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华，女，194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帅，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生（系唐忠华的丈夫，邵帅的爷爷），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隆江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重庆市武隆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东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530972223。法定代表人：刘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宁，男，重庆市武隆区隆江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渝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569933825T。法定代表人：曹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绪清，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唐忠华、邵帅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隆江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江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渝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兆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绪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忠华、邵帅上诉请求：一、判令《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延期过渡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内容，确认上诉人取得原协议约定的×幢×楼4号即现编号为×幢×楼3号房屋的优先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交房义务；二、撤销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6154号的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延期过渡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安置房地点位于×镇×地（×片区），乙方（上诉人）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房由东向西建筑面积121.99㎡，套内面积99.6㎡，其中：住宅安置房由东向西的第×幢，房号×-4，建筑面积121.99㎡，套内面积99.6㎡。《广东省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建筑施工图纸》与附表3，×#楼、×#楼标准层平面图所载编号×-4号房屋户型结构完全相同。此图证明上诉人原协议的×-×-4房屋仍按施工图纸及约定建于×镇×地（×片区）。现该房屋编号为×-×-3。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交付×幢×-3号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判令被上诉人交付原协议约定×-×-4号房屋，即现编号为×-×-3号房屋。经对比分析图纸及相应证据，可明确证明上诉人原合同约定的×-×-4房屋建于×镇×地（×片区，现×地）由东向西的×幢×层上，位置（区位）特定，户型特定，既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也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可以排他使用。仅仅因被上诉人将门牌编号改为3号就认为不是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房屋，就因为公安更改了门牌号，就把上诉人的拆迁安置房改没了。合同约定的×幢×-4房屋位置的变更，是因为被上诉人把原封闭式小区设计更改为半封闭式设计。实施时将×号楼向前移动10多米，向右偏转180度，整幢楼位置改变。上诉人合同约定的位置也相应发生了改变。×幢×-4号房屋的绝对位置建成了商业门面，现在×幢×-4号房的绝对位置是原设计的绿化地带。变更规划引发位置改变，都是被上诉人自主商业行为，不能转嫁给上诉人。此外，整个变更过程，被上诉人从未对变更内容与上诉人进行明确并重新订立合同。被上诉人已将×地×幢×-3号房屋出卖并交付给第三人陈绪清。该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在陈绪清名下，陈绪清已经装修入住。原审法院将上述事实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但无论第三人是否已办理产权证，并装修入住，只要上诉人请求交付该房屋，原审法院就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隆江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根据本案证据予以审查。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有增加部分，一审时只有一个诉讼请求，现在上诉请求有几项，请法庭注意。望法院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原审第三人渝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维持，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房屋拆迁协议约定交付×－×－4号房屋现在已经客观不能，本案争议实质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中约定的4号房屋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的3号房屋是否系同一标的物，原选定的×－4号房屋，是×郡的图纸确定，该项目未实际实施，后渝兆公司取得建设开发权，依法依约对项目优化改变，管理拆迁安置户与原产权调换协议调换房屋实际上已经发生改变，×－×－3号房屋除户型与×－×－4号相同外，位置并不相同，并非同一房屋，第三人已经将3号房屋出卖并交付陈绪清，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取得权，出卖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已经装修入住，该公司已无将该房屋交付上诉人现实可能性，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7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房屋不享有优先权。原审第三人陈绪清未发表述称意见。唐忠华、邵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江公司按照《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的×-×-4号房屋，现在已更名为×-×-3号的房屋交付于唐忠华、邵帅，本案诉讼费用由隆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重庆市武隆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隆投资公司）（现为：重庆市武隆区隆江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的甲方与唐忠华、邵帅作为被拆迁人的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因实施武隆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按照《武隆县×片区危旧房改造房屋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二、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方式……；五、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68.95㎡（套内面积68.95㎡）。安置房地点位于×镇×地（×片区），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房建筑面积121.99㎡（套内面积99.6㎡），总金额172388元，其中住宅安置房由东向西的第×幢，房号×-4，建筑面积分别为121.99㎡（套内面积分别为99.6㎡）”。2010年8月29日，武隆县人民政府就武隆投资公司《关于实施×片区危旧房改造房屋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武隆投资公司实施该方案。武隆投资公司的《武隆县×片区危旧房改造房屋拆迁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十四）项载明：按照本拆迁方案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该宗土地依法“招、拍、挂”出让后，确定的房地产开发商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落实产权调换安置。2013年10月17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布《武隆县WL2013-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竞买须知）》，该文件第十三条第（四）项载明：出让地块属危旧房改造项目，涉及产权调换安置的房屋面积31162.36平方米（套内），其中：商业971.7平方米，住宅30190.66平方米，由竞得人负责按照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2014年8月15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渝兆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渝兆公司受让取得武隆县×镇下油房沟宗地编号为WL2013-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该项目匹配的优惠政策及受让人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以武隆县WL2013-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竞买须知）及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4-73）为准，不一致的以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4-73）为准”。2016年12月2日，渝兆公司取得该宗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为渝（2016）武隆县不动产权第×号。2014年11月3日，渝兆公司向武隆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下油房沟项目优化设计方案的请示》。2015年2月27日，武隆县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的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5-2）载明：县规委会于2015年2月2日审议并原则同意渝兆公司提出的《×（下油房沟）规划设计方案（送审稿）》，同时指出开放式规划布局方案设计应征求拆迁户意见，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指挥部牵头做好相关工作，经多数户认可后实施。2015年2月6日至12日期间，渝兆公司就设计方案告知部分拆迁户并取得部分拆迁户签字确认。2015年3月23日，武隆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公示的公告》。公告载明：“……目前，该地块规划设计方案经县规委会第二次会议审议同意，我委将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31日在‘×’建设项目现场、世纪广场、武隆县政府门户网、《武隆日报》对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公示，告知听证权利……”。2015年8月17日，渝兆公司取得×、×号楼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6月29日，武隆县规划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审议了《×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调整方案》，原则同意×调整后的规划设计方案。2017年7月26日，渝兆公司取得×一期×、×号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7年7月29日，下油房沟（×）回迁安置工作组向回迁安置户公告通知接房事宜。唐忠华、邵帅接到接房通知后，至今未办理接房手续。2019年5月28日，重庆市武隆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市武隆区隆江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另查明，唐忠华、邵帅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选的房屋是按照乐曼帝总平面图设计来选择的，而现在的×#楼是按照规划设计变更之后的由广东省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楼图纸来修建的。唐忠华、邵帅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选房屋房号为×幢×-4号，其位置位于×幢×层电梯间左侧，房屋建筑面积为121.99㎡，房屋套内面积为99.6㎡。渝兆公司为唐忠华、邵帅预留的回迁安置房为×幢×-7号，其位置亦位于×幢×层电梯间左侧，房屋建筑面积为131.95㎡，房屋套内面积为104.97㎡。×幢×-3号房屋的户型与唐忠华、邵帅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选房屋的户型相同。现渝兆公司已将×幢×-3号的房屋出卖并交付给陈绪清，该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在陈绪清名下，陈绪清也已经装修入住。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多次与唐忠华、邵帅沟通、释明后，唐忠华、邵帅始终坚持要求隆江公司向其交付×幢×-3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忠华、邵帅要求隆江公司向其交付×幢×-3号房屋的请求应否支持。由于唐忠华、邵帅与隆江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确定的×幢×-4号房屋是按照设计规划变更之前的设计图纸选定的，而现在×幢的房屋是按照设计规划变更之后的设计图纸来修建的，致使唐忠华、邵帅按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确定的×幢×-4号房屋与其要求交付的×幢×-3号房屋的户型虽然相同，但位置并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唐忠华、邵帅与隆江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安置房屋的位置和户型均应具有特定性，即唐忠华、邵帅要求交付的房屋与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确定的房屋只有在位置和户型上均相同，才可以被认定为本案补偿安置的房屋，而唐忠华、邵帅要求交付的×幢×-3号房屋只能满足前述规定中的户型条件，所以唐忠华、邵帅要求交付的×幢×-3号房屋不能认定为本案补偿安置的房屋。现×幢×-3号房屋已被出卖并交付给陈绪清，该房屋的产权已登记在陈绪清名下，陈绪清也已经装修入住，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多次与唐忠华、邵帅沟通、释明后，唐忠华、邵帅始终坚持要求隆江公司向其交付×幢×-3号房屋。综上所述，唐忠华、邵帅要求隆江公司向其交付×幢×-3号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忠华、邵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唐忠华、邵帅已申请缓交），由唐忠华、邵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在隆江公司2016年组织选房时，其所选房屋为×－×－4号，案涉房屋×幢系渝兆公司依据广东省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楼图纸来修建，该设计图上载明×－×－4号即为现实际已建成房屋编号为×－×－3号。庭审中，被上诉人隆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渝兆公司对上诉人的该陈述均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延期过渡协议书的效力；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幢×楼4号房屋（即现编号为×幢×楼3号房屋）。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延期过渡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前述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唐忠华、邵帅与隆江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第三人渝兆公司虽未与唐忠华、邵帅建立合同关系，但其通过书面方式同意履行隆江公司对唐忠华、邵帅的合同义务的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但渝兆公司同意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未经唐忠华、邵帅同意，不能免除隆江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应认定隆江公司和渝兆公司共同承担对唐忠华、邵帅的合同义务。关于隆江公司和渝兆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唐忠华、邵帅交付×地×幢×楼3号房屋的问题。上诉人唐忠华、邵帅主张按照其与隆江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确定的安置房屋×幢×-4号房屋，即现编号为×地×幢×-3号房屋交付。唐忠华、邵帅以该房系补偿安置房屋，其作为被拆迁人对×-3号房屋享有优先权，无论该房是否出卖给原审第三人陈绪清，也无论陈绪清是否办理装修入住，是否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均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其享有优先权。本案中，与《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确定的安置房屋×幢×-4号房屋的位置相同为×幢×-7号房屋，但该房的户型又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相同，产生该差异的原因在于渝兆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变更了原设计图纸，而渝兆公司按变更后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时并未告知唐忠华、邵帅户型变化的情况，事后也未征得唐忠华、邵帅的同意，从而导致本案争议，应认定隆江公司未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所约定的安置房屋交付，构成违约。但本案中唐忠华、邵帅请求隆江公司交付×幢×-3号房屋，因该房屋已由渝兆公司出卖给陈绪清，陈绪清已装修入住并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该项交付已实际不能履行。一审法院经向唐忠华、邵帅释明后，唐忠华、邵帅仍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唐忠华、邵帅就隆江公司和渝兆公司的违约行为，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忠华、邵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上诉人唐忠华、邵帅负担,因唐忠华、邵帅经济困难，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