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锁江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陈木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区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北段16号。 法定代表人：练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超，男，生于1989年4月2日，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彭山区鼎丰庆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寂照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张丁，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丁，男，生于1955年9月8日，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姗，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敏，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眉山市彭山区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练超、眉山市彭山区鼎丰庆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庆公司）、张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好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正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及损失2458322元（案件实际执行扣划金额2290000元、律师费150000元、诉讼费13322元、保全费5000元），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付款协议》的约定，侵害了双方意思自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不认可195万元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及其他损失错误。由于正源公司2019年一直逾期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无力支付沃联公司货款，《付款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10月31日，沃联公司申请强执行在2019年11月12日，正源公司不履行协议，是沃联公司申请执行的原因，且协议约定清楚“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这一时间点与“一切经济责任”的计算时间。“一切经济责任”当然包含了俞好公司与沃联公司案件的有关损失。二、其他被上诉人应当作为连带责任人。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人费、律师费当然属于被上诉人之过错而产生的费用，系上诉人的损失，属于“一切经济损失”的范畴，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 正源公司、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总体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正源公司与俞好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是在2019年10月31日，付款协议中仅约定正源公司在应该给付俞好公司工程款中扣除195万元用于支付彭山沃联公司的尾款195万元，并且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因商混款195万元引起的经济责任由正源公司承担。也就是说正源公司只承接了2019年10月31日后的商混款195万元以及因商混款引发的的责任。2019年10月31日之前所欠的利息系上诉人自身履行义务不及时造成，与正源公司无关。上诉人主张的与沃联公司诉讼产生的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不属于正源公司代偿195万元商混款的范畴，不应由正源公司承担。上诉人在诉讼中因采取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不属于应该产生的必然损失，也不应该由正源公司承担。其主张的律师费，其代理系风险代理，律师费是在代理案款到位后正常收取，不属于正常维权损失，所以该费用不应该正源公司承担。2、练超虽然作为公司法人，我们下来将提交证据证实练超与公司资产是独立的，没有发生混同，练超不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鼎丰庆公司与正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没有任何关联，虽然鼎丰庆公司在代为销售正源公司房产，但这只是正常业务往来，鼎丰庆公司与本案所涉商混款灭有任何关系，不应由其承担。4、张丁作为鼎丰庆公司法人，更没有义务承担任何责任。 俞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及各种损失2458322元。2.判令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正源公司、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俞好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了彭溪综合农贸市场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由俞好公司承包修建正源公司开发建设的彭溪综合农贸市场，工程总价为2380万元。该农贸市场于2019年9月19日在尚有少量后续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交付使用。因工程交付手续未完成，俞好公司与正源公司至今未就工程款完成最终结算。俞好公司在修建彭溪综合农贸市场过程中，因施工需要，向案外人沃联公司购买了混凝土，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2019年5月13日，沃联公司将俞好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之一的案外人徐仲良诉至彭山区人民法院，在法院主持下，俞好公司与沃联公司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就该案所作《民事调解书》载明相关协议内容为：一、俞好公司、徐仲良确认，截止2019年5月13日，尚欠沃联公司预拌混凝土货款1953611元，并自愿承担沃联公司因诉讼支出的费用150000元，共计2103611元；二、上述2103611元，俞好公司、徐仲良分别于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沃联公司15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953611元。（三）正源公司、徐仲良若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沃联公司有权就未支付款项全部申请执行，并以195361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俞好公司签收调解书后，于2019年8月14日向沃联公司支付了诉讼损失部分的15万元，其余款项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 2019年10月31日，俞好公司作为乙方与正源公司作为甲方达成《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正源公司要求在应该给付乙方俞好公司彭溪综合农贸市场项目工程款中扣除195万元（甲方在2019年10月23日彭溪综合农贸市场工程款结算中已扣除），由甲方正源公司支付彭溪综合农贸市场项目欠沃联公司商混的尾款195万元。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彭溪综合农贸市场与沃联公司因商混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正源公司承担，与俞好公司无关。”2019年11月16日，俞好公司作为承包方，正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彭溪综合农贸市场付款移交协议》，该协议中，双方确认正源公司在扣除上述195万元及已付工程款和其它代付款项后，正源公司尚有4077414元工程余款未支付，并约定由正源公司在签字移交后每月支付40万元，直至付清。 上述协议签订后，正源公司未向沃联公司支付款项，案外人沃联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与俞好公司及徐仲良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一审法院关于该案的（2019）川1403执913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俞好公司共计支付沃联公司货款本息及执行费用2290000元，徐仲良支付了77000元后，执行和解，调解书内容执行完毕。 俞好公司认为其所履行的款项及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正源公司、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承担，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表明，正源公司系练超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独资公司，张丁为正源公司监事。鼎丰庆公司系张丁控股的个人独资公司。 俞好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了对正源公司、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的财产进行保全，俞好公司承担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与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所签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人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按诉讼标的的25%收取，在执行后一次性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在承包人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应付工程款。本案正源公司作为案涉彭溪综合农贸市场工程的发包方，尚欠俞好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正源公司及俞好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俞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尚欠第三方沃联公司商混材料款本金1953611元，经俞好公司与正源公司协商，正源公司承诺从2019年10月31日，俞好公司所欠沃联公司货款由其承担195万元，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单中亦将该笔款项从正源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作了扣减。因此，应当认定正源公司从2019年10月31日后及承接了俞好公司向沃联公司支付货款195万的义务，同时承接了此后未及时付款可能产生的经济责任，该笔款项的支付与双方是否最终完成工程款结算无关，正源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及时支付应付款项。由于正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承诺的款项，导致俞好公司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截止实际执行结案日2020年2月20日，俞好公司实际支付2290000元的后果。该部分款项中有关195万元本金及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950000元×2%×(3+2/3)月=143000元，应当由正源公司承担。俞好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俞好公司诉讼请求中的2019年10月31日前的部分利息系其自身履行义务不及时造成，与正源公司无关；俞好公司另主张其在与沃联公司的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应正源公司承担，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正源公司承诺的代偿195万元货款的范畴，俞好公司该部分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俞好公司另主张支付其在诉讼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所支付的保险担保费，因该担保费用并不属于必然产生的经济损失；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风险代理，系在代理案款收取到位后按比例收取，不属于正常维权损失；对俞好公司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源公司辩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不应支付相应款项，其辩称主张与双方约定明显不符，也与其在和俞好公司进行结算时，扣除承诺支付的195万元货款的事实相悖，故正源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鼎丰庆公司与俞好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鼎丰庆公司对正源公司的案涉债务应承担支付义务，故俞好公司要求鼎丰庆公司及其股东张丁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练超作为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正源公司债务在无法定事实和依据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以上鼎丰庆公、张丁、练超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眉山市彭山区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950000元及利息143000元。二、驳回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练超、眉山市彭山区鼎丰庆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02元。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2元，眉山市彭山区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180元（俞好公司已自愿垫付，正源公司在支付以上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俞好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单方担保协议书，证明：2019年6月30日正源公司及负责人张丁向沃联公司做出担保承诺，对（2019）川1403民初620号民事调解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范围为俞好公司、徐仲良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利息及加倍罚息等。上述内容与2019年10月31日《付款协议》所述“一切经济责任”的内涵是一致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述请求列明的所有内容。我方享有担保追偿的权利。2、毛勇与陈晓华的微信对话截图，证明：毛勇系沃联公司的执行经理，陈晓华系俞好公司的股东，二人系朋友关系。毛勇提供的单方担保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正源公司、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由正源公司向沃联公司出具的，而不是向俞好公司出具的。该证据只能说明正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俞好公司尚欠的商混款以及其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现在俞好公司已经在执行完毕的情况下主债务已经消灭，正源公司对于沃联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就解除，俞好公司承担债务后是没有权利向担保人追偿的。正源公司只是承接了俞好公司195万商混款以及因商混款引发的直接经济损失，这部分责任与正源公司向沃联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载明的担保责任是没有关系的。正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以付款协议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列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定。 练超、正源公司提供一份练超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练超与正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练超的财务是独立于正源公司的，对正源公司对外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俞好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该证据交易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2020年11月11日，从时间范围不能涵盖练超作为公司唯一股东的时间范围。2、明细清单里面的对方账户名称、账号存在对公往来的过程，疑似存在一些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3、该证据由正源公司、练超共同提交，正源公司要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资产独立性需要公司出具每年的审计报告。4、这只是其中一个账户，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明练超是否只存在唯一账户。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案件件事实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正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95万元之外的其他损失，以及支付多少损失；2、正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本案的担保费、律师费；3、练超、鼎丰庆公司、张丁是否应当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俞好公司主张正源公司应向其支付执行案涉调解书扣划的2290000元（含货款195万元）及调解书载明的律师费150000元、诉讼费133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各种损失2458322元。本院认为，俞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尚欠第三方沃联公司商混材料款本金1953611元，经俞好公司与正源公司协商，正源公司虽承诺从2019年10月31日，俞好公司所欠沃联公司货款由其承担195万元，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但双方既未约定明确“一切经济责任”是何种责任，也未约定给付该款项的时间。按通常解释，正源公司应从俞好公司主张时承但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即从俞好公司起诉之日起以19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况且在本案中，虽在执行调解书时扣划了俞好公司2290000元，但该款的扣划涉及另一被执行人徐仲良，而在该案的执行中徐仲良仅支出77000元，俞好公司是否将多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要求正源公司承担，正源公司并不知晓，在此情况下要求正源公司承担1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外的损失有失公允。此外，在本案中，正源公司同意向沃联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此时，按照调解书的约定，沃联公司已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况且在此时，调解书载明的律师费俞好公司已经向沃联公司支付，调解书载明的诉讼费、保全费确定是由沃联公司承担的。故俞好公司要求正源公司承担195万元货款及逾期利息以外的费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俞好公司上诉主张正源公司是应当支付其本案的担保费、律师费。本院认为，俞好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是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的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所支付的保险担保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该费用依法应由申请人俞好公司承担。俞好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风险代理，系在代理案款收取到位后按比例收取，其要求正源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基于上述评判，正源公司应当支付俞好公司货款19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正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练超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其并未提供该公司近年来经会计师事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在二审中提交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正源公司财产独立于练超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练超应当对正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丰庆公司与正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虽鼎丰庆公司在代为销售正源公司房产，但这只是正常业务往来，俞好公司要求鼎丰庆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张丁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俞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眉山市彭山区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950000元及利息143000元”、“驳回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练超、眉山市彭山区鼎丰庆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丁的诉讼请求。”； 三、练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眉山市彭山区鼎丰庆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丁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02元，俞好公司负担2822元，正源公司、练超负担16180元（俞好公司已自愿垫付，正源公司、练超在支付以上款项时一并支付俞好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俞好公司负担4817元，正源公司、练超负担1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