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精方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蜀西路********。 法定代表人：彭莉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情，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经济技术融资担保中心，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良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博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大安。 原审被告：四川省华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沙路** 法定代表人：杨大安。 原审被告：杨大瀼，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于渌，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成都博精方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经济技术融资担保中心（以下简称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光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公司）、四川省华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川0105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博精公司不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违约金60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博精公司“实质上”没有违反《反担保抵押合同》。本案涉及的两处房产，在2015年10月9日抵押给大连银行，抵押权人为大连银行，至今没有新增和变更过；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在与博精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前已明确知晓博精公司将案涉两处房产抵押给了大连银行，很难或不能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仍与博精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将上述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并约定不合理且高额违约金，且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其违约约定本身就不合理、不公平；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后，博精公司多次联系大连银行天府支行将案涉两处房屋办理第二顺位抵押，但大连银行一直不同意，故并非博精公司能办理抵押而不去办理；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一审时提出的损失赔偿金已得到支持，其针对同一实际损失提出两次赔偿不合情理，而且数额高达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代偿资金的31.36%。 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辩称，1.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中的约定是博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无论是否知晓该房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法律规定可以办理重复抵押，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4.且博精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知道该房产已抵押给大连银行的事实。 天光公司、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光公司立即偿还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为其代偿的银行贷款款项：1,913381.68元并赔偿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损失1,200,000元。合计3,113,381.68元；2.判决天光公司赔偿经济技术担保中心逾期损失（逾期损失的计算方式：第1笔以44,927.28元为基数，至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损失；第2笔以43,470.13元为基数，至2017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损失；第3笔以44,984.27元为基数，至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损失；第4笔以1,780,000元为基数，至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损失），以上逾期损失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合计：176,556.81元；3.判决天光公司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30,295.69元；4.判决天光公司、博精公司、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对天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债任；5.判决博精公司履行《反担保抵押合同》义务，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主债权金额的5%违约金，即600,000元）；6.判决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对杨大瀼、于渌、博精公司的抵押权在抵押财产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光公司、博精公司、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保证方、甲方）与天光公司（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6）川担保保字（040）号】，合同约定：根据乙方的申请，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为乙方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乙方与债权人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编号为平银（成都）贷字第c089201609050002号的《借款合同》；保证范围：甲方保证的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担保费：按实际保证全部金额的2.66%收取，共计人民币319,2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以内的一次性足额收取。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担保费，每拖延一天，按担保费总额每天万分之五赔偿甲方损失；若乙方不按时归还银行借款，首先按本合同委托担保总金额10%的计算标准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同时，乙方不按时归还银行借款累及甲方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其他民事责任，自甲方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或民事责任之日起叁日内，乙方应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清偿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或民事责任而支出的全部款项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诉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不按本款规定的期限清偿甲方的全部款项和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总额每天万分之五赔偿甲方的损失。乙方致使甲方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而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开支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 2016年9月9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原始担保方、甲方）分别与杨大瀼、华瑞公司（反担保方、乙方）、天光公司（原借款方、丙方）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川担保个人反保字（040）号、（2015）川担保反保字（040）号】，均约定：乙方反担保保证的主债权为（2016）川担保保字（040）号《委托担保合同》第二条全部内容之债权及数额。乙方反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赔偿金及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全部反担保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确认无论甲方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丙方履行上载委托担保合同之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其中，在（2016）川担保个人保字（040）号合同项下，于渌签署了《财产共有人同意担保书》，同意用与杨大瀼的全部共有财产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2016年9月9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原始担保方、甲方）分别与杨大瀼、于渌、博精公司（反担保方、乙方）、天光公司（原始借款方、丙方）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川担保抵字（040-1）号、（040-2）号、（040-3）号】。三份合同均约定：根据（2016）川担保保字（040）号《委托担保合同》第二条全部内容之债权和数额，乙方反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全部主债权、利息、赔偿金及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全部反担保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其中（080-1）号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杨大瀼拥有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东路991号成都××花园××栋××层××号××；（080-2）号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于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权2XX7）；抵押物：博精公司在成都市金牛区3、4号建筑面积634.78平方米的写字楼（权3XX2、权3XX7）作软抵押。其中杨大瀼、于渌所有的两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博精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6年9月9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原始担保方、甲方）分别与天光公司（反担保方、乙方）、天光公司（原始借款方、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川担保股押字（040）号】。合同均约定：根据（2016）川担保保字（040）号《委托担保合同》第二条全部内容之债权和数额，乙方反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全部主债权、利息、赔偿金及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全部反担保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被质押的权利为：天光公司持有的四川福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 2016年9月1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甲方、贷款人）与天光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成都）贷字第C089201609050002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200万元，贷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 2016年9月1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甲方、债权人）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成都）贷字第C089201609050002号（保001）号】，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天光公司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担保范围为：C089201609050002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 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发出《授信利息催收通知书（担保人）》，载明：贵中心与我行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编号平银（成都）贷字第C089201609050002号（保001）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为被担保人天光公司在我行的债务提供了担保。依照我行于2016年9月19日于债务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的规定，债务人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已累计欠利息共计44,927.28元，现我行通知贵中心履行担保责任。2017年6月23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转账44,927.28元；2017年7月21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发出《授信利息催收通知书（担保人）》，载明：债务人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已累计欠利息共计43,470.13元，现我行通知贵中心履行担保责任。2017年7月24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转账43,470.13元；2017年8月2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发出《授信利息催收通知书（担保人）》，载明：债务人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已累计欠利息共计44,984.27元，现我行通知贵中心履行担保责任。2017年8月30日，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转账44,984.27元；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天光公司、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一案中通过银行账户强制扣划经济技术担保中心178万元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账户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出具《代偿证明》，载明：我行于2019年1月3日收到成都市青羊区法院冻结贵中心的账户款项178万元并对天光公司逾期贷款本金及垫付费用进行了代偿，扣划金额为17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与天光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分别与杨大瀼、于渌、华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分别与杨大瀼、于渌、博精公司签订的三份《反担保抵押合同》，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与天光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 （一）代偿款及逾期损失。天光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还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依约代天光公司偿还1,913,381.68元后，有权向天光公司追偿，故一审法院对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主张天光公司偿还代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另，依据《委托担保合同》中“乙方不按时归还银行借款累及甲方承担保证责任或其他民事责任，自甲方向银行承担责任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清偿”与“乙方不按本款规定期限清偿甲方的全部款项和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总额每天万分之五赔偿甲方损失”之约定，天光公司不按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要求天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以44,927.2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以43,470.1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以44,984.2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以1,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以上均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均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损失金额。至于天光公司答辩称，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向其主张日万分之五的逾期损失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的支付方式为双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天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利息损失的不合理之处，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违约金。对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要求天光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的逾期资金利息已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已补偿了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的损失，故在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未举证证明除资金利息以外，还有损失未得到弥补的情况下，对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律师费。对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要求天关公司支付律师费230,295.6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保证责任。杨大瀼、于渌、华瑞公司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分别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尚在保证期间内，故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主张杨大瀼、于渌、华瑞公司对天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杨大瀼、于渌、华瑞公司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则有权向天光公司进行追偿；至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主张博精公司也应对天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并未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无保证合同关系，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权。杨大瀼、于渌、博精公司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分别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杨大瀼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1-3层1号房屋、于渌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博精公司以其所有的在成都市××路××号××栋××层××号房屋作抵押，其中杨大瀼与于渌提供的抵押物在房屋登记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故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有权在上述两套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按照登记顺位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博精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层××号房屋，博精公司未就该房屋进行抵押登记，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主张博精公司应对其承担违约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第四十二条“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之规定，博精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未在房屋登记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故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的抵押权未生效，对该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但双方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物必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到法定部门办理登记，登记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博精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按合同约定的主债权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博精公司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致使债权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受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60万元，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按此金额主张赔偿，而博精公司抗辩称无法取得抵押登记系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明知的情形，且该金额也极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博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明知可能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额60万元也并未超过经济技术担保中心的代偿款金额，故也不存在违约金极不合理的情形。故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主张对博精公司提供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博精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四十一条、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一、天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代偿款1913381.68元及损失赔偿金（以44927.2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以43470.1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以44984.2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以1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以上均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天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瑞公司、杨大瀼、于渌在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天光公司追偿；三、若天光公司未按照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则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有权对杨大瀼所有的位于成都市犀浦镇国宁东路991号成都××花园××栋××层××号房屋（监证0XX9）、于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监证4XX3）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范围内按法律规定以及抵押登记先后的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博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违约金600000元；五、驳回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62元，公告费600元，由天光公司、华瑞公司、博精公司、杨大瀼、于渌共同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博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两份新证据：1.博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博精公司为了达成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反担保抵押要求，多次找大连银行要求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办理第二顺位抵押；2.天光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博精公司情况说明陈述的是真实情况。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质证称，对两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系博精公司单方面制作，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证明》系由天光公司出具，但天光公司与博精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为博精公司单方面出具，不具有证据性质，《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对博精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博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博精公司主张，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与其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时已经知晓案涉担保房产的抵押情况，博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也为了办理抵押登记与大连银行进行过沟通，但大连银行拒绝了将经济技术担保中心设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要求，故博精公司并不存在实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与博精公司签订的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反担保抵押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登记，若登记期限届满之日起三日内，博精公司仍不办理登记手续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主债权金额的百分之五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支付违约金。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博精公司就抵押房产办理登记的义务，且未排除不能办理登记的情形，博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登记工作，不论经济技术担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知晓担保财产在前的抵押情况，博精公司对其提供的担保财产的抵押情况应该是明确知晓的，但其仍愿意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应视为其愿意承担合同风险及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9日，博精公司至今未就抵押财产完成抵押登记，早已超过办理登记的期限，故博精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登记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另，博精公司主张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一审时提出的损失赔偿金已得到支持，其针对同一实际损失提出两次赔偿不合情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损失赔偿金系天光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还款，依据《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天光公司违约责任判处的损失赔偿金，而本案的违约金是基于经济技术担保中心与博精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并非同一合同基础，故不存在矛盾之处。本案案涉主债权金额为12,000,000元，百分之五即6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博精公司向经济技术担保中心承担60万元违约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博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成都博精方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谢 芳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熊 昕 书 记 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