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5民初2265号原告：东营天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中兴路**中关村黄河口创业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MA3P230391。法定代表人：张爱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博，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威轼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广兴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MA3DAGN76T。法定代表人：刘婷，执行董事。被告：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信用代码：91310115MA1K3JF19E。法定代表人：杨卓君，执行董事。被告：刘婷，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陶昭宇，男，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营天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物业公司）与被告东营威轼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威轼创公司）、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轼创（上海）公司]、刘婷、陶昭宇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诺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博，被告东营威轼创公司、刘婷、陶昭宇、威轼创（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诺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物业服务费105470元、违约金21094元，共计12656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105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第一被告位于垦利区的厂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擅自解除合同，拒不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请依法裁判。东营威轼创公司、威轼创（上海）公司、刘婷、陶昭宇辩称，本案遗漏重要的当事人博马科技（东营）有限公司，系本案园区的所有人，因园区产生的物业服务应当是博马科技（东营）有限公司。当事人博马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系本案被告一的实际控制人，三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列两家博马公司为共同被告，博马东营承担接受服务主债务，同时博马上海承担连带责任。东营威轼创与博马东营，系东营垦利区及东营市两级政府、党委的招商引资下入驻东营的公司，两家公司的历史渊源及经营背景无论是在政府层面，还是管理层本身，都非常清楚，二者从成立起就是相互依存，共同为博马集团的利益而运营。威轼创和博马在海外并购合作，共同决定整合博马的产业链，扩大博马的影响力。东营威轼创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成立，利用威轼创拥有的涡轮壳生产铸造技术，作为博马的上游企业，降低博马的生产成本，威轼创东营就是为了博马的利益而成立和经营。但2020年年初，合作企业的股东间产生纠纷，导致博马利用一直以来对东营威轼创的掌控力，一举切断了东营威轼创的生产链，将债务全部抛给威轼创，而将人员、技术、订单拿走，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原则，侵害威轼创及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营博马、上海博马与东营威轼创存在高度混同，导致东营威轼创丧失独立财产、生产经营能力。三个公司人员混同。三个公司的经理、监事、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东营没有自己的管理团队，管理层均由博马任命，派遣上海博马的人员管理东营威轼创。在博马公司对外宣传中，东营威轼创是博马的东营工厂，东营威轼创的产值列入博马的产值。同一批员工，在2020年5月18日之前的劳动关系隶属于威轼创，到5月26日之后就变为博马，但订单的销售、审批仍然是同一拨人。威轼创无论是一线员工还是高层管理人员，实际上都是服从博马控制，为博马的业绩工作，三家公司人员混同。三个公司业务混同。工商登记显示，东营威轼创与博马东营两家公司注册地址完全一致，均在，实际上，在该地址厂区仅有博马东营的标识，并没有东营威轼创的标识，足以造成债权人认识混同。东营威轼创与博马东营两家公司在工商注册的业务邮箱完全一致，均为：167×××＠ｑｑ.ｃｏｍ，工商注册的业务邮箱及电话号码均是段少杰的，实际是由博马来管控。在与供应商签订的订单中，两家公司的订单格式完全一致，订购内容相同，甚至博马公司在4月对外宣传威轼创公司不再经营，要求供应商解除与威轼创的合同，直接将货物出售给博马。一方面直接截断威轼创的经营渠道，另一方面给威轼创造成严重名誉损失，我们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在经营过程中，确实有供应商向威轼创及博马同时发送催讨货款的律师函，证明公司业务高度混同的事实供应商亦为明知，对外发生了混同的效果；而且威轼创的还款计划由博马财务按照博马的财务情况进行制定，并直接与债权人商讨决定，威轼创对经营没有自主决定权。三个公司财务混同。资产混同，2019年6月，博马东营通过资产收购获得房产及设备的所有权，但所有原料的采购，产线的调试升级，产品出售虽然以威轼创的名义进行，但实际上均按照博马集团的发展方向决定，威轼创的产值也列入博马的宣传产值，取得的成就也成为博马的成就。在具体的财务操作中，虽然账户名称为威轼创，但东营威轼创并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部门，而是统一由上海博马进行控制：从审批流程上，即使是威轼创要向员工支付工资，也是必须经过博马财务总监审批方可支付；从付款账户的信息披露上，直接东营威轼创的银行账户管理员仍为博马东营的副经理，就连威轼创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法查询具体的余额，而需要上海博马的财务告知；在支付款项过程中，威轼创的银行U盾、印鉴章的必备设备也由博马上海所保管，威轼创根本无法进行自主支付。上海博马利用控制威轼创的财务，一方面以威轼创的名义采购原料，升级设备为博马生产铸件，另一方面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威轼创购买铸件，并无限期拖延账期，上海博马从威轼创处采购铸件，开票总金额高达1.29亿，然付款总额仅为8500万，剩余4300万至今未付。在无审批权、无支付手段、无账户实际操作权的情况下，威轼创完全无法依据商业行为行使对公司的财产自主管控权，而成为博马的傀儡。现今威轼创的账户余额为零，有大量应付账款未付，究其根源就在于博马对威轼创的控制，三家公司的财务混同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最根本原因，被告上海博马、东营博马及其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威轼创受博马完全控制，人员调配、经营选择尤其财务管理完全无法控制，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造成威轼创无力清偿债务。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然而东营威轼创的财产由上海博马控制，财务人员为上海博马，最大的债务人也是上海博马，导致威轼创丧失独立人格时，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上海博马完全掌控东营威轼创，现博马上海公司有大量欠款不予归还，同时恶意关闭威轼创，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债务应当由上海博马、东营博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威轼创转让股权时，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出资时间未届满，未违反出资义务。股权已经转出，出资时间未届满2020年12月30日；被告二与被告一不存在混同，不实际控制被告一，不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刘婷、陶昭宇受让股权后，股权出资时间为2030年4月13日，出资时间未届满，未违反出资义务。出资时间未届满，2030年4月13日。刘婷出资金额为80000元，于2020年8月23日提前完成了该笔出资。原告要求其承担股东责任没有法律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日，天诺物业公司与东营威轼创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天诺物业公司为东营威轼创公司位于垦利区的厂区提供物业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约定每年的服务费为716400元，每月结算1次，第一被告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的服务费;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向对方支付未付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诺物业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20年4月23日双方之间的物业合同解除。东营威轼创公司欠付的物业费用为2020年3月份物业费59700元及2020年4月1日到23日的物业费45770元，共计105470元。另查明，东营威轼创公司成立日期是2017年3月10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为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2020年4月14日，股东变更为刘婷、陶昭宇，刘婷认缴出资额8万元，认缴出资比例0.1%；陶昭宇认缴出资额7992万元，认缴出资比例99.9%；刘婷、陶昭宇的认缴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30年4月13日。刘婷认缴的出资额8万元已完成出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诺物业公司与东营威轼创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双方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天诺物业公司向东营威轼创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东营威轼创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物业费用。东营威轼创公司未及时物业费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东营威轼创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提前解除，因此东营威轼创公司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向天诺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天诺物业公司主张东营威轼创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105470元、违约金21094元，共计126564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天诺物业公司主张东营威轼创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05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威轼创上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经审查，威轼创上海公司出资期限为2020年12月30日前，威轼创上海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侵害了原告对该公司的信赖利益，应当在东营威轼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出资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债务产生日期为2020年3月份至2020年4月份。2020年4月14日，东营威轼创公司的股东由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刘婷、陶昭宇，且认缴出资的时间由2020年12月31日延长至2030年4月13日。在公司债务产生后，东营威轼创公司的股东陶昭宇延长认缴出资期间，陶昭宇作为东营威轼创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期限利益，且陶昭宇应当知道威轼创上海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刘婷已完成出资，故不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威轼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营天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105470元、违约金21094元，共计126564元；二、被告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陶昭宇在未出资范围内即7992万元内对被告东营威轼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营天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2元，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被告东营威轼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威轼创汽车（上海）有限公司、陶昭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乃信人民陪审员  夏之林人民陪审员  盖晓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