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志明，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长山、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福强，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潮平、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飞冰，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建峰、郭丽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发聚，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曾因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一鸣，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升雄，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郑丽容，女，1983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春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云，女，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爱如，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维，女，1993年5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丽华，女，1995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锋、朱琦菡，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君，男，1987年1月9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喜林、杜朝艳，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真伟，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平、唐敏杰，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秀訇，女，1994年10月2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水英，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雅蕊，女，1995年6月2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蔚娜，女，1997年8月13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凤，福建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少雄，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辉、庄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麟，男，1999年6月9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灵灵，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文俊，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经常居住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俊山，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志猛，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奇舟，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犯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发聚、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犯窝藏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志明及其辩护人郑长山、林少静，被告人邹福强及其辩护人郑潮平、陈益，被告人郑飞冰及其辩护人曾建峰、郭丽双，被告人张发聚及其辩护人王军、陈一鸣，被告人郑丽容及其辩护人方春苹，被告人陈晓云及其辩护人林爱如，被告人肖维及其辩护人游碧娥，被告人许丽华及其辩护人林海锋，被告人林君及其辩护人黄喜林，被告人邹真伟及其辩护人陈洪平、唐敏杰，被告人林秀訇及其辩护人梁水英，被告人陈雅蕊及其辩护人林莉莉，被告人林蔚娜及其辩护人陈凤，被告人邹少雄及其辩护人陈金辉，被告人翁麟及其辩护人杨灵灵，被告人郑志猛及其辩护人陈奇舟，被告人吴升雄、邹文俊、郑俊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分别以90%、10%的比例共同持股成立莆田市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尔公司）。2018年4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大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柴尔公司员工进行注册支付宝账号并生成二维码，后将二维码提供给客户用于洗钱中的资金流转，柴尔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03%的比例作为抽成；之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又将柴尔公司产生的二维码提供给一家上海的支付公司用于资金流转，柴尔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15%的比例作为抽成。同年5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先后雇佣被告人郑飞冰、郑丽容、吴升雄、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等人到柴尔公司上班，并成立公司相关业务部门，其中被告人郑飞冰为公司主管，被告人林秀訇为主管助理，被告人郑丽容、林君、吴升雄、邹真伟分别为财务部门、系统技术部门、资料部门、解封部门的负责人，被告人陈晓云为财务部门组长，被告人肖维及同案人李芳、林唯为微信部门组长，被告人许丽华为支付宝部门组长，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及同案人林花晶、郑煌、李婷娟、陈清、许素琴、林丽静、蔡亦涵为财务部门、系统技术部门及注册、养号部门员工。同年7月，被告人郑志明雇佣被告人张发聚开发了第三方资金支付结算系统——“古拉系统”，该系统由被告人张发聚伙同同案人秦浩雷共同维护。上述人员分工协作，互相配合。期间，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及发放传单的形式推广柴尔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通道，并通过网络联系多家博彩公司来使用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进行资金支付结算。经查，柴尔公司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他人提供非法资金支付结算的流水总金额达892930291.74元（已剔除柴尔公司拉卡拉流水），获利总金额达28434076.60元（已剔除柴尔公司拉卡拉收益）。经统计，从被告人吴升雄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出由柴尔公司购买的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530条。2019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街道××别墅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郑志明等人，被告人邹福强闻讯后通过电话联系指示被告人张发聚删除古拉系统的相关信息和材料，被告人张发聚伙同同案人秦浩雷共同删除、卸载、销毁关于古拉系统的相关记录、信息和材料。次日，被告人邹福强带被告人邹真伟到被告人邹文俊位于荔城区××镇××广场××号楼××室的住处，被告人邹文俊在得知二人被公安机关追逃的情况下留宿二人。同月30日，被告人邹福强离开邹文俊住处后联系被告人郑俊山，让郑一同开车去云南，后被告人郑俊山联系被告人郑志猛，三人于4月30日21时许开车出发前往云南。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在车上得知被告人邹福强被公安机关追逃并打算取道云南逃至缅甸，仍轮流开车将其送至云南，同年5月2日，被告人邹福强、郑俊山、郑志猛在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镇××岗边境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指控以证人证言、辨认等相关笔录、有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发聚、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发聚、郑丽容、吴升雄、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发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志明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邹福强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郑飞冰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升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郑丽容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晓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林蔚娜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雅蕊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发聚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林秀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肖维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许丽华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林君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邹真伟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邹少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翁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拘役，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志明对指控柴尔公司的性质、流水的认定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性质、非法经营的性质有异议，辩称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只有随机推送收款二维码及总金额的统计，并不具备支付性质，所有下发、结算均由商家自己完成，且该系统是张发聚在网络上购买一个框架后修改而成，张发聚不具备开发支付系统的能力，员工对柴尔公司的业务性质、客户性质并不知情，公司的流水包含代理及下级客户等的流水及公司费用支出的部分，且流水有存在重复的性质，不应全部认定为非法经营及非法获利数额，对于公司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经过客户同意并授权后用于支付使用，公司并未二次使用信息和泄露信息，且客户均有按流水分成，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成立并经营柴尔公司，租赁经营场所、提供设备招聘人员，并以公司名义为博彩公司代收款项，且相关费用均由公司支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柴尔公司并非为了犯罪而经过事先通谋成立，且没有严密的组织性，各部门人员也是流动性的，不具有犯罪集团稳定性的特点，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只是帮博彩公司收款，并没有支付结算的功能，且本案博彩平台都是国外的，没有证据证明博彩公司客观存在，在上游无法鉴定的情况下，本案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柴尔公司使用的微信、支付宝注册信息资料均是由相关公司、个人自愿出售，或者相互配合，从中分得利润，且被告人并没有将上述信息对外泄露，相关账号的登录均需要这些公司或个人进行授权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志明等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不能成立，且本案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只是手段，不能同时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邹福强辩称其并非公司股东，且古拉系统只有统计功能，没有支付和结算功能，对资金流水及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邹福强系柴尔公司股东并持股比例10%，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柴尔公司获取的身份信息是公民合法销售的，被告人邹福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指控涉案金额及获利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剔除2018年11月份之前的金额；被告人邹福强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又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邹福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飞冰辩称其应聘进入柴尔公司时，公司经营的是拉卡拉等相关的代理支付业务，郑志明、邹福强并未提及有关博彩的事项，且其进入公司后，郑志明安排其做招聘工作，郑志明、邹福强大量购买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等业务系在其进入公司之前就存在的，其并不知情。2018年8、9月份其开始负责微信注册部门，其并非柴尔公司的主管，其每月领取工资，并没有抽成，公司所有部门都是由郑志明、邹福强直接安排、管理，公司除了违法行为外还有合法的行为，对公司的流水和违法所得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公民个人信息、企业资料系由郑志明采购，后交予邹福强，再交予吴升雄，由吴升雄建立微信对接群，郑飞冰并没有在群里，被告人郑飞冰并不知情，其行为不应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共犯。 被告人张发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军认为，被告人张发聚明知郑志明等被告人为博彩公司提供非法资金结算业务而为其开发“古拉系统”，其行为只是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被告人张发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辩护人陈一鸣认为，被告人张发聚为柴尔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支持，与柴尔公司并非雇佣关系，且张并不具有独立开发古拉系统的能力，在古拉系统交给柴尔公司后，张仅是后期提供系统维护和服务，其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发聚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升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丽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丽容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郑丽容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晓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晓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陈晓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维所有的工作内容均受老板指示且没有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较小；认罪认罚，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肖维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丽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柴尔公司资金流水系在微信、支付宝中流转，并非在古拉系统流转，柴尔公司并非从事支付业务；被告人许丽华主观上不清楚公司主要业务及资金流向，被告人许丽华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许丽华并非组长，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许丽华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君自2018年11月份才入职，柴尔公司2018年11月之前的经营收益与被告人林君无关；在公安机关抓获之前对于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情况并不知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林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邹真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真伟主观犯意和主观恶性并不特别明显；并非解封部门的负责人，其身份地位是普通员工；任职时间是2018年11月至案发，涉案时间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秀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秀訇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2019年3月中旬才到柴尔公司上班，实际违法所得才2000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家庭经济困难，建议对被告人林秀訇减轻处罚并免除罚金。 被告人陈雅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雅蕊作为财务部普通员工，受郑飞冰、陈晓云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陈雅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蔚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蔚娜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地卷入柴尔公司涉嫌的违法犯罪活动中，主观恶性小；在柴尔公司涉嫌的违法犯罪活动中，所处的层级最低、所从事的业务最次要、所起的作用最小、情节轻微，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涉案时间短，所获得的利益小；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再犯可能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林蔚娜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邹少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少雄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公司普通员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系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翁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翁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于2019年2月入职，涉案时间短；只负责补单工作，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翁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邹文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俊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志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志猛主动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并未获取任何报酬，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郑志猛判处拘役四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郑志明注册成立莆田市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与被告人邹福强共同持股并管理公司。2018年5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先后雇佣被告人郑飞冰、郑丽容、肖维、许丽华、陈晓云等人到柴尔公司上班，并成立公司相关业务部门，其中被告人郑飞冰为公司主管，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工资为每月人民币10000元，另每月领取公司利润的0.03%作为抽成。柴尔公司先期办公地点为城厢区霞林街道喜盈门2号楼1508室，同年12月搬至城厢区××街道××别墅区××号楼××室。 （一）柴尔公司具体架构和部门人员如下： 1、股东：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 2、主管：被告人郑飞冰，主管助理被告人林秀訇； 3、财务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郑丽容、组长被告人陈晓云，员工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及同案人林花晶（另案处理）； 4、系统技术、补单部门：负责人被告人林君，员工被告人邹少雄、翁麟及同案人郑煌（另案处理）； 5、注册、养号部门：微信组组长被告人肖维及同案人李芳、林唯；支付宝组组长被告人许丽华，员工同案人李婷娟、陈清、许素琴、林丽静、蔡亦涵（均另案处理）： 6、资料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吴升雄； 7、解封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邹真伟。 （二）柴尔公司运营模式 2018年4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大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柴尔公司员工进行注册支付宝账号并生成二维码，后将二维码提供给客户用于洗钱中的资金流转，柴尔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03%的比例作为抽成；之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又将柴尔公司产生的二维码提供给一家上海的支付公司用于资金流转，柴尔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15%的比例作为抽成。同年7月，被告人郑志明雇佣并要求被告人张发聚开发一个多个网上商城端口接入一个支付系统的系统，被告人张发聚在明知柴尔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结算资质且打算为博彩公司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况下，为柴尔公司开发了第三方资金支付结算系统——“古拉系统”，且在之后伙同同案人秦浩雷（另案处理）共同为该系统提供维护服务。期间，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及发放传单的形式推广柴尔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通道，并通过网络联系多家博彩公司来使用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进行资金支付结算。具体流程如下：被告人张发聚提供技术支持，将多个博彩公司的平台对接到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若出现博彩公司对接“古拉系统”后无法调用收款二维码时，由系统技术、补单部门负责通知被告人张发聚进行技术维护。被告人郑志明向同案人卢忠文(另案处理)等人大量购买对公账户资料、公民个人“四件套”（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手机号码、开户行名称等信息，且附带绑定的手机卡、U盾等，部分还包含银行卡密码、登录密码、U盾密码、关联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关联微信账号及密码），并交由被告人吴升雄对接，被告人吴升雄将收到的对公账户资料、公民个人“四件套”进行统计、登记后交由注册、养号部门。注册、养号部门利用上述信息进行注册支付宝或微信账号，并进行“养号”，以逃避账号在使用中被封号。之后注册、养号部门再将账号生成相应的收款二维码上传至“古拉系统”。另外，柴尔公司还直接向代理商购买支付宝或微信收款二维码上传至“古拉系统”。当博彩公司平台上的玩家发起充值时，博彩公司平台会随机调用“古拉系统”内的收款二维码让玩家扫码付款，付款到账后，“古拉系统”会将充值到账的信息反馈至相应的博彩公司平台，博彩公司平台即为玩家上分，若“古拉系统”未显示到账，在注册、养号部门员工核对到账信息并沟通后，由系统技术、补单部门员工为博彩公司平台的玩家进行补单操作。若柴尔公司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出现被封号或账号内资金被冻结等情形，则由解封部门进行解封。期间，财务部门以每家博彩公司为单位统计“古拉系统”内的每一笔到账金额，核对无误后，“古拉系统”在自动扣除流水总额1.5%-2.8%不等的比例抽成后，将资金提现到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经代理商提供的二维码到账的资金，则在经联系相应的代理商后，由代理商抽取0.3%-1.5%的佣金后转账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由财务部门核对金额后抽取相应比例的抽成后将剩余的钱款转账到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每晚22时许，财务部门会对当天柴尔公司通过“古拉系统”或其他形式产生的流水和收益进行统计，并由被告人郑丽容制作相应的财务报表。根据上述财务报表并经专项审核显示，柴尔公司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他人提供非法资金支付结算的流水总金额达892930291.7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获利总金额达28434076.60元。结合柴尔公司各月份工资明细表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郑丽容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892930291.74元，获利总金额28434076.60元；被告人肖维、许丽华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850190271.4元，获利总金额为27356607.6元；被告人张发聚参与本案期间及被告人陈晓云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699435406.3元，获利总金额为23688053.6元；被告人吴升雄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417970946.5元，获利总金额为19035610.59元；被告人林君、邹真伟、陈雅蕊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171219450.2元，获利总金额为13992980.39元；被告人林蔚娜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62678776.37元，获利总金额为10286128.59元；被告人邹少雄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26117803.08元，获利总金额为6502438.99元；被告人翁麟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20618241.35元，获利总金额为3368378.49元；被告人林秀訇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7350470.55元，获利总金额为923383.2元。上述流水金额及获利金额均已剔除柴尔公司拉卡拉流水及收益。经统计，从被告人吴升雄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出由柴尔公司购买的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530条。 2019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街道××别墅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郑丽容、吴升雄、林秀訇、肖维、陈晓云、许丽华、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现场查获并扣押作案工具红米6Ａ手机441部、酷派ＣｏｏｌＭ7手机147部、酷派5270手机30部、ＴＣＬ么么哒3Ｓ手机20部、红米4Ａ手机9部、红米5Ａ手机4部、慈爱（老人机）4部、纽万（老人机）58部、ＯＰＰＯＦｉｎｄＸ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9ｔｍ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小米6Ａ手机1部、小米8Ｌｉｔｅ手机1部、电脑主机25部、苹果笔记本电脑3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部、金士顿Ｕ盘11个及企业资料包105套、公民个人“四件套”418套、印章69枚、手机卡198张、文字材料1册（文件夹）、快递单号97张。被告人邹福强得知上述情况后联系指示被告人张发聚删除“古拉系统”的相关信息和材料，被告人张发聚联系同案人秦浩雷后，二人共同删除、卸载、销毁关于“古拉系统”的相关记录、信息和材料。 2019年5月2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镇××岗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邹福强，并临时羁押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7日带回莆田；同年5月5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寿光市××街道××公寓××室抓获被告人张发聚；同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街道××街附近抓获被告人邹真伟；同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路××网贸公司抓获被告人林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8日对城厢区霞林街道木兰枫丹别墅7栋105室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并扣押作案工具红米6A手机441部、酷派CoolM7手机147部、酷派5270手机30部、TCL么么哒3S手机20部、红米4A手机9部、红米5A手机4部、慈爱（老人机）4部、纽万（老人机）58部、OPPOFindX手机1部、OPPOR9tm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小米6A手机1部、小米8Lite手机1部、电脑主机25部、苹果笔记本电脑3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部、金士顿U盘11个及企业资料包105套、公民个人“四件套”418套、印章69枚、手机卡198张、文字材料1册（文件夹）、快递单号97张及相关被告人对扣押物品、提取内容、作案现场等进行指认的事实。 2、提取笔录及相关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从在扣物品中提取包含柴尔公司各月份的收支明细表、工资明细表、商户号收益表及工资等明细；柴尔公司员工职责、相关工作指引、古拉系统运作规则、微信、支付宝账户等常见问题及解决方法；企业支付宝业务内容、后台代理的账号、密码及域名、古拉系统接口管理地址、后台网址、支付系统后台操作流程、快递取件信息等；柴尔公司核心成员交流群、技术交流群、资料汇报群等各部门微信群、柴尔公司与博彩公司建立的QQ交流群、与代理建立的“小蜜蜂”微信交流群、支付宝注册打款群等；林蔚娜与陈雅蕊关于公司从事违法行为、担心被抓等相关聊天记录内容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莆田市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郑志明，公司经营范围：网络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 4、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莆华兴所[2019]审字第647号《专项审核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莆田市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入28590454.44元，拉卡拉收入156377.84元，收入净额28434076.60元；涉案总流水892930291.74元（已剔除拉卡拉固码流水收入）的事实。 5、对公账户登记表、公民“个人四件套”清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升雄工作电脑中扣押对公账户资料、公民个人“四件套”（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手机号码、开户行名称等信息，且附带绑定的手机卡、U盾等，部分还包含银行卡密码、登录密码、U盾密码、关联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关联微信账号及密码）等影响公民财产安全的信息共计2530条信息的事实。 6、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先后向同案人卢忠文招商银行账户（62148343********）转账共计人民币542960元的事实。 7、“古拉系统”页面截图，证明“古拉-6号支付系统”页面包含所属商户、所属接口、每日限额、单笔限额、微信号、真实姓名、收款码等内容的事实。 8、中国人民银行复函，证明莆田市柴尔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郑志明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发聚曾因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0、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9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1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别墅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郑丽容、吴升雄、林秀訇、肖维、陈晓云、许丽华、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2019年5月2日，在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镇××岗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邹福强，并临时羁押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7日带回莆田；同年5月5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寿光市××街道××公寓××室抓获被告人张发聚；同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街道××街附近抓获被告人邹真伟；2019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路××网贸公司抓获被告人林君的事实。 12、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3、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身份信息及前科信息的事实。 14、同案人卢忠文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开始，其从赵钰博、范文香、秦秀佳处以每套4500-5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企业对公资料，并以每套5500元的价格倒卖给郑志明，同时还向郑志明提供个体商户资料用于注册微信和支付宝，并在郑志明处的系统跑流水，其微信按流水0.05%的比例抽成、支付宝按流水0.2%的比例抽成的事实。 15、同案人秦浩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9月开始在寿光市圣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有帮顾客做软件开发和古拉2号系统以及古拉6号系统的维护。公司的老板是张发聚，李伟鹏负责公司的内勤，其负责技术开发和维护。其有帮张发聚做古拉系统的网站对接及维护。古拉系统是张发聚开发的一款软件，用来使用个人收款码收款的支付系统，提供给第三方支付公司使用。2019年4月底，张发聚打电话说古拉系统出事，让其删除有关古拉系统所有材料的事实。 16、同案人林花晶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10日，其通过应聘到柴尔公司上班，并在公司担任财务，使用古拉系统帮助希望001、希望002、老大、金马国际等客户充值，上班仅十八天就被抓的事实。 17、同案人蔡亦涵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15日左右，其通过应聘到柴尔公司上班，之后在公司负责解锁微信账号，公司有分为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财务部门、技术部门，其只知道公司的一个老板是邹福强的事实。 18、同案人郑煌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其通过应聘到柴尔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把公司养好的微信账号收款二维码上传到古拉系统2号上。公司的老板是郑志明和邹福强，郑飞冰负责公司运营和管理，林君是技术负责人，郑丽容是财务负责人，吴升雄负责资料管理，肖维负责微信养号，是其组长。其月工资2000元，另有加班费的事实。 19、同案人邓均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开始，其和郑志明合作，由其出售注册企业的资料和银行账户等信息给郑志明，郑志明将上述材料注册生成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后用于博彩公司过账，其按流水0.5%的比例抽成，上述具体业务由邹福强与其对接的事实。 20、同案人许素琴的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3月12日开始在柴尔公司上班，在公司负责养支付宝账号，注册的支付宝账号收款二维码用于公司的古拉系统，古拉系统给客户跑流水，公司没有资金结算资质。其组长是许丽华，其月工资是3000元的事实。 21、同案人李婷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开始在柴尔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是邹福强，由郑飞冰管理，其在柴尔公司负责注册微信号，注册的账户一部分公司使用，一部分用于给客户跑流水，公司没有资金结算资质，其怀疑公司可能违法，其月工资两、三千元，总共领取了八、九千元工资的事实。 22、同案人陈清的供述，证明其在柴尔公司负责注册微信账户并养号，其生成的微信二维码用于古拉系统进行资金结算，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其月工资3000余元，共领取了7000元左右的事实。 23、同案人林丽静的供述，证明2019年年初，其应聘到柴尔公司上班，负责支付宝账户注册，注册后公司提供给代理商进行资金结算，柴尔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其月工资3000元，还有满勤奖的事实。 24、被告人郑志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初，其开始做“拉卡拉”POS机生意。同年4月左右，其通过林志桐开始接触洗钱行业，通过在网上收购身份信息“四件套”以及在莆田喜盈门租房做办公室并雇佣一些员工注册支付宝账号用于获取支付宝二维码，后提供给上游客户用于洗钱跑流水，并从流水总额中赚取0.03%的提成。之后，其与邹福强商量自己做，后与一家上海支付公司合作，从流水总额中赚取0.15%的提成。两三个月后，其和邹福强想通过新的模式来洗钱，邹福强就在网上找到张发聚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就是公司用的“古拉系统”，“古拉系统”是通过微信账号及微信二维码进行洗钱的新模式，赚取的手续费是二维码跑的流水总额的0.5%-0.8%，后公司按照这个“古拉系统”的模式进行运营，公司规模也不断扩大，公司就在木兰枫丹别墅区7号楼租了一栋别墅用于办公。公司的名称是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为博彩公司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及买卖个人、企业资料注册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公司的股东是其和邹福强，邹福强占股10%，其占股90%，主管是郑飞冰，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所有事务的管理，因她是公司老员工，公司有给她公司利润的0.03%作为提成，财务总管是郑丽容，技术支撑是林君，张发聚是总的技术支持，公民个人“四件套”等资料邮寄及接收是由吴升雄负责，还有一些负责养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及财务统计的员工是郑飞冰等人招聘的。“四件套”含有银行卡、手机号、身份信息、网银，用于注册个人微信账号。企业资料包包含营业执照、网银U盾、法人信息、开户信息、印章等，用于注册微信、支付宝商号。其负责拉客户，由客户将企业资料邮寄到公司，再由邹福强和吴升雄分配给负责养号、信息注册的员工进一步操作。公司的盈利以财务郑丽容的报表为主，博彩公司会给他们公司1.7%的抽成，公司会将抽成的1.2%给代理商作为利润分成。卢忠文是向其公司提供微信号、“四件套”、公司资料的人。公司有向卢忠文汇款用于购买对公账户资料。其通过在QQ群找博彩公司的客户，再由邹福强、郑飞冰具体对接。“古拉系统”的运作情况大概是事先把微信号养好，后把微信账户录入到“古拉系统”，再把微信二维码也录入到系统，让需要洗钱的客户通过二维码充值资金，经过几个微信“跑流水”，最后把“跑流水”的手续费按0.8%扣下后，剩余的钱转给客户提供的银行卡的事实。 25、被告人邹福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郑志明刚开始一起做拉卡拉生意，2018年5月左右转型给客户注册微信、支付宝的企业资料、给BC博彩公司跑流水业务。其是莆田市柴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大小事务，公司的老板是郑志明，公司分设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系统部门、财务部门。公司资料部门负责人吴升雄，负责邮寄和接收对公及个人资料，将接收到的企业注册资料或个人资料进行登记造册并移交注册部门注册，后再移交给相应的客户。注册部门的员工有肖维、林唯、严雅琴等人，负责注册公司账号。养号部门的员工有许丽华和许素琴，负责将公司在微信、支付宝上注册的公司账户进行维护。系统部门的员工有林君、邹伟、邹少雄、翁麟等人，负责将古拉系统中没有显示的订单补上去。财务部门的员工有郑丽容、陈晓云、陈雅蕊、洪星等人，负责核实古拉系统后台数据，并通过古拉系统后台发给客户，之后客户就可以提现。柴尔公司给BC博彩公司跑流水，BC博彩公司会将赌博网站通过API接口接到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里，具体是BC博彩公司的技术员会跟张发聚进行对接，柴尔公司会将注册的微信、支付宝公司账号导入到古拉系统里，BC博彩公司的玩家、用户在他们网站上发起充值时，就会在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后台生成订单号，通过古拉系统，BC博彩公司的玩家、用户充值的钱就会到柴尔公司原先导入到古拉系统的微信、支付宝公司账号里，系统会进行统计，有些微信、支付宝账号在代理手里，柴尔公司有专门的“小蜜蜂”群与这些代理进行对接审核，代理商会将收到的钱款扣下佣金后打到柴尔公司指定的银行卡号，最后BC博彩公司会向古拉系统发起收款，柴尔公司核对数据后通过，系统会自动扣除点费后将钱返回BC博彩公司指定的账户里。公司有通过微信、QQ及发传单的方式宣传自己的支付通道（古拉系统）。公司对公企业资料和个人“四件套”都是通过郑志明联系代理商那边购买的。“四件套”用于注册微信及支付宝账号，或者用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使用。对公企业资料有些公司自己使用，有些卖给别人。这些企业资料中包含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法人身份证图片、电话卡、公章等。其有向卢忠文汇款购买公民四件套。公司帮博彩公司走流水，大概抽取2.0%-2.8%左右的点费。代理商提供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给我们公司按跑流水的1.2%-1.5%收取点费。郑飞冰不是公司股东，她工资一个月工资一万，加上替博彩公司跑流水利润的0.03%作为分红。公司的古拉系统是山东的张发聚开发的。公司花3万余元让张发聚开发古拉系统，每月支付系统费用2万元，后续的系统维护费用一个月8000元左右另算，公司付给张发聚大概20余万元的事实。 26、被告人郑飞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之后，其到柴尔科技公司上班，公司的办公场所在莆田市城厢区××别墅区××号楼××室。其在柴尔科技公司担任主管，具体负责企业资料的注册、上传古拉系统、移交客户；公司员工的考勤、工资的核算；向客户介绍公司经营业务的规则，安排员工对接客户；公司的内勤事务（购买电脑、办公用品等）；招收、培训员工。公司大概25人，公司的老板是邹福强，公司分设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系统部门、财务部门。柴尔科技公司给客户注册微信、支付宝的企业资料、给ＢＣ博彩公司走流水。资料部门的员工有吴升雄，老板邹福强会购买企业的注册资料，吴升雄负责登记造册并移交注册部门注册，后再移交给相应的客户。注册部门的员工有李芳、肖维、林唯、严雅琴、林秀訇，负责注册公司账号，这个部门是其负责的。养号部门的员工有许丽华和一个新员工，负责对注册的公司账户进行维护。系统部门的员工有邹伟、邹少雄、翁麟、郑煌，负责将古拉系统中没有显示的订单补上去，偶尔也会负责做这些。财务部门的员工有郑丽容、陈晓云、徐晶晶、洪星等人，负责核实古拉系统后台数据，并通过古拉系统后台发给客户，之后客户就可以提现。其公司主要给ＢＣ博彩公司跑流水，ＢＣ博彩公司会将赌博网站接入其公司的古拉系统里，具体是ＢＣ博彩公司的技术员会跟张发聚进行对接，其公司会将注册的微信、支付宝公司账号导入到古拉系统里，ＢＣ博彩公司的玩家、用户在他们网站上发起充值时，就会在柴尔公司的古拉系统后台生成订单号，通过古拉系统，ＢＣ博彩公司的玩家、用户充值的钱就会到其公司原先导入到古拉系统的微信、支付宝公司账号里，最后ＢＣ博彩公司会向古拉系统发起收款，其公司核对数据后通过，系统会自动扣除点费后将钱返回ＢＣ博彩公司指定的账户里。具体ＢＣ博彩公司在电脑表格里有记录，分别为金马、老威尼、新威、棋牌、金盛、小站、葡京、永利、老大、希望001、希望002、太子、新葡京、灵魂。企业资料都是老板邹福强买来给其的，这些企业资料中包含有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Ｕ盾）、法人身份证图片、用法人身份证注册的电话卡。柴尔公司帮ＢＣ博彩公司走流水，从中抽取0.9%至2%不等的点费，抽取的点费也叫“公司合作费率”。其公司还有转卖一些买回来的企业账户信息。其在柴尔科技公司上班有两块收入，一是每个月固定工资1万元，另一个是从公司帮ＢＣ博彩公司走的流水中抽取0.03%抽成的事实。 27、被告人张发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郑志明联系其开发第三方支付程序，后其根据郑志明的要求做多个网上商城接入一个支付系统，称为“古拉系统”。后郑志明安排其与邹福强、郑飞冰对接如何使用古拉系统的流程。古拉系统是一种资金结算收付款系统，也叫第三方支付系统，类似支付宝，没有牌照，也没有向相关部门备案等。古拉系统分两种，一种是古拉支付系统网站（后台管理）；另一种是收款APP。首先管理员与接口用户对接接入“古拉”系统。接入成功之后商城、平台用户每次发起支付的时候，会把数据发送至古拉系统，古拉系统根据商城、平台用户发来的数据（支付信息）生成收款页面（收款二维码），商城、平台用户付款成功之后，收款APP会根据此订单（收到金额）发送到古拉系统后台，再把此信息发送至此订单接收网站去。商城、平台用户根据接收到的数据给客户充值。管理员在古拉系统后台可以添加多个收款二维码，添加收款二维码数量不限，该收款二维码可以是微信、支付宝，在每次生成收款页面（收款二维码）时，可以从添加的收款二维码中随机调用。管理人员在后台给接口用户（商城、平台用户）设定手续费一般是1.5%-3%。这些商城、平台用户是“太子”、“新葡京”、“金马国际”等博彩公司，所收的款都是违法钱款。其开发“古拉系统”郑志明给其2万元，同时郑志明每月支付古拉系统维护费3万元，该费用包括接口用户对接技术支持，商城网站建设、备案协助、其他技术咨询，还有收取服务器的费用从3000元至10000元不等，截至案发其大概有获利25万元左右。平常维护古拉系统有其和雇佣的员工秦浩雷。其是向阿里云I**服务商购买的服务器，服务器所在地在香港。2019年4月28日早上10点左右，邹福强发微信通知其公司出事了，叫其把古拉系统删掉的事实。 28、被告人吴升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其通过郑飞冰面试后入职柴尔公司。2018年底，其公司办公地点从喜盈门搬到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号楼××室。其在柴尔公司负责对接邹福强外面对接的业务，拿回来注册微信和支付宝，注册完之后交给许丽华养号。其公司分为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系统部门，财务部门。资料部门就其一人；注册部门负责人是肖维，还有员工李芳、林唯、严雅琴、陈清等人；养号部门负责人是许丽华，员工有许素琴；系统部门负责人是林君，员工有邹少雄、邹伟、邹真伟等人；财务部门负责人是陈晓云，员工有林蔚娜、郑丽容、徐晶晶、洪星、陈雅蕊、林花晶等人。其主要负责收取代理邮寄的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卡、Ｕ盾、法人身份证照片、法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整套材料进行整理统计，同时审查材料是否符合要求，后发给注册部门进行注册。注册部门注册完微信和支付宝企业账户后，移交给养号部门，由养号部门进行“养号”。古拉系统就是一个给客户跑资金流水的系统。公司收到客户邮寄过来的材料没有都用于古拉系统，有一些邹福强会拿去卖给其他人。其月工资4000元左右。公安机关扣押的金士顿Ｕ盘是用来存储代理发给其营业执照照片、身份证照片等资料；快递单是其退给代理无法使用的材料的事实。 29、被告人郑丽容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开始，其在柴尔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柴公司主要业务是购买企业对公资料，用于跑流水；将二维码导入到古拉系统，为客户提供支付结算业务；转卖企业、个人资料赚取差价；买个人支付宝和微信号，用于古拉系统跑流水。其公司的老板叫郑志明，平时负责的有邹福强以及郑飞冰，邹福强负责公司的全部资金往来，郑飞冰负责公司的所有管理，底下设有资料部、注册部、微信部、财务部、技术部等几个部门，资料部组长吴升雄，吴升雄负责对接代理，代理提供的企业资料注册企业支付宝会收0.3%的佣金。注册部组长林唯，财务部组长由其负责，其审核支付宝账号后由邹福强提供给玩家转账用，一段时间后公司设立了一个技术部门，建立了一个叫“古拉”的网站平台，养号的人就直接把注册的企业支付宝提供给技术部门，然后放在“古拉”平台上面给玩家付款用。去年年底开始，公司开始转向用个人微信二维码收款，公司的老板及郑飞冰他们负责找代理，之后由微信部与代理联系日常的工作，代理提供个人的微信二维码，公司技术部将二维码放在古拉系统上面给玩家刷码，代理收取0.7%-1.5%的佣金后剩下的转到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其公司再抽取一定比例后转给博彩公司。玩家是参与网络赌博的人，他们通过其公司的转账平台将钱转到博彩公司，其公司从中抽取1%-1.5%的佣金。其月工资4900元，没有其他收入的事实。 30、被告人陈晓云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左右，其通过应聘到柴尔公司就职，其在柴尔科技有限公司做财务出纳，郑丽容是公司总财务，其统计后上交给她。公司的业务主要给金马、新威尼斯、老威尼斯、金盛、葡京等客户二维码扫码付款，公司从流水金额中收取2.5%-2.8%佣金后，把剩余的钱返回给客户。柴尔公司分设资料部门、财务部门、系统部门、文员部门。资料部门由吴升雄一个人负责，主要和代理联系对接收集个人微信号码和企业信息材料；系统部门由林君负责，主要管理运营公司的古拉系统，这个部门还有邹少雄、郑煌、邹伟；财务部门由郑丽容负责，负责核对数据和公司的转账，财务部还有其、陈雅蕊、林蔚娜、林花晶、洪星、陈少君；文员部门由邹福强和郑飞冰管理，还有肖维、林唯、陈清、陈奕凡、严雅琴，主要负责注册企业支付宝账号并将账号绑定在古拉系统，还有就是把收集来的个人微信号码绑定在古拉系统。客户通过其公司走流水，公司客户及用于收款的银行账户是公司领导邹福强找来的，其公司的古拉系统绑定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和企业收款二维码，客户扫码二维码付款后，这些客户扫码付款的钱到了代理提供的微信账号，之后其和其他几个财务去古拉系统核对客户扫码付款明细数据，一般是一天一次，核对完后代理抽取1.2%-1.5%的佣金后把客户剩下的钱打给我们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当天我们公司扣除约1.6%佣金后把剩余的钱转账给客户。客户通过公司的平台转账具体金额及公司收益以财务报表为准。其月工资4000元左右，没有其他收入的事实。 31、被告人肖维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左右，其通过郑飞冰面试后入职柴尔公司。柴尔公司经营的业务是通过支付宝、微信给客户收款，从中收取手续费盈利。公司分设注册、养号、提现、结算和风控部门。公司老板是邹福强，主管是郑飞冰。其是注册、养号部门的小组长，负责微信注册和养号。注册部门、养号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有陈清、郑煌、李婷娟、李芳、林丽静、林唯、严雅琴等人。其和陈清、郑煌负责注册个人微信号并养号做的，其他人负责注册支付宝、微信商户号。公司会在代理商那边买回来微信号，他们注册微信后生成二维码，刚开始没有古拉系统的时候是直接把二维码提供给客户进行收付款业务，后来公司有了古拉系统，便把微信二维码上传系统给客户收付款进行资金结算。其怀疑公司可能是替博彩公司和诈骗公司跑流水。其月工资四千多元，其中有加班费，没有抽成，没有入股，共赚了大约40000余元的事实。 32、被告人许丽华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左右，其应聘到柴尔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郑志明、邹福强，主管是郑飞冰，郑飞冰还有一个助理。公司就是注册支付宝然后生成二维码给客户收款，提供资金结算，从中收取手续费盈利。公司分为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提现部门，结算部门，还有分控部门，技术部门。资料部门组长是吴升雄，注册部门组长是林唯，养号部门组长是其，提现部门、结算部门统称财务部，组长陈晓云，分控部门、技术部门是林君负责。其之前在公司注册部，负责将邹福强提供的材料，拿去注册支付宝企业账户，郑煌将其注册的账户收款二维码放进古拉系统内，后拿给林唯做统计，林唯再交给财务部门郑丽容。三个月后其调去养号部，负责将注册部提供的账号进行养号，养号后移交给公司的财务部门。注册支付宝企业账号的资料都是邹福强提供给他们的，邹福强是从代理商那边拿的，代理商提供的微信和支付宝交易流水是代理商使用别人的身份信息。还有一些是公司自己注册、养号后，交给我们技术部门使用的。其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其有怀疑公司存在违法的行为。其月工资从刚开始3000元左右到后面3900元左右的事实。 33、被告人邹真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左右，其到表哥郑志明的公司上班。公司买卖公民个人“四件套”，对公账户资料，还有替博彩公司提供资金结算业务。公司的老板是郑志明、邹福强，主管是郑飞冰，公司分设资料部门、注册、养号部门、技术部门、财务部门，解封部门。资料部门负责人是吴升雄，老板郑志明、邹福强联系代理商购买企业的注册资料和个人“四件套”，吴升雄负责将企业注册资料进行登记造册并移交注册部门去微信、支付宝上注册公司账号。注册、养号部门主要分成支付宝和微信注册、养号部门，支付宝注册、养号部门组长是许丽华，员工许素琴；微信注册、养号部门的组长是肖维和林唯、李芳，微信部门员工有严雅琴、陈清、林丽静、李婷娟、蔡亦涵。技术部门的员工有林君、邹伟、邹少雄、翁麟、郑煌，他们负责掉单处理。财务部门总负责人是郑丽容、小组长陈晓云，员工有陈雅蕊、林蔚娜、林花晶。财务部门主要负责对博彩公司跑的流水进行对账。其系柴尔公司解封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支付宝和微信号被冻结的资金进行联系解冻。公司帮博彩公司走流水，从中抽取大概1.2%左右的手续费。古拉系统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有的是公司自己注册的，有的是找“代理”买回来给公司提供现成的二维码上传到古拉系统进行跑流水。公司所使用的“古拉系统”是由张发聚负责的。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博彩公司的代号分别为金马、老威尼、新威、棋牌、金盛、葡京、永利、老大、希望001、希望002、太子、新葡京、灵魂等。其月工资5000元，工资拿了总计30000元左右的事实。 34、被告人林君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其经妹妹介绍到柴尔公司上班，公司是替博彩公司提供资金结算业务，而且公司还买卖公民个人“四件套”、对公账户资料。公司的老板是郑志明、邹福强，主管是郑飞冰，公司分设资料部门、注册、养号部门、技术部门、财务部门，解封部门。其系技术部门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商户对接公司古拉系统API接口后无法调用公司系统的二维码时，技术部门会通知山东的技术员进行后台系统的维护；如果商户扫码付款后无法到达古拉系统内的话，技术部门通过QQ群与商户或者代理商联系后进行补单操作。郑志明、邹福强联系代理商购买企业的注册资料和个人“四件套”，公司资料部门的员工吴升雄负责将企业注册资料进行登记造册并移交注册部门去微信、支付宝上注册公司账号。注册、养号部门主要分成支付宝和微信注册、养号部门，支付宝注册和养号部门的组长是许丽华；微信注册、养号部门的组长是肖维和林唯、李芳，微信部门员工有严雅琴、陈清、林丽静、李婷娟、蔡亦涵。技术部门的员工有其、邹伟、邹少雄、翁麟、郑煌。财务部门总负责人是郑丽容、小组长陈晓云，员工有陈雅蕊、林蔚娜、洪星、“晶晶”，主要负责对博彩公司跑的流水进行对账。解封部门负责人是邹真伟，主要负责对支付宝和微信号被冻结的资金进行联系解冻。公司帮博彩公司跑流水，从中抽取大概2.0%-2.5%左右的手续费。古拉系统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有的是公司自己注册的，有的是找代理买回来给公司提供现成的二维码上传到古拉系统进行跑流水。公司所使用的古拉系统是由张发聚负责的。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博彩公司的代号分别为金马、老威尼、新威、棋牌、金盛、葡京、永利、老大等。其月工资大概六、七千元，拿了总计20000余元的事实。 35、被告人林秀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其通过郑飞冰招聘入职柴尔公司，并担任主管郑飞冰的助理，主要负责公司人员招聘、解封企业账号被冻结的资金、核实古拉系统掉单和补单以及养号。柴尔公司的业务包括购买企业资料注册企业微信、支付宝账号；通过古拉系统帮助博彩赌博公司走流水转账，并抽取流水额0.9%至1.2%的点费。其知道的博彩赌博公司有太子、新葡京、灵魂、金马。其在入职之前郑飞冰有说过公司的业务是灰色产业，后来其入职后在帮助异常企业账号的解封被冻结的资金，郑飞冰有说要将自己当成玩家，才能跟这些客户去对接聊天，其就知道这些客户是赌博公司。郑志明是公司老板，平时较少到公司，公司日常管理是郑飞冰和邹福强在负责。郑飞冰是公司的主管，负责分配各部门的人员分工做事以及和客户沟通，公司的人员考勤汇总也是给郑飞冰的。公司分设财务部门，资料部门、系统部门、微信和支付宝部门。资料部门由吴升雄一人负责，对接公司买卖企业资料的事项；微信和支付宝部门主要是进行企业微信和支付宝账号的注册，注册完这些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后都是其在养号的。微信部门的员工有肖维、李芳、严雅琴、陈清、林婷娟、郑煌，这个部门主要是肖维和李芳在管；支付宝部门员工有林唯、许丽华、林丽静等人；系统部门主要是负责对古拉系统的掉单进行补单；系统部门主要是林君主管，部门成员有邹伟、邹少雄、翁麟、郑煌，负责将微信账号上传到古拉系统；财务部门的总监是邹福强，公司的资金往来、工资发放、开支等都是邹福强在负责，郑丽容也是负责财务部门的入账方面的；财务部的员工还有陈晓云（组长）、林蔚娜、陈雅蕊、洪星、林花晶，负责在古拉系统核实后台的转账信息内容后向邹福强汇报。其月工资是3500元，没有抽成或者分红，从上班至今总共才领到2000元左右的工资的事实。 36、被告人陈雅蕊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通过郑飞冰面试入职柴尔公司，郑飞冰是主管，其在财务部门，跟着组长陈晓云，部门还有林花晶、林蔚娜、徐晶晶、洪星、林少君，其负责在古拉系统里录入客户的转账信息、操作转账给客户指定的账户，其知晓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结算资质而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有听同事说公司做违法犯罪的事。其月工资3500元，共领了5个月工资的事实。 37、被告人林蔚娜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其通过应聘入职柴尔公司，公司的老板是邹福强，郑飞冰负责现场管理，公司有财务组、养号组、资料组等，其是财务组的，主要就是负责出纳和转钱。财务组的负责人是陈晓云。其工作内容是找“澳门皇宫”的客户拿流水明细，明细里面有企业或个人的银行账户名称，以及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确定银行账户有钱后，其再把这些信息填到公司内部的表格里，后再把扣除1.6%-1.8%的手续费后剩余的钱转入“澳门皇宫”提供的银行账户，公司收益部分转到陈晓云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使用的客户提供的银行卡有经过公司养号部门的“养卡”。其每个月能领3500元工资的事实。 38、被告人邹少雄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5日，其到柴尔公司上班。邹福强是公司的老板，郑飞冰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陈晓云负责财务，其是负责补单的，用的是公司的古拉系统2号，代理商会把微信收款二维码发送给公司运营部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会把这个微信收款二维码录入到古拉系统2号中，顾客就会通过古拉系统2号扫描这个微信收款二维码并付款，之后顾客就会自行检查在古拉系统2号中付款是否成功，如果顾客付款了但古拉系统2号显示没有，其通过核对后通过电脑操作古拉系统2号进行补单。公司有三个负责补单的，分别是其、邹伟、翁麟，组长叫林君。公司是通过古拉系统跑流水抽点盈利的，抽1.3个点，代理商也是抽点盈利的，抽1.5个点。古拉系统2号是一个收款统计的系统。其月工资在4500元左右的事实。 39、被告人翁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左右，其通过郑飞冰介绍到柴尔公司上班，郑飞冰是公司主管，邹福强和郑志明也是公司的领导，公司分为资料部门、注册部门、养号部门、提现部门、结算部门、分控部门、技术部门，其所在的系统、技术的部门组长是林君，技术人员还有邹伟、邹少雄、郑煌，技术部门主要负责补单；财务组长是陈晓云；资料部门是吴升雄。其主要是做古拉2号系统的补单工作。古拉系统是公司开发的第三方的支付平台，这个系统可以录入微信账户的收付款二维码，可以进行资金结算，可以走流水等。这个系统是张发聚开发的，他是技术的总负责人。代理商通过提供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由工作人员录入到古拉系统，由古拉系统进行统计跑流水。代理商跑流水的钱最后都是先进了其公司的账号，再由公司财务转发出去。这些代理商都是通过跑流水抽成获利的，大概是抽1.5个点。代理商收到的钱有威尼斯、太子之类类似赌场上转来的钱。有些绑定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号码的微信和支付宝是代理商自己提供，还有一些是公司自己注册、养号后，可以规避微信和支付宝监管之后，交给技术部门使用的。公司没有资金结算的资质。其月工资在3500元左右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被告人邹福强系柴尔公司股东的事实，有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肖维、许丽华、邹真伟、林君等人的供述及同案人郑煌、李婷娟等人的供述证实，各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邹福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福强并非柴尔公司股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邹福强持有柴尔公司10%的股份的指控，仅有被告人郑志明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许丽华系支付宝注册、养号部门组长的事实，有被告人许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吴升雄、邹真伟、林君及同案人许素琴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丽华并非组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邹真伟系解封部门负责人的事实，有被告人邹真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林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真伟并非解封部门负责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窝藏事实 2019年4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邹福强在获悉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被告人邹真伟到被告人邹文俊位于荔城区××镇××广场××号楼××室的住处，被告人邹文俊得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追逃的情况下留宿二被告人。次日18时许，被告人邹福强离开邹文俊住处；同年5月1日10时许，被告人邹真伟离开邹文俊住处。2019年4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邹福强联系被告人郑俊山，称公司出事了要出逃，让郑一同开车去云南，后被告人郑俊山联系被告人郑志猛，三人于4月30日21时许开车出发前往云南。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在车上得知被告人邹福强被公安机关追逃并打算取道云南逃至缅甸，仍轮流开车将其送至云南。同年5月2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镇××岗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邹福强、郑俊山、郑志猛。同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抓获被告人邹文俊，并向其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临时羁押证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调查评估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被告人邹福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经审前社会调查，莆田市荔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被告人邹少雄在东山村社会危险性较小，对该村没有太大的影响，被告人翁麟、邹文俊、郑志猛、郑俊山均符合在其辖区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莆田市城厢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元、14000元、13500元、7000元，并分别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15000元、15000元、10000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古拉系统”是否具有支付结算功能及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林君、张发聚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柴尔公司通过“古拉系统”为博彩公司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古拉系统”的主要运作模式是郑志明、邹福强等人先将公司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成微信、支付宝账号，并生成二维码录入系统，博彩公司平台上的玩家发起充值时，平台会随机调用“古拉系统”内的收款二维码进行扫码付款至相应二维码绑定的账户，柴尔公司经过统计并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后，将相关资金通过“古拉系统”支付给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该系统具备支付结算功能。被告人郑志明等人在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将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上传至“古拉系统”，并与博彩公司平台对接，帮助博彩公司转移资金，并从中获利,系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古拉系统”没有支付功能，但柴尔公司在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古拉系统”接受他人资金，再根据客户订单信息或其他支付要求通过其他形式转账至博彩公司指定的账户，进行资金转移，并从中牟利，亦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的行为。同时，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的行为，无论是为赌博网站还是为其他对象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只是其行为服务的对象不同，并不影响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故本案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通过向同案人卢忠文等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非法获取，上述信息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手机号、账号密码等可能影响公民财产安全的信息，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的行为同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2、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被告人郑志明成立柴尔公司后,主要是组织人员为博彩公司非法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且柴尔公司的所实施的非法经营行为系由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的主观意志决定，并非是通过公司决策机构决定，柴尔公司运营产生的利润亦归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所有，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系利用单位名义为个人谋取利益，故柴尔公司不作为单位犯罪论处。 3、关于本案被告人林君、许丽华等人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资金流向是否知情，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君、许丽华等人的供述及各被告人在各微信群组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君、许丽华等人虽经公司招聘入职，但上述人员在入职后，明知公司不具备资金支付结算的资质，仍参与实施为博彩公司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且各司其职，相互配合，被告人林君、许丽华等人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君、许丽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是否认定犯罪集团问题。经查，根据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等人纠集在一起的主要目的是长期实施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且该组织有固定的犯罪平台——“古拉系统”；此外，该组织已经具有一定的规模，主要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是柴尔公司股东，被告人邹福强负责管理公司，被告人郑飞冰是公司主管，负责招聘、管理公司员工具体事务等，被告人郑丽容负责财务部，被告人林君负责系统技术、补单部，被告人吴升雄负责资料部等，被告人陈晓云、肖维等人积极参与；最后，本案被告人郑志明等人为博彩公司非法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且涉案金额大，社会危害性大，故本案犯罪行为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 5、关于被告人张发聚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发聚明知被告人郑志明等人没有资金结算资质的情况下，仍为被告人郑志明等人开发“古拉系统”，并与被告人郑志明等人、博彩公司平台管理人员建立微信群、QQ群等数个群组进行技术对接、沟通及长期维护等，被告人张发聚的行为系被告人郑志明等人非法经营犯罪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共同犯罪特征，应成立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张发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莆华兴所（2019）审字第647号《专项审核报告》是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依照审核程序，对侦查机关移送的资料，即从被告人郑丽容U盘中提取的柴尔公司收支明细表、分润收益明细表、代理分润结算明细表、商户号分润收益表等资料进行审核后得出的柴尔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柴尔公司的总涉案资金流水情况及获利情况，上述审计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且结合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述总涉案流水及获利情况均已剔除了拉卡拉流水及收益，且公司相关费用的支出均系被告人郑志明等人为实施非法经营等犯罪所投入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所得总额中扣除，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及获利数额提出的异议均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吴升雄、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积极参与该犯罪集团活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还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邹文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被告人郑飞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飞冰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志明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聚、吴升雄、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发聚、吴升雄、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相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丽容、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志猛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拘役四个月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郑丽容、张发聚、许丽华、陈晓云、林君、邹真伟适用缓刑及建议对被告人林蔚娜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参与非法经营的时间长短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志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零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福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零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飞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发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升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丽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晓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肖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许丽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林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邹真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林秀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雅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林蔚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邹少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被告人翁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七、被告人邹文俊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八、被告人郑俊山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九、被告人郑志猛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十、莆田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红米6A手机四百四十一部、酷派CoolM7手机一百四十七部、酷派5270手机三十部、TCL么么哒3S手机二十部、红米4A手机九部、红米5A手机四部、慈爱（老人机）四部、纽万（老人机）五十八部、OPPOFindX手机一部、OPPOR9tm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小米6A手机一部、小米8Lite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二十五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三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金士顿U盘十一个，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卡一百九十八张及企业资料包一百零五套、公民个人“四件套”四百一十八套、印章六十九枚、文字材料一册（文件夹）、快递单号九十七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十一、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二、责令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八十九万二千四百七十六元六角；责令被告人张发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升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郑丽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三千九百元、被告人陈晓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肖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许丽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元、被告人林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邹真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林秀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林 晶 人民陪审员  吴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 （一）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 （二）非法为他人提供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套现或者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个人账户服务的； （三）非法为他人提供支票套现服务的； （四）其他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 第四条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千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经营数额在一千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且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