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898号原告：严觉文，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美芳，女，194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严光辉，男，194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范丽娜，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鹤，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与被告范丽娜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以及被告范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严觉文医疗费人民币1,990.14元、误工费26,95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12,000元，共计50,672.9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陈美芳医疗费4,187.2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32,087.23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严光辉医疗费6,86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14,761.98元；4.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交通费共计1,790.30元。审理中，原告方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分别赔偿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护理费1,500元、9,000元、3,000元，共计13,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美芳、严光辉系夫妻关系，原告严觉文系二人之子。原告陈美芳担任所在小区居委会志愿者及楼组长。被告母亲蔡绮汶有在楼道内堆放杂物的习惯，楼道居民对其有意见。原告陈美芳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楼道居民会议等方式宣传保障消防通道等安全知识，蔡绮汶对原告方产生积怨。2019年1月29日晚11时许，原告方已入睡，被告及其母亲等三人猛踹原告家门并大声叫骂。原告严觉文身穿睡衣前去开门，被告冲上来对原告严觉文进行殴打。被告手持带有锯齿的铁刀砍向原告严觉文头部，致使原告严觉文头部大量流血。原告严光辉上前查看原告严觉文伤情，又遭被告砍伤头部，血流满面。被告又持械砍伤原告陈美芳右肩。原告方躲避至室内，被告仍持械站在原告方前，直至警方到达现场。原告当晚被送至医院就医。2019年1月31日、2月1日，原告方分别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原告严觉文右额部皮肤擦伤及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原告陈美芳右肩挫伤，肢体关节、肌腱、韧带损伤，构成二项轻微伤；原告严光辉头顶部5cm不规则头皮裂伤，深达皮下，并有大面积头皮肿胀、皮下出血，另一处2.8cm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1,000元的行政处罚。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方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范丽娜辩称，对事发时间、地点认可，但双方矛盾主要是因当天下午原告严觉文开门撞伤被告母亲的两位朋友而引起。被告平时并不与母亲居住在一起，其母亲一人居住。当天晚上被告回其母亲家后，其母亲告知此事，因两家素有矛盾，被告认为原告欺负其母亲，遂去原告家理论。一开始敲门，原告方并未开门。开门后原告认为被告在挑衅，被告面对原告严觉文、严光辉并不会主动进攻，而是该二原告先对其动手，其被逼至楼梯，见地上有棍子便顺手拿起自卫，敲伤该二原告。发现出血后，双方退回各自房内。发生冲突时，其母亲、其朋友与原告方推搡在一起。被告并未伤害原告陈美芳，仅对原告严觉文、严光辉造成了损害。原告陈美芳之伤系肩袖损伤，由老年性退变、劳损造成，与被告无关。公安机关之所以对被告进行了处理，是因为原告方伤势较重。原、被告均存在过错，对原告严觉文、严光辉的损失应各半负担。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具体费用存在异议，其中医疗费里的个别用药(如健朗星奥拉西坦胶囊、硫酸氨基葡萄糖胶囊)并非用于外伤治疗。经审理查明，原告陈美芳、严光辉系夫妻关系，原告严觉文系二人之子。原告方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锦绣路401室)，被告及其母亲蔡绮汶居住于402室(以下简称锦绣路402室)。原告方与蔡绮汶曾因蔡绮汶在楼道堆放杂物之事产生矛盾。2019年1月29日下午，原告严觉文与蔡绮汶发生口角。当晚23时许，被告持棍上门至锦绣路401室敲门，蔡绮汶及案外人马瑜璐站在一边。401室开门后，该三人与原告方发生争执，原告陈美芳、严光辉拦在原告严觉文与被告中间。后被告用该棍将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打伤。原告严觉文报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当日向原告严觉文、严光辉开具验伤通知单，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陈美芳开具验伤通知单。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为疗伤分别支出医疗费1,990.14元、4,187.10元、6,861.96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严觉文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六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大约一个月前，因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我邻居家把物品放在4楼楼道里的事情，我们家与402室邻居发生过矛盾和纠纷……2019年1月29日23时许，……起初我没有开门，并且我就报警了，后来402室敲门敲的更厉害了，于是我就开门了，开门后我就与402室的老太、老太的女儿、老太女儿的朋友互相争吵骂了几句，我父亲严光辉、母亲陈美芳挡在我身前不让我出门……”2019年2月2日，原告陈美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当日上午在家洗澡时发现右肩膀处有一大块乌青，感觉疼痛，“是2019年1月29日23时许，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邻居蔡绮汶的女儿用金属棍子打严觉文和严光辉的时候同时这根棍子也打到了我的右边肩膀的部位”。被告在2019年1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因为我母亲将扫地的畚箕、扫帚、纸板箱放在我家门外的楼道里，因此我家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邻居发生过矛盾和纠纷，至今也没解决。2019年1月29日23点左右，……我就去到401室的门口去找邻居对质，当时我先用手敲401室的门，但是敲了很长时间的门也没开，于是我就回到家中拿了一根30CM左右长的铝合金材质的棍子，然后我继续用棍子也敲了几下门，同时我嘴巴里也向401室喊话说：‘龟孙子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开门后老夫妻的儿子要冲出来打我，老夫妻就拦着，结果老夫妻的儿子用手打到了我头部几下，于是我也挥起当时我手持的棍子从上往下打到了老夫妻的儿子头部一下，然后我看到老夫妻中的那个老年男子也要打我，于是我又挥起当时我手持的棍子从上往下打到了那个老年男子的头部一下……我和401室的两个男子(父亲和儿子)发生了肢体冲突，其他人都在互相争吵。”被告在2019年2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所以我就很生气的去敲了401室的门，401室开了门后，严觉文还要冲出来打我，于是我就一时冲动用棍子打了严觉文的头部一下，严光辉看到严觉文被我打了后，也要冲上来打我，于是我就又用棍子打了严光辉头部一下……因为当时我的身体已经退到墙角的，我看严觉文冲出来打我，我当时手中原本就拿了那根棍子，于是我就直接用这根棍子打了严觉文和严光辉……当天严光辉和严觉文的伤势都是我造成的……我与401室的邻居没有发生过任何争吵，主要还是我母亲蔡绮汶在4楼楼道放纸箱子的事情与401室有矛盾。”被告在2019年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见对方没有开门，于是我就从放在4楼楼道的一个纸板箱内拿了一根原本要当作垃圾扔掉的棍子，我用这根棍子敲了几下401室的门，当时我母亲蔡绮汶和我朋友马瑜璐也站在我身旁……”被告母亲蔡绮汶在2019年1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开门之后对方一家三口冲出来准备打我们，我女儿也迎上去，双方就打在一起……我自己没动手。”2019年2月11日，经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严觉文因外伤致：右前额面部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上述损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严光辉因外伤致：右顶部头皮挫裂伤，上述损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13日，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被鉴定人陈美芳因遭外力作用致：1、右肩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2、右肩关节损伤；其二项均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月29日23时许违法嫌疑人范丽娜在锦绣路401室门口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范丽娜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1,0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4月30日，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严觉文因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右前额皮肤擦挫伤，酌情给予伤后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被鉴定人陈美芳因外力作用致右肩关节损伤，酌情给予伤后营养60日，护理90日。被鉴定人为老年人，休息期不予评定”“被鉴定人严光辉因外力作用致右顶部头皮裂伤，酌情给予伤后营养45日，护理30日。被鉴定人为老年人，休息期不予评定”。为此，三原告分别支出鉴定费900元。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方出具发票一张，载明“*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6%”10,000元。2020年6月11日，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向原告严觉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咨询费(现金徐律)”2,000元。2020年5月28日，上海百红商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一份，内容为“严觉文(身份证号：XXXXXXXXXX********)2001年9月被我公司录用，从事销售工资(作)，2019年3月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合计工资为人民币146,710元，月均9,780.60元。”原告严觉文(乙方)曾于2011年8月11日与上海百红商业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11年9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合同；乙方出勤考核为每月1日到31日，甲方于每月25日支付乙方当月岗位工资，奖金次月25日发放；全年第十三个月岗位工资的发放对象，系指连续工作期满6个月的在岗员工，2月份、9月份各发放半个月的岗位工资。原告陈述当月25日左右发放当月1日至30日(31日)的工资。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原告每月平均工资为7,490.84元。2019年2月，原告实发工资为6,164.80元。在庭审中，原告方陈述：(1)由于原告严觉文、严光辉受伤严重，原告陈美芳当时并未觉肩膀疼痛。因天气寒冷，并非每天洗澡。原告陈美芳在第二天洗澡时发现肩膀乌青，伤势与棍子造成的伤势一样。因事发当日民警称警车坐不下，故原告陈美芳于2019年1月31日才去派出所做笔录。其向民警提出也被打痛，但未出血。派出所于2月2日开具了验伤通知单。(2)原告方支付的律师费中1万元系请律师代写民事诉状的费用，2,000元系向律师进行法律咨询的费用。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网络查询信息，以证明原告方个别用药并非用以治疗外伤，上述资料载明健朗星奥拉西坦胶囊可有效治疗脑外伤等导致的记忆以及智能障碍等，硫酸氨基葡萄糖胶囊为抗炎和抗风湿药，用于全身各个部位的骨关节炎。上述事实，由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书、医疗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收据、照片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涉案纠纷的产生虽然源于当天下午原告严觉文与蔡绮汶发生口角，但该争执不久即已结束。当日深夜，被告范丽娜至原告方家门口持械敲门并带谩骂，显系主动挑衅，并持械殴打了原告严觉文、严光辉，造成二原告受伤。被告对此予以承认，且公安部门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故被告对涉案纠纷存在主观恶意，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然原告严觉文与被告等人发生争吵，但在被告范丽娜持械上门的情况下，其情绪激动亦属情理之中。被告庭审中辩称系原告严觉文对其攻击，其出于自卫才对原告方造成侵害。依据被告在公安部门制作的多份询问笔录，事发时其系持棍敲门并伤人，并非如庭审所述是受原告方逼迫临时拿棍自卫，明显前后矛盾，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在公安部门已经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下，被告在本案庭审中却故意作出不同陈述，扭曲事实，存在逃避责任之嫌，显然并未真正认识到自身的过错，本院对此予以严肃批评。其次，至于原告陈美芳之伤是否由被告造成，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陈美芳陈述其受伤系事后才发现，遂之后才向民警提出。根据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陈美芳系因外力作用致右肩损伤。原告陈美芳之伤在未出血的情况下未能当场发现，且事发时另外两位原告均系头部受伤、出血较为严重，未能及时关注原告陈美芳之伤势，故事发时相关人员在询问笔录中未提及其伤，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根据原、被告询问笔录，原告陈美芳曾拦在原告严觉文与被告中间，且结合原告陈美芳受伤之部位与程度，原告陈美芳在肢体冲突过程中为被告所伤存在高度盖然性。被告提出原告陈美芳肩袖损伤系老年性退变，由劳损引起。虽然司法鉴定阅片显示原告右肩关节退变，原告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所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侵权行为导致的人身伤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陈美芳之伤系其他原因造成。故本院认定原告陈美芳之伤由被告造成，被告理应对原告陈美芳之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次，本案原告方合理损失的确认：1、原告严觉文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原告的病史及票据，确认为1,990.14元；(2)误工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时工作情况，本院结合其事发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与事发后实发工资，结合法医鉴定结论30日，确认原告误工费为1,326.04元；(3)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每日3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15日，确认为4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严觉文之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5)鉴定费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6)律师费，原告严觉文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存在合理性，且有一定证据佐证，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等，本院酌定1,500元；(7)护理费，本院根据伤情，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日4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15日，确认为600元。上述损失共计6,766.18元。2、原告陈美芳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原告的病史及票据，确认为4,187.10元；关于医院开具的硫酸氨基葡萄糖胶囊，根据被告查询的信息系抗炎和抗风湿药，原告陈美芳因外力致右肩部挫伤、右肩关节损伤，故该用药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该项并未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陈美芳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陈美芳之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4)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每日3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60日，确认为1,800元；(5)鉴定费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本院根据伤情，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日4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90日，确认为3,6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487.10元。3、原告严光辉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原告的病史及票据，确认为6,861.96元；关于医院开具的健朗星奥拉西坦胶囊，根据被告查询的信息，该药可有效治疗脑外伤导致的记忆以及智能障碍，原告严光辉系受脑外伤，故该款用药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严光辉之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每日3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45日，确认为1,350元；(4)鉴定费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本院根据伤情，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日4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30日，确认为1,2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311.96元。4、原告方交通费，本院考虑到原告方为疗伤必然会发生该方面的费用，且原告方系一家人并共同居住，酌情支持300元。综上，原告方上述损失共计27,865.24元，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各项损失共计27,865.24元；二、驳回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元(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已预交)，减半收取计913.50元，由原告严觉文、陈美芳、严光辉负担665.50元，被告范丽娜负担2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