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4558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麦东飞，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董伦兴，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0。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洪正，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霞山区民享路**。法定代表人：陈顺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顺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社区新悦路**。法定代表人：张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霞，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东飞诉被告董伦兴、第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第三人顺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特公司）及反诉原告董伦兴诉反诉被告麦东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洪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洪正，第三人八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刘珍珍，第三人顺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东飞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劳务费19780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3255元（劳务费480000元+材料费11325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4年到2017年一直为被告承包的建筑工程提供劳务，被告一直有拖欠原告工程劳务费的行为，2017年4月29日原被告经核算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总欠款2347303元，核算单由被告签字。从2017年7月份到2018年9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部分劳务费用的支付，2018年9月30日经被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劳务费1988053元。再次核算后，被告仅在2019年7月9日支付劳务费1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电话、微信催款，被告一直推诿，拒不支付剩余劳务费，截止到2020年4月7日，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1978053元尚未支付。原告提交了“麦东飞”“董伦兴”工程明细表，本案中包含了该明细表中的各项工程，我方仅保留明细表中五沙顺特的工程，工程款为劳务费480000元+材料费113255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特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董伦兴辩称，一、由于原告的安装技术不足及施工方法错误，顺特消防工程出现严重漏水问题，业主顺特公司暂扣了八建公司500000元的整改费及200000元的水费，案涉工程全部由原告安装施工，此款项应从原告的安装工程款中扣减，不足的应赔偿给被告；二、原告请求的利息的利率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董伦兴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被扣减的款项700000元；2、由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反诉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从八建公司处承包了顺特公司消防工程项目，被告将该项目的施工分包给原告。但由于原告施工方法存在问题，导致铺设的管道加压后接口漏水且无法解决，为此顺特公司暂扣了八建公司20万元的漏水水费及50万元的整改费用，八建公司因此扣减了被告70万元的工程款。由于漏水水费及整改费用的产生均是由于原告的施工方法存在问题且其没有解决所致，该70万元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现被告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麦东飞针对反诉请求答辩如下，第一，原告施工的过程中是由被告安排施工方法，并不存在施工方法存在问题的说法；第二，发生漏水问题后，原告也积极配合进行问题检测及整改，被告却恶意拖欠原告的施工费用，也不顾八建公司数次发出的整改函，导致本案损失扩大；第三，其所主张的预扣20万元水费尚未实际发生。第三人八建公司对本诉及反诉陈述以下意见，一、第三人八建公司与本案的原被告均没有合同关系；二、八建公司仅就原告诉请的顺特公司配电设施生产及研发事项（一期）1#2#3#4#号楼、办公楼、食堂、仓库、配电房、污水处理站、门卫室、消毒区、厂区室务工程的消防工程依法分包给佛山市顺德区泰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城公司）；三、由于分包单位泰城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经八建公司多次要求整改均无法达到业主要求，导致顺特公司至今未与八建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四、根据八建公司与分包人泰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83万元，八建公司已经支付2393061.22元（其中包含转账2191061.22元，抵扣借款200000元，工程质量罚款20000元），现八建公司与分包单位为结算的余款为436938.78元。由于泰城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一直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八建公司根据业主顺特公司的要求不断整改，聘请第三方代为维修，另外支出购买原材料及施工费用412659.76元，赔偿因消防漏水造成顺特产生的水费损失98368.65元，即分包单位造成八建公司损失暂计511028.41元。综上，八建公司目前已多支付分包单位74089.63元，由于泰城公司的过错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八建公司应收工程款300多万元仍被顺特公司扣留，不予结算。因此，八建公司已无需再向分包单位支付余款，对本案被告更是没有结算义务。同时八建公司保留向分包单位追偿不当得利的权利，以及追偿因顺特公司日后扣罚答辩人产生的所有损失。庭审中第三人八建公司补充意见：第一，第三人八建公司只是将顺特消防工程发包给泰城消防公司，而非被告；第二，第三人八建公司并没有减扣反诉原告700000元的工程款，根据答辩状可说明截止至今，第三人八建公司已经不拖欠泰城消防公司的款项。同时，保留因泰城消防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给第三人八建公司造成的施工损失；第四，被告在诉讼中已经确定涉案工程由于原被告施工过程的过错导致质量问题，八建公司为此整改并付出了整改的费用。第三人顺特公司对本诉及反诉陈述意见：第三人顺特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反诉的事实和诉请都不知情，但目前案涉的消防工程仍然存在漏水的情况，需要进一步整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第三人八建公司与案外人泰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顺特公司配电设备生产及研发项目（一期）1#、2#、3#、4#、办公楼、食堂、仓库、配电房、污水处理站、门卫室、油罐区、厂区室外的消防工程承包给泰城公司，承包形式为泰城公司包施工、包材料、包机具等，在建设方已有报建资料的基础上，由泰城公司完成满足政府消防主管部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所有消防工程报建、报验资料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取得消防主管部门出具的有关本项目所有的验收文件。本工程造价由泰城公司按设计施工图及施工要求作出工程预算，预算价为3146592.52元，经双方核定预算价的89.93%为最终合同造价，本工程合同造价为2830000元。泰城公司向第三人八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委托被告董伦兴作为代理人，并确认相关工程款汇入董伦兴的银行账户；（2）2017年7月1日第三人顺特公司向八建公司发出《消防系统整改要求》，内容显示消防系统未能正常投入使用，要求八建公司进行整改，并列明详细的“存在问题”及“反馈时间”，“存在问题”中提及消防工程存在问题，但未提及漏水现象；2017年10月30日第三人顺特公司向第三人八建公司发出《消防设施验收存在的问题》，内容显示2017年10月25日组织了消防系统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安装公司对消防设施进行验收，验收发现消防设施部分没有按图纸施工、工程质量差等问题，致使消防设施部分功能无法正常使用，存在极大的消防安全隐患。第三人顺特公司向八建公司列明了验收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发现的存在问题，并要求八建公司在限期内进行整改后在通知顺特公司进行再次验收。2019年7月15日顺特公司向八建公司发出《关于消防质保期和消防管道漏水维修的函件》，内容显示“自搬迁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消防设施一直处于故障维修阶段。于2018年12月7日消防设施经整改后基本功能验收合格……质保期至2019年12月6日结束”、“我司消防管道每月漏水量为80立方米左右，大大超出原标准漏水量……2018年12月之前的消防水耗产生的水费双方已结算，从2019年1月至漏水量降至30.4立方米/月，以下期间的消防水耗产生的水费由贵公司承担”；2020年2月28日顺特公司向八建公司发送《关于消防管道施工与图纸要求不符的函件》，内容显示顺特公司消防管网一直存在漏水，且消防管道施工存在与图纸不符的地方，顺特公司要求八建公司进行整改并负担整改费用；（3）2017年7月28日第三人八建公司向案外人泰城公司发送函件，内容显示泰城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自2016年完工至今消防系统一直未能正常投入使用，经顺特公司与八建公司一直不间断以会议、电话、短信、微信通知协商整改仍然未妥善解决，要求泰城公司收到整改通知函后马上安排专业人员妥善解决消防安全隐患问题，若泰城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不作出回复或安排整改，八建公司将安排其他专业单位进行整改，费用由泰城公司承担。2017年11月1日八建公司向泰城公司发送函件及《律师函》，内容显示泰城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经过措辞催促整改仍未解决存在的质量和消防安全隐患问题，如果在2017年11月5日前没有安排人员到场，八建公司将安排相关专业人员处理，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泰城公司进行承担，并追究泰城公司因未妥善解决消防问题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包括对业主造成的所有损失赔偿。2018年2月26日八建公司向泰城公司发送函件，要求泰城公司按2018年2月6日会议协商确定的解决方案进行整改。2018年3月10日八建公司向泰城公司发送《关于顺特电气公司消防整改问题的函》，内容显示八建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再次联系董伦兴整改情况，泰城公司一直以未联系到技术人员为理由一拖再拖，毫无整改的意思，现场未见整改的迹象，面对业主及各方面的压力，八建公司将安排相关专业人员处理，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一切责任由泰城公司承担；（4）2018年9月25日顺特公司、八建公司、泰城公司、胡金涛等人在“顺特消防内部验收事宜”微信聊天群中就消防工程出现的问题及修复进行沟通，内容显示消防工程存在与图纸不符的施工，并且多处管口松脱出现漏水情况；（5）2018年12月7日顺特公司、八建公司、泰城公司及相关监理、设计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表》，验收结论：消防功能检测合格，需整改部分见以下说明情况，完成后消防设施合格。同时明确消防工程款提留伍拾万元作为消防整改费用，消防水管漏水和其他完成整改后按实际结算。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表》施工单位确认一栏董伦兴及案外人胡金涛进行签名确认；（6）顺特公司确认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消防用水费用为88311.33元；（7）2019年4月23日八建公司就佛山顺特项目消防工程善后工作工程与案外人胡金涛进行结算，出具《班组工程结算表》，内容显示实际计算金额为308764.56元；（8）庭审各方陈述显示以下内容：①被告董伦兴自认案涉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承包工程款为943255元，其中施工包干费为480000元，材料费为463255元，被告董伦兴于2017年4月29日对账前向原告支付材料费350000元，对账后向原告支付款项38925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389250元，但认为是支付其他项目的款项，主张案涉工程仍有593255元未付；②原告庭审陈述其知晓泰城公司与董伦兴之间为挂靠关系，泰城公司若承担违约责任其实际亦由董伦兴承担；③八建公司认为消防工程存在漏水的原因为“漏水是因为没有按图施工，有施工的问题也有材料的问题所导致，施工问题是消防管道的接口没有按图处理，管与管之间没有做安全防护，导致管连接的地方脱落。材料的问题是原来用的是球墨铸铁管，这个管道在受压情况下容易弯曲变形，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管，在设计过程中也提出过这个问题，后来就发生了漏水的事情，有一部分修复换成钢丝骨架复合管，这部分管是胡金涛买的，设计图是顺特公司给我方的，就因为这施工、材料的问题产生了漏水的问题，在顺特公司给我方的函中都有列明”、“案涉消防工程大部分没有做铺层，做了铺层后用球墨铸铁管会不会漏水需要根据球墨铸铁管特性来说，因为球墨铸铁管容易老化，冷缩性大，不适用高压，因为消防栓的水需要加压，球墨铸铁管不适用高压管，原来老的设计是使用球墨铸铁管，但现在不用球墨铸铁管，用的是镀锌钢管”；④顺特公司庭审中陈述“50万元消防管道漏水维修费不是已经支出的款项，只是预扣的款项，20万元的水费也是预扣的。八建公司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是由其自己垫付的”，顺特公司确认尚未与八建公司进行最后的结算；⑤八建公司确认向泰城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2372469.72元，同时泰城公司确认的工程罚款20591.5元，八建公司与泰城公司并未进行结算，现时已发生的维修费为八建公司实际支出，根据八建公司与泰城公司的合同价为2830000元，剩余款项八建公司陈述亦不会向泰城公司支付，因维修费用已经超过了剩余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已完工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已完工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1）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庭审双方举证显示，原告作为施工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作为施工人在完成了相应的工程施工后将工程交付给了被告，现案涉消防工程经修复后已达到验收合格状态并投入实际使用，故原告的施工达到付款条件。（2）已完工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之间存在多个工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确认了总工程款数额。对于案涉工程，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数额陈述均相符，仅对于被告支付的389250元是否对应案涉工程存在争议。对于标的有多项的债务履行，债务人有权选择履行的对象，故同为金钱债务，被告选择其389250元为给付案涉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已完工工程款数额为480000元+113255元-389250元=204005元。另，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原告与被告方并无约定迟延给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9日开始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诉求中利息标准予以相应调整。二、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显示，被告主张案涉消防工程存在消防管道的接口没有按图处理，管与管之间没有做安全防护，导致管连接的地方脱落等施工问题，且未按图施工亦导致消防联动未能达到要求，无法启动消防报警系统。对于被告主张的上述施工问题，亦得到了发包人及总包人对相应情况的认可，并在发生问题当时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原告进行告知，从被告提交的照片及聊天记录亦可体现工程出现问题及后期多方的修复过程，原告并未履行引起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的修复义务，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仅庭审审理过程中各方陈述可知，实际维修的费用是由八建公司进行支出，而对于后期可能产生的维修费用及水费共700000元，顺特公司是对八建公司进行暂扣，而非实际产生的费用，对该笔暂扣的费用顺特公司与八建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完全一致的意见。八建公司与泰城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虽八建公司认为根据合同预算价进行扣减剩余未付的436938.78元不会再进行给付，但八建公司并未认可泰城公司在未扣减维修费用及相关损失的情况下，工程实际造价等于2830000元，结合八建公司的陈述其前期就已产生工程罚款20591.50元，罚款不应视为已付款而应为实际工程造价的减少，故后期双方结算时存在实际工程造价低于合同预算价的2830000元的可能性，且被告并不认可2830000元为八建公司与泰城公司之间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故无法确定八建公司因原告所造成的工程损失而实际扣减了泰城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提出让八建公司与被告所代表的泰城公司进行结算，但至和解期限届满之时双方仍未完成结算。八建公司与泰城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并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对自己主张产生的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现未进行结算损失数额无法确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可待损失数额明确后，再行起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董伦兴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麦东飞支付工程款20400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麦东飞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董伦兴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866.28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麦东飞负担2866.28元，被告董伦兴负担2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董伦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