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地德润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福建省大地德润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中变更），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世纪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A2XQ87C7E。 法定代表人：张子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钗，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煌，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菊，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阿凤，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大地德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宝钗、黄丽煌，原审第三人洪阿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德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地德润公司一审以下诉求：判决撤销《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判令许宝钗、黄丽煌返还大地德润公司已付款80万元，并从大地德润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许宝钗、黄丽煌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宝钗、黄丽煌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签约前，许宝钗、黄丽煌没有如实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合作重整项目存在店面诉讼纠纷、执行纠纷以及品牌使用权纠纷等重大事项，严重侵害了大地德润公司的知情权，严重损害了大地德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在签约前黄丽煌故意隐瞒的重大事项: (一)隐瞒D23号店面存在诉讼纠纷。在诉讼过程中，黄丽煌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芗城法院）举证提交(2019)闽06民终477号《民事判决书》(备注:根据该二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来看，是在2019年4月15日重组项目停业后下判并送达当事人)，大地德润公司才知晓D23号店面涉讼，大地德润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D23号店面的诉讼案件(2018)闽0603民初1808号和(2019)闽06民终477号案件卷宗材料。查阅(2018)闽0603民初1808号卷宗后，大地德润公司才知道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文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向黄丽煌送达(2018)闽0603民初1808号案件的起诉材料，才明确知晓D23号店面于2018年7月23日被“房东”起诉要求收回店面。 (二)隐瞒D060、D061号店面存在诉讼以及己经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漳州中院）列为执行对象并查封冻结的事实。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大地德润公司向芗城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向漳州中院和龙文法院调查D060、D061号店面诉讼案件的情况。大地德润公司经漳州中院调查后才知晓D060、D061号店面于2018年7月被漳州中院强制执行。大地德润公司调取龙文法院的(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发现黄丽煌在该案件中以“60、61号店面于2018年7月26日被漳州中院查封无法正常使用”作为抗辩理由，由此可见，黄丽煌在2018年8月6日签约前己经知晓店面被漳州中院查封，并且，黄丽煌也知晓店面被漳州中院查封必然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必然影响正常经营。 (三)隐瞒亲亲袋鼠品牌使用费拖欠的事实。因拖欠品牌使用费至今未缴纳，致使该品牌没有使用权益，没有更新后的教材可使用。原“亲亲袋鼠”的重组资产是:店面内的物品、店面的装修价值、亲亲袋鼠的品牌，三部分组成，店面装修价值和品牌价值是本次合作重组的基础。许宝钗、黄丽煌却对这些财产存在诉讼纠纷、执行纠纷等进行故意隐瞒，刻意不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依据合同法的“诚信原则”，许宝钗、黄丽煌负有主动向大地德润公司诚信披露店面涉讼等重大事实，不能因为大地德润公司没有询问而免除披露义务。如果大地德润公司在签约前知晓店面存在诉讼纠纷、执行纠纷、品牌使用欠费等重大事项，大地德润公司是不会与许宝钗、黄丽煌签订《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这不仅仅是大地德润公司的正常思维认识，也是一般民众的正常思维认识。 二、一审判决以“两被告在订立重组协议时未予披露该诉讼，并不足以妨害原告对订立重组协议作出错误的决策”为由否定大地德润公司一审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店面被法院查封必然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是一般民众的普遍认识，作为一般的经营者是不会承接和投资经营存有纠纷涉讼的店面，也不会承接存有纠纷的品牌进行经营，这是正常的、一般的生活常识。在龙文法院的(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黄丽煌以“租赁房屋于2018年7月26日被查封，该日起黄丽煌无法对房屋使用、收益，2018年7月26日起承租人有权不支付租金”作为抗辩理由，可见，黄丽煌本人对店面被法院查封必然影响店面正常使用是明知的、认同的。并且，许宝钗、黄丽煌在“店面涉讼、被法院执行、拖欠品牌使用费”的事情上故意隐瞒不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这恰恰证明，许宝钗、黄丽煌知晓，如果这些事情一旦被大地德润公司知晓，大地德润公司是不会与其签订本次的重组协议。在2018年12月12日的录音中，大地德润公司一方的人员明确向黄丽煌询问该店面是否涉讼，黄丽煌还是拒绝答复(在一审判决书第14页)。 (二)双方在重组协议第二条约定“黄丽煌、许宝钗保证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的完整性，如出现因此引起的纠纷与损失，由许宝钗、黄丽煌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据此推定“大地德润公司对于‘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可能存在纠纷已经预见”，并以此对黄丽煌、许宝钗进行免责，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的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是合法的、正常的民事行为，不能据此推定合同的当事人己经“预见或者知晓”合同的标的物存在瑕疵，也不能以此作为免责的理由。 三、一审判决以“2018年7月26日，漳州中院查封D061、D062号店面，依法完成了查封公示”推定大地德润公司己经知晓D060、D061号店面被查封的事实，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诉讼案件的知情权仅限于诉讼的当事人、代理人和案件的经办人，以及案件的利害关系人，一般的社会民众以及社会职业律师都无权调查、了解案件的情况。大地德润公司不是D060、D061店面的使用人、所有人也不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法院没有义务向大地德润公司告知、通知店面被查封的情况，大地德润公司也无法进行调查了解。黄丽煌是D060、D061号店面的承租人和使用人，是利害关系人，法院查封D060、D061号店面时有通知、告知的义务，并且法院会通知承租人将租金缴至法院，责令限期搬离等协助执行的义务(黄丽煌一审答辩时也承认法院有向其通知)，因此，黄丽煌必然知晓D060、D061号店面被查封的情况。龙文法院的(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黄丽煌以“60、61号房屋于2018年7月26日被法院查封”为由向该案原告(房东)抗辩店面被查封无法正常使用、无需支付租金，可见黄丽煌在2018年8月6日签约前己经知晓D060、D061号店面被查封的事实。 四、一审判决认定D060、D061号店面存在三份有效合同，认定事实错误。 (一)大地德润公司一直到调取龙文法院的(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的证据才知晓，D060、D061号店面存有三份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的收款账户存在明显的区别。收款账户为“黄龙图”的租赁合同(简称租赁合同1)是黄丽煌自己单方制作形成的，出租方(房东)的签名是黄丽煌单方自签的，不是出租方(房东)签的;所以，在(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中“原告房东”及该案被告黄丽煌双方均未使用租赁合同1。颜建德(该案原告)在(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中举证的收款账户为“颜建德的租赁合同(简称租赁合同2)是黄丽煌与颜建德签订的。黄丽煌在(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中举证的收款账户为“陈英明”的租赁合同(简称租赁合同3)是黄丽煌与许素珍签订的。 （二）黄丽煌为了配合“店面房东”规避漳州中院对店面租金的执行，签订了租赁合同2和3，可见黄丽煌对D060、D061号店面存在诉讼纠纷是明知的，而且很早就己经知晓。黄丽煌为了不让大地德润公司与D060、D061号店面的“房东”取得联系，从而知晓店面涉讼及被漳州中院执行的情况，单方自行制作了一份租赁合同1并提供给大地德润公司。 五、从龙文法院的(2019)闽0603民初345号案件中，可以明确真正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是黄丽煌在该案中举证提交的租赁合同3。从租赁合同2和3的签署情况来看，黄丽煌在2018年8月6日签约前己经知晓D060、D061号店面租金己经被漳州中院列为执行对象以及此前D060、D061号店面存在诉讼纠纷的重大事情。 六、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事宜，黄丽煌、许宝钗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的股权比例与龙文区工商管理局登记的股权比例不一致，黄丽煌、许宝钗没有如实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且至今该公司股权比例仍然没有变更至黄丽煌、许宝钗名下。黄丽煌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直到本案诉讼中，才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同样存在故意隐瞒的情节。 七、诉讼主体名称错误。一审诉讼期间，大地德润公司名称发生变更，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材料，但一审并未就该事实予以确认，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遗漏。签约前黄丽煌、许宝钗主观上就有欺诈的意图，其明知D23号店面被房东起诉要求收回、D060、D061号店面被漳州中院列为执行对象并己经被查封、拖欠亲亲袋鼠品牌使用费等重大事项却没有按照诚信原则依法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依据合同法第42条、第52条、第54条、第107条、第112条的规定，黄丽煌、许宝钗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行为，大地德润公司有权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黄丽煌、许宝钗退还大地德润公司已付的款项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大地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宝钗、黄丽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黄丽煌、许宝钗隐瞒不了、也不存在大地德润公司诉说的故意隐瞒重大事项行为。 （一）D060、D061号店面被法院合法、公开地查封处置，黄丽煌、许宝钗隐瞒不了，也没有故意隐瞒。法院执行局对D060、D061号店面查封处置符合法定程序，黄丽煌不是被强制执行的当事人，只有在法院现场张贴封条、查封扣押清单时，也就是2018年8月14日才可能知道。2018年7月26日是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回证的时间，黄丽煌的另案代理律师引用陈述执行的事实，不能说明黄丽煌2018年7月26日就知道。大地德润公司刻意多次说到“2018年7月26日就知道”是不尊重事实，也是对法院依法执行的一个否定。 （二）公司股权比例是工商公示的登记信息，黄丽煌、许宝钗隐瞒不了，也没有故意隐瞒。对此，一审判决的表述是准确的，而且黄丽煌、许宝钗依约于2018年8月1日向新设立的重组机构的管理人员移交了“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即由大地德润公司指定人员实际控制该印章，股权比例未变更的责任在于大地德润公司。 （三）亲亲袋鼠品牌大地德润公司始终在用，黄丽煌、许宝钗隐瞒不了，也没有故意隐瞒。大地德润公司说的“店面内的物品、店面的装修价值”，黄丽煌、许宝钗已于2018年8月1日随“固定资产”全部移交，5年的教材也全部移交，在以大地德润公司为主的公司后续运行中，也一直在使用。而且大地德润公司亲亲袋鼠品牌使用费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3段已描述很清楚，而且《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中已经进行了预见，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这些都是公开的，不存在隐瞒问题。 二、D23号店面诉讼的问题不影响店面的使用，一审判决作出“并不足以妨害大地德润公司对订立重组协议书作出错误的决策”的结论正确。《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的签订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三方经过多轮的谈判，大地德润公司也进行了多次的考查，所有的谈判、考查、包括黄丽煌、许宝钗有口头告知大地德润公司D23号店面诉讼的事实都不会留下书面的材料，但是从其他现有的材料可看到一些痕迹，《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6日，而相关的交接工作于2018年8月1日已经完成。大地德润公司与黄丽煌、许宝钗订立《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是经过精心计划，除了大地德润公司欠黄丽煌、许宝钗的转让款，其余的工作都于《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签订前完成。而且D23号店面诉讼的结果是法院驳回了房东要求解约收回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亲亲袋鼠”对店面的使用。一审判决对关于D23号房屋诉讼的问题分析，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三、三份合同都是真实、合法的，一审判决作出“不能以此认定该合同（合同1）为虚假合同”的结论正确。三份合同的内容有一些不同，一审判决第12页第1段进行了区分，黄丽煌、许宝钗在签订《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之前已经将32平方米的店面租给他人经营奶茶店剩余的面积用于“亲亲袋鼠”的经营活动，大地德润公司签订《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之前就知道，大地德润公司在2018年8月1日交接时，“合同1”也有移交，大地德润公司没有否定，大地德润公司认可D060、D061用于“亲亲袋鼠”经营的面积为195.66平方米。大地德润公司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三份合同中的“合同1”是虚假的合同，一审判决作出“并不足以让大地德润公司因此陷入错误的判断”的结论正确。 四、黄丽煌、许宝钗未接到大地德润公司提交名称发生变更的证据，大地德润公司如无相关证据，应以主体不适格驳回上诉请求。 综上，本案的起因在于大地德润公司经营不善、亏损，大地德润公司恶意提起本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大地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洪阿凤同意大地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大地德润公司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大地德润公司与许宝钗、黄丽煌于2018年8月6日签定的《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2、判令许宝钗、黄丽煌退还大地德润公司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从大地德润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许宝钗、黄丽煌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3、判令许宝钗、黄丽煌赔付违约金50万元。4、要求许宝钗、黄丽煌接收大地德润公司从经营店面撤出的物品（物品详见清单）。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许宝钗、黄丽煌承担。诉讼过程中，大地德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大地德润公司与许宝钗、黄丽煌、洪阿凤于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关于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2、判令许宝钗、黄丽煌返还大地德润公司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自大地德润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许宝钗、黄丽煌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3、判令许宝钗、黄丽煌赔付损失50万元；4、诉讼费由许宝钗、黄丽煌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订立《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的内容及履约情况 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其中许宝钗出资27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注：系笔误，应更正为77%）；陈伟敏出资5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62%；谢亨腾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8.36%。 2018年8月6日，大地德润公司（甲方）与许宝钗（乙方）、黄丽煌（乙方）、第三人专业执股会的代表人洪阿凤（丙方）签订《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股权结构。1.亲亲袋鼠股权由原来乙方许宝钗注册成立并持有100股权（系笔误，已更正为100%），经协商变更为：甲方65%，乙方黄丽煌25%，丙方10%，变更时间确定为2018年8月1日。重组后的机构名称拟为“亲亲袋鼠”（以最后注册名称为准，以下简称公司），仍沿用“亲亲袋鼠”字号及商标。2.股权调整后，各方需按持股比例出资，公司前期所需要的资金为280万元，甲方出资182万元，乙方黄丽煌出资70万元，丙方出资28万元。各方的出资于2018年8月10日、9月10日和9月25日分三次入资，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洪阿凤，开户行：厦门银行漳州芗城支行，账号：62×××50）并承担相关出资不足的违约责任；（二）资产转让。1.原“亲亲袋鼠”（含物品等有形资产与商标等无形资产）100%的股权作价为人民币200万元。在各方的出资款到达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后，从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内支付乙方许宝钗130万元（应付乙方许宝钗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扣除乙方黄丽煌的出资款7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三笔支付：于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于2018年10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2、资产交割时间确定为2018年8月1日，乙方许宝钗、黄丽煌负责资产移交和相关手续的变更工作，并在2018年7月30日前完成，并保证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的完整性，如出现因此引起的纠纷与损失，由乙方许宝钗、黄丽煌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甲方、丙方所造成的损失，应给予130%的损失赔偿。2.乙方许宝钗在资产转让后，不再参与公司的运营，由乙方黄丽煌参与公司的运营。乙方许宝钗、黄丽煌为利益共同体，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三）违约责任。如一方出现违约行为，违约方需支付给守约方伍拾万的违约金，并且应当另行赔偿相应的损失，赔付比例为损失的130%，违约金和赔偿款由各守约方按持股比例分享。除了上述内容，协议还对股东会、董事会组成、投资预算、股权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许宝钗、黄丽煌依约于2018年8月1日向新设立的重组机构的管理人员移交了“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租赁合同及固定资产等。大地德润公司和洪阿凤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8月20日、9月28日向许宝钗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80万元。至今，大地德润公司、许宝钗、黄丽煌及第三人洪阿凤仍未就重组后的公司进行工商登记。2018年12月31日，北京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黄丽煌发出“亲亲袋鼠”2017年第三、四季度及2018年第一至四季度品牌使用费的《缴费通知书》，通知黄丽煌缴交的使用费及滞纳金为274575元。 2019年4月8日，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向黄丽煌发出《增资通知书》，载明：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召开股东大会，截止2019年3月，公司经营亏损累计约61万元，因公司经营亏损严重，公司已经没有流动资金，要求各股东增加、追加融资100万元，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增资。股东黄丽煌占股25%，需增资的金额为25万元，款项限于2019年4月10日前汇入指定账号。 二、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纠纷情况 （一）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1幢D060、D061号房屋。 1.黄丽煌租用的Ｄ060、Ｄ061号房屋存在着同一标的物有三份租赁合同，即2018年8月1日，黄丽煌在移交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的相关材料时，包含的其于2016年9月15日与颜建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称为合同1）、大地德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黄丽煌于2016年9月15日与颜建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以下称合同2）以及黄丽煌于2016年9月16日与许素贞签订的《漳州市房屋租赁协议书》（以下称合同3），三份合同均约定，由黄丽煌承租Ｄ060、Ｄ061号房屋，租赁期自2016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5日，租金每季度交一次；三份合同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合同1约定的承租面积为195.66平方米，租金每月8805元，租金汇至黄龙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62×××41；合同2和合同3均约定承租的面积为227.66平方米，每月租金10244元；其中合同3注明租金汇入陈英明的中国工商银行龙海支行账户62×××04，并注明已收租金90732元。黄丽煌实际向颜建德、许素贞承租的面积为227.66平方米，每月租金10244元，而黄丽煌向重组后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移交的面积为195.66平方米，租金每月8805元。该租金汇入黄龙图的账户后，再由黄丽煌连同其私自转租的32平方米的租金共计10244元支付给出租人。 因许素贞、颜建德、颜捷未履行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榕仲裁字第158号裁决书，债权人福建海峡银行漳州分行向漳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26日，漳州中院依法向漳州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1幢D060、D061号和D062号房屋，同年8月14日，到现场张贴封条、查封扣押清单等。2018年12月15日，大地德润公司将D060、D061的房屋退还给许素贞、颜捷。2019年1月28日，颜建德将黄丽煌起诉至龙文法院，要求黄丽煌支付尚欠的租金等。在该案中，黄丽煌的代理人辩称“2018年7月26日被查封，该日起黄丽煌无法对房屋使用、收益”。同年3月13日，颜建德以双方当事人正在案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 2019年2月3日，许素贞出具收条给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收条载明：兹收到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代付黄丽煌租用的“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1幢D060、D061号，缴租时间：2018年9月15日-12月15日，租金26415元，2018年12月15日起不再租用此场地。黄丽煌与许素贞租赁合同解除。” （二）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1幢D23号房屋。 1.2017年7月15日，黄丽煌与陈伟共订立《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黄丽煌向陈伟共租赁址于漳州市龙文区九龙大道以东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1幢D023面积115.87平方米，租金为6372元/月，租期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其中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16日为3个月免租期等。 2.2018年7月26日，陈伟共将黄丽煌起诉至龙文法院，要求黄丽煌归还租金17139.56元及支付滞纳金，并要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经审理，龙文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2018）闽060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伟共与黄丽煌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等”，黄丽煌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2日，漳州中院作出（2019）闽06民终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判决等。 （三）重组后的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董事会就“亲亲袋鼠”的管理费及房屋租赁纠纷讨论的录音 2018年12月12日，重组后的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公司召开董事会，与会人员有：阮总（阮慧娜）、熊部长（熊雅珊）、黄校董（黄丽煌）。董事会就“亲亲袋鼠的品牌费”及“房屋租赁纠纷”等问题进行了讨论。现就上述两个问题的讨论内容摘录如下： 1、亲亲袋鼠的品牌费。阮：现在涉及管理费的问题，之前管理费是交到什么时候？……黄：8万4，17年第三、第四季度和18年第一个和第二个季度。阮：那就相当于2017年7月1日开始。熊：7月1日就没交啦？阮：不只有我们没交，你去群里随便加个人问一下，都没人交……阮：那目前我们现在没交大家也都是没交，如果哪一天他想起来起诉其实也是成立的。熊：所以我现在在看违约责任，你看这边他写。黄：那其实全国也都没交啊。阮：你也知道我们做事全部都是按合同来做。黄：我知道，他们没做什么，那这样子，比如说我有多少万没交，你们要是怕，你们这几万可以留下来……黄：没关系，你对这块金额有疑异的可以把钱扣下来，放在这边，万一哪天要交的时候再拿去交呗。阮：嗯嗯，好。熊：这也是一种方式。 2、房屋租赁的问题。（1）D060、D061号房屋的租赁。熊：那为什么沟通完以后，房东还跑过来闹。黄：房东他要我们把房租付给他，然后银行说要我们把房租付给银行。熊：那你付到哪里去？黄：房租的话，现在法院叫我们（向房东）说是法院跟我们说，先不付。熊：不用付？黄：对。阮：那就是还没付。黄：这个季度，8月份说先不用付，放着，当时他们两家（指法院和银行）来的时候都这么跟我说，你们先不要付给房东。熊：校董，我问一下，我们付过房租了，我们接受后付了两万多的房租，我们付到了哪里去了？黄：你们付2万多，我要付3万多给那个……黄：2万多在我这边，因为后来房东又拿了不认识的人的账号给我，合同上面也没写。阮：这件事应该交接前跟我们说。黄：没有，交接之后也得说。熊：我的房租是一整幢的租，为什么61号店面有一块空的那边。黄：之前有人租，所以就租给人家几个月，现在放在那。熊：他是跟谁租的。黄：是跟我租的。熊：那现在房租谁在付。黄：你们租的是扣掉那个32平方的，那钱是由我付的，也不是你们付的。（2）D060、D061号房屋的合同。熊：这是你提供的合同你签一下。黄：房东给我签了3份合同，一份是颜的、一份是姓郭的，要不我把三份合同都拿来。熊：这是你第一次拿来的，你先签一下，为什么你要换呢？黄：这个指定账户不是这个房东的。熊：那你之前为什么给我们这份。黄：之前拿了份合同，他老婆（指许素贞）跟我签了一份，后面把房子卖给别人又要签一份，总共签3份……熊：我们房租是交对的，这份合同是跟房东签的，但是账不是转房东账上，这是什么意思。黄：跟房东的（合同）要一万零几，给你们的，只付8000多……熊：那这份合同是？黄：这份合同是没用的。熊：为什么没用？黄：因为我当时有跟房东说，叫他与我签订一份8000多这样子的合同，我说我要拿给你们了。熊：这份不是跟房东的合同，这是另一份合同，是不是这样子？这是你自已另外弄的一份合同给我们吗？黄：我们有一个小的，所以跟房东说拆开来，我那边还有一份完整的。（3）D23号店面问题。阮：那怎么听说23号店面要终止。黄：没有，他能终止什么？如果终止，那是我的问题。熊：你们现在是进展到哪里了？房租都有付给他们，然后要租给我们用，不然他们要干嘛……阮：其实我想了解一下，听来听去听了很多，那也想跟你证实一下，23号房东是不是真的有起诉你。黄：23号他也收不回去。熊：那就是有起诉喽！你们之间确实有官司的问题。黄：如果23号出现问题，我来承担好不好……熊：我们问有没有发生官司，你怎么就不回答呢？你到现在还是选择不告诉我们，那合作前不告诉我们，你是隐瞒你知道吗？你这是故意隐瞒。 一审法院认为：（一）重组协议中载明“亲亲袋鼠股权由原来乙方许宝钗注册成立并持100%股权”，而该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许宝钗79%（注：系笔误，已更正为77%）；陈伟敏14.62%；谢亨腾8.36%。该登记具有公示的对外效力，使公众周知公司的基本信息，信赖当前的权利外观或事实状态，保障交易安全。大地德润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理应知晓其重组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资产等公开的信息的情形下，仍与许宝钗订立重组协议。故大地德润公司关于许宝钗隐瞒其拥有100%股权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2018年7月26日，漳州中院依法向漳州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D061号和D062号房屋，依法完成了查封公示，大地德润公司以隐瞒查封事实为由主张许宝钗、黄丽煌构成欺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二）关于D23号房屋诉讼的问题。虽然庭审中许宝钗、黄丽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诉讼向大地德润公司作了披露，但根据重组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黄丽煌、许宝钗保证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的完整性，如出现因此引起的纠纷与损失，由许宝钗、黄丽煌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受让方以及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给予130%的损失赔偿。依上述约定，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的完整性当然包括重组前亲亲袋鼠经营权、经营场所租赁权、亲亲袋鼠品牌使用权等权益的完整性。对此，双方在订立重组协议时，对于“重组前亲亲袋鼠的所有权益”可能存在纠纷已经预见，并约定了相应的处理方式。黄丽煌、许宝钗未履行该约定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许宝钗、黄丽煌在订立重组协议时未予披露该诉讼，并不足以妨害大地德润公司对订立重组协议作出错误的决策。（三）关于黄丽煌是否提供“虚假”合同的问题。D060、D061号店面存在着三份租赁合同，黄丽煌移交的租赁合同与其他两份合同存在承租面积和租金的差异，而亲亲袋鼠在经营期间亦按黄丽煌移交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面积使用租赁物并支付相应的租金。因此，租赁合同内容的不一致，并不能以此认定该合同为虚假合同。黄丽煌隐瞒其将另外32平方米的房屋转租他人，而与房东另行签订了承租面积为195.66平方米的租赁合同移交给大地德润公司及第三人。黄丽煌隐瞒其将另外32平方米的房屋转租他人的行为对订立重组协议的影响轻微，并不足以让大地德润公司因此陷入错误的判断。 综上所述，大地德润公司、黄丽煌、许宝钗及第三人洪阿凤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大地德润公司撤回要求黄丽煌、许宝钗赔偿其损失共计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现大地德润公司以黄丽煌、许宝钗隐瞒及虚构事实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该重组协议并返还其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与法不符，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地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大地德润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一致确认一审认定的许宝钗、黄丽煌向大地德润公司移交印证、租赁合同及固定资产的时间为协议签订后有误，应当是在协议签订前的8月1日移交的。许宝钗、黄丽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大地德润公司、洪阿凤认为一审查明的“合同1”签订的主体是黄丽煌自己跟自己签订的，而非黄丽煌与颜建德签订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大地德润公司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存在笔误，即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六行“许宝钗出资27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应更正为“许宝钗出资27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第10页的第二行“并持有100股权”，应更正为“并持有100%股权”，大地德润公司、许宝钗、黄丽煌、洪阿凤确认上述笔误，并对更正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大地德润公司主张撤销《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并要求许宝钗、黄丽煌返还大地德润公司已付款80万元理由能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了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应在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行使。本院认为，大地德润公司申请撤销合同，应当符合上述法定事由。但本案中，大地德润公司要求撤销协议并要求许宝钗、黄丽煌返还8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大地德润公司所称合同签订前未了解许宝钗、黄丽煌和公司情况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过庭审调查，双方一致确认大地德润公司和许宝钗、黄丽煌之间在签订合同前就进行接洽，并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8年8月1日即办理完包括公章、租赁合同及公司固定资产的移交。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8月6日订立《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之前，对双方的情况已有所了解。从《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的内容可见：双方订立该合同的目的就是共同出资，合作经营“亲亲袋鼠”；双方在协议中对股权结构、持股比例、出资方式均作了约定；合同中约定了许宝钗、黄丽煌保证重组前“亲亲袋鼠”权益的完整性，承诺若因此引起纠纷和损失，由许宝钗、黄丽煌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并承诺若有造成损失，给与130%的损失赔偿；许宝钗和黄丽煌为利益共同体，共同承担责任；“亲亲袋鼠”形成于2018年7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许宝钗、黄丽煌承担。合同还约定经营期间的股权转让，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执行。从上述内容可见，双方在协议中对责任权利约定清楚，可以印证大地德润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对经营风险、债务风险已经有了预判并做出了防范。拟重组的企业通常存在资金困难，债务危机，作出重组的合作方其应当事先全面了解企业及合作人的情况，对投资风险进行研判，才可能做出决策。诚如大地德润公司一方所称在合同签订前未全面进行调查了解“亲亲袋鼠”的公司情况，不清楚其股权结构、股东持股比例及经营情况，显然不应该，也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在合同签订前就办理完资产移交的行为存在矛盾。 2、关于大地德润公司所称的许宝钗、黄丽煌隐瞒店面存在诉讼以及己经被本院列为执行对象并被查封冻结等事实,本院认为，法院查封了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2号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1地块D061号和D062号房屋并非许宝钗、黄丽煌的原因而是房东的原因，法院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视为完成了查封公示，对查封的事实，许宝钗、黄丽煌并无法隐瞒，不能据此主张许宝钗、黄丽煌构成欺诈。 3、关于大地德润公司提出的许宝钗、黄丽煌隐瞒亲亲袋鼠品牌使用费拖欠一事，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在协议中约定，“亲亲袋鼠”形成于2018年7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许宝钗、黄丽煌承担，故不论上述债务是否实际存在，合同也已经对责任人做了明确，大地德润公司可以要求许宝钗、黄丽煌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其隐瞒事实。 4、对大地德润公司提出的D060、D061号店面存在着三份租赁合同问题，经查，三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签订时间、租赁合同内容并不完全相同。大地德润公司称“合同1”是黄丽煌自己与自己签订，该说法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虽然黄丽煌移交的租赁合同与其他两份合同存在承租面积和租金的差异，但租赁标的有几份合同的问题与案涉重组经营协议的签订并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导致大地德润公司对重组协议书的签订与否作出错误判断。 5、关于大地德润公司提出的许宝钗、黄丽煌未向大地德润公司披露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事宜，本院认为，漳州亲亲袋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情况，工商管理局均有登记，大地德润公司均可以查询。许宝钗是否有权转让股份、公司股东是否发生变更，大地德润公司亦可以通过查询得知，若发现工商登记的与许宝钗、黄丽煌所称的持股情况不一致，许宝钗无权转让股份，其完全可以拒绝签订合同。若因许宝钗原因导致大地德润公司无法实现股东身份，大地德润公司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案涉《关于共同投资重组经营“亲亲袋鼠”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遵守履行。大地德润公司主张撤销合同并要求许宝钗、黄丽煌返还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大地德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小红 审 判 员 戴 旭 审 判 员 王梓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谢建才 书 记 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