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袁家坝川浙园**。 法定代表人：王本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缨，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慧，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熊相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攀，四川皆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女。 原审被告：王本杰，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刘少锋，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广元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原审被告王本杰、刘少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盛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缨、高佳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攀、李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本杰、刘少锋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润德聚元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吉盛环保公司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182679.6元；2.依法改判吉盛环保公司不承担2020年2月26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29281.43元，也不承担2020年2月27日起的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七的资金占用利息；3.顺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不应由吉盛环保公司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行使减价权，法院应该予以支持。上诉人于一审提供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料有质量问题，无法达到生产所需标准，并及时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动提供白炭黑的材料意图弥补产品质量问题，经使用后也无法生产合格产品，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故要求对不合格的产品进行减价，应当支付的货款为182679.6元；2.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和律师费，上诉人暂停支付货款的原因是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违约在先，上诉人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充分的论述，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4.本案案涉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虽约定上诉人对产品进行检测，但并未约定应当如何检测，上诉人只能通过外观进行观测，而且上诉人在产品投入使用发现质量问题及时与被上诉人进行多次协商，由此，被上诉人无法免责。 被上诉人顺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资金占用利息及律师费均系顺美公司与吉盛环保公司之间签署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内容，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数额在顺美公司供货后是明确的。吉盛环保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且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理应由其承担。2.顺美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在交付吉盛环保公司后，吉盛环保公司并未在约定的质量检测期内提出异议，且已经将材料实际投入使用，该事实在吉盛环保公司的上诉状中亦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对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在货物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无权提出减价的要求。其将制造出不合格产品的责任直接归因与顺美公司供应的部分原料不合格，这之间缺乏必要的因果联系。产品质量问题与生产各个环节均存在关联，现吉盛环保公司认为系顺美公司原材料问题，显然属于牵强附会。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组织了双方质证和举证，在庭审笔录中有载明。4、销售合同系双方的意思表达，并不是格式条款，销售合同第10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现在将该条款视为格式条款明显违背了当时签订合同的初衷。 原审被告王本杰辩称，吉盛环保公司是6月份跟顺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中有约定货物达到了一定质量标准在期限内按时付款，但是吉盛环保公司生产过程中发现了顺美公司提交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后双方协商，但未达成一致的意见，9月份和10月份与被上诉人协商给予5000元的赔偿款，但是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双方还向当地的监管局投诉，监管局也有到现场实体考察和检查样品，并也出具了结论书，据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原审被告刘少锋辩称，吉盛环保公司是2019年5月份开始组建，6月份跟顺美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第一批供货时间是2019年6月28日，吉盛环保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没有任何有质量问题或者其他的问题，8月16日供应第二批货物，刘少锋是生产厂现场负责人，第二批货物有差异，但生产出现没有质量问题，在10月10日左右供应第三批货物，14日生产的产品出来之后，有异味，刺鼻、流泪的情形，本厂旁边的其他工厂的工人都有闻到我们所生产的产品有异味，据此与王广联系，先是同意退货，之后说供给白黑碳，白黑碳并不是生产所需原材料，后工厂根据王广所说的比例生产产品，亦有异味和刺鼻流泪的情形，甚至产品罐子出现自行裂纹、漏水的情况，给吉盛环保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有差异，跟前面供货不一样，第一批货款是准时准点支付的，第二批货物还没有到时间，吉盛环保公司因第三批货有问题，所以没有付款。后双方协商没有达成一致，吉盛环保公司也停产了。 顺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盛环保公司支付顺美公司货款326216.60元；2、吉盛环保公司支付顺美公司2020年2月26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29281.43元；3、吉盛环保公司从2020年2月27日起以326216.60元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支付未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4、吉盛环保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5、吉盛环保公司支付担保费800元；6、吉盛环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7、王本杰、刘少锋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顺美公司撤回第五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5日，吉盛环保公司与顺美公司签订有效期为20年的《销售合同》，向顺美公司购买树脂、玻纤布、玻纤纱等产品。双方约定，由吉盛环保公司委托顺美公司代办运输，运费由吉盛环保公司承担；吉盛环保公司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若逾期付款，吉盛环保公司需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向顺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在每月第25日按月结算，并于每一结息日后第五日前支付。吉盛环保公司支付款项时，应先结清应付利息，再结清货款本金。若吉盛环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则顺美公司停止供货，并要求吉盛环保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利息及顺美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吉盛环保公司承诺在收到供方所供的原材料7个工作日内，对原材料再次进行严格质量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若检测不合格，由供方负责退换，往来运费和上下车费由供方承担，检测后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概不由顺美公司负责。同日，王本杰、刘少锋与顺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吉盛环保公司在前述销售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依据销售合同而产生的货款本金、利息以及顺美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交易产生的货款本金、利息付清止。同日，吉盛环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少锋，刘少锋计量、签收、验收顺美公司的货物，结算、支付与材料供应等相关的事宜。 2019年8月16日，顺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吉盛环保公司提供了价值163216元的货物，刘少锋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0日，顺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吉盛环保公司提供了价值163000.60元的货物。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顺美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与四川皆有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根据该代理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7月21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营业执照、身份证、销售合同、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送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顺美公司与吉盛环保公司、王本杰、刘少锋签订的《销售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顺美公司与吉盛环保公司、王本杰、刘少锋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在顺美公司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以后，吉盛环保公司应及时、足额地支付相应的货款。现顺美公司要求吉盛环保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326216.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合同约定支付，2020年2月26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为29281.43元，自2020年2月27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进行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关于律师费35000元，双方有律师费负担的约定，顺美公司亦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本杰、刘少锋的保证责任，顺美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期间，王本杰、刘少锋应当对吉盛环保公司应付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吉盛环保公司、王本杰、刘少锋提出的质量抗辩、先履行抗辩，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盛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货款326216.60元；二、吉盛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2020年2月26日前未付款资金占用利息29281.43元，2020年2月27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计至货款付清之日；三、吉盛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顺美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四、王本杰、刘少锋对判决第一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顺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吉盛环保公司、王本杰、刘少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吉盛环保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顺美公司的销售人员和吉盛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录音原始载体是手机），拟证明在吉盛环保公司发现产品出现异味的情况下，顺美公司提供白碳黑的材料，白碳黑的作用是在生产的过程中有一个对产品的交接性和粘贴力加固的作用，顺美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对于该事实顺美公司愿意用白碳黑来弥补过错的事实；2.照片的录像，拟证明产品由于粘贴度不够，出现裂纹漏水的情况；3.在网络上查询的白碳黑的化学性质和用途，拟证明白碳黑与产品出现裂纹和漏水有相关联的作用。 被上诉人顺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通话录音对象是顺美公司的员工，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就其关联性来说，该证据充分的显示顺美公司从未承认过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上诉人生产不符合标准，其主要是因为上诉人的工业问题导致产品不合格，白碳黑的原料实际上在生产过程中仅是增加稠度的作用，是为了避免在生产过程中因转速过快、过慢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其本身对于生产过程系辅助作用，不可能出现相应的异味。上诉人将其生产过程的工业缺陷归结于顺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显然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故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顺美公司仅提供原材料，其用生产于工艺生产出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与原材料不存在直接的联系，产品不合格原因有多种，而上诉人未在双方约定的检测期内提出异议，而上诉人已经将顺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行了使用，根据法律的规定，已经视为对产品质量表示认可，因此吉盛环保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与顺美公司无关。从视频中来看其所展示的生产出来的材料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因果关系，只是确定了生产对象，我方无法确认系顺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所生产出来的产品。顺美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化工产品，其具有苯乙烯，苯乙烯本身具有味道。王广系销售人员有丰富的经验，还向其他公司提供了生产管道的原材料，在通话录音中王广也多次跟吉盛环保公司沟通，并且告知了吉盛环保公司的工艺存在问题，但是上诉人不予认可也不予改进。 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电话录音中,顺美公司也陈述了上诉人的产品不合格是因为工业问题，可以用白碳黑增加黏稠度，但是白碳黑并不能解决刺鼻异味的问题。 原审被告王本杰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这是王本杰跟被上诉人销售人员王广通话的内容，吉盛环保公司从来没有购买过顺美公司的白碳黑，双方买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白碳黑的原材料，后因为顺美公司发现提供的材料有问题，后吉盛环保公司提供了白碳黑，以此来弥补过错。上诉人使用同样的生产技术和工艺生产的其他产品并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只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批出现了刺鼻的异味，第二批货物有一点异味。 原审被告刘少锋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顺美公司提供的材料并没有提交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出厂报告，吉盛环保公司有多次催促对方提交。一审中顺美公司提供的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与上诉人拿货的时间、批号对不上。吉盛环保公司的生产工艺没有问题，没有出现裂纹和漏水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述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亦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待本院认为部分再作评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吉盛环保公司、王本杰、刘少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货物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案涉货物系吉盛环保公司用于再加工生产的原材料；2.顺美公司已提供三批货物，第一、二批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第三批货物生产过程中出现刺鼻异味，再加工生产的化粪池出现裂纹、漏水等质量问题；3.第二批货物签收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货款163,216元，第三批货物签收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14日刘少锋首次通过微信语音告知顺美公司销售人员王广生产过程中有刺鼻味道。 本院认为，顺美公司与吉盛环保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向顺美公司购买树脂、玻纤布、玻纤纱等产品，吉盛环保公司在收到每批货物后30天内付款，若逾期付款，吉盛环保公司按日息万分之六点五七五向顺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若吉盛环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则顺美公司停止供货，并要求吉盛环保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利息及顺美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同时约定，吉盛环保公司承诺在收到供方所供的原材料7个工作日内，对原材料再次进行严格质量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若检测不合格，由供方负责退换，往来运费和上下车费由供方承担，检测后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概不由顺美公司负责。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销售合同》第一、二批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且第一批货物货款已付清。第二批货款163,216元至迟应在2019年9月16日支付，吉盛环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顺美公司请求支付前述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针对第三笔货款是否可以以存在质量问题行使减价权的问题，吉盛环保公司提出顺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再加工过程中有刺鼻气味，生产出的成品有漏水、开裂等情况。吉盛环保公司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为此承担举证责任。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吉盛环保公司仅能证明该公司在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生产过程中刺鼻气味发出，以及其供应给案外人的化粪池有开裂等质量问题，但均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前述问题系顺美公司提供的树脂、玻纤布、玻纤纱造成。鉴于顺美公司提供的货物仅仅是吉盛环保公司再加工产品的部分原材料，成品出现质量问题不能直接推定系因原材料有质量问题造成，吉盛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吉盛环保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向顺美公司提出生产过程中有刺鼻气味，如果认为系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进行质量检测，并依据检测结果要求退换。审理中吉盛环保公司明确案涉第三批货物已全部投入生产并制作成成品，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再生产形成的成品质量问题系顺美公司提供货物造成的前提下，主张对第三批货物行使减价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吉盛环保公司提交了王本杰与顺美公司销售人员王广的通话录音，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王广对王本杰主张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指控予以否认，不能达到吉盛环保公司关于货物有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吉盛环保公司行使减价权的主张，并无不当。 顺美公司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以后，吉盛环保公司未及时、足额地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顺美公司要求吉盛环保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货款326216.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吉盛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28元，由广元吉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