈述系其组织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鉴于此，本院认为吕元启与宏科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较为适宜；对于州人民医院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2019）黔2301民初8646号案件中，州人民医院陈述已支付合同内工程款的90%，合同外工程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宏科公司亦陈述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按州人民医院陈述的已付金额以及比例可以核算出州人民医院合同内尚欠的工程款为1000多万元，对于合同外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因尚未结算，无法确认，故在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州人民医院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州人民医院应对贺光兴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州人民医院在实际承担付款义务后，州人民医院与宏科公司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 关于贺光兴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故本院酌情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至于州人民医院提出的质量问题，鉴于州人民医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贺光兴的施工内容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本院对州人民医院的该辩称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吕元启、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贺光兴工程款648599.03元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48599.0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欠付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义务； 三、驳回贺光兴对吕元志、吕雷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贺光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5733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338元，鉴定费45000元），由贺光兴负担22338元，由吕元启、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0（吕元启、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给付贺光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玥 人民陪审员 李 琼 人民陪审员 余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