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57年10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兴仁市（原兴仁县，下同）。系被害人徐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06年7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被害人徐某3与前夫黄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80年2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黄某1之父。 诉讼代理人徐某4，男，1989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兴仁市。系黄某1之舅。 被告人江多胜，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兴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3月23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多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多胜及辩护人申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黄某2的诉讼代理人徐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多胜与被害人徐某3于2017年7月3日离婚，后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20年2月24日10时许，在兴仁市下山镇茅坪村地八桥，江多胜因怀疑徐某3有外遇遂发生争执，争执中江多胜将徐某3推下河沟后离开现场，之后其返回现场对徐某3进行救治。同日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3死因系高坠及溺水窒息死亡。 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认为被告人江多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江多胜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黄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江多胜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其中赔偿徐某1人民币395188元，赔偿黄某1人民币322430元。 被告人江多胜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以“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了施救，也一同到医院，从医院被公安机关带走时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情感纠纷发生矛盾，二人虽然离婚，但是还是在一起生活；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多胜与被害人徐某3于2017年7月3日协议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20年2月24日10时许，江多胜和徐某3走到兴仁市下山镇茅坪村地八桥上，因江多胜怀疑徐某3与其他男性有暧昧关系，与徐某3发生争执，江多胜将徐某3推下河沟，后联系其亲属到现场将徐某3送到医院抢救，医生接诊时徐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3死因系高坠及溺水窒息死亡。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江多胜从医院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江多胜在公安民警对其第一次调查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民警连夜开展侦查工作并掌握犯罪线索后，江多胜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2月24日13时36分，徐某4电话报警，称其姐徐某3死因不明。兴仁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25日决定立案。 2.到案经过：2020年2月24日14时许，兴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兴仁市医院有一名女子死亡，要求到现场处置。接警后城南派出所民警徐磊、王建军等人赶到现场，经查死者为徐某3，因被害人之夫江多胜等人在市医院，便将江多胜带到城南派出所了解情况。经初步了解，徐某3死亡原因存在疑点，江多胜有作案嫌疑，遂将情况反馈给兴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并将江多胜移交刑侦大队处理。 3.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江多胜和被害人徐某3的身份情况，徐某3于2020年2月24日因本案死亡，注销户口。 4.急诊科抢救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徐某32020年2月24日11时23分入院抢救，12时55分停止抢救。 5.江多胜前科材料：2014年10月23日，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江多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5年2月1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刑三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24日，本院出具执行通知书，将江多胜送兴仁市社区矫正工作委员会予以考察，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附照片：2012年5月30日，江多胜、徐某3在兴仁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7月3日，江多胜、徐某3协议离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1证言：2020年2月24日10时9分左右，我接到我兄弟江多胜的电话，江多胜在电话里叫我去兴仁市下山镇毛坪村地八桥接他和徐某3到我家玩。过了6分钟左右，我开车到地八桥，但没看到江多胜和徐某3，只看到十多个村民在桥上围观，其中一围观村民在打电话，有人喊打电话报120，我就走到桥上去看，看到江多胜和徐某3在桥下，我就沿路到桥下，刚到桥下就看到徐某3是躺在地上的，呈昏迷状态。江多胜一直在叫徐某3的名字，我就去帮江多胜把徐某3抱坐起来，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我媳妇罗某、我二舅蔡某1、我四舅蔡某4就到了现场，有几个村民一起帮忙,我、江多胜、罗某、蔡某1、蔡某4将徐某3从某1下背上桥面上来，将徐某3背到桥面上，我们就将徐某3平放在地面上，过了两三分钟120救护车就到了，医护人员下救护车来给徐某3量了血压和用听诊器听了徐某3胸部，就把徐某3抬上救护车送往兴仁市人民医院。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就直接宣布人死亡了。徐某3娘家家属看了徐某3，说人死得不明不白，就报警了，过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到现场了。 2.证人徐某4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中午12时5分，江多胜的大哥用江多胜的电话打给我，说是我姐徐某3骑车摔倒，有点严重，正在兴仁市医院抢救。我当时在兴义，接到电话就和我妻子田某艳马上从兴义赶到兴仁，到医院是下午1点过钟，到医院后我姐徐某3已经死亡，人已经拉到停尸房，我看见徐某3的尸体后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有摔伤的痕迹，我就问江多胜的大嫂，说是他们两个在下山去摘截台（同音）摔倒的，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就打110报警，电话打通之后我就把电话给徐某2，徐某2在电话说徐某3的死因不清楚，要求公安机关调查，之后下山派出所的打电话给我，问我事情发生地点，之后我妻子田某艳、堂弟徐某2、徐平一起去下山看现场，我没有过去跟去。2017年徐某3和江多胜离婚，最近两年徐某3和江多胜的关系都不好，经常吵吵闹闹的，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他们离婚后还住在一起的，只是江多胜很少回家。 3.证人徐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徐某4打电话给我，说是徐某3在兴仁市医院抢救，叫我过来看一下。我到兴仁市医院，看见尸体没有什么伤情，我就问徐某4，徐某3是怎么死的，徐某4就说江多胜的亲戚先说是出车祸跌死的，后来说是撇截台（同音）跌死的。我们觉得徐某3的死因蹊跷，我就叫徐某4打电话报警，因情绪激动徐某4打通电话后就把手机递给我，我就叫派出所的来了解情况，后来城南派出所的就来现场了解情况，江多胜跟城南派出所说徐某3是在下山地八桥上跌下去的。 4.证人谢某1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早上9点到10点钟，我在家二楼卧室睡觉，听到我家前面马路上有人大声吵架声音，我就起床打开窗户看，是一男一女在我家前面的岔路口吵，旁边还停得有一辆白色踏板车，男的声音有点大，女的声音小，我看他们吵了两三分钟后，男的抬起手打那女的肩部，那女的就用手挡。这时我就返回床上拿我的手机，我拿到手机后返回窗户，那男的还在打那女的，那女的伸手挡，我看了10秒钟左右，我就在卧室内用手机拍摄他们打架过程。拍摄的时候，我是看着我的手机视频的，我看见那男的抬手打那女的上半身，那女的就退到桥边来，这时这男的又推了这女的后背，那女的就从某1面上掉到下面的沟里面去了，我就被吓到把手机视频关了。然后那男的转身从大路往下山方向走了，走到大路边一棵桃树那里，就在那里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然后就掉头回来往岔路这边，走到那女的掉下去沟里的那个桥面上，这时我邻居宋七叔也走到那个桥面上和那男的站在桥上往下看，那个男的和我七叔就从两颗电杆那里往沟下面走。这时我爸爸谢某2和我妈在我家院坝里，我就从卧室出来下楼了，我下楼后看见我爸爸已经走到桥面上去了，我就站在我家院坝边路上看，我看到一些人从下山开往兴仁的班车上下来，这时桥那里的人就多了，我也跟着去桥那里看。我看到有几个人就把掉下去沟里的那个女的背上来田里，半个小时左右，就有一辆救护车来到桥那里，医生对掉下桥的女的检测后就抬到救护车上拉往兴仁方向去了。我看到是那个男的先动手打那个女的，因为男的动作有点大我就看清楚他打那个女的，女的动作比较小，她有没有打那个男的我没有看清楚。当天男的声音比较大，我听到男的讲话的，但具体讲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句话：“我把你推下去算了。” 5.证人宋某的证言：2020年2月份的一天早上10点左右，我走到我家门口地八桥上的时候遇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这个小伙是从大路上走过来的，这个小伙喊我帮忙，这个小伙就说他的老婆从某1上跳下去的了，叫我和他下去看下，我就和小伙从某1旁边的电线杆处下去，走到桥下面的河沟里，看见一个女的扑在水沟里，头面部也是扑在水里的，小伙就在那里喊老婆，这个女的没有反应，我看见女的没有反应我就走到桥上。这时邻居谢某2也来桥上，我说没有带手机喊他打120，但没有打通，过了20多分钟，这个小伙的哥哥、嫂嫂等亲戚都来到桥上，然后120就来把这个女的送兴仁市医院。 6.证人谢某2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早上9点左右，我在我家三楼贴地板砖，我大约贴了二十多分钟，听见前面有人吵，我就站在我家三楼阳台上往吵架方向看，一男一女在我家前面岔路口那儿吵架，那男的一直在骂那个女的，同时用手指那女的，那女的就往我家这个方向退，那女的声音小，那女的退的时候，男的也往后退，后来我就没有看了，我就继续贴地板砖。我又贴了三四分钟左右地板砖，就没有听见前面的吵闹声，我就站起来看，看到前面吵架那个男的顺着去下山的那条大道走，走了大约二三十米远，但我没有看见吵架的那个女的，然后那个男的又往之前他们吵架这边走回来，在走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电话放耳朵那儿，应该是打电话。当时我心里就想，那一男一女在桥上吵架，现在只看到男的，没看到女的，我感觉可能出事了，我就从我家三楼下来，直接往那一男一女吵架地方去，我走到我家门口岔路口时，我就看到我家邻居宋某和先前吵架的那个男子刚好走到老桥上，此时那里只有他们两人，我就听见宋某讲：“人都快死了，你还不下去看一下。”那个男的没有讲话，就从老桥旁边我们寨子杨兴国家地里跳下去，接着我听见那个男的在下面哭：“老婆，我又没咋个你。”后来那男的还叫我们帮他打120，先的时候我和宋某都在推对方打120，后宋某说他手机没带来，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20电话。在荣阳医院医生还没有到现场的时候，我们隔壁寨子犀牛洞的蔡某1等人就赶到现场了，然后蔡某1等人就下去沟里面，蔡某1就背着那个女的，其他人就帮忙后面扶，就把那女的背放在老桥洞旁的干田里仰着睡起。大约过了十分钟，下山荣阳医院的就赶到了，检测了两三分钟，医生就上来把女的用担架抬上救护车了。 7.证人聂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在家吃饭，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声的吼，我出去看见前面大路边上岔路口停有一部白色摩托车，旁边一男一女在吵架，然后我就回去继续吃饭，吃完饭我出来看见有十多个人在地八桥，桥下面水沟里有一个人，接着有人把水沟里的人背上来，后来救护车就来把人拉走了。 8.证人蔡某2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10点左右,我老婆文某来叫我起床,对我说:“江多胜们在地八桥出事情了，你赶紧起来去看一下。”我们到地八桥后有很多人在围观,余某1、蔡某1、小慧、江多胜在桥脚把徐某3背到一块干田里面,我赶紧去帮忙，这时120的救护车也来到现场,医生到田里面对徐某3进行了检查后,说病情严重要到兴仁市医院医治,我和江多胜、蔡某1、余某1把徐某3抬上救护车。 9.证人蔡某1的证言：江多胜是我大姐家幺儿，我是他二舅。2020年2月23日，江多胜、小敏（徐某3）在我家玩，当天晚上打了一晚上麻将。24日9点左右，江多胜、小敏说去下山余某1家吃饭，后面小敏、江多胜及他大女儿就骑车走了，小敏骑的车，江多胜坐后面。10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江多胜电话，江多胜说：“小敏被我推倒下去了，在地八桥沟沟头，你赶快来看一下。”我当时不相信，我吼了江多胜几句，我就没管这事了，过了一分钟我又接到他电话，他没说话，在里面一边哭一边喊“老婆”，我就知道出事了。我就和我老婆骑车往下山赶，顺路喊上我四兄弟蔡某2和媳妇文某一起去。我们到地八桥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那里看，我在桥边就听见有人哭喊的声音，看见江多胜、余某1、小会在河里面，江多胜把小敏的头抱着靠近他腹部。我走到河沟里的时候，小敏是眯着眼的，我去摸她的额头，感觉还有点温度，只是嘴唇有点紫，我就去掐她的人中位置，但是没有反应，我就把小敏背了上来。我背着小敏的时候我感觉小敏身上已经软了，没有力气了，当时我就感觉小敏不行了，我把小敏放烂田旁边，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就过来了。医生和我们说人估计已经不行了，我和医生说，不管怎么样，先把人送到兴仁市医院抢救一下。接着我们就把小敏抬上救护车送到兴仁市医院了。在兴仁市医院，医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都没能抢救过来，确定小敏已经死了。江多胜和徐某3平时感觉关系还可以，虽然他们离过婚，但不像离过婚的样子，还生活在一起的。 10.证人方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1点左右，我母亲蔡某4打电话给我，说我老表嫂徐某3着跌倒起，人在兴仁市医院有点老火，叫我去医院看一下。我到医院时徐某3已经死了。 11.证人王先国：202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到地八桥的时候遇到江多胜和他老婆小敏（徐某3），还有他们的一个女儿，江多胜看见我就叫我拿口罩给他，然后我就拿了口罩给他们，之后我开车到余某1家。后余某1接到一个电话，他接了电话后就开车出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余某1的老婆小会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小会就对我说：“姨爹，小敏出事了。”我就开车带着我老婆和小会，走到地八桥的时候，桥上有十多个人，徐某3在桥下面靠在石头上，人已经不会动了，江多胜在旁边哭，然后我们帮忙把徐某3背到田里，从下山方向来的120到后就给徐某3检查，医生检查后就说人已经死了，然后把徐某3拉到兴仁市医院，在医院又抢救了四五十分钟然后才拉到停尸房。 12.证人罗某的证言：2020年2月23日，我们到小马雀家打麻将，在打麻将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徐某3，当时徐某3的手机在她大女儿的手里，她女儿喊：“妈妈，电话来了。”徐某3拿过电话来接通后说：“这个神经病。”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又把手机拿给她大女儿玩，过了五六分钟，徐某3的电话又叫了，她女儿又喊：“妈妈，电话来了。”徐某3又拿电话接通后没有讲话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徐某3的电话又连续响了两次，徐某3都没有接。江多胜就说：“拿给我接。”江多胜说话的同时就把手机拿过来接，还没有接通，对方就挂了，江多胜说：“我打过去。”江多胜打过去没有打通，他就把手机放在麻将桌上，之后我们继续打麻将到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我喊徐某3他们到我家吃饭，徐某3骑车带江多胜和她大女儿，我们开车在后面，在地八桥遇到徐某3他们骑车返回，说是前面查车，徐某3的大女儿上我们的车，我们就先开车走了。后蔡某1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是徐某3在地八桥出事了，我们到后看见江多胜、徐某3在水沟里面，徐某3仰躺着，江多胜坐在地上从徐某3背后抱着徐某3，我老公用手按徐某3的胸口，他们一直在喊徐某3，但徐某3还是仰躺着一动不动。蔡某1将徐某3背到田上面，过来五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抢救了四五分钟，医生就喊把徐某3抬上车，到医院抢救了个把小时，医生就说徐某3已经死亡了。徐某3和江多胜平时的关系不清楚，他们三四年前就办理了离婚手续的，但离婚后还是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打麻将期间没有发生吵架和打架。 13.证人蔡某3的证言：2020年2月23日，我和徐某3等人一起到我二哥蔡某1家玩，吃完饭我们就到秦守会家打麻将，在打麻将的时候，徐某3的手机响了几声后，徐某3接电话说了一句：“你是哪个。”就把电话挂了，徐某3刚挂了电话后又接到电话，徐某3又接电话说：“你是哪个，神经病。”说完徐某3又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去上厕所，回来我们继续打麻将到天亮。早上江多胜的大嫂罗某喊我们去她家吃饭，徐某3就骑车带江多胜和她大女儿，我们开车在后面，到地八桥遇到徐某3他们骑车倒回来，他们说前面有人查车，然后他们喊他大女儿上我们的车，我们先开车走了。到罗某家玩了十多分钟，江多胜的大哥余某1就说去接江多胜和徐某3，余某1刚走了5分钟，罗某就从厨房出来说徐某3在地八桥出事了，我们走到地八桥看见岔路那里有十多人往路下面看，我们下去看见江多胜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抱着徐某3，徐某3是仰躺着的，大家喊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时我就觉得徐某3快不行了，我就听见江多胜喊打120，我就打120。过了6分钟救护车来了，抢救了三四分钟，就把徐某3抬上救护车，到医院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 14.证人余某2的证言：我是江多胜的女儿，妈妈叫徐某3，妹妹叫余某影。2020年2月23日晚上，我妈妈和我爸爸都在打麻将，很晚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我妈妈，打了三四遍，我妈妈都没有接电话，我就和我妹妹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伯母喊我们去她家整饭吃，我和爸爸妈妈骑车，有人堵路，我们就返回，然后他们喊我坐我伯母的车，我和我妈妈就到我伯母家，后面爸爸打电话来说妈妈出事了，然后伯母他们就开车去找我爸爸妈妈，我和我妹妹没有去。我爸爸和妈妈平时不吵架，他们不爱在一起，平时都是各睡各的。打麻将的时候没有吵架和打架，当时我爸爸问我妈妈：“那个电话是谁。”我妈妈说：“晓不到是谁。”当时我妹妹在玩我妈妈的手机，那个人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爸爸喊我妹妹拿电话给他接，他们说什么话我记不到了。第二天我爸爸一直问我妈妈昨晚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是谁，妈妈一直说晓不到，我爸爸喊妈妈拿电话给她，我妈妈就生气的说：“拿给你，等下拿给你。”走到堵路那里，我妈妈还没有拿电话给爸爸，我们就倒回来了。 15.证人文某的证言：2020年2月23日，我和我丈夫蔡某2、江多胜、徐某3等人到我二哥蔡某1家玩，吃完晚饭，我们到秦守会家打麻将。第二天早上我二哥蔡某1带着我二嫂何玉芬骑车到我家门口，说：“快点喊蔡老四起来，小敏（徐某3）他们在地八桥出事了。”我进屋喊我丈夫蔡某2起床，我们赶到地八桥的时候，看到人很多，我在桥上就看见蔡某1背起徐某3正从河沟里面走上来，徐某3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两三分钟，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说情况严重很，我们就叫医生赶紧拉起往兴仁市医院抢救。到医院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说抢救不回来了。打麻将的时候大概晚上12点钟左右，徐某3的小女儿当时还在拿着徐某3的手机在玩，就有人打电话来，连续打了三四次，徐某3都没有接，江多胜没有说什么。 16.证人王某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早上9时许，我在地八桥看见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骑的车是停在路边的，男的是站在路上，女的是骑在车上的，当时没有发生争执。 17.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荣阳医院的护士。2020年2月24日早上10点半我到兴仁市桥出诊的。我们到现场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家属都在喊她，但那女的已经不会答应了，我们量了血压，没有血压，心跳也停止了，没有生命体征，没有外伤，我们将其送到兴仁市人民医院。 18.证人景某证言：我是荣阳医院的医生。2020年2月24日早上10点半，我和我同事马某一起到桥出诊。我们到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躺在田里面，我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是湿的，我检查后发现没有血压、心跳和呼吸，我就和家属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我说完家属要求我们尽量抢救。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江多胜的供述 第一次询问中，江多胜说不知道徐某3是怎么摔下去的，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面的讯问中供述：我和徐某3是在2012年结婚，2017年因欠债我们商量假离婚。2020年2月23日我们到我二舅蔡某1家玩，晚上12点有人打电话给徐某3，徐某3“喂”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我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问她是哪个，她说是打错电话，还骂了两句就把手机拿给我小女儿玩了，过了一分钟，这个人又打电话过来，徐某3接电话讲了两句话就挂了，后来这个人又一直打电话给徐某3，我就把电话拿过来，我说：“喂，喂。”对方听见就把电话挂了，我看这个电话是云南的号码，我打过去，对方不接电话。第二天我们准备去下山我大嫂罗某家，去的时候我小姑爹开他的越野车载我大嫂、我小娘娘及我的小女儿,我和徐某3及我大女儿一起骑摩托车,当时是徐某3骑车,我坐在徐某3的后面,我大女儿是站在徐某3的前面。走到谢家寨的时候,有查肺炎疫情的检查站,他们说赶场不给经过,我们就骑车返回去,徐某3就说不给过们干脆回家或去我二舅家,我说咋个都行,骑到地八桥的时候，徐某3看见我小姨爹从前面开车过来,她就停车在路边等,我小姨爹到后我和徐某3就说前面拦车,说他们开车戴好口罩应该没有事,还叫他们把我大女儿带在车上一起走，然后我小姨爹就开车往下山走了。我和徐某3就说等几分钟戴口罩过去,然后我和徐某3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等,我们两个都没有下车,还骑在摩托车上,徐某3骑在前面。我小姨爹开车刚走一分钟左右,我就在摩托车上问徐某3昨天晚上打电话的人是哪个,她说是打错电话的人,我就说一大晚上打这么多电话,不可能是打错的,徐某3就骂我:“日他妈逼,你就是一天在外面乱整,你才怀疑我。”我就问她是什么意思,想不想好好的过,想好好的过就把这个事情讲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哪个,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徐某3就说是普通朋友,我就说她昨天晚上都说不认识，现在又说是普通朋友,这个人到底是哪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徐某3就说我以前也在外面乱整,她都没有管过我,我就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能翻以前的事情讲,要么把这个人的电话号码给我,要么带起去找这个人把事情说清楚,我又继续问她和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她才承认是朋友关系,我问她是什么朋友,她说就是朋友关系,我问她和这个男的出去玩过没有,有没有出去开房睡觉,她说出去在一起玩过,没有开房。我就说打这个男的电话把事情讲清楚，徐某3把这个男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就下车拨打这个男的电话,电话打通后这个男的接了电话,我就问他在哪里,这个男的问我是谁,我就说不要管我是谁,只有熟人才问得到你的电话,这个男的就问我到底是谁,我就说我是徐某3的老公,下面还准备问的时候这个男的就把电话挂了,我又马上打过去,这个男的没有接。徐某3打过去他也不接,我怀疑她心里有鬼,心情就比较气愤,我就问徐某3到底带我去找这个男的不,她就叫我不要作,不要扯,我就大声乱骂她:“你不守妇道,连做妓女的都不如。”徐某3听见后就骂我:“你好的很,你不配做男人。”明明是她的错,她反过来还骂我,我就更生气了,声音越来越大就开始乱骂她:“妈的个逼,一点都不守妇道,这辈子怎么会娶到你这样的女人,老子这辈子就算找不到女人都不要你了。”徐某3就说:“我哪点不守妇道,你亲眼看到吗,你亲自抓到吗？”我就边走边骂徐某3,是往犀牛洞方向走的,这时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哥余某1,叫他开车过来接我,我大哥问我搞哪样,我说我跟徐某3吵架了,叫他马上来接我,徐某3看见我走了就从摩托车上下来追我,我们两个边走边骂,互相对骂,也没有抓扯,走到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有许多人在看我们吵架,我不好意思就倒回来,走到岔路口的这座桥上,徐某3就冲上来抓住我右手的衣袖,说今天要把事情讲清楚,我说不用讲了,当着我的面都假话连篇,背着我不知道做什么,你再讲破天我都不会和你过了，我就甩衣袖把她的手甩脱,甩脱后我就说你愿意和哪个过就去和哪个过,打死我都不会和你过了,大家各过各的，说完就从桥上往下山方向（我们停摩托车的方向）走,徐某3又上来从后面拉我,叫我把事情讲清楚,我就转身用右手打了徐某3一耳光,因为徐某3躲开没有打在脸上,只是把她的头发打乱了,徐某3看见我打她就用左手拿手机准备打我,因为她拿有包包和手机,身体不灵活,我就用手把她挡回去,接着徐某3又左手举起手机,右手举起包包朝我打过来,我就抓住徐某3的双手手腕,准备把她摔倒地,因为力量不够没有摔倒地,同时徐某3的双手也挣脱,徐某3挣脱后就站在桥边,距离桥的边沿有一米左右,她又朝我冲上来,我就用右手伸出去掐住她的脖子,面对面把她朝后面推,她退了两步就从左边转脸朝后看,看的时候就站不稳从桥上倒下去,倒下去的时候是头朝下倒的,面部也是朝下的。我当时看见桥的下边长满草,还有植物,估计是只有两米左右的坎坎，应该没有事,我就没有下去看,转身就往下山方向走,走了20米左右,我没有听见呼救声,也没有听见哭闹声,我怕她是哄我过去打我,同时也觉得有点不正常,怕她出事,我就返回去,刚开始返回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二舅蔡某1,说我和徐某3吵架,我把徐某3推到沟沟里了,她就问我们两个是搞浪子,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就叫他不要问了,赶紧过来,挂了电话我走到桥上的时候有一个当地的村民朝我对面走过来,这个村民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他走过来就对我说:“你老婆都摔死了,你还不赶紧下去看”,我就从旁边的电线杆处跳下去,看见徐某3扑在水沟里,脸部是埋在水沟里的,头部朝水流的方向,双脚都是蜷缩的,双腿前面和胸部都是爬在水里的,头部沟水淹到耳朵的位置,沟水刚好淹到背上,臀部没有被沟水淹没。当时徐某3不会动，我用右手摸她的颈动脉,发现还有脉搏,只是很微弱，同时我看见她的两只眼睛是睁开的,眼珠不会动,嘴巴也动了几下,没有讲出话,我看见这个情况就慌起来,马上就把她翻起来,抓住她的腋窝位置,把她拖到旁边的一块石板边,把她放平躺在地上,但她的双脚还是泡在沟水里的,我力气小拖不动，放平以后我就打120急救电话,电话占线没有打通,然后我就掐她的人中,喊她的名字,抚摸她的脸,这时桥上面有三四个人,我叫他们下来帮忙,他们没有帮忙,只是叫我把人放平。这时我大哥开车来到这里后就下来帮我,帮我把徐某3抬到石板上,仰睡在石板上,我大哥还掐徐某3的人中,我大哥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抱着徐某3哭,没有讲什么,只是喊徐某3的名字,过了两三分钟,我二舅和二舅娘、四舅和四舅娘、我小姨爹和小娘娘一起来到这里,他们到后就把徐某3扶起来,我二舅就背着徐某3走到坎上的一块平地上。接着大家都在打120的急救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通的,过了四分钟左右下山120的救护车就赶到了,接着医生对徐某3进行检查,然后送往兴仁市医院,我和家里的这些亲戚都一起去的,在医院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就喊我签病危通知书,接着又抢救了1个多小时,医生说人已经没有必要抢救了。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徐某3就死亡了。然后公安局的就到医院找到我，后来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我和我老婆是假离婚，因为我欠债比较多，但还是以夫妻关系一起生活的。 四、鉴定意见、检验报告 1.贵州省兴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仁）公（司）鉴（法病）[2020]17号鉴定书：被害人徐某3尸体有血液从鼻腔流出;枕部有21.0cm×15.0cm头皮肿胀，其中右枕部有3.0cm×3.0cm头皮挫伤;左颧部有1.0cm×1.5cm皮肤挫伤;右上唇有1.0cm×0.5cm表皮脱落，右上唇内侧粘膜处有1.0cm×0.6cm损伤瘀血。颈前部至左颈部有5.5cm×0.2cm表皮挫伤;右颈部前侧有5.0cm×0.2cm表皮挫伤,其下方0.8cm处有4.2cm×0.2cm表皮挫伤;右胸后外侧第十肋处有一3.5cm斜形线性皮肤划痕。右腰部有4.0cm×4.5cm间断散在条状皮肤擦伤，皮瓣由上至下。左肘部后侧有3.0cm×1.2cm皮肤擦伤;左手背各指指掌关节处有不规则状皮肤青紫，左手拇指背侧第二指节处有1.2cm×0.2cm间断表皮剥落，皮瓣由上至下;右手背有2.0cm×2.0cm散在不规则状皮肤青紫及表皮脱落。 解剖检见枕部头皮下有17.0cm×9.0cm瘀血，其中右枕部有5.0cm×7.0cm头皮血肿，右枕部有一5.0cm线性骨折;见左额部、顶部、颞部、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挫伤瘀血,右枕部至颅底有一6.5cm线性骨折。右颈前部皮下见3.0cm×1.5cm散在点状瘀血;颈部肌肉组织未见出血、瘀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局部解剖后颈部，未见颈椎骨折。胸骨体骨折;左、右肺叶大面积挫伤瘀血,左、右胸腔少量积血，第8至10肋胸椎瘀血;气管内有血性黏液。心包腔内有约10ml淡黄色心包液，心被膜下有大面积散在针尖样出血点。腹部浅深肌肉未见出血，腹腔内有少量积血，十二指肠肠系膜处有3.0cm×2.0cm挫伤瘀血，结肠、空肠多段肠管挫伤瘀血，双肾挫伤出血;胃内约有50ml灰色胃液，胃黏膜浅表性瘀血。 鉴定意见：死者徐某3颈前部至左颈部表皮挫伤，右颈部前侧表皮挫伤，解剖检见右颈前部皮下淤血，分析系与他人抓打时形成。徐某3系生前高坠并溺水死亡。 2.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南）公（司）鉴（法物）［2020］128号鉴定书：（1）送检ＤＮＡ-2020-128-1（现场提取耳环）、5号（尸体上提取耳环）检材检出ＤＮＡ，与徐某3血样（ＤＮＡ-2020-128-14号检材）在ＴＨＯ1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3385×1027。（2）不排除徐某1（ＤＮＡ-2020-128-15号检材）是徐某3血样（ＤＮＡ-2020-128-14号检材）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4516×105。 3.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南）公（司）鉴（理化)[2020]36号检验意见书：被害人徐某3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4.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被告人江多胜进行吸毒检测，结果显示吗啡呈阴性。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兴仁市下山镇大坝村地八桥通向老兴隆煤矿的便民道路上，路面为水泥路面，路宽432ｃｍ，道路北侧路面距河沟底部525ｃｍ，北侧河沟内有大量石头,沟内有水流淌,水最深处为50ｃｍ,最浅处为15ｃｍ。在便民路上距西侧高武至下山道路东侧边缘410ｃｍ、距便民路北侧边缘120ｃｍ处见一圆形银白色耳环（标记为1号物证,经照相后实物提取）,耳环直径为4.6ｃｍ,耳环宽度为0.2ｃｍ;在便民路上距西侧高武至下山道路东侧边缘1800ｃｍ、距便民路北侧边缘181ｃｍ处见一银白色项链（标记为2号物证，经照相后实物提取），项链上有一“＊”型吊坠，项链及吊坠长45ｃｍ，项链宽度为0.1ｃｍ;在便民路北侧12ｃｍ、距西侧高武至下山道路东侧边缘2332ｃｍ路坎下草丛里见一玫瑰金色发夹（标记为3号物证，经照相后实物提取）,发夹上有白色珍珠型饰品，发夹长6ｃｍ、宽2ｃｍ，道路上其余未检见异常。经对河沟内进行勘查，在河沟内东侧一石头上距南侧沟壁200ｃｍ、距东侧沟壁170ｃｍ处见一黑色手机壳（标记为4号物证，经照相后实物提取）手机壳长15.5ｃｍ，宽8ｃｍ，手机壳外侧为白底绿花图案。现场经认真搜索，其余未检见异常。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录像6分钟;录音6分钟。 2.辨认笔录：被告人江多胜辨认出与徐某3发生抓打、用手推徐某3致使从桥上掉下河沟内的地点是兴仁市下山镇大坝村老寨子组地八桥的桥上，从桥上掉落的地点是兴仁市下山镇大坝村老寨子组地八桥的桥边沿。 3.人身检查笔录：经被告人对江多胜人身进行全面检查，左大腿下段外侧见1×lcm皮肤擦挫伤。 六、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案发视频、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清单Ｊ2Ｐ41-44：2020年2月27日，在兴仁市谢某1家中，提取谢某1手机拍摄视频一条，该视频显示2020年2月24日10时12分许，江多胜用手按压住徐某3后脑勺，将徐某3从道路中央推到道路边缘河沟上，再用手推徐某3后腰部，将徐某3推下河沟，江多胜随即转身离开。 2.通话录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附照片：2020年2月25日，民警扣押证人蔡某1手机一部。2020年3月23日，兴仁市公安局网安大队经数据恢复后提取蔡某1手机（135××××7224）2020年2月24日10时13分与江多胜手机号码（186××××6543）通话录音共一段，时长34秒，大小54ｋｂ，提取后刻录光盘保存。录音内容如下：江多胜说：“喂，二舅，你赶快骑起摩托车来地八桥这里接看一下哈。”蔡某1说：“纵个西喔（意为发生了什么事）？”江多胜：“地八桥这个沟沟头这里，我掀她足丢下去了。” 3.通话记录，调取证据清单：2020年2月24日13时31分，报警人徐某4使用手机（手机号:181××××2899）拨打110报警;同日17时10分27秒，使用该号码拨打110报警。10时13分27秒，蔡某1使用的手机（135××××7224）被号码186××××6543（江多胜使用的手机）呼叫35秒;10时15分45秒，被号码186××××6543呼叫22秒。 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除江多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江多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外，其余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经质证，江多胜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多胜因怀疑与其离婚后仍一起生活的被害人徐某3与其他男性有暧昧关系，将被害人从某1上推到河沟中，致被害人从某2处坠落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多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江多胜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被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江多胜与被害人虽已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其作案后联系亲属到现场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救治，虽然在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对其第一次询问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次日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了施救，也一同到医院，从医院被公安机关带走时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江多胜在案发后联系亲属到现场共同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虽然接诊医生与护士的证言和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接诊时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但体现江多胜具有悔罪表现，可对此情节酌以考虑，但兴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将江多胜从医院带到派出所进行初查，江多胜否认犯罪事实，因民警发现江多胜有作案嫌疑，遂将本案移交刑侦大队处理，公安机关连夜对关键证人蔡某2、蔡某1、谢某2、蔡某3等人开某，其中蔡某1明确证实接到江多胜的电话称把被害人推到地八桥沟里，江多胜才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故江多胜到派出所的目的是为了狡辩以逃避法律处罚，不是自动投案，故不能成立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情感纠纷发生矛盾，二人虽然离婚，但是还是在一起生活；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江多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亦未举证证实所提财产损失，本院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判赔。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兴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刑三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中“被告人江多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江多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江多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四、被告人江多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以上赔偿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