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临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武文倩，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家乡红碾村**。 法定代表人：姚惠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珍，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被上诉人莱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素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莱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莱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款本金为470万元，并非573万元。莱嶺公司所称的都江堰藤器厂的欠款860100.29元，既无债权凭据，也与华盛公司无关，更不是莱嶺公司主张的借款。2.华盛公司已归还的款项金额为2653794.5元，还有29万元现金还款被漏算了。与莱嶺公司应承担的开办费223132.65元相抵销后，尚欠往来款金额应为1823072.85元。3.往来款并非借款，案涉股东会决议也不具有借款合同的效力。4.即使按照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也只有73万元应按照年利率6.3%计算利息，而另外的50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莱嶺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莱嶺公司的诉讼请求。 莱嶺公司答辩称，莱嶺公司是华盛公司下属的私营企业。案涉股东会是在莱嶺公司经营不良准备引入国有企业投资的情况下召开的。在开会前已在2005年对莱嶺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反复计算，包括都江堰藤器厂的欠款86万元因该厂注销而记到华盛公司名下，并确认华盛公司尚欠莱嶺公司573万元。华盛公司所称漏算的29万元还款已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前一并计算了，财务账簿中已有记载，不应当存在异议。而华盛公司所称的开办费已在2005年7月25日进行了抵扣，且与本案无关。 莱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盛公司向莱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66205.5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132312.04元，并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6.3%的标准继续向莱嶺公司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莱嶺公司是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并由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共计四名股东出资成立。 从2002年4月25日至2005年5月21日期间，莱嶺公司多次向华盛公司出借款项。其中，莱嶺公司分别于2002年4月25日、2005年5月21日向华盛公司出借200万元、270万元，在莱嶺公司的账簿中将该两笔款项均记载为往来款。因都江堰藤器厂尚欠莱嶺公司860100.29元，莱嶺公司遂于2005年10月25日在账簿中载明该款转入华盛公司挂账。 至2005年10月26日，莱嶺公司召开股东临时代表大会并作出决议，即：...（3）华盛公司申报的开办费用371887.75元，由莱嶺公司承担其中的60%、华盛公司承担其中的40%；（4）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占用莱嶺公司573万元资金的行为，应由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于2006年1月底之前归还73万元并按年息6.3%计算资金占用费，剩余500万元，由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前签订还款协议并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华盛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崔振宇代表华盛公司出席股东会并签署了姓名。 2005年11月28日，四川德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莱嶺公司委托，经评估后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05年7月31日，且截止至当日，莱嶺公司的关联方华盛公司及都江堰藤器厂分别欠莱嶺公司4808883.39元、848689.61元，合计5657573元。 此后，从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华盛公司多次向莱嶺公司归还借款（详细清单见后表）。2017年12月28日，莱嶺公司向华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载明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华盛公司共计欠莱嶺公司借款本金2743380.12元，加利息共计5767733.20元。华盛公司表示收到且“金额待双方核算后确认。”2019年1月30日，莱嶺公司再度向华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载明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华盛公司共计欠莱嶺公司借款本金2743380.12元，加利息共计5954968.90元。 因华盛公司未能清偿欠款，莱嶺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账簿、银行转账凭证、资产评估报告、催款通知、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如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则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开办费可否在本案中抵扣。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借款关系是否成立 莱嶺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资产评估报告、账簿及银行流水等。华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系莱嶺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密切，故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且崔振宇在出席股东会时，并未持有华盛公司的关于确认账目的授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莱嶺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截至2005年7月31日，华盛公司及都江堰藤器厂共计欠莱嶺公司5657573元。而2005年10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华盛公司共计欠莱嶺公司573万元。两笔金额虽有一定的差异，但如果以565757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3%的标准计算，则从2005年7月31日计算至2005年10月26日，所得的数额为574余万元，与股东会决议中所载明的金额相当。第二，崔振宇作为华盛公司的授权代表，出席了莱嶺公司的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中签署了姓名。如华盛公司对崔振宇的行为持有异议，也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莱嶺公司提出异议，而华盛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第三，在股东会决议后，华盛公司多次向莱嶺公司归还欠款。第四，华盛公司在2017年收到莱嶺公司的催款通知后，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相反，其表明的是“金额待双方核算后确认”。换言之，华盛公司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有异议的仅仅是欠款的金额。 综上，一审法院对华盛公司于2005年10月26日确认尚欠莱嶺公司借款573万元并应按照年息6.3%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尚欠的本息 莱嶺公司自认华盛公司最后一次向莱嶺公司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当日还款20000元。截至当日，经核算，华盛公司尚欠莱嶺公司借款本金3366205.50元，尚欠利息2684373.7元，合计6050579.20元（详见后续列表）。莱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所有归还的款项均抵扣本金，该陈述并未加重华盛公司的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莱嶺公司的该陈述予以认可。利息均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6.3%的标准计算。 莱嶺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0日分别向华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在该两份通知中，莱嶺公司均表明华盛公司尚欠自己本金2743380.12元，与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所查明的欠款金额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欠款金额系根据双方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所提交的证据，不排除双方尚有其他证据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也不能排除华盛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向莱嶺公司归还过部分欠款。第二、莱嶺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其所提交的证据出现矛盾时，应就矛盾处作出合理的说明，否则即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莱嶺公司未能就该差异作出合理的说明，故而，莱嶺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华盛公司尚欠莱嶺公司的欠款本金认定为2743380.12元。华盛公司应以此为基数，另行从2015年8月26日起按照年息6.3%的标准向莱嶺公司支付利息。 （三）关于开办费可否抵扣 依照莱嶺公司股东会决议，华盛公司申报的开办费用371887.75元，由莱嶺公司承担其中的60%、华盛公司承担其中的40%。莱嶺公司陈述称，该开办费自己已经承担了其中的50%，尚余3万余元未支付，而华盛公司则陈述莱嶺公司并未支付，应予抵扣。 对此，因本案的由来是莱嶺公司认为华盛公司尚欠其借款，双方之间所存在的是借款法律关系，而股东会决议中所载明的开办费是双方履行其他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两者虽然均为金钱债务关系，但两者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的举证负担不同，故开办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双方如有争议，另行诉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莱嶺公司归还欠款本金2743380.12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5年8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684373.7元；从2015年8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743380.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11元，由莱嶺公司负担11603元，华盛公司负担5110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2005年5月20日，莱嶺公司作为贷款方（甲方）、华盛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270万元，借款期限2005年5月20日至2006年5月20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结算。乙方必须按时归还本息，若需延期，乙方必须在通知甲方，否则视为逾期，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收取1‰罚息。 2.2005年10月20日，华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全权委托崔振宇代表我单位出席莱嶺公司2005年临时股东大会，并对所有议案代为行使表决权。委托日期2005年10月26日。 3.2005年10月26日的莱嶺公司股东临时代表大会决议载明：4、针对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占用莱嶺公司573万元资金的行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应于2006年元月底之前归还73万元，并按年利率6.3%计算其资金占用费。剩余500万元，由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前签订还款协议，相关事宜在还款协议之中约定。 4.2005年12月15日至2016年8月25日，华盛公司陆续向莱嶺公司归还款项26笔，合计金额2363794.5元，其中分别于2005年12月15日、2006年5月18日、2006年10月19日、2007年3月15日还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莱嶺公司确认已归还的款项2363794.5元均用于抵扣借款本金。 5.莱嶺公司向华盛公司出借200万元的时间为2002年4月25日。华盛公司最后一次向莱嶺公司归还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金额为2万元，此后未再归还过款项。 6.莱嶺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盛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认为莱嶺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中，华盛公司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款项往来包括借款。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莱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的500万元借款是否应按年利率6.3%计算利息，华盛公司尚欠莱嶺公司借款本息的金额，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莱嶺公司股东在2005年10月26日形成股东临时代表大会决议，一致同意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占用莱嶺公司的573万元资金，应于2006年1月31日前归还73万元，剩余的500万元另行协商签订还款协议。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华盛公司从2005年12月15日开始陆续向莱嶺公司归还款项，至最后一次于2016年8月25日归还2万元，期间共计还款2363794.5元，其中2005年12月15日至2008年1月31日前的还款金额合计为1466764元，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故在73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届满前，该73万元借款债务已清偿完毕。因还款协议一直未予签订，剩余500万元的还款期限尚未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余款500万元的还款时间尚未约定，且从2005年10月2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起至莱嶺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并未超过20年，故该500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也未超过。综上，莱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中华盛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虽未进行处理，但并未影响华盛公司的合法权利。华盛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500万元借款是否应按年利率6.3%计算利息。本案莱嶺公司诉请华盛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主要依据是2005年10月25日莱嶺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华盛公司及其相关公司占用莱嶺公司的573万元资金，应于2006年1月31日前归还73万元，并按年利率6.3%计算其资金占用费。剩余的500万元由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另行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再行约定。上述决议内容已明确，华盛公司对于2006年1月31日前归还的73万元应按年利率6.3%计算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而其余500万元尚未约定利率标准及还款期限等事宜，还待双方另行协商。一审认定该决议载明的573万元本金均应从2005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3%计算利息，不符合当事人在股东会决议中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临时股东会决议签署后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一直未就500万元的归还问题签订还款协议，还款期限及利率标准均未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定该500万元应从2019年5月16日莱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华盛公司关于500万元款项没有利息约定的上诉主张与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华盛公司尚欠莱嶺公司借款本息的金额。虽然案涉债权债务的确定是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呈现，但该决议内容已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华盛公司应向莱嶺公司归还的欠款金额为573万元，至于华盛公司的相关公司是否是藤器厂，并不影响华盛公司的债务金额。本案已查明，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华盛公司已归还的款项金额合计为2363794.5元，抵扣借款本金后，尚欠本金余额应为3366205.5元。一审以莱嶺公司诉请的本金金额3366205.5元与其诉前向华盛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上载明的金额2743380.12元不一致为由，判决华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743380.12元、支付截至2015年8月25日止的欠息2684373.7元，并从2015年8月26日起继续按年利率6.3%计算利息。莱嶺公司称因一审判决华盛公司按年利率6.3%的标准对全部欠款计付利息，本息总额基本符合其预期，故未对一审认定的未还本金金额提起上诉。本院认为，虽然莱嶺公司在起诉前向华盛公司发送的催款通知中载明其要求华盛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743380.12元，但其同时还要求华盛公司支付欠息300余万元。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莱嶺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05年10月26日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中确认本案欠款金额为573万元后，华盛公司仅向莱嶺公司归还了2363794.5元，说明莱嶺公司在催款通知中记载的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莱嶺公司称其在催款通知中载明的金额未经准确计算，而华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本案查明的还款外，还存在其他还款。故莱嶺公司诉请华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66205.5元，与本院查明的欠款本金金额一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华盛公司上诉称其只欠莱嶺公司本金1823072.85元，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73万元应按年利率6.3%计算利息，而莱嶺公司确认已陆续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故73万元的利息均未支付。因该73万元本金系陆续归还，故利息分别计算为：以7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从200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05年12月15日止，金额为6552元；以4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从200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06年5月18日止，金额为11430元；以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从200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06年10月19日止，金额为6113元；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从200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07年3月15日止，金额为761元；上述欠付利息金额合计为24856元。 因崔振宇系持华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参加案涉临时股东会，并在确认公司债务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欠款事实与金额，至于其在华盛公司担任何种职务，根本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此外，华盛公司上诉称有29万元还款被一审漏算，经查该29万元款项的归还时间系在本案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前，故案涉欠款金额确认时应已对该29万元进行了处理，一审未将该29万元计入本案债务的归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华盛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956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366205.5元并支付利息（以33662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支付73万元本金的欠付利息24856元； 四、驳回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711元，由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1元，由成都市华盛莱嶺藤木家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成都市华盛（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