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安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辅警，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琛琛，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双林，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锋，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安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辅警，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霞，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阮煜飏，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水常，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安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辅警，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莹莹，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犯开设赌场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以营利为目的，利用城阳派出所辅警职务之便，投资詹某、阮某1合股在福安市芦头店等三家赌博游戏机店，其中被告人邱水常向上述3家店铺投资3400元；被告人林华向金园店、芦头店投资3000元；被告人杨少锋向金园店、芦头店投资3000元。三家赌博游戏机店开设期间，店内均放置“捕鱼机”（具有8个可独立操作单元）、“老虎机”（独立操作单元）各一台，供他人赌博，并分别非法获利77366元、77022元、7911元，其中被告人邱水常至案发前分红4318元，被告人林华至案发前分红7495元，被告人杨少锋至案发前分红6145元。2018年5月4日至5日，上述三家赌博游戏机店被福安市公安局查获。经宁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鉴定：以上三家赌博机店铺放置的三台八人座位的捕鱼游戏机能正常使用，属于多人赌博机，两台王鲨“老虎机”及一台倾国倾城“老虎机”能正常使用，均属于单人赌博机。 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邱水常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林华在福安市附近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杨少锋在福安市被抓获。 另查明，上述三家赌博游戏机店被查获后，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于2018年5月18日主动前往福安市公安局接受询问，交待了因关照赌博游戏机店接受詹某给予钱款的事实，但没有如实交待该钱款系投资赌博游戏机店所获得的分红。 上述事实，有证人詹某、阮某1、徐某、郭某1、连某1、彭某、陈某1、雷某、方某、缪某1、兰某、张某、钟某、朱某、阮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在福安市公安局从事辅警工作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检查三被告人手机笔录、微信零钱明细、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检查钟某、朱某、阮某2手机笔录及微信、支付宝相关转账记录，指认现场笔录、检查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在担任福安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辅警期间，入股投资詹某、阮某1等人在城阳派出所辖区内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店。期间，2018年2月间，詹某为向陈某2显示其与城阳派出所辅警的关系，宴请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及陈某2等人，介绍三被告人与陈某2认识。此后，詹某要求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关照陈某2等人在城阳镇留洋新村开设的“花仔”赌场，并表示会从陈某2处拿好处分给大家。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经商量后同意关照陈某2留洋新村的花仔赌场并索要好处费，之后从詹某处各收到“花仔”赌场给予的好处费500元。2018年3月28日，该“花仔”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 在上述赌博游戏机店和“花仔”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利用职务便利，将城阳派出所值班、出警、巡逻等警务信息向詹某通风报信，以帮助赌博游戏机店和“花仔”赌场逃避查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詹某、阮某1、陈某2、陈某3、吴某、林某1、黄某、苏某、林某2、缪某2、沈某、杨某、连某2、冯某、郭某2、林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福建省公安厅（2017）279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招聘和考核暂行办法》、《福建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职位管理和教育训练暂行办法》、《福建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岗位职责》的通知，福安市公安局（2017）377号关于转发《福建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岗位职责》的通知，福安市公安局关于向福安市纪委监委移送原城阳派出所三名辅警相关材料，福安市公安局政工室出具的三被告人个人情况说明，2017-2018年城阳派出所民间处理葡萄田、留洋新村、南宫边赌博及赌博游戏机情况汇报，2017-2018年城阳派出所安排值班和巡逻的情况，户籍证明，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在担任福安市公安局辅警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在协助公安民警查禁违法犯罪活动的过程中，泄露警务信息，为开设赌场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三被告人应以开设赌场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邱水常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对开设赌场罪，可减轻处罚，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可从轻处罚；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中，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华、杨少锋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中，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杨少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邱水常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林华、杨少锋、邱水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分别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995元、6645元、4818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华、杨少锋、邱水常及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林华、杨少锋、邱水常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且上诉人林华、杨少锋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投资詹某、阮某1合股的三家赌博游戏机店，并参与分红；三上诉人应詹某要求，关照陈某2留洋新村的“花仔”赌场并索要好处费；此外三上诉人还利用职务便利，将派出所警务信息向詹某通风报信，以帮助赌博游戏机店和“花仔”赌场逃避查处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华、杨少锋、邱水常及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华、杨少锋、邱水常在开设的赌场均有出钱投资、占有股份，并参与分红，三上诉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起次要、辅助地位的从犯，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诉辩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华、杨少锋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华、杨少锋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华、杨少锋虽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因照顾赌场而接受他人给予的钱款，但并未如实供述该钱款系投资赌场所获得的分红，亦未如实供述因关照其他赌场从而收受好处的犯罪事实，故二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水常、林华、杨少锋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在担任福安市公安局辅警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在协助公安民警查禁违法犯罪活动的过程中，泄露警务信息，为开设赌场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其行为均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法对三上诉人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邱水常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对开设赌场罪一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中，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华、杨少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中，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均已作认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沁沁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