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京路民生财富广场13.14层#。负责人：归洪川，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亚姣，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诉人）：李卫斌，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现住山西省武乡县。委托代理人史俊宏，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孔维峰，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南皮县长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王玉才。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被申诉人孔维峰、南皮县长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卫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晋04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判后，李卫斌不服，向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04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武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晋0429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后，中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史亚姣、被上诉人李卫斌及其诉讼代理人史俊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孔维峰、南皮县长华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9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实属挂床，挂床期间产生的多项费用不应支持。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规定，挂床以受害人在住院期间有无接受实质性的检查及治疗为判定标准，结合医疗机构的住院病历及相关案情综合认定，挂床期间的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3月17日入院治疗，当月25日做过腰椎检查之后，直至出院期间无任何治疗及用药记录，结合以上规定应认定为重复治疗。对于上诉人的质证，重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材料对不存在挂床现象进行进一步说明和质证，且抗诉机关提及的武乡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未进行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庭未予举证的，不应作为人民法院审判的依据。然而，本案中，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挂床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无法作出足以让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所以，依法应认定为挂床。（二）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上诉人重复履行实属错误。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11日将武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金额为3293.4元），且原审法院已查明这一事实，现在反而重新作出判决，要求上诉人重复履行，实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卫斌答辩称，该案属于检察院抗诉的再审案件，并非履行完毕原判决就生效；挂床现象认定错误，不能仅以临时医嘱作为判决的依据。原告李卫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用共计18529.9元，其中误工费7277.9元、护理费5402元、营养费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住宿费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经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7时30分许，被告孔维峰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S322线武乡境内72公里路段时，因道路湿滑驶入公路左侧，与对向李跃东驾驶的×××号大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武乡县人民医院住院37天，经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武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孔维峰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卫斌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孔维峰系×××、×××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经营车主，系从被告南皮县长华运输有限公司分期购买的车辆。×××、×××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另查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其它伤者进行赔付，赔付总金额为11393.98元。武乡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卫斌与被告孔维峰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孔维峰所有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李卫斌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根据原告提交且经当事人当庭质证确认的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因交通事故于3月17日入院治疗，25日做过一个腰椎检查之后，直至出院期间无任何治疗及用药记录，应属重复治疗，二被告关于原告存在“挂床”现象的辩解有理有据，原告3月25日之后的治疗属重复治疗，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李卫斌的损失确定如下：1、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及山西省2017年度农林渔牧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423元（142.3元×10天），对原告诉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参照山西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为950.4元（105.6元/天×9天）；3、营养费：270元（30元/天×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5、交通住宿费：原告虽未提交任何证据，但其住院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200元。以上共计3293.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卫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2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卫斌各项损失2573.4元（误工费1423元、护理费950.4元、交通住宿费200元）。由于原告李卫斌的损失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故被告孔维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卫斌各项损失3293.4元；2、被告孔维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李卫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孔维峰负担。判后，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武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卫斌因交通事故于3月17日至3月25日住院治疗（共9天），25日做过一个腰椎检查之后，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重复治疗，不予认定，所依据的仅系临时医嘱单，未包括长期医嘱，属事实认定错误。申诉人李卫斌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判令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人身损害费用18529.9元，其中误工费7277.9元、护理费5402元、营养费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住宿费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负担。被申诉人中华保险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原一审答辩意见。另补充，其已经依据原一审生效判决向武乡县人民法院履行款项3293.4元；李卫斌在武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确实存在挂床，挂床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被申诉人孔维峰、长华运输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围绕申诉人李卫斌的再审请求，武乡县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申诉人于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23日在武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及治疗中断情况。经审查认为，2018年3月17日李卫斌入住武乡县人民医院，除临时医嘱的各项检查外，长期医嘱中静脉输液包括：葡萄糖注射液250毫升、苦碟子注射液40毫升、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200毫升、乳酸左氧氟沙星注射液250毫升，均从3月17日至3月31日止；外科一般护理常规、普通外科疾病护理常规、头胸部软组织损伤疾病护理常规、二级护理，均从3月17日至4月23日止。李卫斌于2018年3月17日入院，至2018年4月23日出院（共37天），治疗工作未有间断。原审认定李卫斌因交通事故于3月17日至3月25日住院治疗（共9天），25日做过一个腰椎检查之后，无任何治疗及用药记录，李卫斌3月25日之后的治疗属重复治疗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申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原审认定申诉人治疗天数有误，故相关费用存在计算错误，将根据申诉人的实际治疗天数（37天）认定其损失。武乡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充分，予以采纳；申诉人李卫斌的申诉客观真实，予以支持。基此，被申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限额范围内赔付李卫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96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卫斌各项损失9372.3元（误工费5265.1元、护理费3907.2元、交通住宿费200元）。因李卫斌的损失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故孔维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申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诉人李卫斌各项损失12332.3元；2、驳回申诉人李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申诉人孔维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卫斌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再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1日向武乡县人民法院支付赔偿款3293.4元。本院认为，武乡县人民法院再审时关于被上诉人李卫斌是否存在“挂床”现象的认定正确，结合医院的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应按照被上诉人李卫斌的实际治疗天数37天认定其损失，故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所提被上诉人实属挂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限额范围内赔付李卫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96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卫斌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合计9372.3元，以上共计12332.3元，但应当对中华保险公司已经实际履行的3293.4元进行扣减，即为9038.9元，故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所提原审判决其重复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另外，武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429民再1号民事判决未依法撤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04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乡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和（2020）晋0429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卫斌各项损失9038.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孔维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晶晶审判员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