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启，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曹文启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苗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三、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无权使用国有划拨用地，不能通过产权转让形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权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其一审诉请应当被依法驳回。佳沅苗木公司辩称，一、不能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本案国有划拨农用地转让合同认定为无效；二、国有农场划拨农用地使用权不适用物权法之规定，不以登记发证为生效要件；三、国有划拨土地转让中，缴纳土地出让金并非唯一使用权获取途径；四、上诉人曾以实际行动认可被上诉人出租方主体身份。同意原审判决。佳沅苗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67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12月31日（暂按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956天，约为5,430.02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国有划拨土地165440.13平方米使用权原归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所有，该中心与沈阳市北陵农场均系沈阳市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被告曹文启原系沈阳市北陵农场（国有企业）固定职工，1977年10月1日参加工作。1999年初，北陵农场将165440.13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中1.67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租赁给被告，被告在该地上自建高效温室大棚，用于蔬菜种植。2003年11月1日，被告办理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向失业保险并轨手续（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被告与北陵农场解除劳动关系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种植蔬菜,但未与北陵农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繁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沈阳市农垦联合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3月31日，被告曹文启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450元，双方未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末，原告要求与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本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正在执行中。2012年初，原告对棚菜地上大棚采取停水、停电措施，被告大棚现为闲置状态。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被告未交租金，原告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基于沈阳市北陵农场原固定职工的身份租用案涉土地，在与北陵农场的劳动关系解除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未与北陵农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6年1月，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同时取得257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再次更名，即为原告，故原告因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受让而取得本案主体资格。被告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租金，表明对出租方主体的变更事实系属明知，与原告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被告仅于2008年交纳一年租金，后未再交纳租金而占用土地至今，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已通知被告，故本院依法解除原、被告间租赁关系。同时，因双方为不定期租赁，解除之日即为租赁期限届满之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交地时为空地，，地上物蔬菜大棚）为被告自建，故原、被告租赁关系解除后，被告应将案涉土地地上物（蔬菜大棚）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案涉土地返还原告。被告辩称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不能否认其向原告交纳土地租金的事实。被告辩称案涉土地系北陵农场为保障职工生存而提供，但2003年被告通过办理“并轨”已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对被告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20年8月25日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该诉请，本院依法准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曹文启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曹文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67亩））地上物蔬菜大棚）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曹文启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发生企业改制，此次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佳沅苗木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之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佳沅苗木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曹文启基于沈阳市北陵农场原固定职工的身份租用案涉土地，在与北陵农场的劳动关系解除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未与北陵农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现被上诉人佳沅苗木公司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曹文启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曹文启腾退土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曹文启提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中已明确租赁合同期限至政府规划动迁为止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沈阳市北陵农场出具的上述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本案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上诉人曹文启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文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文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濛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单 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