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7617号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8470900M。法定代表人：肖占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重庆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育骏，重庆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13005H。法定代表人：田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平，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与被告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平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被告风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通、贺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风平公司立即向原告博宇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853404.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53404.3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博宇公司与风平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on-by-150031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主要约定博宇公司将其所有的20台型号为DFL4250AX2A的牵引车交付风平公司运营、管理，风平公司按月向博宇公司支付联营分成费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合同履行期满或者因故提前终止合同时，若风平公司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则风平公司需将全部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每迟延交还一日，风平公司应当依照迟延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车辆联营分成比例支付给博宇公司。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风平公司既未选择购车，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将20台联营车辆交还，而是于2018年7月12日返还8台联营车，7月17日返还9台联营车，7月18日返还3台联营车，但在此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未支付给博宇公司。现博宇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风平公司辩称，1.关于风平公司有无意向购车无须其他书面证据证明，且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理看，合同约定该批车价仅1万元，没有意向是不可能的；2.双方签订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第1.6条约定：合同执行期满，按照每辆车1万元底价，由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第9.5条约定：合同履行期满，若风平公司有意向购置该合同范围内的联营车，博宇公司在符合国家规定的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前提下，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条例规定，将优先考虑处置给风平公司，若风平公司因故不购买，则博宇公司再接收交付的联营车辆及随车物品等车辆资料；第11.5条约定：合同履行期满或者因故提前终止合同时，若风平公司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则风平公司需将全部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每迟延交还一日，风平公司应当依照迟延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车辆联营分成比例支付给博宇公司，根据以上三条约定，博宇公司未履行国有资产处置程序按照每辆车1万元进行竞价购买，而将应履行的购车事宜转而变更为续签合同，存在违约，责任在博宇公司，风平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3.双方签订的《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是博宇公司与其余各家联合经营单位签订的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应予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博宇公司（甲方）与风平公司（乙方）签订《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在该合同中“甲乙双方合作原则、方式”部分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用于联营的牵引车交付乙方管理，乙方负责提供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轿运车挂车，乙方负责所有联营的轿运车挂车、牵引车车辆的日常运营及管理，车辆（拖挂车）的日常运营行为方为乙方，甲方负责联营车辆的对外运输合同实施中运输计划任务的调配；在联合经营期内，所有联营车辆的计划调度必须优先满足甲方的运力需求，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无视；合同执行期满，按照每辆1万元底价，由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相同价格，原营运承运商有优先购买权，牵引车的评估费用、过户费、税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自车辆投入使用之日起，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联营分成等。在该合同中“甲方投入的车辆型号”部分约定，车辆型号为DFL4250AX2A，数量为20台。在该合同中“合作期限”部分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等。在该合同中“联营分成金额、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部分约定，自《联营车辆交接协议》签字时间次月起，甲方每月根据联营分成数额向乙方开具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天内向甲方支付，每月的联营分成见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等。在该合同中“车辆交接时间、地、地点式”部分约定，车辆交接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交接地点在乙方经营地点或甲方停车场，双方可协商约定等。在该合同中“乙方对管理的甲方车辆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对交付乙方的联营车辆享有所有权，乙方享有使用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联营车辆进行销售、转让、抵押、出借、投资、改变、改造或采取其他任何涉及对车辆所有权处置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联营车辆用于出租等。在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届满，若乙方有意向购置该合同范围内的联营车，甲方在符合国家规定的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前提下，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条例规定，将优先考虑处置给乙方；若乙方因故不购买，则甲方再接收交付乙方的联营车及随车物品、车辆证件和档案文件等车辆资料等。在该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届满，按照双方约定，乙方可优先获取联营车的购置权；若乙方因故不能购置联营车辆，则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付清全部联营分成、税费、罚款、罚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中约定乙方应付款项，再向甲方交付联营车辆及随车物品、车辆证件和档案文件等车辆资料等。在该合同中“合同终止及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则乙方须按双方约定时间将车辆交还甲方，每延迟交还一日，乙方应当依照延迟天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原车辆联营分成比例支付给甲方；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由乙方交还甲方的联营车辆，甲方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按照《联营车验收赔偿标准》（见附件三）的约定验收，如乙方交付的车辆未能达到验收标准，甲方有权拒绝接收，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验收赔偿标准（见附件三）给以赔偿；合同履行期满，若乙方未选择购置联营车，双方验收完毕后签署《联营车辆交接协议》（见本合同附件四），待协议签署后，甲方按照《联营车辆交接协议》规定将收取的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再扣除乙方应当给与甲方的各项赔偿后无息归还乙方等。该合同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载明车牌号分别为渝BTX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渝BT8X**，甲方车辆账面原值均为314786元/辆，乙方应支付的月度联营分成（含税）均为11447元/辆，合作开始日为2014年12月15日，终止合作日为2017年12月14日，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上月联营分成费用。该合同附件三《联营车验收赔偿标准》载明，车辆合作期满后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合作车辆交还甲方，车辆交接时，甲方根据附件一《车辆情况登记表》、附件二《合作车辆及联营分成明细》清点车辆所带的物品及工具，如有遗失或者损坏，乙方负责修复或者购置新品予以赔偿等。2014年12月15日，博宇公司将渝BT88**等20台牵引车交付风平公司。《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博宇公司未组织营运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2018年2月8日，博宇公司向风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关于联营车合同到期，后续联营费询价相关事宜》，载明“我司与贵司联营车合同已到期，拖挂车未收回，故需签订补充协议收取联营费，我司初步测算后续联营费为7106元/台/月，请贵司以邮件形式反馈能否接受；若不接受此价格，请以邮件形式回复贵司意向价格。回复截止时间为2月12日17：00前，若超过时间未回复，我司将视同贵司默认此价格。”2018年4月8日，博宇公司向风平公司在内的各联营车队发送《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载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各车队与我司签订了车辆联合经营合同，现合同已陆续到期，我司决定再以联营方式续签两年，我司通过调研的联营市场价格是3000元/月·车。请贵司反馈意见：1.是否有意愿续签联营合同？2.意向续签的价格是多少？”风平公司在该函件的意向续签价格处手书500元/月，并在联营方总经理处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公司公章。2018年4月13日，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接受博宇公司委托向风平公司发送《催告续签合同的函》，载明《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合作期限已届至，请风平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与博宇公司联系，商谈续签合同有关事宜或合作车辆移交事宜等。2018年5月4日，风平公司向博宇公司发送《关于对“催告续签合同的函”及“关于续签联营合同确认函”的回函》，答复如下：“1.我司有意向与贵司继续合作，但因市场行情变更，原合同部分条款已不再适用目前状况，续签合同的前提是对原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修改；2.如贵司有意向继续合作，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与我司联系续签合同的协商修订事宜；3.根据原合同第6.5条约定，贵司的运输任务应当为重载里程不低于30000公里/年，但由于贵司原因，合作期间的运输任务未达到约定的标准，致使我司难以取得预期收益，影响进一步合作，请贵司考量上述因素，对进一步合作的金额及具体方式进行调整。”2018年7月12日，风平公司向博宇公司交还联营车辆8台；7月17日，交还联营车辆9台；7月18日，交还联营车辆3台。2019年下半年，博宇公司面向社会处置一批联营车辆，价格为4-6万元左右。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重庆风平物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催告续签合同的函》《车辆交接卡》、电子邮件、EMS快递单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效力及交还联营车辆的数量、时间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的联合经营期限届满后，风平公司应当于何时将联营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期满后，对于联营车辆的处置，博宇公司与风平公司约定合同执行期满，按照每辆1万元底价，由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风平公司有优先购买权，若风平公司有意向购置联营车，博宇公司将优先考虑处置给风平公司，若风平公司不购置联营车辆，风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付清应付款项，将联营车辆交还博宇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联营车辆的处置之约定，结合联营车辆的价值，风平公司参与竞价购买联营车辆符合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预期，故《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期满后，即使博宇公司不组织营运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博宇公司亦有义务通知风平公司，此时风平公司才负有交还联营车辆的义务。但《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后，博宇公司既未组织其合作承运商竞价购买联营车辆，亦未告知风平公司不处置联营车辆，仅于2018年2月8日向风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收取联营费。博宇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已将不处置联营车辆的意思表示送达风平公司，风平公司在收到电子邮件后未与博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应当按照《联营车辆验收赔偿标准》之规定，自2018年2月9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将联营车辆交还博宇公司。风平公司逾期未交还联营车辆，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交还联营车辆之日止，支付车辆使用费。关于车辆使用费计算标准，在《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博宇公司不再向风平公司提供运输任务的调配，双方并未按照原模式合作，故不能根据《拖挂车联合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联营分成金额11447元/月·车计算车辆使用费。根据博宇公司2018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续签联营合同征求意见函》，若续签合同，其通过调研的联营市场价格是3000元/月·车，博宇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3000元/月·车的报价是考虑了自身的收益，且风平公司迟延交付联营车辆必然会给博宇公司造成损失，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本院酌情将风平公司自2018年3月7日起至交还联营车辆之日止应支付的车辆使用费确定为3000元/月·车。综上所述，风平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交还8台联营车辆、2018年7月17日交还9台联营车辆、2018年7月18日交还3台联营车辆，应分别支付车辆使用费101600元、118800元、39900元，合计260300元。风平公司在交还车辆时未支付车辆使用费，应当向博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现博宇公司仅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系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行为，本院不予干预；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博宇公司可自2019年11月19日起以260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260300元；被告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车辆使用费260300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车辆使用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5.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35.16元，由原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572.76元，被告重庆风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6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军审 判 员 王浚吉审 判 员 肖学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邓丝雨书 记 员 饶师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