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雄壮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金桥路台商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40744822Y。法定代表人:熊申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燎原，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良海，又名侯建州，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雄壮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雄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良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1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雄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被上诉人侯良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雄壮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解除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发包方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至97％，其余工程款在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无效的《房屋抵押协议》也有剩余工程量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人工资和工程款的表述，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节点未到，被上诉人现在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应予以支持；2、工程因停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也不存在验收合格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也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总承包人侯斌、被上诉人在《工程解除协议》中的结算行为，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现在的确没有支付能力，上诉人的初衷也是由他人垫资施工完毕、合格、出售或收益后再支付工程款。侯良海答辩称：1、被上诉人只是施工上诉人一部分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工程承包协议后，又将二层未施工完毕的部分以及其他部分交由另外的施工队继续施工，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将所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上诉人，且交付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2、如按上诉人所述，解除协议约定的是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的97％，那么该条件永远不会成就，因为上诉人案涉工程没有规划和许可手续，不可能进行工程竣工验收；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房屋抵押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是三个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付款节点已经达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雄壮公司偿还侯良海工程款751330元及利息；2、侯良海对河南雄壮公司用作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河南雄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侯良海与河南雄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申斌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签订后，侯良海即组织施工队进行了二层施工（包含二层框架混凝土结构和二层楼板，不包含二次结构，也不包含一层楼板）。2018年8月6日，侯良海（丙方）与案外人侯斌（乙方）和河南雄壮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解除协议》。基本内容为：“甲、乙双方之间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乙、丙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因乙方资金不能及时支付丙方，特签订三方协议，对上述所有合同予以解除；丙方实际完成1459㎡，工程造价共计751330元；发包方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至97%，其余工程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如逾期三个月不能付款，丙方可处置房屋。”2018年8月6日，侯良海（丙方）与案外人侯斌（乙方）和河南雄壮公司（甲方）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两个半月为期限，按2018年1月2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剩余工程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如逾期不付，甲方以河南雄壮公司园内厂房门面抵押丙方；丙方以三个月为准，如甲方不支付丙方工资及工程款，丙方可以卖房支付所欠工人工资；房屋以厂房从东往西第二间开始按钱数折合面积为准。房屋按每平方2000元，抵押给丙方，逾期不支付工程款，丙方有权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处置该房屋。甲方如期限内支付丙方工资及工程款，丙方不准卖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发包单位将涉案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自然人侯斌施工，而侯斌又将工程转包给了侯良海进行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上述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院确认侯良海与河南雄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申斌签订的主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侯良海与总承包人侯斌和发包方河南雄壮公司签订的从合同《工程解除协议》、侯良海与总承包人侯斌和发包方河南雄壮公司签订的从合同《房屋抵押协议》均为无效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侯良海的投资已经全部物化在案涉建筑物上，依据上述规定，承包方应当将实际施工人的投资款及工人工资折价补偿给侯良海。侯良海与总承包人侯斌和发包方河南雄壮公司在《工程解除协议》中的结算行为，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在《工程解除协议》中三方约定验收合格后由发包方河南雄壮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项约定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故侯良海要求河南雄壮公司按照约定数额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由于侯良海与总承包人侯斌和发包方河南雄壮公司签订的《工程解除协议》中没有利息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应为结算之日起即自三方签订《工程解除协议》的次日进行计算。因案涉《房屋抵押协议》为无效协议，故侯良海要求对河南雄壮公司用作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雄壮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侯良海工程款751330元及利息（利息以75133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侯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4元，由被告河南雄壮肥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雄壮公司与侯良海虽然在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解除协议》中约定发包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付至97％，但河南雄壮公司认可案涉建设工程现在缺乏相关建设手续，而缺乏相关建设手续可能会导致最终无法竣工验收，即该付款条件客观上存在不确定性，同时，双方在同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第二条亦约定河南雄壮公司应以三个月为限支付侯良海工人工资及工程款，否则侯良海可以卖房支付工人工资，并未约定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且河南雄壮公司认可侯良海已将已完成工程交付给河南雄壮公司，河南雄壮公司在签订《工程解除协议》、《房屋抵押协议》以及在接收案涉建设工程时亦未提出侯良海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确认了侯良海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河南雄壮公司支付侯良海工程款75133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河南雄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4元，由上诉人河南雄壮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