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祯文，男，1962年8月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寰，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廷胜，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晓通，男，1981年7月6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团然，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文瑞，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宗超，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安徽省泾县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安徽省宣城市泾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陈祯文、钟团然、黄文瑞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沈宗超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川0525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祯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前，被告人徐廷胜利用网络公开对外发布买卖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卡等证件的信息，在接到购买信息后，将需要制作的虚假车辆行驶档案编辑后发送给被告人赵晓通，赵晓通发送给被告人陈祯文，陈祯文发送给被告人钟团然进行制作，钟团然接单后发送给其雇佣的被告人黄文瑞进行伪造。经统计，2019年4月15日至案发前，徐廷胜、赵晓通通过网络对外销售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证件118套，陈祯文销售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证件114套，2019年7月11日至案发前，钟团然、黄文瑞销售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证件27套。后侦查人员查获徐廷胜等人销售到古蔺县辖区内的号牌为川A528**和川E264**、川ET85**的虚假摩托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等物品。2019年9月12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葵潭镇黄文瑞住所内现场查扣已制作完成的行驶证92本、车辆登记证书37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3本，空白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数百本，伪造的全国各地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塑胶印章模具226个。2019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在成都市简阳市新市镇贵子桥安置小区徐廷胜租住房内查扣已制作完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5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1份，另查获塑封机、塑封膜、照片打印纸、改号登记本、刻打码设备等物品若干。 另查明，2019年4月起，被告人沈宗超明知徐廷胜用于伪造摩托车套牌资料，仍利用其安徽省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职务之便，收集公民车辆档案信息151条向徐廷胜出售，其中26条被徐廷胜用于伪造摩托车套牌资料并对外销售；同时沈宗超还利用网络公开买卖公民车辆档案信息、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卡等证件的信息，对外销售徐廷胜伪造的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13套。 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宗超利用网络公开发布买卖公民车辆信息的信息，利用其安徽省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职务之便，收集公民车辆信息110条向他人出售，获利12340元。 2019年9月12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将钟团然、黄文瑞抓获，在安徽省泾县公安局将沈宗超抓获。2019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在简阳市新市镇一出租房内将徐廷胜抓获。2019年9月16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将赵晓通抓获。2020年1月3日，陈祯文到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沈宗超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共获利30000余元，并已主动缴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文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顺丰速递有限公司寄件信息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证人王某，郭亮、李科、刘蕾、罗敏玲、陈某、明明、郑虎宝的证言，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陈祯文、沈宗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违法制品交易信息整理表，微信账号登记信息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陈祯文、钟团然、黄文瑞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沈宗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沈宗超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沈宗超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宗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宗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沈宗超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陈祯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7月11日以前，被告人徐廷胜委托被告人赵晓通制作的118套虚假证件中就有114套虚假证件的信息系被告人赵晓通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陈祯文，陈祯文又将制作虚假证件的信息发给被告人钟团然，钟团然将制作好的证件通过客车带给陈祯文，该事实有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相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陈祯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祯文只买卖8套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宗超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宗超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陈祯文、沈宗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廷胜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晓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祯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钟团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文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沈宗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沈宗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沈宗超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古蔺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祯文上诉称其涉及出卖虚假证件8套，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系自首，且自愿退赃，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陈祯文买卖114套虚假证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祯文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主要实施者，没有直接制造、出售虚假证件，且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陈祯文具有坦白情节，愿意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撤销原判，判处陈祯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沈宗超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祯文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陈祯文买卖114套虚假证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祯文系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晓通、钟团然均供称只与陈祯文联系制作车辆档案资料，一审另结合多名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综合认定陈祯文买卖虚假摩托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证件的数量为114套正确。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陈祯文从赵晓通处接收需要制作虚假车辆档案的信息后又发送给钟团然进行制作，其是本案制售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其作用和地位重要，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祯文、原审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沈宗超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徐廷胜、钟团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黄文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沈宗超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沈宗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宗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廷胜、赵晓通、钟团然、黄文瑞、沈宗超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徐廷胜、赵晓通、陈祯文、钟团然、黄文瑞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各自的犯罪数量、情节及认罪态度，分别处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