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8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4年5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太原市。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1月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武某、王某、聂某、郑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5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武某、王某、郑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晋01刑终2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武某、王某、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苑”小区10号楼A座1单元1004号房产由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社区拥有产权。2015年7月间，在被告人武某、王某(案发时系夫妻关系)谎称自己拥有该房产且要出售，通过被告人郑某的介绍联系到被告人郑某的债权人王爱国，王爱国欲购买房屋，被告人武某、王某与被害人王爱国达成协议，以总价72万元将太原市万柏林区“文兴苑”小区10号楼A座1单元1004号房产出售给被害人王爱国，被告人郑某将欠王爱国的30万元的债务顶替王爱国30万元购房款，被告人武某、王某同意王爱国先支付30万元，剩余12万元至办完房产过户手续后付清。骗取王爱国信任后，被告人王某与王爱国的妻子李丽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在王爱国要求加盖村委会公章时，被告人武某、王某联系被告人聂某假冒前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人员在合同书上加盖了伪造的居民委员会公章，后王爱国将3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王某。得款后，被告人武某、王某留下5万元，将其余25万元交给被告人郑某赎车使用，被告人郑某用其中的23万元赎车后，又将车抵押贷款23万元交给被告人武某。被告人武某、聂某携带该23万元到澳门实施赌博，挥霍一空。后被害人王爱国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社区核实，发现被骗并索要钱款。后经协商，被害人王爱国与被告人武某、王某、聂某、郑某等人约定，被告人武某、王某连本带利还被害人王爱国11万元、被告人聂某还17万元、被告人郑某还7万元。后被告人聂某退赔被害人王爱国17万元，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王爱国11万元，被告人郑某给被害人王爱国以车辆抵顶了32万元(含之前欠款30万元)。被害人王爱国对被告人聂某、王某、郑某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2日，民警在太原市××区将涉嫌诈骗的王某抓获；同年3月27日民警对因吸毒羁押于太原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武某执行拘留；同年4月1日聂某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刑警队投案；同年4月11日郑某到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房屋买卖合同书、收条、证明。3、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机动车登记信息栏及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武某因吸食毒品多次被行政处罚。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6、太原市前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前北屯社区文兴苑10号楼A座1单元1004号为前北屯社区产权，2016年12月31日前尚未出售或回迁，期间武某私自更换门锁，社区发现后，将门锁更换，并后期抵账给施工队。7、前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印文，证实与涉案合同书上所盖印章明显不是同一印章。8、被害人王爱国出具的谅解书(1)郑某积极主动退赔，经双方协调，郑某将自己名下的奥迪车一辆抵顶给被害人，本人王爱国对郑某予以谅解；(2)王某向我还款11万元，我已收到，我对王某不当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王某从轻处罚；(3)案发后聂某积极与我协调还款事宜，并主动向我还款17万元，我对聂某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田金香证言，证实武某是我儿子，王某以前是我儿媳妇，2015年年底和武某离婚了。我不知道他们卖村委会房子的事，后来有人找村委会要房子，村委会的人找我和我丈夫，我们才知道武某和王某把这套房子卖了，我们不管他们。武某吸毒赌博，我没有办法管他们。2、证人李丽华的证言，证实我和王爱国是夫妻关系。签订购房合同时我俩都在场，我俩看了合同没问题，我就签字了。购房资金有一部分是我儿子的工资，他还找单位的人借了一些，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攒的，找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一共凑了30万元，当天在王某家给了她现金30万元。(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王爱国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我和郑某索要欠我的30万元用于我儿子结婚买房。2015年7月份，郑某说他有个朋友在前北屯有好几套房子，让我买他朋友的房子，他把欠我的30万元给了他朋友，我同意了。2015年7月14日上午9点，郑某带我去了前北屯文兴苑小区10号楼A座1单元10层3号武某和王某的家里，王某说她家隔壁的4号家以72万元卖给我，我出30万元，郑某给我出30万元，等房子办好手续再给剩下的12万元。王某带我去旁边的家，她拿钥匙把门打开，家里放着沙发等家具，我说得签个协议，再让村里盖个章，王某同意了。7月17日上午王某在她家里给我写了60万元的收条，7月20日晚上，我和我老婆去王某家把3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并签了一份购房协议。当天晚上，我和武某上了一辆路虎车，在车上一个男的从车手扶箱里拿出村委会的章盖在我们签的协议上，完事后我们回到王某家，王某说等过几天把水电卡给我。等了一个多星期，我和我老婆去物业询问水电的事，听物业的人说我买的房子是村里的，没有卖出去，我才知道被骗。前北屯村长看我们的购房协议，说协议上的章不是他们村委会的章。我去找王某让她和武某退钱，王某把武某、郑某、聂某叫过来，我才知道我的30万元被王某和武某拿了11万元、聂某拿了17万元、郑某拿了2万元。2016年左右聂某把他分的17万元给了我，郑某分的2万元加上之前欠我的30万元，郑某把他的奥迪车顶给我，后来我把车卖了30万元左右。2016年7月份左右，我给武某打电话，武某说他和王某离婚了，王某承担所有债务。于是我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她还我。再后来聂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某结婚了，王某的钱他还，但一直没还，我就报警了。(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武某的供述，证实我在2015年年底和王某离婚。我家隔壁前北屯文兴苑10号楼A座1单元1004号房子是前北屯村的，2015年7月我没钱花想把这套房子卖了，郑某说他联系王爱国买，我、郑某、王爱国、王某在我家说好72万，王爱国给30万，郑某给30万，剩下的以后给，大家都同意。王爱国的30万给了王某，王某写了60万的收条，王爱国要我们在协议上加盖村委会的章，正好聂某在我家，郑某和王某让他假冒前北屯村委会的领导在协议上盖章，假章是王某找来的。我们拿上钱把郑某的车赎回来，郑某又用他的车出去办贷款，聂某说他盖了章也要分这30万。我们商量去澳门赌博，我和聂某找王某要了20万去了澳门都输了，回来以后我们商量还王爱国钱，我和王某还12万、聂某还17万、郑某还7万，有5万是王爱国要的利息。后来我和王某离婚了，王某说欠王爱国的11万她还，不用我管。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郑某说他朋友要买房，当时我和武某是夫妻关系，我们在××屯住，旁边的4号家是前北屯村的。王爱国看中了旁边的4号家，武某找他家人把4号家房子的钥匙拿过来，我们谈好以72万卖给王爱国，他先付30万，因为郑某欠王爱国30万，郑某说他替王爱国给我们30万，剩下的12万慢慢给。王爱国说让村委会盖章，武某刻了一个假的村委会的章，郑某让聂某假冒前北屯村委会的副村长，过来在购房协议盖个章。2015年7月17日王爱国在我家给了我30万现金，因为商量好郑某给我们30万，我在收条上写的60万，签协议时武某和郑某下了楼，回来时协议书上就盖好了前北屯村委会的章，我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把钥匙给了王爱国。我们用30万把郑某的车赎回来，郑某拿车出去又贷了24万，武某、聂某、郑某拿着钱去澳门，武某和聂某在澳门把24万都输了。后来王爱国找我们要钱，让我们出利息，郑某他们商量每人出5万利息，我和武某出6万，再加上5万的利息，聂某出12万加5万利息，剩下的钱就是郑某出，后来聂某给了王爱国17万，我和武某的没有给。3、被告人聂某的供述，证实我和王某现在是夫妻关系。我不知道王某和武某卖房子的事情，是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我去了王某家以后武某给了我一个前北屯村委会的章，让我下楼盖一下，我就下楼在车里盖了一下，当时武某和王爱国拿着购房协议，我没仔细看。我和武某去澳门赌博我没拿钱，去了澳门后武某联系一个人拿了25万港币，我俩赌钱都输了。王某、武某、郑某、王爱国找到我，武某说他欠王爱国的钱，让我把在澳门输12.5万元还给王爱国，让我出2.5万元利息，王爱国说让我多给他2万的利息，我给王爱国写了17万的欠条，后来西流村拆迁的时候我把钱给了王爱国。4、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我和武某、王某、聂某、王爱国都是朋友。武某和我说要把他前北屯的房子抵押出去，让我帮忙找人，正好王爱国儿子要结婚，我问王爱国要不要房子，他说买，他去武某家看完房子说好价钱后找到我说我欠他30万，让我把钱顶给武某，我说我欠谁的都行，慢慢还。王爱国给钱时我不知道，一开始给了武某5万，后来又给了25万，过了几天我和王某、武某商量把25万先给我用一用，我把我的车赎回来，再用车贷款把钱给他们，赎回来后用车贷了22万，我把22万给了武某，武某和聂某拿钱去了澳门，后来听说都输了。王爱国找武某要钱，武某把我们都叫到一起，说把钱分摊了，聂某摊15万、武某摊9万、我出9万，每个人给王爱国2万利息，后来聂某还了王爱国17万，我把我的车顶给了王爱国。(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与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某、王某、聂某、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涉案房产由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社区拥有产权，后抵账给施工队，被告人武某(及被告人王某)没有处分权，被告人武某关于该房产只是没有办理有关手续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武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诈骗他人钱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武某关于其“没有签合同，锁也是王某换的，假章也是王某刻的，赃款一分钱也没拿，郑某赎车的钱是王某给的，去澳门赌博的钱是向朋友借的，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各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密切分工，并共同挥霍赃款，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聂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聂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已明知该房屋不属于被告人武某和被告人王某所有，为了骗取他人钱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完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是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聂某、郑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王某、郑某退赔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二、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聂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上诉人武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是：我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购房；我没有获利；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郑某的上诉意见是：我是主动投案，也如实交代了，原审没有认定我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某、王某、郑某、原审被告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武某事发时系夫妻关系，二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应是明知的，且二人共同联系原审被告人聂某，并交给其假冒的村委会公章，在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上盖章欺骗被害人，上诉人王某收取了被害人的购房款，因此，二人对于本案的犯罪是明知，且积极参与实施的。上诉人王某认为其没有主观故意及没有获得赃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其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及庭审期间，对于自己的行为均未作如实供述，对于其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其他被告人、被害人的陈述不相符，原审根据其供述及相关证据依法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关于各上诉人所称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结合其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诈骗犯罪的数额等依法在法定刑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所称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