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6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6060948309。法定代表人：任青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吉林邦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青县天源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巴青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2429MA6T1ETG3R。法定代表人：朱家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党生，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青县天源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法院（2019）藏0628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宋阳、被上诉人天源公司诉讼代理人王党生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或变更。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涉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结合各合同签订背景、合同约定内容、合同履行等各种情形以及其他证据情况综合分析判定。一是王某与长春市政公司口头约定，王某借用长春市政公司资质获得项目施工权，巴青县政府拨款后，长春市政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将全部剩余款项汇至王某指定的××公司账号，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由王某个人实施，投标押金也由王某个人支付。长春市政公司配合王某投标及其它履行施工义务工作、出具相关材料文件。二是长春市政公司与巴青县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巴青县政府要求，由王某作为承包人项目经理。该施工合同实际是巴青县政府与王某签订，长春市政公司仅是借用资质给王某。由王某承担该项目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工作，在使用年限内承担质量责任。且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没有王某对外代表长春市政公司签署合同的权限。王某又以个人名义与天源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审法院依据施工合同，认定王某与天源公司签订合同书为代理行为，直接约束长春市政与天源公司实属错误。三是天源公司在原审承认合同系与刑某签署，刑某署名王某，刑某系实际施工人，被（2019）藏0628民初377号判决书认定，更无权代表长春市政公司签署任何合同。四是长春市政公司收到巴青县政府拨款后依据约定代扣代缴税款后，将所有收到的工程款转给王某指定的旭峰公司，原审王某已承认收到全部款项。五是王某系案涉工程实际义务的履行者，是盈亏的最后受益者，其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责任。长春市政公司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收益人，更未获得经济利益，仅是借用资质或被挂靠身份，依据公平原则也不应承担重复支付工程款责任。天源公司只能向王某或巴青县政府主张剩余工程款。长春市政公司不应承担王某与天源公司签订的合同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裁判。天源公司辩称，根据本案一二审证据可证实王常名是长春市政公司的经理，对与长春市政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不予认可，且挂靠与借用资质属违反法律规定，希望法院维持原判。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长春市政公司立即向天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8.92万元及违约金1.6768万元；2.由长春市政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长春市政公司委托王某以其名义前往西藏巴青县住××乡延伸段事宜，委托期限为十五日。2016年10月20日长春市政公司中标，取得巴青县六一塘路、巴仓寺路市政道路建设项目一标段项目承包权，案涉工程中标价格为3,816,014.15元。巴青县人民政府与长春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王某为长春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项目经理。2017年长春市政公司授权王某为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8年9月25日，邢某代王某与天源公司就巴青县巴仓寺市政公路一标段签订《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约定工期从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止，具体工期及进场时间以长春市政公司书面通知为准。油漆路面每平方米单价为200元，双方结算面积2096平方米。至今巴青县人民政府先后向长春市政公司拨款304万元，长春市政公司通过西藏××有限公司向王某汇款287.88万元。天源公司从长春市政公司处已拿到23万元，剩余款18.92万元至今未拿到。另查明，案涉工程巴青县巴仓寺市政公路一标段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邢某代王常名与天源公司签订了《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后王某对此予以追认，该合同系王某与天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涉及的工程，是由长春市政公司中标，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王某系长春市政公司就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故，王某就该工程对外签订的《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应认定为其职务行为，应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长春市政公司抗辩王某为实际施工人，无权代表长春市政公司对外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某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具体负责该项目，因此王某授权给邢某与天源公司签订《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履行长春市政公司的行为，该合同直接约束天源公司、长春市政公司。工程总造价为41.92万元，长春市政公司已向天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3万元，仍欠付剩余工程款18.92万元。故天源公司主张长春市政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8.9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天源公司主张的长春市政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676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天源公司、长春市政公司签订的《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中并未约定长春市政公司违约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巴青县天源商砼有限公司支付18.92万元；二、驳回原告巴青县天源商砼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天源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单位缴纳证明》1份共19页，拟证明王某不是长春市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天源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王某是否为长春市政公司员工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刘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书面《证明材料》1份、配套录像光盘1张，拟证明王某与长春市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王某不是长春市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天源公司表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某当时为长春市政公司西藏区域的项目经理，其与长春市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天源公司提交的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6民终105号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中已认定王某系长春市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与本案为同一系列的案件，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表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天源公司出具合同系邢某签署，仅是一审开庭时在长春市政公司指证后，王某后追认，王某没有权利代表长春市政集团公司签署任何对外的合同，更无权追认邢某有权代表长春市政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利。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邢某代王某与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签订了《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天源公司无相关施工资质，王某将水稳层与沥青摊铺工程分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天源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但该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天源公司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春市政公司是否对王某所欠的工程款18.92万元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析解如下：该案涉工程由长春市政公司中标，且结合王某以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巴青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附有长春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载明王某系长春市政公司就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故，王某就该工程对外签订的《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应认定为其职务行为，应由长春市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长春市政公司主张王某与其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而不是其公司员工，与天源公司之间的《水稳层及沥青摊铺合同》亦为王某个人所签、合同义务应由王常名个人承担的上诉理由，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084.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永西审 判 员  王 冬 梅审 判 员  顿珠旺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朗  加书 记 员  吴 江 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