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培，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自生，男，汉族，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银生，男，汉族，1965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辉，男，汉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现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晓，河南孙东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杜曲镇朱集村。法定代表人：邓伟超，任执行董事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壮，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彦甫，男，汉族，1962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豪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杜南木业区。法定代表人：文彦甫，任执行董事职务。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晁伟，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芹，女，汉族，1962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文彦甫之妻。原审被告：王爱景，女，汉族，1974年9月11日出生，住临颍县，现住河南省临颍县，系马进培之妻。原审被告：王书贞，女，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陶自生之妻。原审被告：甄玉妙，女，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临颍县，系邢银生之妻。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因与被上诉人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文彦甫、临颍县豪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强公司）、王爱芹，原审被告王爱景、王书贞、甄玉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进培、邢银生、王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晓，被上诉人中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壮，被上诉人文彦甫、临颍县豪强木业有限公司、王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认定主体错误，四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2、中佳公司没有提供在火灾中受到损失的有效证据和合法材料，案涉鉴定评估意见书不是当事人选择的，也不是经法院委托的，所用检材没有经过质证，该评估意见书只对该次评估有效，且有效期为一年，评估公司所做的评估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一审法院未通知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也未说明原因，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书》做出回应；3、判决四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佳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2、案涉评估意见书的委托人系临颍县应急管理局，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四上诉人也未在指定期间提出申请；3、本案较为复杂，且受疫情影响，延长审限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反法定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文彦甫、豪强公司、王爱芹答辩称，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原告中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十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898421.85元（该损失不包括停业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理由：原告自2009年9月至今在临颍县杜曲镇朱集村厂房内经营木材收购、加工、销售、木门生产和销售业务。2019年5月21日下午两点半，原告北邻厂房突发大火并引燃原告厂房，此次火灾烧毁了原告的厂房、板材、设备等物品，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5898421.85元（该损失不包括停业损失）。经查，原告北邻起火厂房系被告文彦甫租赁被告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的厂房。原告认为本案十被告作为权利人对此次火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厂房租赁合同》、《5.21豪强公司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临应急（2019）第9号文件、《关于5.21豪强公司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给予批复的请示》、临政文（2019）第37号文件、《关于5.21豪强公司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临颍县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发生现场视频资料。证明内容：（1）2019年3月8日，被告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与被告文彦甫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事实，雅森家私家具厂实际所有人为上述四被告。（2）造成火灾事故是出租厂房着火引燃遮阳网，进而引燃木材，木材引燃原告仓库存放的货物。（3）被告文彦甫安全生产作业不到位，未制定安全规章制度和岗位操作规程等，没有消除安全生产事故隐患。（4）被告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作为厂房出租人未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承租方的日常安全生产进行协调管理和安全检查。2，豫张估字（2019）第113号《关于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厂房、货物、机器设备及财产损失价值的评估意见书》，证明原告因火灾受损价值为5898421.85元（不包括停业损失）。3，户籍信息，证明马进培与王爱景、陶自生与王书贞、邢银生与甄玉妙、文彦甫与王爱芹系夫妻关系。一审被告马进培、王爱景、陶自生、王书贞、邢银生、甄玉妙、王朝辉一审辩称：1，王爱景、王书贞、甄玉妙三人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三人的起诉。2，马进培等四人已经按照约定将厂房交付文彦甫使用管理，文彦甫的工人在生产作业时违规操作导致火灾发生，文彦甫是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进培等四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七被告提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文彦甫与马进培等四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审被告豪强公司、文彦甫一审辩称：1，对于火灾发生及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安监部门及消防部门对火灾发生的原因进行了调查，认定是一起安全管理不到位、作业人员安全意识差、厂房之间安全防火间距过小等因素导致的火灾事故。3，豪强公司于2019年3月临时租赁雅森家私家具厂的厂房进行木材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未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职责，对此雅森家私家具厂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管理责任，临颍县应急管理局对文彦甫和雅森家私家具厂法定代表人马进培进行了行政处罚也印证了这一点。同时雅森厂安装的遮阳网加剧了火势的蔓延，对损失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豪强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股东有文彦甫与王爱芹二人，注册资金50万元，文彦甫占60％股份，王爱芹占40％股份，公司成立之初各股东均已出资完毕，文彦甫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为支持其主张，二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验资证明。证明豪强公司成立时间及公司股东出资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因本次事故豪强公司及该公司法人文彦甫受到相关部门行政处罚，马进培也应受到相应的处罚，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被告王爱芹一审辩称：原告起诉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作为豪强公司股东持股40％，并已经完成20万元的出资份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我作为豪强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佳公司自2009年9月至今在临颍县杜曲镇朱集村厂房内经营木材收购、加工、销售、木门生产和销售业务。原告厂房北邻被告豪强公司，两公司厂房间隔约1米距离，有堵3米高的实体墙隔离。2019年5月21日下午2时30分，豪强公司厂房突发大火并引燃原告厂房，此次火灾烧毁原告的厂房、板材、设备等物，事故发生后，安监及消防部门对火灾发生原因进行了调查，认定是一起安全管理不到位、作业人员安全意识差等因素引发的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豪强公司厂房内自动多锯片纵锯机非正常工作情况下摩擦高温产生火星，火星引燃通往除尘管道内的锯末，被除尘风机带入除尘袋内引燃除尘袋，进而引燃厂房上方的遮阳网，遮阳网瞬间坍塌并引燃厂房内的易燃物，由于厂房属于半封闭轻钢结构，且厂房内存放大量烘干、加工后的木材，火势得以迅速蔓延。同时事故调查报告还从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仓库防火间距等方面认定了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临颍县应急管理局委托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豫张估字（2019）第113号《关于对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厂房、货物、机器设备及财产损失价值的评估意见书》，证明原告因火灾遭受财产损失为5898421.85元（不包括停业损失）。另查明：豪强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7日，股东为文彦甫、王爱芹二人，二人系夫妻关系，注册资本50万元，文彦甫出资30万元占60％股份，王爱芹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出资方式为实缴货币出资。临颍县雅森家私家具厂成立于2017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马进培，合伙人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等四被告，该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注销，注销时该公司未进行资产清算。被告豪强公司于2019年3月初开始租赁临颍县雅森家私家具厂的厂房进行木材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未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职责。事故发生后豪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彦甫与雅森家私家具厂合伙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补签了书面租赁协议，该协议未对各自的安全生产职责进行约定。再查明：被告马进培与王爱景、陶自生与王书贞、邢银生与甄玉妙为夫妻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爱景、王书贞、甄玉妙参与雅森家私家具厂的经营活动。庭审中，被告文彦甫自认豪强公司在进行业务往来时，如果对方客户是个人，货款进入其个人账户，对方客户是公司，货款进入豪强公司账户。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豪强公司租赁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的厂房进行板材加工，由于对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加工木材时因作业人员安全生产意识差，导致火灾事故发生，该事故有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火灾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财产损失价值评估意见书证明，依法应予以认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豪强公司作业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豪强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豪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彦甫的个人财产与该公司财产混同，文彦甫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爱芹是豪强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且与文彦甫系夫妻关系，也应承担连带责任。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是雅森家私家具厂合伙人，一审四被告将厂房出租给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豪强公司，未与豪强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平时未对豪强公司的生产经营尽到安全监管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四被告应当与豪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的合伙关系系个人之间的合伙，中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是以家庭经营的方式进行的合伙，故原告要求王爱景、王书贞、甄玉妙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经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1、临颍县豪强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898421.85元（不包括停业损失），文彦甫、王爱芹、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临颍县中佳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临颍县豪强木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提供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中佳公司诉上诉人主体错误；二、村委会证明，证明豪强木业所租场地不含失火施工场合；三、电力公司电费条、板材公司收据、林业局检疫证，证明中佳公司生产的板材已销售；四、培训记录和营业执照，证明豪强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和生产条件；五、视听材料、收据，证明中佳公司收购的原木大部分系上诉人所供实际生产板材数量；六、鉴定报告和火灾损失统计表，证明鉴定意见书虚假；七、证人证言，证明中佳实际损失，有部分板材被救出；八、庭审笔录和申请书，证明一审程序违法，不通知鉴定人出庭和重新鉴定。中佳公司质证意见，1、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应急管理及的调查报告以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临颍县雅森家私家具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合伙人为四上诉人，一审中法院调取的证据，雅森家私与豪强木业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四上诉人均在合同中签字，足以证明该四上诉人均为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59条第二款的解释，四上诉人为适格主体；2、证据二村委会证明，该证明证明力与应急管理局的调查报告相比，证明力极低，应以应急管理局的调查报告为准；3、证据三，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问题；4、证据四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问题，稍后被上诉人有相反的证据提供；5、证据五和六，应急管理局在对火灾损失调查及评估的过程中，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未受损失的部分；6、证据七，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届满前向法院提交申请书，该证据的程序不合法；7、证据八，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问题，书面申请已经超出法院指定期限。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四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鉴定报告应否采信。3、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四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据此，为全面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的同时，还当注明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强调的是应当将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注明。主要目的是为防止有些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营业执照转包或者转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或者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的行为。同时，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以个人经营为主的个体工商户，其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亦即自然人以其个人财产为限承担责任，自然人是个体工商户债务的最终承担者，一审将实际经营者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作为本案被告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外，中佳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将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等人列为本案被告，四人参加了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过程，对其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上诉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对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中侵权人的认定、责任方式的承担等，侵权责任法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一审判决出租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本案鉴定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2018年12月5日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立的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应当对应急救援工作进行评估，并在事故调查报告中作出评估结论。2007年3月28日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环境污染事故、核设施事故、国防科研生产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不适用本条例。本案事故发生后，临颍县应急管理局根据临颍县人民政府授权，会同相关单位组成事故调查组。在对事故的调查过程中，临颍县应急管理局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委托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含该鉴定报告在内的由临颍县应急管理局起草的《“5.21”豪强木业有限公司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得到了临颍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和认可。案涉鉴定报告及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经过了庭审质证和专门质证，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虽不认可，但其所提异议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且，陶自生在公安机关向其送达案涉鉴定报告时，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在一审期间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的时间已超过了指定期间。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案情复杂，且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适当延长审理期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符合客观实际；四上诉人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备代理资格，在上诉状中并未提及，且四上诉人参加了一审庭审活动及诉讼过程，其诉讼权利及相关诉讼利益并未收到侵害。上述理由并不符合一审诉讼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32元，由上诉人马进培、陶自生、邢银生、王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