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26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刘建麟（曾用名：刘明祥），男，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益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丽，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三峡天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万丰路**金泰花园**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045X0。法定代表人：李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诉人刘建麟因与被申诉人重庆市三峡天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渝检二分院民监[2020]5082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渝02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长江、检察官助理杨悦出庭。申诉人刘建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益敏、尹庆丽，被申诉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未按《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顺序进行追偿,向刘建麟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2008年6月6日,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东与刘巍等8人签订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八条约定,或有负债系生效日前分支机构行为产生的,其处理后果费用(包括处理费用),由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按照以下方式追偿:依据与业主(发包方)的合同约定向业主追偿、依据与分支机构(项目经理)的合同，向分支机构(项目经理)追偿，转让人负补充清偿责任。2008年7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将自己持有的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光银、晏银全、易良碧、易代梅4人。2008年7月28日,该4人又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原股东张磊、天齐农业公司、旺达建材公司分别将各自持有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巍、文定辉、王开新、蒋军、陈顺林、王得嘉、刘毅、陈运平,至此刘巍等8人作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东最终完成股权转让登记。2008年7月22日,刘金彪以其经营的包头市昆区华丰租赁站名义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临海化工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由此产生了案涉追偿债务。按照《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应当先行向其分支机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临海化工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行使追偿权,但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已经向该公司临海化工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进行了追偿。按照《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人对该类债务只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在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未向分支机构(项目经理)提出主张前,不得直接向转让人主张权利。同时，刘建麟在2008年9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未对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追偿顺序作出变更。因此,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向刘建麟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直接判决刘建麟承担债务系认定民事责任违反当事人有效约定。二、本案追偿债务1262789元中包括租赁费用、租赁物折价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即使案涉追偿债务应该由刘建麟来承担,刘建麟也不应对除租赁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承担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给付刘金彪租赁费887532元,返还刘金彪租赁物品(钢管37900.9米、对接扣件34604套、转向扣件3667套、顶丝4289根)。该判决生效后,刘金彪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沧执字第00336号结案通知书。该结案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1日达成和解,被执行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同意给付申请执行人刘金彪租赁费、租赁物折价款及利息共计124万,诉讼费11509元、执行费11280元，由被执行人承担。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执字第00336号结案通知书的内容对比来看,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在执行和解中支付的费用超出了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其主要原因在于和解费用中包括了租赁物折价款,表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没有履行归还租赁设备的判决义务。本案租赁合同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租赁期间2008年7月22日至2008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如继续使用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价递增20%,证明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系股权转让之后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作为租赁物的保管方,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未能履行归还租赁设备的判决义务,由此产生的租赁物折价款系其因自身过错而造成的扩大损失。此外,本案执行和解中包括的利息，以及本案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也系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刘金彪提起诉讼而产生的扩大损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综上,从该案判决和执行情况来看,租赁物折价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均系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因其自身过错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不是在正常履行合同中产生的合同约定债务,刘建麟对此并无过错,也不应当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过错承担责任,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无权就上述损失向刘建麟追偿。因此,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向刘建麟追偿的范围应限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租赁费用88752元,原审判决认定刘建麟支付包括上述费用在内的1262789元系认定民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申诉人刘建麟再审请求：撤销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承诺书是根据《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出具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当事人包括天龙公司和刘建麟。承诺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承诺书承诺的权利义务受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承诺书并未对追偿的顺序进行变更，本案债务的追偿仍适用股权转让协议对追偿顺序的约定。2.本案追偿债务1262789元包括租赁合同期限内的租赁费以及超出租赁期限的租赁费、租赁物折价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即使申诉人承担追偿债务，申诉人也不应对股权转让前产生的租赁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承担责任。刘金彪和天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7月22日，而本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间是2008年7月28日，如果有损失存在，那么也只能计算2008年7月22日至2008年7月28日期间的损失。但是，被申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2008年7月22日至2008年7月28日实际产生的租金数额，以及在此期间刘金彪和天龙公司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故在此期间不存在租金损失。3.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已经向发包人内蒙古临海化工股份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涉案租赁费用已在涉案工程款内得到全部清偿，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又向申诉人主张权利，属重复主张。被申诉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辩称：1.2017年6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针对其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据刘建麟出具的承诺书向刘建麟主张权利，不是依据《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人主张权利。《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了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对或有负债的追偿方式。承诺书约定了刘建麟承担转让生效日前的所有债务。《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人是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张磊、重庆市万州区天齐农业发展公司、重庆市万州区旺达建材有限公司，第八条约定的追偿内容只适用于转让人，刘建麟不是该协议的转让人，其不能依据该内容对抗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主张。另，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建麟作为第三人签署，仅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刘建麟是天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股权转让人的实际控制人，刘建麟不享有股权转让的权利和义务。2.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刘建麟自愿承担处理生效日之前的债务，承诺书并未约定刘建麟按照《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顺序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且该条只约定了追偿“方式”为ABC，没有明确约定追偿“顺序”，即使约定了追偿顺序，最后一项“C”只约定由股权转让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未约定刘建麟的权利和义务。综上，刘建麟不享有依据此条约定对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顺序抗辩权。3.刘建麟违反承诺书义务，导致刘金彪案件诉讼扩大的责任应由刘建麟承担。在签订《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就和内蒙古临海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负责承建办公楼等附属工程。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因工程建设欠付刘金彪大量资金，刘建麟对此纠纷未处理，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应由刘建麟处理因在建工程所产生的纠纷。由于刘建麟未及时处理该纠纷，由此产生了包括租金之外的费用，也应由其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1262789元资金损失；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6年3月8日起至被告支付全部赔偿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万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全体股东包括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张磊、天齐农业公司及旺达建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祥。2008年6月6日，上述四股东将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巍、文定辉、王开新、蒋军、陈顺林、王得嘉、刘毅、陈运平共8个自然人，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共同签订《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作为自己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在册，故未能直接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将股份登记到刘巍等8人名下。2008年7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将自己持有的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光银、晏银全、易良碧、易代梅4人。2008年7月28日，该4人又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原股东张磊、天齐农业公司、旺达建材公司分别将各自持有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巍、文定辉、王开新、蒋军、陈顺林、王得嘉、刘毅、陈运平，至此刘巍等8人作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东最终完成股权转让登记。2008年7月28日，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免去刘明祥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08年9月12日，刘明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第二条载明：“根据刘巍等8人与以刘明祥代表的天龙公司在2008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祥须对公司转让生效日前的所有债务及在建工程项目、各分公司、办事处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并负责处理因此产生的各项纠纷”。2008年5月19日，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与临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为临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办公楼、锅炉房等附属工程。同年7月22日，刘金彪以其经营的包头市昆区华丰租赁站名义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临海化工厂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因该项目部欠付刘金彪大量租金，刘金彪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8日，刘金彪起诉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一终字第271号终审判决，认定2008年7月22日刘金彪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临海化工厂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间2008年7月22日至2008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如继续使用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价递增2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该终审判决书判决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支付租赁期内及租赁期满后一年的租赁费，计887532元。该案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扣划了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1262789元，其中执行款1251509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执行费11280元扣缴法院。刘金彪申请执行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结案。本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向刘明祥提出追偿的请求，系基于刘明祥于2008年9月12日作出的书面承诺，故该院需对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所追偿的款项是否符合该承诺书的约定进行审查。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2008年6月6日，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原有股东与刘巍等8人签订了《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原股东将各自所持股份转让给刘巍等8人意思表示真实，该股权转让合同生效。但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并非股权转让生效，尚未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还要合同双方适当履行，受让方最终登记于股东名册，股权转让才能实现。由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工商登记为自己公司的股东，致使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未能如愿完成。为顺利将股权登记到刘巍等8人名下，天龙集团遂又有一次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的过程，至2008年7月28日刘巍等8人才最终登记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东名册成为公司股东。被告刘明祥系股权转让前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明祥在2008年6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作为第三人签名，也因此，刘明祥在2008年9月12日作出书面承诺愿意承担“转让生效日前的所有债务及在建工程项目、各分公司、办理处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并负责处理因此产生的各项纠纷”。本案所涉追偿债务系因2008年7月22日刘金彪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临海化工厂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形成，而由于本次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的特殊性，承诺书所指“转让生效日”未明确指明是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日还是股权转让生效日，故存在时间界定在2008年6月6日或是2008年7月28日的分歧。但即便按照转让协议第1.6条所载“生效日指本协议各方签署生效的日期”，将“转让生效日”界定为2008年6月6日，但因刘明祥除承诺对转让生效日前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外，还承诺须对此日期前的在建工程项目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因此，抛开是否系转让生效日前的债务不谈，刘金彪租赁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系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与临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2008年6月6日之前该项目仍系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在建工程，因此，因该项目而发生的债务由刘明祥承担经济责任同样符合当事人的相关约定。同时，刘金彪租赁合同一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在法院强制执行时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予以支付案款，所支付的具体金额亦有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同时，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为刘明祥垫付上述款项，在法院从其账户扣划案款之日起也因此而产生资金利息损失，故原告就此一并提出主张，该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明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1262789元；二、被告刘明祥以12627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自2016年3月8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1616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全额预交，被告应负担金额迳付原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股权“转让人”是指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张磊、重庆市万州区天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区旺达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是指刘明祥；生效日是指本协议经各方签署生效的日期。第七条（7.1）约定，生效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转让人享有和承担。第八条（8.2）约定，或有负债系生效日前公司行为产生的，其处理结果（包括处理费用），由转让人承担；或有负债系生效日前分支机构行为产生的,其处理后果费用(包括处理费用),由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按下述方式追偿:A.依据与业主(发包方)的合同约定向业主追偿；B.依据与分支机构(项目经理)的合同，向分支机构(项目经理)追偿；C.转让人负补充清偿责任。2008年9月12日，刘明祥向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其中第二条内容为：根据刘巍等8人与以刘明祥代表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在2008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祥须对公司转让生效日前的所有债务及在建工程项目、各分公司、办理处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并负责处理因此产生的各项纠纷。本院还查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起诉的被告刘明祥与本案申诉人刘建麟系同一人。前述事实，有《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案涉《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七条（7.1）的约定，生效日前的债务，即2008年6月6日前的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该协议第八条（8.2）约定，或有负债系生效日前分支机构行为产生的,其处理后果费用(包括处理费用),由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公司可按约定追偿顺序进行追偿，即公司应当先向业主、分支机构(项目经理)追偿，转让人只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股权“转让人”是指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张磊、重庆市万州区天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区旺达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是指刘明祥。但是，该协议第十二条（12.6）亦明确约定，由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在生效日前工商登记不规范，公司作为自己的股东进行工商登记在案，鉴于刘明祥在生效日前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在本协议中公司作为股权转让人的民事责任由刘明祥承担。根据前述约定，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作为股权转让人根据该协议第八条（8.2）约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时，实际上是由刘明祥即申诉人刘建麟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承诺书第二条的记载，刘建麟所作承诺是根据2008年6月6日签订的《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作出的，故不能将承诺书第二条的内容与《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割裂以后，单独对承诺书第二条的内容作出解释。根据承诺书第二条的记载，并结合《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刘建麟所作承诺实际上是对该协议第七条（7.1）、第八条（8.2）、第十二条（12.6）等条款内容的重申和进一步明确，并未对该协议第八条（8.2）关于追偿顺序的约定作出变更。综上，重庆天龙建筑公司以承诺书第二条的承诺内容为主要依据，诉请刘建麟承担赔偿资金损失的责任，刘建麟可以依据《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8.2）关于追偿顺序的约定，行使抗辩权。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诉请刘建麟赔偿的1262789元资金损失，实际上是因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处理该公司临海化工厂项目部与他人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引发的诉讼而产生的,该公司临海化工厂项目部的行为发生在《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生效的日期即2008年6月6日之前，根据该协议第八条（8.2）关于追偿顺序的约定，在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未向该公司临海化工厂项目部（项目经理）追偿前，其不得直接向刘建麟主张权利。本案中，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该公司临海化工厂项目部（项目经理）行使了追偿权，故重庆天龙建筑公司向刘建麟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刘建麟提出本案应当撤销原判，驳回重庆天龙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以及抗诉机关提出重庆天龙建筑公司未按《重庆天龙建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顺序进行追偿,其向刘建麟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有新的证据出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三峡天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165元，由重庆市三峡天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