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99892）。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刘家冲北路238号中欣国际21楼。法定代表人：伍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男，1990年5月9日出生，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MA6MYTD64C）。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95号旁。法定代表人：蒋忠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曹奇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738297E）。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56号。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良，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玲商贸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因承建昭通市文体新区项目所需的花岗岩石材、透水砖等建材供应，存在多层级买卖合同关系。唯一与上诉人建立了花岗岩石材、透水砖、水泥砖等建材买卖关系的总供应商是宿迁市万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锋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科。由于万锋电器公司本身并不生产建材，该公司属于中间贸易商。万锋电器公司与其他贸易商、其他贸易商又与生产厂家，依次建立了多层级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原告故意隐瞒、混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无法认定其属于哪一层级的供应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也无证据可以证实；2.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同万锋电器公司签订了《项目部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附件《项目部物资租赁、采购统计表》的20、21项约定，上诉人向万锋电器公司采购花岗岩石材约6万平方米、透水砖约11,000平方米。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无欠款争议；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总共签发三次传票，上诉人只收到两次；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忠玲商贸公司、中国建筑三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忠玲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中航建筑公司、中国建筑三公司支付忠玲商贸公司供应建筑材料款2,486,742.73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忠玲商贸公司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材料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中航建筑公司、中国建筑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2月10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航建筑公司签订《昭通中心城市文化体育产业新区项目Ｃ、Ｄ地块单体建筑室外附属工程专业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承包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将昭通中心城市文化体育产业新区项目Ｃ、Ｄ地块单体建筑室外附属工程分包给中航建筑公司承建。中航建筑公司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伍倜（身份证号：4301041964××××××××）作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特授权王敏科（身份证号：3208191976××××××××）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参与昭通中心城市文化体育产业新区项目Ｃ、Ｄ地块单体建筑室外附属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相关事宜，具体代理权限如下：1.代理本公司参与本工程招投标活动；2.代理本公司进行本工程合同谈判；3.代理本公司签订本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办理本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款结算事宜；4.代理本公司处理本工程现场的一切事宜；5.代理本公司履行本工程合同义务。该授权委托书自2017年6月30日起有效，到2018年6月30日止。受托人在此期间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我公司认可，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伍倜。”2018年6月30日，中航建筑公司再次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伍倜（身份证号码：4301041964××××××××）作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特授权王敏科（身份证号码：3208191976××××××××）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参与昭通中心城市文化体育产业新区项目Ｃ、Ｄ地块单体建筑室外附属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相关事宜，具体代理权限如下：1.代理本公司签订本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办理本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款结算事宜；2.代理本公司处理本工程现场的一切事宜；3.代理本公司履行本工程合同义务。该授权委托书自2018年7月1日起有效，到2020年6月30日止。受托人在此期间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我公司认可，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伍倜。”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在履行《昭通中心城市文化体育产业新区项目Ｃ、Ｄ地块单体建筑室外附属工程专业分承包合同》时，其授权代理人王敏科向原告忠铃商贸公司购买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原告忠铃商贸公司指派员工蒋德贵向被告中航建筑公司运送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安排员工丁洪亮负责验收建筑材料，经验收后进入施工现场，再由中航建筑公司安排员工郑义负责接收建筑材料。随后，由中航建筑公司验收人丁洪亮、总承包方员工、工程监理方员工、工程处员工依次签发《中航材料、配件进场检验草签单》给送货人蒋德贵。2018年8月2日，原告忠铃商贸公司员工蒋德贵与被告中航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郑义、刘德明、项目经理王敏科进行结算，制作了《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材料结算单》，郑义在该结算单上写明“以上材料量核对属实”。王敏科在该结算单上写明“情况属实，准予结算”。蒋德贵、郑义、刘德明、王敏科先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经结算，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忠铃商贸公司材料款2,486,742.73元。原告要求被告中航建筑公司支付材料款未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向原告忠铃商贸公司购买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尚欠原告忠铃商贸公司材料款2,486,742.73元未支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据此规定，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应向原告忠铃商贸公司支付购买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的材料款2,486,742.73元。双方最终确定材料款2,486,742.73元的时间是最后在《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材料结算单》签名的被告中航建筑公司代理人王敏科签名时间，即2018年8月8日，被告中航建筑公司应在当日付款。原告忠铃商贸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材料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中航建筑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关系，与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原告忠铃商贸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已向被告中航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款2,486,742.73元人民币，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94元，由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忠玲商贸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宿迁市万锋电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中航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草签单原件。以上证据经组织证据交换，对第一组证据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忠玲商贸公司已提交，该证据能够证明忠玲商贸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中航建筑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忠玲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上诉人忠玲公司出售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给上诉人中航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王敏科，并将标的物转移到中航建筑公司的工地，双方进行了结算，王敏科实施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中航建筑公司承担，因此，中航建筑公司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判决上诉人中航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中航建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总共签发三次传票。第一次通知订于2019年12月16日开庭未开成，第二次订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送达上诉人中航建筑公司传票时，没有邮寄至上诉人公司所在地，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未到庭。因有送达上的问题，一审法院再次发出传票订于2020年6月15日重新开庭，该次开庭均是按照正常庭审开庭，不是在第一次庭审的基础上进行第二次开庭。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判决主文部分第一项中关于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表述，不利于执行，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忠铃商贸有限公司花岗石、透水砖、水泥砖款2,486,742.73元人民币，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4.00元，由上诉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