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玖华，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6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11651141X。法定代表人：杨家淋，董事长。上诉人赖玖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玖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家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玖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我偿还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3540元，截止2018年1月6日的利息25695元，并从2018年1月起至还清借款时以借款本金1835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2、由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请求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偿还我多支付给其的资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垫付工程保证金系事实，但一审法院对垫付工程保证金金额认定错误。1、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垫付工程保证金金额仅为310000元，其陈述的500000元系无中生有，无任何书面情形证明该公司有垫付该笔工程保证金费用。由于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给我垫付该笔工程保证金实际是310000元，但该公司是按垫付5000000元计算为基数，所以导致第二笔借条209234元无法对应一致。2、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已收到七阳旅游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君承该笔工程保证金资金利息4000000元，但一审只凭该公司单方面讲只收到240000元，我要求该公司提交七阳旅投蒋君承银行转账记录以印证；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了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只收到240000元，且一分都没有在我应支付资金利息中减扣，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我应得10000元，所以同时应该在计算垫付款资金利中减扣。在计算我应给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垫资利息金额中一审法院判决出现明显计算错误。3、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在无任何书面资料证明的情况下诉称合伙人股份发生变化。凭空说有一个杨姓股东退股。4、按合伙协议约定;我在该项目中的股份27%，实际保证金交300万元。(见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我应该承担81万元，我已经支付50万元，所以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只给我垫付了31万元。(二)双方之间的垫付款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先本后息，年利率1%的原则，但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是先息后本且按年利息2%计算的，一审判决书中出现错误。(三)我在此之间从2014年11月20日初始还款至2017年6月15日止分6笔通过银行转帐给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700000元，在一审过程中一审双方已通过银行转帐记录认定属实。(四)因此我认为本案的认定应为：我已支付700000元减本金310000元减二年资金利息62000元加蒋君承已经支付给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而我按股份比例应得的100000元，减出应承担的其它费用60000元；即计算如下式700000+100000-310000-62000-60000=368000元。综上：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实际应该欠我368000元及期间资金利息。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赖玖华质疑一审法院对垫付工程保证金的认定错误。我们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了垫付保证金为50万元，赖玖华是亲笔签字确认的。2、赖玖华辩称的蒋君承归还利息40万元的问题，该笔费用，其中16万元已经支付了设计费，剩余24万元分摊到3个实际出资人，每人8万元。赖玖华分到的8万元，已经计算为还款，体现在2014年11月20日的还款8万。3、杨姓股东存在与否与本案无关，且该人是赖玖华介绍的，我并不认识。4、赖玖华提出的《合伙协议》，本身明确的是4个股东各出资100万元，共同出资400万元，并不是其称的只承担81万元，因此，我公司是垫支了5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在《合伙协议》后，在《借款协议》中赖玖华是明确认可垫支款50万元。5、关于利息的问题，赖玖华所述的应当是《合伙协议》中关于垫支款项的处理，而本案双方是在《借款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合伙协议》指向的工程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处理，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错误。6、赖玖华还款是70万元，还是60万元的问题，本身因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较多，无法一一对应，应当以当时结算，以《借款合同》为依据作出认定。赖玖华不尊重事实，不守信用，请求以《借款合同》为依据，维持一审判决。8、赖玖华称不是与我公司建立的借贷关系，是与杨家淋之间的往来，其实杨家淋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公司是一人公司，并无实质差别，且《借款合同》中明确是公司是出借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玖华偿还其借款本金269235元，并从2018年1月7日起以20923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并从2018年1月7日起以20923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随本清；2、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赖玖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8日，赖玖华、杨家淋、韦武书、杨忠辉就合伙承包重庆七阳旅游有限公司宾馆装修工程达成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前述合伙人各出资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主要用于履约保证金3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100万元，后期流动资金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筹集，合伙人垫付的各项流动资金统一按月利率1%计息，收到工程款后首先支付合伙人的垫付款及利息，合伙人在该项目中所持的股份比例为赖玖华27%、杨家淋27%、韦武书26%、杨忠辉20%，协议还对合伙人大体分工、财务管理、退伙等进行约定。2018年1月7日，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出借人、甲方)与赖玖华（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载明“一、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1.甲方于2014年1月20日在酉阳七阳项目中，通过第三方公司给乙方垫付了项目保证金50万元。经双方协商清算，截止2018年1月6日，乙方还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09235元（大写：贰拾万零玖仟贰佰叁拾伍元）。此款乙方需在2018年4月30日内（含）全部偿还给甲方。2.在重庆吉宜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纲谐项目的诉讼案件中，乙方私自与被告签订和解协议，给甲方造成200万元资金，为期2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6万元（大写：陆万元整），乙方承诺将以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视为在甲方处的借款，并在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给甲方”。双方还约定，若乙方到期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除应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1‰/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追索该笔借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18年1月8日，赖玖华分别就前述两笔款项向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据两份，其中借款金额为209235元借条约定月利率2%，赖玖华书写“见附件详细计算为依据”；借款金额为60000元借条未约定借款利率。借条附件载明“初始欠款时间2014年1月20日，剩余本金50万；2014年11月20日‘蒋还款24万分8万’，还款金额8万，借款时长10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10万，尚欠利息总和10万-8万=2万，剩余本金50万；2016年3月30日，还款金额15万，借款时长16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16万，尚欠利息总和16万+2万-15万=3万，剩余本金50万；2016年8月22日，还款金额12万，借款时长5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5万，尚欠利息总和5万+3万-12万=-4万，剩余本金50万-4万=46万；2017年1月6日，还款金额18万，借款时长4.5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41400，尚欠利息总和0，剩余本金46万-（18万-41400）=321400；2017年6月14日，还款金额17万，借款时长5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32140，尚欠利息总和0，剩余本金321400-（17万-32140）=183540；借款计算至2018年1月6日，还款金额0，借款时长7个月，截止还款时产生的利息25695.6，尚欠利息总和25695.6，剩余本金183540；总计本息：209235元”。2018年1月7日至今，赖玖华未偿还任何款项。一审诉讼中，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代理人陈述在交工程保证金前杨忠辉退出，不存在赖玖华陈述胁迫其签订《借款合同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为赖玖华垫付500000元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赖玖华同时还自愿承担重庆吉宜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诉讼案件中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60000元，并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前述两笔款项为借款，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形下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2018年1月8日，双方对其中借款500000元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1月6日，该笔借款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3540元，未支付的利息为25695元，双方计算的利息标准未超出年利率24%，对双方结算的金额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均已到达，故赖玖华应向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3540元(183540元+60000元)。截止2018年1月6日，赖玖华应向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利息25695元，该结算利息不能再次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赖玖华并应按约定从2018年1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1835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支持了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主张赖玖华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对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也未提出具体主张的数额，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赖玖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3540元、截止2018年1月6日利息25695元，并从2018年1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借款本金1835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减半交纳2770元，由赖玖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赖玖华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1、赖玖华与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本案垫付资金的金额；3、赖玖华是否还清借款。本院具体评述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与赖玖华双方达成合意将垫支款转为借款，其实是将垫支款按照借款来处理，此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垫支款约定转为借款实际上是将垫支款虚拟为已经偿还，然后再由收款人将该款出借给付款人，从而在双方之间消灭了垫支款之债，成立了借款之债，进而垫支款之债获得了准用借款之债的法律规范调整的法律效果，这种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赖玖华出具了《借款合同书》、借条借据、借条附件，应当认为因垫支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涉案《借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相对人、借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方式，故对重庆市南川区荣丰商务有限公司要求赖玖华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并无不当。赖玖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上诉人赖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上诉人赖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