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6168号原告：苏州佑信视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生态休闲旅游度假区新泾村澄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池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敬，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唯新路**中旭鑫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刘文涛，执行董事。被告：刘文涛，男，1982年4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原告苏州佑信视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信公司）与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阳公司）、刘文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候佳芸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佑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巨阳公司、刘文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佑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巨阳公司返还原告59800元；2、判令被告刘文涛就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原告佑信公司与被告巨阳公司签订一份《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巨阳公司向原告提供劳务外包服务，服务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在合同的1.2.8、4.8、5.1等条款中约定，被告巨阳公司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工伤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2019年11月24日，被告巨阳公司的员工秦岚在原告场地从高处坠落受伤，原告立即送其至九龙医院救治并通知了被告巨阳公司。因被告巨阳公司一直拒不支付其治疗费，为不耽误救治原告目前已经共垫付204633.91元。其中144833.91元经相城法院一审、苏州中院二审判决生效，被告巨阳公司需要返还原告144833.91元。现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剩余的59800元。经查，被告巨阳公司只有一个股东即被告刘文涛，且巨阳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于其股东刘文涛个人的财产，被告刘文涛应当对巨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被告巨阳公司书面答辩称：案外人秦岚并非答辩人公司员工，答辩人无需对其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亦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费用。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公司虽签订《服务合同》，但双方并非服务合同的履行主体，秦岚系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聘用的员工，向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系秦岚的实际用工方。且秦岚已于2019年10月18日与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一份，双方确认成立劳动关系，因此，案涉纠纷与答辩人并无任何关联性。2.退一步讲，即便答辩人需为秦岚事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承担救济赔偿责任，但是相关案件已经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确认医疗费用为144833.91元，该案现已结案并明确返还金额，根据诉讼程序“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人无权再以相同事实相同标的向答辩人再次提起诉讼，显然，该种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答辩人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被告刘文涛未到庭应诉和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佑信公司与被告巨阳公司、刘文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佑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巨阳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业务需要，选派合格的作业人员和管理人员，在遵守和服从甲方的有关管理规定，接受甲方管理体系和质量体系的前提下，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生产操作活动乙方按甲方的生产计划需求、配置作业人员的定民数和标准生产定额，组织生产作业，按期保质保量地完成生产划任务，甲方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的项目为岗位外包，具体岗位为物料员及检验员；乙方派专人根据乙方指定的管理办法，负责对从事甲方业务的己方人员的日常生产、出勤、安全等进行管理，完成甲方需求，达成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负责为员工办理薪资银行卡，按月薪资发放（乙方员工薪资发放时间同甲方每月20日），给员工缴纳和购买保险等事宜；乙方员工在甲方指定地点工作期间发生工伤或职业病等事件及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办理工伤申报、伤残鉴定和保险理赔等手续及赔偿，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不承担任何费用；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甲乙双方有意继续合作的，可续签本协议；乙方应按时为己方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以降低用工风险；乙方应负责对其排出的驻厂人员的生产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生产经营安全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员工在甲方工作期间发生工伤或职业病，甲方应及时将相关情况通报给乙方并给予必要的配合和协助，乙方全权负责办理工伤申报和保险理赔，劳务纠纷等一切纠纷及赔偿事宜。2019年11月21日，被告刘文涛向案外人秦岚转账支付2030元。2019年11月24日，案外人秦岚在原告佑信公司所在地，工作室从高处坠落受伤，后被送入苏州九龙医院治疗，原告佑信公司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用。庭审中，被告巨阳公司认可，截止庭审日已经花费治疗费用已超过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佑信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巨阳公司构成劳务外包关系，秦岚为被告员工，但被告巨阳公司主张秦岚为其关联公司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且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系与原告佑信公司的母公司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履行劳务派遣合同，与秦岚签订劳动合同的是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为此，被告巨阳公司提供了由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向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7月、8月的劳务外包费用的凭证，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向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开具的外包服务费发票，以及秦岚与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原告佑信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付款凭证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11月8日向原告佑信公司开具外包服务费发票，本案被告巨阳公司也于2019年5月10日、6月1日向原告佑信公司开具外包服务费发票，并且原告佑信公司向被告巨阳公司支付了对应的款项。原告佑信公司就此补充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和付款凭证，被告巨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巨阳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原告佑信公司认为并非秦岚本人签署。庭审中，被告巨阳公司确认，其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中，被保险人包括秦岚。被告巨阳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刘文涛。该案中，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佑信公司与被告巨阳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可能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对于开具发票、支付价款等履行事项，将部分义务委托第三人代为履行，或指示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并未依法解除，原、被告相互间存在开具发票、支付价款的履行事实，被告巨阳公司也实际向原告佑信公司所在地派驻了员工进行劳动，应当理解为已实际履行。虽然部分发票和款项支付由双方的关联公司代为履行或接受履行，但不改变原、被告双方之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仍应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巨阳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向秦岚支付的款项，应理解为代巨阳公司支付工资。案外人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原告佑信公司或者关联公司佑仁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其与秦岚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便为真，也不改变本案服务合同相对性。被告巨阳公司即便借用其关联公司苏州巨阳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履行其与佑信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仍应当按照服务合同承担法律责任，不得以秦岚的劳动关系实际与其关联公司建立为由，对抗原告佑信公司。而且，被告巨阳公司承认，其投保的雇主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包含秦岚，更能印证秦岚实际为其员工的事实。因此，秦岚受被告巨阳公司派遣，为原告佑信公司提供劳务外包工作，其在工作中受到的损害，应当依照原、被告之间服务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巨阳公司向原告佑信公司承担；被告巨阳公司为一人公司，刘文涛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相互独立，且存在以个人账户向员工支付工资的事实。该案判决：一、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佑信视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医疗费用144833.91元。二、被告刘文涛对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苏州佑信视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巨阳公司、刘文涛不服相城法院（2019）0507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苏05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原告佑信公司陈述：截至2020年3月11日，原告为秦岚垫付医药费合计为204633.91元，包括在（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垫付的医疗费用144833.91元，现主张差额部分59800元。原告在庭审中举证了全部204633.91元支付凭证截图打印件及对应的部分发票、预交费收据，发票及收据的原件均已提交在（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案件中。原告另确认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77133.52元，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中有17500元有医院开具的预交费收据（没有向医院换成发票），另外10000元医疗费没能提供医院的相关收费凭证是由于当时医院开具的预交费收据被刘文涛一方拿走了。2020年11月25日，原告通知案外人任绪虎至本院陈述情况，经询问，任绪虎陈述：我是佑信公司的监事。秦岚受伤那天，因情况紧急，我距离医院比较近，就由我先赶去医院处理为秦岚预交了10000元医疗费，该款系我为佑信公司代垫的，该款是从我的工行卡转入支付宝支付至九龙医院。当时交费后的单子是我拿的，因为佑信公司与巨阳公司的服务合同中约定很明确，秦岚受伤后的医疗费应由巨阳公司负担，所以当天晚上巨阳公司的史萍萍（被告公司监事）来医院后我将收据交给了她，本意是想让巨阳公司尽快将10000元支付给我方，但之后一直没给，然后我们就起诉了。同时，任绪虎向本院出示其手机的支付记录及工行卡流水。上述事实，由原告佑信公司提供的支付清单、转账记录、医院发票、医院收据、（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调取的（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案件证据、制作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苏0507民初9191号、（2020）苏05民终54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秦岚在工作中受到损害，应当依据原被告服务合同中的约定，由巨阳公司承担责任。现佑信公司主张其为秦岚垫付的医疗费用总额为204633.91元，本案针对佑信公司未在前述生效案件中主张的59800元要求巨阳公司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前述生效案件中，本院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确认佑信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已超出其所请求的148833.91元，故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并支持返还，并未针对具体支出及凭证予以审核认定。因此，本案中需对佑信公司的付款及所举证的对应凭证进行审查核实。经核算，原告佑信公司提交在（2019）苏0507民初9191号案件中发票原件及预收款收据原件金额合计为194633.52元，并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应的付款记录凭证。此外，两笔5000元，佑信公司通知其监事任绪虎到庭，任绪虎展示了付款记录，并就未能提供医院相关收费凭证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佑信公司的以上举证能够对该付款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认定对原告佑信公司为秦岚共计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04633.52元，扣除生效判决已支持的144833.91元，被告巨阳公司还应向原告佑信公司返还医疗费59799.61元。被告巨阳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刘文涛，刘文涛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相互独立，且存在以个人账户向员工支付工资的事实，故其在本案中应当对被告巨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巨阳公司辩称秦岚非其员工、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巨阳公司、刘文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全部应诉、答辩的权利，应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佑信视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医疗费用59799.61元。二、被告刘文涛对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47.5元，由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苏州巨阳启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5071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候佳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龙书 记 员 周 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