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飞龙路**********。 法定代表人：段志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玉林北街**********/div> 法定代表人：雷雨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成佳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节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中节能投资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关款项的迟延付款利息，具体内容如下：一、鸿成佳建筑公司未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按时进场施工。2016年7月，中节能投资公司作为开发商，将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鸿成佳建筑公司向中节能投资公司提交了相关招标文件。后经中节能投资公司进行评审后，确定鸿成佳建筑公司中标。于2016年6月15日中节能投资公司向鸿成佳建筑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鸿成佳建筑公司中标价格为8239868元。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鸿成佳建筑公司应当于2016年7月11日进场施工。但是鸿成佳建筑公司以中标价格过低，无法完成施工为由，拒绝进场施工。一直拖延到8月8日才进场施工。在该过程中，中节能投资公司为了保证工期的顺利完成，不影响整个开发工作的进程，才同意对鸿成佳建筑公司施工现场的相关的施工材料，进行认质认价。二、中节能投资公司与鸿成佳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工作，迟延是由于鸿成佳建筑公司的原因所造成，中节能投资公司不存在过错。依据双方签订的《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第17.5.6条约定：结算时间，发包人在承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和完整资料后30天内安排办理竣工结算。17.1.2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照发包人批准的月已完工程造价（清单内）的70%支付，工程变更按照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进度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75%（扣除暂列金），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后无息支付。1、鸿成佳建筑公司迟延提交审计资料，造成结算迟延。由于中节能投资公司系国有全资公司，按照内部程序的要求，所有的工程款项要经二级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以及第四方复审后，方能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故双方在合同中是约定了第三方审计公司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相关的资料交到该公司认可后，方能进行审计。从鸿成佳建筑公司民事诉讼状中自认的交付材料的时间为2018年4月，而双方往来函件中确定的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到2017年6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后，近一年的时间。是鸿成佳建筑公司迟延交付资料的行为，造成了整个结算工作的迟延。2、鸿成佳建筑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数次与第三方审计公司核对工程量及价款，造成结算迟延。正常审计流程过程中，第三方审计公司在对所提交的资料审查后，会向双方提交初审报告进行核对。双方确认签字后，再提交正式报告，作为中节能投资公司与鸿成佳建筑公司之间工程结算依据。从2018年4月17日开始，到2020年7月8日，双方才确认相关的工程量及价款。而这期间，鸿成佳建筑公司以工程量不合适为由，更换数批次的专业人员与审计公司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核对，整个审计工作的迟延也是由于鸿成佳建筑公司造成。鸿成佳建筑公司最后一次与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对工程量的时间是2020年6月下旬。3、中节能投资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不存在过错。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中节能投资公司作为国有公司一直恪守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按照上述相关条款约定：签订的合同约定金额8239868元，扣除暂列金662919.55元，工程是完成了竣工验收，但是未完成结算审计。依据上述的合同约定中节能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为：（8239868－662919.55）×075%，计5682712元；但是实质中节能投资公司累计支付的工程款项为6382711.34元。实质是超额支付（70万元左右），故不存在所谓的拖延支付问题。其他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后无息支付。而如前所述，审计工作是由于鸿成佳建筑公司的原因一直未完成，付款条件不成就，同时，中节能投资公司作为国有全资公司，其内审或内核机构规定或审批流程也不允许付款。故中节能投资公司不存在过错。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中节能投资公司承担利息的责任认定有误。如前所述，工程款的结算过程中，中节能投资公司是不存在过错的。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在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付款。之前中节能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符合双方的约定，是无过错的。故一审判决中节能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相符合，是认定事实有误。2、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按照合同约定的，在审计完成后三个月付至95%。双方确认的审计结果是2020年7月8日。故付款的期限应当从2020年7月9日起算，到2020年10月8日才是最后的付款期限。故要求中节能投资公司承担利息不当。另外，鸿成佳建筑公司在其民事诉讼状中自诉“2018年4月中节能投资公司要求鸿成佳建筑公司再交一套竣工结算资料，鸿成佳建筑公司又补交了一套”，但是一审判决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算未包含质保金的部分，工程款计算利息不当。3、认定的质保金计算利息有误。如前所述，中节能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是超约定付款70万元左右。如果按照8239868元×5%，计411993元计算质保金，中节能投资公司也是在超付的金额中，将鸿成佳建筑公司的质保金是退还了的，也不存在所谓的质金未付，且还多付了近29万元。故判决中要求中节能投资公司承担质保金利息是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 鸿成佳建筑公司辩称，一、鸿成佳建筑公司是按照合同进场施工的，一审中鸿成佳建筑公司还将施工日志带到法庭，中节能投资公司也是查看了的，中节能投资公司陈述的未按约进场施工不属实。在施工过程中，根据中节能投资公司一方的设计变更和要求，更换为高规格、高档次材料才进行的认质认价。认质认价的时间是在2016年9月23日、9月30日、11月4日及以后，认质认价与进场施工时间没有关联性。二、送结算资料，鸿成佳建筑公司前后送了2次。第一次递交结算资料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一审鸿成佳建筑公司已举证中节能投资公司的收文人员周苗苗签收了结算资料，一审中中节能投资公司已认可周苗苗的身份和签收的事实。2018年4月，是根据中节能投资公司的要求，重复递交一套结算资料。审计及结算迟延完全是中节能投资公司的原因。三、在审计过程中，中节能投资公司指定的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实际上在2018年10月就完成了工程造价审核，核定金额为9187477元。因此，根本不存在鸿成佳建筑公司与审计单位反复核对问题。是中节能投资公司一方不尊重审计单位意见，认为9187477元的金额高了，不准审计单位出审计报告。因为这个审计单位是中节能投资公司聘请的，鸿成佳建筑公司虽一再催促，中节能投资公司和审计单位一直拖延，鸿成佳建筑公司迫于无奈才提起诉讼。四、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13日、6月16日就已经竣工交付。由于中节能投资公司拖延审计和结算，导致应付工程款迟迟未支付，应当从竣工交付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并计付利息。 鸿成佳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节能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3533969.6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6月16日起算，后变更为从2018年1月15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节能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中节能投资公司向鸿成佳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节能投资公司将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发包给鸿成佳建筑公司，合同价为8239868元，其中暂列金额662919.55元，最终以经发包人确认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工期按监理人指示开工，为90日历天，施工内容为：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施工图设计范围内、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及补遗书所包括的所有工程项目的施工。专用合同条款第16条16.1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16.1.1载明：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17.1.2载明：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发包人批准的月已完工程造价（清单内）的70%支付，工程变更按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进度款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75%（扣除暂列金），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后无息支付。17.4.2载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后二年支付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第17.5条竣工结算载明：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后28天内交付竣工图纸一式四套，工程竣工合格后30天内，承包人编制结算资料递交给发包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17.5.6条约定发包人在承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和完整资料后30天内安排办理竣工结算。合同还约定，发包人未按专用条款约定付款应承担未支付部分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息。 合同签订后，鸿成佳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8日进场施工，幕墙工程于2017年5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在2017年6月13日、6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案涉工程两年质保期已满，中节能投资公司向鸿成佳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382711.34元。结算资料移交表载明：鸿成佳建筑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2日已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递交中节能投资公司。鸿成佳建筑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结算造价为9916681元。 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向中节能投资公司出具《关于确认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初审结果的函》，载明：“受贵公司的委托，自2018年至2020年7月对中节能·世纪中心2.1期幕墙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价款结算进行了审计。目前该项目审计工作已完成，审核情况如下：该项目送审金额为9916681元，初审金额为8819536.23元，初审审减金额为1097144.77元，审减率为11.06%”。 一审法院认为，鸿成佳建筑公司与中节能投资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鸿成佳建筑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中节能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鸿成佳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问题。本案中，鸿成佳建筑公司主张按其提供的竣工结算文件作为结算依据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明确约定，但示范文本中通用条款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主张的依据；2.内容必须明确具体；3.鸿成佳建筑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向中节能投资公司提交了符合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4.中节能投资公司收到鸿成佳建筑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进行结算也不答复。从鸿成佳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鸿成佳建筑公司系按合同中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向中节能投资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结算款，但合同明确约定结算以审计的金额为准，第三方机构接受中节能投资公司的委托，按照鸿成佳建筑公司送审的金额进行审计，该审计结算金额8819536.23元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一审法院对该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审计结算金额予以采纳，案涉工程鉴定已无必要。以审计最终金额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6382711.34元，中节能投资公司还应向鸿成佳建筑公司支付2436824.89元（含工程尾款和质保金）。 关于鸿成佳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中节能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是其一项主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中节能投资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利息计算的基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工程总价款的质保金，即440976.81元（8819536.23元×5%），双方约定质保金不支付利息，质保期满后，中节能投资公司应自行退还，鸿成佳建筑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起诉主张支付利息，故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29日起算；另一部分为工程尾款，即1995848.08元（2436824.89元－440976.81元）。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在合同中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中节能投资公司认为“2019年2月3日才完成审计，但鸿成佳建筑公司不认可”，最终出具审计结果的时间为2020年7月8日，中节能投资公司对最终审计金额中的认质认价部分还持异议，案涉工程审计耗时3年多，而工程竣工验收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质保期届满后尚未支付工程尾款，应当理解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工程交付之日，鸿成佳建筑公司主张的时间2018年1月15日晚于该时间，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其主张，但应分段计算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鸿成佳建筑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节能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鸿成佳建筑公司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合计2436824.89元；二、中节能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鸿成佳建筑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4097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9584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鸿成佳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5元，由鸿成佳建筑公司和中节能投资公司各负担9467.5元。 二审中，中节能投资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十一张第三方审计机构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鸿成佳建筑公司负责审计的工作人员周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结算过程中因鸿成佳建筑公司未提交完毕相关资料，至2005年5月都还在提供。证据2.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过程概述。拟证明整个收集资料的情况是2018年5月才收到资料，至2020年5月、6月期间还在提供关于审计的补充资料。造成拖延、未出具审计报告的原因是鸿成佳建筑公司的过错。鸿成佳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仅有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认可三性。实际上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就已经对工程量核对完成，核对完成的金额是9187477元。当时已经出具了审核资料，所以不存在延期核对量的问题。对证据2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鸿成佳建筑公司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的审核过程概述的内容也不真实，不属于证据。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是中节能投资公司单方聘请的，鸿成佳建筑公司第一次提交结算资料是2017年12月，中节能投资公司就一直未安排审计，拖延至2018年4月要求鸿成佳建筑公司重复提交资料，鸿成佳建筑公司也按要求重复提交了。第二次提交资料后才安排审计，审计前面是配合审计单位做了一些工作。 鸿成佳建筑公司提交新证据：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月10月发的竣工结算资料电子文档。拟证明结算资料上载明的结算总价是9187477元。中节能投资公司认为该金额过高，所以不允许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正式的报告。中节能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节能投资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案中，中节能投资公司上诉认为在整个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中节能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款项的迟延付款利息，审计工作是由于鸿成佳建筑公司的原因一直未完成，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审计结果形成于2020年7月8日，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同时结合案涉合同17.1.2条“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发包人批准的月已完工程造价（清单内）的70%支付，工程变更按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进度款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75%（扣除暂列金），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2年后无息支付”之约定，双方确认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应为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最终审计金额的95%。具体到本案中，结合中节能投资公司、鸿成佳建筑公司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中节能投资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故意阻却条件成就的行为，故案涉工程的应付款时间应从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条件成就后3个月起算。一审鸿成佳建筑公司起诉时，案涉工程尾款部分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利息的支付没有约定，适用工程移交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从案涉工程审计完成之日3个月后，即2020年10月8日起算利息。 另，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的利息计算问题，一审判决结果符合双方合同17.4.2条之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中节能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合计2436824.89元”； 二、变更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4097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9584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40976.8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9584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撤销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鸿成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成都中节能绿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