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3执复201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浙江兴达电子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石帆镇河淇村，组织机构代码145577257。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委托代理人：刘涛，浙江仁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万川锦苑**，组织机构代码559696387。主要负责人：徐巧雪。被执行人：五龙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乐清市清江镇上埠头织机构代码14549083X。法定代表人：林昌琦。复议申请人浙江兴达电子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城法院）（2020）浙0302执异4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鹿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与被执行人五龙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兴达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鹿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执行裁定。申诉人杨秀梅不服，提起申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裁定撤销上述裁定并发回重审。鹿城法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重审。鹿城法院查明，光大银行与五龙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鹿城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温鹿商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宇工艺品有限公司偿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4999581.44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五龙公司、胡正豹、周赛珠对上述债务分别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光大银行于2014年3月10日向鹿城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1667-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2月27日冻结了被执行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7607%股权（出资额为19418112元）。兴达公司知晓后，提出执行异议。鹿城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五龙公司持有的涉案股权的执行，解除对该股权的冻结。后申诉人杨秀梅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302执监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裁定并发回重审。另查明：乐清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张顺程与五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8月9日以（2012）温乐商初字第745-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五龙公司持有的乐清农商银行0.827%（2646000元）的股权。乐清市人民法院在审理郑建中与五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11月12日以（2012）温乐民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五龙公司持有的乐清农商银行0.19%（104万元）的股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以（2013）温乐执民字第924号执行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持有的所有股权及收益。异议人兴达公司为此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五龙公司持有的乐清农商银行1.7607%股权的执行。后申诉人吴文渝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3执监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处理。上述事实有鹿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温鹿执民字第166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执行裁定书、（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020）浙03执监14、15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所证实。鹿城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本案中，（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均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故被执行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7607%股权的首封法院应为乐清市人民法院，鹿城法院（2014）温鹿执民字第1667号案件的查封为轮候查封，不属于正式查封，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故异议人兴达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浙江兴达电子线缆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兴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鹿城法院（2020）浙0302执异43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即便按照（2020）浙0302执异436号执行裁定区分正式查封（首封）和轮候查封：1、本案当时轮候查封的标的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7607%股权”，但首封的标的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017%股权（0.827%+0.19%）”，即本案轮候查封超过正式查封的差额部分（0.7437%股权）应同样视为正式查封，并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故本案的查封也会在（2013）温乐执民字第924号执行裁定作出的首封解除后自动生效成为正式查封，所以本案申请人是针对轮候查封而申请的“轮候异议”，也应视同自动生效。否则，一旦正式查封解除时，由于申请人信息不对称往往不可能及时获悉而作出相应的调整、对所谓轮候查封（事先也并不知道是轮候查封，事后也不可能知道轮候查封何时“转正”）提起正式查封的异议；3、轮候查封在自动生效前仅仅限制的是申请执行人对申请查封的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但只要查封作出，案外人的财产就处在因轮候查封自动生效而被强制执行的危险之中。不能认为在自动生效以前轮候查封不具有效力，并未对案外人的权利造成实质损害。乐清农商行当时就是基于对轮候查封的理解当成正式查封而没有对超出正式查封部分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既然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一经作出就具有了法律效力，也就对执行标的权利人的权利产生了法律拘束力，特别是对执行标的享有权利的案外人的利益就受到了实质损害，案外人就有权获得救济，即案外人有权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异议的事由是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其目的在于阻止特定财产的执行。只要针对案外人享有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标的物采取执行措施，案外人就有权提出异议。二、程序违法，应当举行听证或开庭而未举行，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执行异议本质上是一种救济方式，从性质上分为实体异议和程序异议，基于对执行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异议，属于实体上的执行救济，对该类异议应当举行听证对异议案件进行审查从而做出裁决。本案申请人是基于对执行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的异议，但本案原审法院并没有举行听证程序，没有给予申请人以充分说理的机会，让执法者充分听取意见，使幕后的背对背的审查变成公开的面对面的审查，没有从最大程度满足公正的需要。三、申请人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2014）温乐执异字第l号应当维持。相反，该二份裁定书生效后，温州中院作出（2020)浙03执监15号的依据（2013）浙温执民795-1号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形已经丧失，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撤销的裁定，不是（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而应当是（2013）浙温执民795-1号，目前已陷入执行的循环悖论。温州中院当初之所以对杭州仲裁委（2013）杭仲裁88号裁决作出（2013）浙温执民795-1号不予执行的裁定，是因为涉案标的物被乐清法院、鹿城法院正式查封和轮候查封，申请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也正在审理中，该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在先），然而上述中止执行解除冻结的执行裁定(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分别系2014年2月10日、2016年4月26日（在后），该（2013）浙温执民795-1号裁定基于“五龙公司股权尚处于司法查封状态的情况下”认定前提已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今消除。该裁定所限定的不予执行的前提已经不存在，故该裁定应当视为不予执行的条件不成就，而丧失其效力，温州中院应当或径直不予认可，或也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撤销（申请人也亦向浙江省高院提请执行监督）。但执行监督（2020）浙03执监14、15号不仅不审查该裁定的效力，用（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撤销该裁定【（2013）浙温执民795-1号】，相反却用该推导结果的裁定去撤销推导的前提（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即前提与推导适用顺序颠倒，导致执行监督程序被滥用和陷入循环悖论（见附件光盘、彩打悖论图），引起多米诺骨牌倒塌的负面效应，也影响了法院执法文书的严肃性。综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2执异436号执行裁定，依法维持（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中该院具有中止首封执行解除冻结部分的裁定。复议查明的事实与鹿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鹿城法院在申请执行人杨秀梅与被执行人五龙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3日以（2014）温鹿执民字第33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7607%（股本总额19418112元）股权。本院作出（2020）浙03执监14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后，乐清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浙0382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五龙公司持有的浙江乐清农村合作银行1.7607%股份及相应收益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吴文渝不服提起民事诉讼，乐清法院已立案审理。上述事实有（2014）温鹿执民字第33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2020)浙0382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2020）浙0382民初9602号立案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本案中，（2015）温鹿执异字第269号、（2014）温乐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均被撤销，故被执行人五龙公司在乐清农商银行享有的1.7607%股权仍由乐清市人民法院（2012）温乐商初字第745-1号、（2013）温乐执民字第924号案件正式查封，鹿城法院（2014）温鹿执民字第334号、（2014）温鹿执民字第1667号案件均为轮候查封，在正式查封未依法解除之前，轮候查封的效力仍然是未定状态。复议申请人就诉争股权享有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已经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并正在审查过程中，其再向轮候查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故鹿城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案案情并不复杂，鹿城法院实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原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原执行裁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浙江兴达电子线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执异4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彩霞审判员  官昌海审判员  郑 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