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 法定代表人：唐延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礼，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鑫力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 法定代表人：彭秀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娟，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照光，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原审被告：陈思思，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鑫力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量公司），原审被告张照光、陈思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山东美达公司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力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东美达公司从未向张照光出具授权委托书，张照光所持有的山东美达公司的材料系山东美达公司交给案外人董龙传的，鑫力量公司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时未确认张照光是否具有授权，存在明显过失；2.经本案一审中的鉴定程序，可以确定张照光持有的山东美达公司印章系其私刻伪造，应由张照光个人承担责任；3.鑫力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低。 被上诉人鑫力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照光、陈思思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鑫力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共同支付钢材款354,8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4,8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四川智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山东美达公司（承包方）就汶川县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地点四川省汶川县七盘沟，材料内容隔热断桥窗、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安装，合同总价130万元，施工工期120天，于2017年11月20日开工至2018年3月20日竣工……合同尾部发包方处盖有四川智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承包方处盖有山东美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尾部另盖有山东美达公司印章提示，内容为：“请将工程款全部汇入我公司指定的开户行账户，禁止个人以任何方式支取现金，转账支票和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时，收款抬头须为山东美达公司，否则视为未付款，该工程出现任何问题与我公司无关”字样。同时，四川智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山东美达公司（承包方）就前述案涉工程另签订有《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承包内容为主楼及群楼钢结构、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安装，合同总价为340万元……该合同尾部印章、字样情况与前述合同尾部情况一致。 2017年11月25日，山东美达公司（甲方）与董龙传（乙方）就前述案涉工程签订《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工程造价470万元，案涉项目由董龙传担任工程负责人，接受甲方管理，建造师及相关施工人员由其在甲方选聘；本工程交于乙方项目部，乙方为甲方的项目承包人，甲方收取乙方本工程总造价的3%的综合管理费；与业主（工程发包方）合同签订后，所有工程付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得将款汇到个人账户、别人或别的公司账户上；本工程除去上缴公司承包费及税收费用外，剩余工程款在无违规的情况下归属乙方；乙方不得私刻公司任何印章……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山东美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董龙传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 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鑫力量公司与张照光就汶川县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签订了七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购销合同首部需方为山东美达公司，供方为鑫力量公司，合同载明了所需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以及违约责任，均约定需方工地负责人张照光作为合同的第一负责人，七份购销合同的金额分别是：2018年3月7日134,870.8元，2018年3月10日26,060元，2018年3月16日182,439.7元，2018年4月9日133,630元，2018年4月21日187,035元，2018年4月28日259,620元，2018年5月3日69,616元，共计993,271.5元。合同尾部需方处均盖有山东美达公司的印章，印章编码为3708110024450，委托代表人处均有张照光的签名。同时，前述合同均附有《成都鑫力量商贸有限公司欠款协议》（以下简称欠款协议），确认了欠款金额。大多数欠款协议欠款单位处均有张照光的签名及山东美达公司的盖章，2018年3月7日的欠款协议欠款单位处有张照光的签名捺印，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日的欠款协议欠款单位处有张照光、陈思思的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鑫力量公司与张照光均确认：张照光签订购销合同时，向鑫力量公司出示了盖有山东美达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印章编码为3708110024450，上述证件还盖有“山东美达公司仅限汶川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使用”字样。对此，山东美达公司认可上述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亦认可上述证件上的印章为山东美达公司所盖。 2018年5月16日，张照光再次就案涉项目与鑫力量公司签订《出库单及欠款协议》，确认金额为94,063元，该《出库单及欠款协议》的正文部分另备注：“货到付清全款下车，如货到未付清全款来回运费、上车下车费用由张兆光负担，费用是6254元”，张照光在协议尾部签字。后张照光支付了90,000元，余4063元未付清。 鑫力量公司按照上述购销合同、出库单向案涉项目供应了货物。一审庭审中，鑫力量公司自述案涉供货总金额为1,087,333元，已收到货款754,034元，其中由董龙传支付16万元，由唐世兵支付30万元，其余款项由张照光支付，尚余333,299元货款未支付，该333,299元款项的构成为：2018年4月28日的货款259,620元+2018年5月3日的货款69,616元+2018年5月16日的余款4063元。鑫力量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彭秀伦的银行流水显示：1.2018年3月16日，董龙传分两次向其转款11万元、5万元，合计16万元；2.2018年4月3日，唐世兵向其转款10万元；3.2018年4月20日，唐世兵再次向其转款20万元。经查，唐世兵系山东美达公司的股东。对此，山东美达公司称：唐世兵的转款是应董龙传的要求，具体原因不清楚，董龙传是案涉项目负责人。 2018年6月20日，鑫力量公司就剩余货款向张照光、陈思思催要，形成《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鑫力量公司钢材款（汶川县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见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日送货清单合同，该货款于2018年7月2日前付清，合计354,800元，如该货款到期未付清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五每天收取违约金到付清为止，该欠条不受民法诉讼时效限制。欠条尾部有张照光、陈思思的签名捺印、陈思思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并盖有山东美达公司的印章，印章编码为3708110024450。 2018年7月14日，鑫力量公司另向张照光提供了金额为28,000元的水沟，并自认张照光付清了该笔款项，张照光予以认可。 鑫力量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张照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3月4日，张照光向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语音“项目名称是汶川川青甘物流平台项目”；2.2018年3月6日，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消息“我把合同发给你，要盖一个章，还有你们公司出一个委托书”，张照光回复“好的发过来吧”；3.2018年4月3日，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消息“收到10万，还差8万多，这个好久转得到”，张照光回复“收到了是吧”，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收到了10万”；4.2018年4月20日，张照光向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文件过账汇款申请单一份，并发送消息“你写20万，然后这个19,000多我在这边给你现金朱总，业务经理写董龙传的名字，单位名称就不用写了，就写卡号就可以了”；5.2018年4月21日，张照光再次向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消息“项目就是昨天你写的那个名称，工程款用途是给材料款尾款，吊车款，氧气款，工人借支”。一审庭审中，张照光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鑫力量公司还申请了证人毛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供货义务，案涉钢材均用于了案涉项目，张照光为山东美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能够代表山东美达公司。证人均证实货物送到了案涉汶川项目，由张照光收货。一审庭审中，张照光对由自己签收的案涉货物均予以认可，对自己收货组织下货的事实亦予以认可。 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双方调解未果。后山东美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针对鑫力量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8日的购销合同、2018年4月29日的欠款协议、2018年5月3日的购销合同及欠款协议、2018年6月20日的欠条中所盖的山东美达公司印章进行真伪鉴定，提供的鉴定样本为其在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备案的公章印模。2020年3月30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两份购销合同，两份欠款协议以及欠条上的6枚“山东美达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山东美达公司支付了鉴定申请费11,500元。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向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邮寄了该鉴定意见书，均已签收。 一审第二次庭审前，一审法院向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电话通知了复庭时间并邮寄了开庭传票，后山东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质证意见，其意见为：该鉴定书能够证明鑫力量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山东美达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应由私刻印章的人承担法律责任；虽然鑫力量公司提交了山东美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但无山东美达公司对张照光的授权委托书，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是董龙传，张照光不构成表见代理。张照光、陈思思向法庭提供了新的邮寄地址，但均拒绝签收开庭传票，亦未主动与一审法院联系。 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的欠条出具后，张照光、陈思思还向鑫力量公司支付了3万元，鑫力量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先抵扣违约金。 诉讼过程中，鑫力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并预交了保全申请费27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二、尚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主体。本案中，虽然张照光与鑫力量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欠款协议时并未出示山东美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是其向鑫力量公司出示了盖有山东美达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山东美达公司亦在上述证件上注明了“山东美达公司仅限于汶川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张照光在其后签订的购销合同、欠款协议、欠条中，亦加盖了山东美达公司印章，且供货后鑫力量公司还收到了山东美达公司股东唐世兵支付的货款30万元及山东美达公司认可的案涉项目负责人董龙传支付的货款16万元，唐世兵向鑫力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秀伦付款的时间、金额与鑫力量公司工作人员、张照光之间关于支付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亦与案涉购销合同的供货金额、时间相印证，且案涉货物用于了山东美达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综合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鑫力量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张照光可以代表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与鑫力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欠款协议、欠条的行为，对山东美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鑫力量公司与山东美达公司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山东美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虽然鉴定结论载明案涉购销合同、欠款协议、欠条上的印章与山东美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张照光亦自认私刻了山东美达公司的印章，但是张照光与鑫力量公司签订合同时出示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上的印章已为山东美达公司所认可，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对印章的抗辩并不能对抗鑫力量公司，亦不能免除山东美达公司对外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关于张照光的法律责任，山东美达公司可另行主张。 同时，张照光、陈思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亲自向鑫力量公司出具欠条、承诺支付货款并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且庭审中张照光、陈思思对其应向鑫力量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亦予认可，故鑫力量公司要求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共同支付案涉货款及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还需要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虽然案涉欠条出具时，未付的货款本金实为333,299元，但是案涉购销合同均约定了每批次货款应付清的时间，还约定了未在指定时间内付清相应货款应当支付违约金，山东美达公司未在案涉合同指定的时间内付清款项，因此双方就案涉货款及违约金达成新的约定亦合常理，2018年6月20日欠条中载明的货款金额354,800系双方确认一致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照光、陈思思于欠条出具后支付了3万元，因张照光、陈思思、鑫力量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付款时间，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3万元用于抵扣货款本金为宜。据此，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还需向鑫力量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为324,800元。 关于鑫力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至今未付清货款，势必造成鑫力量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欠条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现鑫力量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以324,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7月3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力量公司支付货款324,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24,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7月3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鑫力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38.5元，保全申请费2713元，由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负担6311元，由鑫力量公负担340.5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东美达公司确认其为案涉汶川县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承建方，主要负责工程钢结构部分。该部分工程实际由案外人董龙传施工，张照光持有的山东美达公司相关材料系董龙传交给张照光。同时，山东美达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钢材供应方仅为鑫力量公司。 本院认为，首先，鑫力量公司在与张照光签订案涉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合同中载明的买受人为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在签订合同时亦持有山东美达公司相关文件材料和山东美达公司印章，并在合同中的委托代表人处落款签字；其次，山东美达公司确为案涉汶川县川青甘物流平台中心房屋改造工程的钢结构部分的承建方；第三，张照光持有的山东美达公司材料系山东美达公司交付给实际承建工程的案外人董龙传，再由董龙传交给张照光；第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美达公司确实向鑫力量公司支付过货款。故综合以上四点可以认定，鑫力量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和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充分理由相信张照光可以代表山东美达公司。故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应当约束山东美达公司，其应当对案涉买卖合同所产生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 鑫力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唯一的钢材供应方，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其将案涉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货物运送至案涉工程工地并由张照光实际签收。张照光一方面作为鑫力量公司确信的山东美达公司代理人，一方面又作为实际在案涉工程以及合同履行中全程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员，其应当知晓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张照光在上述前提下，向鑫力量公司出具的《欠条》可以反映案涉买卖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故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尚余货款324,800元（已扣减张照光和陈思思后支付的3万元）未支付予以确认。《欠条》欠款人处除张照光签字并加盖山东美达公司印章外，陈思思亦签名确认，应当认定陈思思作出了愿意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应当对案涉欠付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违约金，案涉2018年6月20日《欠条》明确载明了欠款支付期限为2018年7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山东美达公司、张照光、陈思思应当及时按约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案涉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按照货款总额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以及鑫力量公司的主张，确定每日按照未付货款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山东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7元，由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