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鸭利村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超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伟汉，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穗涛，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上诉人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5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睿丰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业。2017年9月30日，睿丰公司递交《项目环保备案登记表》（备案编号：NSBA168），称主要污染物年度排放许可量（吨/年）为废气量：38160万m³/a，粉尘1.042t/a,二甲苯0.191t/a,总VOCs0.453t/a。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以下简称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同意备案，并要求睿丰公司按规定办理排污许可证，配合相关环境监管部门做好对该项目的日常环境保护监管工作。2017年11月23日，睿丰公司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该证注明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为甲苯及二甲苯合计（废气排放口）：20毫克/立方米，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限值为甲苯及二甲苯合计（废气排放口2017）：0.191吨。2018年4月25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大岗环保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口进行采样监测。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监测报告》（报告编号：NS20180700），报告注明废气治理设施运行情况为正常，检测结果为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平均实测浓度为77.5mg/m³、平均排放速率为4.0kg/h，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为81.4mg/m³、平均排放速率为4.2kg/h，均超出《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表1Ⅱ时段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最高允许排放速率（甲苯与二甲苯合计：20mg/m³和1.0kg/h，总VOCs：30mg/m³和2.9kg/h）。监测结论为2018年4月25日对该企业有机废气排放口监测的结果为不达标，粉尘废气排放口监测的结果为达标。该中心随报告附上其持有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50*****0714）、本次检测人员资格证书，接受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委托的《中标通知书》《环境监测委托（任务）单》，现场监测当日《现场监测采样信息核查表》以及采样相关原始记录等材料。2018年5月15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睿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调查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被询问人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超华确认睿丰公司主要生产设备有:拼装机2台、油压式拼板机2台、双面刨1台、圆锯机2台、细木工带锯机2台、梳齿榫开榫机2台、梳齿榫接木机2台、立式双轴木工铣床2台、立式单轴木工铣床3台、卧式多轴木工钻床3台、大跨度钻床2台、拉锯2台、立带串动磨光机2台、立式海绵轮磨光机2台、砂光机3台、宽带砂光机2台、喷枪2支等以及生产辅助设备一批。主要工艺流程为:木→开料→机加工→组装→封边→喷底油→油漆打磨→喷面油→晾干→装配→成品。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打磨粉尘和喷漆废气，打磨粉尘通过脉冲圆袋除尘器收集处理后高空排放，喷漆废气通过水帘柜+UV光催化氧化+活性炭系统收集处理后引入15米排气筒高空排放。2018年4月25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睿丰公司废气排放口采样时,睿丰公司安排了专人陪同采样。采样监测时，睿丰公司正常生产。该局告知了睿丰公司监测结果,同时要求睿丰公司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使废气污染物达标排放。2018年8月13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睿丰公司作出南环罚字〔2018〕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睿丰公司2018年4月25日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及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平均排放速率均超标排放的违法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及《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的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试行）》第3项（3-6）的规定，责令睿丰公司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罚款100万元。睿丰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于2018年9月29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涉案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范围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的南环罚字〔2018〕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该局于收到决定之日起3个月内重新对睿丰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2018年12月3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睿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现场检查笔录》及《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调查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被询问人陈超华提供并确认睿丰公司2017年1-12月及2018年1-10月的化工材料进销存表，显示睿丰公司2017年及2018年1-10月各类油漆（包括特级水性半哑清漆、特级水性透明底漆、晶莹底、高级哑光清、固化剂、稀释剂、油漆、UV底漆）总使用量分别为9.130吨、6.1215吨。根据对睿丰公司危险废物贮存仓现场检查情况，发现睿丰公司危险废物贮存仓内贮存废油漆桶688个（每个桶显示承装20公斤油漆），2018年1月18日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显示转移废漆桶127个，即睿丰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产生废油漆桶815个（每个桶显示承装20公斤油漆）。被询问人陈超华陪同检查并在笔录上签名确认情况属实。2019年3月12日，环保专家出具《关于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评形式的说明》，认为睿丰公司2017年9月30日办理《项目环保备案登记表》（备案编号：NSBA168）所依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保护部令第33号）已废止，经核实涉案项目2017年、2018年油漆（含稀释剂）使用量判定“油漆（含稀释剂）年使用量不足10吨”，故应归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保护部令第44号）中“十、家具制造业，27家具制造”中的“其他”类别，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范围。2019年4月4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睿丰公司送达了南环听告字〔2019〕3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4月7日,睿丰公司向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递交了书面听证申请。2019年4月8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睿丰公司送达了南环听通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4月17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组织召开了听证会。睿丰公司在听证会上提出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依据环保专家意见认定其经营的项目属于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错误，适用在南环罚字〔2018〕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后公布的《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重新印发的通知》附件《广州市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进行处罚裁量错误，罚款数额未考虑其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2019年5月15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南环罚字〔2019〕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睿丰公司2018年4月25日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及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平均排放速率均超标排放的违法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及《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重新印发的通知》附件《广州市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第6.2项（2）（3）的规定，责令睿丰公司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对睿丰公司罚款人民币60万元。睿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18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作出《补正通知书》，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的笔误进行补正，明确该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责令睿丰公司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附更正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注明睿丰公司复议、救济期间从该通知送达之日起算。睿丰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收该《补正通知书》及更正后《行政处罚决定书》。睿丰公司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8日受理该案件,于2019年7月15日向市生态环境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5日,市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将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9年9月29日,市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中止对该案的审查。2019年12月24日,市政府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从2019年12月24日起恢复对该案的审查。同日，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9〕1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睿丰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更名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是市生态环境局派出机构。由于市生态环境局在答辩期内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无有关对睿丰公司涉嫌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予以立案的材料，原审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要求其限期补充。庭后，市生态环境局补充提交一份南环法立（2019）38号《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立案登记表》显示，该局于2019年1月25日对睿丰公司涉嫌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予以立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有权对辖区内大气污染防治情况监督管理。因机构改革，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更名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现是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睿丰公司起诉要求撤销区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应以市生态环境局为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监测机构应当使用符合国家标准的监测设备，遵守监测规范。监测机构及其负责人对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监测的，应当提出明确具体的监测任务，并要求提交监测报告。监测报告必须载明下列事项：（一）监测机构的全称；（二）监测机构的国家计量认证标志（CMA）和监测字号；（三）监测项目的名称、委托单位、监测时间、监测点位、监测方法、检测仪器、检测分析结果等内容；（四）监测报告的编制、审核、签发等人员的签名和监测机构的盖章。”第三十六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利用在线监控或者其他技术监控手段收集违法行为证据。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定的有效性数据，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本案中，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公司采取现场即时采样方式对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口项目进行监测，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上述规定的要求。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监测，认定睿丰公司2018年4月25日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及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平均排放速率均超标排放，市环境保护局依据该检测报告认定睿丰公司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广州市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附件《广州市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第6.2.2.3项对排放口位于非环境敏感区“其他污染物超标2倍以上的”情况，裁量标准是“报告书项目，处70万元以上90万元以下罚款；报告表项目，处60万元以上70万元以下罚款；登记表项目，处5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罚款”。涉案违法行为发生时有效的穗环规字〔2016〕2号文《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的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试行）的通知》第3-4对“属环境影响报告表类项目且浓度超标1倍以上或者总量超标0.5倍以上的”，“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50万元以上70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备注a“超标110%以下的，罚款50万元以上52万元以下；超标幅度每增加10%，罚款幅度相应增加2万元，以此类推；超标2倍以上的，此幅度内顶格处罚或提高处罚档次处罚。”对于涉案项目应归属于何类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管理的问题，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睿丰公司经营地点、规模、生产工艺以及环境污染或者生态影响的来源和程度等进行现场核查，并聘请环保专家出具《关于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评形式的说明》。该说明认为睿丰公司“油漆（含稀释剂）年使用量不足10吨”，应归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保护部令第44号）中“十、家具制造业，27家具制造”中的“其他”类别，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范围。依据上述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睿丰公司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60万元，并无不当。《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违法行为，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并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五十五条规定：“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本案中，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的南环罚字〔2018〕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该局于收到决定之日起3个月内重新对睿丰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于2018年12月3日，对睿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及调查，此时已经获取涉案检测报告确定该公司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情况，应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而该局于2019年1月25日才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指出。2019年1月25日立案之后，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扣除听证程序后，办案期限仍超过“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规定的期限，且未提交存在其他不计入期限事由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给予当事人环境行政处罚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实施。鉴于立案之后，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告知了睿丰公司相关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实际举办了听证会，保障了该公司在行政程序中的基本权益，故对该行政处罚立案处理程序不再确认违法。但是，市环境保护局应当在以后的执法工作中严格行政执法程序。至于睿丰公司主张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程序不规范等问题，因该公司有相应有效的资质文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形式也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要求，故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睿丰公司提出检测机构监测当日油漆房水濂柜电机故障，监测时无法正常生产，致使当天相关数据超标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减少大气污染，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大气污染物排放口。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睿丰公司应当保证其日常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其以设施故障为由要求免予或减少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睿丰公司认为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涉案处罚时未考量其系初犯、已主动减轻危害后果等违法情节，导致处罚内容不当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超标排污对环境造成的危害具有直接性、即时性及难以补救性，睿丰公司应当对其超标排污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和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均不出庭，仅委托律师出庭的或者人民法院书面建议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不出庭应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记录在案和在裁判文书中载明，并可以建议有关机关依法作出处理。”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中负有出庭应诉的法定职责，不得行政机关负责人和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均不出庭仅委托律师出庭。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行政机关负责人和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均不出庭仅委托律师出庭，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原审法院对该行为特予以指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睿丰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睿丰公司负担。上诉人睿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的废气排放采样监测结果存在再次污染的可能性，且该结果并未经过睿丰公司的质证。市生态环境局依据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在未送达睿丰公司及经睿丰公司质证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纳该监测结果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对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进行采样后，在经过长达差不多一个月后才作出监测结果，在此期限内没有经过任何封存，有可能导致样本再次污染的可能，而该中心依据有可能被再次污染的废气进行监测，无法保证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的废气排放采样监测结果并未送达睿丰公司进行质证，明显剥夺了睿丰公司的陈述及申辩权。二、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4月25日到睿丰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查，2018年6月4日才予以立案，市生态环境局的立案时间已远远超过上述“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和补办立案手续”的规定，已构成程序违法。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生态环境局在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时间长达半年，期间又不存在公告、监测、鉴定等不计入期限的法定原因，明显程序违法。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处罚无效，应予撤销。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生态环境局经查实，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及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平均排放速率，均超出《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表1Ⅱ时段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最高允许排放速率，大气污染物超标排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睿丰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二、睿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监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和技术规范，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具有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计量认证（CMA）资质认定证书，具有与其从事检验检测活动相适应的检验检测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的《监测报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七条以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睿丰公司废气排放口采样时，睿丰公司安排了专人陪同采祥，并由企业代表对现场情况进行了签名确认，并有《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监测采样信息核查表》《大气采样及现场监测原始记录表》《固定污染源废气现场采样记录表》等证据为证，报告中的各项监测内容均已通过实验室资质认定，监测过程中严格执行相关法律、法规、标准和检测技术规范，其监测及分析方法符合《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等规定，监测活动严格按照质量管理体系运行，计量仪器均经计量检定或测试合格，质量控制措施能保证监测数据准确可靠。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收到上述监测报告后于2018年5月15日对睿丰公司开展了调查询问，告知了睿丰公司监测结果情况，并要求睿丰公司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使废气污染物达标排放，故睿丰公司提出的样品可能被污染和《监测报告》未送达剥夺了其陈述申辩权与事实不符。（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程序合法。2018年4月25日，市生态环境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口进行采样监测，同年5月4日出具《监测报告》。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收到上述监测报告后于2018年5月15日对睿丰公司开展了调查询问。2018年6月4日调查终结并决定立案查处。2018年8月13日，市生态环境局对睿丰公司废气超标违法行为下达了南环罚字〔2018〕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销，并责令市生态环境局于收到该决定之日起3个月内重新对睿丰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为查清事实，市生态环境局对睿丰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现场检查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并于2019年1月25日重新立案，并立即开展对项目环评分类的调查和组织委托专家评估。2019年3月12日，专家组出具睿丰公司建设项目的环评形式的专家鉴定意见。2019年4月4日，市生态环境局向睿丰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月7日，睿丰公司向市生态环境局递交了书面听证申请，同月17日，市生态环境局依法组织召开了听证会，本案经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审议小组会议审议，市生态环境局依法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年5月16日向睿丰公司送达。经复查，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6月18日下达《补正通知书》，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距违法行为发生时间（2018年4月25日）未超过二年。重新立案时间自收到穗南府复决〔2018〕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个月内。扣除专家调查和组织专家鉴定时间（从2019年2月8日到2019年3月12日，计33日）及组织听证时间（从2019年4月4日到4月17日，计14日）共计47日不应计入期限，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并未超出三个月的规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立案或处理期限即使存在轻微违法，也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属于不撤销行政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睿丰公司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证据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7月8日受理该案件，于2019年7月15日向市生态环境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5日，市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2019年9月29日，市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二、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查程序合法。市生态环境局作为本市生态环境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本市环境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睿丰公司从事家具生产加工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有机废气排放超出《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最高允许排放速率，造成大气污染物超标排放，市生态环境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2019年12月24日，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25日分别送达市生态环境局和睿丰公司。综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睿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判令睿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十八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原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制定的《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表1排气筒VOCs排放限值中Ⅱ时段标准甲苯与二甲苯合计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20mg/m³，最高允许排放速率1.0kg/h；总VOCs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30mg/m³，最高允许排放速率2.9kg/h。”本案中，睿丰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业，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聘请环保专家出具的《关于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评形式的说明》，认定睿丰公司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保护部令第44号）中“十、家具制造业，27家具制造”中的“其他”类别，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根据上述规定，睿丰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并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2018年4月25日，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委托具有监测资质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睿丰公司有机废气排放口进行采样监测，检测结果显示有机废气排放口（气-01）甲苯与二甲苯合计及总VOCs平均实测浓度、平均排放速率均不符合广东省地方标准《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表1Ⅱ时段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和最高允许排放速率限值。原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据此认定睿丰公司的有机废气超标排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依法告知睿丰公司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睿丰公司申请举行听证会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睿丰公司改正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对其处以60万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睿丰公司上诉提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废气采样后存在再次污染可能的问题，根据《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监测采样信息核查表》《大气采样及现场监测原始记录表》《固定污染源废气现场采样记录表》等证据显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现场采样人员对睿丰公司废气排放口采样时，睿丰公司安排了专人陪同，并由睿丰公司代表对现场情况进行了签名确认，现场采样人员对样品进行采样后进行封存，程序并无不当。睿丰公司提出上述主张，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市政府受理睿丰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睿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