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邦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一力物流园**门店114、115/div>法定代表人：刘拥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效雷，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波，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邦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河北建设公司向邦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181662.25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87925.02元（违约金计算标准按LDR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邦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交易总额和欠付货款本金错误。一审庭审中，通过过磅单、签收单、进仓单等证据，河北建设公司与邦旺公司在庭审中共同认可该案交易总金额为11398918.45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货款本金总额为11916555.64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河北建设公司已向法庭提交充足证据，佐证河北建设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217256.2元，欠付邦旺公司货款本金为5181662.25元，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对此进行调查和质证，就认定河北建设公司欠付本金金额为5699299.44元，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邦旺公司直至本案诉讼一审审理完毕后，才将金额为4960672.88元的发票于2020年8月13日交付河北建设公司，根据河北建设公司和邦旺公司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第5.3条款“乙方不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或者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直至乙方提供合法有效、记载信息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止，由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认定违约金。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邦旺公司未在诉讼请求中列明未开具发票履行不安抗辩权的主张，后来在庭审中也从未提出，法院庭审中更未对此事项进行审查，但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诉讼后，邦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交付，是行使法定的抗辩权，理由正当合法，超出邦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超裁超判，程序违法，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河北建设公司向邦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引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认定河北建设公司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而本案双方明确约定河北建设公司与邦旺公司的权利义务，河北建设公司不存在上述任何情形，直至今日，河北建设公司仍与邦旺公司进行沟通，且河北建设公司为上市公司，资金充足，邦旺公司起诉后足额查封河北建设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北建设公司当庭补充如下理由：依法作出改判，判决河北建设公司向邦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是5181662.25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是87925.02元。按利率4倍的标准279920.37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自该款付清之日起的违约金，利率4倍的标准4901741.88元，自2020年8月17号，其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建设公司欠款本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不清。首先计算违约金基数错误。如前所述，河北建设公司欠付货款本金为5181662.25元。其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违约金支付的起始时间，因为邦旺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送货时间不明，开出发票并交付的时间也不明。一审法院认定邦旺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交付给河北建设公司，金额为4960672.88元的发票，对应的货款，应从交付货后第9天开始计算违约金，错误。本案应当严格地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从交付发票三日后开始付款，故应从2020年的8月1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错误的主动援引不安抗辩权为邦旺公司开脱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邦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河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以及对账明细表，可知河北建设公司明确承认实际欠付货款本金5699299.44元。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认可的欠付货款本金金额予以判决。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河北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庭审当中未进行调查与质证，就认定欠付货款本金金额为5699299.44元，明显是在歪曲事实，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点正确。该起算点是根据邦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对账单》进行了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货到工地当日，仅垫资部分质检期8日不收垫资费，第9日开始以月息2%计付给供应方垫资费。垫资费为钢材价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双方也明确约定起算点时间为货到工地的第9日开始计算，同时根据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表可知双方对垫资费的结算已经达成协议，河北建设公司对此也予以了认可。虽然邦旺公司对一审法院将垫资费定性为违约金表示不服，但邦旺公司为了尽快回款，定纷止争，自愿放弃上诉的权利，河北建设公司对其已经认可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点反悔，有违诚信。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邦旺公司已在一审代理词中明确提出垫资费的支付，并不以开具发票为前提，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河北建设公司应当自货到工地后的第9日开始向邦旺公司支付垫资费。关于邦旺公司行使不按抗辩权的法定条件问题，河北建设公司在收到邦旺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并未全额付款，同时在多次催讨的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明确表示公司无款可付，一直在拖延付款，由此邦旺公司有理由相信河北建设公司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可能性。此外，河北建设公司在收到邦旺公司支付的剩余发票后，至今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这更证明了邦旺公司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邦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河北建设公司向邦旺公司支付货款6041148.54元及垫资费用1685851.54元（以上垫资费已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起以5699299.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垫资费用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河北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旺公司（乙方、供方）与河北建设公司（甲方、需方）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湛江丽景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到钢材价格波动时，按该含税单价为预估单价，实际结算单价以乙方送货到场前一天钢材网（×××．ｃｏｍ）中广州网价最后一个网价上浮240元／吨为准；甲乙双方应按照季度对已供货进行预结算，双方签署预结算单确认已供货数量及价款，作为货款支付与最终结算的依据；在乙方履行完毕全部供货义务后60日内甲乙双方办理最终价款结算确认手续。双方约定，供货方垫资供应3个月钢材用量（不超过1800吨）给甲方（垫资供应钢材3个月钢材用量或不超过1800吨钢材用量，两个条件以任一条件达到为先），每次货到工地当日起垫资部分质检期8日不收垫资费，第9日开始将质检合格的钢筋按每单钢筋的货款本金以月息2％计付给供应方垫资费，不足一月期的以月息2％折算成日息进行计付。垫资费为钢材价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特别约定条款），同样开具16％（2018年5月1日后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采购方。垫资时间计算从货到工地第9日起，至收到货款的当天为止。供应方前期向采购方垫资供应钢材超过3个月垫资或垫资供货循环累计超过1800吨，采购方必须向供应方付款（循环垫资供货数量和垫资时间超过3个月任一条件先达到就必须付款）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第4个月10号之前支付第1个月送货款及垫资费，第5个月10号之前支付第2个月送货款及垫资费，以此类推：如现累计供货超1800吨未付款事项，则参照以上付款原则，采购方必须在超过数量的10天内提前付送货款及垫资费。垫资费参照第五条第1点计算。在工程封顶或最后一批货后采购方必须在4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及垫资费给供应方。如没按约定付款，没超过20天的以月息2％折算成日息进行计付；如超出约定20天仍未支付货款及对应垫资款，则所超天数20天以外对应的应付款按月息2.5％计算支付垫资费。供应方在供完本合同指定项目最后一单钢筋，或因采购方等其他因素造成工地停工且两个月内未采购钢筋材料，采购方需在4个月内付清该项目所欠钢筋款项及垫资费（所欠的钢筋款项及垫资费按每月25％支付比例逐月付清），如未付清，经供方同意，所欠货款可作为采购方下一个后续项目的垫资款继续合作。但是采购方在指定项目完工后，3个月内没有新项目开工，采购方必须与供应方按以上约定结清所有货款及垫资费。否则供应方有权依法追索。以上结算若因供应方未及时提供合格的产品或产品合格证明、质量证明资料不全、交货期限达不到约定要求、税票无法提供导致货款支付迟延，该部分对应货款支付问题，责任由供应方承担。甲方每次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乙方都应向甲方开具与付款金额一致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含质保金），双方还对交货时间、地点、方式、质、地点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8日，邦旺公司（乙方、供方）和河北建设公司（甲方、需方）对湛江阳光城丽景湾总承包工程项目签订了《钢筋采购补充协议》，约定：钢筋价格结算基价根据我的钢铁网（×××．ｃｏｍ）广州市场，货到工地前一天相应规格品牌的第一个网价上浮240／元每吨；该项目预计钢材使用量约5500吨，甲方承诺乙方为项目唯一供货商，因垫资较多，在乙方能确保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供货时间按甲方要求供货的前提下，以实际到货为准；货到甲方公司，经甲方签字确认后，货物数量缺失或因甲方保管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不承担责任；乙方材料进场后，甲方需先检测后用料，如未检测用料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责任（单指所用部分用料），涉及乙方所供材料不符合质检合格要求的，乙方必须在三天内重新更合格产品；甲方如不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付款，则应按照月息2％（不含税）按天计算逾期付款费用。合同签订后，邦旺公司按约向河北建设公司提供钢材，并于2019年5月6日完成最后一次供货，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货款本金总金额为11916555.64元，但河北建设公司未按约向邦旺公司支付货款。根据邦旺公司制作而由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明细表》，截至2019年12月31日，河北建设公司尚欠邦旺公司货款本金5699299.44元，付款期内按月利率2％计算的垫资费342149.09元，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算的垫资费1253279.69元。邦旺公司经多次向河北建设公司催要尚欠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邦旺公司虽然已按约向河北建设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69133.33元，但因河北建设公司仅支付货款本金6217256.2元，故邦旺公司对其已于2019年10月、12月开具的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4901741.88元于庭审后的当天即2020年8月11日邮寄交付河北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邦旺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筋采购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邦旺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河北建设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尚欠货款本金5699299.44元均不持异议，且已届付款期限，故对邦旺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699299.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有关垫资费的各种约定，其实质为对河北建设公司逾期付款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根据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由邦旺公司制作的《对账明细表》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邦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河北建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本金5699299.44元的违约金的方式为：付款期内按月利率2％计算的垫资费342149.09元，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算的垫资费1253279.69元；河北建设公司认为邦旺公司计算违约金（垫资费）的标准过分高于邦旺公司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10％以下计算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邦旺公司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以邦旺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双方履约情况，兼顾公平，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货款本金5699299.44元的违约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1008579.63元；2020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5699299.44元实际付清之日止。邦旺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如因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不及时导致河北建设公司资金紧张，付款时间则相应顺延，但河北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逾期付款系因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不及时，故对其据此认为不用支付垫资费用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还约定，河北建设公司每次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邦旺公司都应向河北建设公司开具与付款金额一致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建设公司据此认为对邦旺公司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4901741.88元，应自邦旺公司交付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后计算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在河北建设公司付款前，邦旺公司确有先履行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但河北建设公司对邦旺公司之前已开具并交付的7069133.3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该货款金额仅支付了6217256.2元，尚未完全履行，有违诚信，邦旺公司据此推断河北建设公司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故而中止履行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待诉讼后，其将已于2019年10月、12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01741.88元于2020年8月11日邮寄交付，是行使法定的不安抗辩权权利，理由正当、合法。因此，河北建设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湖南邦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699299.44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1008579.63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货款本金5699299.4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湖南邦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邦旺公司提交了《公证书》，拟证明邦旺公司在催讨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明确表示无款可付的事实。河北建设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也就是一审开庭审理之前，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河北建设公司确实拖欠货款，但付款应当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即邦旺公司先开具发票，经河北建设公司审核没有瑕疵，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三天后才开始付款。本案中虽然邦旺公司有催款的行为，但没有向河北建设公司全额的开具货款发票，邦旺公司是在2020年的8月11日才把剩余的490多万发票交付给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公司认为仅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足以证明邦旺公司系行使不安抗辩权，达不到邦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邦旺公司催要货款及河北建设公司拒付货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与邦旺公司对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已实际履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河北建设公司欠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二、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一、河北建设公司欠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河北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自认未付货款为5699299.44元，其提交的对账明细表中亦载明结算货款为5699299.44元，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账明细表确认欠付货款为5699299.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河北建设公司称欠款数额为11398918.45元，其实际已付货款6217256.2元，其中含已付垫资款517637.19元，该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应当继续抵扣欠付货款。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垫资费系钢材价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特别约定条款），同样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采购方，故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以及合同认定货款总金额（含已付垫资费用）11916555.64元符合双方约定及客观事实；第二，双方在实际结算中也认可已付6217256.2元，欠付货款数额为5699299.44元，故查明的事实与河北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事实亦相符，对河北建设公司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总额错误，已付的垫资款应当继续抵扣欠付货款，实际欠付货款为5181662.25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河北建设公司认为因邦旺公司未提交全部的发票，依据合同约定邦旺公司无需全额付款，故河北公司在邦旺公司未全额交付增值税发票前，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邦旺公司在向河北建设公司交付了7069133.33元增值税发票后，河北建设公司仅支付6217256.2元货款，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且根据邦旺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知，邦旺公司工作人员曾向河北建设公司催要货款，但仍未付，故一审认定邦旺公司在起诉前中止履行交付增值税发票系行使抗辩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河北建设公司未付款，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及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河北建设公司上诉称本案违约金标准应当调整至LDR利率的四倍，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月息2%计付垫资款也约定有按月息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约定、河北建设公司的请求及邦旺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对违约金酌情调整至日万分之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河北建设公司称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经查明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且邦旺公司在一审中就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抗辩，故对河北建设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3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