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秋峰，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河南省漯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漯河市召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宁虹，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秋峰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粤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秋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10月23日凌晨，被告人崔秋峰伙同赵亚鸽、姚静磊、王兵涛（均已判决）合谋抢劫，持凶器到白云区停车场（现为冠通纺织毛线服装城），趁被害人高某、侯某行经此路之际实施抢劫，赵亚鸽持刀捅刺高某的胸部致其死亡，抢得现金1300元和诺基亚1100Ｂ型移动电话1部（价值1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崔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共同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秋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崔秋峰不是犯意提出者，也没有直接对被害死者实施暴力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崔秋峰为主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3日5时许，上诉人崔秋峰伙同同案人赵亚鸽、姚静磊、王兵涛（均另案处理）经合谋抢劫后，持凶器刀具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麒麟东路原冠通停车场（现为冠通纺织毛线服装城），趁被害人高某、侯某行经此路段之际，对二被害人实施抢劫，赵亚鸽持刀捅刺高某的胸部致其死亡，抢得现金人民币1300元和诺基亚1100Ｂ型移动电话1部（价值人民币1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案发时崔秋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高某的基本情况。3．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10月23日6时被害人侯某报案，2006年10月24日立案。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1）上诉人崔秋峰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证明，证实2006年10月23日5时多，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冠通停车场门口路段发生抢劫致死案。经侦查，崔秋峰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6月24日对崔秋峰进行刑事追逃，后崔秋峰于2019年7月28日在防城港北站检票口被北海铁路公安处防城港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民警将崔秋峰带回派出所。（2）同案人王兵涛到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2017年10月13日9时30分许，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超市斜对面鲜果超市将王兵涛抓获。2017年10月13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民警将王兵涛带回派出所。（3）同案人姚静磊抓获经过，证实2006年10月29日19时许，根据线索，在东莞市内将姚静磊抓获，并当场搜出高某被抢的诺基亚手机。（4）同案人赵亚鸽抓获经过，证实2006年11月16日，根据线索，通过上海市长宁公安分局的协助在上海市杨浦区包头路1135号一工地将赵亚鸽抓获。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在姚静磊身上扣押1100B诺基亚手机1部。6．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赵亚鸽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姚静磊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兵涛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7．被害人侯某的陈述：2006年10月23日早上6时许，我和老板高某从麒麟岗南来顺招待所出来准备去冠通停车场，当我们走到一东北饭店门口时，突然从饭店门口冲出来一年轻男人抢我老板高某的包，同时在另一边也跑出三个男人一起抢我们的包，我们反抗不让他们抢包，先冲出来抢包的男子拿出一把匕首扎了我两刀手部，我被扎伤后就往冠通停车场门口方向跑，后面有两名男子追我，我边跑边喊“抢钱啦！”冠通停车场的保安听我的喊声跑出来，两个保安拦住两个追赶我的男人，我听那追赶我的人对保安说“再过来就拿刀捅死你们”，我就跑进冠通车场里面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回到被抢的地方时看见高某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叫人马上报警。后来120救护车过来，经过医生检查，人已经死了、没救了。8．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好来顺招待所四楼的老板娘。2006年10月23日5时40分左右，高某跟我结了房款然后我把他存在我这里的11000元钱还了给他，他还跟我借了2000元钱说需要用，他把13000元现金装到他黄色的旅行包里后就跟司机侯某走了。高某包里有现金13000元，诺基亚手机一部，证件和衣服等，他身上大概还有1800元的现金。高某与司机侯某离开招待所到冠通停车场开车。大概到早上6点钟左右，侯某上楼来告诉我高某出事了，我与侯某到了楼下现场，见高某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9．证人靳某的证言：我在冠通Ｅ档8号做刀削面生意。2006年10月23日凌晨4时多，我看到有四名男子坐在我档口门前的花坛旁，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从麒麟岗里面巷子出来两个人，手上拿着包，那四名男子围上去，其中两个男的围一个，另外两个男的围另外一个，后来其中一个男的往冠通停车场方向跑，后面有两名男子追上去。我一看是抢劫的，害怕就回到档口里面睡觉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10．证人阮某的证言：今天早上约5时40分许，我和另外一个保安张某在冠通停车场门口的岗亭值班，当时班长曾某也在。突然见到冠通招待所方向有3个男子向我们这边跑来。前面一男子被后面的两个男子追赶，前面跑的男子一边跑一边用自己的左手抓住右手。我们拦住前面的男子问他什么事，那男子说被人抢劫，被歹徒追过来的。这时后面两个男子其中的一个见到我们就跑了，另一个追得比较近的被我冲上去拦住，我见他手上有血迹，问他什么事，他说是和前面的司机一起的，都是被歹徒抢劫追到这里来。我们又问前面第一个被拦住的男子是否和他一起的，但那男子没有出声也未作任何表示，于是我们以为他们是一起，后来第二个男子趁机溜走了。第二个被我们拦住的男子高约1.68米，身材较瘦。当时他手上有血迹，穿一件黑色上衣、白色波鞋，讲普通话。由于天色还不是很亮，他的长相我未看得清楚。第三名男子在距离我们十几米时转身跑了，我未见到他的样子。后来受伤的男子出去到冠通招待所叫保安带他去找诊所包扎伤口，告诉保安还有一个司机一起被刺伤了。保安用对讲机告诉班长曾某，曾某就带我一起来到冠通招待所找到刚才受伤的男子，在他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他刚才被抢的地方（冠通招待所右后面的麻辣档一带），见到一个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周围都没有人，曾某见状马上打电话报警。11．证人曾某的证言：2006年10月23日凌晨5时50分，我与同事阮某、张某在值班，突然有个男事主朝我们跑来，尾随他身后还有另外两个男的，我们截停尾随的其中一名男子，另一个男的就往相反方向跑了。我问那一名男事主怎么回事，是否被我们截停的这个男子抢了东西，但是那时事主比较紧张还没回过神来，没有回答。被截停的男子趁我们不备跑了，大约三十米就有他的同伙在那里和他一起，我们意识到是抢东西了。被截停的男子身高约1.67米，短发，身材偏瘦，穿白色裤子和浅色Ｔ恤。那时他的右手放在身后，左手臂有血迹，另外他的衣服上面很脏，像是打斗过的痕迹，他的右手放在身后好像拿着东西一样。12．证人张某的证言：当天我和阮某、曾某在冠通停车场大门口站岗，大约5时50分许，有一个司机从北边向车场门口跑过来，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包，手腕流着血。后面还有另一个男子（20多岁、身高约1.7米，比较瘦）追着这个司机，他说是和司机一起的，被人追。我转身刚坐几米，那个男子就突然往回跑，我们就去追他，那个男子停下脚步招手说：“你敢过来”。他还说了几句，当时听不大清楚。被追的男子说与一个同伴被抢了，曾某与阮某过去看，回来说那边杀死了一个人。13．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京溪街麒麟岗中路江川海鲜饭店的老板，10月23日5时40分左右，我在饭店里炒菜，在炒菜时看见一个穿红色短袖Ｔ恤的男人跑过，过了几分钟，又有两个男人跑过去了，大约5时50分对面老板娘对我说在我们档不远处死了人，我就过去看了一下，当时有警车和救护车在场。14．证人汪某的证言：我老婆是赵亚鸽老婆的姐姐，赵亚鸽在上海市杨浦都市工业园区我工地上干活，今天下午在我的配合下，被抓来了长宁分局。赵亚鸽是在2006年10月26日到上海的。在10月23日或24日赵亚鸽在广东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问我这边有否活干，我说有，并叫他过来帮忙。26日下午16时许赵亚鸽到了上海，我在工地边的车站接他，我发现他什么行李都没有带，我问他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他说在那边跟人吵架跑出来的，所以什么都没带。当时上海下着雨，天气比较凉，赵亚鸽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白色长裤，我觉得奇怪，才问他为何没带行李。赵亚鸽跟我说过不论什么人打电话找他，都说他已经离开去了苏北。他说因他与朋友发生了矛盾，他不想与他们联系。15．穗云价鉴（赃）[2006]1889号《刑事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诺基亚1100B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100元。1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白云区京溪档与9档之间的小巷巷口，麒麟东路为南北走向，小巷为东西走向，麒麟东路西侧为一排档口。在10档口北侧靠墙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卧于地面上，尸体头部周围有大量血迹，尸体上身穿深蓝色Ｔ恤，下身穿黑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在尸体左手边靠墙有一蓝色塑料手提袋，手提袋内和周围有洗漱用品及一条黄色的旅行包提带；在尸体东侧距离头部约一米处，靠墙有一黄色塑料手提袋，手提袋内有洗漱用具；在尸体西侧距离脚部约2米处地面上有擦拭状血迹；在尸体西侧距离脚部3米处有一条黄色旅行包提带；沿尸体西侧小巷直至西侧“南来顺招待所”四楼楼梯地面均有滴状血迹。从尸体东侧巷口沿麒麟东路往南直至“冠通货运场”大门口，地面上有大量滴状血迹。在档“熏肉大饼”店门口，有6个“红河”牌香烟烟蒂。17．穗云刑（技法）字［2006］第14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视听资料。光盘9张，其中崔秋峰审讯视频光盘4张、现场指认视频光盘1张、抓获视频1张、笔录1张，同案人姚静磊、赵亚鸽辨认视频光盘各1张。19．同案人赵亚鸽的供述：我外号叫“卷毛”。我、王兵涛、海峰、姚静磊四个人在我们租住的屋子里，2006年10月23日或24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我被海峰叫醒出去，于是我从房间客厅拿了一把弹簧刀放在裤袋里。刀是抢劫前一天晚上，王兵涛去买回给我的，打开有20厘米长，白色、单刃、尖头，我没见其他人拿刀。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下楼了。大家跟着王兵涛到麒麟岗冠通停车场大门右斜侧对面一巷子处，然后王兵涛安排大家站的位置，让我站在巷子口，并说有人过来让我先上，于是我就站在巷子口，他们三个就依王兵涛的安排站在外面马路一侧的花基处。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经过，被“海峰”拦住要了些钱，但我没有上去，被王兵涛骂我笨蛋，没胆，我仍蹲在巷子口与路旁花基交界处，又过了一会儿，有两名男子从我呆的巷子里往外走，一高一矮，我见矮的背一个包，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站起来抢矮子身上的包，那名高个子立即反抗打我，我就和高个子对打，这时王兵涛、“海峰”、姚静磊也连忙冲了上来，我见高个子比我还高，我就掏出弹簧刀，这时矮个子抱住我的腰，我就奋力挣脱，因手上有刀，应该伤了他。矮个子见我动刀就跑，然后我用刀向高个子胸部刺了一刀，刺中了，具体什么位置不知道，紧接王兵涛绊了一下高个子的脚，高个子就摔倒在地，王兵涛和我立马扑上去将高个子按在地上，王兵涛按住他的头，我搜他的身，从裤袋里搜出一台手机和一叠钱。矮个子跑时，姚静磊和“海峰”去追，我不知他们怎么追的。得手后，王兵涛就往巷子口右侧冠通停车场门口那边跑，我见姚静磊在我前面，但冠通停车场出来两个保安，我就立即掉头跑了。后我担心有警察，在附近逗留一会才回住处，回到住处，他们都到了，我从鞋里拿出现金，一数有1300元，手机是诺基亚，然后大家每人分了200元，原计划剩下的钱作房租的。这时我发现牛仔裤和皮鞋上有血，就将衣服换了，将刀和衣服随便扔在房间里，我跟他们说我捅了高个子，大家担心会死人就准备逃跑，后王兵涛打电话获知那名高个子死了，于是大家离开广州。因姚静磊没手机，抢来的手机就给了姚静磊，然后大家就都走了，我先去了深圳，后去了上海，2006年11月16日在上海杨浦区一建筑工地被抓。我当时穿黑色短袖、灰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衣服换了后留在出租屋。姚静磊好像是穿黑色长袖衣服、黑色皮鞋。王兵涛好像穿红色长袖、蓝色牛仔裤、白色皮鞋。被抢的两人都穿黑色的衣服，矮个子偏胖，高个子有带包，但我搜他身时没见到包。赵亚鸽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崔秋峰，并指认出抢劫的现场、抢来的手机。20．同案人姚静磊的供述：2006年10月23日凌晨二时许，我和赵亚鸽、王兵涛、“阿峰”（音）四个人在赵亚鸽的出租屋，“阿峰”对赵亚鸽说，现在没钱用了，不如大家下去搞点钱用，我们都同意了，“阿峰”分工，并说我那边如果有一两个人过来，就让我跟在后面，他们三个人包抄过来一起抢一些财物。我走过去等了一会儿，大约凌晨5时许，我听见有人喊抢劫，我于是往他们三人的那个路口跑，当跑到离铁栏杆三米的地方时，看到一名白衣男子跑出来往穗岗方向跑，“阿峰”在追，铁栏杆那边赵亚鸽和王兵涛在和一个人打斗，但我没看到那人的样子。我和“阿峰”一起追那名白衣男子，当时我看到“阿峰”提了一个包，但没看清包的样子，后来出来两个保安，我和“阿峰”就没有追了，而旁边赵亚鸽说已经得手了，可以走了。于是我转身就往回跑，并且回头看那两个保安在追我们，我就对那保安说不要追过来，追过来我砸死他，之后我就一口气跑回了赵亚鸽的房间里。我大约在5时20分回到出租屋，等了20多分钟，“阿峰”回来了，又过了几分钟，王兵涛回来了，直到6时30分许，赵亚鸽一个人回来，他说那人又高又大，就用刀捅了他几下，还说刚才刀上有血要洗掉，并见他从身上取出一把折叠刀（白色弹簧刀、单刃、尖头），将刀用水冲了一下，将刀放在窗台上了，还换了衣服。他把1300元钱和一部手机扔在地上，并拿了200元给我，之后我就回房睡觉了，我不清楚其他人分多少钱。9时许，我起床准备回东莞了，并且向赵亚鸽拿走了抢来的手机。因为赵亚鸽捅了人，大家担心出事，王兵涛打电话得知那人被捅休克了，大家就决定离开广州。2006年10月29日我在东莞沙角区被警方抓了，并从我身上缴获被抢的手机。姚静磊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崔秋峰，并指认作案现场和手机。21．同案人王兵涛的供述：我外号叫“大猫”。2006年一个叫赛贺磊的老乡带我来到白云区麒麟岗一间旅店玩，期间我在该旅店认识姚静磊，“鸽子”和“海峰”四个老乡，在一次聚会中，我们四个人商量如何赚钱，就有人提出去抢劫停车场里的货车司机，我当时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开始以为说是闹着玩。2006年10月23日凌晨四五时许，我接到“鸽子”的电话，叫我下去玩，我迷迷糊糊从旅馆下去走到马路边，见到“鸽子”、姚静磊和“海峰”三个人已经围住两个人,对方手里还提着篮子,紧接着双方就打了起来,当时天还比较黑,周围又没有路灯,所以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他们三个人按住了其中一名男子,另一个就跑了,他们对着那名男子打了不到一分钟,那男子就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他们三人就跑了,我也跟着跑了，我们往南方医院那个方向跑了,后来有人打电话给赛贺磊说那个被抢劫的男的死了。“鸽子”说他当时用一把弹簧刀捅了那个被抢的男子,抢了一部黑色的小手机和1200元现金,他当时分给我200元，但那钱上有血我就没有要,我不知道其他人分了多少,后来“鸽子”和姚静磊就去了东莞，我不知道“海峰”去了哪里,我就躲在广州那边打工，一直到2010年，我去武汉打工，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当时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抢。“海峰”是河南人，好像是周口的，他的胸口有一个小狼头的纹身，他们没有固定目标，晚上下来就在那儿守候，因他们说那儿的货车司机比较多，也比较有钱。“鸽子”当时用的那把弹簧刀是不锈钢单刃的，大概15厘米，尖头的，金属刀柄。王兵涛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崔秋峰，并指认作案现场和手机。22．上诉人崔秋峰的供述与辩解：我们老家人都叫我“海峰”。2006年的一天，我刚从老家河南漯河坐火车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在菜市场附近的出租屋找我的几个老乡，当时出租屋内有赛贺磊夫妇，还有一个叫赵亚鸽，一个我忘记他的姓名了，我称他叫胖子。后那个胖子当时就对我们在场的人说，刚好我今天过来，明晚出去搞点钱，我当时就问那胖子说安不安全，他说安全。后他说在我们那出租屋不远处有一家宾馆，那里有一个货车司机身上带货款。我们听了之后，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去抢劫。之后我们都睡觉去了。到了第二天凌晨三、四点左右，胖子在出租屋叫醒了我，叫我去抢劫，后赵亚鸽和胖子、姚静磊，他们当中有一人在屋里带了一把弹簧刀出去，我忘了具体是谁带的弹簧刀。之后，我和赵亚鸽，胖子、姚静磊就来到了附近一家地下宾馆，走到离宾馆30米处那里，等了2分钟后，有两个男子经过，一个比较年轻，一个年龄大一点，他们应该是老板和司机的关系，他们手提着洗漱用品。赵亚鸽就从对方其中一个男子的背后去勒住他的脖子，胖子就去搜那个男子的身体。对方另一个男子看到后就过去拉住胖子，胖子就掏出一把弹簧刀，往那个拉住他的人上半身捅了过去，后那个被捅的男子就倒地了。后赵亚鸽和胖子两人有人喊跑。我当时站在那里看到地上有驾驶证之类的证件就捡了起来，放在那个倒地男子身边。之后我就跑了，赵亚鸽和胖子比我先跑一分钟左右，大约跑了几分钟后，我就到了我们住的出租屋那里，当时赵亚鸽和胖子比我先到出租屋的。当时赛贺磊夫妇也在出租屋里面，我听他们当中有人说没有抢到钱，还说捅了人，我记不起具体是谁说的。不一会，我们听到外面有警声，赛贺磊夫妇就叫我们赶紧离开，不要待在出租屋了。我身上没有钱，赛贺磊夫妇就给了我50－100元左右的现金，后我就拿着钱去了深圳打工了。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再见过赵亚鸽他们了。崔秋峰指认作案现场，但没有辨认出涉案手机。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赵亚鸽归案后供认，其与崔秋峰、姚静磊、王兵涛一起抢劫时，是崔秋峰叫其去作案的。同案人姚静磊归案后也供认，案发前是崔秋峰提出去抢劫的，崔秋峰在案发时有持械包抄被害人。同案人王兵涛归案后也供认，崔秋峰有参与抢劫，并按住被害人进行殴打。上诉人崔秋峰归案后也供认参与抢劫的经过。综上，各同案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秋峰参与抢劫的事实，且崔秋峰起主要、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共同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崔秋峰在本案中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主观恶性大，手段凶残，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