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兆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行镇开乐大街**。法定代表人：郑新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新用，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黄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兆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兆兴公司一审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按照安装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双方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但违约责任只约定了兆兴公司的逾期交货责任，却对安装公司没有约束。合同签订后，兆兴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按约交货，但安装公司长期故意拖欠货款，尚欠本金232,981元。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金额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安装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合同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签订，安装公司并未单方面将合同内容强加给兆兴公司，而是给予兆兴公司充分的自由。因此，涉案合同不是格式合同。第二，兆兴公司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第三，兆兴公司的送货时间是2010年10月9日，货到现场90天应为2011年1月9日，竣工调试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质保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7月30日。据此，安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兆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232,977元以及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各阶段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0日，兆兴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与安装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签订涉案合同及附件，约定乙方就上海XX中心项目为甲方提供总价格为1,716,477元（含技术服务费50,000元在内）的144台变频器。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约定：1.货物到现场90天，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2.竣工调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3.余5%质保金，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后两年后一月内付清。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如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交货验收（除不可抗力外），则必须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违约金按1‰/天或甲方与总包/业主签订合同违约有关条款执行，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其他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进行赔偿。2010年9月3日，兆兴公司向安装公司开具发票（发票号从00783657-00783671）；9月7日开具发票号为00783672的发票；以上发票总额为1,583,153.15元。2011年3月8日，上海XX中心综合游泳馆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3月22日，上海XX中心综合体育馆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5月25日，上海XX中心新闻服务中心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6月30日，上海XX中心大平台、大平台车库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月20日，安装公司支付30,000元XX中心材料款。一审法院另认定，兆兴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对涉案项目安装公司已支付1,483,500元设备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根据已查明的在案事实，兆兴公司已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安装公司提供了涉案项目的144台变频器，在涉案合同中也约定了设备款总额为1,716,477元；然而安装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就设备款总额进行协商变更，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其仅提供对方开具的发票作为证据进行佐证，但该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合意变更合同价款之主张。因此，应由安装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中，安装公司主张其已支付设备款1,483,495.49元，而兆兴公司认可其已支付1,483,500元，故安装公司还需支付剩余欠付的设备款232,977元；兆兴公司诉请要求对方支付设备款232,977元，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兆兴公司主张的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各阶段违约金。对此，安装公司认为利息过高。兆兴公司援引涉案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主张前述违约金，然该条款所约定的每天1‰的违约金系针对逾期交货验收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其他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赔偿；故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现兆兴公司主张的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认同。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设备款应于竣工调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而余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后两年后一月内付清；然根据已查明的在案事实，涉案项目最晚于2013年6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故安装公司应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和前述时间节点支付全部设备款，但是安装公司至今仍有232,977元还未支付，故兆兴公司诉请各阶段逾期支付设备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安装公司主张兆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兆兴公司的实际损失之事实；一审法院亦注意到安装公司分数次支付部分设备款的事实，故兼顾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安装公司应向兆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兴公司支付设备款232,977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190,000元；二、驳回兆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受理费16,018元，减半收取计8,009元，由兆兴公司负担2,646元，由安装公司负担5,36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兆兴公司如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验收（除不可抗力外），则必须支付违约金给安装公司，违约金按1‰/天或安装公司与总包/业主签订合同有关违约的条款执行，逾期超过15天安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他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进行赔偿。可见，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针对兆兴公司逾期交货验收而言的，而非针对安装公司逾期向兆兴公司支付货款。而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他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规定进行赔偿。因此，兆兴公司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现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兆兴公司因安装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有鉴于此，本院认为，安装公司应向兆兴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就其实质而言是兆兴公司因安装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而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认定为19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上诉人上海兆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