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活，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坚文，女，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活（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汝绍，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吴活、唐坚文因与被上诉人梁汝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上诉人唐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活、被上诉人梁汝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活、唐坚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538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梁汝绍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汝绍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吴活、唐坚文尚欠梁汝绍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吴活、唐坚文尚欠梁汝绍的借款本金已经基本清偿，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本案一审认定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借款应当为月利率2%。首先，涉案前后三笔借款，双方于《借据》中已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若月利率为3%，作为债权人的梁汝绍完全可以要求吴活、唐坚文在借据中予以明确；其次，梁汝绍在诉状中对涉案借款均自认月利率为2%，其在起诉期间从未提及过本案存在口头约定变更利率的问题。梁汝绍首次提出本案的利率变更问题是在吴活、唐坚文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答辩意见后才称本案存在口头利率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故本案基于梁汝绍于民事起诉状的自认行为以及本案《借据》等凭证，本案对于利率的认定应为月利率2%。再者，根据吴活、唐坚文自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以及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还款记录，吴活、唐坚文在当时借取梁汝绍20万元的情况均是按月利率2%的标准每月支付4000元的利息，综上三点本案原审采信梁汝绍的意见称本案借款为月利率3%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中即便吴活、唐坚文未在短信中予以回复，但并不能视为吴活、唐坚文的默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规定，本案在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2%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吴活、唐坚文未回复信息已默示其利率变更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梁汝绍辩称：一、坚持一审起诉状和庭审证据、质证意见。二、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三、吴活、唐坚文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吴活、唐坚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活、唐坚文在每月欠梁汝绍本金20万时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每月转账6000元给梁汝绍是支付利息款，吴活、唐坚文在每月欠梁汝绍本金30万时也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每月转账9000元给梁汝绍是支付利息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吴活、唐坚文称“本案双方认定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借款应当为月利率2%。”理由不成立。一、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于己不利的自认问题，梁汝绍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和依据，并已经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不存在默示的问题。二、根据一审吴活、唐坚文代理律师提供的证据清单表明，其中的二笔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就足以证明当时双方是约定月息3分，吴活、唐坚文在2016年8月5日有一笔支付6000元的利息款，另一笔2016年8月7日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为3000元。也就是说，吴活、唐坚文在欠一审原告20万元本金时就每月按月息3分即6000元支付。因为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都是5号借的，所以2016年8月5日之前欠20万元本金时，吴活、唐坚文会每月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支付6000元利息给梁汝绍，而从2016年8月7日开始，因为吴活、唐坚文刚好在2016年7月8日又第三次借到梁汝绍本金10万元，并且双方也是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的，所以2016年8月7日吴活、唐坚文准时按约定月息3分即3000元利息支付给梁汝绍，从2016年9月份开始，梁汝绍同吴活、唐坚文已沟通好并达成共识，以后支付利息不需要分两次转账支付，因为前后只不过是相差几天时间，每月做一次转账支付则可，所以从2016年9月份开始，吴活、唐坚文都是按双方约定每月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转账支付9000元利息给梁汝绍，并一直持续支付到2019年10月底止。根据吴活、唐坚文上述这一有规律且借款有变化时跟着每月利息支付也有变化的特点和事实，足以证实吴活、唐坚文每月固定的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按月利息3%支付给梁汝绍，是客观真实和事实的存在。三、梁汝绍在一审时提供给法庭的梁汝绍与吴活、唐坚文的聊天记录和信息联系等也足以证明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3%。四、梁汝绍与吴活、唐坚文之所以口头约定月息3分，书面约定月息2分，是基于双方认为月息3分涉嫌高利放贷，为避免法律风险才作出口头约定月息3分，书面约定月息2分。对此，双方均能作出合理解释。梁汝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活、唐坚文夫妻二人共同归还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100000元（合计本金20万元）及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吴活归还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等由吴活、唐坚文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活、唐坚文多次向梁汝绍借款。2013年8月5日，吴活、唐坚文向梁汝绍立下《借据》，载明借到梁汝绍现金200000元，月利率为2%。后吴活、唐坚文于2015年8月4日向梁汝绍还款100000元，梁汝绍则在上述《借据》注明收到吴活、唐坚文的还款。2015年11月5日，吴活、唐坚文再向梁汝绍借款并立下《借据》，载明借到梁汝绍现金1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2016年7月8日，吴活又向梁汝绍借款，并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立下《借据》，载明借到梁汝绍现金100000元，利息是月利率2%。因吴活、唐坚文经追讨仍未能还款，梁汝绍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12日根据梁汝绍申请，依法裁定查封吴活名下位于罗定市的不动产。梁汝绍为此提供其名下的不动产作担保，并支付保全费1270元。在诉讼中，吴活、唐坚文称本案《借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实际也按该利率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其中，吴活、唐坚文自2013年9月5日到2015年10月8日向梁汝绍的还款中单笔金额是2000元的属于归还借款本金，吴活、唐坚文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每月向梁汝绍归还的6000元中有2000元属于归还本金，从2016年8月5日到2019年11月4日，吴活、唐坚文每月还款9000元中有3000元属于归还本金。梁汝绍确认吴活、唐坚文于2015年11月5日前是按《借据》约定的月利率2%每月偿还利息，但称自2015年11月5日之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变更为3%，吴活、唐坚文也是按月利率3%每月偿还利息。另，吴活、唐坚文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向梁汝绍支付的单笔2000元还款是吴活、唐坚文向梁汝绍借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该笔款项已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吴活、唐坚文向梁汝绍借款的事实，有梁汝绍提供的《借据》、庭审陈述等证实，吴活、唐坚文对本案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梁汝绍与吴活、唐坚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还是3%；二、梁汝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还是3%。吴活、唐坚文抗辩称本案《借据》载明利息为月利率为2%，实际也按该利率偿还利息，超出部分还款应抵扣本金。其中，吴活、唐坚文自2013年9月5日到2015年10月8日向梁汝绍的还款中单笔金额是2000元的属于归还借款本金，吴活、唐坚文自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每月向梁汝绍归还的6000元中有2000元属于归还本金，从2016年8月5日到2019年11月4日，吴活、唐坚文每月还款9000元中有3000元属于归还本金。梁汝绍主张吴活、唐坚文于2015年11月5日前是按《借据》载明的月利率2%每月偿还利息4000元，但自吴活、唐坚文于2015年11月5日再向其借款100000元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变更为3%，吴活、唐坚文之后按月利率3%每月偿还利息6000元。在2016年7月8日，吴活、唐坚文再借100000元，则按月利率3%每月偿还9000元利息。另，吴活、唐坚文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向梁汝绍支付的单笔2000元还款是吴活、唐坚文向梁汝绍借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笔款项已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吴活、唐坚文对自2013年9月5日到2015年10月8日每月向梁汝绍支付的单笔金额是2000元的还款抗辩称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但吴活、唐坚文在此期间除该2000元外，仍固定每月按月利率2%向梁汝绍支付4000元利息，可见当时借款本金并未发生变化。吴活、唐坚文虽以本案《借据》载明利息是月利率2%为由抗辩称不存在2015年11月5日后变更利息的情况，但吴活、唐坚文在上述日期后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每月偿还6000元，自2016年8月起则每月偿还9000元至2019年8月，均与分别以200000元和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金额相符，其中在2019年1月30日，梁汝绍在与吴活的微信聊天中提到“老吴，你总共借我本金30万元，想问下你明年如何计划分期还我，谢谢，请复我”。吴活不予回复，但之后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5月9日分别转账9000元给梁汝绍，并在梁汝绍提示其到9月欠3个月利息，到10月欠4个月利息及到11月5日止还欠3个月利息，请对数后尽快回复是否正确时，也没有予以否认，且在2019年10月31日、2020年1月22日和2020年3月31日分别支付利息各10000元。由于欠息，自2019年1月至2月、10月至11月的利息数目有变动，但前后两月平均仍为每月9000元。2020年1月起则以2个月10000元的金额支付了两次。2019年5月6日起，梁汝绍数次发手机短信给唐坚文催还300000元本金及利息，唐坚文均不予回复，也不否认。若本案如吴活、唐坚文所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其在每月还款后应将其还款金额超出利息部分相应扣减借款本金，但其持续数年还款均未作相应扣减，与常理和借贷习惯不符，吴活、唐坚文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梁汝绍的主张较为合理可信，一审法院对吴活、唐坚文的抗辩不予采信，对梁汝绍主张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梁汝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吴活、唐坚文取得借款后即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现经梁汝绍催告仍未能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本案2013年8月5日的《借据》及2015年11月5日的《借据》均有吴活、唐坚文签名及捺印，2016年7月8日《借据》有吴活签名，吴活、唐坚文虽称其于2020年1月20日之后的还款没有明确是偿还本金或利息，但梁汝绍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梁汝绍曾于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前后向吴活追讨尚欠本息，其中2019年9月起梁汝绍在微信聊天中主张吴活已欠3至4个月利息，吴活均没有否认，根据上述认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吴活、唐坚文的还款应先按月利率3%偿还利息，吴活、唐坚文提交的还款记录记载其于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的还款共计47000元（9000+10000+8000+10000+10000），仅足以覆盖5个月不足6个月的利息，没有超出部分可抵扣本金，故梁汝绍要求吴活、唐坚文偿还第一和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0元，要求吴活偿还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梁汝绍诉请吴活、唐坚文以200000元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5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诉请吴活以100000元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8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属其自行处分权利，且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梁汝绍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活、唐坚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梁汝绍。二、吴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8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梁汝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440元（梁汝绍已预交），由吴活、唐坚文负担2960元，由吴活负担148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活、唐坚文与梁汝绍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2%还是3%；二、吴活、唐坚文的借款本金是否已归还。关于吴活、唐坚文与梁汝绍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2%还是3%的问题。吴活、唐坚文自2015年11月5日后持续稳定且有规律地每月支付6000元给梁汝绍，自2016年8月起则每月支付9000元至2019年8月给梁汝绍，均与分别以200000元和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金额相符。若本案如吴活、唐坚文所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其在每月还款后应将其还款金额超出利息部分相应扣减借款本金，但其持续数年还款均未作相应扣减，与常理和借贷习惯不符，吴活、唐坚文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梁汝绍的主张较为合理可信，一审法院对吴活、唐坚文的抗辩不予采信，对梁汝绍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实际约定和履行的利息均是月利率3%，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活、唐坚文的借款本金是否已归还的问题。吴活、唐坚文上诉认为其欠梁汝绍的借款本金已经基本清偿，与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的还款记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吴活、唐坚文的还款应先按月利率3%偿还利息，吴活、唐坚文于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的还款共计47000元，仅足以覆盖5个月不足6个月的利息，没有超出部分可抵扣本金，判决吴活、唐坚文以200000元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5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给梁汝绍，判决吴活以100000元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8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给梁汝绍，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活、唐坚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340元（上诉人吴活、唐坚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活、唐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