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秀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白沙大道****（五岳广场南区步行街商铺12、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669582G。负责人：罗昌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晓，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市秀山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翼，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艳，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林，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秀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杨正晓因与被上诉人黄泽翼，原审第三人陈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1日对上诉人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上诉人杨正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黄泽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泽翼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系违法车辆，真正的桂XX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苏善标。庭审中，上诉人举示了桂XX拖拉机登记地广西省百色市平果县的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调取的桂XX拖拉机登记备案档案。该证据清楚载明桂XX拖拉机登记所有权人为苏善标，而非杨正晓，即案涉拖拉机明显是套牌车，其发动机号、车架号、行驶证等均系伪造。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杨正晓使用伪造证件为违法车辆投保，上诉人不应为违法财产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拖拉机2016年至2017年由上诉人承保，向上诉人提起过理赔申请，上诉人也予以理赔，同时从行驶证和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与理赔记录一致，进而认定桂XX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为杨正晓。但是，由于农业机械登记的特殊性，交警部门通过车辆管理系统无法查询农用机械的登记信息，上诉人也是在桂XX拖拉机登记地的安全监理站才查到其真正的权利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于交警部门无法核实车辆登记信息，故只能按照杨正晓提供的伪造的行驶证载明信息进行记录，同理保险公司在承保时也只能善意的相信投保人提供的车辆信息是真实的，但上述行为均不能认定杨正晓就是桂XX拖拉机的所有权人。桂XX拖拉机的所有权应当以登记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正晓是桂XX拖拉机所有权人明显错误。二、被保险人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保险利益，故即使上诉人就案涉车辆出具了交强险保单抄件，但因被保险人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所悬挂的号牌桂XX是伪造的，真实的合法有效的桂XX拖拉机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苏善标，而杨正晓没有举示任何合法手续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规定:“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出售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的，没收违法所得，处销售金额等额的罚款，对该机动车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案涉车辆是违法车辆，依法应当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收缴，杨正晓对案涉车辆没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故因案涉车辆属依法应予收缴的违法车辆，杨正晓对其没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与杨正晓不可能建立保险合同关系，进而对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杨正晓辩称，一、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本案没有实质影响，一审法院更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的号牌为桂XX，户名为杨正晓，案涉车辆就是一审各方当事人一致内心所指向的标的物，该车系杨正晓支配、使用和所有，一审认定该车为杨正晓所有并无不当。二、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无论案涉车辆是否系套牌车，不影响已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杨正晓是从他人手中购买的，不知道是否为套牌车，不具有主观故意，杨正晓也未将案涉车辆用于违法活动，而是用于正常的运输生产业务。案涉车辆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没有在保险单上印制套牌车免责的提示，未尽到告知义务。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收取了保险费，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就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黄泽翼辩称，一审判决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正确，应当维持，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均应驳回。事实和理由：1.杨正晓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具有保险利益，一审已经查明该车辆是杨正晓多年以来用于生产经营的运输车辆，事故认定书和行驶证记载的车辆情况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保单抄件所记载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是一致的，能够证明所投保的车辆是属于杨正晓所有，该车辆就是发生事故的车辆。2016年5月-2017年7月期间，该车辆因发生四次交通事故先后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理赔，均得到了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立法目的和意义在于遏制赌博行为和防止道德风险。本案中，杨正晓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杨正晓具有保险利益。2.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事故车辆由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出具了保单，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不存在法定的拒赔或免赔的情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保险合同未行使解除权之前要求拒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应予维持。杨正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黄泽翼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277345.27元由被上诉人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承担。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杨正晓所有的桂XX号南骏牌拖拉机与被上诉人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的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正晓的桂XX号南骏牌拖拉机向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保险，陈林是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事保险销售业务工作。在这5年期间，杨正晓均是和陈林联系投保的，保费(交强险、商业险)也是直接支付给陈林的，这5年保险期限为上一年的3月28日至下一年3月27日，直至2020年3月27日止，交强险、商业险同步进行的。在每一年保期到期前1个月，陈林代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催收保险费用(交强险、商业险)，因2019年的保期到期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杨正晓在2019年3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陈林关于桂XX号南骏牌拖拉机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险的保费共计6570元。在这5年期间，杨正晓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之间都是按这种交易行为、习惯缔约保险关系的，即具有持续性，杨正晓有完全的信赖理由向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进行了投保。陈林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事保险销售业务工作，其行为为职务行为，至于陈林是否将桂XX号南骏牌拖拉机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险的保费共计6570元交付给公司财务，是否进行保险内部微机登记，杨正晓不知情。但是陈林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业务经理，属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杨正晓无关，杨正晓无权干预，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不能以未登记为由对抗善意的投保人杨正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签了保险合同，未交保险费的，保险关系也能成立。更何况是杨正晓交了保险费的，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杨正晓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关系也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负担，杨正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无能力承担。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在保险期内，杨正晓的保险目的就是为了将驾驶中的意外风险转移给保险公司，维护自身和他人的合法杈益。因为杨正晓以开拖拉机为生，年收入不足3万元，扣除生活开支，所剩无几，27万多元对杨正晓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或法理上分析，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都应当全部承担。故此，一审判决损害了杨正晓的合法权利，同时也损害了受害人黄泽翼应及时得到的利益，黄泽翼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赔偿标准错误。2020年5月1日以后的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年，2020年5月1日以前的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154元/年，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应当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数据为准，该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涉案车辆系套牌车，杨正晓对该车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也不享有保险利益，其无法就该套牌车与保险公司订立有效的保险合同。2.一审法院就商业险保险合同未订立，已经释明得非常清楚，杨正晓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就涉案车辆的商业险保险合同达成了合意。所以，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与杨正晓也没有形成保险合同关系。3.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驳回杨正晓的上诉请求。黄泽翼辩称，1.杨正晓上诉的第一、二项上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赞同上诉人杨正晓该两项理由和意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发生保险事故的，对保险人和受益人请求按照保险合同支付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林是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业务经理，多年来杨正晓通过陈林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和交强险，并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后多次得到理赔的事实。涉案车辆在事发前杨正晓已经通过微信方式向陈林支付了相应的保费，所支付的金额也不是一个整数，从数额上可以体现为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经过核算出来的对应金额。至于杨正晓收到保险费后是否将该车辆的商业险纳入公司的投保系统，是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二》第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3.上诉人第三个上诉理由和其上诉请求相矛盾，其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金额277345.27元，该金额是按照2020年3月19日公布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的金额，因此其请求及理由相矛盾，也就是上诉人对该计算标准没有提出上诉请求。另外，一审对该费用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国民经济统计数据公布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发生在一审辩论终结时间4月13号之前，因此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维持。陈林对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及杨正晓提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黄泽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杨正晓赔偿黄泽翼医疗费86109.5元、残疾赔偿金216311.8元（庭审中变更为：235221.8元）、护理费14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8000元、后续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61.89元（庭审中变更为：187843.75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484元、鉴定费1957元、病历复印费20元、车辆维修费用48625元等费用610509.19元（庭审中变更为：641301.04元），抵扣杨正晓已赔偿给黄泽翼的80000元，赔偿金额合计为530509.19元（庭审中变更为：561301.04元）。前述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其余费用由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杨正晓承担；2.判令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杨正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8时40分许，杨正晓驾驶桂XX号拖拉机，沿国道319线由雅江方向往中平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19线1808KM+650M（雅江兰草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黄泽翼驾驶的渝XX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黄泽翼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6日，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石耶公巡中队作出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正晓承担全部责任，黄泽翼不承担责任。黄泽翼受伤后于2019年8月7日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26天，用去医疗费85097.3元，黄正晓支付80000元。出院医嘱要求：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2.出院后一周、1月、2月返院复查胸部CT。3.出院后一周返院拆除左胸壁引流管缝线。4.1年后取出肋骨内固定物。5.出院后，可于我院肝胆外科随访腹部情况。6.如有不适，我科门珍随访。出院后，黄泽翼分别于2019年8月7日、9月11日、10月8日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复查，共计花费1012元。2019年12月3日黄泽翼向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泽翼伤残程度：完整切除脾脏，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侧1、3-8后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泽翼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伤残评定的前一日。3、被鉴定人黄泽翼后续治疗费用评估3万元人民币。”鉴定费1957元。另查明：黄泽翼之母杨再芬生于1960年2月15日，每月领取养老保险1020元。杨再芬育有子女二人（长女黄子军，次子黄泽翼）。黄泽翼育有子女二人，长子黄某1生于2010年8月17日出生，次女黄某2生于2017年9月2日出生。陈林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7月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从事保险销售业务。2019年7月，陈林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离职。再查明：杨正晓所有的车牌号为川XX号和车牌号为桂XX号（本次事故车辆）两辆南骏牌运输型拖拉机，自2015年起至2018年间，一直通过陈林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购买川XX号南骏牌运输型拖拉机的交强险和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的商业险和交强险。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杨正晓因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四次向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保险理赔，四次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均予以理赔。2018年3月27日，陈林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支公司为杨正晓购买了桂XX号南骏牌运输型拖拉机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3月7日，杨正晓转帐给陈林6570元保险费。要求购买车牌号为川XX号运输型拖拉机的交强险和车牌号为桂XX号运输拖拉机的商业险和交强险。陈林将川XX号运输型拖拉机的交强险购买后将保险单提供给了杨正晓。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陈林给杨正晓出具了一份保险单号为：29950050330201900241的桂XX号南骏牌运输型拖拉机交强险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2019年8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相关部门没有查到该份保险单的保险记录。事故发后当日下午，陈林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为桂XX号南骏牌运输型拖拉机购买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泽翼的损失范围；二是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如何划分；三、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黄泽翼的损失范围:1.医疗费，2019年9月2日出院，共住院26天，医疗费85097.3元。出院后，黄泽翼分别于2019年8月7日、9月11日、10月8日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复查，检查费1012元。上述合计：86109.5元。2.残疾赔偿金，黄泽翼的户口性质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从2016年起在雅江镇为民街16号经营秀山县名秀电子商务经营部从事电商业务。所以，黄泽翼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泽翼伤残程度：完整切除脾脏，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侧1、3-8后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即：37939元×20年×31%=235221.8元。3.护理费：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泽翼护理期为伤残评定的前一日。即：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12月9日止，共计：124天，即：120元/天×124天=148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泽翼于2019年8月7日受伤住院，于2019年9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即：60元/天×26天=1560元。5.营养费，出院证明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营养期也进行了评定，对黄泽翼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酌定营养费1000元。6.误工费，①误工天数：黄泽翼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已是事实。所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黄泽翼于2019年8月7日受伤，2019年12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2月9日。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12月9日，共计124天。②误工费标准：从黄泽翼提供的收入证明来看，其每月的收入并不固定，黄泽翼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即124天×100元/天=12400元。③从黄泽翼提供的两份收入证明可以看出，黄泽翼经营了两家电子商务经营部：一是枫之雨电子商务经营部，该经营部2019年8月收入6979.05元、9月收入3537.1元、10月收入4079.26元、11月收入5065.37元、12月收入6860.51元，共计26521.29元。二是名秀电子商务经营部，该经营部2019年8月收入15250.91元、9月收入18990.14元、10月收入56142.9元、11月收入88179.3元、12月收入22949.69元，共计201512.94元。上述两家电子商务经营部在2019年8月-12月期间共计收入228034.23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从黄泽翼提供的两家电子商务经营部的收入证明来看，黄泽翼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少收入。即使按照黄泽翼主张的100元/天×180天=18000元计算，其收入也远高于其主张的金额，所以，黄泽翼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黄泽翼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3万元。结合出院医嘱要求：1年后取出肋骨内固定物；可于我院肝胆外科随访腹部情况；如有不适，我科门珍随访等情况。对黄泽翼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3万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8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杨再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再芬1960年2月15日生，生育子女二人（长女黄子军，次子黄泽翼）。杨再芬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年满六十周岁，在2019年12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定残日)也未年满六十周岁。所以,杨再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②黄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1生于2010年8月17日，有两名扶养人。2028年8月17日年满十八周岁。在2019年12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定残日)起至2028年8月17日止，共计3163天。即25785元/年÷365天/年×31%÷2×3163天=34634.2元。③黄渃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渃涵生于2017年9月2日，有两名扶养人。2035年9月2日年满十八周岁。在2019年12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秀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定残日)起至2035年9月2日止，共计5741天。即25785元/年÷365天/年×31%÷2×5741天=62862.77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634.2元+62862.77元=97496.97元。10.交通费：黄泽翼主张600元。黄泽翼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发票予以佐证，但考虑到黄泽翼受伤住院后应当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黄泽翼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予以支持。11.住宿费：黄泽翼主张2484元，虽提交了秀山县航天宾馆的发票予以佐证。但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且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结帐明细清单中明确的记载了“临时陪伴床位费”，共计21天，126元。结合黄泽翼的住院天数及受伤情况，酌情支持500元。12.鉴定费1957元，予以支持。13.病历复印费20元，予以支持。14.车辆维修费用，黄泽翼主张48625元。黄泽翼虽然提交了《顺驰修理厂事故定损单》，但并未提供该修理厂关于定损的相关资质，且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杨正晓也不予认可。所以，黄泽翼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黄泽翼可以在具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另诉解决。综上，黄泽翼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86109.5元+残疾赔偿金235221.8元+护理费14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496.97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1957元+病历复印费20元=477345.27元，扣除杨正晓支付的80000元，黄泽翼的损失还有397345.27元。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石耶公巡中队作出第50024112019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正晓承担全部责任，黄泽翼不承担责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失当，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所以，本案中，黄泽翼的全部损失应当由杨正晓承担，黄泽翼不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1.交强险：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陈林给杨正晓出具了一份保险单号为29950050330201900241的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被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①该份保险单系伪造保单，在公司查询不到该份保单的记录。但保单上的签章是真实的。②杨正晓的投保行为及保险理赔行为均存在造假。因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并非杨正晓，而是苏善标所有，该车系杨正晓套牌别人的车投保。针对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的第一个问题。首先，杨正晓从2015年起就一直通过陈林购买车辆保险，该行为具有连续性。其次，保险单号为：29950050330201900241的保险单即使系伪造，也不能对杨正晓搁以过多的审查保险单真实性的义务。因为保险单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业务经理所提供，且系多年的合作关系，其完全有理由相信保险单是真实的。所以，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不能成为拒赔的理由。针对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的第二个问题。首先，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因发生交通事故，先后四次提起保险理赔，四次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均予以理赔。其次，从车辆的行驶证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保险理赔记录可以看出，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的所有人属于杨正晓。所以，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提出的第二个问题也不能成为拒赔的理由。陈林提出：保险单号为29950050330201900241的保险单是为了应付交警检查而采取的临时应急措施，针对此观点。首先，从证据角度来分析，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支撑该观点。其次，即使是为了应付交警检查而采取的临时应急措施，也不会支持弄虚作假的行为。综上，陈林在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从事业务经理时向杨正晓提供的保险单号为29950050330201900241保险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承担。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黄泽翼承担赔偿责任。2.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投保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是保险合同成立的要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关于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商业保险合同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也未提供双方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的相关材料。所以，杨正晓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没有就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形成事实上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至于陈林收取了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商业保险投保费用后未实际购买商业保险的行为属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评述。如杨正晓认为自身的权益被损害,可以另诉解决。综上，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桂XX号南骏牌运输拖拉机商业保险部份的赔付义务。综上，黄泽翼在本案中得到支持的损失为477345.27元，扣除杨正晓支付的80000元，还应得到赔付的损失为397345.27元。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后，不足部份由杨正晓负责赔偿。即：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泽翼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泽翼10000元。杨正晓赔偿黄泽翼277345.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秀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黄泽翼赔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20000元；二、杨正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泽翼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77345.27元；三、驳回黄泽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2元，减半收取1376元，由杨正晓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黄泽翼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人民政府2019年重庆市国民经济统计公报，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已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审查认为，黄泽翼举示的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杨正晓、陈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3月19日，重庆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队发布《2019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785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二、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受害人是农村居民的，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虽然黄泽翼系农村居民，但一审中黄泽翼举示了其于2016年起在城镇居住并从事电商业务的证据，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正晓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已于2020年3月19日公布，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故原判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中，投保人杨正晓向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保险经办人陈林支付了涉案车辆交强险投保费用，陈林也向杨正晓出具了交强险保险单，加盖了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印章，双方的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事故发生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负有支付交强险的赔付义务。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主张本案涉案车辆系套牌车，所有权人非杨正晓，且杨正晓不具有保险利益。但涉案车辆确系杨正晓购买且实际使用，杨正晓亦多次向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并未拒保，且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尽到对套牌车辆免除保险责任的告知说明义务。故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主张不应赔偿交强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投保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本案中，杨正晓将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费交给陈林，虽然陈林系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的经办人，但陈林并未将该保费为杨正晓实际投保商业三者险，杨正晓与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之间并未就商业三者险的投保问题达成合意，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没有成立，杨正晓主张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保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诚财险秀山支公司及杨正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秀山支公司负担1100元，杨正晓负担1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