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亮，男，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庆胜，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繁强、杨辉因与被上诉人贾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孔繁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迟薇，上诉人杨辉，被上诉人贾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宇，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繁强、杨辉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1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贾亮一审诉讼请求；3.由贾亮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审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孔繁强与杨辉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施工的事实，本案中轮胎款实际为贾亮预付给孔繁强的工程款，双方约定以工程款冲抵轮胎款。贾亮与孔繁强、杨辉分别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附近煤矿施工，由于施工使用大型车辆，需更换轮胎，故孔繁强与杨辉向贾亮预支14条轮胎用于工程施工，贾亮用预支的轮胎款抵顶工程款。双方同意以贾亮的前进煤矿的土方工程中的工程款抵顶轮胎款，后因前进煤矿未实际开工，贾亮便安排孔繁强与杨辉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施工。小纳林沟煤矿工程于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开工，孔繁强与杨辉按照约定进场施工。两个月后小纳林沟煤矿工程因贾亮手续不合格被迫停工，孔繁强与杨辉因而被迫停工退场。小纳林沟工程应由杨辉与启盛项目股东林诚建进行工程结算，但工程终止至今贾亮与林城建均未与杨辉、孔繁强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双方约定，应对孔繁强与杨辉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施工两个月的工程量进行工程结算，并按照借条约定在轮胎款中扣除相应工程款。贾亮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孔繁强借条中“同意贾亮在工程款中扣除”的含义为孔繁强替贾亮在工程中施工，轮胎款在工程款中扣除。但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工程，因而应理解为凡是孔繁强与杨辉为贾亮施工的工程均能适用借条约定。孔繁强与杨辉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为贾亮施工的工程款应用于抵扣轮胎款。上述事实在两次庭审笔录中均有记录。一审法院未认清本案基本事实，否认孔繁强与杨辉在小纳林煤矿工程施工事实,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孔繁强与杨辉已按照贾亮的安排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施工两个月，但退场后贾亮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孔繁强与杨辉有权拒绝支付轮胎款，并要求贾亮与其进行工程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杨辉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杨辉与孔繁强是合作关系，施工是事实，贾亮未与杨辉、孔繁强结算也是事实。贾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繁强、杨辉上诉称因未结算小纳林沟煤矿的工程款，因而不能支付贾亮轮胎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小纳林沟煤矿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本案贾亮的诉请没有关系。孔繁强、杨辉认为借条中“同意贾亮在工程款中扣除”的含义为孔繁强、杨辉替贾亮做工程的观点，是孔繁强、杨辉的主观臆断。当时孔繁强与贾亮签订借条的前提是，双方协商孔繁强去贾亮在前进煤矿的工程施工，但是前进煤矿的项目没有进行，故不存在扣除的问题。同时，借条中明确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如不能付清再进行抵扣。但前提是孔繁强首先付款，本案中，孔繁强并没有付款，故不存在抵扣的情况。贾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繁强、杨辉支付贾亮322000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孔繁强、杨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3日，孔繁强向贾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亮1400-24轮胎140条，每条2300元，合计322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如付不清同意贾亮在工程款中扣除。”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孔繁强未向贾亮支付轮胎款。2.2016年10月，孔繁强与杨辉共同出资购买20辆翻斗车和2辆挖掘机，用于承揽工程业务，并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孔繁强在贾亮处取得的140条轮胎全部用于孔繁强、杨辉二人共同购买的车辆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孔繁强向贾亮出具的虽为借条，并载明向“借到”140条轮胎，但双方约定了价款、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且双方对于买卖合同关系均不持异议，孔繁强、杨辉与贾亮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孔繁强应依约向贾亮支付轮胎货款32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孔繁强、杨辉应当向贾亮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应以3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孔繁强与杨辉系合伙关系，且案涉轮胎全部用于合伙经营，因此，杨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孔繁强、杨辉辩称，轮胎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贾亮与孔繁强、杨辉应先对工程进行结算。因孔繁强、杨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贾亮间存在工程承揽关系，故对孔繁强、杨辉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判决：一、孔繁强、杨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贾亮支付轮胎款322000元；二、孔繁强、杨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贾亮利息损失(以3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贾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孔繁强、杨辉共同负担。二审中，孔繁强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杨辉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孔繁强、杨辉围绕争议焦点共同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孔繁强补充提交的一组证据为《录音》一份、《入库单》四份、《收据》四份，拟证明孔繁强、杨辉与贾亮之间存在工程承揽关系，孔繁强与杨辉按照贾亮安排于2017年1月在小纳林沟煤矿工程进行施工，共施工两个月，后因工程手续不合格被迫停工，贾亮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杨辉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认可孔繁强提交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所要证明的问题。贾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孔繁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对二审中新证据的规定，对孔繁强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入库单与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组证据中，《录音》的拟证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入库单》、《收据》所载内容无法证明其拟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所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杨辉补充提交的一组证据为《银行结算单》三张、《证明》一份，拟证明杨辉已和孔繁强就工程进行结算，孔繁强的债务与杨辉无关。孔繁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银行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不予认可，孔繁强对此并不知情，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贾亮将轮胎款作为工程预付款给孔繁强，杨辉、孔繁强按照贾亮要求在小纳林沟煤矿进行土方剥离运输，该证明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贾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两组证据都不符合法律对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辉提交的结算单只能说明杨辉与孔繁强之间有经济往来，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本院对《银行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杨辉认可案涉轮胎用于其与孔繁强合伙购买的车辆，杨辉与孔繁强之间是否已经结算，并不能免除杨辉对外应承担的责任，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拟证事实，同时因《证明》的拟证事实不明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孔繁强、杨辉共同补充提交的一组证据为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孔繁强的车辆在伊金霍洛旗小纳林沟煤矿施工，证人林某是现场管理人员。贾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在回答孔繁强提问时回答，不能确定小纳林沟煤矿的土石方合同是否为贾亮与该煤矿签订，证人在回答贾亮提问时回答，见过土石方合同上小纳林沟煤矿和天润土石方公司的印章，但天润土石方公司是由何人代表签订的合同并不确定，因此，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小纳林沟煤矿土石方工程是天润土石方公司承包，而天润土石方公司与贾亮无关，小纳林沟煤矿的工程款也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孔繁强在小纳林沟煤矿施工的事实，不能证明孔繁强、杨辉施工的小纳林沟煤矿与贾亮之间属何关系，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亮请求孔繁强、杨辉向其支付轮胎款322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孔繁强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亦认可其未向贾亮支付轮胎款的事实。故孔繁强应依照《借条》的约定向贾亮支付轮胎款322000元。同时，杨辉认可案涉轮胎用于其与孔繁强合伙购买的车辆，车辆亦用于杨辉与孔繁强合伙经营的小纳林沟煤矿土方施工项目，故杨辉应对欠付贾亮的轮条款322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孔繁强、杨辉上诉主张案涉轮胎款应从贾亮应付孔繁强、杨辉的工程款中抵顶的上诉理由，孔繁强、杨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施工的小纳林沟煤矿与贾亮之间的关系，孔繁强、杨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是否与贾亮就小纳林沟煤矿的施工达成结算合意，双方是否对该施工的结算金额或者以该施工工程款抵顶轮胎款的具体金额达成合意，故孔繁强、杨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孔繁强、杨辉共同向贾亮支付轮胎款322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孔繁强、杨辉上诉主张其二人未与贾亮就小纳林沟煤矿土方施工项目进行结算，贾亮应支付孔繁强、杨辉相应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因孔繁强、杨辉未对贾亮的上述义务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孔繁强、杨辉可就该主张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孔繁强、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孔繁强、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