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大桥西巷******。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锋，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李龙，西安市莲湖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登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登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劳务合同纠纷无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仲裁裁决书》无效，一审法院审理王登锋变更后的仲裁请求无法律依托。一审法院错误要求王登锋变更仲裁请求，所做判项与维诺公司诉讼无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劳务费应在一审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在王登锋未反诉情形下，作出处理违背民事处分原则。一审认定法律关系变更后导致的结果均系重大影响，更剥夺了维诺公司举证和辩论的权利，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关系均存疑。维诺公司与王登锋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是安装宽带，要求王登锋无过错地完成安装，且双方不存在管理、依附行为。王登锋完成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维诺公司有权在报酬中进行扣除。维诺公司提供帮助并产生费用，应当一并在报酬金额内扣除。王登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维诺公司与王登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维诺公司无需支付王登锋工资60000元；3、维诺公司无需支付王登锋双倍工资差额45496.3元。本案诉讼费由王登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维诺公司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宽带业务代理合同》，维诺公司公司作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沙井村辖区宽带的唯一业务代理，负责该区域宽带宣传推广、安装等业务，每户装机费80元，按照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要求完成指标任务等。2018年8月24日，维诺公司将上述沙井村宽带安装业务分包王登峰和案外人王登峰二人，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提供安装材料，王登峰及王登峰二人自带工具安装，没有考勤，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口头约定每户安装费80元，按量结算。截止2019年3月9日，王登峰和王登峰二人共计安装宽带1323户，其中王登峰安装662户，安装每户80元，劳务费共计52960元；王登峰安装661户，安装每户80元，劳务费共计52880元。维诺公司至今未支付王登锋劳务费。2019年7月19日，王登锋向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王登峰与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登峰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000元；3、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登峰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6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王登峰与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登峰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三、被申请人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登峰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496.3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判断双方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应当从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三方面进行评判：（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特定或者不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维诺公司将其承接的宽带安装业务分包王登峰和案外人王**，口头约定每户安装费80元，维诺公司对王登峰没有考勤管理，其工作时间不固定，劳务费按量结算。维诺公司、王登峰之间不符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维诺公司、王登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劳务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维诺公司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王登峰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由于王登峰提起劳动仲裁而发生，并且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仲裁裁决，维诺公司不服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中，基于案件法律关系的性质发生变化，王登峰变更仲裁请求，认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只要求维诺公司支付其劳务费52960元。予以确认，依法变更案由为劳务纠纷，维诺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王登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王登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496.3元之诉请成立，应予支持。截止2019年3月9日，王登峰与王**安装宽带1323户，其中王登峰安装662户，维诺公司应按安装每户80元，支付王登峰劳务费共计52960元。维诺公司辩称双方属于承揽关系，应另案起诉，双方未结算，不应支付王登峰劳务费之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登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王登峰劳务费52960元；三、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王登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49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24元（维诺公司已预交10元、王登峰已预交1112元），由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114元由原告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王登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维诺公司将承接的宽带业务分包王登峰和王**，口头约定每户安装费80元，维诺公司对王登峰没有考勤管理，工作时间不固定，劳务费按量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维诺公司与王登峰之间系劳务关系，于法有据。一审中王登峰认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只要求维诺公司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劳务纠纷，根据王登峰实际安装数量，依法判令维诺公司支付王登峰劳务费52960元，裁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利于纠纷解决，避免了双方诉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维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维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学堂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