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梅，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法定代表人：陈晓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上海市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兆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兆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朱兆梅在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期间为东鸣公司工作，且实际顶班做了两人的工作量，故东鸣公司应向朱兆梅支付该期间两倍的工资。另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应按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东鸣公司应向朱兆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此外，东鸣公司应退还押金1,200元。东鸣公司辩称，确认朱兆梅在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期间的工作，但并不存在其顶班完成二人工作量的事实，故不应要求东鸣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朱兆梅在与东鸣公司签订合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建立的关系实为劳务合同关系，且本案中也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朱兆梅无理由要求东鸣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朱兆梅另要求东鸣公司归还押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东鸣公司向其收取押金的事实，故也不能支持。朱兆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的工资共计8,000元；2.退还收取的押金1,2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46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日，朱兆梅与东鸣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从事食品促销工作，每月工资2,420元，于次月30日发放。相关内容显示：“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2、乙方（朱兆梅）的工作地点：本公司或甲方（东鸣公司）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的其他地点。”朱兆梅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479账户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1日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8月30日由户名显示为“X艳”的个人转账支付3,342元、2018年9月30日“X艳”个人转账支付3,615元、2018年10月30日“X艳”个人转账支付5,310元。双方一致确认上述钱款即东鸣公司向朱兆梅支付的工资。2020年1月15日，朱兆梅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鸣公司：1、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工资8,000元；2、退还押金1,2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00元。2020年1月16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通字第18号仲裁通知书，以朱兆梅已于2014年10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决定不予受理。朱兆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一审庭审中，关于工资，双方一致确认朱兆梅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14日。朱兆梅表示：确认进入东鸣公司工作后，收到的三笔由显示为“X艳”的个人转账支付的钱款，分别系2018年7月、8月及9月工资；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确实为2,420元，诉请系按2,820元主张，多出的400元中，200元系补贴，另外200元为双方约定的因东鸣公司不为朱兆梅缴纳社保而给与的补偿。朱兆梅之后又表示：东鸣公司实际支付本人每月3,000元，实际取得工资中超过3,000元的部分是东鸣公司给与的工作奖励，但具体如何计算并不清楚；2018年10月发放的9月工资系双倍工资，即按两个人的工作量支付的工资。东鸣公司确认2018年7月与8月实际发放的工资中超过2,420元的部分系根据业绩发放的弹性奖励，并非约定的补偿。关于2018年10月30日发放的9月工资5,310元，同前所述，但朱兆梅实际并未顶班，故其中的一半应为10月应付工资，即2,655元。现东鸣公司愿意按2,420元的标准支付朱兆梅2018年11月1日至11月14日半个月的工资，再额外给与50%的奖励，共计1,800元。朱兆梅另陈述，2020年1月，原卜蜂莲花超市的上级主管告知朱兆梅如想拿到工资就必须签合同，朱兆梅信以为真，随对方来到位于宝山区的某超市，被要求签订《协商一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约定东鸣公司支付朱兆梅2,620元工资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朱兆梅当即不同意签字，并从对方手中抢下了该份空白协议书，为此当庭出示破损的《协商一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东鸣公司确认曾通知朱兆梅领取2018年11月的工资，但从未出示过上述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现朱兆梅主张与东鸣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为此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东鸣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建立的系劳务关系，合同文本系公司管理不规范导致。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朱兆梅在2018年7月进入东鸣公司工作时，其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且其亦陈述东鸣公司并未为其缴纳社保或提供其他应按劳动合同法而享受的待遇，东鸣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仅凭所签合同在形式上显示为“劳动合同”不足以认定双方建立的系劳动关系，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据此，采信东鸣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同时根据双方陈述的朱兆梅的具体工作情况，确认双方系劳务关系。关于朱兆梅的第1项诉请，即要求东鸣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的工资。关于2018年10月工资，根据合同约定，朱兆梅每月收入为2,420元，双方一致陈述每月除约定工资外还有业绩奖励，每月实际发放的工资中高于2,420元的部分即为该项奖励，于法无悖，予以确认。朱兆梅主张自己工资中还有每月200元补贴、200元社保补偿，之后又主张东鸣公司实际按每月3,000元支付自己工资，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不予采信。双方确认朱兆梅2018年9月一人做两人工作量，东鸣公司据此支付了朱兆梅相应工资5,310元，现东鸣公司主张事后发现朱兆梅实际并未顶班，要求将已发朱兆梅的2018年9月工资中抵消2018年朱兆梅应得的10月工资2,655元，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对此难以采信。故东鸣公司应支付朱兆梅2018年10月的劳务报酬，含每月固定报酬及业绩奖励。东鸣公司现主张朱兆梅2018年10月工资为2,65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无悖，予以确认，故东鸣公司应支付朱兆梅2018年10月劳务报酬2,655元。朱兆梅主张自己在2018年10月也是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量，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1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双方一致确认朱兆梅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14日，东鸣公司确认尚未支付朱兆梅上述期间工资，愿意按2,420元支付半个月工资，再额外给与50%的激励奖励，于法亦无悖，与双方合同约定无不合，对此予以准许，但计算有误，依法予以判定。关于朱兆梅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东鸣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押金1,200元。因东鸣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朱兆梅亦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东鸣公司曾收取过上述钱款，故朱兆梅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朱兆梅的第3项诉请，即要求东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460元。因该项诉请系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同前所述，已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故朱兆梅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东鸣公司支付朱兆梅2018年10月1日至一审法院依照《11月14日劳务报酬共计4,470元；驳回朱兆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50元，减半收取计120.75元，由朱兆梅负担90.19元、东鸣公司负担30.5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法律及法规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应符合法律及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达到退休年龄后与单位所建立的关系为劳务关系，依法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本案中，朱兆梅在进入东鸣公司工作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已不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所签合同虽名为劳动合同，但实际所建立的关系应属劳务合同性质，朱兆梅与东鸣公司发生的用工争议，应按审理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东鸣公司在与朱兆梅所签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朱兆梅的月收入为2,420元；而在实际发放中，每月还另有不固定的业绩奖金。本案审理中已查明，朱兆梅于2018年7月1日进东鸣公司工作，但东鸣公司却并未按约向朱兆梅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对此，东鸣公司具有过错，故现东鸣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收入标准向朱兆梅付清全部劳务报酬。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月收入支付标准及东鸣公司后自愿确认支付的2018年11月份劳务报酬金额，且再按东鸣公司同意以2,420元月收入标准计算半个月工资，且在此基础上额外给付50%的奖励以支付朱兆梅其余半个月劳务报酬的意思表示，判令东鸣公司支付朱兆梅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4日的劳务报酬总额为4,470元，符合双方约定的收入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朱兆梅称“其在东鸣公司工作期间一人抵两人的班，东鸣公司应向其支付双倍工资报酬”，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认定。经济补偿是指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经济上的补助；因朱兆梅与东鸣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现朱兆梅要求东鸣公司支付劳动合同补偿金，显然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此外，朱兆梅要求退还押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向东鸣公司交付押金的事实，故也不能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朱兆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8元，由上诉人朱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