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 负责人王周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蓉芹，女，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楼升，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俊，男，1975年9月27日，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杭富迪洗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环西路120号第3幢。 法定代表人骆苏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33号2幢1楼108室。 法定代表人汪宝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岚，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峰，男，1983年2月10日，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天安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梅花村。 法定代表人金勇玉。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蓉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王小俊、杭州杭富迪洗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富迪公司）、杭州八匹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何玉峰、六安市天安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8月27日6时25分许，王小俊驾驶车牌号为浙ＡＤ1××××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金富春有限公司驶往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路，由东往南从金富春公司西大门左转弯至环西路时，与在环西路上由南向北绕越由何玉峰停放在环西路东侧路边的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由陆蓉芹驾驶的蓝贝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陆蓉芹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小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玉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陆蓉芹无责。因赔偿事宜，陆蓉芹就其于2019年9月16日起至同年10月19日间的医疗费111986.31元，于2019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人寿财险六安公司、人保杭州公司、王小俊、杭富迪公司、八匹马公司、何玉峰、天安达公司赔偿陆蓉芹损失111986.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俊、杭富迪公司、八匹马公司、何玉峰、天安达公司承担。二、浙ＡＤ1××××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八匹马公司名下，杭富迪公司系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王小俊系杭富迪公司聘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王小俊接受杭富迪公司的指派从事职务行为；该车辆由八匹马公司在人保杭州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天安达公司名下，何玉峰为该车实际车主，由天安达公司在人寿财险六安公司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八匹马公司和天安达公司在投保时，分别在相应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对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的事实。三、事故发生后，陆蓉芹被送往本地医院急诊治疗，并于当天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医生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出血、蛛血、脑挫裂伤、骨盆骨折、右髋关节脱位、糖尿病，行硬膜下血肿清除术＋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2019年9月16日起转入杭州明州脑康复医院作康复治疗至今。四、事故发生后，除杭富迪公司为陆蓉芹垫付部分医疗费，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汇入10000元用作陆蓉芹医疗费外，被告人保杭州公司、王小俊、八匹马公司、何玉峰、天安达公司均未支付相应的赔款。根据陆蓉芹所提供的杭州明州脑康复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原审法院审核，陆蓉芹所支出的上述111986.31元医疗费，其中32731.54元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陆蓉芹在一审审理中自认事故发生时其未戴头盔。何玉峰陈述称，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天安达公司名下，每年向天安达公司支付500元的管理费，另外还缴纳部分服务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小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玉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陆蓉芹不负事故责任。王小俊系杭富迪公司聘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杭富迪公司指派的工作，故王小俊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依法应由杭富迪公司承担。何玉峰作为驾驶员和车辆实际所有人，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陆蓉芹虽然不负事故责任，但考虑到其所受到的伤害主要为头部创伤，其在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头盔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对自身伤害后果的加重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交通事故肇事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八匹马公司虽系肇事浙ＡＤ1××××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陆蓉芹要求八匹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达公司系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靠车主，从该车辆运营中获取运营利益，依法对何玉峰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及与伤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确定杭富迪公司承担55%，何玉峰承担40%，陆蓉芹承担5%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王小俊驾驶的浙Ｄ10177汽车在人保杭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人保杭州公司和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均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陆蓉芹医疗费各10000元。人寿财险六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直接向医院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陆蓉芹主张该费用已经退还人寿财险六安公司，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陆蓉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91986.36元，由杭富迪公司赔偿50592.5元，何玉峰赔偿36794.54元。浙Ｄ10177汽车在人保杭州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杭富迪公司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由人保杭州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人保杭州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八匹马公司履行了免责告知，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也已经向投保人天安达公司履行了免责告知，故人保杭州公司和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主张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费用免赔，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陆蓉芹上述医疗费中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费用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的余款12731.54元，人保杭州公司和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免予理赔，该部分费用由杭富迪公司和何玉峰根据本院确定的上述民事赔偿责任分别予以承担。至于，人寿财险六安公司辩称何玉峰不具有从业营运资格证，商业险不予理赔的问题，何玉峰驾驶的皖Ｎ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向人寿财险六安公司购买商业保险，目的在于发生事故时能及时得到补偿，避免或减少财产损失。何玉峰具有相应驾驶资质，其有无从业营运资格证，既没有因此导致保险车辆出险率的增加，也没有使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更没有加重保险人的承保风险，而保险人以此拒赔，有违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对人寿财险六安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陆蓉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予以驳回。王小俊、八匹马公司、人寿财险六安公司、天安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陆蓉芹医疗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蓉芹医疗费43590.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蓉芹医疗费31701.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杭州杭富迪洗衣有限公司赔偿陆蓉芹医疗费7002.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何玉峰赔偿陆蓉芹医疗费5092.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六安市天安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何玉峰所应承担的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陆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准予缓交），减半收取1270元，由陆蓉芹负担63.50元，杭州杭富迪洗衣有限公司负担698.5元，何玉峰、六安市天安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8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六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6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肇事驾驶员何玉峰作为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为了提醒投保人有关免责条款，除了要求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投保行为，还专门制作了黑色加粗字体的“投保人声明”。根据投保人声明书，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以黑色加粗字体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同时，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上诉人已经充分完成了保险法要求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何玉峰作为一个有着多年驾龄的营业性货运司机，天安达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物道路运输的企业，都应当知道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会面临的法律后果。从该条规定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拒赔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规依据。上诉人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示范条款，目前适用于各家保险公司。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取得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驾车技能考试和理论考试，尤其是一些安全驾驶的学习，有助于驾驶员提高安全意识。货运驾驶员不同于普通的驾驶员，以货物运输作为职业，更应该比其他普通驾驶员有更高的安全驾驶意识和驾驶技能。没有从业资格证，肯定会增加作业风险，故不能因为驾驶员有了相应驾驶资格而不再要求从业资格。无从业资格证，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然是增加了。然而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无从业资格证未增加保险风险的观点，上诉人认为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二、根据事故认定书，何玉峰负事故次要责任，何玉峰和王小俊驾驶的都是机动车，共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何玉峰、王小俊及陆蓉芹三人驾驶的车辆均未发生碰撞。根据事故认定书，被保险车辆仅仅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中匡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最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现原审法院擅自更改赔偿比例为40%，反而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原审判决不服金额为31701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对原审判决人保杭州公司承担部分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陆蓉芹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应当免赔，系上诉人与驾驶员何玉峰、天安达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陆蓉芹在本案纠纷中无任何关系。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判令其在商业险承担40%责任比例的问题，系原审法院自由裁量，陆蓉芹在本案事故中为无责方，故与陆蓉芹无任何关系。陆蓉芹因本案事故受伤且无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八匹马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车辆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一事。原审查明驾驶员何玉峰具有驾驶涉案货车的资格。驾驶员依法持有驾驶证就可以驾驶车辆，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技能。上诉人所提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违法该项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驾驶员无该资格证不代表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无法证明没有该资格证是否必然导致标的车辆的风险增加，也无法认定将显著增加承包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在商业险最多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次要责任具体的比例没有明确规定为30%，法官有权按照案件具体情况进行自由裁量酌情认定。三、八匹马公司并非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使用人，且不存在过错，所涉车辆在保险期间范围内，八匹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八匹马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证据材料，该车辆为八匹马公司所有，审核司机是否具备对应的驾驶资格的义务人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杭州辰源科贸有限公司。八匹马公司与之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了车辆续租合同，并附有交车单，车辆状况良好，八匹马公司不存在过错。涉案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属于保险期间，故陆蓉芹主张八匹马公司赔偿的金额应由保险公司赔付。 被上诉人何玉峰答辩称：何玉峰的责任由保险公司理赔，没有新意见，尊重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杭富迪公司答辩称：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证书的笼统概括描述，未明确具体为何种证书，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中，亦未体现前述条款中的“证书”系明确指代或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视为保险人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援引免责条款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也签字盖章。但该免责条款明显违背了投保人的投保目的，作为驾驶人员具备涉案车辆的合法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因此显著增加了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的危险性。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不构成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二、事故责任认定汇总，陆蓉芹无责，王小俊主责，何玉峰次责，原审法院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主次责任来划分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所引起本事故的原因、过错程度、危害后果来判定何玉峰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王小俊、天安达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人寿财险六安公司，及被上诉人陆蓉芹、人保杭州公司、王小俊、杭富迪公司、八匹马公司、何玉峰、天安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何玉峰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而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系属客货运输的行政管理范畴，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事故原因、责任认定的记载，何玉峰未具备这一资格，与本案事故发生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据以免责的条款内容亦未对具备何种资格作出明确指向，本院对于杭富迪公司针对此所作答辩意见予以采信，故上诉人所提免责之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涉案事故原因、各方事故责任等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何玉峰承担40%责任，当属合理，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炜强 审 判 员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楼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