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0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明学，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福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济开发区南岗集中区名人府邸****门市。法定代表人：康慧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志国，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颖，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宋明学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福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强公司）、肖志国、赵海颖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明学、被上诉人福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王冬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志国和赵海颖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明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属于肖志国个人财产，并恢复执行。事实和理由：福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仅是公交公司内部文件，并非肖志国、公交公司和福强公司三方的协议和担保，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内部文件系肖志国与福强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的提保，与事实不符，以此认定应当归肖志国所有的燃油补贴款归福强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的担保关系存在，在肖志国尚未使用该笔燃油补贴款履行与福强公司的担保债务前，该笔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属于肖志国的个人财产。宋明学作为肖志国的债权人，有权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该笔燃油补贴款直接归福强公司所有，剥夺了宋明学的合法权益。一、宋明学与肖志国、赵海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于2016年4月11日发生效力，并进入执行阶段。该案件中宋明学对上述存在于公交公司肖志国的油补款进行了诉讼保全，而福强公司是2018年6月21日提出的异议，宋明学保全在先，福强公司提出异议在后。二、宋明学提出保全是对肖志国个人所得油补款进行的保全，2013年福强公司与肖志国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油补款的事实，福强公司与肖志国的行为足以让人怀疑。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油补款进行担保无效，福强公司对该笔欠款不享有实体权益。庭审中宋明学增加请求，申请对担保书上公交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福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明学认为其对案涉油补款保全在先而福强公司提出异议在后所以不能排除执行的主张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详细调查基础上做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宋明学认为福强公司与肖志国关于买卖车辆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宋明学当庭申请鉴定并不符合法定程序，该份证据已经香坊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中予以认定，该文书已经生效，且该证据形成于2013年，而且肖志国已经下落不明，无法进行鉴定。肖志国、赵海颖未答辩。宋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执异64号裁定书，将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执行给宋明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否有效；2.宋明学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内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谁；3．福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关于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以尚未取得的燃油补贴款进行担保的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燃油补贴款是一定会取得的款项，故担保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宋明学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内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燃油补贴款按照《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资金，是指由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补助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第十七条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肖志国与哈尔滨市公共公交公司签订《335路（太平庄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335路公交车，肖志国是案涉运营车辆实际用油者，燃油补贴款应由肖志国享有。肖志国有权提前处分。依据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本案的燃油补贴款一经到公交公司账户，即应属于购车专用款归福强公司所有。宋明学申请保全的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中的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是福强公司。3.关于福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福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明现存于公交公司账户中的案涉燃油补贴款所有权人应是福强公司，故福强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肖志国与公交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买卖合同与担保书的约定，燃油补贴款一经到公交公司账户，该款即应归福强公司所有。宋明学冻结的案涉款项应当属于福强公司。故福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宋明学要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将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的燃油补贴款执行给宋明学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判决：驳回宋明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肖志国是公交公司职工。2011年8月23日，公交公司与肖志国签订《335路（太平庄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5月8日，福强公司与肖志国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XML6105JHEV38型号公交车，数量为20台，单价为33万元/台，总价款共计660万元。2013年10月10日，福强公司与肖志国再次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XML6105J15CN型号公交车，数量为10台，总价款共计389万元。同日，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六、肖志国承办的线路归公交公司所有，肖志国要向福强公司提供公交公司为肖志国购车还款的担保书。”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福强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肖志国作为承诺人愿出资购买金旅客车20台参加线路运营，肖志国个人首付款132万元，其愿用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资金偿还欠款。国家燃油补贴到位后由公交公司通知肖志国和福强公司，肖志国同意按购车合同还款，由公交公司将油补直接划拨福强公司账号。公交公司愿替肖志国用335路油补还此车款，如油补不够，肖志国自愿补上剩余欠款。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再次向福强公司出具《担保书》，除购买金旅客车10台及还款数额、还款期限不同外，该份《担保书》主要内容与2013年6月13日《担保书》相同。福强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10月31日、11月4日开具共计30张发票给公交公司。30台公交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均为公交公司。福强公司自认，收到肖志国向其支付的购车款5,192,000元。2015年9月23日，公交公司代肖志国通过银行转账给福强公司330,108.55元燃油补贴款。2015年10月18日，公交公司更名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里发商初字第111-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肖志国在公交公司应获油补款112万元。2018年福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撤销对公交公司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黑01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公交公司账户内肖志国燃油补贴款的执行。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0日，肖志国与福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肖志国要向福强公司提供公交公司为肖志国购车还款的担保书。而肖志国与公交公司亦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和2013年10月10日向福强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因此，上述两份担保书是肖志国、公交公司和福强公司三方的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肖志国与公交公司的内部文件。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燃油补贴款归福强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明学查封行为在先，福强公司异议行为在后，并不能证明福强公司不享有案涉油补款。宋明学主张肖志国尚未使用该笔燃油补贴款履行与福强公司的债务前，该笔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肖志国在担保书中承诺用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款还购车款，并同意由公交公司将油补直接划拨福强公司账号，公交公司亦同意替肖志国用油补偿还车款。因此，肖志国在与福强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以担保书的形式，已将其依据国家相关规定必然会取得的燃油补贴款作为购车款的一部分，提前处分给福强公司，该笔燃油补贴款应当属于福强公司。且公交公司在宋明学申请查封燃油补贴款前，已经依据保证书的约定替肖志国将部分燃油补贴款转账给了福强公司。故宋明学关于燃油补贴款仍归肖志国所有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宋明学提出对《担保书》上公交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并在二审庭审后向本庭提交书面申请。本院认为，在福强公司诉公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述《担保书》系公交公司作为证据提交，该担保书出具单位为公交公司并由其加盖公章，公交公司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且生效判决对上述《担保书》真实性已经予以确认。本案中，宋明学认为上述《担保书》中公交公司公章系伪造并申请鉴定，结合上述事实，《担保书》中公交公司公章真实性已经予以确定，并无鉴定必要，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宋明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明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