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2375号原告：李巧艳，女，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遥，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腾，男，199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晋州市。原告李巧艳与被告刘腾、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巧艳、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审中，原告李巧艳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巧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11,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大象系列”(国作登字-2018-F-AXXXXXXX)，并于2018年12月3日进行了作品登记。2018年11月23日，经原告授权，义乌市纳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淘宝店铺公开发表了涉案美术作品。作者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时即自动取得著作权且该作品现处于保护期内。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刘腾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店铺销售涉案商品。经对比，涉案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2019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刘腾发送律师函，告知产品侵权，要求下架。被告称侵权产品已经全部处理了，但12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仍持续销售侵权商品。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腾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日，李巧艳就“大象系列”取得国作登字-2018-F-A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案外人义乌市纳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受原告授权享有在淘宝店铺上公开发表“大象系列”美术作品的权利人。2018年秋季，义乌市纳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其淘宝店铺上市了印有“大象系列”图案的“MamimamiHome口水巾婴儿纯棉纱布宝宝小方巾洗澡柔软毛巾风格刺绣”商品，价格为89元。2019年12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05号。公证书显示：“糖果儿童生活馆”店铺系“拼多多”购物平台商户；店铺内“1/5条婴儿口水巾纯棉防水可爱小毛巾洗脸手帕围嘴方巾新生儿用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销售页面显示，单独购买价格为6.9元，拼单价格为4.41元，已拼9,850件；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该商品“宝宝专属款5条装”一件，价格为19.8元。同日，原告代理人对公证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员封存并加贴封条。2019年12月13日，原告代理人联系“糖果儿童生活馆”店铺客服要求下架删除并发送律师函。对方回复“好的，已经谈好了”。审理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商品，内有被诉侵权商品一盒。盒中有五条小毛巾。经与涉案作品比对，被诉侵权商品图案部分的色彩、构图、文字部分与涉案作品相同，视觉上无差异。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拼多多”APP中名为“糖果儿童生活馆”的店铺系由刘腾开设，被控侵权商品已于2020年2月10日禁售。涉案商品ID为XXXXXXXXXX，截止禁封之日，销售件数共计14,107件，金额209,549.06元。另,刘腾与寻梦公司在线签署了若干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其中《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版本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他人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1,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细节、构图、色彩均具有独创性及艺术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李巧艳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及网络店铺内商品展示图案上的卡通形象，两者整体形态、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涉案商品与义乌市纳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的载有权利作品商品类型相同，结合载有权利作品商品的上市时间，本院推定涉案商品具有客观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性。鉴于李巧艳否认该商品系授权生产且两者销售价格差距较大，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被告刘腾未经李巧艳许可，将被控侵权图案印制在小毛巾上对外销售的行为，侵害了李巧艳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同时，刘腾将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商品照片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网页中，可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刘腾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鉴于李巧艳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刘腾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刘腾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就李巧艳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原告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予以认可。律师费原告虽提交相应票据，但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刘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等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巧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巧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李巧艳负担125元，被告刘腾负担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丁炯华书 记 员  丁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