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强，男，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青云，男，1957年7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倪妮，均系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孙卉，女，1972年12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赵志强因与上诉人段青云，原审第三人孙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段青云偿还上诉人本金650000元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650000元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主要理由为：上诉人提交段青云认可是其手写的《账目日记》证明到2017年5月2日段青云尚欠上诉人65万元本金，并且段青云记载已付利息可计算出利息约定是月4分。与之对应的银行流水与《账目日记》一致，印证上诉人出给段青云的788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按4分计息。原判认定未约定利息错误，请二审正确认定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段青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判认定段青云支付3629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赵志强一审中也承认借款给上诉人是用于投资项目，现上诉人投资的项目亏损，没有当初设想的投资回报。《账目日记》是上诉人自记的若投资项目有利润所得的投资回报，上诉人虽记有“息”字样，但在法庭也说清楚，不是上诉人承诺借788000元按月利4分计息经赵志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自认错误。同时，原判既认定未约定利息，又确认上诉人已付362900元是利息错误。原判既未消认定788000元借款约定利息，就应认定上诉人还的362900元是还本金，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孙卉未答辩赵志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段青云偿还原告赵志经贷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607500元及从2019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因被告向原告借款，第三人孙卉于2014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400000元到被告账户。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一份《借条》给第三人收执，载明“今借到孙卉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资金占用费（月息百分之三），按月支付（工行卡6222022507001274788赵志强），借款适归还”。之后，被告在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按照月息3%，每月转账12000元给原告，共计72000元。此后，因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到被告账户，于2015年1月9日转账200000元到被告账户。2015年3月1日，原告赵志强与被告段青云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还本未约定利息。之后，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到被告账户，于2015年12月3日转账200000元到被告账户，于2015年12月4日转账88000元到被告账户。2015年12月4日，原告赵志强与被告段青云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到期还本未约定利息。2014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1119100元给原告：其中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2日共计转款976100元（含已偿还的399000元借款本金）；之后截止2019年1月17日，转款金额为143000元。庭审中，第一，各方均认可第三人孙卉转账的400000元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于2015年5月4日偿还本金129000元，于2015年7月2日偿还本金270000元后双方认可该笔借款已全部清偿，在2015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转账的款项中包含借款400000元的利息。第二，被告认可两张《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金额788000元为准，但不认可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另查明，被告在其手写的《账目记录》中记载了欠赵志强欠款2016年3月至9月期间每月利息32000元，但实际未按记载金额支付；并记载截止2017年5月2日偿还本金15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2016年8月10日被告偿还本金50000元、2017年5月2日偿还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关于借款4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400000元约定了年利率36%的利息并已实际支付，且均认可该笔款项已于2015年7月清偿，故对于被告在2015年1月至7月期间支付的款项中应将该部分利息予以扣除，即2015年1月至4月共计48000元，2015年5月至6月为270000元×3%×2=16200元，以上共计64200元。第二，关于借款788000元的问题。首先，虽原告主张双方的实际借款为800000元，因其认为被告欠付利息所以在2015年12月4日转款时扣除了12000元，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扣除利息的依据，且被告不认可，故该笔借款本金本院按788000元予以支持。其次，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去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在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被告共计转款976100元，其中扣除上一笔的借款本金399000元及借款利息64200元；再扣除2016年8月10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2017年5月2日偿还的本金100000元；被告在此期间自愿支付借款利息为362900元，按原告实际转款日分别进行计算该利息并不超过年利率36%。综上，在被告偿还了原告150000元本金后，又分多次向原告账户转账，截止2019年1月17日，转款金额为143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为788000元-150000元-143000元=4950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从被告未还款之日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被告段青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赵志强借款本金49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9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409元，由原告赵志强负担5645元，被告段青云负担3764元。（该款原告已垫交，待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意见，赵志强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788000元未约定利息错误，为此，提交2017年6月微信截图和对话录音，欲证明段青承认约定利息是4分。段青云认为原判认定“另查明”《账目日记》所载事实错误，且依据《账目日记》记载认定月利息32000元错误。《账目日记》仅是段青云自记，不是与赵志强结算，故不是有效证据，原判采信不当。此外，段青云对原判查明的其他逗无异议。针对赵志强所提异议及二审举证，段青云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全部聊天内容；对话录音不符合形式要件，来源不明，故均不予认可。需要指出的是对话录音中，赵志强并未主张约定利息，是其妻子孙卉说的，恰好证明段青云主张未约定利息。针对段青云所提异议，赵志强质证认为：《账目日记》是我去找段青云支付利息时，段青云拿出《账目日记》给我看后，我拍的。《账目日记》明确写明段青云答应支付的利息，原判采信正确。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举证、质证意见，二审认证为：1、对原判查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成立。2、赵志强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二审不予采信。对话录音形式及来源均不符音像证据形式要件，二审不予采信。3、段青云认可《账目日记》是其记录，《账目日记》记载了段青云欠赵志强等四人本息数额，一审作为事实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赵志强、段青云二审中均对一审判决认定已经还清2014年7月1日孙卉转的40万元本息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尚欠本金788000元无异议，二审尊重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不再评判。针对二审中争议尚欠借款788000元应否认定约定过利息，段青云还款362900元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二审评判为：赵志强与段青云对尚欠788000元无书面合同或借条载明约定过利息，赵志强主张段青云承诺月4分利有段青云认可的《账目日记》证明，在《账目日记》中，段青云除记载尚欠本金外，还记明“息、26万元＋3万－2万＋3万＋3万＋3万＋2.6万＋2.6”共计412000元，证明段青云当初愿意支付赵志强利息。如按段青云主张是投资回报记录，就应明确记载为投资回报，不应记为“息”，故一审判决认定段青云实际付款362900元是偿还利息符合段青云自记本意，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赵志强上诉主张788000元约定过利息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段青云上诉主张未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与其自记是利息不符，二审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既认定段青云自愿付款362900元是利息，又认定788000元未约定利息自相矛盾，存在瑕疵，二审予以指出。在二审认定本案借款788000元约定利息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段青云自愿还款362900元，是还利息且不超过年利率36%正确，依段青云《账目日记》记载，一审认定截止到2017年5月2日的15万元、2019年1月17日的143000元是还本金正确，二审予以支持。。赵志经上诉主张应按段青云《账目日记》记载认定段青云尚欠借款本金65万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志经、段青云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借款788000元未约定利息，又认定段青云还款62900元是还利息相互矛盾而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故本案应予维持，二审予以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示》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8元，由赵志强负担9409元，段青云负担9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