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初15号 原告:许某,住辽宁省恒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亿霆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董某2，住西宁市。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启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青海启源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原告许某与被告青海亿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霆商贸公司）、董某2、青海启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矿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王某，被告亿霆商贸公司、被告董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启源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许某房屋、机械设备等财物毁损、丢失、被侵占的损失19260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许某与启源矿业公司协商后,与兴海县索拉沟铜矿原施工人沈晓鹏签订《索拉沟矿区4240中段转让协议》,从沈晓鹏处受让4240中段房屋、机械设备等,成为启源公司索拉沟铜矿4240中段新的开采施工人并开始矿石采掘工作。许某受让后在受让基础上添置了大量机械、设备,并修建了水泥砖瓦房屋,铺设了风水管道,进行了大量的投资。2016年8月26日许某与启源矿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就2014年、2015年启源矿业公司欠付许某的款项进行了核对,对付款条件作出约定,并进一步确认了矿洞内的矿石及采矿设备归原告所有。2016年、2017年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关系,且按照惯例每年冬季停工后,许某等施工队伍采掘的矿石及机械设备等均保存在矿洞内,由启源矿业公司留守人员看守,等待来年的复工通知,上山采掘期间从未出现过毁损、丢失情况。2018年10月启源矿业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劳务费等,通知暂停采掘工作,对各施工队的财产进行清点和确认价值后向各施工队出具《财产设备清单》,许某等施工队伍按照惯例将机械设备和矿石存放于矿洞和施工现场,回家等待复工通知。2020年5月4日,许某突然收到其他施工队负责人的电话,说被告董某2以与启源矿业公司签订重组协议接手矿山为由,雇佣人员和其他施工队伍将原告等施工队建设的房屋拆除、将矿洞内的矿石和机械设备等予以处置,部分交由其雇佣的施工队违法施工,部分毁损、丢弃、变卖,损失惨重。原告接到电话后遂与其他施工队负责人赶到矿山核实情况,结果遭到被告董某2及其雇佣人员的阻碍,原告等无奈向子科滩镇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核实,被告董某2及亿霆商贸有限公司确为违法侵权人,许某要求亿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遭到无理拒绝。许某在矿山上修建的房屋及存放的矿石、机械设备系己方的合法财产,董某2、亿霆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征得许某同意的情况下予以毁损和处置的行为违法。启源矿业公司对矿山疏于管理,在明知许某财产存放于矿山的情况下,未能有效制止违法侵权人的破坏行为,进而给许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存在过错,董某2、亿霆商贸公司、启源矿业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许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向受理启源矿业破产案件的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许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亿霆商贸公司、董某2共同辩称，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2019年10月19日，亿霆商贸公司、启源矿业公司、香港大昌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了《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启源矿业公司将所有债权转让亿霆商贸公司，矿上的财产、地上附着物和设备由启源矿业公司控制，亿霆商贸公司将地上附着物进行修复，不存在侵权行为，现启源矿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许某应当申报债权，而不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董某2系亿霆商贸公司执行董事，不应由其个人承担侵权责任。 启源矿业公司辩称，启源矿业公司进入申请破产程序，但是因种种原因亿霆商贸公司没有将所有物交付启源矿业公司，当时按现场看有封口，原告在冬季时已将洞口封闭，与启源矿业公司没有关系。启源矿业公司由破产管理人接管后，海南中院监管下，已经没有设备可以使用，启源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某提交如下证据：1、索拉沟矿区4240中段转让协议、启源矿业公司（该公司负责人马英成）与4240中段许某签订的协议书、启源矿业公司的证明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许某受让原施工队资产，自2014年起在启源矿业公司索拉沟铜矿4240中段开采施工的事实以及许某对矿山修建房屋及机器设备等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2、兴海县自然资源局文件。拟证明许某的房屋、机械设备被被告侵权事实。3、财产设备清单。拟证明财产损失种类及价值。4、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5民破1号决定书、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系启源矿业公司破产案件受理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亿霆商贸公司、董某2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不应对复印件进行质证。证据1索拉沟矿区4240中段转让协议中对沈晓鹏施工人身份的证明无法确认，并不是启源矿业公司的职工，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价值；启源矿业公司（马洪成）与4240中段许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质证；该协议书上没有启源矿业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财产的实际价值，且不能证明该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并且该协议书是工程款的计算，与本案涉及房屋的财产无关；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不应对复印件进行质证；启源矿业公司的证明无法证明房屋的使用时间；该证明是启源矿业公司出具的，2020年4月已经申请破产，公章应该是启源矿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不认可，签字人崔秉东身份不明，不能代表其身份；盖公章是管理人出具的，应当在债权人会议之前由法院确认，管理人未经法院许可出具证明不合法；启源矿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能授权其代理人参与启源矿业公司的相关事务；证据2兴海县自然资源局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文件提到的地表建筑物是启源矿业公司修建的，与许某无关；该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该通知书记载的事实认定侵权事实成立；证据3财产设备清单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认可，除了启源矿业公司公章外没有任何负责人的签字，无具体出具的时间，该证据只有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等无购买设备时的信息，该设备清单是许某自行作出的，不能认定房屋的实际价值，设备被损害、侵占，不能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证据4决定书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管理人职责中明确管理人接管破产公司的相关事宜，启源矿业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应当进行债权申报。 启源矿业公司经质证认为，许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属实，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破产管理人是2020年8月18日接管启源矿业公司的，之前亿霆商贸公司系非法采矿行为，到现在没有做到完全的接管，财产设备清单与启源矿业公司无直接关系，各施工队的财产和启源矿业公司没有正式的交接。 亿霆商贸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兼并重组合同。拟证明启源矿业公司将公司名下采矿权、探矿权、选厂、土地权属、地上附属物、公司全部债权、全部负债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义霆商贸公司；2、目标公司负债情况及股权转让对价表。证明原告对启源矿业公司不享有债权；3、关于《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之保证担保承诺，证明戚则功对《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向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之保证担保承诺函。拟证明戚瑛对《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向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关于《企业兼并重组合同》及补充协议之保证担保承诺函。拟证明戚瑛对《目标公司负债情况及股权转让对价表》及所列总金额5%的部分提供保证担保。 许某质证认为，证据1来源存有异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证实亿霆商贸公司是否满足合同的先决条件；证据2与本案侵权无关；证据3、4、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亿霆商贸公司应当将自己公司的合同作为证据进行出示。全部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系合法的财产权利人。 启源矿业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侵权责任无直接关系，与本案破产案件无关联。 启源矿业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通知》（2019年12月20日作出）、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告》（2020年4月8日作出）、《通知书》（2020年7月29日、8月4日作出）。拟证明法院收到申请人王荣光破产申请后向启源矿业公司送达申请书告知其权利义务；法院发出公告启源矿业公司债权申报阶段的时间及法院限期要求亿霆商贸公司移交启源矿业公司企业法人公章及其持有全部资料的事实。 许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亿霆商贸公司、董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因许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兴海县子科滩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1、董某2询问笔录显示，亿霆商贸公司的职员于2020年12月15日进入索拉沟铜矿，由亿霆商贸公司要求其雇佣的施工队拆除了铜矿的房屋，拆除能用的使用，不能使用的垫地了，每个矿洞的设备拉出来妥善放在洞口安全处，拆除房屋及清理矿洞内的设备未录像、未进行财产登记，亿霆商贸公司收购启源矿业公司，有权处置启源矿业公司的财产，2020年3月亿霆商贸公司召开会议决定拆除重建，具体由董某2实施。2、叶某询问笔录显示，其为启源矿业公司测绘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铜矿停产状态；2020年5月7日，其在索拉沟铜矿接待县发改委、环保局等单位的检查工作时，看到许某、谢平等人来矿上，叶某认识许某，许某是4240中段矿洞的老板。董某2提出矿上的房屋是危房不能住人，拆除重新修建，是叶某组织施工人员拆除房屋的。3、崔秉东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因政策要求在各施工队的房屋进行彩钢加固，由启源矿业公司统一安排修建，修建费用由公司从各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马英成系青海区矿业的负责人。 许某质证认为，叶某的笔录没有异议，该询问笔录证实，许某是4240矿洞的负责人，是董某2下令拆除的房屋的；董某2电话告知许某清点设备，说明亿霆商贸公司对设备清点是知晓的；董某2起初同意以经济补偿，但实际没有赔偿，对侵权行为是明知的，相关的笔录中都有明确说法的，对所有施工队的设备进行损坏等，实际侵权人是董某2和亿霆商贸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人是施工队，房屋设备毁损的情况是启源矿业公司是2020年5月份了解的。 亿霆商贸公司、董某2共同质证认为，对该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叶某的笔录中明确说明亿霆商贸公司是有收购启源矿业公司的行为，其次索拉沟矿山的房屋是否是许某的不明确；矿山因气候问题房屋已经是危房，没有办法证明能居住生活；拆除房屋的原因系房屋为危房，设备只是移动位置并没有毁损，由该笔录作为侵权责任的事实是不符的；崔秉东并不承担启源矿业公司职务，不符合法律程序，与许某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启源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书证没有异议，同意许某的质证意见，2020年5月28日的《通知书》明确告知亿霆商贸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及撤场行为，是亿霆商贸公司自身违反约定，责任完全由亿霆商贸公司承担。 董某2未提交证据。 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1.许某举证的证据4240中段转让协议与证人叶某的称述相吻合，能够证明许某为4240矿洞的业主；崔秉东称述马英成为启源矿业公司负责人，该称述与协议书中启源矿业公司负责方签字为马英成相符，授权委托书及启源矿业公司证明能证实崔秉东系该公司职工。索拉沟4240中段财产设备清单与许某、叶某、崔秉东的陈述吻合，属于原始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兴海县自然资源局兴自然资（2020）227号《关于停止兴海县索拉沟铜多金属矿矿山一切建设活动的通知》，是对亿霆商贸公司未经许可进行采掘矿石，未经许可修建房屋行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2020）青25民破1号《决定书》、本院（2020）青2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启源矿业公司由债权人申请破产，法院受理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亿霆商贸公司提供的5组证据系孤证，该合同是否履行，亿霆商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亿霆商贸公司对索拉沟矿上的房屋及矿洞的机械设备享有处分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无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6日起，许某从原施工人沈晓鹏处以860000元的价格受让兴海县索拉沟铜矿4240中段的房屋及采掘矿石的机械设备，与启源矿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采掘矿石工程施工合同。截止2016年8月26日，启源矿业公司累计拖欠许某工程款3430629.77元，双方遂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4240中段的矿石归启源矿业公司所有，洞内的矿石以及采矿设备归许某。2018年10月，启源矿业公司因无力支付工程款通知暂停采掘工作，与许某施工队对财产（矿石、机械设备）进行了清点，形成一份青海启源矿业索拉沟4240中段财产设备清单。财产设备清点后，许某对索拉沟4240中段矿洞进行封洞，以备来年再采掘矿石。 2019年12月15日，亿霆商贸公司以对启源矿业公司企业重组收购为由，进入兴海县索拉沟勘察铜矿。 2019年12月19日，王荣光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启源矿业公司破产，2020年2月25日，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2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启源矿业公司破产一案。2020年4月8日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公告明确目前该案处于债权申报阶段，为了保护广大债权人的利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启源矿业公司的矿山、厂房、机械设备等财产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毁坏或者其他有碍行为。 2020年4月份，亿霆商贸公司对启源矿业公司索拉沟铜矿许某施工队4240中段的封闭状态的矿洞进行了开洞，将矿洞内的机械设备予以挪动及处分，并将许某的工人住房、厨房、库房、空压机房及屋顶的彩钢房拆除。 2020年5月7日，许某、谢平、秦义兵、朱万勇、段宗红施工队查看索拉沟铜矿时发现各施工队的房屋被拆除，与亿霆商贸公司职工董某2商谈各施工队的房屋及机械设备等生产资料损失事宜，但各方未达成赔偿协议。2020年6月11日，许某、谢平、秦义兵、朱万勇、段宗红以亿霆商贸公司及职工董某2侵犯各施工队的财产权利为由，向兴海县子科滩派出所报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亿霆商贸公司及董某2处分许某矿区房屋、处分4042矿洞内的机械设备等生产资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启源矿业索拉沟4240中段财产设备清单能否作为界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三、启源矿业公司应否对许某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家保护公民享有财产所有权，侵害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某作为启源矿业公司4042中段矿洞的业主，对修建于启源矿业公司矿场内的房屋及矿洞内的机械设备享有所有权，亿霆商贸公司以其与启源矿业公司存在企业重组合并合同，将属于许某的财产，即对9间房屋及矿洞内的机械设备等生产资料予以处分。亿霆商贸公司对拆除许某的房屋的侵权行为予以认可，同时认可将4042中段矿洞内的机械设备挪动到矿洞外的事实。从上述自认行为，能确认亿霆商贸公司处置许某财产的行为构成民事侵权行为。亿霆商贸公司上述行为系董某2的自认行为，亿霆商贸公司虽未提供董某2的身份证明，但董某2自认行为能确认其系执行亿霆商贸公司的决策，故本院确认董某2命令施工队拆除矿区内房屋及彩钢房以及其他财产行为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亿霆商贸公司虽然对《财产设备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反驳证据证明该清单非原始证据。结合原启源矿业公司职工叶某的证人证言，“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期间停产状态”的陈述与董某2的陈述：“亿霆商贸公司于2019年12月份进入索拉沟铜矿”、以及许某主张2018年10月启源矿业公司因无力支付劳务费通知暂停挖掘工作，对各施工队的财产进行清点和确认价值出具《财产设备清单》以及本院（2020）青2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证实许某提供的《财产设备清单》的客观真实性。首先，许某主张2018年10月份与启源矿业公司对索拉沟4042中段矿洞内的生产资料及机械设备清点后封矿洞的时间与叶某的陈述相吻合；其次，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启源矿业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与亿霆商贸公司2019年12月15日进入索拉沟铜矿的时间段可以分析，许某4042中段的矿洞处于封闭状态，同时，亿霆商贸公司自认其处分了4042中段的矿洞内生产资料及机械设备，许某已完成举证责任；再次，许某与启源矿业公司形成的《财产设备清单》属于原始证据，亿霆商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清单的证据效力。故本院确认以该清单为赔偿依据，亿霆商贸公司侵犯许某个人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许某与启源矿业公司存在采掘矿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许某所属的索拉沟矿区内的房屋及矿洞内的机械设备等财产，自2014年至2018年10月依据采掘矿石特殊行业惯例以及采掘矿石地点在启源矿业公司厂区内，故许某对启源矿业公司存在合同信赖利益关系。无论启源矿业公司与亿霆商贸公司是否存在企业兼并重组合同，亦或是启源矿业公司与许某存在采掘矿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启源矿业公司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其次，启源矿业公司就亿霆商贸公司进入矿山情况未及时向许某履行通知义务或采取有效措施，亿霆商贸公司在拆除许某所属财产时，启源矿业公司亦未及时制止，对此，启源矿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未告知或未采取有效措施而至损失扩大的责任。再次，许某所属的财产在启源矿业公司可控制范围内，如启源矿业公司尽到合理告知、通知义务，可以避免或降低许某采掘施工队的财产损失。因此，对亿霆商贸公司拆除许某采掘矿石施工队房屋及处分矿洞内财产的行为与启源矿业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亦有间接因果关系，故启源矿业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综上所述，许某诉求亿霆商贸有限公司、启源矿业公司赔偿其房屋、机械设备等财物毁损、丢失、被侵占的损失192605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亿霆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许某赔偿房屋、机械设备等财物毁损、丢失、被侵占的损失1348238.5元。 二、被告启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许某赔偿房屋、机械设备等财物毁损、丢失、被侵占的损失577816.5元。 三、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34元，由被告青海亿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493.8元，由青海启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4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索南彭措 审 判 员 叶 忠 措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赵  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 （六）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