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6744935341。负责人：畅磊，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革，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清，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强，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义县。原审被告：稷山县捷保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稷山县大佛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45710875761法定代表人：吴延中，系经理。原审被告：锦州市利隆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凌南东里河畔家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MA0QRGNB78法定代表人：陈越，系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革、高强、原审被告稷山县捷保物流有限公司、锦州市利隆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张革70463.11元，其他损失由被上诉人张革及实际侵权人高强承担。2、由被上诉人张革及高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证据采信错误。根据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停运损失不赔明确告知被保险人且被保人的签章行为能够证实其已经收到该保险条看看，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张革当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且保险条款部分对于本案免赔事项字体为加粗加黑，应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多次要求对其早已取得或者早就可以取得的“新证据”予以质证开庭，对该证据予以认定错误。2、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拖车费、停车费、拆车费、停运损失及诉讼费、鉴定费。上述费用均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拖车费我公司认可540元，剩余部分均超过举证期限或者不合理。停车费是被上诉人张革怠于将车取回，该部分停车费属于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对于停运损失该车已经报废，并不具备营运条件，不可能涉及停运损失。张革、高强答辩均服从一审判决。张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张革医疗费15111.63元、误工费11111.73元（49天×226.77元/天）、护理费6353.83元（49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00元（49天×100.00元/天）、车辆受损前评估价值35490.00元、拖车费1740.00元（1140.00元+600.00元）、停车费5260.00元、停运损失69800.00元（自2019年7月15日至第一次庭审结束之日即2020年6月28日，共349天，按200元/天计算）、拆车费1500.00元，总计151267.1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9时10分许，高强驾驶登记在利隆公司名下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304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04线584公里+450米处时，与沿省道304线由东向西行驶由张革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乘员潘继恒、林长风、杨一丁）相撞，造成张革、潘继恒、林长风、杨一丁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革、潘继恒、林长风、杨一丁不承担事故责任。张革受伤后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日在翁牛特旗医院住院治疗49天，诊断：头皮挫伤，多部位软组织挫伤，右股骨内侧髁骨挫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及内侧髌支持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出院医嘱：休息，监测血糖、血压，门诊复查，张革支付医疗费15150.63元。另查明，张革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张革职业系出租车司机。事故发生后，案涉×××号车辆自事故发生地拖运至乌丹镇韩兵钣金厂，张革支付救援费540.00元，同时，经交警部门指定，该车辆停放至乌丹镇兴泰停车场，张革支付停车费5260.00元。2020年4月26日，因鉴定需要，该车又被拖运至赤峰路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拆解，张革支付拖车费600.00元、拆车费1500.00元。后张革又将该车拖运回乌丹镇，又支付拖运费600.00元。该车辆现由张革自行存放看管。又查明，×××号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高强，挂靠在利隆公司名下经营。该车辆原所有人系捷保公司，原登记牌号为×××，2018年10月24日转移登记在利隆公司名下。2018年6月13日，捷保公司为×××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张革所驾驶事故车辆同乘人员有潘继恒、林长风、杨一丁，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截至目前三人未就赔偿事宜提起诉讼，保险公司亦未对三人进行赔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张革申请，该院分别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通辽市鑫桐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号出租车每天的营运损失及是否达到报废标准进行鉴定，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赤松正资评鉴字【2019】第1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每日营运损失评估价值为200.00元。通辽市鑫桐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通鑫桐评报字【2020】第13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车辆受损前估价为35490.00元，车辆维修估价为38736.00元，综合评定车辆已经没有修复价值，达到报废标准，剩余残值约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张革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所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革的具体损失以该院查明的数额及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为依据。医疗费为1515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100.00元，因张革职业系出租车司机，故误工费标准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每日201.87元，护理费每日91.65元，均按病历中记载的住院天数49日计算，张革同时主张拖车费、停车费及拆车费，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属必要支出，故应予以支持，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经鉴定，案涉×××号出租车已达到报废标准，庭审中保险公司同意按评估报告中车辆受损前估价35490.00元赔偿张革车辆损失，张革同意车辆残值归保险公司所有，故保险公司应赔付张革车辆损失35490.00元。张革另主张停运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产生争议。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就免责条款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另辩称，因案涉×××号出租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无法继续运营，故不应产生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具体到本案，张革职业系出租车司机，案涉×××号车辆系出租车，经庭审查明可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时定损、及时向张革进行赔付，其明知该车辆损坏严重，但并未及时向张革出具相应的报废手续，亦或告知张革对车辆进行维修，对维修费用予以赔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直至鉴定结论作出之后，才确定案涉车辆达到报废标准，而在该鉴定结论作出之前，对事故车辆如何处理保险公司未予明确，故事故发生后至鉴定结论作出之日此期间应视为车辆维修期间，张革在此情形下无法及时重新购置车辆并办理新的出租车营运手续，而张革职业系出租车司机，在案涉车辆不能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又无法使用替代性工具继续营运，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而保险公司怠于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对该损失的造成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张革主张的停运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经综合考量，该院认为，停运损失的合理期限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车辆已达报废标准的鉴定结论作出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为宜，总计303日，按鉴定意见每日营运损失200.00元标准计算。而鉴定结论作出之后，案涉车辆已经确定达到报废标准，双方应依该鉴定结论及时办理车辆报废手续，故张革有关计算停运损失至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诉讼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革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515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00元（100.00元/日×49日）、护理费4490.85元（91.65元/日×49日）、误工费9891.63元（201.87元/日×49日）、车辆损失35490.00元、拖车费1740.00元（540.00元+600.00元+600.00元）、停车费5260.00元、拆车费1500.00元、停运损失60600.00元（200.00元/日×303日）、鉴定费10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总计149023.1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捷保公司、高强及利隆公司依法不承担给付责任。另虽然同乘人员潘继恒、林长风、杨一丁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但三人均未提起诉讼或向保险公司申请赔偿，且因高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故对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该院可不作预留。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等各项费用合计139023.1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给付张革鉴定费10000.00元；三、高强、稷山县捷保物流有限公司、锦州市利隆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张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总计149023.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革提供了张革与保险公司职工电话录音的光盘，证明：涉案车辆上诉人不允许报废，要等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在一审对于车的处理方式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高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在所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就免责条款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其主张拖车费、停车费及拆车费，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属必要支出，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振 卿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张 国 利 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召日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