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代县雁靖大街西关段。法定代表人：孟某，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励耘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信达豪庭**楼第****。负责人：黄灿，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现住代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现住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9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代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山，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代县城东关v>负责人：李铁东，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定襄县河边镇南庄村人，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住所地，代县城西关108国道西v>负责人：马杰，任经理。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住所地发区迎宾西街100号晋商国际B座四层。负责人：张合理，任经理。原审被告：黄某，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代县人，现住代县。原审被告：王某3，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代县上磨坊乡东若院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系原审被告王某3之女。原审被告：王某5，男，200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王某6，男，201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二原审被告王某5、王某6共同法定监护人：黄某，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代县阳明堡镇官庄村人，现住代县东关财源小区院内平房，系王某5、王某6之母。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陈某、何某、吴某、王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赵某、陈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原审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原审被告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结果，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有的×××长安牌客运小型轿车于2012年12月17日开始挂靠在一审被告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1日，上诉人与王双喜签订《租车合同》租赁期限从2019年8月1日至车辆报废，2019年8月1日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王双喜，由王双喜占有、使用，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发生事故由王双喜负全部责任；2019年10月27日19时20分左右，王双喜驾驶×××号小车在108车道477公里加976米处与何伏金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导致王双喜及乘车人赵某2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双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不争事实，同时查明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与王双喜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发生事故由王双喜承担。本案事实非常明确，法律有明确规定，且双方合同意思表示一致，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误工、交通费等共计45525.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被保险车辆×××/×××对于事故成因及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驾驶人何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但并未指明何某具体的违法违章行为及该行为与事故成因及损害后果的作用力和因果关系，而且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何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及违法违章行为，显然交通大队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何某不负事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交警部门为了受害人能够获得一些赔偿而认定何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也不能人为加重其赔偿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3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据此规定，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而在人民法院司法审判实践中，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亦为30%。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40%的责任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四条中：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赔偿赵某、陈志菊273153.9元承担连带责任；改判上诉人对该赔偿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改判车主王某2对赔偿赵某、陈志菊273153.9元承担相应的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不承担一审诉讼费194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车辆是否挂靠在我公司和车主王某2不承担责任在事实方面属于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也错误，结论当然不公平。事实是2019年3月7日，肇事车辆已经过户给王某2，我公司没有和王某2签订过挂靠合同，更没有收过其分文。我公司与王某2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而所涉行车证如果挂靠，所有人方仍然应为被挂靠单位而决不是自然人；但在地址上记载挂靠，形式违法。实质上没有挂靠合同而登记挂靠，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车门没有雁门出租字样；顶灯已毁，是否显示统一电话没有证据支持，和出租车颜色外观一致并不等于出租车，也不能否定出租车不能买卖，这是常理。作为受让车主即使是出租车也应当处理好相应车辆的作为出租车的义务，特别是不应当减少出租车从前的保险保障，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上诉人雁门出租公司上诉补充意见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代理人属于公民代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依据相关规定，原告无请求情况下，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赵某、陈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所以受害人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3答辩称：我认为事故车主和出租公司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一审原告赵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1085077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某1(乙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了《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约定将×××长安牌客运小型轿车挂靠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王某1(乙方)向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缴纳服务费2500元、电台服务费800元等按国家规定收取的相关费用。王某1(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投保，保费自负等合同权利义务。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庭审中陈述挂靠管理服务费收到了2018年，2019年挂靠费用没有缴纳。被告王某1庭审中陈述2019年的挂靠费也缴纳了，公司没有给开票。×××长安牌客运小型轿车行驶证记载的内容如下：所有人为王某2，挂靠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22日，发证日期为2019年3月7日。2019年8月1日王某1（甲方）与王双喜（乙方）签订了《租车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王双喜（乙方）承租王某1（甲方）×××长安牌客运小型轿车，租期为从2019年8月1日至本车辆报废止，月租金1700元。第一条、甲方提供车辆的保险、公司费用及车辆年检，乙方办理驾驶员资格证，因不相关证件引起的证件罚款由乙方负责。第六条规定，乙方在承租期间，车辆发生损失以及事故，除保险支付部分外，损失由乙方全部负担。王双喜于2017年10月取得了出租汽车驾驶从业资格证。×××号长安牌出租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有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没有投保司乘险和乘客意外伤害险。2019年10月27日19时20分左右,王双喜驾驶×××号长安牌出租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08线477(478）公里加976米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何某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会相撞，造成王双喜及其乘车人赵某2经原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确认在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平市交警队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第1409811201900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双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何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赵某2不承担责任。第1409811201900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如下：×××号长安牌出租客运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山西省代县上馆镇苏村332号(挂靠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某2。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山西省代县上馆镇西关30018号王某1。×××、×××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辽宁省海城市环城西路30号-10-300（居住忻府区北义井乡北义井村)吴某。×××、×××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主挂车保额为10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何某系吴某雇佣的司机。2019年11月8日吴某支付了赵某33000元。赵某、陈志菊系赵某2父母。黄某系王双喜之妻，王某3系王双喜之父，王某5、王某6系王双喜之子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互相认可的陈述、户口簿、村委会证明、第1409811201900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租车合同》、行驶证、驾驶证、资格证、保险单、收条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某2系出租车的乘客，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对本起交通事故不负责任，其法定继承人赵某、陈志菊有权要求赔偿，二原告明确表示此案按照侵权纠纷主张权利。根据原平市交警队查明的交通事故经过和形成原因,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何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40%责任、死者王双喜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60%责任。关于被告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抗辩：山西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山西省城市出租客运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三）项规定“按照国家登记注册管理法规的有关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向税务部门办理税务登记；向控购管理机关办理购车审批；向保险部门缴纳司助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乘客意外伤害保险。”肇事车辆×××号长安牌出租小型轿车未依据前述规定办理保险，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王某1应该在司乘人员险和乘客意外险30万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例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采信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王某1、王某2的意见，不予支持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的该抗辩。王双喜为本案肇事出租车实际使用人,故其应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双喜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对赵某2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号长安牌出租客运小型轿车车门喷有“雁门出租”字样，车顶显示公司叫车统一电话，颜色呈黄绿相间。该车外观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挂靠的其他出租车辆的外观均一致，公众通常理解为系正规出租车，予以信赖。该车挂靠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某1又将该出租车租给王双喜，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用，王某1收取租金，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王某1均从该车的运营活动中获取相应运营利益,且两被告之间关于法律义务分担的合同约定条款,只能约束合同双方,而不能对抗受害人,故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王某1对本案中赵某2死亡所致的相应损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致王双喜和赵某2两人死亡，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11万元内赔偿二原告5.5万元；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按40%的责任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在继承王双喜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代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分别承保×××号长安牌出租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对车上乘客赵某2死亡所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赵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以山西农村居民标准主张，本院不持异议，按照上一年度山西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农村标准计算（11750+9172）×20=418440元；2.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7669元÷2=33834.5元；3.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55320元，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赵某、陈志菊二原告均未满60周岁，原告陈某提供的住院治疗诊断意见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失去劳动能力，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殡仪馆支出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不予重复计算；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不是正规发票，结合原告家人从河北及襄汾县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事故的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7.误工费：考虑到为赵某2办理后事的实际情况，认定3人7天，计算为3人×142元/天×7天=2982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10256.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者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某、陈志菊5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赵某、陈志菊182102.6元（核减33000元）；三、黄某、王某3、王某5、王某6在继承王双喜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赵某、陈志菊273153.9元；四、王某1、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赵某、陈志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66元，由赵某、陈志菊负担73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7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593元，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王某1负担1945元。二审中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四张照片，以此证明本案事故出租车没有雁门出租公司的字样。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提交一份保险条款复印件，以此证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平安财保宁德公司应当承担30%的事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各自主张的观点，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王某1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王某1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2019年8月1日王某1（甲方）与王双喜（乙方）签订了《租车合同》，该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人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王某1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将事故出租车租赁给王双喜，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某1对本案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王某1对一审判决结果中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不足。王某1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某1(乙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了《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约定将×××长安牌客运小型轿车挂靠于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王某1(乙方)向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缴纳服务费2500元、电台服务费800元等按国家规定收取的相关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中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因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依据事故主次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变更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不承担责任；驳回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6元，由赵某、陈志菊负担73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7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593元，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939元，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