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57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刘某4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彝族，2003年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彝族，2010年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彝族，2013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王某，系三原告人的奶奶。四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润丹。被告人邝庭书，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文盲，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捕前在贵阳市无固定居所。2018年8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2020年4月12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莲，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庭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刘某4的母亲王某、儿子刘某2、女儿刘某1、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诉讼代理人黄润丹，被告人邝庭书及指定辩护人李春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7月19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邝庭书与被害人刘某4在贵阳市云岩区因口角发生抓扯，邝庭书两次将被害人刘某4砸摔在地,用膝盖压住刘某4腹部,用手掐住刘某4脖子,至被害人刘某4无法反抗,在旁边群众的劝阻下,被告人邝庭书站起身后,又对被害人刘某4进行殴打。云岩区公安分局的民警巡逻至此，现场群众向民警反映后，民警将被告人邝庭书押上巡逻车带回派出所，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害人刘某4经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引起心脏破裂死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检查及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及尸检照片，毒化检验结果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ＤＮＡ鉴定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门诊病历及抢救记录，执法办案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火化证明，证人罗某、何某、刘某5、杨某、胡某、付某、邝庭松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邝庭书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邝庭书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邝庭书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邝庭书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邝庭书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提出诉请要求被告人邝庭书赔偿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共计人民币876494.67元。被告人邝庭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认罪认罚，请求宽大处理的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自己生活困难，没有能力赔偿。被告人邝庭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口角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邝庭书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邝庭书与被害人刘某4均在贵阳市云岩区工谋生，双方并无矛盾。2020年7月19日19时50分左右，被告人邝庭书在云岩区喝酒、吃饭，期间被害人刘某4路过此处，被告人邝庭书招呼刘某4一起来喝一点，遭到被害人的辱骂，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及抓扯，被告人邝庭书两次将被害人刘某4摔倒在地,用膝盖压住被害人的腹部,用手掐住被害人的颈部,致被害人刘某4无力反抗。在群众的劝阻下,被告人邝庭书站起身后,再次对被害人刘某4进行殴打。此时，公安民警巡逻至此，将被告人邝庭书押上巡逻车带回派出所，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被害人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当晚10时15分，刘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引起心脏破裂死亡。在本院审理过中，经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与被告人邝庭书进行调解，因被告人邝庭书没有赔偿能力，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均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19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巡逻特警王海波带领辅警张月、罗仁美、龚喜东，巡逻至贵阳市云岩区公厕时，看到有大量群众围观，上去询问情况得知，系邝庭书与被害人刘某4发生抓扯，将刘某4摔在地上殴打并掐住刘某4脖子，因刘某4已处于昏迷状态，巡逻民警通知120将刘某4送至医院，按照局里的安排，将邝庭书带到头桥所派出所处理。被害人刘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遂将案件移送刑事侦查大队办理。2、现场勘查、检查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19日22时20分，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指挥中心的指派，到达云岩区罗汉营路松山组48号对面人行道上现场进行勘察。由于现场系公共区域，已有行人经过造成现场变动。经过勘验，进行制图2张，照相15张，录像27分钟，录音27分钟，提取相关物证透明玻璃瓶及瓶盖。3、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20年7月20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通知死者家属刘东，为鉴定死亡原因，将在2020年7月20日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解剖检验。4、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及尸检照片16张，证实2020年7月20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刘某4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刘某4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引起心脏破裂死亡。5、毒化检验结果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送检的被害人刘某4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33ｍｇ／100ｍｌ。2、送检的被害人刘某4血样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氧乐果、对硫磷七种有机磷类农药。3、送检刘某4血样中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等安定类药物。6、理化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对邝庭书血样样本进行乙醇定性定量，未检出乙醇。7、ＤＮＡ鉴定文书一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20年7月24日，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邝庭书指甲擦拭物，刘某4指甲擦拭物，刘某4所穿的衣物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为：1、邝庭书的指甲擦拭物中，检测出来源于刘某4的ＤＮＡ分型；2、从刘某4所穿的白色短袖Ｔ恤腹部的附着物检出邝和刘的ＤＮＡ混合分型。8、ＤＮＡ鉴定文书二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20年8月5日，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邝庭书所穿的衬衣、裤子、鞋子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为：从邝庭书的灰色长裤以及蓝色衬衣上检出刘某4ＤＮＡ分型。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9月14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邝庭书及被害人的亲属刘东，告知被害人刘某4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及ＤＮＡ检验鉴定等，被害人家属刘东及被告人邝庭书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民警调取被告人邝庭书的前科材料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调取被害人刘某4在院的救治记录。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起被害人刘某4的母亲王某的血样送检。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邝庭书进行人身检查，对邝庭书的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录入了系统。13、门诊病历及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4在案发后20:35送到贵医急诊科抢救室，22:15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14、执法办案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情况说明，证实对本案的光盘制作的方法、备注进行说明；经公安机关到市西路鸿运商场查找被告人所称的编号“796”的搬运工男子，查无此人。15、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本案中王某为编号“ｊ520100-70-203032”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刘某4的生物学单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16、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4的尸体已火化处理。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9日20时左右，我在罗汉营路河边公厕旁边摆地摊，看到二人打架，先有一名体型较胖，身高160ｃｍ左右的男子在我旁边摊位边吃饭喝酒，过程中，另一名男子背着背篼从头桥走过来，“背篼”大约40岁左右，身高165ｃｍ，体型偏瘦，处于严重的醉酒状态，偏偏倒倒的走不稳。“背篼”走过来站在喝酒的男子面前讲话，他们在进话中发生了争吵，后开始抓扯，互相拉对方的衣服。我听到体型偏胖的男子说“老子喊你吃饭，你还操老子家老妈”，“背篼”推了一下体型偏胖的男子，体型偏胖的男子用双手将“背篼”摔倒在地上，“背篼”又站起来将背篼脱下来丢在旁边，不服气又去推体型偏胖的男子，因为力量的差距，体型偏胖的男子双手将“背篼”抓起来砸在地上，“背篼”又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上去找体型偏胖的男子，结果又被砸在地上。体型较胖的男子冲上去骑在“背篼”的肚子上，用一只手掐住了“背篼”的脖子，指着“背篼”骂。旁边围观的群众就劝体型偏胖的男子不要压对方的脖子，过了一小会，体型偏胖的男子站起来，在旁边继续骂，“背篼”躺在地上没有动，随后有巡逻的警车路过，我们喊警察说有人打架，警察下车来了，“背篼”躺在地上，我蹲下去看见“背篼”肚子还有起伏觉得还有呼吸，后来被120送到医院去了。发生冲突时，“背篼”用手推了对方两下，我没有看见明显的外伤，是晕倒在地上的。18、证人何某、刘某5、杨某的证言证实：19日19时40分许,何某、杨某、刘某5从浣纱桥巡逻进入罗汉营，听到路边的群众说在罗汉营公厕旁有人打架，我们看到路边围着一群人，上前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旁边的群众说，打人的就是站在旁边体型较胖的男子，我们把打人的男子控制住。网格巡逻的民警驾驶警车路过，将涉案的男子带回所里调查，男子没有反抗，我们从他的身上搜出身份证，该男子叫邝庭书。120急救车也赶到了，将倒地男子抬上救护车送去抢救。我们赶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直没有反应，也没有看见血迹。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9日19时40分许，我在罗汉营路口河边二手货市场逛，看到一名50岁左右偏胖男子在路边喝酒，有一名“背篼”站在胖子面前说话，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两人抓扯起来，两个人都是喝酒的，我拿出手机来摄像，胖子将“背篼”摔倒在地，“背篼”被摔到在地后又站起来去推胖子，胖子又将“背篼”摔倒在地，将“背篼”按在地上，掐“背篼”的脖子，旁边的人看着“背篼”呼吸困难就将胖子拉开了，拉开后胖子又用膝盖去攻击“背篼”的腹部，打“背篼”的头部两三拳后就停手了，后来有巡逻的警察看到了就将他们制止并通知120过来将“背篼”送去医院。2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9日19时许，我在罗汉营路口河边的市场逛街，看到一名50岁左右男于在路边喝酒，有一名“背兜”路过胖子面前，胖子对“背篼”说要喝酒就来喝两口，“背篼”也是喝了酒的，就说“老子没得你酒喝过”，胖子听了不舒服，就和“背篼”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胖子将手中的酒瓶一砸就站起来，用双手拉住“背兜”的衣服，“背篼”也去抓胖子的衣领，两人互相抓对方的衣领。胖子说不是看在你这样子，我真想打死你。胖子说完后，“背篼”用力推了下胖子，被推后胖子比较生气，将“背篼”摔倒在地上，看到“背篼”准备站起来，胖子又过去将其摔倒，“背篼”被摔到在地三次后慢慢站起来，用手拉了一下胖子的衣服，胖子又将“背篼”摔倒在地按住，用膝盖跪在“背篼”的肚子上用力往下压，用右手掐着“背篼”的脖子，旁边的人看“背篼”呼吸困难，就劝阻胖子说人家没有还手就算了，在掐下去就要死了，胖子听后就放手起来了，接着用拳脚继续殴打“背篼”，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两分钟，派出所巡逻的警察看到了将他制止，120也过来将“背篼”送去了医院。21、证人邝庭松的证言证实：大哥邝庭书9岁离家出走，很少见面。邝庭书平的爱好就是喝酒。喝酒后乱说话，脾气暴躁、骂人，邝庭书的经济来源就是搬运工，背背篼。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邝庭书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刘某4。23、指认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邝庭书对实施伤害犯罪的现场及当天买酒的便利店进行辨认、指认。24、辨认笔录证实：目击证人罗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的体型偏胖，对“背篼”进行殴打的男子；目击证人胡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对“背篼”进行殴打的男子；目击证人付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对“背篼”进行殴打的男子。2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7月20日，云岩区分局接受胡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的两段视频，被告人邝庭书殴打被害人刘某4的经过。视频显示：（1）被告人邝庭书将被害人刘某4两次摔倒在地，第一次将刘某4摔倒后，刘某4从地上起身，邝庭书抓住刘某4的Ｔ恤，将刘某4第二次摔倒在地，用右手卡住刘某4的脖子。此时刘某4跪在地上，用手抓住邝庭书的腿，邝庭书顺势用膝盖压住刘某4，并用右手掐住刘某4的脖子，用左手食指指着刘某4说“我跟你讲，我刚刚出来，你和我玩，我玩死你，我给你面子，喊你吃饭你不吃”。双方互殴过程中，旁边有围观群众，在邝庭书卡住刘某4脖子的时候，旁边有一位男子在一旁劝阻；（2）从双方身形对比，邝庭书身体较胖，体格壮实；而被害人刘某4较为瘦弱。从力量对比上看，邝庭书在双方互殴中，一直占据绝对优势，被害人刘某4仅有推和抱邝庭书的行为，力度较弱，面对邝庭书的殴打行为，无还手之力；（3）视频中被告人邝庭书无醉酒表现；被害人刘某4明显处于醉酒状态，神情恍惚，身体控制性较差。26、被告人邝庭书的供述：2011年11月份，我在市西路鸿运商场当搬运工，我的编号是888，被害人也是在那一带背背篼的，我们之间没有交集。2020年7月19日16时许，我路过罗汉营时看见经常见面的“背篼”（被害人）睡在公厕那里，闻到一股酒气，知道他喝了酒。约18时左右，我在罗汉营公厕头桥方向的一家小卖部购买了一瓶双回沙酒，到罗汉营旧货市场坐在路边吃饭、喝酒，喝了半瓶酒的时候，就看见“背篼”从公厕那边走过来，我问“背篼”你吃饭了没有？“背篼”就辱骂我，我责问你这个人干什么？“背篼”朝我冲过来骂“日你家妈的，你要搞哪样嘛”，我一生气就把手中的酒瓶砸在地上站起来，“背篼”朝我走过来，我推了他一下，“背篼”倒在卖旧货的摊子上。“背篼”起来以后，继续对我冲过来，我们相互抓着对方肩膀的衣服，我将“背篼”摔倒在地上，紧接着“背篼”又站起来向我冲过来，想继续抓我，我再次抓住“背篼”的衣服将他摔倒在地上，然后“背篼”又跪着抓我的裤子，我抱着他的头将他按倒在地上，我骑在他的身上，他用手卡我的脖子，我手卡住他的脖子，打他的左边肩膀，最后“背篼”放手了，我也就放手了。我站起来后用脚踩了“背篼”手臂两下，“背篼”就一直侧身躺在地上。我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背篼”被送去医院，我被带到公安机关。我总共摔倒了这“背篼”两次，都是直接摔在地上的。我把他摔在地上以后，给他说“你打不过我，不要过来了”，但是他不听，一直对着我冲过来，我才将他摔在地上，我对他说“你不要和我玩，杂种，我刚刚出来，你玩不赢我，我喊你吃饭，你还反过来骂我”。27、身份证、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邝庭书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日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8月19日又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20年4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邝庭书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刘某4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事实。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院提供了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419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邝庭书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邝庭书坦白较好，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邝庭书与被害人刘某4因酒后言语冲突发生抓扯，被告人邝庭书殴打及踩踏被害人刘某4的身体,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邝庭书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口角纠纷引发，被害人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邝庭书犯罪后未逃离现场，应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邝庭书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邝庭书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邝庭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邝庭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邝庭书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梦诚书记员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