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赢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1528。法定代表人：朱方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福，男，商赢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淼，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菁，女，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商赢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赢财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菁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赢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福及葛淼、被上诉人于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赢财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商赢财富公司不支付于菁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报销工资人民币79,770.10元。事实和理由：于菁作为证据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并未约定报销事项及金额。于菁主张报销的依据为协议书手写添加内容，与其他内容并非同一方式产生，不能证明双方就报销部分达成一致。如于菁认为其有待报销款项，应当举证证明，而不是仅凭借协议书上的手写内容为据。同时，协议书是双方明确劳动关系处理的重要文件，依经验法则，应当由打印形成，并双方签章确认。如内容缺失，也应当重新打印形成，而不可能是在已经打印形成的文件上手写添加相关内容。即便石祚培手写了相关内容，其也并非商赢财富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主要负责人员，没有权利就这样一个比较重要的事项进行单方面的确认。系争手写内容未加盖商赢财富公司公章，不是商赢财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系争报销款项不属于于菁的劳动报酬，本案应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于菁辩称，系争报销工资是于菁应得的劳动报酬，于菁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故不同意商赢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商赢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商赢财富公司无需支付于菁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报销工资79,770.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是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案外人Z公司又系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商赢财富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21日，于菁至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工作；当日，该公司向于菁出具了一份《确认单》，其中载明于菁试用期及转正后的工资均为1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6,000元，岗位工资（绩效）8,200元，自律工资800元；因于菁岗位性质产生一定的工作费用及支出，该公司同意每月给予于菁一定的费用报销，于菁需提交正规且经该司认可的相应票据，额度为每月10,000元。2017年10月1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与于菁签订了有效期自即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当日，该司向于菁出具了《薪酬确认单》，确认于菁每月工资为1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2,000元、岗位工资（绩效）为2,000元、自律工资为1,000元。2018年7月1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商赢财富公司和于菁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主要载明：原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主体由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变更为商赢财富公司，于菁职务及其他劳动合同条款不做任何变更，此次变更不影响于菁工龄的连续计算等。2018年11月1日，商赢财富公司向于菁出具了一份《工资确认单》，载明于菁的薪酬待遇自2018年11月1日起变更为月工资2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20,000元、岗位工资（绩效）4,000元、自律工资1,000元。2019年11月5日，商赢财富公司与于菁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其中载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商赢财富公司向于菁支付经济补偿金110,848.50元，并言明“上述款项已包括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关的甲方（指商赢财富公司）应支付的、乙方（指于菁）可能享有任何及所有法定及约定的权利、费用和利益”；该文之后有一段手写文字，即“另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未发报销金额合计：￥79,770.1元”，系商赢财富公司人事石祚培所写。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为于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为于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商赢财富公司为于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20年1月13日，于菁就本案所涉事项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商赢财富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菁2018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30日的报销工资79,770.10元。商赢财富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商赢财富公司书面确认：涉案期间于菁月薪资福利标准为25,000元，其中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元，另有报销工资每月10,000元，其已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向于菁支付了基本工资，报销工资尚未支付，理由是于菁未向其提供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商赢财富公司在与于菁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时，确认“另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未发报销金额合计：￥79,770.1元”，该段文字尽管系手写，但系负责与于菁办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手续的人事石祚培所写，人事石祚培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商赢财富公司承担，何况该公司于诉讼中亦自认，其确实未向于菁支付涉案钱款。诉讼中，商赢财富公司主张于菁每月获取报销工资的前提是向其提交发票，事实上于菁亦以向其提交发票的形式获取过报销工资，然而于菁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向商赢财富公司提交过发票，而商赢财富公司在于菁否认的情况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菁向其提交过发票的事实能够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商赢财富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商赢财富公司主张不向于菁支付涉案钱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难获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商赢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支付于菁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报销工资79,770.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商赢财富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系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手写内容“另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未发报销金额合计：￥79,770.1元”为商赢财富公司人事石祚培所写，提出异议，称：石祚培并非商赢财富公司人事，其是与恒盈商贸（上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商赢集团下包括商赢财富公司在内的所有关联公司的人事工作。于菁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石祚培就是其所工作的公司的人事，一直以来都是石祚培与其进行交流。因一审庭审中商赢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其公司有石祚培这名员工，二审中商赢财富公司也确认石祚培负责其公司人事工作，故本院对商赢财富公司提出的该节事实异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商赢财富公司表示：系争《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有两份，其公司与于菁各执一份，现无法提供由其公司保存的那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系争报销工资不以报销费用的实际支出为前提，应属于于菁的劳动报酬。现在案《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上由商赢财富公司人事负责人员石祚培手写的“另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未发报销金额合计：￥79,770.1元”之内容可佐证于菁有关其享有79,770.10元报销工资之主张。商赢财富公司虽主张石祚培的手写内容未加盖公司公章，不是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却未能提供由其公司保存的那一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也未能举证推翻于菁所提供《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石祚培手写内容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商赢财富公司的上诉主张，实难采纳。商赢财富公司要求不予承担系争报销工资支付义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商赢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