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清松，男，汉族，1984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彦，男，汉族，1972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怀坡，男，回族，1974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向尊，男，回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佶，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清松、许玉彦因与被上诉人余怀坡、黄向尊为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清松、许玉彦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余怀坡、黄向尊停止侵权，将南阳市工业路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8、9号房屋返还给我们。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占有物返还纠纷”，一审案由确定为“物权纠纷”错误，一审将本案占有保护的请求理解为物权保护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房产所有权人李举志、李苗夫妇二人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出售给我们二人，我们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而余怀坡、黄向尊通过撬锁占有涉案房产，严重侵害我们二人的合法财产权，应当停止侵权。余怀坡、黄向尊辩称：1、一审案由确定为“物权纠纷”正确；2、2017年9月李举志、李苗夫妇二人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出售给熊军，熊军委托我二人管理使用该房屋，此后我们一直持续占有该房屋，并由熊军交纳物业费和电费，2018年8月期间汤清松、许玉彦擅自进人该房屋，物业公司通知我们有人私自打开案涉房屋门，我们即到场将原来的锁换掉，我们是合法占有管理使用该房屋，不构成侵权。汤清松、许玉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将南阳市工业路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8、9号房屋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南阳市春泉货运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阳春泉公司）在南阳家电大世界开发建设春泉花园商务楼。李举志、李苗向南阳春泉公司交款，南阳春泉公司向李举志出具收据四份（金额分别是800000元、87370元、100000元、50000元），收据中注明房号为“办公楼9层8号、9号”。项目完工后，李举志、李苗夫妻占有使用上述房产，向南阳春泉公司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水电费等费用。2016年12月26日，案外人南阳锦誉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举志，以下简称南阳锦誉程公司）、南阳市天瑞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献潮，以下简称南阳天瑞家电公司）、南阳市誉皇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向尊，以下简称南阳誉皇电器公司）、南阳市瑞德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怀坡，以下简称南阳瑞德电器公司）共同签订《联保小组协议书》，约定联保期限为一年，联保期限届满后，如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联保期间内形成的贷款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联保小组成员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南阳锦誉程公司、南阳天瑞家电公司、南阳誉皇电器公司、南阳瑞德电器公司签订《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自愿组成联保小组，联保期限为一年，为联保小组成员在联保期限内的主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26日，南阳锦誉程商贸公司、南阳天瑞家电公司分别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贷款3000000元，分别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随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为确保上述贷款中担保人的资金安全，李举志、李苗作为甲方（转让方），案外人熊军作为乙方（受让方，熊军为南阳市家用电器流通行业商会监事长），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2017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如果贷款偿还期内出现债务违约问题，甲方在春泉花园2号楼2单元16楼1602室（地块编号：协议编号346）、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西头8、9号（收据编号0384212、0172368、0172364，即案涉房产）房产处置权归乙方，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所有。同日，李举志、李苗出具书面《承诺》一份，内容为关于案涉房产的收款收据及相关手续丢失，本日以前相关手续作废，保证此收款收据及相关手续，没有在其他地方融资及其他经济活动。由此手续引发的相关一切经济、法律全部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如有纠纷，家电大世界和此房产受让人保留追究其个人经济刑事责任的权利。同日，李举志、李苗还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同意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熊军，该房屋收据丢失，原件作废。后因南阳锦誉程商贸公司、南阳天瑞家电公司未按时还款，2017年12月30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就前述两笔贷款扣划二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阳誉皇电器公司、南阳瑞德电器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用于偿还两笔贷款的部分本金，不足部分，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2018年7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137号和(2018)豫1303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南阳锦誉程商贸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70685.6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南阳天瑞家电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47663.79元及罚息，南阳誉皇电器公司、南阳瑞德电器公司对两笔债务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扣划南阳誉皇电器公司、南阳瑞德电器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后，李举志、余怀坡、黄向尊、熊军于2018年1月1日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1、案涉房产己于2017年9月19日由李举志转给熊军，该房屋的使用及所有权自即日起由熊军所有。2、由于李举志已无力及时偿还中原银行内乡支行的贷款，对余怀坡、黄向尊二人为李举志在该行代偿的保证金及利息约780000元整，李举志与余怀坡、黄向尊协商许可并经熊军同意将该780000元作为熊军一次性支付给李举志的购房款，下欠的尾款(约60000元)由熊军支付，以后房屋的各项费用均由熊军支付。3、李举志保证该房产不涉及其它债务纠纷问题和其它债务买卖手续的行为，若有此情况出现，唯有前期所签协议和本补充协议有效。同日，熊军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现将位于南阳市工业路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8号、9楼9号两间办公室委托给余怀坡、黄向尊使用及管理。特此委托委托人：熊军2018年1月1日”。熊军在《委托书》中签名并按指印。2018年2月26日，李举志、李苗出具《声明书》，内容为其遗失了南阳春泉公司向其出具的案涉房产收据(收据编号为NO.0384212、NO.0172364、NO.0172368)，并于2018年2月12日在《南阳晚报》已做遗失声明，声明上述收据作废。对该《声明书》的出具情况，南阳市宛都公证处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2018）宛市证民字第2069号公证书。随后，南阳春泉公司依据上述遗失声明及公证书，并在收回李举志持有的一张50000元收据原件后，给熊军出具新的关于案涉房产的《收款收据》（编号为4775821），但收据落款时间提前为2017年9月19日，内容为“今收到熊军借资款人民币壹佰零叁万柒仟叁佰柒拾元整￥1037370.00，附注商务楼9楼8、9号房，面积184.3㎡。”另查明，因李举志、李苗与案外人王喜乐存在经济往来，为保证借款安全，李举志、李苗与王喜乐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了公证，约定由王喜乐购买案涉房产。后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又签订《租房协议》，由李举志从王喜乐处租用案涉房产。由于李举志、李苗未能归还王喜乐款项，2018年6月6日，王喜乐与李举志、李苗签订协议书，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将案涉房产及涉及收据返还李举志、李苗，李举志、李苗退还500000元整。同日，由王喜乐牵头，李举志、李苗作为甲方（卖方），原告汤清松、许玉彦作为乙方（买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以总价800000元（二原告各出资40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产。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出具（2018）豫宛智证内民字第2140号公证书，对《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过程进行公证。公证书后附的三份《收据》（即前述由李举志、李苗登报声明遗失的四张票据中的三张）显示，李举志已交款项共计987370元（800000元+87370元+100000元）。现该三份收据原件在二原告处保管。2018年6月7日，原告汤清松、许玉彦分别向李举志指定的王喜乐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共计800000元。李举志作为收款人向二原告出具《收条》。2018年12月27日，李举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李举志，本人于2018年6月6日将南阳家电大世界写字楼9楼8-9房子卖给汤清松、许玉彦。并把全部钥匙和购房手续原件交给汤清松、许玉彦，并在智圣公证处进行了司法公证。2016年12月底我与黄向尊、曹献朝、余怀坡四人共同联保在内乡中原银行各自贷款叁佰万元整，在银行要求下，我们四人商议各家拿出价值200万左右的自有资产作为还款保证，并委托家电商会监事长熊军监管此事，结果其他三家都没拿出来东西。2017年12月底贷款到期后，余怀坡不愿意再继续进行联保，致使银行贷款没有正常进行续贷，导致我资金陷入困境，我自愿承担在内乡中原银行的一切债务问题，我将房子卖给汤清松、许玉彦情况绝对属实。说明人：李举志2018年12月27日”。该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二原告不能提交原件。另查，案涉房产2017年9月25日的水费、电费、空调费交费人为李苗，2017年12月24日、2018年2月22日的电费收据的交费人均为李苗，2018年8月份电费收据中的交费户名为熊军，2018年5月、11月管理费的交费人为熊军。因案外人路戌与李举志、李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路戌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6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668号之一查封公告，查封案涉房产，查封期限三年。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668号民事调解书，因李举志未能履行调解书确认的还款义务，路戌申请强制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异议人熊军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熊军以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为由请求排除执行，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熊军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判决驳回熊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9）豫1303民初7881号案件中双方所诉讼的“南阳市家电大世界9楼(919号、920号、921号、922号)四套房产”与本案案涉的“南阳市工业路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8、9号房屋”系同一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以二被告侵害其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诉请“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将南阳市工业路家电大世界商务楼9楼8、9号房屋返还给原告”，二原告的诉请是基于其认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进而产生使用权，故本案的纠纷首先应解决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房产的产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产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因此案涉房产的权属问题无法确定，而无论是二原告与李举志签订案涉房产买卖合同，还是熊军与李举志签订案涉房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权利人享有的均是合同权利，非物权权利。同时，案涉房产已作为李举志的财产被一审法院查封，一审法院不能进行确权，案外人熊军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原告汤清松、许玉彦要求被告余怀坡、黄向尊停止侵权，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清松、许玉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汤清松、许玉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房产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2017年9月19日案外人李举志与案外人熊军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转让给熊军，2018年6月6日案外人李举志、李苗又与汤清松、许玉彦签订协议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出售给汤清松、许玉彦，形成一房二卖，上述二次转让均未经依法登记，依法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法汤清松、许玉彦及案外人熊军均不享有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在案外人李举志一房二卖的情况下，作为购房人之一的汤清松、许玉彦并不享有排除其他购房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权利，汤清松、许玉彦关于自己是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人，案外人熊军委托的房屋管理人余怀坡、黄向尊系非法占有该房屋的主张，与案外人熊军也系购房人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汤清松、许玉彦如认为另一购房人无权占有使该房屋，应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向售房人李举志、李苗主张权利，且涉案争议房产于2018年10月24日作为李举志的财产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查封，现正在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过程中，汤清松、许玉彦关于应判令余怀坡、黄向尊停止占用该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自己的主张，明显与该房产作为李举志的财产现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且正在执行拍卖的司法行为相矛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清松、许玉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汤清松、许玉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