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霞，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眉山市东坡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26日被眉山市东坡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8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强，四川明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平，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一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霞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霞及其辩护人黄新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2日开始，被告人董霞先后担任原眉山市东坡区林业局（下称东坡区林业局）计财股股长、党组成员，在该局采购工程项目过程中，被告人董霞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杨某承揽工程和工程款报账审批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陈某、杨某财物。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2017年6月，在东坡区林业局森林防火物资采购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并向招标代理方推荐陈某挂靠的四川正立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乐山市中区分公司，帮助其中标，后又为陈某提供工程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于2017年8月收受陈某人民币7.5万元。 2.2018年1月，在原眉山市东坡区××镇××悦兴镇德贷配套资金绿化项目竞争性磋商中，被告人董霞要求原悦兴镇林业站站长李**带陈某到项目现场了解情况，并向竞争性磋商代理方推荐陈某挂靠的眉山市华欣园艺有限公司，帮助其中标。为此，董霞分别于2018年2月9日、9月收受陈某人民币共计13万元。2018年2月，在东坡区林业局毛河节点景观绿化项目招标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并向招标代理方推荐陈某挂靠的眉山市华欣园艺有限公司，帮助其中标，后又为陈某提供工程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分别于2018年7月、12月13日收受陈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 3.2018年4月，在东坡区林业局崇仁镇“森林小镇”景观绿化提升工程竞争性谈判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陈某挂靠的眉山市华信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陈某提供工程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于2018年8月收受陈某人民币5万元。 4.2018年3月至5月，在东坡区林业局绿化苗木采购中，被告人童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陈某经营的眉山市写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的眉山市洪泰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陈某提供苗木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分别于2018年5月2日、5月8日、6月8日收受陈某人民币共计13万元。 5.2018年4月，在东坡区林业局思蒙河流域节点绿化工程竞争性磋商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杨某提供项目资料并带杨某到项目现场查看，帮助杨某经营的四川省眉山万春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杨某提供工程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于2018年9月收受杨某人民币5万元。 6.2018年9月，在东坡区林业局苏坟山景区绿化工程竞争性磋商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杨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杨某经营的四川省眉山万春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杨某提供工程款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于2019年1月收受杨某人民币33.6万元。 7.2018年10月，在东坡区林业局毛河岸线节点水毁绿化补植补造项目工程竞争性谈判中，被告人董霞向竞争性谈判代理方推荐陈某挂靠的眉山市思德科技有限公司并帮助其中标。为此，董霞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1月28日、1月底收受陈某人民币共计46.2万元。 8.2018年10月，在东坡区林业局醴泉河节点水毁绿化补植补造项目工程和思蒙河、金牛河节点水毁绿化补植补造项目工程竞争性谈判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杨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杨某经营的四川省眉山万春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挂靠的四川眉山知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为此，董霞于2019年1月中旬收受杨某人民币7.5万元。 9.2019年2月，在东坡区林业局醴泉河、思蒙河、金牛河岸线绿化工程第一包、第三包项目工程招标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陈某经营的眉山市写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陈某提供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分别于2019年5月5日、7月收受陈某人民币共计93万元。2019年2月，在东坡区林业局醴泉河、思蒙河、金牛河岸线绿化工程第二包项目工程招标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杨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杨某经营的四川省眉山万春源绿化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杨某提供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于2019年7月收受杨某人民币50万元，剩余60余万元尚未支付。 10.2019年3月，在东坡区林业局醴泉河河道景观工程招标中，被告人董霞事先向陈某提供项目资料，帮助陈某、杨某挂靠的眉山市华欣园艺有限公司中标，后又为陈某、杨某提供了报账审批方面的帮助。为此，董霞分别于2020年1月、3月收受杨某人民币共计50万元，剩余90余万元尚未支付。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 被告人董霞与胡照林曾是东坡区林业局同事。2018年12月，眉山市东坡区交通运输局拟采购白马龚村青云河至青瓦房道路大修工程，被告人董霞事前向时任该局局长的胡照林打招呼，从胡照林处获得工程底价等信息并提供给陈某，帮助陈某挂靠的眉山市祥民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标。为此，董霞于2019年7月收受陈某人民币5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人事安排单位分工会议纪，中共眉山市东坡区委组织部任职通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存款回单，同案犯胡照林、李卫的供述，证人杨某、陈某、周某、李某1、陶某、辛某、袁某、饶某、李某2、童某、朱某、唐某、张某、吴某1、吴某2、邹某的证言，森林防火物资采购项目资料，德贷配套资金绿化项目资料，“森林小镇”景观绿化项目资料，苗木采购资料，思蒙河节点绿化工程项目资料，苏坟山景区绿化工程项目资料，醴泉河、思蒙河、金牛河，毛河岸线节点水毁绿化补植补造项目资料，醴泉河、思蒙河、金牛河岸线绿化工程项目资料，白马龚村青云河至青瓦房道路大修工程项目资料，银行流水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董霞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霞利用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务，数额较大，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霞收受的款项中有8万元用于单位开支，故指控董霞受贿345.8万元，另有150余万元案发时尚未实际收受，指控董霞利用影响力受贿5万元。董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董霞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董霞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董霞具有坦白和同种罪自首情节；2.董霞将受贿金额部分分予同案犯李卫、胡照林；3.董霞的受贿行为未造成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4.董霞有能力退还部分违法所得；5.董霞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董霞将受贿款项部分分予同案犯李卫、胡照林，现李卫、胡照林已退缴人民币94万元。 还查明，被告人董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又利用其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人民币共计350.8万元，另有150余万元案发时尚未实际收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董霞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董霞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董霞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霞因“白马龚村青云河至青瓦房道路大修工程”收受陈某5万元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主体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其中“其他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其关系密切程度应当与“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相当，在案证据显示，董霞与同案犯胡照林之间的关系仅为东坡区林业局原上下级关系；且结合董霞当庭供述，胡照林从林业局调至交通局后，林业局与交通局工作业务往来较多，帮助请托人陈某中标白马龚村青云河至青瓦房道路大修工程更多基于其职务与胡照林所形成的便利条件。故本院认为，该起事实应以受贿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霞具有同种罪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董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可在量刑上酌情考虑。另，辩护人认为“董霞受贿数额应当扣除同案犯胡照林、李卫获取的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应以董霞共同故意所指向的、且其参与的数额为准，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2031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董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68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云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梁织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鲁钦沛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20）川1402刑初479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计算。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