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菜园广场写字楼**。负责人：槐欢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某，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安保公司职工，住岢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农民，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农民，住岢岚县。被上诉人曹某1、赵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女，汉族，1972年7月3日生，山西省岢岚县人，农民，现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农民，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3，男，200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学生，住岢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4，男，200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学生，住岢岚县。曹某3、曹某4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基本情况同上，系曹某3、曹某4的母亲。被上诉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岢岚县温泉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杨某1、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929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曹某1、赵焕艮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被上诉人曹某3、曹某4的法定代表人杨某2，被上诉人杨某2及被上诉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岢岚现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929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发生在曹海平、杨某1之间的交通事故已被×××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过错认定依据严重违法。1、忽视了曹海平逃逸的事实。本案中，根据该事故现场视频影像显示，曹海平在追尾后，未报案也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直接骑车离开现场,完全符合逃逸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1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全部责任:(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故根据该法规定，曹海平应当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忽视了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无牌照的事实。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曹海平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并未上牌,其已经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岢岚县交警队在事故认定责任划定时，并未将该过错因素考虑在内。3、忽视了曹海平饮酒的事实。据上诉人杨某1了解，当晚，曹海平存在饮酒行为;从事故现场视频影像显示，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进轨迹并不正常，当晚路灯通明，光线较好，马路宽敞、平整，无阻碍，但曹海平却是左右摇摆前进，明显不属于正常驾驶的状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对涉嫌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驾驶车辆的人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及时抽血或者提取尿样等检材，送交有检验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验。由此，上诉人认为，有必要调取曹海平住院或者事故发生后相关血检的体检资料，以此查明事实，维护司法公正。4、认定杨某1违法停车，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严重错误。首先，在事故发生时，杨某1停车的道路并非人行道,并非车辆禁停区域，该地没有任何禁停标志。其次，在该事故发生后，政府部门就杨某1停车的位置已经划定了停车位标志。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2款规定:在城市道路范围内，在不影响行人、车辆通行的情况下,政府有关部门可以施划停车泊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足以说明,杨某1停车的位置完全属于第33条规定政府施划的停车位，该区域也未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否则,政府也不会在此之后施划停车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3条第一款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的公共建筑、商业街区、居住区、大（中）型建筑等，应当配建、增建停车场;停车泊位不足的，应当及时改建或者扩建。本案中，杨某1停车的区域属于商业街区、居住区，但附近却没有一处规划指定停车位，在此种情形之下，上诉人杨某1在该处临时停放，且停放区域未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同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认为，岢岚县交警队忽视政府规划车位的合理合法性，以杨某1违法停车为由，认定杨某1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划定不公，理由牵强。5、曹海平驾驶的电动摩托车机械部件存在缺陷，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该缺陷与曹海平受伤有直接关联性，事故认定书未将该过错考虑在内。根据山西省五寨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显示,曹海平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前挡风板左右两侧的支架与车架之间，偏焊现象严重，该部件缺陷，导致车架抗冲击减弱，如果曹海平受伤确因本起事故，那么车架与支架处断裂，系造成曹海平受伤的主要因素，但交警队却未将该因素考虑在内。6、倒地侧翻是曹海平受伤的主要因素，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碰撞后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倒地侧翻”与事实严重不符，曹海平侧翻系因操作不当所致,并非碰撞导致，应将该因素在过错认定上予以考虑。通过事故现场的视频影像,以及山西省五寨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第四分析说明:“根据两车碰撞受损位置的高度，判断两车碰撞接触时五星牌电动摩托车为侧倾状态”。由此，可清晰反映，电动摩托车倒地侧翻并非因碰撞导致，而是在碰撞前，曹海平操作不当、左右摇摆不定的行驶导致侧翻。上述事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故在事故过错认定时，应当将该因素考虑在内，侧翻系由于曹海平个人原因，交警队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7、忻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证据依据不足为由撤销原认定书，但岢岚县交警队复核后作出的×××号事故认定书与原事故认定书结论相同，上诉人认为，忻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复核决定足以反映事故认定结论存在严重问题的事实。综上几点,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本案中，岢岚县交警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错误，希望法院能够结合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就损害赔偿责任重新予以评定。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实曹海平死亡由本起事故造成，本案存在其他难以排除的合理怀疑。1、本案事发后，曹海平起身驾驶电动三轮车自行驶离现场，之后两到三个小时才被送至医院。在此期间，曹海平去往哪里，是否存在其他事故不得而知,另通过事故现场视频影像显示，以曹海平当时的驾驶速度，以及停放汽车的剐蹭程度，当时的碰撞力度不大，按常理来说，很难造成碰撞死亡的结果。2、根据医院病例及尸检鉴定文书，可以看出，出院时，曹海平并未发生死亡，经家属同意后出院，在曹海平病重的情形下，脱离医院的救治，更加至曹海平于危险境地。综上，上诉人认为，曹海平的死亡并非完全由本起事故造成，鉴定意见只是证实曹海平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腔闭合损伤并发感染，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但上述难以排除的合理怀疑均是造成曹海平死亡的重要因素，其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关联性大小均在鉴定中予以体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晋0929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1日21时54分许，曹海平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与同向道路路边停放的×××尾部发生碰撞，碰撞后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倒地侧翻，路人将电动三轮摩托车扶起后，曹海平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驶离现场，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曹海平负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一）事故发生的起因未查清。对于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先倒地侧翻后由于惯性与×××尾部发生碰撞?还是与×××尾部发生碰撞后倒地侧翻?该事实未查清。原审被告杨某1当庭明确陈述系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先倒地侧翻后由于惯性与×××尾部发生碰撞，其提供的视频记录可以看出，在两车发生碰撞之前，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已经失去控制，倒地侧翻。而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事故发生的起因进行调查核实，直接认定系两车碰撞后倒地侧翻，与事实不符。（二）曹海平驶离现场是否构成逃逸，原审法院并未调查。事发后，证人崔某供述:“我赶忙拨打110，报了警”这时电动车驾驶员从公路上爬起来，坐到他的电动三轮车上，坐了几秒后驾驶上朝西边走了。原审被告杨某1也供述:事发后其报了警，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突然骑着三轮电动车就走了。正常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双方均应报警并现场等待交警出警现场勘验。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肇事方的曹海平在未报案亦未采取其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擅自驶离现场。结合其案发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驶轨迹以及事发后曹海平的态度，其擅自驶离现场的行为依法构成逃逸。原审法院并未对死者曹海平擅自驶离现场的原因以及是否构成逃逸进行调查。（三）原审法院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内容并未调查核实。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以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记载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图片、现场影像资料:固定、记录了交通事故现场情况。原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案卷材料，但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于本案的关键证据“现场影像资料”不予提供。另，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现场图、现场照片并不足以反映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等。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晚上，而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勘查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显然并不能反映案发时的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原审原告杨某1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案发时×××临时停放在路边，结合事发当时车辆的停车位置、案发路段的车流量、案发路段的照明情况以及死者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驶轨迹，涉案车辆的停放并未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四）曹海平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不明。1.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晚上，死者家属所述死者系于2020年5月31日在医院死亡，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2020年5月3l日出院时死者并未死亡，且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死者的死亡证明，所以曹海平的死亡时间存疑，原审法院并未查清。2.曹海平的死亡原因存疑。（1）死者曹海平并非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或当场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后死亡的;而是发生碰撞事故后其擅自驶离现场，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被别人发现从而送往医院救治，期间不排除发生二次交通事故或二次碰撞的可能。（2）死者出院时并未死亡，在医生明确告知可能发生死亡后果的情况下，仍坚持出院，不排除因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3）案发后死者擅自驶离现场，未及时就医治疗，不排除其擅自驶离现场导致教治不及时而亡。（4）从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双方车辆的碰击力度不大，死者驾驶的电动车行驶速度也不快，不至于发生碰撞死亡的后果。（五）事故发生后，死者曹海平被他人送至岢岚县人民医院救治的时间和过程等未查清。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死者在岢岚县人民医院救治的相关病例以及120救护车的出警记录，对于曹海平事发当天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原因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审法院均未查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死者曹海平的死亡证明，原审判决记载的庭后补交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并未交予上诉人质证，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曹海平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上程序是合法的，认定事实也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所以判决是非常正确的。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认可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认可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2、要求杨某1赔偿269439.23元；3、诉讼费由杨某1、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1日21时54分许，曹海平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沿岢岚县镇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镇西路（晋岚牧羊门前）路段时，与同向道路路边停放的×××尾部发生碰撞，碰撞后曹海平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倒地侧翻，路人将电动三轮摩托车扶起后，曹海平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驶离现场，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曹海平负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海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曹海平被他人送至岢岚县人民医院救治，该院对其伤情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肺挫伤。建议及注意事项：赴上级医院治疗。为此，原告方支出医疗费483.6元。曹海平于5月22日凌晨经岢岚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救治，其伤情被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双肺创伤性湿肺，于同日行胸腔镜辅助下血胸清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于2020年5月31日死亡，共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140122.67元。同时查明，死者曹海平，1979年3月29日出生，生前居住于岢岚县岚漪镇管家庄村**。杨某2是其妻子，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曹某3，2002年10月6日出生；次子曹某4，2005年9月28日出生。曹某1是死者曹海平的父亲，1947年2月8日出生；赵某是死者曹海平的母亲，1953年3月6日出生。曹某1与赵某共有4个子女，死者曹海平在家中排行老三。另查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杨某1，杨某1为该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在曹海平、杨某1之间的交通事故已被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结合庭审中诉、辩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定，原告方因曹海平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4060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10天=1000元）、营养费500元（50元×10天=500元）、护理费1200元（120元×10天=1200元）、误工费800元（80元×10天=8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80元（80元×7天×3人=1680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法庭辩论终结前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20年=665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533.5元（法庭辩论终结前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3年+21159元÷4人×4年+21159元÷4人×10年=137533.5元）、交通费7200元、医疗器具费2600元、复印费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103.5元，合计1044464.27元。事故车辆×××小型汽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予原告方,剩余924464.27元由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与杨某1按照事故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观过错、损害后果等，一审法院酌定杨某1承担30%的责任，故剩余924464.27元由杨某1承担277339.28元。该赔偿金额超过了原告方对杨某1的请求金额，故杨某1应当赔偿原告方各项费用269439.23元。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要求杨某1赔偿三轮电动车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二、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9439.23元；三、驳回曹某1、赵某、杨某2、曹某3、曹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2元减半收取3586元（原告方已预交），由杨某1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上诉人杨某1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某1停放车辆的照片，证明上诉人杨某1在事故发生时停车的位置已为政府停车施划位，不属于违法停车。证据二为2020年5月10日岢岚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岢政办函（2020）39号，证明2020年5月10日岢岚县政府已经启动了全县车辆进库进位的全面整治，并且在整治过程中于2020年10月5日左右施划了停车位，所以杨某1停车的地方并未妨碍行人通行，也并未违法停车。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质证认为：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质证认为：证据本身是真实的，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是事故发生的现场，但发生事故时并未划停车位，所以杨某1属于违法停车，文件应以实施为准。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并未显示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停放位置，亦无法证明杨某1不存在违法停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事故发生时，车辆停放位置并未施划停车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为死亡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死亡时间5月30日，在出院回家的路上死亡的，时临近死亡时办的出院手续。上诉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质证认为：死亡日期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是被上诉人单方申报的。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查清了本案事实；2、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决结果是否适当。关于原审是否查清了本案事实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向岢岚县交警队调取的对崔某的询问笔录载明事故发生时崔某未闻到曹海平身上有酒味，上诉人杨某1虽诉称曹海平存在饮酒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杨某1、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事实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杨某1、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曹海平的死亡原因及死亡时间存在异议，但结合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病历、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岢岚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曹海平死亡注销证明等相关在案证据，均可以认定曹海平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31日死亡的事实，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决结果是否适当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观过错、损害后果等，酌定上诉人杨某1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5342元，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张胜利审 判 员  马丽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文鑫书 记 员  刘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