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村七蚁路路西（舞钢市康威重工装备有限公司厂内南侧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897388566。法定代表人：陈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雷伟，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平，河南九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舞钢市康威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村七蚁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59244291XY。法定代表人：薄铁栓。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民，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森实业）因与被上诉人雷伟、舞钢市康威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重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森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杜冰，被上诉人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平，被上诉人康威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森实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2.解除对舞钢市××××路路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以上所有附属物(厂房、值班室、地面硬化、围墙等)的查封,中止对康威重工、雷伟之间执行案涉及悦森实业财产的执行（涉案财产价值1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雷伟和康威重工之间的执行案，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81执31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资产范围与悦森实业的固定资产存在交叉重叠，实际上已查封了悦森实业的相应资产权益。悦森实业2009年6月3日登记设立，因经营所需租赁舞钢市××××路路西的土地，2011年4月23日悦森实业与张文波签订《围墙建筑协议》,约定一跑米单价340元,共支出63万元围墙款，2011年8月23日悦森实业与平顶山市万利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安装250KVA变压器，支出15万元，2011年9月4日悦森实业与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厂房建设支出1320000元,累计投入210万元。2019年3月29日名称变更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康威重工2012年3月28日成立,使用悦森实业租赁的土地作为经营用地,并进行了增建。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481执31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康威重工名下位于舞钢市××××路路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以上所有附属物(厂房、值班室、地面硬化、围墙等)，查封财产明显涉及悦森实业的财产。二、目前查封拟网拍的不动产均没有取得权属证书,用以硬化场地系悦森实业租赁村组集体土地,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康威重工后续增加的附属物也无产权证,按照现行法律规定，不适宜评估处置。三、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4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存在以下明显错误:1.悦森实业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但投入属实;财务报表仅为财务原始凭证的反映,因悦森实业保管不善致使财务账册遗失,但决不能因此否认悦森实业的实际投入。2.悦森实业在一审中提供的2011年4月20日与张卜庄村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书》中约定：(1)租赁土地33.75亩,租期50年,每亩按900元标准补偿(每五年浮动一次)。(2)对本年度现种植的农作物，乙方按500元/亩标准进行一次性补偿。与2020年9月9日张卜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及个人张文波证明一份与收据两份相互印证,证明2011年至2019年每年支付租赁费35500元，合计319500元。3.《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书》因原件在诉讼前未找到仅保存有复印件,为证明该文件的真实性，悦森实业要求村委会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公章,故出现一份合同多份公章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悦森实业证据虚假。4.卜照辉系悦森实业名称变更前公司股东,因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代为公司经办具体事务法律并未禁止,不能因其系康威重工法定代表人薄铁栓之子,而认定其行为属康威重工逃避履行与雷伟之间民间借贷债务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裁判有误，故提出上诉,请求直接改判。雷伟辩称，悦森实业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土地为康威重工有权使用，与悦森公司无关。1.根据雷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康威重工所使用的土地来源于康威重工与张卜庄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且康威公司使用该土地经枣林镇政府证明，符合枣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规划，为枣林镇2011年招商引资项目，并且在筹建康威重工之时，薄铁栓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而被国土部门处罚390600元，薄铁栓已经缴纳罚款。薄铁栓因建设康威重工，租赁张卜庄村土地，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厂房、围墙、简易房、大门等设施，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舞钢市人民法院(2014)刑初第103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薄铁栓因建设康威重工而占用了土地，是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使用人为康威重工。2.尽管悦森实业提供有与张卜庄村的土地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也不能证明悦森实业支付了租赁费用，在同一天(2011年4月20日），康威重工也与张卜庄村签订一份内容完全一致的承包合同（见刑事案件卷宗），并且根据张卜庄村主任张某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他仅仅和康威重工签订有承包合同，从未陈述过与悦森实业存在合同关系。3.悦森实业在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土地的使用权。悦森实业提供了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并非其上诉所称在复印件上重新加盖了印章。比较两份合同，其内容的书写上存在诸多不同之处，应为虚假证据。并且，悦森实业提供的土地租赁费的收据也明显虚假，悦森实业于2019年3月29日才更名为悦森实业，而提供的收据中，2018年11月11日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悦森实业，明显虚假。二、从雷伟一审提供的证据分析，案涉土地上查封的所有厂房等附属设施全部归康威重工所有。1.康威重工在建设之前，就向发改委进行了备案，在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村建设年5万吨钢结构件加工项目。2.康威重工于2012年3月1日与评价单位就建设项目签订环境影响评价合同，进行环境影响评价。3.在国土部门进行行政处罚调查时，及公安机关进行案件侦查时，薄铁栓、卜照辉及证人张某均陈述该厂的建设、设备的购置、投资均为薄铁栓，这在刑事判决书中也有认定，以上事实均说明该厂的所有投资、建设均为薄铁栓及康威重工，完全与悦森实业无关。4.根据雷伟的了解，悦森实业在给税务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该公司自成立至今，其固定资产仅有16000元，这与悦森实业主张查封的固定资产为其所有显然相互矛盾。而康威重工在给税务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固定资产为200万元，且有700万元的在建工程，这刚好与康威重工的备案及建设情况相符，足以证明该查封的资产为康威重工所有（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为悦森实业与康威重工向税务机关提供的资产负债表）。5.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建设项目，必须要有项目的备案、审批等手续，而悦森实业至今不能提供任何政府部门关于项目的备案、用地的规划审批等任何一项手续，根本谈不上项目是由悦森实业建设。6.悦森实业一审中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中，承包单位印章为濮阳市惠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而提供的收据上却显示收款单位为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证据明显虚假。7.所查封的资产与国土部门、公安机关在调查时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吻合，也可以证明该查封资产属于康威重工所有。三、悦森实业诉称是康威重工租赁其土地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悦森实业关于康威重工是租赁经营的主张没有任何的书面证据（租赁合同），并且如果是租赁关系，应该在悦森实业的会计账目上有关于租赁费用的记载入账，但悦森实业不能提供其会计凭证，完全是虚假陈述，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如果悦森实业要证明其主张，应向法院提交其原始的财务账目。况且，在康威重工成立之时，薄铁栓及卜照辉是康威重工的股东，同时又是悦森实业的股东，均是二人的公司，是不可能再进行支付租赁费用的，这也与常理不符。四、悦森实业与康威重工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正如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不排除二公司恶意串通，阻碍法院执行的可能性。从悦森实业的历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动情况来看，悦森实业2009年成立时为温华民与薄铁栓之子卜照辉各出资50%设立，2010年变更为薄铁栓与卜照辉各持股50%，薄铁栓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变更为薄铁栓持股90%,资金450万元，卜照辉持股10%，资金50万元。2013年10月，薄铁栓将90%的股权转让给侄子薄照勇，卜照辉将10%的股权转让给张绍华。2018年12月，薄照勇将90%的股权转让给陈伟民，张绍华将10%的股权转让给李春华。历次转让均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可以认为悦森实业现在仍为薄铁栓及卜照辉控制，不能排除双方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综上意见，请求驳回悦森实业的上诉请求。康威重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悦森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对舞钢市××××路路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以上所有附属物（厂房、值班室、地面硬化、围墙等）的查封，中止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伟与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康威重工、李广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2015）舞民初字第166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下欠雷伟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0万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8％自2013年11月11日计至2015年12月11日），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自愿于2016年3月30日以前将借款利息90万元付清；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同时按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2日起按照月息1.8％计付利息；二、若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还款，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对该笔200万元的借款自愿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并将借款本息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三、康威重工、李广平自愿就舞钢市宇科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雷伟于2017年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豫0481执3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查封康威重工名下位于舞钢市××××路路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以上所有附属物（厂房、值班室、地面硬化、围墙等）。二、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后于2020年7月16日裁定，拍卖康威重工名下厂房、机器设备及土地上所有附属物。悦森实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0481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悦森实业的执行异议请求。庭审中，悦森实业提供证据有1．两份内容一致，但签字盖章不同的2011年4月20日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村（甲方、转出方）与悦森实业（乙方、转入方）签订的《枣林镇张卜庄村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张卜庄村九组土地33.75亩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50年。合同乙方在公章下签字为卜照辉。2．2011年4月23日悦森实业（甲方）与张文波（乙方）就修建围墙签订的协议一份，合同甲方在公章下签字为卜照辉。3．2011年8月23日悦森实业（甲方）与张三东（平顶山万利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250KVA变压器安装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甲方在公章下经办人签字为卜照辉。4．2011年9月4日悦森实业（发包人）与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上显示工程名称为：钢结构厂房。合同发包人在公章下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卜照辉。承包人加盖濮阳市惠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印章。5．张文波收据及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收据若干份，证明上述工程悦森实业实际支付工程款。悦森实业原名舞钢市悦森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日，注册地舞钢市垭口市场**楼******。经营范围：批发零售钢板、钢材、冶金炉料、建筑材料、化工产品、装饰材料、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注册资金100万元，温华民与薄铁栓之子卜照辉各出资50％。2010年变更为薄铁栓与卜照辉各持股50％，薄铁栓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变更为薄铁栓持股90％，资金450万元，卜照辉持股10％，资金50万元。经营场所变更为舞钢市钢城路北段陈庄路西200米。2013年10月，薄铁栓将90％的股权转让给薄照勇，卜照辉将10％的股权转让给张绍华。2017年，经营场所变更为舞钢市××××路路西（舞钢市康威重工装备有限公司厂内南侧办公室）。2018年12月，薄照勇将90％的股权转让给陈伟民，张绍华将10％的股权转让给李春华。2019年3月29日，舞钢市悦森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悦森实业。康威重工成立于2012年3月26日，，注册地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七蚁路西侧经营范围：金属结构制造销售、批发零售化工产品、金属材料。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万元，薄铁栓与卜照辉各持股50％。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2012年1月6日）显示，“康威重工申请备案的5万吨／年钢结构件加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市场准入，准予备案。主要建设内容有厂房、仓库、办公用房等。”。舞钢市枣林镇政府证明三份，主要内容：薄铁栓（康威重工），选址于张卜庄村西北、七蚁路西侧（东至七蚁路、西至水沟、北农用地、南至科创钢加有限公司），符合枣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规划，为2011年招商引资项目。舞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舞国土监决字第［20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本机关于2011年11月28日对薄铁栓非法占用土地进行铸件加工厂建设一案立案调查。经查，薄铁栓于2011年4月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非法占用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集体土地进行铸件加工厂建设，占用土地面积19530平方米。现已建成四面围墙、水泥地坪、钢骨架厂房一座、简易房6间及大门等设施”，并作出行政处罚：“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19530平方米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四面围墙、水泥地坪钢骨架厂房一座、简易房6间及大门等设施。二、对非法占用的19530平方米一般耕地，按每平方米20人民币处以罚款，共计罚款390600元人民币。”薄铁栓于2012年6月8日缴纳罚款390600元。一审法院（2014）舞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显示，经审理查明，2011年薄铁栓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舞钢市枣林镇张卜庄集体土地进行康威重工铸件厂建设，现建有水泥地坪、钢骨架厂房一座、简易房及大门等设施。薄铁栓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8年9月20日《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显示：康威重工作为出租方将公司的厂房、车间租赁给舞钢市诚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悦森实业是否对案涉查封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其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争议标的无登记，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根据悦森实业提供的该公司就土地、围墙、厂区内北边厂房的合同及收据显示的内容，2011年9月4日悦森实业与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上署名的承包人与合同后落款的公司濮阳市惠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印章不一致且与收据上的印章署名也不一致，不符合常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土地承包款只有收据，没有公司财务账簿予以佐证。并且2019年3月29日，企业名称才由舞钢市悦森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而2018年11月11日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明显存在虚假。根据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对薄铁栓非法占用土地案件情况的调查处理及法院（2014）舞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中依据的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从康威重工的选址规划，开工建设，所使用的土地位于舞钢市枣林镇××西北、××路西侧，且建成四面围墙、水泥地坪、钢骨架厂房一座、简易房6间及大门等设施。同时根据悦森实业的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信息，2009年6月3日成立时注册地为舞钢市垭口市场1号楼1单元3层东室。2011年3月，经营场所变更为舞钢市钢城路北段陈庄路西200米。2017年，经营场所变更为舞钢市××××路路西（舞钢市康威重工装备有限公司厂内南侧办公室）。从悦森实业经营场所变更也可以看出，悦森实业虽然目前的经营场所在舞钢市××××路路西，但案涉查封标的属康威重工。综上，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悦森实业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收据一份，系2013年4月10日张文波出具收款3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上明确载明用于枣林镇张卜庄村七蚁路的建筑款项，拟证明悦森实业的实际投入情况。第二份证据为河南省电力公司电费结算清单，拟证明在2013年2月份，案涉房屋及土地上面所用电费共6542元，一直由悦森实业进行支付。第三份证据为《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2011年12月23日悦森实业与康威重工签订了该协议，其中明确载明，租赁期限十年，租赁房屋5间，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13日，现在仍然处于租赁期间，一审法院的裁定有误。雷伟对悦森实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悦森实业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均非新证据，雷伟不予认可。关于第一份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收据中所显示的枣林工程款3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为真实，上面所显示的报销人薄铁栓正是康威重工的法定代表人。关于第二份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收款单位印章，并且上面所显示的用电地址为舞钢市枣林陈庄路口西200米，也与本案所查封的财产并非同一地点，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关于第三份证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所显示的协议签署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加盖有康威重工印章，但康威重工成立的时间是2012年3月26日，协议签订时康威重工尚未成立，根本不可能加盖印章，所以该协议为虚假证据，同时，协议中仅显示租赁房屋五间，面积100平方米，也与悦森实业在一审中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中陈述相互矛盾。康威重工对悦森实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也进一步印证了康威重工与悦森实业之间无恶意串通，无财产混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悦森实业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悦森实业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悦森实业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悦森实业一审提交了钢结构厂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收据，以证明案涉执行标的中的厂房为其所建，但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为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工程款收据中的盖章单位亦为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但该《合同》中的盖章单位却为濮阳市惠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2018年11月11日的收据中显示收款方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但悦森实业于2019年3月29日将公司名称由舞钢市悦森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故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再次，悦森实业一审提交的证明其支付各种款项的证据均为收据，并无公司财务账簿、转账凭证或者资金来源凭证等予以佐证，无法有效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最后，悦森实业二审提交的张文波出具的3万元收据中并未显示与悦森实业有关联；电费结算清单中显示的地址与案涉执行标的所在的地址表述也不一致，无法证明是否为同一地方；《房屋租赁协议》显示的悦森实业与康威重工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但该证据悦森实业直至二审才予以提交，且康威实业成立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因此，亦无法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综上，悦森实业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且，雷伟一审提交的《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环境影响评价合同》、枣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2014）舞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舞钢市公安局对薄铁栓的讯问笔录、舞钢市公安局对卜照辉和张某的询问笔录、康威重工与枣林镇张卜庄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地证明案涉执行标的为康威重工所有。综上所述，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舞钢市悦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崔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