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3269号 原告：徐军，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佳轶，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选红，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 被告：钱程，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告徐军与被告李选红、钱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佳轶、被告钱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选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4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28万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日，原告徐军向被告李选红、钱程通过微信购买医用熔喷布5吨，约定价格为每吨19.3万元，原告于当日支付货款50%共计48万元，但被告一直未发货，此后原告要求退还货款，两被告表示同意退款，但此后被告钱程仅退款20万元，余款28万元两被告至今未退，原告催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选红书面辩称，2020年3月3日，其在微信上介绍徐军认识钱程，原告通过钱程向钱程朋友的公司购买熔喷布5吨，徐军于当晚10点左右向钱程账户转账48万元作为定金，钱程收到货款后马上转账到工厂，并且在电话里和徐军沟通确认好厂家不退货，只可以低价换货。工厂收到货款后于次日凌晨将货从天津工厂发出，期间徐军并没有表示要退货或者换货，直到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自己将发货单发送给徐军时，徐军表示客户不要这批货了，但当时货已离开天津工厂超过10小时的车程。后续由于工作原因，加之其仅是介绍人，未获取任何利益，故其让徐军与钱程直接沟通退货事宜，此后具体进度及结果其一概不知。每次徐军在电话里恐吓要报警，其都配合徐军督促钱程退货款，钱程也表示会处理好相关事宜，所以其就没有再跟踪，直至法院将其账户冻结后，才知道徐军起诉了，其银行卡被冻结后对工作和生活产生了严重的影响。此事从始至终，其与钱程都是纯粹帮忙，并未从中牟利，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钱程辩称，2020年3月，徐军通过李选红介绍，托其帮忙找朋友罗晓川的公司绍兴丝炫坤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炫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小杰）采购熔喷布5吨，并于当晚10点左右，收到徐军支付的定金48万元，其先后通过李选红与徐军三方确认货品的规格，再三和徐军确认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可以退货，徐军确认无误后，其才将48万元定金转至罗晓川的私人账户，委托罗晓川帮助徐军尽快发货，并将转账的截图发给李选红、徐军，以此证明其纯粹帮忙，并未从中牟利。罗晓川收到定金后将款汇至工厂，并在第一时间联系安排发货，货车车牌号为赣Ｃ×××××。第二天中午11时，李选红告知自己徐军突然不想要这批货了，要求退款，并恐吓其与李选红说要报警，而此时货品已快到指定接货点，于是其与罗晓川进行沟通，罗晓川表示无质量问题不予退货，并且当时罗晓川已给付工厂全部货款96万元。因为徐军持续对其恐吓，其不得已于当日将身上全部现金并向亲友借款，与罗晓川共凑到20万元汇至原告指定的李佳账户。此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徐军拒绝接收货物，无理要求其退款，在此情况下，其只能一方面与罗晓川沟通，一方面与徐军进行沟通并忍受他的恐吓和言语攻击。于此同时，其将罗晓川的联系方式给了原告，由徐军直接与罗晓川沟通，而罗晓川的公司老板孙小杰也多次与厂商沟通，同样未得到退货许可。后来孙小杰与罗晓川建议把这批货处理掉，以减少损失，并让其与徐军进行沟通，徐军表示同意，但因为市场波动，在今年6月初孙小杰最终以每吨65000元的价格处理给了深圳某客户，目前该客户尚未付款。因为徐军出尔反尔，导致罗晓川的公司损失48万元，其与罗晓川个人损失共计20万余元，并在精神上遭受到严重损害。原告的起诉系捏造事实，原告的诉讼保全对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严重不利影响，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徐军与被告李选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44张，包括李选红发给原告的其与钱程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屏内容。其中被告李选红在微信里提到“李选红委托徐军把N95原材料的订金打到钱程中国银行的账户上”，“钱都在钱程那里，钱程是负责管钱的”，“他是转给你，还是转给我那个朋友转给我的，和我的搭档”，“因为物流这块他在负责，我只负责下面的事”，“我们一定要服务好”，上述内容证明两被告是合伙关系，李选红负责下面的事务，钱程负责物流，两被告是搭档，并互相约定好要服务好客户的事实；其中14张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3日，原告向两被告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医用熔喷布5吨，约定价格每吨19.3万元，原告于当日支付50%的货款共计48万元，因“克重”不对，双方达成退款的事实；其中11张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4日也就是付款后几分钟内马上询问了被告克重是不是25克，又通过微信语音聊天沟通，明确告知克重不对，要求退款，两被告均同意退款。整个过程中被告只强调暂时没有钱，并没有不同意退款，也始终没有要求原告接收货物，包括原告提出有其他客户要，被告也是明确拒绝，让原告等着退钱；其中一张截图打印件是付款凭证，是原告通过微信发给李选红的，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3日按照被告要求将48万元货款汇到钱程银行卡的事实；截图中还有两页检测报告是李选红发给原告的，证明被告出售的熔喷布克重有问题，通过网络查询，医用N95的熔喷布的克重应该是25克，微信中原告也多处询问被告李选红是不是熔喷布。故没有讲清克重的问题是被告的责任，而且双方之间对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已达成一致，并没有异议。 被告钱程质证后认为：其已核对过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克重这一块没有讲清楚是被告的责任，但从李选红与徐军的聊天记录来看，他们在加微信后第一页就明确了规格是“9580”，此后他们在聊天过程中也反复几次提到了这个规格；检测报告是丝炫坤公司发给我的，之前人家拿这个布做过检测报告，然后李选红问我要，我就转发给了李选红，李选红再转发给原告，这说明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涉熔喷布的规格。关于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仅凭李选红与徐军的聊天记录及本人与李选红的聊天截图，并不能说明此问题；显示“口罩厂钱总Don.Corleone”的截图是我与李选红的聊天记录，第一张中李选红给我转了1000元，这是之前我借给李选红的，李选红归还的借款，现在还有500元没有还。第二张中我说“有两个直接给我打了50万”，这是因为李选红跟徐军沟通后，一直在问我这个货怎么样，然后我对李选红说这个货很好，有很多人在要，其实也就是吹牛瞎说说。第三张开具红头文件的截图，是因为当时厂里需要相关红头文件，李选红不知道怎么操作，所以就与我讨论红头文件的事情。第四张中是我将银行卡给李选红，然后李选红发给徐军让他给我转账的一个记录；后面一百多张截图，其中显示徐军与李选红之间还存在着其他交易，包括额温枪、口罩之类的物品，但我一直不知情。因为案涉纠纷，我与李选红的关系已非常恶劣，李选红已把我的微信删掉，李选红也不愿意正面对待此事，都是我与徐军在沟通。今年3、4月份时，我就一直在跟厂里对接此事，李选红也不愿意去管。其实此次交易，我与李选红都没有拿到一分钱，虽然48万元是从我这边走账的，但是我并没有将钱放到自己的口袋。另外，李选红与徐军的聊天记录里面很多关于我的一些讨论都是瞎说的，是不存在的事实，我也不知道李选红为什么要这么说。从我的主观想法来讲，我是很愿意把钱退给原告的，且在最开始就表明了，所以才会自己拿20万垫给徐军，这是我所有的钱，而且是向亲戚朋友借的钱。微信中原告询问“你克重是25吧？”是在付款之后，有可能是徐军没看清楚，或者说是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问了一下25克的情况，李选红没有及时回答他，李选红也没跟我讲，如果说当天晚上在发货之前能够沟通清楚的话，应该还可以追回损失。所以本次交易的违约方应该是徐军，因为徐军在给我们下单之前明确了尺寸规格，此后他违约要求退款，导致丝炫坤公司也损失了很多钱，我个人也损失了20万。 被告李选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钱程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举证如下：1.提供其与原告徐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九页，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系原告违约，在跟徐军聊天记录中，所有的克重基本上都是原告提出来的，所以徐军说看不懂克重这一点是不成立的。徐军转账的48万元其已转给案外人罗晓川，并将截图发给了原告，证明其在中间没有拿一分钱。后来还将罗晓川和丝炫坤公司的电话都给了原告，让他直接去联系，这足以表明其只是中间帮李选红找货，并非案涉熔喷布的出售方。其与徐军是在3月4日才微信联系的，前期都是李选红与徐军直接联系沟通，买卖过程中徐军违约从徐军与李选红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也能体现出来的。2.提供中国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2020年3月3日当天已将48万元转账给了罗晓川；提供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内容为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曾分别转账2万、5万元给罗晓川，罗晓川转账12万元给李佳（徐军老婆）；提供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曾让罗晓川代垫2万元，其于4月29日归还罗晓川1万元；提供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2020年3月5日、3月6日罗晓川分别向李佳（徐军老婆）汇款8万、12万，共计20万元。3.视频复制光盘1张，钱程认为其中有三段视频，一个是罗晓川安排的司机给原告发货的时候，司机帮罗晓川拍摄的发货视频，是罗晓川通过微信在2020年3月4日凌晨两点左右发给钱程的。还有一个是案涉货物到指定接货地点仓库的到货视频，是3月5日早上10点钟左右钱程本人拍摄的。最后一个是徐军在派出所门口拍的要报警视频，是2020年3月5日徐军通过微信发给钱程。但均未能提供原始载体进行质证。 原告徐军质证后，1.对其与钱程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的聊天内容不止这么多，钱程只是截选了一部分，不能达到钱程的证明目的。两被告分工合作，各施其职，前期是被告李选红负责洽谈，被告钱程负责收钱。2020年3月4日白天原、被告之间已达成退款的一致意见，两被告明确同意退款，后来涉及到具体退款事宜，原告徐军才加了被告钱程的微信。微信中3月4日晚上21:34钱程提到“我不会不退你的钱的，我在赶紧回去，再等我两个小时”、“怎么可能不给你，在给你弄”。正是由于李选红和原告沟通过程中过于简单，只是说“9580”，从来没有说起过克重具体是多少，才会引发之后的纠纷，也是因为双方之间达成退款一致意见后，徐军跟钱程之后的聊天内容里，才会问得很清楚，具体克重是几克，并不能证明徐军在达成退款意见之前就明白熔喷布的规格。而且洽谈过程中被告只发了口罩的检测报告，该报告里并没有克重的表述，故导致退款的责任在于被告方。原、被告之间的聊天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就退款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钱程也多次表示一定会退，不会不退，只是手头上暂时没有钱，之后的聊天内容都是钱程想推卸责任的说辞。2.对中国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48万的转账只能证明被告钱程支付了上家货款，但并不能证明该笔货款就是本案的货款，也不能证明钱程从中没有牟利，罗晓川不是本案被告，原告与罗晓川之间没有关联，钱程还有其他很多熔喷布生意在做，也是需要支付货款的。从钱程与李选红及钱程与罗晓川的聊天记录中能够看出同期两被告还出了很多货，钱程也曾让罗晓川留货一百多吨，这些货也是需要支付货款的；对有关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的手机短信截屏及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佳是原告的妻子，对曾收到两笔分别为12万、8万款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在本案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3.对其曾向钱程发送过在派出所准备报警的视频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不是为了恐吓钱程，而是为了向公安寻求帮助，但并未实际报警；其他两份视频因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也与本案无关，两被告也在和其他客户做熔喷布生意，并不能证明视频里的货物就是本案所涉货物，原、被告在3月4日中午已经解除了案涉合同，被告同意退款，也从未说要把货物交付给原告，故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3月3日，原告想要采购医用熔喷布，通过微信朋友圈认识了李选红，并于当晚9时许添加了李选红的微信，此后双方通过微信洽谈，李选红声称有9580（国家卫生厅在用）现货5吨可以提供，次日苏州提货，单价19.3万/吨，同时向原告发送了钱程银行卡的照片，但表明因货源紧张，需支付50%订金，剩下尾款提货付清。并将被告钱程的身份证照片及口罩检测报告发送给原告，此后应原告要求又将其自己的手机号码并将其本人身份证拍照后发送给原告，同时在微信中写明“李选红委托徐军把n95原材料的订金打到钱程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当晚11时许，原告将48万元订金打到被告钱程中国银行的账户上，李选红承诺次日与原告一起去提货。过后不久，原告问李选红“你那个克重25克吧”，此后双方曾短暂语音通话。次日上午，原告与被告李选红协商了退款事宜。后经钱程联系，2020年3月6日，案外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系统分两笔转账共计20万元至李佳账户（账号62×××69）。此后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退款无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本案审理中，原告徐军认可其妻子李佳收到的20万元作为本案退款予以扣除，并将诉讼标的变更为要求两被告退还货款28万元。 另查明，在原告与被告李选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2020年3月3日晚原告与李选红洽谈时，原告徐军曾问“不是熔喷吗”，李选红回复“是的，9580的”，徐军问“什么规格啊”，李选红回复“做N95和K94高端口罩为主，175”，徐军说“我要熔喷”，李选红回复“恩，是的”，徐军说“这个是吗”，李选红说“是的，太忙了，好多人咨询，看谁手速”，徐军说“是民用熔喷吗，打火机点一下会燃烧吗”，李选红回复“医用，看检测报告，不是退款”，徐军问“可以做医用吗，可以的话我直接在你这里拿货了”，李选红回复“专门做N95kf94口罩的”，徐军问“可以做医用口罩吗，检测能达到95至99吗”，李选红语音回复“检测报告在这里，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们故意把价格发的很低，以后每天都会有，是这个意思知道吗，每天都有，每天有五吨，第一次，所以才这么便宜”，此后双方曾一度语音通话，徐军回复“我要了的，等半小时给你转钱”，李选红回复“可以”。2020年3月4日原告说：“我也有一个别的客户，他说……”，李选红回复“你这边就算了吧，等着退钱吧，好吗？没必要搞的”。“货已经在天津境内，到仓库清点完退你。他回我的，说晚上百分百退你”。在李选红与钱程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2020年3月4日李选红说：“那个款你看什么时候退，怎么退，催死我了”。钱程回复说：“货已拉回，回库就退”。钱程说：“你给那个绍兴的打电话”，李选红回复：“一直在回”，钱程又说：“你让他不要给我打电话，今天肯定给他退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熔喷布的买卖主体如何认定？原告主张其系买受人，两被告系合作关系，系案涉货物的供货方。但两被告均予否认，仅认可是案涉货物的介绍人。对此，本院认为，医用熔喷布的买卖系原告与被告李选红直接洽谈，双方基本协商一致后，由被告李选红指示原告将案涉订金汇给被告钱程，在此过程中，李选红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两被告的身份证照片，李选红的上述行为及其与原告及两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足以表明两被告在案涉货物买卖中系合作关系，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故原告主张两被告系案涉货物的供货方，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认为仅是案涉货物买卖的介绍人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退还预付货款28万元应否支持？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原告在与被告李选红达成买卖一致意见时并未提到案涉货品的克重，原告在付款后不久询问克重问题，此后双方经过协商，2020年3月4日当日，李选红及钱程均表示同意退款，甚至在原告表示他的其他客户要货时，被告李选红回复“你这边就算了吧，等着退钱吧…”，钱程给李选红回复“货已拉回，回库就退”，均表明原、被告双方已就案涉买卖达成了解除的合意，两被告也明确表示同意退款，并不再向原告交付货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告已支付的订金，因合同不再履行，两被告理应退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28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原告徐军与两被告存在熔喷布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3月4日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订金28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两被告承诺2020年3月4日退款，逾期未退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对上述款项28万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亦予以支持。被告李选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选红、钱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军订金2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自2020年3月5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520元，由原告徐军1258元，被告李选红、钱程负担72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红娟 人民陪审员  康秀平 人民陪审员  韩蓓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