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民初2232号原告：代明朋，男，1987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系代明朋的姑父），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无锡中房物业楼宇管理有限公司（原称无锡中房物业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梁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锋，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明朋与被告无锡中房物业楼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明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被告中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明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房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154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72000元（9000元／月×8个月）、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4463.89元的70%损失，即164124.7元；2、鉴定费、诉讼费由中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系江苏傲天鸟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天鸟公司）员工。2017年8月，其经其兄弟代明磊（原傲天鸟公司法定代表人）介绍，受中房公司雇佣至无锡市××楼××大楼××层玻璃顶棚、门头清洗工作。2018年3月，中房公司再次通过代明磊雇佣其清洗上述三个门头玻璃顶棚。2018年3月28日，其与工友张某一同前往工作，当日下午15时左右，其利用中房公司现场找来的竹梯对案涉办公大楼二层门头玻璃清洁时，因竹梯底部滑动，导致其从竹梯顶部（离地面6米高）摔落受伤。其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两次住院共12天，自行支付医疗费41543.57元。其受中房公司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中房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同意自负30%的责任。事发后，中房公司仅支付了清洁劳务报酬800元，和2017年结欠的报酬800元，其他损失未获赔偿，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中房公司辩称：对代明朋诉称受伤过程无异议。案涉大楼外墙玻璃顶棚清洗工作由其负责。自2015年起至2018年，其将案涉大楼的清洗工作发包给傲天鸟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和2016年签订了书面合同。2017年、2018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仍按惯例通知傲天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明磊，傲天鸟公司指派工员代明朋进行保洁，故其与代明朋无雇佣关系。代明朋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应由傲天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所用竹梯是应代明朋爬高需要，由其协助代明朋从环保局借用的，代明朋的工友未在地面扶住竹梯，显然属于操作不规范，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发后，其已将2017年、2018年的承包款1600元（每年800元）交付代明朋。对代明朋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金额无异议，对误工期认可鉴定报告结论，但对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核定。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代明朋围绕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无锡市公安局无锡经济开发区分局东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自行拍摄的照片，证明代明朋在无锡市××路××号环境监控中心做保洁时因竹梯滑脱，造成代明朋摔伤的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中房公司的杨经理打电话给代明磊，提出派两人至案涉办公楼保洁，工资每人每天4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3、无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受伤后接受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41533.57元。4、事发地点和竹梯的照片7张，证明受伤事实。5、傲天鸟公司出具的1份证明，载“兹有我单位职工代明朋（高层外楼清洁工）月基本工资9000元-10500元左右，于2018年3月28日在无锡市××楼，外墙清洁时受伤，受伤后未来上班，工资停发至今”。6、江苏银行出具的代明朋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的银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证明傲天鸟公司通过公司总经理甄飞向其支付工资。被告中房公司对证据2、4不予认可，证据1、3、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作报酬800元是承揽定作款，不是工资，且并非按天计酬，而是按工作总量三个门头核算，且工作时间长短由代明朋自行安排，对银行交易明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中房公司围绕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3月28日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签订的《外墙顶棚玻璃清洗协议》、2016年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签订的《外墙清洗服务合同》、傲天鸟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历年来签订无锡市环境监测中心外墙清洗合同已成惯例，考虑到常年与傲天鸟公司合作，没有发生问题，所以2018年就直接电话联系傲天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明磊安排人员施工，而没有签订合同。原告代明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2017年、2018年均未签订合同，而是雇佣其个人从事清洗业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1份《外墙顶棚玻璃清洗协议》,约定傲天鸟承揽无锡环境监控中心南大门及北大门外墙顶棚玻璃、顶棚玻璃的支撑架及周围污渍清洗工作，合同价800元（含税）。中房公司与傲天鸟公司于2016年签订1份《外墙清洗服务合同》，约定傲天鸟公司承揽无锡市环境监控中心外墙、玻璃幕墙清洗工程，总价30600元。2017年，中房公司打电话通知原傲天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明磊，要求对无锡市环境监测中心办公楼大门1、2层玻璃外墙顶棚进行清洗，约定三个门头合计报酬800元。代明磊通知代明朋前往施工，中房公司结欠代明朋800元报酬未付。2018年3月28日，中房公司通过同样方式再次通知代明磊,代明朋遂雇佣张某，再次至案涉地点清洁玻璃顶棚。代明朋在工作中使用中房公司借得的一张6米高竹梯，爬高施工。当日下午14时至15时间，因竹梯底部滑动，致代明朋从6米高处摔落致伤。代明朋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接受门诊及两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41533.57元。事发后，中房公司将2017年结欠的800元报酬及2018年的报酬800元，合计1600元给付代明朋。另查明，傲天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甄飞，于2017年3月23日变更登记为代明磊，后于2020年3月17日变更为周明波。代明朋系傲天鸟公司员工，根据代明朋的江苏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卡号：6228********）显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傲天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甄飞向代明朋支付我抢清洗费用为42290.08元。对该往来明细中他人汇入的其他款项，代明朋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454元。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代明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残疾，误工期24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代明朋陈述“电话里说第二天来做三个门头，一共800元，因为2017年做的800元没有给，所以说好做完就一起给。2017年也是电话讲好的，两次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出事后，被告公司的姓杨的经理把1600元给了，我没有打收条”。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照片、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用药清单、银行往来明细、《证明》、《外墙顶棚玻璃清洗协议》、《外墙清洗服务合同》、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认定主要以完成工作、取得工作结果为实质内容。雇佣合同是以利用劳务本身为标的的合同，其特点在于合理配置、安排雇员的劳动以达到一定的目的，并在此方面产生雇主的指挥命令权。本案中，中房公司在2015年、2016年均将案涉地点的玻璃顶棚清洗工作发包给傲天鸟公司承揽完成，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而自2017年起未再签订合同，且将清洗费用直接给付代明朋，故中房公司辩称事发时承揽关系相对人系傲天鸟公司证据不足，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往年工作、结算过程和庭审陈述证明，中房公司向代明磊提出需要，代明朋接到代明磊通知后，才自行招用工人，至中房公司制定的案涉地点施工；工作过程中与中房公司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代明朋完成玻璃门头顶棚的清洁工作过程由自行安排，完成工作后，报酬按三个门头800元一次性结算收取。双方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代明朋在施工过程中，选择踩踏具有明显安全隐患的竹梯，而未作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是造成摔落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发的主要责任。案涉楼宇外墙清洁施工，需要高空作业，应选择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防护能力的施工主体，而中房公司在2017年后选择无相应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且中房公司为代明朋寻找的竹梯具有明显的安全隐患，对该隐患未予排除，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一定因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应由中房公司对事发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他损失部分由代明朋自行负担。关于代明朋的损失，本院根据证据、庭审陈述，综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生活消费水平认定如下：1、医疗费：41533.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代明朋提交的傲天鸟公司的《证明》称代明朋“月基本工资9000元-10500元左右”与银行往来明细所载收入情况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固定工资收入标准，且代明朋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未提供其在伤后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故本院参考江苏省2018年度相近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水平，酌定误工费按3700元/月计算，根据其误工期240日，酌定误工费为29600元。6、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计算方式：（23836元+5636元）×20年×1.78×0.1=104920.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代明朋未提供交通费依据，本院根据代明朋受伤伤情、往来医疗机构检查治疗情况，酌定为200元。综上，代明朋因本次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191753.89元，该损失由中房公司承担76701.6元，其余部分损失由代明朋自行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中房物业楼宇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代明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76701.6元。二、驳回代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0元、司法鉴定费3454元，两项合计元，由原告代明朋负担4474元，由原告代明朋负担2384元，由被告无锡中房物业楼宇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90元（该款原告代明朋已预交，如被告无锡中房物业楼宇管理有限公司未自愿履行，原告代明朋自愿申请在执行阶段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加嘉人民陪审员  苏卓华人民陪审员  肖锦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毛瀚飞书 记 员  陈慧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