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苏明，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国亮，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乐辉，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波，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琪，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思，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再乐，男，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林学思、林再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波，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苏明因与被上诉人林乐辉、林学思、林再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林苏明享有其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的所有权；3.判令林学思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再乐的行为无效；4.判令林再乐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乐辉的行为无效；5.判令林乐辉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返还林苏明；6.林乐辉、林学思、林再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苏明从未将其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转让给林再乐，更未将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再乐。1995年，林苏明因为生意经营困难向林学思借款20000元，同时将其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交由林学思保管，林苏明从未将该《协议书》转让给林再乐。林再乐提供的《协议书》原件上注明“本《协议书》转让给林再乐转让人：林苏明介绍人：林学思”，其中“林苏明”的字样并非林苏明本人所写。一审时，林苏明向法庭申请了鉴定，鉴定意见也只是倾向认为该签名为林苏明所写，并不能肯定就是林苏明所签。为查明本案事实，林苏明特申请就此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协议书》原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物，故不能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该《协议书》的载体为纸张，纸张当然是物权法所称的物，为动产。纸张上记载了林苏明和廖某某关于宅基地的交易信息，形成《协议书》，具有独特性，但并不改变其作为物权法所称的物的属性，依然可供占有和支配。（二）一审法院认为林苏明将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再乐，《协议书》随着流转，林苏明请求返还《协议书》原件没有法律依据，这也是错误的。无论是廖某某将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苏明，还是林苏明将宅基地转让给林再乐，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而应被认定为无效行为，故《协议书》原件随宅基地的转让而流转自然不成立。而该《协议书》原件作为廖某某与林苏明交易的唯一证据，对林苏明具有重要意义，法院应当判决林再乐将《协议书》原件返还林苏明。综上，为维护林苏明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苏明的上诉请求。林乐辉辩称，一、林苏明在一审已明确认为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与宅基地使用权无关，但上诉状又将纠纷与宅基地使用权一并作为理由主张，是错误的；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与本案无关。二、争讼的《协议书》不是物权法规定的物权，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三、林苏明所主张的《协议书》原物，从内容上已发生变化，所谓的原物已经不存在，不存在返还的可能。四、林苏明主张的《协议书》原物，不具有排他性。林苏明在一审明确承认其欠林学思的借款20000元没有归还，而《协议书》是作为担保物交给林乐思作为担保的，在债务还没有清偿的情况下，没有权利要求返还。五、林乐辉与林苏明没有直接合同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关性原则，无义务向林苏明返还所谓的原物。六、鉴定意见虽为倾向性，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场境，根据民事证据优势认定的规则，完全可以认定林苏明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苏明的上诉请求。林学思、林再乐共同答辩称，林学思、林再乐取得本案讼争的《协议书》原件合理合法，林学思、林再乐支付了合理的代价，林苏明已经在《协议书》原件上签名同意转让，因此林苏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林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苏明享有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的所有权；2.判令林学思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再乐的行为无效；3.判令林再乐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乐辉的行为无效；4.判令林乐辉将林苏明与廖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返还林苏明；5.本案诉讼费由林乐辉、林学思、林再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8日，林苏明向案外人廖某某购买位于揭西县*********的三间宅基地，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书》，林苏明因此持执该《协议书》。后经林学思介绍，林苏明将上述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再乐，并在原《协议书》上注明“本协议书转让给林再乐转让人：林苏明介绍人：林学思”的字样，其中“林苏明”的字样为林苏明所签写。再后，林再乐又将上述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乐辉，原《协议书》随之流转到林乐辉。涉案位于揭西县*********的三间宅基地，所有权人为揭西县******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地类为村庄，查无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述三间宅基地已建首层钢混结构，由林乐辉使用。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案由，即法律关系性质没有争议，均认为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林苏明主张其与林乐辉、林学思、林再乐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对返还原物纠纷进行审理。返还原物纠纷是指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回该物的纠纷。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林苏明请求判令林乐辉返还《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物，而是宅基地转让合同，故不能据此享有所有权；其次，林苏明将上述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再乐，林再乐又将上述三间宅基地转让给林乐辉，原《协议书》随之流转到林乐辉，林苏明请求返还《协议书》原件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苏明请求判令林学思将《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再乐的行为无效，因并非林学思将《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再乐，故林苏明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林苏明又请求判令林再乐将《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乐辉的行为无效，因林苏明不是该宅基地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主张合同侵犯其权利，故林苏明该项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苏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林苏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苏明在一审期间主张其因向林学思借款20000元，遂将涉案《协议书》交由林学思保管；二审期间主张其向林学思借款20000元，2000年7月份的时候其因生意失败没有居所，怕《协议书》丢失，遂将《协议书》委托林学思保管，并告知林学思该《协议书》其已抵押给林木顺。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本案讼争的标的为涉案《协议书》，并不是《协议书》所指向的土地;二审期间，林苏明承认其系想通过要回《协议书》原件进而对《协议书》载明的宅基地主张权利。再查明，林乐辉提交揭西县******民委员会出具的《养殖场地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有经村委会批准，其有权进行建设。林苏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林学思、林再乐对该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又查明，一审期间，经林苏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右下方转让人“林苏明”的签名是否为林苏明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经分析比对，作出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协议书》右下方转让人处的“林苏明”签名系本案林苏明本人所写。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焦点为：林苏明主张其享有涉案《协议书》原件的所有权，请求判令林乐辉将原件返还并据此要求确认其他方的交易行为无效，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林苏明请求对《协议书》右下方转让人处“林苏明”的签名是否为林苏明本人所签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期间，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已作出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协议书》右下方转让人处的“林苏明”签名系本案林苏明本人所写，该鉴定意见系林苏明申请后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林苏明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性均无异议，现其并没有提交新的鉴定样本或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林苏明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协议书》原件右下方转让人处“林苏明”的签名为林苏明本人所签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本案《协议书》系林苏明与案外人廖某某签订的，内容为约定林苏明向廖某某购买三间宅基地的有关事宜，后《协议书》上虽载明“本协议书转让给林再乐”“本协议书转让给林乐辉”，但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协议书》本身存在特别的价值或有特殊的意义，故可认定《协议书》的转让系《协议书》载明的三间宅基地的转让，《协议书》系跟随宅基地的转让而流转，且林苏明并无证据证明系林学思将《协议书》原件转让给林再乐，因此，林苏明请求确认林学思和林再乐转让《协议书》原件的行为无效及判令林乐辉将《协议书》原件返还林苏明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本案讼争的标的为涉案《协议书》，并不是《协议书》所指向的土地，故如当事人对《协议书》载明的宅基地的转让的效力产生争议，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