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702民初10557号原告：甘肃诚信建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型节能建材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明永乡沿河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581150284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该公司会计。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4639952。委托诉讼代理人:豆某,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书记。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窦家山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89621620B。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县府街延伸段新合作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690378683A。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诚信建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型节能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建安集团”）与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武房地产公司”）、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被告省二建公司于2020年1月2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20年1月10日，本院以（2019）甘0702民初10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4日以（2020）甘07民辖终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信建安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郭某1，被告省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豆某、张某，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丁某，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王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信建安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砼款7700155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663233.48元(7700155元×6%×3年)，合计9363388.48元,并判令利息承担至货款付清为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被告省二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在项目开工建设过程中,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代理行使项目开发方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2015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省二建公司张掖财智广场项目部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货补充协议》。2017年8月,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注明财智广场16楼购房款,金额为6180000元,诚信商砼款抵顶购房款。经结算,原告共为张掖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供给商砼14520155元。因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至今未能竣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也无法履行。被告省二建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被告中标承建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财智广场综合楼属实，但陈述的原告与被告省二建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不属实。被告省二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业务往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1.原告请求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支付商砼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4月,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及《商砼供应付款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仅向原告支付50%的商砼款,另50%的商硅款用以支付购买张掖市“财智广场”商铺的房款；并约定剩余商砼款按供应量60%用于抵顶铺面、40%按现款结算,剩余商砼款按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开盘售价由原告挑选二层及以上铺面,并办理相关房产、地产手续。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原告购买“财智广场”商品房的具体位置面积。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商砼款6180000元。同时，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原告向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交付商品房购房款6180000元。原告已用商砼款抵付购买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商品房的购房款,双方已另建立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的前提下,应当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支付商砼款将严重损害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的利益。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用商砼款抵付购房款,是原告自主选择的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不影响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支付商砼款及利息是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3.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在商品房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告，目前“财智广场”项目尚未整体竣工验收,还不具备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4.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双方签订了商砼合同及原告用商砼款6180000元抵顶购房款均属实。经结算,合同总价款是13000000元,被告给付现金682万,抵付商品房618万,现在被告已全部付清原告价款。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辩称：2014年3月，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财智广场综合楼，并与被告省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工程由省二建公司中标承建。对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将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的16楼抵顶给原告，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不认可。该楼房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的合同及结算均不清楚。且类似案件经过司法确认,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4月2日的《甘某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及《商砼供应付款补充协议》各一份；2.2013年7月-2016年11月的《诚信商砼混凝土工程量结算单》二十二张；3.2015年5月10日的《商品混凝土供货补充协议》一份；4.2014年5月9日的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5.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6.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地基与基础工程结构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工程结构验收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被告省二建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甘衡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2.鉴定费发票一张。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2.2017年8月18日的收据复印件二张；3.2014年4月2日的《甘某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及《商砼供应付款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4.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城投财智广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复印件一份；5.2014年5月9日的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省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3.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7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29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9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就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及付款补充协议，经质证，被告省二建公司、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均以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就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经质证，被告省二建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对除签名为孙尚珍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31日、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结算单不予认可，对其他结算单均无异议，但认可孙尚珍为其项目经理；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就原告提交的供货补充协议，经质证，被告省二建公司对该证据上面加盖的其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就原告提交的证明及会议记录，经质证，被告省二建公司、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会议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就原告提交的验收记录，经质证，被告省二建公司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无异议，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就被告省二建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经质证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供货补充协议上加盖的被告省二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就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省二建公司以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为由，认为无法认定；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无权处分合同所载房屋。就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团购预定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省二建认为无法认定；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现已无法履行。就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与被告省二建公司对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除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张掖市甘州区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2013年2月26日,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方（甲方）、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作为受买方（乙方）,双方签订《城投财智广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财智广场（暂定名），建筑面积为4400㎡，预订购房屋为整体楼盘，房屋预定总价款约21360万元，总交房工期为2年，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签订售房合同。该协议还对付款方式、房屋交房时间与产权办理、房屋交验标准、双方共同责任和义务、双方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4日,该工程经招投标后，被告省二建公司中标，并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地上二十五层、地下**,建筑面积62402㎡,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2014年3月24日中标范围内容；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102377846.7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该合同价款中包含商砼款。合同签订后，被告省二建公司进场开工，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亦参与了该工程的建设。2014年4月2日，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作为需方（甲方）、原告诚信建安集团作为供方（乙方），双方签订《甘某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张掖市财智广场混凝土由原告集中搅拌运送到施工现场，所需混凝土原材料由原告自行采购；商品混凝土的供货量以运输车的实际装载重量确定，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应指定其合法代表人签认原告的混凝土随车发货单，该发货单作为原告实际供应混凝土数量的结算依据；原告需根据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认的发货单每月一次编制结算表，并提供给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由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在结算表上盖章确认数量及金额；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时，应根据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日，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商砼供应付款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承建的张掖市财智广场商砼由原告负责供应。双方还约定：1.灌注桩商砼款按50%现款支付，50%抵顶铺面房款结算。其余商砼款按供应量60%抵顶铺面，40%按现款结算；2.其余灌注桩商砼款在该分项工程结束时，须付至完所有桩砼货款的50%；3.桩分项至±0.00部位，分两次支付该段所有货款的40%；4.主体工程至二层时支付±0.00至二层顶部位所有货物的40%；5.主体至五层时支付该部位的40%；6.六层以上至封顶分二次支付该部位的40%；7.剩余商砼款按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开盘售价由原告挑选二层及以上铺面，并办理相关房产、地产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向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供应商砼。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就实际供应商砼均进行了结算，形成2013年7月1日-2016年7月31日《诚信集团新型节能建材分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22张，经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核对，除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不认可的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31日金额1133600元和2016年3月15日-2016年7月31日金额162530元的两张结算单外，原告共给被告供应价值13195835元的商砼。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商砼款6820000元。2017年8月15日，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人、原告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的商品房为财智广场第一幢十六层附页红线部分，该商品房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最终面积以房管局测定面积为准，多退少补。该房屋价款按照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6180元，总金额6180000元。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经验收合格、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支付财智广场16楼的购房款6180000元的收据，并备注原告的商砼款抵顶购房款。同时，原告向被告出具收到其支付商砼款6180000元的收据。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进行备案登记，2018年年底，财智广场项目因故停工，现不具备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的条件。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团购预订协议未履行，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履行。2015年，张掖市房产管理局给城投房地产公司颁发了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期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审理中，被告省二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货补充协议》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盖有“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的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各一份，经原被告质证，均认可该两份单据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并同意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本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甘衡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0557号民事卷宗(证据卷)中甲方处所盖“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与该卷宗中《工程签证单》施工单位所盖“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工程联系单》上所盖“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省二建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庭审中，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署名的金海潮、张磊、孙尚珍、赵建新均系其工作人员，其中金海潮系其施工负责人,孙尚珍系其项目经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甘某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履行了供应商砼的义务，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足额及时支付价款。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庭审中，经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核算，除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不认可的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31日金额1133600元和2016年3月15日-2016年7月31日金额162530元的两张结算单外，原告共给被告供应价值13195835元的商砼。对被告提出异议的上述结算单，本院认为，本案庭审中，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明确认可结算单上署名的孙尚珍系其公司项目经理，而其对结算单上“孙尚珍”的署名存有异议，但被告明确表示就该署名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上述两张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扣除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682万,下剩商砼款应为7671965元。庭审中，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提交《商砼供应付款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辩称其与原告已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所欠原告的商砼款已与房屋价款抵消，但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其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没有将购房款交付给城投房地产公司，其与宏武房地产公司的团购协议未履行，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不具备履行条件，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无权出售城投房地产公司的房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城投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复印件，城投房地产公司对其不认可，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又未提交该证明的原件，因此对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与城投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团购预定协议，该协议仅能证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对房屋进行了预订，但涉案工程现尚未竣工，该团购协议至今未履行，因此无法证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有权对外出售涉案房屋。张掖市房产管理局给城投房地产公司颁发的预售许可证载明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的预售期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城投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团购预定协议时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进行备案登记。且至今该房屋的产权未登记至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名下，即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其次，即使依据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前即交付房屋，现已逾期。且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且现仍处于停工状态，重新开工日期无法确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确定实际履行期限。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5条亦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入，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因此种情况不同于本纪要第11条规定的让与担保，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经释明后当事人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其下欠的商砼款76719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违反合同逾期支付货款时，应根据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依照约定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于2018年年底停工，工程停工后被告即应向原告支付商砼款。被告未支付，即应自工程停工之日起即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承担应付货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省二建公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涉案工程经招投标后，由被告省二建公司中标，其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中包含商砼款，即商砼款属于招标工程范围之内，商砼款与省二建公司建设施工的工程内容重合，且被告省二建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陈述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也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即省二建公司与宏武房地产公司均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宏武房地产公司订购的商砼又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故省二建公司对本案商砼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与被告省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省二建公司，不存在非法分包、转包工程行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是对涉案工程预先订购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宏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城投房地产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城投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该费用的产生系被告省二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的供货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文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项目部”公章不认可。虽经过鉴定，上述印章与原、被告一致确认的鉴材上的公章不一致，但经鉴定，被告认可的检材上的两个公章亦不一致，由此说明被告自身存在公章管理混乱问题，故就上述鉴定行为的产生，原告与被告省二建公司均具有过错，故本院酌定原告承担鉴定费15000元，被告省二建公司承担鉴定费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甘某商砼款76719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承担商砼款7671965元的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缴纳的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原告甘某负担15000元，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44元，由原告甘某负担8744元，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10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鹏飞审 判 员  葛小芳人民陪审员  李多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李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