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瑜，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法定代表人耳震云，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俞坚。委托代理人倪志博。上诉人陈继瑜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二大队（以下简称温州交管二大队）交通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6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18时10分许，陈继瑜驾驶牌号为浙ＣＴ8××**的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即涉案车辆）在府东路绣山路至新城大道路段物华天宝前处，因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而被温州交管二大队两位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作出并向陈继瑜送达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50），扣留涉案车辆，并告知陈继瑜在15日内到温州交管二大队的四中队接受处理。随后，涉案车辆被拖移至温州交管二大队的扣车停车场。次日，陈继瑜至温州交管二大队的四大队处，因不接受温州交管二大队工作人员提出的应由陈继瑜叫拖车将涉案车辆从扣车停车场拖移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并承担拖车费用的要求，最终未接受处理。2019年10月8日，陈继瑜到温州交管二大队的四大队提出涉案车辆已扣留超过30日，要求解除扣留。温州交管二大队工作人员因认为陈继瑜未提供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拒绝解除扣留涉案车辆。陈继瑜不服，于2019年10月31日起诉要求温州交管二大队解除超期扣留的涉案车辆，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交通损失1元。原审法院于同日以（2019）浙0302引调5984号予以登记，因调解不成，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车辆在扣留期间应由陈继瑜还是温州交管二大队叫拖车从扣车停车场拖移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以及应由哪方承担拖车费用。二、温州交管二大队扣留涉案车辆满30日后是否应当解除扣留。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修正）》（以下简称道交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九十五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被扣留的，应当经安全技术检验合格，依法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后，方可继续上道路行驶。被扣机动车的检验费用由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自行承担。从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看出，对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的法定义务。陈继瑜主张对被扣留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温州交管二大队的义务并应由其承担相关费用，与法不符，应不予支持。另外，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依法取得检验合格标志的前提条件，该检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情形。陈继瑜以该法律条文主张被扣涉案车辆的检验费用由温州交管二大队承担，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其次，涉案车辆系被扣留，并非扣押，且拖车费系陈继瑜为取得检验合格标志而产生的费用，并非保管费用，故陈继瑜主张依据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有关扣押发生保管费用的规定，由温州交管二大队承担扣留期间的全部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最后，《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条规定，因拖移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发生的费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得向当事人收取。拖车服务实行社会化管理，服务当事人双方主体为拖车服务公司与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陈继瑜要求温州交管二大队承担拖移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发生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扣押、扣留、查封期限为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被扣留的，应当经安全技术检验合格，依法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后，方可继续上道路行驶。第八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无正当理由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机动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接受处理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立即返还机动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2008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依法不能返还机动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此情形下扣留机动车的期限，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例外情形，不受三十日的限制。本案中，陈继瑜未提供涉案车辆的检验合格标志，温州交管二大队据此认为涉案车辆存在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条件而拒绝退还该车辆，是对道路交通安全实行严格管理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陈继瑜以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三十日扣押期限主张温州交管二大队超期扣车违法，依法不能成立。陈继瑜要求温州交管二大队解除扣车，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继瑜请求判令温州交管二大队解除超期扣留的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亦应一并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继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继瑜负担。陈继瑜上诉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公安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扣留的车辆管理权属于扣留单位，被扣留人在没有解除扣留手续之前，不能使用、移动被扣留车辆。上诉人车辆因年审过期被扣留，但原判认定“对扣留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提供、补办相关证明或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才依法及时退还”，上诉人如果要拿回被扣车辆，必然会违反上述规定，在解除扣留手续之前移动车辆，客观上无法做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车辆未解除扣留手续的前提下，自己找拖车公司把车辆拖去年检，本身也是违法执行前述法律规定。2.强制法明确规定，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经批准可延长，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扣押期满后应及时解除。涉案车辆于2019年9月5日被扣留，至本案起诉早已超过60日，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延期的理由，扣押期限明显超期。原判认定未年检被扣留的情形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不受三十日期限限制，违反上位法规定。而且，《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也不属于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条规定，因拖移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发生的费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被扣留车辆的拖车责任人和费用承担人系被上诉人，原判认定均为上诉人，但未明确具体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有关“扣留的车辆管理权属于扣留单位”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诉扣押车辆行为违法或发回重审，并赔偿上诉人损失。温州交管二大队答辩称：上诉人陈继瑜因驾驶的车辆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被查获，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执法记录视频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根据道交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扣留上诉人涉案车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虽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道交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补办相应手续后，再及时退还机动车，此属于前述强制法规定的除外情形。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检验合格标志，被上诉人扣留涉案车辆超过60日以上，亦无不当。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继瑜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温州交管二大队解除超期扣留的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但前者诉请上诉请求变更为确认被诉扣押车辆行为违法，系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判。道交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涉案车辆因未经安全技术检验被查获扣押后，至今未经检验合格并提供相应标志经被上诉人核实，故解除扣押车辆的前提不成就，无论从停车场拖车至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的费用应由谁承担，其直接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解除扣押车辆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继瑜主张涉案车辆已超过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扣押期限，根据该条款规定，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对于被扣押车辆的退还期限，道交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在提供补办手续后及时退还”，尽管无具体时间规定，但结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内容，可以确定时间节点。因此，虽然道交法第九十五条和强制法第二十五条均对扣押期限作了规定，但就机动车未经安全技术检测被扣押而言，前者相对于后者属于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上诉人以此主张涉案车辆已超期扣押而应解除，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陈继瑜主张涉案车辆已被强制扣押，根据强制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不能擅自移动，导致客观上不能完成安全技术检测。但上诉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均显示，被上诉人作为扣押机动车的行政机关，已书面同意上诉人拖车“年检”，且根据道交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以此主张被扣机动车应由被上诉人完成安全技术检测并解除扣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陈继瑜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继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来 敏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