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930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彬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MA62A3N689。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二二四成中二生活小区6-4。法定代表人：易登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兴国，宜宾市叙州区锐进法律服务所（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袁有平，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代理人：刘小波。上诉人宜宾彬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有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彬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１、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２、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劳务款361973元，给付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施工中使用的“周转材”租赁费及赔偿费1202728.48元；３、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的工程项目基本事实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确认。该工程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有罗家银、朱明春、刘凯。被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及班组长有刘小军、李大川，彭远书、王中武、陈泽友。所有人员均在履行合同的相关资料上代表各方有签字，相关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工程款（含租金）事实不清，判决错误。１、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举证已经证明，由于袁有平在彬兴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工人的工资而引起工人闹事、阻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彬兴公司支付了袁有平371089元。彬兴公司又代袁有平向工人直接支付了工资361973元，该款袁有平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的2019年7月5日的所谓“结算依据”作为定案依据，而此时袁有平对周转村的数量、损失等还没有进行全面统计，显然违背其他证据证明、证人证言所反应的客观事实。“结算依据”从内容上看只是一个部分的结算，在该依据尾部有“黎明伟、郑先峰二人租金不在内”的说明，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总结算的内容要件。２、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看，该工程袁有平承包的是整个工程的木工架模工作，只有袁有平的木工工作开展，没有其他类似工作开展，袁有平租赁三家租赁公司的钢管、扣件等使用，没有其他任何单位使用，袁有平应当承担租金和赔偿。合同约定三个月工期是指主体框架架模，袁有平主体架模和第二次架模使用周转材的时间是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31日止，这个时间点只是对部分款项结算，袁有平还没有最终与三家租赁公司结算。３、彬兴公司与三家租赁公司的结算清单客观证明，三家租赁公司的租赁费共1486466.57元，袁有平只承担了2019年1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用491855.95元，袁有平尚欠租金994610.62元。袁有平在彬兴公司领取的款项已经超出了袁有平应当收款，彬兴公司向三家租赁公司交代清楚周转材并进行结算，因袁有平第二次架模继续施工需要及找借口阻工和施工中丢失的周转材共计807105.73元应由袁有平承担。一审法院仅仅以2019年7月5日双方的部分结算认定为最终结算显然是很草率的，是不公平的。综上，袁有平应当退还彬兴公司多支付的361973元劳务费并承担彬兴公司垫付的周转材租赁费994610.62元和损失赔偿费807105.73元，共计2163689.35元，扣除彬兴公司应付袁有平的劳务款598987.98元，袁有平应当退还和给付租金、损失1564701.37元。被上诉人袁有平在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彬兴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决袁有平立即退还彬兴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及应当由袁有平承担的损失赔偿合计为1564701.48元。2、本案诉费由袁有平承担。袁有平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决彬兴公司一次性清偿拖欠袁有平的劳务费639076.98元。二、判令彬兴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彬兴公司与袁有平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一份，朱明春为彬兴公司甲方负责人，袁有平为乙方负责人。按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袁有平承包范围具体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8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红路安置点（一期）B区移民安置房工程9幢至14幢楼的劳务“地上地下的所有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及钢管脚手架所有安全防护，含临时实用房搭设，垂直支撑和水平支撑，外架和水平网安拆，卸料平台以及四口五临边的安全防护搭拆等工程（包括钢管、扣件的租赁、运输、看守和赔偿。）”。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包工包料，地上按建筑面积166元/m2计算，地下按模板实际面积30元/m2计算；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工期，每栋框架结构正负零起3个月内必须完成。2019年7月5日甲方彬兴公司负责人朱明春与袁有平结算，袁有平木工班组结算劳务费金额合计7774203.98元，双方一致认可，结算前已支付6804127元，结算后彬兴公司又通过合同外第三方支付袁有平劳务费371089元。现根据双方结算及双方自认的已付金额，彬兴公司尚欠袁有平劳务费598987.98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彬兴公司以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8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红路安置点（一期）B区移民安置房工程9幢至14幢楼的木工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袁有平，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已经于2019年7月5日达成了结算协议确认袁有平木工劳务费总价款为7774203.98元，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已付款6804127元，结算后又支付371089元，因彬兴公司未曾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撤销2019年7月5日的结算协议或确认协议无效，且双方结算发生在2019年7月5日，彬兴公司主张的多支付的劳务费和损失赔偿金额多产生于结算前，结算后，双方亦为进行新的结算取代旧的结算。彬兴公司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多支付袁有平木工劳务费和损失赔偿从而推翻上述结算协议，因此彬兴公司据此主张退还多支付劳务费和损失赔偿的诉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2019年7月5日结算劳务费总价款为7774203.98元，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已付款6804127元，结算后又支付371089元。袁有平向彬兴公司主张支付拖欠的劳务费598987.98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彬兴公司宜宾彬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彬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袁有平劳务费人民币598987.9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8882元，由彬兴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彬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彬兴公司除对原审认定劳务工程款部分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依据双方2019年7月5日的结算单作为判决依据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经审查，彬兴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经过双方于2019年7月5日按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结算金额为7774203.98元，双方结算时原告（彬兴公司）实际支付被告（袁有平）6804127元（含被告支付的租金491855.95元），结算后原告又通过建设方支付被告371089元。”袁有平对彬兴公司的起诉的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双方2019年7月5日的结算单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首先，该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彬兴公司上诉主张该结算是部分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但其一、二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该上诉主张与起诉状中自认的双方于2019年7月5日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结算自相矛盾。其次，彬兴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实际支付金额6804127元中已经包含袁有平支付的租金491855.95元。袁有平在反诉状中陈述：其通过彬兴公司的管理人罗家银向租赁公司代付清自己使用期内（截止2019年1月31日）应付租赁公司的租金……袁有平使用彬兴公司从三家租赁公司租赁钢管、扣件仅使用管理5个月，5个月后包括袁有平自有模板彬兴公司现场负责人朱明春继续使用管理，并承诺由彬兴公司负责退还租赁物，2019年1月31日以后的租赁费应由彬兴公司负责。彬兴公司对袁有平反诉的该事实认可，无异议。这说明彬兴公司认可周转材袁有平使用至2019年1月31日和租赁费袁有平承担至2019年1月31日，之后周转材由彬兴公司的朱明春管理使用、租赁费由彬兴公司承担，故彬兴公司上诉主张袁有平使用周转材时间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31日、该期间没有其他任何公司使用周转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彬兴公司自认2019年1月31日袁有平应承担的租赁费是由其公司罗家银代付，而2019年7月5日与袁有平结算确认已付款金额的仍是罗家银，若2019年1月31日之后袁有平还应该承担租赁费，罗家银在代表公司结算时也应当知晓并作出相应结算，但罗家银在与袁有平结算时，并未对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进行结算，该结算也与彬兴公司认可袁有平反诉事实相吻合。最后，因本案双方已经结算，彬兴公司对袁有平反诉事实的认可也证明其使用过案涉钢管、扣件，且彬兴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已经清退租赁的钢管、扣件等后同租赁公司就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损失进行了核算，彬兴公司自认的事实证明鉴定已没有实际意义，故本院对彬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双方2019年7月5日的结算单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彬兴公司主张应扣减属于袁有平承包范围工作内容应当支付劳务费361973元（其中已由彬兴公司管理人员罗家银代袁有平付袁俊桃13600元，宜良王木匠45670元，杂工劳务费50428元，外架拆除费20万元通过建设方支付）。因彬兴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后其受袁有平委托代付该款项，而且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应该由袁有平支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故一审判决时未扣减该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彬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2元，由宜宾彬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