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木兰大道南侧（翰林华府小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51751181666。负责人：李新飞，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沈丹丹，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超，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田鹏，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沈丹丹、田鹏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虞城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沈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超、被上诉人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未经债权人认可，仅能约束该二人，不能对抗债权人，不能据此排除强制执行，且即便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分割处置，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沈丹丹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期待权。2、二被上诉人具有借离婚协议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首先，本案债权发生于2015年，二被上诉人买房时间是2016年，且系用田鹏个人公积金贷款购买，在2016年3月4日办理房产预告登记后，2016年3月25日双方即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沈丹丹、债务归田鹏，这一系列操作本身即可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二被上诉人多次在庭审中自认自2016年3月25日离婚后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案涉房贷均为沈丹丹个人偿还，但在上诉人提交二人之间多次银行转账流水后，又称沈丹丹打给田鹏的钱是偿还房贷，田鹏打给沈丹丹的钱是偿还沈丹丹的信用卡欠款，且沈丹丹的信用卡一直由田鹏持有使用，二人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也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仍共同偿还房贷、共同使用信用卡，仍有经济往来，与普通夫妻关系并无区别。沈丹丹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鹏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同意沈丹丹的答辩意见。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准许对虞城县翡翠御庭1号楼1单元101号房产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沈丹丹、田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虞城支行与虞城县未来养殖有限公司、商丘业丰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田卫峰、和蕾、田囡囡、田鹏、崔凯、崔新兵、和爱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1425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判令商丘业丰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田卫峰、和蕾、田囡囡、田鹏、崔凯、崔新兵、和爱平对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实现保证金优先受偿后的借款本息及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8年11月26日该院查封田鹏、沈丹丹共有的位于虞城县翡翠御庭1号楼1单元101号房产（预告登记证号：Y162037）。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沈丹丹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豫1425执异2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虞城县翡翠御庭1号楼1单元101号房产（预告登记证号Y162037）的执行。后中国银行虞城支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标的物为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在该院2018年11月26日依法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之前，田鹏与沈丹丹因感情破裂已于2016年3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沈丹丹所有，该约定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分，符合婚姻法规定，且沈丹丹已装修入住。沈丹丹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沈丹丹对案涉房产具有实体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中国银行虞城支行要求对案涉房屋继续执行，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沈丹丹对该案涉房产具有实体权利的事实，故对其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产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丹丹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房屋为沈丹丹与田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2月19日以田鹏的名义购买，并于2016年3月4日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预告登记权利人为田鹏、共有人为沈丹丹的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查封案涉房屋。虽然田鹏、沈丹丹于2016年3月25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约定案涉房屋全部归沈丹丹所有，但该日期在中国银行虞城支行对田鹏的债权形成日期2015年2月17日之后，田鹏在明知、沈丹丹在应知田鹏所负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仍约定预告登记在田鹏名下的共有房屋全部归沈丹丹所有，明显存在减少田鹏自身责任财产的情形，且沈丹丹未提交离婚后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均是由其实际偿还的相关证据，田鹏又多次大额向沈丹丹进行转账，二人对此的辩解理由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该房屋仍预告登记在田鹏名下，田鹏、沈丹丹在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全部归沈丹丹所有并不发生预告登记物权发生变动的法律后果。离婚协议书作为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只能对田鹏和沈丹丹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案涉房屋在物权性质上仍应视为田鹏与沈丹丹的共有财产，该房屋属于田鹏的部分应作为田鹏的责任财产保障其债权人的利益。至于沈丹丹在离婚后是否存在部分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情形，亦不产生案涉房屋预告登记物权发生变动的后果，仍属债权性质。综上所述，沈丹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准许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一审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虞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国银行虞城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虞城县翡翠御庭1号楼1单元101号房产。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4600元，由沈丹丹、田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