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太原市人，住太原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原审第三人张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转让价款3500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认定入伙无效。”该条中的“入伙无效”应仅限于对该入伙行为结果的无效，即无法据此协议产生入伙的法律后果，而非《合同法》第52条中合同无效的内容。本案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为份额转让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协议应为有效。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流转协议因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而无效，那么，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后，也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转让价款依法要求其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在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形下，未对财产返还做出处理，显然违反审判原则。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完成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收款项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第五条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价款为350万元。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完毕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收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书面收条作为收款凭证。据此，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收款“收条”，写道:“今收到黄冶村王某购买姜某与张某承包王有福黄冶旧村山上承包地姜某的百分之五十里的一半股份（25%)的股权（与张某各占50%，姜某出卖后，姜某占25%，王某占25%），姜某25%的股权费共计三百五十万元”。该收条由被上诉人本人签字捺印，既表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收款的事实，也明确了所收款项性质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价款，原审法院忽视该收款收条的证明力，刻意曲解上诉人意思表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转账的数额认定错误。除上述协议与收款收条外，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自2017年5月27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28项。这28笔款项共分为三部分：（1）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笔共计2435000元；（2）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0月21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配偶王冬梅转账7笔共计595000元；（3）由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刘东梅向被上诉人转账1笔147000元。而原审法院却在本院查明部分，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915000元（比实际少520000元）,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配偶王冬梅转账575000元（比实际少20000元），显然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3、双方是否曾经有过借款合意并不影响本案中土地转让价款已付清的事实。虽然双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示，双方曾在2017年10月之前有过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因被上诉人无法偿还，双方也已在2017年10月之后，将借款的意思表示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主观合意，并据此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上诉人也正是根据该协议约定继续在2017年10月之后履行了剩余转让价款的付款义务，直至2018年1月1日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出具书面收款收据。该证据完整且连贯，符合客观实际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法院却将借款与土地转让款混为一谈，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实现上诉人之上诉诉请。被上诉人姜某辩称：1、原审判决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的认定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认定入伙无效”，该条款要求入伙必须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原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入伙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或追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从权力来源来说，上诉人所坚持的关于宏福果园的土地承包涉及的两千多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姜某及原审第三人张某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是享有该块土地的收益权，因此在没有宏福果园认可的情况下，该协议也是无效的；上诉人将借款与土地承包经营款混为一谈。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如何付清的转让价款、与被上诉人姜某之间的关系，做了很多矛盾的陈述，除了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所列举的这些矛盾之处之外，原审判决中没有提到的一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证明其给被上诉人姜某付清了所谓的350万元转让款的重要依据是被上诉人姜某给其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350万元的转让款付款方式是转账300万元，现金50万元。但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转款的明细与收条所载明的付款的方式与金额是完全不同的。被上诉人姜某与上诉人王某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借贷关系，签署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的目的，仅仅是由于上诉人提出为了保障其债权的实现，而签订了一个类似于担保性质的协议；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返还350万元及赔偿相应损失，这一诉请与一审的诉请完全没有关系，原审并未审理过该诉请及相关事实，如果二审审结，那么将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的相关权利，有违我国的两审终审的司法制度。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述称：1、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不享有案涉26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之协议，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效力；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时，被上诉人并不享有所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此协议自签订之日即无法履行，故非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原告不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4、因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签订的《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签订的，二人实际已形成就2636亩土地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原审第三人明确不同意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合伙关系，故在原审第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转让权利份额从而加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合伙关系，当然也无权要求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综上，原审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属于被上诉人对自己无权处分的权益进行处理，且被上诉人对外转让其案涉财产份额必须经过原审第三人的同意，在原审第三人未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于法无据，故恳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价款3500000元；3、判令将被告姜某享有的土地承包权份额50%无偿让与原告，并由第三人张某配合办理相关手续；4、判令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黄冶村村民委员会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曾签订了一份黄冶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承包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黄冶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2636亩，承包年限为50年不变。2010年3月8日，甲方（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与乙方（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00年同晋源区街道办事处黄冶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了村委会2636亩土地，约定承包期为50年，由于甲方资金困难，对承包土地一直没有明显的效果和收益，甲方特借助乙方对承包的土地进行开发；甲方同意乙方投入资金在其承包的土地上进行开发，开发项目由乙方自行确定；自2010年以后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自2010年为界，此前甲方耕种的苗木所有权以及收益权归甲方，此后乙方开发耕种的苗木所有权以及收益权归乙方；乙方开发投资的林地仍由甲方负责管理，具体负责林地的耕种、浇灌、施肥、病虫害防治、林地安全以及雇工人员的管理等相关事宜，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报酬30000元；在乙方开发期间，甲方仍为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关系一方，负责处理与村委会的相关事宜。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的负责人王有福及被告、第三人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王冬梅签订了《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约定：“鉴于2010年3月8日，被告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负责人王有福、黄冶村自然人张保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被告和张保明受让到王有福上述土地的100%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和张保明分别拥有50%的权利，各自承担50%的义务；被告将自己对全部流转土地享有的50%承包经营权及相应权利的一半份额流转给原告；流转的期限为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50年3月8日；被告自愿将自己对流转土地享有的50%承包经营权的一半份额流转给原告，即结果形成为被告对流转土地享有25%的权利义务，张保明对流转土地享有50%的权利义务，原告对流转土地享有25%的权利义务，合计100%；双方约定，土地流转费用以现金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被告，合计3500000元；原告承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合理时间内（原则上不超过6个月），组织王有福、张保明及原、被告双方等在内签订正式协议，彻底妥善解决对上述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林业权、收益权义务承担等相关事宜；除不可抗力，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不能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正常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等相关权利的，被告自愿将自己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份额再无偿让与原告50%。”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股权费3500000元。后原、被告因《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故原告诉来本院。原告在庭审中称，《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系2017年10月份，双方为了便于计算，将协议签订时间写到了2018年1月1日。另查明，被告与王冬梅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11月10日登记离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共计向被告转账1915000元其中1293000元标注为借款。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原告共向王冬梅转账575000元，其中350000元标注为借给被告的借款。再查明，原告在2020年7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被告曾在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至2000000元，当年11月又陆续向原告借钱，因被告之前借的钱一直没有偿还，所以原、被告商量将之前借的钱及后续即将要借的钱抵顶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让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根据被告及第三人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通过支付承包费及报酬的方式共同取得案涉2636亩土地的经营权，享有对案涉2636亩土地的开发、耕种、收益等权利，据此，被告及第三人在案涉土地的经营上形成了合伙关系。被告与原告签订《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转让其对案涉土地享有的50%份额的一半，属于增加合伙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增加合伙人应取得全体合伙人同意，被告与原告签订《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时，未征得第三人的同意，原告的入伙行为无效。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而解除合同针对的有效成立的合同。综上，对原告要求解除《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的转让款，原告在2020年7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因被告自2017年5月至10月间从原告出借款未偿还，当年11月又陆续向原告借款，因所借款项一直未能偿还，故双方签订了《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让金抵顶借款。而原告在庭审中又称，有1520000元多是借款，其他是转让款，原告的表述前后矛盾。另外，原、被告在《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中也未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让金抵顶借款作出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及王冬梅支付的款项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让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因此对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第三人配合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50%份额无偿转让手续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计174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0月21日，上诉人王某共向案外人王冬梅转款7次，转款金额共计595000元；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王某共向被上诉人姜某转款20次，转款金额共计2435000元；2017年12月2日，案外人刘东梅向被上诉人姜某尾号为6814的农业银行卡内转款147000元；上诉人王某向被上诉人姜某交付现金32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的效力；2、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转款的数额及转款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姜某及案外人王冬梅签订的《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姜某将其持有的太原市××区%承包经营权及相应权利的一半份额流转给上诉人王某。由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系由被上诉人姜某与原审第三人张某共同投资经营的，上诉人王某受让上述宏福果园合伙份额的性质应认定为入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上诉人王某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入伙时已征得原审第三人张某的同意，也没有提供其实际参与合伙经营或者领取分红款的相关证据，故案涉《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属无效协议。上诉人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协议应为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转款数额，上诉人王某主张其共向被上诉人姜某转款350万元，并提交被上诉人姜某出具的收条一份及自2017年5月27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姜某转账28笔款项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姜某认可其中的20笔转款共计2435000元，故对该部分转款243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称其曾委托案外人刘东梅向被上诉人姜某转账147000元，经本院核实，案外人刘东梅认可该款项系其受上诉人王某委托转款，对此被上诉人姜贵也无异议，故对该笔转款147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王某主张其曾向被上诉人姜某交付现金323000元，分别为一次交付现金190000元，一次交付现金50000元，其余部分为信用卡透支等零散交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1月1日，被上诉人（收款人）姜某出具的收款收条中载明其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股权费3500000元，并备注“转账叁佰万元，现金伍拾万元”，被上诉人不否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也不否认该收条为其亲笔所写，被上诉人对其出具的收条所载明内容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晰明确的认知，综合收条、当事人陈述及上诉人经济能力等情形，对现金交付部分32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上诉人共向案外人王冬梅转款595000元。2016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姜某已与案外人王冬梅登记离婚，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给被上诉人姜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姜某，故对该笔595000元，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王某共向被上诉人姜某转款2905000元。关于转款的性质，被上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是民间借贷关系，签署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但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姜某出具《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黄冶村王某购买姜某与张某承包王有福黄冶旧村山上承包地姜某的百分之五十里的一半股份（25%）的股权费”，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将上述转让款的性质由之前借款的意思表示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价款，故该2905000元转款的性质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黄冶宏福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协议》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姜某应当返还上诉人王某支付给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价款290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王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款290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某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上诉人已预交），共计522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8874元，被上诉人姜某负担43326元。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