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胡建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 法定代表人：李为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政勇，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牛敏，被上诉人华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政勇、陈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诚信投资公司归还华西医院委托费用28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结余款项的处置，案涉补偿工作协议已有约定，现诚信投资公司已完成部分剩余拆迁工作，应优先从华西医院追加的500万元中扣除相应拆迁款，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主体认定不清。二、案涉委托事项无法继续推进是因成都市武侯区拆迁安置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无法完成拆迁工作所致，在华西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诚信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 华西医院辩称，一、因诚信投资公司至今未完成拆迁工作，故未出现对结余款项可进行处理的约定情形，且案涉土地为划拨用地，拆迁工作的相应费用是由政府出资，华西医院追加500万元仅是补足原始拆迁款的不足，原来剩余的337万元才是正常的拆迁资金，而该追加款实际并未使用。二、因诚信投资公司未按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华西医院遭受了巨额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扣减后的违约金显然不高。三、因诚信投资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华西医院才在解除合同后与政府再次协商拆迁工作的推进，这恰好能证明诚信投资公司违约的事实。四、华西医院的一审诉求是要求诚信投资公司返还500万元，该款项仍在诚信投资公司处，不存在只返还285万元的问题，其诉求无事实依据。 华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信投资公司依《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退还华西医院500万元；2．诚信投资公司依《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华西医院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诚信投资公司向华西医院支付因其违约而造成华西医院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5日，华西医院（甲方）与四川诚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诚信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实施土地征用和土地拆迁事项，拟征用土地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巷××号“红军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委托事项为办理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审批手续和拆迁工作，完成土地平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已经完全平整的土地移交给甲方使用，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委托范围和具体内容为：“1．代为办理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审批手续，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2．依法提出拆迁申请，办理《代办拆迁许可证》，发布拆迁公告，制定拆迁计划和方案，订立拆迁协议，实施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进行安置和补偿，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3．乙方应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前述土地范围内的所有被拆迁人予以安置和补偿，所有的法律义务和责任由乙方履行和负担，所需要的费用由乙方负担。4．乙方将前述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全部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安置补偿完毕，将平整并用围墙围好的土地一并交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5．代理甲方向政府主管机关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向规划主管机关办理规划红线图、规划定点通知书、建设方案的初步设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6．代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书，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7．乙方负担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其他全部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期限为180日，即从2004年11月15日起到2005年5月15日止，乙方应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经测算总价款为每一亩430万元人民币，总款项为4506.4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面积为准计价）。前述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根据国家法律和法规规定，甲方因为取得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应当缴纳或负担的全部税金、费用；2．甲方因为取得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和补偿所需要的全部费用；3．乙方将前述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全部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安置补偿完毕，将平整并用围墙围好的土地一并交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所需要的全部费用；4．甲方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向规划主管机关办理规划红线图、规划定点通知书、建设方案的初步设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应当缴纳的全部费用；5．本合同未列举的但法律和法规、政策规定甲方应当缴纳其他全部费用；6．乙方为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负担的全部费用。”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对甲方所委托的前述工作和内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合同第七条约定：“一方违约均应以合同金额的2%为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为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用、律师费均应由败诉的一方负担。” 由于国家对土地价格调整的政策变化，2005年12月31日，华西医院（甲方）与诚信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土地价格调整为600万元／亩。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订立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拆迁并将腾空的土地交付给甲方实际使用，办理完毕前述的武侯区××巷××号土地证的全部申请手续，并将前述（总面积11.5882亩，净用地面积10.8614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订立后，乙方同意就《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履行在甲方和乙方共同指定的商业银行立即设立银行专用账户，并同意与甲方采用双签之方式共同管理专用账户。”第四条约定：“乙方如果违反《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有权以同期同类银行借款利息为标准赔偿甲方损失。”2006年1月16日，诚信房地产公司向华西医院出具《承诺书》，承诺：“依据相关合同及资料，在工商银行成都市滨江支行及中国银行温江支行开立资金共管账户（工行账号：×××03；中行账号：8420××××1001）。账户内资金如未经华西医院财务部许可或双方共同派员前往银行办理，则诚信房地产公司不得单独办理银行支付业务。（如从划款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国土证办理手续，此共管账户内的资金无条件划回医院账户，如国土证手续办理完毕并转交华西医院，则该共管账户解除共管。）”同日，华西医院分别向中行账户转款100000000元、工行账户转款103329200元共计203329200元用于支付土地款。2006年4月3日，华西医院批准从共管账户转款700万元至省房产公司用于支付土地费；次日批准从共管账户中支付279.15万元给诚信房地产公司用于余留住户搬迁及资金利息。2006年4月11日华西医院批准从共管账户中支付3000万元给诚信房地产公司用于办理红军院国土权证。2006年11月23日批准从共管账户支付2336.81万元给诚信房地产公司。 2006年12月4日，华西医院与成都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签订编号为成土储（武）（2006Ｈ）第1号的《土价款支付及土地移交协议》，约定甲方（土储中心）同意将位于武侯区××巷××号，净用地面积为10.7956亩，道路代征地1.7310亩的政府储备土地提供给乙方（华西医院）作为其扩建眼科耳鼻喉专科诊疗中心使用。净用地地价款为550万元／亩，10.7956亩净用地地价款总额为5937.58万元。土地地价款由乙方缴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将协议宗地按现状移交给乙方。宗地上剩余居民住宅，根据市委办公厅与武侯区房管局签订的《补充拆迁协议》以及乙方出具的承诺书，由乙方自行协调武侯区房管局完成拆迁。”2007年1月15日，华西医院从共管账户向成都市国有土地出让收入财政专户支付1200万元。 诚信房地产公司经四川省工商局核准，于2008年8月25日正式更名为“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诚信投资公司。 2011年3月31日，华西医院（甲方）与诚信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其中载明由于国家相关法规及政策变化，以及“红军院”拆迁遭遇特殊困难，致使乙方未能按《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约定完成部分委托事项。第二条约定：“双方就‘红军院’共同追加费用600万元包干使用，其中甲方负责追加500万元，乙方负责追加100万元。如上述追加的费用不足完成‘红军院’的国土手续办理、剩余房屋拆迁及宗地移交等工作的，由乙方负责补足。”第三条约定：“甲方、乙方追加费用的支付时间为三方（华西医院、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诚信投资公司）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至三方协议约定专用账户。”第四条约定：“乙方须确保‘红军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宗地移交等各项工作在2011年7月30日前完成，乙方并应当与2012年12月31日（该表述为合同原文）前履行完毕《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全部义务。”第五条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2011年4月11日，华西医院（甲方）、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乙方）以及诚信投资公司（丙方）共同签署了《关于“华西医院诊疗中心”;地块搬迁补偿工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明确该宗地块现余住户3户，如乙方继续组织实施该地块的搬迁改造，对住户的补偿须参照75号文的标准，至少需要投入资金1474万元。甲方决定再出资600万元，可到位补偿资金937万元（含原剩余资金337万元），资金缺口527万元。因此三方确认该地块暂按照旧城改造协商搬迁补偿或收购的方式继续实施，补偿资金总额暂定937万元。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地块改造的相关手续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三方同意以丙方名义开设由三方共同监管的项目资金专户，对补偿资金实行单独封闭式管理，确保补偿或收购资金按时足额到位。”第二款约定：“项目资金专户开设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将承诺的600万元，乙方负责将剩余资金337万元拨付到项目资金专户。”第四条约定：“完成期限原则上定于2011年7月底。” 2011年4月11日，诚信投资公司向华西医院出具《请款报告》，申请拨付500万元的拆迁补偿金到共管账户。2011年4月26日，华西医院同意并拨付500万元给诚信投资公司用于拆迁补偿。 由于诚信投资公司在实施环境综合整治时遇到困难，2011年7月27日，诚信投资公司和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向华西医院发出《关于延长“关于‘华西医院诊疗中心’;地块搬迁补偿工作协议书&rdquo协议完成期限的函》，汇报了协议签订后的工作开展情况，并表明了延期的原因及理由，希望华西医院将该项目目标及协议约定完成时间延长至2011年12月底。 2016年12月2日，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公司发出《解除‘红军院’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告知自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解除《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以及《三方协议》，并用公证邮寄送达方式送达诚信投资公司。要求诚信投资公司于合同解除后3日内到华西医院结算款项，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6年12月5日，诚信投资公司向华西医院发函回复称：“已收到解除通知，但由于华西医院单方面提出解除，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华西医院自行承担；我方在委托期间积极解决，但由于华西医院一直不予配合才造成费用不断增减，该部分费用应由华西医院自行承担；委托事项未能按时进行的根本原因是华西医院违约，我方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若免除追究我方责任，则我方同意解除合同并完成清算。” 一审另查明，诚信投资公司已完成贾新建一户的搬迁，已支付搬迁费215万元，至今仍未完成全部搬迁工作。 一审再查明，华西医院为本案诉讼与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公司签订《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以及华西医院、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与诚信投资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费用返还。《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华西医院）负责将承诺的600万元，乙方（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负责将剩余资金337万元拨付到项目资金专户。”且《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双方就‘红军院’共同追加费用600万元包干使用，甲方（华西医院）负责追加500万元，乙方（诚信投资公司）负责追加100万元。”华西医院已经支付500万元委托费用，但在合同解除通知发出之前诚信投资公司仅仅完成了贾新建一户的搬迁，仅支付一笔搬迁费共计215万元，且双方认可之前政府拨付的拆迁款仍有剩余款项337万元，并且在《三方协议》中予以明确，一同划入专用账户用于最后三户的拆迁安置费用，而该337万元足以扣减215万元的开支，故对于华西医院追加的500万元拆迁费用应当予以返还。 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承担。华西医院基于诚信投资公司迟延办理委托事务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诚信投资公司认为过高，请求调减。结合本案事实查明情况，诚信投资公司履行合同确存在迟延，一审法院对华西医院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但《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违约情况包括了履约期限迟延和履行义务未完毕两个部分，诚信投资公司自《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签订之后起陆续完成了多项委托事项，由于政策等多方面原因造成履约迟延，综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诚信投资公司委托事务完成度、导致委托事项迟延完成的原因及给华西医院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金额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部分酌情调整为150万元。至于华西医院为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诚信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诚信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医院返还委托费用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律师费12万元；二、驳回华西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8430元，由诚信投资公司负担。 二审中，诚信投资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华西医院提交《成都市武侯区拆迁安置管理服务中心国学巷红军苑资金情况表》以及记账凭证、进账单，拟证明：2011年5月12日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转给诚信投资公司的337万元是专项用于国学巷红军苑的拆迁资金剩余的部分。诚信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华西医院的证明目的，无法看出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将337万元转入诚信投资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材料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载明“该等法律文件就甲方委托乙方以包干价办理成都市武侯区××巷××号‘红军院’宗地划拨用地使用权国土手续、房屋拆迁、土地面积及包干价调整、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管理购地、拆迁资金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在《三方协议》中关于款项的性质表述为“甲方决定再出资600万元，可到位补偿资金937万元（含原剩余资金337万元）”“甲方负责将承诺的600万元，乙方负责将剩余的资金337万元拨付到项目资金专户”，对三方的身份、职责表述为：“甲方为项目业主即搬迁改造或收购主体。乙方负责将该地块纳入武侯区旧城改造项目，并对地块的搬迁补偿或收购工作进行指导监督。丙方负责地块搬迁补偿或收购的具体实施工作，确保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场地移交等工作顺利如其完成，并承担补偿或收购资金超过937万元的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诚信投资公司应向华西医院返还的金额如何确定；2．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经测算，总价款为每一亩430万元人民币，总款项为4506.4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面积为准计价）。前述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2．甲方因为取得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和补偿所需要的全部费用；……5．本合同未列举的但法律和法规、政策规定甲方应当缴纳其他全部费用；6．乙方为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负担的全部费用。”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对甲方所委托的前述工作和内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后因国家对土地价格调整的政策变化，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土地价格调整为600万元／亩。其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该等法律文件就甲方委托乙方以包干价办理成都市武侯区××巷××号‘红军院’宗地划拨用地使用权国土手续、房屋拆迁、土地面积及包干价调整、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管理购地、拆迁资金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第二条约定：“双方就‘红军院’共同追加费用600万元包干使用，其中甲方（华西医院）500万元，乙方负责追加100万元。如上述追加的费用不足完成‘红军院’的国土手续办理、剩余房屋拆迁及宗地移交等工作的，由乙方负责补足。”2011年4月11日华西医院、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诚信投资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至少需要投入资金1474万元。甲方决定再出资600万元，可到位补偿资金937万元（含原剩余资金337万元）……丙方负责地块搬迁补偿或收购的具体实施工作，确保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场地移交等工作顺利如期完成，并承担补偿或收购资金超过937万元的部分……”从前述条款的文字表述内容以及一审已经查明的内容来看，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在价款方面的约定是一脉相承的，即华西医院按照每亩定价支付总价款，由诚信投资公司包干完成包含支付拆迁款项在内的全部约定义务，华西医院也会根据情况的变化追加资金投入。现华西医院、诚信投资公司对《三方协议》前一系列合同的履行均无异议，而《三方协议》中关于款项的性质表述为“甲方决定再出资600万元，可到位补偿资金937万元（含原剩余资金337万元）”“甲方负责将承诺的600万元，乙方负责将剩余的资金337万元拨付到项目资金专户”同时，《三方协议》中也明确了三方的身份、职责，即“甲方为项目业主即搬迁改造或收购主体。乙方负责将该地块纳入武侯区旧城改造项目，并对地块的搬迁补偿或收购工作进行指导监督。丙方负责地块搬迁补偿或收购的具体实施工作，确保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场地移交等工作顺利如其完成”再结合前序合同的履行情况可知，案涉地块的拆迁补偿款一直是由华西医院在出资，《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武侯区拆迁安置中心向资金专户支付的337万元也系“原剩余资金”，而该剩余资金仍是来源于案涉地块的拆迁款项，诚信投资公司亦未能对此提出反驳证据，现双方之间的全部合同均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837万元都已经到位，而诚信投资公司的实际支出仅有215万元，华西医院主张返还500万元并未超出余额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乙方须确保‘红军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宗地移交等各项工作在2011年7月30日前完成，乙方并应当于2012年12月31日（该表述为合同原文）前履行完毕《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全部义务。”第五条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结合全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诚信投资公司委托事务的完成度、华西医院的损失等因素，酌情认定的违约金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诚信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