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滨，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芳，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冲，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锦超，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沈滨、刘远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冲、原审第三人石锦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远芳及其与上诉人沈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被上诉人王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滨、刘远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冲与沈滨之间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大量相互转款系双方合作经营公司期间的往来款，并非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少算、漏算、误算了转款金额。实际上双方转款经品迭，沈滨并不欠王冲款项，反而是王冲还欠沈滨241176元。 被上诉人王冲答辩称，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沈滨与王冲的手机短信证明。沈滨、刘远芳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滨、刘远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92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99672.8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8927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实际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沈滨、刘远芳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冲与沈滨系朋友关系。沈滨与刘远芳系夫妻关系。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冲向沈滨的银行账户（账户尾号8661）转账金额为：2014年7月9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0万元；2014年7月31日，王冲向沈滨转款25万元；2014年8月20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4年8月30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万元；2014年9月12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0万元；2014年10月14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4年10月14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4年11月9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万元；2014年12月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25000元；2014年12月31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7000元；2015年1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2万元；2015年1月29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6万元；2015年2月16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万元；2015年2月2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2月2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3000元；2015年3月23日，王冲向沈滨转款46000元；2015年3月31日，王冲向沈滨转款7000元；2015年3月31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000元；2015年4月4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000元；2015年4月10日，王冲向沈滨转款8500元；2015年4月20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000元；2015年4月2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万元；2015年5月1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万元；2015年6月13日，王冲向沈滨转款5000元。王冲向沈滨其他银行卡转款为：2014年11月2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9000元；2015年4月2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8000元；2015年3月23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1400元；2015年4月22日，王冲向沈滨转款47000元；2015年5月1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25000元；2015年6月4日，王冲向沈滨转款27000元；2015年6月2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0万元；2014年12月28日，王冲向沈滨转款3万元；2015年2月25日，王冲向沈滨转款14000元。综上，王冲共计向沈滨转款2283900元。 王冲认可沈滨归还的款项为：2014年7月23日，沈滨转账归还25万元；2014年9月19日，沈滨转账归还15000元；2014年11月21日，沈滨转账归还5000元；2015年1月25日，沈滨转账归还20万元；2015年2月2日，沈滨转账归还5万元；2015年2月2日，沈滨转账归还3万元；2015年3月13日，沈滨转账归还18000元；2015年3月18日，沈滨转账归还42500元；2017年2月7日，沈滨以现金方式归还王冲65000元；2017年5月26日，沈滨以现金方式归还王冲5000元；2018年4月28日，沈滨以微信转账归还1万元；2018年4月29日，沈滨以微信转账归还1万元；2018年5月1日，沈滨以微信转账归还1万元；王冲认可沈滨于2014年10月5日归还至石锦超账户案涉借款本金11000元。综上，王冲认可沈滨已归还上述款项合计721500元。 另，2015年6月26日，沈滨向王冲出具的空白《委托划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借款人）向---（资金出借人）借款，并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借）---的《借款合同》，现---（资金出借人）委托---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直接划转至本人账户，本人予以认可。本人确认，当该笔借款资金一经从---账户中划转至本人账户，即视同资金出借人已经向本人支付上述借款。借款人：沈滨”。 王冲向刘远芳转款金额：2015年2月10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8500元；2015年5月11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8500元；2015年6月15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7万元；2015年7月31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4万元。 关于2015年6月15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7万元、2015年7月31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4万元两笔款项，刘远芳抗辩王冲向其转账系因王冲使用刘远芳的信用卡后支付刘远芳7万元、4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查明如下：刘远芳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1144的信用卡显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应还款为48637.87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应还款为69213.87元。刘远芳提交了其与王冲于2015年7月30日的通话录音，刘远芳陈述“你晓不晓得你是欠我好多钱哦？不是七万多，是六万多，我看看我把我信用卡记录翻出来一下，好像是六万九千多，是你上个月刷的，我把卡号和金额都发给你”。王冲回复：“好好好，要得要得”。同日，刘远芳将其尾号为1144的信用卡卡号以及该信用卡欠付金额69300元以短信方式发送王冲，王冲回复刘远芳：“好的，确实最近很紧张先办4万，放款前办完好吗”？ 另，刘远芳于2015年1月6日向王冲转账20万元；于2015年1月22日向王冲转账16万元。王冲对此提交了其与沈滨签字确认的《结算申请报告》，该《结算申请报告》载明：“我司与贵司所订的大成门面房外墙石材安装，工程已于2014年11月竣工并通过贵司验收，具备结算条件，现申请就该合同工程内容给予结算。刘远芳于2015．1．0支付王冲20万元；刘远芳于2015．1．22支付王冲16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再追述建设欠款，并同意此工程已全部完结。双方同意此工程所有结算完毕。（沈滨代表大成商铺业主代签此约定）”。 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划款确认书》《收条》《结算申请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关于沈滨与王远芳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其转款至案外人王德富、陈某、成都立正室内设计有限公司、金牛区冲力建材经营部账户的款项，因款项均涉及案外人，王冲并不认可，沈滨亦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关联性，在本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对王冲向沈滨、刘远芳案涉转款，沈滨、刘远芳应对收到王冲的转款作合理说明并举证予以证明。沈滨、刘远芳并不认可与王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沈滨、刘远芳举证以证明与王冲之间存在相互多笔转款，但并未能就收到王冲支付的案涉款项作合理说明。且沈滨向王冲出具的空白的《委托划款确认书》等亦能印证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对沈滨、刘远芳举证与案外人之间的相关款项，王冲并不认可，沈滨与刘远芳亦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收到王冲的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对沈滨与刘远芳抗辩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但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冲主张的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王冲可以催告沈滨与刘远芳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王冲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沈滨转给王冲的款项，王冲认可721500元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关于沈滨还应归还王冲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2283900元-721500元=1562400元。 关于刘远芳就案涉款项应归还王冲的借款本金，王冲向刘远芳账户转账的四笔，其中关于2015年7月31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的4万元，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双方通话内容与刘远芳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2015年7月31日王冲向刘远芳转款4万元是因王冲刷用刘远芳信用卡后向刘远芳转款的合理怀疑，故就该笔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刘远芳向王冲的借款。但就王冲于2015年6月15日向刘远芳转款7万元，刘远芳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笔转款系属因王冲使用刘远芳的信用卡后向刘远芳支付的款项，该笔7万元及2015年2月10日王冲向刘远芳的转款8500元、2015年5月11日王冲向刘远芳的转款8500元，刘远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冲要求刘远芳归还该三笔款项合计8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远芳于2015年1月6日向王冲转账20万元、于2015年1月22日向王冲转账16万元的两笔转款，王冲提交了《结算申请报告》予以印证该20万元及16万元并非为刘远芳对王冲主张的案涉借款本金的归还，系属双方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而支付的款项，对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为不应在王冲主张的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 关于王冲要求沈滨、刘远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王冲要求沈滨、刘远芳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就借款本金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就利息的起算时间确认为自王冲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沈滨应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1562400元及利息，利息为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沈滨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刘远芳应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87000元及利息，利息为以借款本金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刘远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关于沈滨、刘远芳是否应共同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冲并无证据证明其分别向沈滨、刘远芳的转款系属沈滨、刘远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沈滨、刘远芳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王冲分别支付至沈滨、刘远芳名下的款项，应由沈滨、刘远芳分别向王冲归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沈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1562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562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沈滨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刘远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8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刘远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三、驳回王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王冲负担2015元、沈滨负担9896元、刘远芳负担105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滨负担。 二审中，沈滨与刘远芳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成都石中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中玉公司）注销公告、股东协议，拟证明双方在2014年至2020年期间是同一个公司的股东，王冲和沈滨的银行卡都是公司经营在使用。2.2014年至今王冲与沈滨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拟证明二人存在密切的生意合作关系，有大量经济往来。3.与王冲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划款确认书》相关的证据，拟证明王冲提供虚假证据，空白的《委托划款确认书》并非沈滨向王冲开具，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4.110万元银行借款的借贷流程（包括刘远芳向天津银行、康兴小贷公司的贷款证据及王冲转款康兴小贷公司的凭证），拟证明刘远芳从天津银行借款11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4年9月4日直接从天津银行转至王冲母亲张英经营的金牛区冲力建材经营部，用于归还刘远芳在康兴小贷公司的短期借款100万元，王冲收到110万元后，代刘远芳向康兴小贷公司归还了100万元。尚余10万元王冲尚未归还。5.王冲与沈滨转账流水、沈滨与王德富转账流水，拟证明沈滨与王德富无债权债务关系，沈滨转至王德富账户的30万元实际系冲抵王冲与沈滨间的往来款。王德富与沈滨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也是代表王冲的往来款。6.陈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拟证明2015年3月3日王冲在陈某处借款45万元，2015年3月18日王冲使用沈滨的银行卡向陈某转账归还了该45万元借款。王冲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5中王冲与沈滨之间转款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沈滨与王德富之间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王德富与沈滨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款是代沈滨向陈某所借的款项。 二审中，沈滨、刘远芳申请陈某到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3月18日王冲用沈滨的银行卡（卡号6217××××9170）转给陈某（卡号6227××××8414）的45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王冲此前借陈某的款项。陈某到庭陈述：2015年3月3日，王冲以车辆作为抵押在陈某处借款45万元，用了15天后，王冲来说还款了，陈某查账收到45万元，就把车辆退还给了王冲，王冲说两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就结束了。王冲质证对陈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45万元是代沈滨向陈某所借，只是暂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中沈滨、刘远芳提交的证据1、3、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陈某的证言，与证据6结合，能够证明沈滨代王冲向陈某归还借款4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王冲与沈滨及案外人廖永强曾经同为石中玉公司的股东。石中玉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王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远芳任监事。2017年6月，石中玉公司股东协议载明：2014年由王冲出资40万元、廖永强出资40万元、沈滨出资20万元，合计100万元由王冲支付至广西矿山胡友高私人卡上作为保证金，胡友高出具收款收据，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7月因在福建设立销售网点需要，由王冲与沈滨各出资25万元，由王冲转至周雪娟账上用于转让商铺。2015年6月因矿山出货量少倒闭，三名股东协商共同去广西结账退还保证金，其中廖永强拿回投资本金40万元后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利益分配。王冲投资在公司的198万元和沈滨投资在公司的45万元，由二人去广西发货抵偿收回，廖永强负责协商。2015年6月沈滨与廖永强结账并退回保证金44.6万元至廖永强私人卡，根据出发前的协议，40万元用于廖永强投资本金收回，4.6万元用于沈滨投资本金收回，因廖永强并未退回4.6万元给沈滨，现沈滨同意将此债务转移给王冲，廖永强支付给王冲4.6万元，用于归还王冲与沈滨之间的私人借款。 石中玉公司于2020年经清算后注销。 二审另查明：1.2015年3月3日，王冲在陈某处借款45万元。2015年3月18日，沈滨向陈某转款45万元，了结了王冲在陈某处的债务。 王冲于2019年6月14日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沈滨与刘远芳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 二审中，王冲称其已委托朋友徐开琴于2015年8月5日向刘远芳转款3万元，归还了因使用刘远芳信用卡消费的29300元，但因尚未调取到银行的转款凭证，王冲自愿申请本院从刘远芳的应还款项中扣减29300元，待其调取到转款凭证后再另案处理。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本案诉争的借款余额，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关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沈滨与刘远芳上诉称，《委托划款确认书》并非向王冲出具，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冲转给沈滨、刘远芳的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双方所在公司经营期间的往来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冲与沈滨既是朋友，又同为石中玉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的款项往来较多，但石中玉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因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往来款项均应在清算中已经解决，而沈滨、刘远芳未能对其收到王冲所转的部分款项的性质及用途进行说明并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沈滨与刘远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委托划款确认书》是否系其出具给王冲，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 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余额。本案已查明，王冲与沈滨、刘远芳之间互有转款，一审将王冲与沈滨、王冲与刘远芳之间的转款金额互相抵扣后，确认沈滨尚欠王冲1562400元未予归还，刘远芳尚欠王冲87000元未予归还。二审中沈滨、刘远芳提交新证据并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2015年3月18日沈滨代王冲向陈某归还了45万元借款，该45万元应用于充抵王冲向沈滨出借款项的金额，充抵后沈滨尚欠王冲的借款余额应为1112400元。而王冲在二审中因暂未能调取到其委托朋友向刘远芳转款3万元的银行凭证，其自愿要求法院从刘远芳的应还款金额中扣减29300元，以冲抵其使用刘远芳的信用卡而产生的债务，待其调取到相应银行转款凭证后双方另案处理。故刘远芳在本案中还应向王冲归还的借款余额为57700元。 对沈滨与刘远芳上诉的转至王德富等人账户的款项，因沈滨与刘远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转款系受王冲的委托，且王冲对此不予认可，故应另案解决。一审未追加王德富参加本案诉讼，未在本案中对上述款项予以处理，并不属于程序错误。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647号民事判决； 二、沈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1112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12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刘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冲归还借款本金57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7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王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沈滨、刘远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70元，由王冲负担6000元，沈滨负担5911元，刘远芳负担1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5元，由沈滨、刘远芳负担15410元，王冲负担5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