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小丽，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平顶山市新华区，捕前住云南省德宏瑞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7月12日在云南省瑞丽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后因儿子年幼无人照顾，而被当地民警看管，于2019年7月20日被带回汝州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孙金海，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小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048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惠小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惠小丽与戎文选（另案处理）自2015年起共同生活，二人于2015年8月6日注册成立河南玖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轩公司），并共同运营该公司。后惠小丽二人通过缴纳保证金等方式，先后将平顶山广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汽车销售公司）、河南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汽车销售公司）的20余辆半挂汽车运至玖轩公司位于汝州市西环路645号洪山福地小区西隔壁的经营场所进行展销。2015年11、12月份，惠小丽二人隐瞒上述展销汽车非本公司所有的事实，并谎称有客户需分期购买汽车，先后骗取分期贷款担保公司河南金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担保公司）、河南锦绣庆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担保公司）车辆垫付款共计229.1万元。2016年5、6月份，惠小丽二人隐瞒其负债情况，通过虚构物流园项目需使用资金、以虚假产权证明抵押，多次、重复抵押“分期车辆”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王某3、随俊芳、樊某钱款共计3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份，惠小丽二人向时代汽车销售公司缴纳每辆车5000-10000元保证金后，将四辆半挂汽车开至玖轩公司进行展销。后惠小丽二人向其朋友马克昌等五人谎称玖轩公司欲购置五台半挂汽车需借用五人的身份信息，并承诺新车挂靠至玖轩公司后每月会给予一定的分红，五人遂提供身份信息，并配合办理相应贷款手续。同时，惠小丽二人对金孚担保公司谎称四辆汽车系玖轩公司所有，以及马克昌等五人欲购买车辆的事实，将上述四辆展销汽车及另一辆车辆信息提供给金浮担保公司，金孚公司向其二人支付购车垫付款共计129.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惠小丽二人应在七日内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并以该车辆抵押向银行贷款，以该贷款归还金浮担保公司。后惠小丽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办理上述手续。后金孚公司不断催促，惠小丽二人更换联系方式并逃匿。2、2015年12月份，惠小丽二人以上述同样手段谎称王某1等三人欲在玖轩公司购置五辆半挂车，骗取庆丰担保公司车辆垫付款共计130.6万元。2016年1月份，庆丰担保公司报警后，惠小丽二人退还31万元，后更换联系方式并逃匿。3、2016年前后，惠小丽二人先后向王红欣、徐见华、庞强等人多次借款并未归还。2016年3月份，被害人王某3经人介绍到玖轩公司工作。惠小丽二人隐瞒上述负债情况，谎称仅借用一天，向王某3借款60万元。因多次催要未果，王某3于2016年6月底以强行锁门方式催促，惠小丽二人归还王某310万元。后惠小丽二人更换联系方式逃匿。4、2016年4月3日，经王某3介绍，戎文选以玖轩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2借款30万元，约定期限为一个月，月息三分，当日王某2将291000元转至惠小丽银行账户。2016年5月3日，戎文选持三张伪造的半挂汽车合格证，并携带30万元现金到王某2位于汝州市双拥路739号的家中称有能力还款，需再借用一个月，王某2遂同意。后经王某2多次催要，惠小丽向王某2出具“借条”一份，且在“借条”手续中注明所要抵押车辆的车架号信息与戎文选提供的虚假半挂汽车证件的车架号相一致。后二人在2016年7月份归还8万元，后更换联系方式逃匿。5、2016年5、6月份，戎文选用三辆半挂汽车（其中两辆为分期付款车辆）质押在被害人随俊芳处借款60万元。2016年8月份，惠小丽伙同玖轩公司工作人员范建伟（另案处理），使用两份虚假房屋产权证明作抵押，将上述质押的三辆半挂汽车换出。惠小丽与随俊芳重新签订60万元的借款协议，承诺半月后还款，范建伟系担保人。借款期满后，惠小丽、戎文选、范建伟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2016年11月份，惠小丽、戎文选更换联系方式逃匿。6、惠小丽、戎文选先后多次向王红欣等人借款，后无力偿还。2016年5月份，经范建伟介绍，惠小丽与戎文选以玖轩公司需周转资金为名向被害人樊某借款70万元，月利息5分，约定借款一个月期满后，惠小丽将70万元借款和约定利息归还樊某。几天后，惠小丽伙同戎文选、范建伟到樊某在汝州市杨楼镇经营的一大自然家具城，谎称欲建造汝南物流园项目需向政府交纳资金，并承诺在物流园给樊某留存一块土地，骗取樊某向三人借款100万元。2016年6月29日，惠小丽在收到樊某其中一笔75万元转款后直接用于归还王红欣欠款。约定两个月的借款期满后，樊某一直向惠小丽、戎文选催要100万元债权，惠小丽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9月份，惠小丽、戎文选称可以将抵押给他人的几辆半挂车赎回后用于给樊某抵债，再次骗取樊某向二人垫付50万元用于赎回车辆。车辆在被赎回途中被惠小丽、戎文选的其他债权人强行扣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惠小丽供述，同案犯戎文选供述，被害人王某3、王某2、樊某等人陈述，证人郭某、王某1、智世杰等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车辆买卖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借条，保证书，还款保证书，房产证，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惠小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惠小丽在诈骗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应依照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及数额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惠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惠小丽将其在诈骗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依照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数额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惠小丽上诉称：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都是借钱，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抵押车辆与其无关，其不构成诈骗罪。惠小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惠小丽没有直接实施诈骗，对抵押车辆不知情；借款部分应属于民间借贷，不应计入诈骗金额。2、即使惠小丽构成犯罪，也应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小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诈骗犯罪数额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惠小丽诈骗数额，未将案发前已追回的数额扣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12月份，惠小丽、戎文选二人隐瞒上述展销汽车非本公司所有的事实，并谎称有客户需分期购买汽车，先后骗取分期贷款担保公司河南金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担保公司）、河南锦绣庆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担保公司）车辆垫付款共计229.1万元。2016年5、6月份，惠小丽、戎文选二人隐瞒其负债情况，通过虚构物流园项目需使用资金、以虚假产权证明抵押，多次、重复抵押“分期车辆”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王某3、随俊芳、樊某钱款共计281.1万元人民币，其中诈骗被害人王某350万元人民币；诈骗被害人王某221.1万元人民币；诈骗随俊芳60万元人民币；诈骗万元人民币樊某150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小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购置车辆抵押事实，骗取购车垫付款229.1万元；隐瞒其负债真实情况，采用虚假房产证抵押等方式，以借款为名骗取他人资金281.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关于惠小丽及其辩护人上诉称“惠小丽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抵押车辆与其无关，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其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惠小丽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车辆购买合同、抵押合同，借款手续、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均证实惠小丽伙同戎文选共同经营玖轩公司，直接实施骗取被害人信任，出具借款、合同、抵押车辆协议书等手续，参与诈骗款项支配等行为，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惠小丽构成诈骗罪，故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惠小丽辩护人提出“惠小丽构成犯罪，也应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惠小丽伙同戎文选共同策划、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按照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小丽退赔河南金孚实业有限公司129.5万元；退赔河南锦绣庆丰实业有限公司99.6万元；退赔王军50万元人民币；退赔王占立21.1万元人民币；退赔随俊芳60万元人民币；退赔樊俊杰15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段励萍审判员 张顺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