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刚，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林，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立文，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琼，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伍，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第三人：柯昌兵，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曾凡刚因与被上诉人蒋立文、杨德琼、蒋小伍、原审第三人柯昌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林，被上诉人蒋立文、杨德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被上诉人蒋小伍，原审第三人柯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凡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借条证明蒋立文、杨德琼向曾凡刚借款37万元，用途是为蒋小伍归还所欠柯昌兵工程款；银行转账凭证和代付协议证明曾凡刚完成了出借出资义务。借条中记载“此借款是用来支付我欠柯昌兵的工程款，蒋小伍”，该记载是补充说明借款的用途，而蒋立文和杨德琼知晓借款用途，事实上蒋立文和杨德琼借钱的目的也是为蒋小伍归还柯昌兵尚欠工程款。因此，曾凡刚直接用建筑设备抵作208805元的价款支付给柯昌兵，是按照借条约定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蒋小伍在瑞昌龙翔国际一期项目中，尚欠邓品、汤国森2万余元民工工资，导致工程停工，为推进工程施工，曾凡刚将蒋小伍所欠民工工资交由瑞昌市劳动监察大队代为支付给邓品和汤国森，即蒋小伍所欠民工工资是由曾凡刚代代完成，曾凡刚已按照借条约定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未支持曾凡刚要求蒋立文、杨德琼、蒋小伍偿还曾凡刚借款228805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立文、杨德琼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蒋小伍辩称，蒋小伍因为欠柯昌兵工程款，所以给柯昌兵出具了欠条。此后，蒋小伍向柯昌兵偿还15万元，因此蒋小伍就不欠柯昌兵工程欠款了，更不存在曾凡刚代付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柯昌兵述称，柯昌兵在蒋小伍处承包了工程曾凡刚是总承包人，蒋小伍是分承包人，柯昌兵是农民工的头，蒋小伍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程款，此事闹到了江西瑞昌市劳动局，劳动局让他们自己调解，蒋小伍在其办公室写了35万元的欠条给柯昌兵。之后，在曾凡刚律师的律师事务所，蒋立文、曾凡刚还有蒋小伍、杨德琼、曾凡刚的项目经理、曾凡刚的律师把蒋小伍给柯昌兵书写的欠条收回去重新写了一张借条，也就是本案2017年7月18日的借条，借条出具给了曾凡刚。柯昌兵当着大家的面把蒋小伍出具的欠条撕毁了。蒋小伍给柯昌兵出具欠条时间大概是2016年或者2017年。借条出具后，曾凡刚打款15万元给蒋立文，蒋立文又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柯昌兵15万元。曾凡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28805元及利息（按照借条约定月息2%计算从2017年7月19日至付清本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8日，蒋立文、杨德琼向曾凡刚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37万元，2年内还清无利息，未按时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收利息，借款中的35万元由曾凡刚转入杨德琼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剩下2万元由曾凡刚代付蒋小伍欠下的农民工工资。蒋立文、杨德琼在借款人处签字，蒋小伍在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10月11日，曾凡刚之妻刘功碧通过中国银行转款15万元至被告杨德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6月27日，曾凡刚与第三人柯昌兵达成《代付协议》，约定曾凡刚将自有建筑材料和设备作价208805.00元交付给柯昌兵抵作蒋小伍欠柯昌兵瑞昌龙翔国际一期部分劳务工程款，曾凡刚和柯昌兵签字确认。2017年9月11日，蒋立文出具金额为18123.00元的《费用报销单》，曾凡刚签字“同意此款在蒋立文借款冲抵”。2018年1月31日，蒋立文出具金额为8916.00元的《费用报销单》，曾凡刚签字“同意此款在蒋立文借款冲抵”。2019年10月8日，蒋立文通过建设银行向曾凡刚之妻刘功碧银行账户转款123000.00元。曾凡刚认为其妻向杨德琼账户转款150000.00元，用价值为208805.00元建筑材料及设备抵作蒋小伍欠第三人柯昌兵劳务工程的部分债务，为蒋小伍支付了农民工工资2万元，合计已经完成出借约定，减除已偿还的15万元外，尚欠228805.00元。蒋立文、杨德琼认为原告仅支付了借款15万元，该借款以经偿还，现不欠原告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生效有两个要件，一是当事人之间要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必须实际交付。出借人对于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曾凡刚主张通过银行账户转款150000.00元，代付了蒋小伍所欠的农民工工资2万元，用价值为208805.00元建筑材料及设备抵作蒋小伍欠第三人柯昌兵劳务工程的部分债务，合计已经支付了出借款项，并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及其妻刘功碧向杨德琼账户转款150000.00元的银行转帐凭证、《代付协议》等证据。该院认为，虽然《借条》上有“此借款是用来支付我欠柯昌兵的工程欠款蒋小伍”一条内容，但对于该条款被告蒋立文、杨德琼并未签字认可。而《代付协议》仅为原告曾凡刚与第三人柯昌兵之间的约定，被告蒋立文、杨德琼及蒋小伍均不予认可，且该《代付协议》亦没有蒋立文、杨德琼及蒋小伍的签字。对于原告提出其代付了农民工工资2万元，却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被告交付借款150000.00元的事实。故该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50000.00元。由于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偿还借款150000.00元，被告也提交了银行转帐凭证和《费用报销单》予以证实，故本案中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实际已经得到偿还，原告要求被告蒋立文、杨德琼及担保人蒋小伍连带偿还借款22880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虽然《借条》已经明确有两年内还清无利息、未按时归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收利息的约定，但是，该《借条》出具时原告并未支付借款，借款之日应从曾凡刚之妻刘功碧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杨德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1日起算。扣除两张《费用报销单》冲抵的金额后，被告蒋立文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还款123000.00元，已经在约定无利息的时间内还清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凡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2.00元，减半收取2366.00元，由原告曾凡刚负担。保全费1799.00元，由原告曾凡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原记载借款人是蒋小伍，但最终借款人变更为蒋立文、杨德琼，蒋小伍变更为担保人，借款各方当事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且借条明确记载借款中的35万元应当转入杨德琼银行账户，而银行转账凭证亦记载出借人曾凡刚通过其妻子刘功碧将借款15万元转入杨德琼账户，故本案应当认定蒋立文、杨德琼是借款人，蒋小伍是担保人。根据借条的记载，蒋立文、杨德琼要求出借人曾凡刚将借款中的2万元“代给蒋小伍欠下的农（民）工工资”，其余35万元借款转入杨德琼银行账户，即出借人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可以直接向特定第三人交付2万元借款，其余35万元只能向借款人履行交付义务。虽然蒋小伍在借条上签注“此借款是用来支付我欠柯昌兵的工程欠款”，但是根据语义，该签注是关于借款用途的表述，并无指示出借人将借款直接交付给柯昌兵的语义；且该签注时间在蒋立文、杨德琼签注的时间之前，即使该表述具有指示交付的语义，亦应当以借款人签注的时间在后的表述为准。综上，出借人曾凡刚应当直接向借款人蒋立文、杨德琼履行出借35万元借款的义务，其余2万元既可以向借款人履行交付义务，也可以向特定第三人履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出借人曾凡刚通过其妻子向借款人杨德琼交付借款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曾凡刚提出其已代蒋小伍支付蒋小伍所欠农民工工资2万元，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系蒋小伍所欠农民工工资，故本案不能认定曾凡刚已经按照借条指示向特定第三人履行了交付2万元款项的义务。案涉代付协议虽记载曾凡刚以建筑材料和设备作价208805元交付给柯昌兵，用于抵偿蒋小伍尚欠柯昌兵的劳务工程款，但因交付对象不符合借条的约定，故不能认定曾凡刚直接向借款人蒋立文、杨德琼履行了交付208805元借款的义务。曾凡刚上诉提出签订代付协议时蒋立文、杨德琼在场且认可该代付协议，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喻军、蒋啟洪出庭作证。经审查，蒋立文、杨德琼并未在代付协议上签字确认，其在诉讼中亦拒绝承认其认可该协议，故该代付协议不能对蒋立文、杨德琼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曾凡刚提出其已按借条约定履行了出借228805元款项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只能认定曾凡刚向蒋立文、杨德琼交付借款15万元，而根据曾凡刚的自认以及蒋立文、杨德琼出示的相关证据，蒋立文已清偿该债务，故一审判决驳回曾凡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凡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7.16元，由上诉人曾凡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瑞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