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顺通大道第三财富中心A2幢2005室。法定代表人张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天星、李代艺，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武，男，生于1980年11月24日，汉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人，住武定县。委托代理人王文迪、安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流保，男，生于1976年12月29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正武因与被上诉人邱流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云南旺立达煤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中扬能源有限公司”）承建云南旺立达煤业有限公司选煤车间土建工程后，2016年11月16日由代富奇作为甲方与张正武作为乙方，签订《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张正武承包中扬能源公司小发路选煤车间所有钢结构输送架制作、安装等工程，并约定若发生安全事故，由张正武负责。2016年12月11日，代富奇作为甲方与邱流保作为乙方，签订《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吊装合同》，主要约定邱流保承包中扬能源公司小发路煤矿选煤车间所有钢结构输送架吊装工程，并约定若发生安全事故由邱流保负责。2017年1月11日上午11时许，在组装及吊装钢架的过程中，因吊车钢绳断裂，所吊钢架砸伤施工人员刘德勇。刘德勇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刘德勇医疗费1600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2017）11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德勇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结果，向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15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云06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3日，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06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刘德勇作为申请人以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并请求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工留薪工资、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14132.48元。2019年10月15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调解并制作云劳人仲案字（2019）920号仲裁调解书，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刘德勇达成协议：“一、确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二、被申请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三次支付申请人赔偿金人民币822500.00元（捌拾贰万贰仟伍佰元，该费用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一次性伤残津贴，不包括已支付的医疗费166230.00元）；三、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280000.00元（贰拾捌万元），2020年1月24日支付人民币270000.00元（贰拾柒万元），2020年4月30日支付人民币272500.00元（贰拾柒万贰仟伍佰元），……。”对仲裁调解书中的相关义务，刘德勇于2019年12月12日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收取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标的款822500.00元及执行费10625.00元。另查明，刘德勇受伤后，彝良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安全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对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处于行政罚款10万元。2017年3月15日，邱流保向彝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富奇连带支付邱流保租赁费用190800.00元，彝良县人民法院以（2017）云0628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邱流保工程款698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通过当事人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张正武是否是受伤人员刘德勇的雇主；三、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案涉安全事故支出的相关赔偿及费用能否向邱流保、张正武进行追偿。对以上争议分别认定如下：一、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需要确认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就需要明确代富奇与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也即《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吊装合同》签订中代富奇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行为。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469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不是《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吊装合同》中的合同当事人，但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代富奇对邱流保提供的关于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富奇处理涉案工程事务的《授权委托书》均无异议，该事实在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亦相互印证，且在安全事故发生后，彝良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过程中代富奇等人的陈述内容亦可印证该事实，能确认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代富奇对案涉工程的相关法律事项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关系，代富奇因该事项实施的相关法律行为，其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因事故发生后，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自身承担相关责任后，有权以追偿为由提起诉讼，本案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张正武是否是受伤人员刘德勇的雇主。在安全事故发生后，彝良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过程中，刘德勇陈述“我的工作是焊工，负责把钢材焊成输送架，我说的负责是指干这个工作我是帮人做工。”及“我哥（刘德荣）带我去的，他也是帮人做事的，我和我哥的老板叫张正武。”刘德荣陈述“张正武请张厚伦找人，张厚伦就联系我，我就和我弟弟（刘德勇）一起去做工。我们在小发路煤矿主要负责输送带的组装和安装。”，另结合《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中“乙方负责所需钢结构输送架制作、上漆、施工。”的约定内容，刘德勇系张正武雇佣的事实应予确认，且该事实在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亦相互印证，张正武主张系张厚伦承包案涉工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张正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案涉安全事故支出的相关赔偿及费用能否向邱流保、张正武进行追偿。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应由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刘德勇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该条规定是上述《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发展，是一脉相承的，并且赋予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向有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权利。对于刘德勇的受伤后果，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基于与张正武签订的《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约定内容，而免除自身对刘德勇应承担的相关责任。伤者刘德勇向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伤待遇赔偿，是法律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出发，赋予劳动者的权利，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劳动者的工伤保险责任后，仍可向刘德勇的雇佣人张正武追偿。但是，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明知张正武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仍将工程进行分包，违背了作为有资质企业的注意义务，并且对工程整体具有管理义务，其未履行相应的工程管理职责以及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在管理、监督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考虑到张正武承包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工程系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中扬能源有限公司选煤车间土建工程中的小部分，获取的工程承包利润也较少，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和获利等因素，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费中的60%，张正武承担其中的40%。因此，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其已向刘德勇承担赔偿款共计982500.00元的40%责任限额内向张正武行使追偿权，即张正武应赔偿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93000.00元。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张正武赔偿，予以部分支持。刘德勇受伤系捆绑钢架的钢绳在吊车吊运的过程中断裂所致，对刘德勇健康权受损害的问题，邱流保应否承担责任属侵权责任范围，本案中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刘德勇承担责任属居于用工主体身份而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因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刘德勇不属于经邱流保雇佣的人员，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因用工主体责任而对刘德勇承担的相关赔偿责任对邱流保无追偿权。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受行政处罚缴纳罚金100000.00元，系因自身建设过程中未尽到相关安全责任义务而受到的行政处罚，系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行政责任范围，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而缴纳的行政罚款，对邱流保、张正武没有追偿权，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正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93000.00元；二、驳回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9.00元，由张正武负担7195.00元，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04.00元。一审判决后，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流保、张正武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其公司代理人与邱流保签订的《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吊装合同》第四条约定发生安全事故全权由邱流保负责，本案系邱流保吊装钢架过程中致伤刘德勇，邱流保应依约定承担相应责任。2、其公司依据合同法行使追偿权而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其公司选任过错，但确定其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高。张正武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低。一审判决后，张正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及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邱流保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张正武与案外人代富奇签订的《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约定由代富奇提供施工所需材料，张正武仅负责制作、安装的劳务行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及承包关系的内容如何确定。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属于负有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义务的用人单位而非用工单位，只有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工单位才有追偿权。2、原审认定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实际侵权人邱流保无追偿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本意。3、《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系张正武与案外人代富奇签订，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非合同主体而无权向张正武主张权利，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4、张正武已将案涉项目转包给案外人张厚伦，刘德勇系张厚伦雇佣，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与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无相应证据认定刘德勇系张正武雇佣的员工错误，该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5、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经其他赔偿义务人同意的情况下调解赔偿刘德勇的988730.00元超过法定赔偿数额，超过部分应由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邱流保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正武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是否合法恰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规定“（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邱流保承揽吊装案涉钢架的过程中，因吊车钢绳断裂导致所吊钢架砸伤刘德勇，即邱流保是致伤刘德勇的实际侵权人。同时，张正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生效的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与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的行政管理人代富奇与张正武签订《小发路煤矿钢结构输送架加工安装合同》及张正武雇佣刘德勇到案涉工地负责电焊工作，且刘德勇系在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钢架制作安装业务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张正武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在此情形下，根据民法公平原则精神，邱流保应承担刘德勇获得的赔偿款988730.00元的40%为395492.00元，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正武应分别承担刘德勇获得的赔偿款988730.00元的30%为296619.00元。由此，因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赔付刘德勇988730.00元，邱流保应支付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95492.00元，张正武应支付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96619.00元。另张正武未举证证明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付给刘德勇的988730.00元超过法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正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8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张正武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96619.00元；三、由被上诉人邱流保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95492.00元；四、驳回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9.00元，由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56.00元，上诉人张正武负担4204.00元，被上诉人邱流保负担51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9.00元，由上诉人云南帅相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56.00元，上诉人张正武负担4204.00元，被上诉人邱流保负担51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