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华宣，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为，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勇，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永辉，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权，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华宣因与被上诉人崔勇、曾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华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华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案涉借条上没有曾永辉的签名，但马华宣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崔勇向马华宣所借的款项全部用于二人投资经营的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和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曾永辉每月从其共同投资经营的经营部和公司经营银行账户中分得收益，并用于家庭投资和消费支出。其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期间，崔勇、曾永辉二人共同投资并经营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和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两家企业经营范围具有高度类似性，均系批发日用品。二、崔勇的银行流水显示，崔勇分四次向马华宣借款合计200万元。在每次收到借款的当日或次日，崔勇便将收到的借款资金全部转给福建恒安集团厦门商贸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等单位，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投资经营的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和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品购进，即借款资金用于了夫妻共同投资生产经营。三、崔勇个人银行账户（工行卡号6222××××7006和中国银行卡号6217××××3583）是二人共同投资生产经营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和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账户。四、曾永辉几乎每月从用于经营部和公司经营的崔勇个人银行账户中所收取的款项，系来源于夫妻二人共同投资经营的经营部和公司经营所得。曾永辉作为一名初中教师，其工资收入不足4000元，完全不足以支撑其家庭购买夫妻共同所有的两套住房、一间门市、一个地下车位、两部汽车等家庭投资和消费开支。 崔勇辩称，向马华宣借款200万元完全系崔勇的个人行为，主要用于了出借给朋友和赌博，并没有如上诉状中所称的用于购买房产及汽车。 曾永辉辩称，1．资中县恒安日华经营部是2008年1月4日成立，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是2013年11月29日成立，而本案崔勇向马华宣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6月以后，是两个公司正常经营盈利期间，盈利的钱分别在2009、2010年购买了房产，因此200万元并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崔勇个人支出。曾永辉虽与崔勇共同合伙经营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等实体店，但实际上都是由崔勇个人在经营，曾永辉有正常工作，在资阳市雁江区××镇××年义务教育上课。二人因夫妻感情不和从2014年开始，曾永辉即在南津镇居住生活，崔勇在资中县居住生活至2019年1月28日离婚，由于崔勇长期在外赌博，并未将营业收入用于二人共同生活。2015年至2016年马华宣将借款200万元全部转入崔勇个人账户，曾永辉对此并不知情，马华宣也未曾找曾永辉在借条及承诺书上签名，因此借款是崔勇的个人行为，应由崔勇个人承担。2．资阳市雁江区滨江路南段东临小区的一套房产系曾永辉于2009年10月9日购置，资中县商铺系崔勇于2010年购置，两处房产均是借款前购置，与本案涉及债务无关。3。马华宣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即有借贷纠纷案件5起，出借金额高达236.8万元，系职业放贷，其放贷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6.4倍，马华宣的行为构成高利贷行为。其资金来源涉嫌非法集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在本案中已违法所得收益12万元，应对其予以追诉，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借款合同无效。 马华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崔勇、曾永辉连带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崔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华宣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注此款按月息壹分五利息支付”，《借条》上有崔勇的签字捺印。2017年6月6日，崔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华宣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注此款按月息壹分五利息支付”，《借条》上有崔勇的签字捺印。2017年8月12日，崔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华宣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注此款按月息壹分五利息支付”，《借条》上有崔勇的签字捺印。2017年9月24日，崔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华宣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注此款按月息壹分五利息支付”，《借条》上有崔勇的签字捺印。2019年6月20日，崔勇出具《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崔勇借马华宣200万元（贰佰万元整）的还款计划书，因崔勇目前已无偿还能力，目前就职于四川某电子商务有限有限公司做副总，全面负责公司的营销业务……崔勇现在承诺年终获得的公司分红利润的50%用于偿还马华宣的欠款，（2019年年底开始）直到还清为止，并从每月工资中拿出叁仟元支付给马华宣以示诚意，事后一并计算。《还款计划书》上有崔勇的签字捺印及身份证号码。 2015年6月8日，马华宣通过平安银行向崔勇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28日，马华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崔勇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8月12日，马华宣通过平安银行向崔勇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9月24日，马华宣通过平安银行向崔勇转账支付360，000元、140，000元；以上马华宣共计向崔勇支付2，000，000元。 另查明，崔勇和曾永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8日协议离婚。崔勇系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3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曾永辉系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曾永辉系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现处于注销状态。 另查明，从2017年4月-2018年8月，崔勇每月向马华宣支付30，000元；2018年9月至一审庭审时，崔勇共向马华宣支付167，000元，其中崔勇在2019年1月以后向马华宣支付的120，000元。 一审庭审中，马华宣提交崔勇名下的银行流水，指出崔勇固定向曾永辉转款8，000元，拟证明崔勇将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马华宣主张崔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案涉借款用于购买房产、车辆、门市、车位，并用于经营夫妻共同所有的公司；马华宣还主张崔勇、曾永辉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 一审庭审中，马华宣陈述，2017年崔勇换了3张条子，故落款时间是2017年；从2017年开始，双方确定本金2，000，000元，每月利息3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每月具体利息支付时间，也未约定偿还本金时间。 一审庭审中，马华宣主张崔勇2018年9月后支付的167，000元系支付2018年9月-2019年2月15日的利息；崔勇主张其于2019年1月之后支付的120，000元是归还马华宣的本金。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马华宣、崔勇、曾永辉的身份信息、借条（4张）、马华宣名下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崔勇名下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婚登记表、离婚登记表、离婚协议、离婚证、还款计划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崔勇出具的《借条》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马华宣就2，000，000元借款的出借情况进行了证明，崔勇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对案涉借款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华宣与崔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崔勇应先偿还马华宣借款利息，再偿还马华宣本金，故对于崔勇主张归还马华宣的120，000元应计算为本金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崔勇尚欠马华宣借款本金2，00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马华宣可以要求崔勇随时偿还借款，故对于马华宣要求崔勇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将崔勇的利息支付情况进行品迭后，一审法院认定崔勇全额支付马华宣利息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崔勇仅支付马华宣利息17，000元，折合天数即大约支付至2019年2月16日，故对于马华宣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于马华宣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马华宣要求曾永辉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崔勇和曾永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曾永辉未在《借条》上签字，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曾永辉对案涉借款进行了确认；此外，案涉借款数目巨大，明显超出正常的家庭生产生活范围，结合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崔勇将案涉借款用于经营夫妻共同所有的公司和购买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汽车、门市等，故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崔勇、曾永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曾永辉不是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借款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马华宣要求曾永辉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华宣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崔勇涉嫌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马华宣的该项主张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马华宣应通过另诉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发起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华宣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9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华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减半收取计12，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20元，由崔勇承担。 二审中，马华宣及曾永辉围绕其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马华宣向本院提交证据：1、（崔勇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0月7日）；2、（崔勇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6年10月7日至2019年5月5日）；3、（崔勇建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5月11日）。上述证据证明：1、崔勇的个人账户系用于生产经营的账户，其账户上的资金每个月定期向王能等10人发放工资，其中：王能每月固定发放1500元工资；每月还将资金转支王能用于企业上交税费；每月向“福＊部”（即“福建恒安集团厦门商贸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3）、周继芬等单位转支购货款、用于购买商品，其中：只向“福＊部”（即“福建恒安集团厦门商贸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一家单位就转支货款达2410.3万元；该账户还转支左永康用于支付共同投资企业的房租费，还用于收取何妙、高小川等客户的货款。2、崔勇向马华宣的分四次收到的四笔借款，合计200万元，崔勇在收到本案借款后，在借款当日或次日全部用于了夫妻共同投资企业的生产经营，转付给了供货商“福＊部”（即“普建恒安集团厦门商贸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故，崔勇将本案案涉借款资金全部用于了其夫妻二人共同投资企业的生产经营。3、曾永辉每个月定期从崔勇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账户中取得两笔收入。即崔勇将本案借款资金完全用于生产经营，曾永辉每月分享了借款后共同投资企业带来的经营所得，获得了借款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即，该债务应为夫妻二人共同债务。4、曾永辉作为教师，其个人工资收入不足以支撑家庭购买两套房产、一间门市、一个车位、两部汽车。从而从侧面印证了，崔勇将共同投资企业的经营所得用于了家庭投资和开支。5、2019年1月，崔勇与曾永辉离婚后，彼此间存在不断的大额资金往来行为，明显不符合离婚夫妻双方的资金往来的交易习惯。其离婚行为明显系假借离婚为由，恶意逃避债务。故，崔勇向马华宣的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投资企业的生产经营，曾永辉、崔勇均从共同投资企业的经营所得中获得利益，将投资企业的经营所得用于了家庭投资和家庭开支。曾永辉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曾永辉的质证意见为：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牵扯到其他人，而不是打入曾永辉账户上，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两个公司，均是崔勇在管理，公司的账户和私人的账户混淆不清，因此马华宣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充分显示该200万元用于了经营公司和购买房屋。房屋的购买和公司的运作是在借款前几年就已经形成，不是2015年借到款项后才进行运作，因此马华宣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应当予以采信。崔勇的质证意见为：同曾永辉的意见一致。 曾永辉向本院提交证据：1．曾永辉任职学校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5、2016年曾永辉的收入足以支撑家庭开支；2．马华宣起诉其他案外人的4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马华宣涉嫌职业放贷。 马华宣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说明了曾永辉的2015年、2016年工资收入仅仅是税前收入，两年不超过15万元，该《证明》还隐藏了2014年以前曾永辉的收入和2017年曾永辉的收入，也从侧面印证了曾永辉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支撑家庭购买两套房产、一间门面、一个车位和两部汽车，也证明了夫妻二人的共同投资经营所得用于了购买上述财产。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4份判决书合理合法，马华宣并不涉嫌职业放贷。 本院认为，马华宣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曾永辉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以及马华宣的另案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崔勇向马华宣四次借款后，崔勇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转账情况： 第一次借款：2015年6月8日，马华宣向崔勇转账500，000元，2015年6月9日，崔勇分两次向福＊部转款270，000元、390，000元； 第二次借款：2015年8月12日，马华宣向崔勇转账500，000元，崔勇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14日向福＊部转款20，000元、226，000元、174，000元，于8月29日转款270，000元、30，000元； 第三次借款：2015年9月24日马华宣向崔勇转款500，000元，2015年9月25日，崔勇分两次向福＊部转款60，000元、380，000元，向周＊芬转款61，658元； 第四次借款：2016年6月28日，马华宣向崔勇转款50万元，同日，崔勇向福＊部分三次转款95，000元、562，000元、3，000元。 崔勇陈述福＊部系福建恒安集团厦门商贸有限公司经营部，第一次向马华宣借款后向该公司转款系支付借支款和货款。其余几次借款后向福＊部转款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用于什么用途。周＊芬叫周继芬，是做纸品小生意的，向其转款应该是支付的赌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曾永辉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华宣上诉认为崔勇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了其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故曾永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崔勇在向马华宣借款期间，与曾永辉共同经营内江恒安鸿森商贸有限公司及资中县恒安日化经营部，曾永辉系在职教师，崔勇的主要收入来源系公司以及经营部的经营收入。根据二审中查明事实，崔勇在收到马华宣借款的当日或次日即合并自有资金多次转款给从事纸品批发生意的福＊部和周＊芬，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崔勇以及曾永辉的共同经营。曾永辉虽系在职教师有正当的收入，但是其收入并不足以支撑其与崔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多套房产及两辆车辆，其事实上也享受了经营收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曾永辉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马华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基于新的证据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 二、崔勇、曾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华宣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马华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减半收取12,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20元，由崔勇、曾永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崔勇、曾永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