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6242号 原告：王建琴，女，198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兴江，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瑞金大道侧（博强写字楼****）。 负责人：张顺昌，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旭，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妮，女。 原告王建琴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2301民初7251号民事判决书后，王建琴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黔23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兴江，被告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旭、龙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对王建琴购买的02453860号“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保单办理复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建琴增加诉讼请求：撤销2019年3月18日王建琴与陈美旭签订的退费协议。事实及理由：2009年3月18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业务员向王建琴介绍“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人寿保险，业务员说：“每年缴费6000元，交满十年保终身，是一个能保重疾和分红，还有身故保障的万能险，交满五年后可以部分领取现金价值，交满十年后可以部分领取现金价值。”王建琴经考虑后，就同意给自己的父亲王志明购买该宗保险，并在当天交纳了首期保险费6000元。2009年3月19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向王建琴交付了个人寿险投保单及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的保单（保单号为：02453860），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王志明，受益人为王建琴，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为120000元，泰康附加提前给付型重大疾病险50000元，基本保险费6000元，追加保险费为0元，缴费期间为10年，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交费日期为每年3月20日。”后王建琴按照约定每年准时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6000元的保费。2014年、2018年王建琴两次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处咨询分红领取相关事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王建琴可以领取的相关金额，但并未告知王建琴部分领取会导致的后果。2019年1月21日，王建琴收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发送的短信，内容显示王建琴的保单万能账户价值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效力已中止。并告知及时办理复效。于是王建琴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处咨询，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保险单失效是因王建琴之前领取了部分现金才导致了保单失效，如果要复效就要带着被保险人一起来办理并交纳3000元费用，次日王建琴带着被保险人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处申请复效，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又说需要交纳6000元才能复效，并且告知王建琴如果账户中的钱不够支付了就要存钱进去，并且就算交了钱复效也只有20000元的保障。于是王建琴又电话咨询95××2，95××2的人员告知王建琴，保单金额是120000元，可以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处申请复效。几经周折，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仍然不接受王建琴的复效申请。2019年2月王建琴向保监局投诉了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多次联系王建琴要求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处协商，并要求王建琴撤回投诉。2019年3月18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把王建琴叫来，说大家要协商解决，并承认是自己的工作人员失误，没有告知清楚，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自愿赔偿王建琴20000元用于补足保单价值，并帮王建琴办理复效，只要王建琴去撤回投诉，王建琴同意后在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提供的一些材料上签了字。过了几天，王建琴又来咨询复效的事情，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告知王建琴，赔偿你的钱打给你了，复效不可能，给你的钱你交进去，扣到什么时候就保到什么时候。还说要按照演示表一直缴费才能保证保单有效，并不是交满十年保终身，而是交终身保终身。王建琴声明不会动用这一款项，更不同意退保，并要求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按照复效程序给予复效，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坚持拒绝复效。综上所述，王建琴认为王建琴已经按照保单约定按时足额缴纳了全部的保险费，自己已经履行了保单约定的全部义务，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当履行保单载明的保险人义务，给被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终身的义务，虽然在保险期限内，王建琴领取了部分金额，但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并没有告知领取了金额后会导致保单失效，更没有告知复效后保险费、保险期限、保险限额等重大事项也会因此变更。为此，王建琴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一、本案王建琴主张02453860号保险合同复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王建琴已于2019年3月18日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解除本案02453860号保险合同，此后王建琴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9年3月18日，王建琴作为甲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退费协议》，同日，王建琴填写《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申请解除合同，办理了退保。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与王建琴签订的《退费协议》来看，双方已经就退费、补偿退保损失等事宜达成致意见，并同意该协议生效后保单自动终止。签订该《退费协议》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按约定向王建琴支付了200000元，而王建琴亦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填写《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办理退保。双方均已履行了《退费协议》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经王建琴本人亲自申请解除，并办理完毕退保手续，至此，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与王建琴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王建琴要求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对其购买的0243860号“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保单办理复效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建琴主张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存在诱使、欺诈手段，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行为已经侵害了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名誉，结合本案，本案案涉投保单“声明及授权书”一栏明确载明：“你公司提供的投保险种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及除外责任条款本人均已阅读并了解”、“你公司提供的关于投资连接保险产品、分红保险产品、万能保险产品的产品说明书，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和《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投保确认书中明确载明：“《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是经中国银保监会备案的保险条款，请您在投保前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你是否也清楚知道该产品的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你所缴纳的《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费并不是全部用于投资增值，而是要扣除部门保费用于保险保障和保险公司经营管理费用。您是否清楚知道该产品扣除的费包括初始费用、保单管理费和死亡风险保险费。”及《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明确载明：“保险合同一经签订就具有法律效力，在签订合同时您有权要求公司或保险经办人员向您详细介绍保险产品，并请您务必认真阅读合同，理解条款和产品说明书等资料。在未理解保险合同内容时，请不要轻易签字。”及《客户权益确认书》明确载明：“泰康人寿投保单声明及所有投保文件中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签名及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签名是否由其本人亲笔签名?”、“你是否已经详细了解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你是否清楚各项费用扣除情况、保单账户价值的计算方法及犹豫期内自身的权利。”以上投保文件中，王建琴均亲自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若王建琴有异议，应由其举证，但本案中王建琴不但没有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并且还污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给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名誉上抹黑。综上，王建琴主张复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王建琴提交的王建琴身份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保费发票复印件、短信截图打印件、退费协议复印件、王建琴与泰康保险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等证据，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刘光陆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反映的是刘光陆个人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寿投保单》复印件、保险合同条款复印件、《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投保确认书》、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复印件、客户权益确认书复印件、解除合同说明书复印件等证据，王建琴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8日，王建琴为其父王志明在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人寿保险，并签署了《个人寿险投保单》，王建琴在投保人处签名，王志明在被保险人处签名。投保单主要载明被保险人为王志明，投保人为王建琴。主险为07卓越财富，保险金额为120000元整，保险费为6000元，附加险为辅提前给付重疾，保险金额为50000元整。保险期限为终身，缴费年限为10年，缴费频率为年缴，缴费方式为银行自动转账。该投保单中第二部分告知事项及声明，对被保险人的一些基本情况作了询问。同日，王建琴签署了《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投保确认书》，王建琴在投保人处签字，文达祥在营销员处签字。王建琴于当日缴纳了保险费6000元。 2009年4月15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向王建琴提供了《康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由保险单及其所附的保险条款、投保单、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附贴批单、其他书面协议构成。其中保险单主要载明投保人为王建琴，被保险人为王志明，险种为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基本保险费为6000元，缴费频率为每年，缴费日期为每年3月20日，缴费期间为10年，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为120000元。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保险条款第2．8载明了死亡风险保险费的扣除及扣除标准。第2．9载明的保险单管理费的扣除及扣除标准。2．12载明了领取金额、扣除每月管理费、扣除每月死亡风险保险费时，保单账户价值等额减少。第2．13年金转换选择权约定合同生效之后，且第十一个保险单年度起，合同如有效，投保人可提出年金转换书面申请，经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同意后，将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的保险单账户价值，按申请年金转换时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所提供的领取方式及标准转换为年金，其相关事项应符合年金转换时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相应规定。若本合同项下的保险单账户价值全部转换为年金，合同终止。第2．14保单账户价值不足的情况约定当保单账户价值不足以支付合同该月的死亡风险保险费和保险单管理费时，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提供六十天的缴费宽限期，宽限期自保单账户价值不足以支付合同该月的死亡风险费及保险单管理费之日开始计算。在宽限期内合同继续有效，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仍负保险责任，但给付保险金时扣除宽限期内投保人所欠的合同死亡风险保险费和保险单管理费。宽限期内投保人可以继续支付保险费，否则宽限期结束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中止。合同效力中止满两年，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自其解除之日终止，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终止之日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第3．11保险合同复效约定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以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提出合同复效书面申请，经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审核通过并且投保人缴付所有应缴的保险费，合同效力恢复。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不同意投保人合同复效的申请，则合同效力不能恢复。投保人所补缴的保险费，先按照合同的约定，扣除相应的初始费用后计入保单账户后，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还将从保单账户中扣除效力中止前所欠缴的死亡风险保险费。 2010年3月21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二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1年3月20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三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2年4月25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四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3年3月27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五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4年4月8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六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5年3月20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七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6年3月18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八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7年3月20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九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2018年5月9日，王建琴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缴纳第十期保险费，金额为6000元。至此，王建琴按约缴纳10年保险费共计60000元。期间，2014年3月25日，由投保人王建琴申请，经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审核同意，王建琴领取了保险单项下部分金额18000元，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王建琴。2018年7月16日，由投保人王建琴申请，经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审核同意，王建琴领取了保险单项下部分金额12000元，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王建琴。 2019年1月21日，王建琴收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短信一则，载明：“尊敬的王建琴女士，您的02453860号保单万能账户价值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效力已中止，请及时办理复效，详询95××2［泰康人寿］。”后王建琴到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与其协商保单复效的问题，协商未果后，王建琴向黔西南州保险行业协会投诉。2019年3月4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出具《关于客户王建琴投诉处理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我司工作人员于当日下午2点半到达行协，对客户合同有关问题进行沟通及解释，行协工作人员与我司工作人员和客户进行了耐心的解释和沟通，于下午4点半左右达成共识：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补偿客户（投保人）王建琴人民币壹万元（￥10000），客户（投保人）当场接受该调解意见，同时该合同终止。”黔西南州保险行业协会在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公章，并手写注明“情况属实”。2019年3月18日，王建琴作为甲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退费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协商退保，保单号02453860做协议退费处理，甲方在3月18日致电12378对保单投诉案件进行撤诉，乙方补偿甲方退保损失金额贰万元整（￥20000元）；二、乙方将于甲方按第一条要求完成撤诉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处理保单退保事宜，并将贰万元整（￥20000元）转入保单02453860投保人王建琴账户内；三、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均视为认可协议所规定之内容，并不得就退保相关事项进行重复处理；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应遵照执行，协议生效后，保单02453860自动终止。”王建琴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同日，王建琴填写《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办理退保，王建琴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29日，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向王建琴转入20000元。之后王建琴主张作废其所签署的《退费协议》，要求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为其办理复效，双方就此产生纠纷，王建琴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建琴为其父亲王志明向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并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对王志明投保险种进行了承保，并出具了《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该投保行为及承保方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建琴主张撤销其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退费协议》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中明确勾选了解除合同一栏，《退费协议》中也有关于退保的相关约定，王建琴自称其系初中文化，签署《退费协议》时已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后果。其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在签署《退费协议》时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故本院对王建琴主张该《退费协议》系保险公司采取欺诈手段签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为合同的解除权系形成权，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即解除。关于王建琴称《退费协议》因无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签字尚未生效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退费协议》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应遵照执行”，王建琴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陈美旭在乙方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下方经办人处签名捺印，虽然未盖章，但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已按《退费协议》约定将补偿款转至王建琴账户，故《退费协议》已成立生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辨论的除外。”本院已将《退费协议》是否是因欺诈所签订，是否符合撤销条件，王建琴投保的保单是否可复效等归纳为本案争议焦点，经审理后王建琴坚持要求撤销《退费协议》，并不变更诉讼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但又不能证明《退费协议》符合可撤销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其要求撤销《退费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王建琴要求对《保险合同》复效，但因《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泰康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亦称因案涉保险产品现已停售，无办理复效的入口，实际已经不能办理复效，王建琴坚持要求为其办理02453860号“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保单办理复效，已经事实上不能履行，故本院对王建琴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建琴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所述，王建琴签订的《退费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已解除，且事实上不能办理复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建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建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快 人民陪审员  胡友莲 人民陪审员  彭小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段鹏艳 书 记 员  钟芷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