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琦，女，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荐轩，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新港商城****。法定代表人：刘贤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娟，女，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升容，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霞，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娟，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住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谭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喜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加多喜公司向谭琦支付款项48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偿清所有款项时止)；2.改判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由加多喜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谭琦与加多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已构成对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双方已明确股权转让价格、约定具体支付时间，《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詹X雪以股东身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真实有效，应对转让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程序违法，《补充协议》中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当事人包括詹X雪，谭琦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向法院申请追加詹X雪为共同被告，并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通知被告詹X雪参加诉讼。且因本案谭琦申请追加被告詹X雪系台湾人，一审法院在收到谭琦追加被告申请后依规定应裁定将本案移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惠娟答辩称，确认以股东身份签订《补充协议》。陈升容和詹X雪是公司股东，陈升容以投资公司名义占股并参与经营，詹X雪股份由刘方娟代持。陈升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琦签订的退股协议属于减资协议，该协议未经法定程序，且协议签订后谭琦又与原股东签订放弃优先转让协议，已视为达成新的协议，协议相对人不是陈升容，陈升容也不是公司股东，未持有公司股权。谭琦依然持有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股权，是上述公司合法股东，其要求陈升容承担股权转让退股款没有事实依据。谭琦起诉时选择法院、被告是自主决定的，不能将其决定的不利后果强加到法院。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加多喜公司、刘方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加多喜公司返还出资款48万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的逾期利息557元（以4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3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加多喜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份，谭琦与加多喜公司商议合伙共同出资开设养发护发门店，并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5日分别汇款50000元、430000元到加多喜公司的账户，加多喜公司向谭琦开具收据。2017年10月1日，谭琦与加多喜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确认双方合伙出资160万元在深圳来福士商场投资一家jdx养发中心店。2018年5月14日，谭琦与加多喜公司决定对上述合伙进行拆伙并签订《补充协议》，加多喜公司承诺2018年11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谭琦48万元，逾期未支付，则加多喜公司股东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詹X雪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并在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谭琦主张，加多喜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未按期付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谭琦与加多喜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后，成立了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包括加多喜公司（占21％股份）、杭州萤雪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占39％股份）以及谭琦（占40％股份）。截至本案庭审之日，谭琦仍为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之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谭琦与加多喜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后，成立了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谭琦与加多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名为拆伙，但实为对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谭琦目前仍为深圳市加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之股东，该公司未履行法定程序进行减资，谭琦亦未依法转让其持有之股份，故加多喜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向谭琦退还出资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谭琦诉请加多喜公司返还出资款4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以个人名义承担连带责任，该担保条款也因主合同条款无效而归于无效，谭琦诉请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8元，由谭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谭琦以加多喜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詹X雪为被告向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该院已经受理，案号为（2020）粤0391民初3059号。上诉人谭琦认为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琦与被上诉人加多喜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后，成立深圳市佳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双方均为深圳市佳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此后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拆伙，加多喜公司承诺一次性支付谭琦出资款48万元，加多喜公司的股东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詹X雪承诺对加多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就谭琦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佳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加多喜公司所达成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深圳市佳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因此没有减少，一审法院认定加多喜公司与谭琦拆伙实为深圳市佳多喜来福士养发有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詹X雪作为加多喜公司的股东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表明愿意对加多喜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债的加入，谭琦要求李惠娟、陈升容及刘方娟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陈升容未否认《补充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其辩称不是加多喜公司股东，不是《补充协议》的主体，且未受让股权，均不足以对抗《补充协议》上其签名，自愿为加多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效力，其所述协议系被迫签署，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陈升容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补充协议》为谭琦与加多喜公司以及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詹X雪各方的真实意思，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有效。谭琦上诉请求加多喜公司支付其投资款48万元，刘方娟、李惠娟、陈升容对加多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被上诉人未依约付款，还应当向上诉人谭琦支付上述投资款48万元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加多喜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出具声明放弃出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系单方违约行为，谭琦不认可并要求加多喜公司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无需以（2020）粤0391民初3059号案件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谭琦未要求詹X雪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通知詹X雪参加诉讼程序无误，故谭琦上诉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亦存在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75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上诉人谭琦支付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对被上诉人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8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负担，并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李惠娟、陈升容、刘方娟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508元给上诉人谭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王雅媛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