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岗，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臣，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山，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瓜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岳，青州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伟，女，197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青州市，系刘明山妻子。 原审被告：张涛涛，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大街**。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岗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山，原审被告张涛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过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收入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能够证明实际收入情况和收入减少的相应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按照户籍性质计算。二、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系数。被上诉人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数按照56%计算，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53%进行计算。上诉人认为，根据现行标准，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所以，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应该按53%计算。三、关于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一个扶养人计算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父母的扶养人应该按照两人计算。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被上诉人有一个姐姐刘丽新，被上诉人的父母应该有两个扶养人，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其姐姐被别人领养，不具有赡养义务，根据《中国公民收养子女登记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以及继父或者继母收养继子女的，在被收养人生父或者生母常住户口所在地的收养登记机关办理登记。一审时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收养登记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一个领养说明就认定被上诉人的姐姐不存在扶养义务有失偏颇，上诉人认为在计算被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该按照两个扶养人计算。四、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认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格认定证书经营范围显示，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仅具有假肢的销售资质，根据民政部2005年第29号令《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办法》第3条第2款之规定从事《目录》中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产品生产装配的企业，在工商登记注册前，应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本办法的规定进行资格认定。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不具有假肢装配资质和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审法院应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五、关于被上诉人的假肢装置康复期间的住宿费、拐杖、轮椅、康复培训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装假肢期间住宿生活费9000元、拐杖260元、轮椅780元、康复培训费54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住宿费生活费收据一份，参照上诉人第四项的意见，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也不具有开具住宿费用的资格，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发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于该住宿费、拐杖、轮椅、康复培训费用的认定。六、关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认定过高。对于护理人员韩丽伟的护理费，在一审时只提交了营业执照一份，未提交纳税证明、公司实际经营的证明，上诉人认为其护理费应按照户籍标准计算。对于护理人员有涛的护理费，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工作证明、收入证明、收入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材料，上诉人认为有涛的护理费也应该按照户籍性质计算。七、关于后续治疗费(整牙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整牙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后续整牙花费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病历，其中并未记载牙齿受损，被上诉人无法证明牙齿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所以，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对于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整牙费)的认定。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能够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刘明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涛涛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涛涛、张永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383327.41元；要求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张涛涛、张永岗按比例共同赔偿；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张涛涛、张永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1日1时许，刘明山驾驶辽Ｃ6××××自卸低速货车沿青州市将军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与昭德路交叉过路口时，沿昭德路由北向南过路口的张涛涛驾驶的鲁1**××××运输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明山受伤，车辆受损。经青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刘明山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到潍坊益都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治疗14天，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1医院（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971医院）进行救治，住院34天，共住院48天，主要诊断为颅骨骨折、左尺骨骨折、右小腿毁损伤、右膝关节损伤、左股骨骨折、双足多发跗跖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明山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了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刘明山属一处六级、三处十级伤残。2、刘明山误工休治期为自受伤之日300日。3、刘明山需护理10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48日，出院后1人护理），二次住院取钢板需1人护理20日。4、刘明山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5000元。其余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相关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5、刘明山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确定。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刘明山系右大腿1/4处截肢术后，肌力较弱，控制平衡能力差，残肢较短，幻肢痛明显，根据患者上述情况适合安装普及型重量轻、稳定性高的大腿假肢，该假肢价格56000元整（伍万陆仟元整），硅胶套及硅胶套锁具价格为13500元整（壹万叁仟伍百元整），合计价格为69500元整（陆万玖仟伍百元整），该假肢正常使用寿命为3年，硅胶套及硅胶套锁具正常使用寿命为1年，每年的假肢维修保养费为假肢费的5%，装置康复期间住宿90天，陪护人员1人，每天费用100元。综上按照中国男性平均寿命70岁计算，假肢需要更换9次，硅胶套及硅胶套锁具需要更换27次。 刘明山的被扶养人有桂荣，女，身份证号220221194808××××，系刘明山之母，被扶养人刘德亮，男，身份证号22022119502××××，系刘明山之父，被扶养人刘益硕，身份证号370781200602××××，系刘明山之子，被扶养人刘益宸，身份证号370781201506××××，系刘明山之子。刘明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86551.95元、误工费76774元（262.58元／天×300天）、护理费33451.44元（173.73元／天×48天＋262.58元／天×48天＋173.73元／天×52天＋173.73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天×4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474084.8元（39549元／年×20年×56%）、残疾辅助器具费944100元（56000元／次×9次＋13500元／年×27年＋56000元／次×27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280713.36元（24798元／年×6年＋24798元／年×4年×84%＋24798元／年×2年×56%＋24798元／年×3年÷2人×56%）、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53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取内固定物费15000元、安装残疾辅助器械康复合理支出10580元（1.拐杖260元；2.住宿生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3.轮椅780元；4.康复培训540元）、救护车租赁费5800元、车损119240元、评估费6000元、拖车维修费600元、拖车费1500元、施救费6900元（5400元＋1500元）、拆解费3000元，共计2176648.55元。 鲁1**××××运输型拖拉机车主系张永岗，驾驶人系张涛涛，两者为雇佣关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金额为5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 一审法院认为,刘明山诉张涛涛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双方之间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确定为5:5为宜。张永岗作为雇主，应当对张涛涛在雇佣活动中给刘明山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主张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免赔。根据《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拖拉机类型是指：1.大中型拖拉机；2.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3.手扶式拖拉机。被告驾驶的拖拉机为运输型拖拉机不属于部门规章规定的拖拉机类型，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上的道路行驶拖拉机是手扶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时速不超过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综上，张涛涛驾驶的运输型拖拉机不论是速度、功率还是载重实质上是从事运输的低速载货车，低速载货车的准驾类型是C3证，张涛涛驾驶证为C1证，可驾驶事故车辆，不需要相关营运资格证或上岗证。为此，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主张免赔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 因张涛涛驾驶的鲁1**××××运输型拖拉机车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刘明山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054648.55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款1027324.28元中的500000元，剩余527324.28元，由张永岗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明山损失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明山损失500000元；三、张永岗赔偿刘明山损失527324.28元；四、驳回刘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5元，保全费1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张永岗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明山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伤残赔偿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装置康复期间的住宿费、拐杖、轮椅、康复培训费用，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均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各项费用数额和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是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 关于刘明山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刘明山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上岗证、车辆转让合同以及机动车大本等证据，且本案是刘明山从事货运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能够证实刘明山系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一审按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支持刘明山的误工费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永岗上诉主张的误工费证明标准过高，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系数的计算问题，刘明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六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六级伤残系数按50%，其余三处十级伤残各按2%的标准，四处伤残共计按56%的伤残系数符合司法实践中的通常计算标准，也不违反法定的计算标准，张永岗上诉要求三处十级伤残各按1%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刘明山的被扶养人桂荣、刘德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问题，一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713.36元，对刘明山的四个被扶养人分别进行了计算，被扶养人桂荣、刘德亮是按两个扶养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即对张永岗主张的扶养人刘丽新已计算在内，张永岗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一审判决内容不符，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刘明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一审认定刘明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的是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张永岗上诉主张，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仅具有假肢销售资质，根据相关规定须由民政部分进行资格认定，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不具有假肢装配资质和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经审查，2019年2月27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9﹞6号），第七项取消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企业资格认定。后民政部于2019年10月17日颁布并实施了《民政部关于加强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事中事后监管的通知》（民发﹝2019﹞93号），该文件进一步明确规定各地民政部门取消一切形式的企业资格认定申请。根据以上规定，张永岗关于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须取得民政部门资格认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明山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装配了假肢和配套设备，潍坊宏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为假肢的销售企业对假肢及配套设备的价格、使用寿命、维修保养费用等出具了专业性的意见，一审根据刘明山的健康状况和平均寿命等因素确定的假肢安装费用未明显超出合理限度，故对张永岗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明山主张的假肢装置康复期间的住宿费、拐杖、轮椅、康复培训费用，均系装配假肢的合理、必要支出，刘明山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认定该部分损失亦属不当，可予确认。 关于刘明山主张的护理费，刘明山主张主要由其对象韩丽伟护理，提交了韩丽伟作为法人的营业执照，根据营业执照的内容可以认定韩丽伟从事建材销售行业，故按行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可予确认。对刘明山主张的另一护理人员王俊威，其提交了王俊威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及亲属关系证明，一审认定按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认定护理费也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故对张永岗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明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即刘明山主张的整牙费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问题，刘明山提交的2018年11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科间会诊记录中记载，“今日患者牙套脱落，要求给予重新安装牙套”；2018年12月8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牙套脱落，给予请口腔科会诊”。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刘明山主张的整牙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张永岗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和责任比例承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明显不当，程序合法，二审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上诉人张永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