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湘江道**天山科技园****1506。法定代表人：邹青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斌，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丁书，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保，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强，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桥西办事处赵泗水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div>代表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豫，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中段美景嘉园****商铺v>代表人：王红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亨通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住所地濮阳市106国道与濮台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徐国朝，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丁书、许春保、马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濮阳公司）、濮阳市亨通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中路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该事故是因王保安驾驶车辆超车被撞，失去控制后行驶到对向车道发生连环交通事故，王保安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协议违背自愿原则，该协议应当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中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郭丁书辩称，四方协议是四方根据自己的过错，确定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该协议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四方协议经过交警部门的认可，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人民财险邢台公司辩称，四方协议不应当是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徐建民驾驶的车辆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人民财险邢台公司请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以减少人民财险邢台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亨通公司未作答辩。郭丁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春保、马志强、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亨通公司、中路公司赔偿郭丁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4241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11时许，徐建民驾驶豫Ｆ×××**号依维柯客车沿东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大221省道69公里处蔡庄路段时，与对面失控车辆由王保安驾驶的豫Ｆ×××**号轿车相撞后，又被同向由许春保驾驶的豫Ｊ×××**号半挂车追尾相撞，同时也对豫Ｆ×××**号车二次撞击，豫Ｊ×××**号车又与对面由马志强驾驶的冀Ｅ×××**号半挂车相撞。事故致使四车受损，徐建民及车上乘客康飞、田鹏受伤，王保安车上乘客郭丁书、孟双双受伤。同日，王保安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郭丁书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2天。2019年10月8日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事故系多车相撞，且现场无监控视频，当事人均未看到王保安的行驶状态，造成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经调查徐建民和各车上的乘客郭丁书、康飞、田鹏、孟双双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王保安、马志强、许春保三方责任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经大队集体研究，出具事故证明不认定事故责任。经法院委托，2020年7月20日，鹤壁杏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郭丁书右上肢肌瘫应评定为八级伤残，一侧部分面瘫，遗留眼睑闭合不全及口角歪斜评定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应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应评定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豫Ｊ×××**号半挂车驾驶人为许春保，登记车主为亨通公司，该车在华安财险濮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100万元。冀Ｅ×××**号半挂车驾驶人为马志强，登记车主为沙河市跃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邢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经许春保、马志强、王罗超（王保安家属）及徐建民四方协商达成协议，许春保负该事故40%的责任，马志强负该事故40%责任，王保安负该事故20%的责任，徐建民无责任。另查明，郭丁书之子郭明强于2003年12月4日出生，郭丁书之女郭依涵于2006年2月6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郭丁书因涉案事故受到损失，应该得到赔偿。一、关于郭丁书的合理损失，作出如下认定意见：1.医疗费：根据票据为35097.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郭丁书住院共计22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00元（50元/天×22天）；3.营养费：郭丁书住院共计22天，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为440元（20元/天×22天）；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郭丁书住院期间至出院后60日内需2人护理；出院60日后至出院后180日内需1人护理；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为36459.38元（46858元/年÷365天/年×82天×2人＋46858元/年÷365天/年×120天×1人）；5.误工费：从郭丁书发生事故之时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26天，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为41851.25元（46858元/年÷365天×326天）；6.残疾赔偿金：郭丁书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至其定残之日为52岁，赔偿金标准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为232566.6元（34200.97元/年×20年×34%）；7.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酌定为17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郭丁书儿子郭明强（2003年12月4日出生），至郭丁书定残之日为17岁，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1年，为3735.17元（21971.57元/年×1年×34%÷2人）；郭丁书女儿郭依涵（2006年2月6日出生），至郭丁书定残之日为14岁，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4年，为14940.67元（21971.57元/年×4年×34%÷2人），两人合计18675.84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为1900元；10.交通费：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为440元（20元/天×22天）；以上1-10项共计385530.41元。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作出如下认定意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确认，在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的情况下，经事发现场当事人许春保、马志强、王罗超及徐建民自行协商签订四方协议，对事故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划分责任比列并无不当，故许春保、马志强、王保安三人承担责任比例应为40:40:20，徐建民不承担事故责任。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豫Ｆ×××**号车的驾驶人王保安已死亡，本案郭丁书在王保安驾驶车辆中受伤，孟双双也在王保安车上乘坐，但目前未提起诉讼；徐建民驾驶的豫Ｆ×××**号车辆无责任，徐建民及车上乘客康飞、田鹏受伤。关于无责任交强险扣除问题，徐建民及车上乘客康飞、田鹏目前未提起诉讼，即使提起诉讼，该三人不存在无责任交强险扣除问题，本案未涉及财产损失，无责任交强险扣除比例以20%为宜，即2400元（12000元×20%）。郭丁书并未起诉无责任车辆豫Ｆ×××**号承保的交强险公司，郭丁书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有责任车辆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适用比例问题，本案涉及两个保险公司交强险，豫Ｊ×××**号车在华安财险濮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冀Ｅ×××**号车在人民财险邢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考虑到因王保安死亡一案及本案的郭丁书的获赔数额，同时给未提起诉讼其他伤者预留交强险适当份额，本案以适用交强险20%的比例为宜。同时应先扣除无责任交强险2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豫Ｊ×××**号车在华安财险濮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100万元，冀Ｅ×××**号车在人民财险邢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郭丁书的损失应先扣除无责任车辆交强险限额2400元后，由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路公司、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郭丁书的损失共计36637.34元，扣除无责任车辆交强险限额200元为36437.34元，故在该项下，由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10000元×20%），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12974.94元，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12974.9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郭丁书的损失共计348893.07元，扣除无责任车辆交强险限额2200元为346693.07元，故在该项下，由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22000元（110000元×20%），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121077.23元，人民财险邢台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121077.23元。综上，华安财险濮阳公司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24000元，中路公司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134052.17元，人民财险邢台公司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158052.1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险濮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24000元；二、中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134052.17元；三、人民财险邢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丁书各项损失共计158052.17元；四、驳回郭丁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7元，由郭丁书负担495元，由华安财险濮阳公司负担451元，由中路公司负担2520元，由人民财险邢台公司负担297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路公司所提出的本案事故王保安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中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其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河南威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王保安的尸表检验报告、当事人讯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对涉案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显示，根据三车驾驶员及证人证言材料所述无一人看见王保安驾驶豫Ｆ×××**号车失控的原因及事故发生前的走向，因现场无监控视频无法得知王保安驾车失控的具体原因，但通过后期鉴定证实：豫Ｆ×××**号车左后侧痕迹和冀Ｅ×××**号车前保险杠右侧附近痕迹符合两车接触刮擦所形成，因此得出判断豫Ｆ×××**号车与冀Ｅ×××**号车先行发生过刮擦。因该事故系多车造成，且事故当事人均无法证明王保安的驾驶状态，无法按正常事故认定事故责任，但现场证据证明徐建民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撞上失控车辆没有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车上乘客无责任。王保安和马志强驾驶车辆发生刮擦造成王保安驾驶车辆失控是造成此事故的起因，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的违法行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认定王保安和马志强行驶中没有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起因，其共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许春保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与徐建民驾驶车辆追尾且现场证据证明其车速较快，碰撞力较大造成二次事故，加重了第一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根据该事故证明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可知，王保安与马志强驾驶车辆发生剐蹭造成王保安驾驶车辆失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起因，许春保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车速较快，与徐建民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力较大加重了第一次事故的损害后果，许春保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一定责任。因许春保驾驶豫Ｊ×××**号半挂车在中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10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和证据情况，判决认定许春保、马志强、王保安三人承担责任比例为40:40:20，中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故中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王保安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1元，由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