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71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某，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林某，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方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某，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樊某，该厅法规处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某2，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某，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灵台县，现居住地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交发建公司）诉被上诉人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市人社局）、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为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闫某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甘7101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原告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签订劳动合同书，李学贝的岗位为出租车驾驶员，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劳动报酬为定额包交、余额归己方式。2019年10月31日上午7时48分,李学贝驾驶车辆载客途径兰州市北滨河路黄河大桥时突发疾病紧急停车，乘客发现其突发意识不清、并恶心呕吐，遂拨打“120”求救。经兰州手足外科医院院前急救，后监护送往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救治无效李学贝于当日19时18分死亡。2019年12月5日，第三人闫某（李学贝妻子）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当天受理，并通知交发建公司提交相关材料。经核查，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学贝为视同工伤。决定书送达各方后，交发建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3月4日向被告省人社厅提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同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有关材料送市人社局，并通知该局收到材料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通知闫某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经审查后，省人社厅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后，交发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是劳动者在工作中或在规定的特殊情况下，因遭受意外伤害或患职业病导致暂时或永久性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死亡时，由国家和社会给劳动者或其遗属提供必要物质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市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工伤保险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工伤保险统筹地区内用人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被告兰州市人社局依据核实资料，认定李学贝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交发建公司提出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实质为出租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李学贝和交发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结合劳动合同书以及其他在卷证据看，交发建公司、李学贝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劳动者，合同的形式、内容符合劳动合同要求，李学贝付出劳动力进行出租车的日常运营，交发建公司也通过李学贝的劳动行为营利，并对李学贝在安全责任、运营服务等方面进行实际管理，不能因出租车这一行业管理松散性的特点以及劳动报酬分配方式不同于多数传统薪酬方式而否定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对交发建公司的该起诉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交发建公司提出李学贝有高血压病史、超时驾驶导致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的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李学贝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且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李学贝具有该法第十六条规定情形，故原告的该起诉意见和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本案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被告省人社厅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和省人社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交发建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交发建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兰州市城关区的出租汽车客运企业与驾驶员是依规允许采用承租经营模式或者劳动合同模式经营的。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其内容不能反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隶属性特点。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系关于出租车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交发建公司系出租车经营的发包出租人，李学贝系出租车经营的承包承租人。李学贝个人不需要接受交发建公司的工作安排，交发建公司也不存在对李学贝的考勤管理或就其表现予以评价，李学贝灵活掌握自己的营运时间，交发建公司不予管理。李学贝所获取报酬的多少完全取决于车辆运营量，盈亏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交发建公司不支付劳动报酬，交发建公司仅是协助李学贝代缴相应的社会保险。市人社局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甘7101行初82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分别作出的《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出租车司机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两者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之间是一种特殊的生产组织形式，出租车司机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对司机进行监督管理；司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营运活动，车辆显示出租车公司的名称、标志符号等；公司拥有车辆的经营权、所有权，以公司名义与第三方处理纠纷等。交发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与李学贝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李学贝的情形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应当认定为工伤。2019年12月5日第三人闫某提起李学贝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接到材料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签订的为期6年的书面劳动合同，无论是从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动合同的规定，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学贝付出劳动力进行出租车的日常运营，交发建公司也通过李学贝的劳动行为营利，并对李学贝在安全责任、运营服务等方面进行实际管理，不能因出租车行业管理松散性的特点以及劳动报酬分配方式不同于多数传统薪酬方式而否定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的劳动关系。李学贝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交发建公司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省人社厅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闫某未进行陈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司机详细解释合同的主要条款。出租汽车企业要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照国家规定为司机按时、足额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等保险费。结合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签订的劳动合同，足以证实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市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工伤保险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工伤保险统筹地区内用人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市人社局依据核实的资料，认定李学贝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对本案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省人社厅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交发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小明审判员 苏 静审判员 涂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