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太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太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55655401N。法定代表人：毛义贵，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重庆市涪陵区太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华，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英，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游，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国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体育健身中心）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655625XC。法定代表人：王永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娅，女，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泰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中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国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典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医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宁、赵芸英，被上诉人陈中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原审第三人国融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娅、宋正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泰康医院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毛义贵虽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毛义贵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不属该公司借款，且泰康医院从未向陈中游作出为毛义贵借款的意思表示，毛义贵也未委托泰康医院向陈中游还款。一审认定案涉70万元系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的借款，于法无据。2、案涉转账70万元的《业务回单》仅备注“还款”，未备注“委托归还当金”，不能以此理解为该70万元系泰康医院代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的借款，因为毛义贵、泰康医院均未向陈中游出示委托书，由泰康医院代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借款，毛义贵与泰康医院是两个独立主体。3、案涉70万元实为委托陈中游代重庆瑞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益建筑公司）归还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泰康医院因未参加其他案件诉讼，且在泰康医院进入破产程序后才知晓具体情况，故不能依据泰康医院在其他案件中未提出异议，就认定该70万元系泰康医院代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的借款。4、泰康医院通过陈中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借款系三方约定俗成，在收到泰康医院委托其支付给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未履行代为偿还的情况下，陈中游应向泰康医院返还79万元。5、陈中游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大量证据，泰康医院表示无法当庭质证，要求增加举示期限核实，法庭予以同意，庭后，一审法院在泰康医院未对陈中游举示的证据质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自2012年以来，毛义贵向陈中游借款、瑞益建筑公司等法人向国融典当公司借款均是通过陈中游个人账户还款，必须将双方2012年以来的所有账务往来进行全面调查核实，才能准确判断案涉70万元的性质。被上诉人陈中游辩称，1、国融典当公司提供的原始贷款、担保审批证据表明，泰康医院为国融典当公司出借款项提供担保的真实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而案涉7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5年2月5日。故泰康医院称该70万元系泰康医院作为担保人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当金，不能成立。2、如泰康医院称该70万元系泰康医院作为担保人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成立，瑞益建筑公司和泰康医院应能够提交相应原始财务资料和委托手续，但上述公司未提交。瑞益建筑公司在一审审理（2018）渝0102民初263号民事案件中作为被告未提及泰康医院已代为偿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70万元，泰康医院进入破产程序后，泰康医院及其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会议、人民法院的裁定均未提及泰康医院已代为偿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70万元。3、陈中游、毛义贵、国融典当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对账时形成的通过陈中游账户向国融典当公司还款的统计表中未包含案涉70万元。4、毛义贵作为泰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也是瑞益建筑公司、登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其控制的企业偿还陈中游的个人借款，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与转账凭证备注相互印证。事实上，毛义贵已将案涉70万元纳入偿还陈中游的个人借款中结算，并在2015年12月30日在原《借条》中载明：“截至2015年9月16日尚有本金37万元未归还，利息从2015年9月17日起未支付。”5、毛义贵从2014年6月6日起先后10次向陈中游借款234万元，毛义贵通过本人账户、其控制的公司账户、财会人员账户共10次（包括案涉转账70万元），共计还款250.2534万元，如不包括案涉70万元，只偿还180.2534万元，不考虑利息，本金就尚欠53万元，这与毛义贵、陈中游于2015年12月30对账结算后确认尚欠本金37万元明细不符。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国融典当公司述称，瑞益建筑公司于2014年6月6日以房产作为当物向国融典当公司申请借款320万元，经过还款续当尚欠3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因无法支付利息及偿还当金，提出由泰康医院、重庆市登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科房地产公司）为该当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国融典当公司同意与泰康医院、登科房地产公司补签从2014年6月6日到2015年12月的担保合同。泰康医院担保后从未履行担保义务，不存在通过陈中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瑞益建筑公司当金的约定俗成的习惯。一审认定案涉70万元系毛义贵偿还给陈中游的借款，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泰康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中游归还泰康医院当金70万元，并支付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至付清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义贵系泰康医院和登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毛义贵先后向陈中游10笔借款共计234万元。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毛义贵先后10次通过其银行账户或者其关联账户转款归还陈中游借款本金197万元及利息54.2534万元，共计250.2534万元，其中，2015年2月5日，通过泰康医院账户转账支付陈中游70万元的《业务回单（付款）》摘要处备注：“还款”。2015年12月30日，陈中游与毛义贵对双方的借款还款进行结算，截至2015年9月17日，毛义贵尚欠陈中游借款本金37万元。在泰康医院、瑞益建筑公司、重庆市吉星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合并重整案件中，泰康医院管理人认为，2015年2月5日从泰康医院账户支付陈中游的70万元是泰康医院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偿还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70万元，陈中游未按其委托事项完成将该款代瑞益建筑公司偿还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70万元。泰康医院遂于2020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6月6日，瑞益建筑公司将其所有位于涪陵区XX镇XX村3社11幢1-5层房产作为当物向国融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320万元，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典当期为6个月。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6月13日、16日、17日、23日，瑞益建筑公司分别偿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同年7月2日，瑞益建筑公司又向国融典当公司申请当金150万元，同年9月3日，瑞益建筑公司分别偿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综合服务费；2014年10月9日，瑞益建筑公司再次向国融典当公司申请当金260万元，两次借款当金余额310万元。2014年12月28日，瑞益建筑公司与国融典当公司签订续当合同，续当金额310万元，续当期限6个月，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6月26日。事后，因瑞益建筑公司流动资金困难，2015年12月15日，在泰康医院和登科房地产公司为该笔业务承担连带责任带保证的条件下，双方签订续当合同，将当期延长至2016年12月17日。续当期届满后，因瑞益建筑公司未偿还当金，国融典当公司于2018年2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渝01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判决瑞益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本金3,013,817.14元，支付该款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7）渝0102破5号止十八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包括国融典当公司等91位债权人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泰康医院、陈中游及国融典当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一、案涉70万元的《业务回单（付款）》摘要备注载明的是“还款”并非“委托归还当金”；二、毛义贵作为泰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对归还国融典当公司当金的签字确认《明细表》均无案涉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归还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三、一审作出的（2018）渝01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02破5号止十八《民事裁定书》确认国融典当公司享有的债权也不涉及涉案转款70万元；四、毛义贵于2015年12月30日对其与陈中游的借款还款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包括案涉转账归还陈中游的借款70万元。综合以上证据，确认2015年2月5日从泰康医院账户支付陈中游的70万元，是毛义贵归还陈中游的借款。泰康医院主张陈中游返还当金7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转款70万元系其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偿还国融典当公司的当金70万元事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泰康医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陈中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涪陵区泰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元，减半收取9,015元，由重庆市涪陵区泰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陈中游、国融典当公司未举示新证据。泰康医院举示《毛义贵向陈中游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表》（含相关凭证18页，均为复印件）、《陈中游支付国融典当公司代还本金及利息清单》及（含有陈中游2019年8月7日签名的《毛义贵及关联方转账陈中游资金代毛义贵及关联方支付情况确认表》2页、相关附件19页，均为复印件）、《陈/毛借款还款明细表》，上述证据拟证明，毛义贵在2012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2日向陈中游个人借款共计2,716,453元，毛义贵向陈中游实际还款2,803,534元，不包括案涉70万就多偿还22,600元。陈中游、国融典当公司对泰康医院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大部分内容与陈中游一审举示的证据相同，认可相同部分的法律效力，其余事实不认可。毛义贵与陈中游在2014年6月6日对个人账务已结清，双方争议的2015年2月5日转账70万元的性质，陈中游一审举示了2014年6月6日以后的所有借款、还款证据表明已纳入该70万元结算。本院审查认为，泰康医院举示的上述证据双方认可部分具有法律效力，有争议部分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如下：瑞益建筑公司在一审审理的（2018）渝0102民初263号民事案件中未提出，案涉70万元系泰康医院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泰康医院进入破产程序后，泰康医院及其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会议、人民法院的裁定均未提及泰康医院已委托陈中游代为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当金70万元。在毛义贵于2018年4月28日签名确认的毛义贵及其关联企业向陈中游支付并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支付款项的《陈中游瑞益明细表》中未载明案涉的70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康医院于2015年2月5日向陈中游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该院代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借款还是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首先，泰康医院主张其于2015年2月5日向陈中游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其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但未能举示泰康医院或瑞益建筑公司当时的原始相关财务凭证。该款项的《业务回单（付款）》备注为“还款”并非“委托归还当金”，泰康医院为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当金310万元提供担保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发生在案涉款项支付之后。在毛义贵于2018年4月28日签名确认的毛义贵及其关联企业向陈中游支付并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支付款项的《陈中游瑞益明细表》中未载明案涉的70万元。瑞益建筑公司在一审审理的（2018）渝0102民初263号民事案件中未提出，案涉70万元系泰康医院委托陈中游代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的当金。泰康医院进入破产程序后，泰康医院及其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会议、人民法院的裁定均未提及泰康医院已委托陈中游代为瑞益建筑公司向国融典当公司偿还当金70万元。故对泰康医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现查明，毛义贵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先后10次通过其银行账户或者其关联账户转款归还陈中游借款本息共计250.2534万元包括案涉70万元，并已纳入陈中游与毛义贵在2015年12月30日的结算。故认定泰康医院于2015年2月5日向陈中游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泰康医院代毛义贵向陈中游偿还借款。综上，上诉人泰康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上诉人泰康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