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2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红，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结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春红与史某系夫妻关系。史某于2017年左右从家中搬离，后与陈某1同居于广州市增城区。2019年3月21日22时许，张春红去到该房与陈某1发生争吵、撕打，张春红持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腹部、腰背部二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春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春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春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张春红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其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 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当天张春红去案发出租屋只是想使用监控设备收集被害人和其妻子同居的证据，以便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感情问题，并无杀人的犯罪目的，亦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只有伤害的故意，故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张春红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春红是激情犯罪，事后有自首意愿，又是初犯，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张春红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春红与史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与被害人陈某1均是同乡。因夫妻感情不和，史某于2017年左右从家中搬离，后与陈某1同居租住在广州市增城区。2019年3月21日22时许，张春红来到史某与陈某1租住的上述东方房，在该房二楼与陈某1发生争吵、撕打，期间张春红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腹部、腰背部二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张春红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胸腹部及腰背部多处创口、多处空肠动脉断裂、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3月21日23时20分，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增江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被害人陈某1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派出所对面一出租屋被故意伤害致死。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发现张春红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9年3月23日11时许在增城区红绿灯交界处将张春红抓获归案。经审讯，张春红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穗公（增刑技）勘［2019］Ｋ440118170800201903039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广州市增城区东方进行勘验。现场17号为一栋两层高的民房，一楼为两房一厅一厨房结构，一楼大门朝南，门锁完好未见异常痕迹。从一楼大门入内为客厅，客厅的西侧是西南侧房间，西南侧房间的北侧是杂物房。客厅北侧为厨房，在厨房与杂物房中间有一条楼梯通往二楼。 二楼为两房一厅一阳台一卫生间结构，楼梯间位于二楼的东北侧。楼梯间内有楼梯，在二楼楼梯间北侧墙上见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二楼楼梯间南侧有一门洞通往二楼客厅，客厅内有电视柜、鞋柜、蒸汽挂烫机等物品。客厅的南侧为阳台，阳台东侧为卫生间。二楼客厅西北侧为二楼北侧房间，房门朝东，房内见有床、桌子等物品。 二楼客厅西南侧为二楼南侧房间，房门朝东，房间内见有电脑桌、床头柜、床、衣柜、梳妆台等物品。电脑桌有两张，分为北侧电脑桌及东侧电脑桌。房间北侧陈列衣柜、北侧电脑桌和梳妆台，北侧电脑桌的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房间东侧陈列有凳子、扫帚、东侧电脑桌、风扇等物品。实物提取二楼南侧房间东墙前扫帚一把。在东侧电脑桌的西侧地面上有一枚血足迹（直接拍照提取该血足迹）。东侧电脑桌西侧地面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房间南侧有床头柜、垃圾桶等物品。在床头柜上见有一个蚊香盒、两部手机、两个排插，在蚊香盒内见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该烟头一枚）；床头柜东侧地面上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该烟头一枚）；垃圾桶内有一个挎包（实物提取该挎包，并用粘取器提取该挎包粘取物一份），挎包内见有摄像头（实物提取该摄像头，并在该摄像头上用棉签擦拭法提取檫拭子一份）、人民币（5张10元面额、5张5元面额、2张1元面额，共77元，均实物提取）、身份证（实物提取）、驾驶证（实物提取）等物品。垃圾桶内见有一个苹果核（棉签擦拭提取该苹果核的擦拭子一份）。南侧房间内的西侧有一张床，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南侧房间内西侧墙上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床北侧地面上见有一具男性尸体（死者陈某1），尸体旁地面见有血迹，尸体呈仰卧状态，头部朝西，脚朝东。尸体上身着藏蓝色长袖外套、内着粉红色格子衬衫，下身着黑色长裤、红色内裤，足着黑色休闲鞋及黑色袜子。尸体胸腹部、背部见有多处损伤。用棉签擦拭分别提取现场死者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的指甲的擦拭子各一份，用棉签擦拭分别提取现场死者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的指甲的擦拭子各一份。现场未见其他异常痕迹。 3.穗公（增刑技）勘［2019］Ｋ440118170800201903046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广州市增城区雁塔公园河边进行勘验。现场为泥土地面，在现场地上见有一个米黄色布袋。该米黄色布袋内有一双鞋子、一件蓝色外套和一条黑色裤子。实物提取现场地上米黄色布袋一个以及米黄色布袋内的鞋子一双、蓝色外套一件和黑色裤子一条。在现场地上米黄色布袋内黑色长裤左裤脚上见有一处可疑斑迹，剪取该可疑斑迹一份，并用粘取器粘取该黑色长裤裤腰处的粘取物一份。在现场地上米黄色布袋内蓝色外套右袖口上见有一处可疑斑迹，剪取该可疑斑迹一份，并用粘取器粘取该蓝色外套衣领口的粘取物一份。现场地上米黄色布袋内的左右鞋子内各有一块白色塑料块。现场其他地方未见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18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扣押了张春红身上所穿（亦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短袖衬衣。 5.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3日12时许，侦查人员从张春红指尖提取血样一份；同月26日10时许，侦查人员从张春红所穿蓝白色格子图案短袖衬衣领口处提取血迹两份（分别编号1和2），从衣服左下摆处提取血迹一份，从衣服右襟提取血迹一份。2019年3月22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史某、张某4的口腔拭子各一份。 6.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0806号鉴定书，证实：（1）2楼南侧房间北侧电脑桌东南侧地面上的血迹、2楼南侧房间东侧电脑桌西侧地面上的血迹、2楼南侧房间床东侧地面上的血迹、2楼南侧房间西侧墙上的血迹、蓝色短袖衬衣领口的血迹2、蓝色短袖衬衣左下摆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及2楼南侧房间床头柜上蚊香盒内的烟头、2楼南侧房间床头柜东侧地面上的烟头、现场死者左手中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左手环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左手小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右手拇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右手中指指甲的擦拭子、现场死者右手小指指甲的擦拭子的20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2×1031。（2）现场死者左手拇指指甲的擦拭子的16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5×1024。（3）蓝色短袖衬衣领口的血迹1的13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94×1019。（4）2楼楼梯间北侧墙上的血迹、蓝色短袖衬衣右前襟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及2楼南侧房间垃圾桶内苹果核的擦拭子的20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春红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7×1030。（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春红、史某是张某4的生物学父母。 7.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6号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陈某1左下胸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1.2ｃｍ（深达肌层）、4.6ｃｍ（深达腹腔，见大网膜外露）。腹部有十二处创口，分别6.4ｃｍ（深达腹腔）、6.0ｃｍ（变异创口，深达腹腔）、1.0ｃｍ（深达脂肪层）、3.9ｃｍ（深达腹腔）、2.8ｃｍ（深达脂肪层）、4.2ｃｍ（深达腹腔）、5.0ｃｍ（深达腹腔）、5.6ｃｍ（变异创口，深达腹腔，见肠管外露）、3.6ｃｍ（深达腹腔）、1.6ｃｍ（深达脂肪层）、ｌ.4ｃｍ（深达皮下）、0.4ｃｍ（深达皮下）。左胸外侧有长1.2ｃｍ,0.8ｃｍ创口，深达肌层。腰腹部有七处创口，分别长2.4ｃｍ（深达肌层）、4.0ｃｍ（深达肌层）、4.0ｃｍ（深达肌层）、3.3ｃｍ（深达肌层）、0.6ｃｍ（深达皮下）、4.4ｃｍ（深达皮下）、ｌ.0ｃｍ（深达皮下）。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部分创口创缘可见皮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壁均光滑。左肘部有1挫伤、左某1臂上段背侧有2处挫擦伤、下段有1挫伤。左某2有1表皮剥脫。左手背有2处表皮剥脱及1挫伤。右手拇指有长4.3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左大腿外侧有1擦伤。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陈某1左下胸部、腹部、左胸外侧、腰背部有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分析上述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死者左面部、左肘部、左某1臂、左某2、左手背有挫伤和擦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陈某1胸腹部、腰背部有多处创口，腹腔肠系膜多处空肠动脉断裂，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左侧胸腔、腹腔有大量积血，腹膜后广泛血肿形成；结合死者出现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四肢甲床苍白，食管内壁、气管内壁苍白，脾脏皱缩，脑组织、心脏、双肺及腹部脏器色泽浅淡等严重失血表现，分析死者陈某1符合胸腹部及腰背部多处创口、多处空肠动脉断裂、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陈某1系因单刃锐器作用致胸腹部及腰背部多处创口、多处空肠动脉断裂、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8.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9］01365号鉴定书，证实：史某右腰背部有2.8×0.2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9]00411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张春红的胸部有散在挫伤，右肘背至右前臂有擦伤、挫擦伤，张春红的右手背有擦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张春红的左食指有两处浅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张春红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张春红的手机号码137××××2117于2019年3月21日与177××××8631（其母亲）、137××××6877（张某1）、135××××3728（张某2）、155××××1249（张某4）、134××××9573（史某）等人通过电话，同日22时许与135××××5554、132××××6778、156××××3587等号码通过电话。3月22日张春红与155××××1249（张某4手机，被叫）、156××××3587（被叫）、132××××6778（主叫）通过电话。 史某的手机号码134××××9573在案发当日2019年3月21日23时26分04秒打110报警。 11.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附照片）、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张春红的身份情况及张春红与史某于1997年1月6日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 12.被害人家属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及陈某1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直接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13.通过网络购买小型摄像头手机无线ＷＩＦＩ网络远程监控器的交易记录，显示交易时间2019年3月19日，支付349.90元，收货地址是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高贤里36号。张春红供述称该收货地址是其案发前租住的出租屋地址。 14.证人史某的证言：我和我老公张春红感情一直不好，陈某1是我们老乡，一直都认识我和张春红。由于我长期受到张春红的家暴，陈某1一直在安慰我，于是我和陈某1日久生情，在2017年间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在增江街东方租房同居，我们也没有跟房东说我们是什么关系。2019年春节前的租住地点一直不是很固定，2019年春节后我与陈某1才固定租住在案发的增城区。张春红知道我与陈某1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同居一直很生气。他之前来过一次我和陈某1的出租屋，还和我发生争吵。2019年3月21日22时许，我听到我老公张春红在楼下叫门，我当时叫他“等一下，马上下楼给你开门”。之后我没有马上到楼下开门，而是将房间内陈某1抽剩的烟蒂倒进马桶并用水冲走，之后又将房间内的陈某1的所有衣服都拿到二楼隔壁房间，试图伪造成我与陈某1分房睡的假象。在收拾陈某1物品的过程中，我通过微信语音给陈某1，内容为“屌毛屌毛，春红在楼下，今天晚上你不要回来了”，但陈某1没有回复。后因我怕张春红上来后会检查我的手机，所以我将语音发出去后就将我与陈某1的微信通信记录删除了。我收拾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收拾好，这时张春红通过用力拉推的方式将一楼大门打开并上到二楼我睡的房间处。上来后，张春红将房间门关上，在房间内翻找我与陈某1同居的证据，结果被他在房内一个蚊香盒处发现陈某1留下的一个烟蒂。之后他就与我发生争吵，说我在外面与其他男人过，同时也叫我跟他一起过。我们吵到大概22时30分许，我听到楼下有三轮电动车的声音，就知道是陈某1回来了。为避免张春红与陈某1见面和发生正面冲突，我将张春红拉到靠近窗户的位置故意放大与张春红吵架的声音，希望陈某1知道张春红在二楼房间后不要上来。但可能陈某1正是听到我与张春红在二楼吵架，他马上进屋并冲上二楼，但没有马上进到案发房间，而是在客房向对张春红喊话“春红，我就在这”。张春红在案发房间内对陈某1回了一句“我在这房间”。陈某1就走过来并将房门推开，并马上用双眼瞪住张春红。张春红对陈某1说“我不可以来这里吗？”，陈某1说“我没有说不可以”。张春红就说“我来我老婆这里”，陈某1说“这房子是我租的，不是你老婆租的，也不是你张春红租的”。他们之间有较多的对话内容的，我不能一一复述出来，但最后陈某1对张春红说了一句“我跟你老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天天都在这房间睡，你能把我怎么样”，同时还走近床尾准备躺下去。张春红见状，马上用手拉住陈某1的衣服，以致陈某1不能躺下。之后我见他们用双手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相互拉扯，继而用拳头打对方身体。此过程中，因陈某1的身材高大且比张春红强壮，我见陈某1用一只手掐住张春红的颈部往外推，另一只手打张春红的身体。张春红呈站立后仰姿势。我一直在他们中间劝架，同时被他们二人打了几拳，但没有因此受伤。他们在房间内一边打一边往床头方向移动，期间两人有摔倒在地，但很快就爬起来继续打。在此过程中，我也见到张春红用一侧手摸了一下左侧腰间，但当时不知道也没有留意他要干什么。在打至床头对出床边位置时，我看见张春红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银白色不锈钢材质的尖头单刃水果刀对着陈某1的大腿和腹部位置捅过去，不知捅了多少下。陈某1被捅后就仰面倒在床头对出的床边并失去反抗能力，说不出话来。张春红在陈某1仰面倒在地上后，仍对着陈某1腹部做着捅或捶打的动作，当时我没有留意张春红手上是否还持有刀具。我一边上前试图阻止张春红，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但因我的力气不够，所以阻止不了张春红。我的双手和腰部也在阻止张春红的过程中被割伤。张春红刚停下手来，一名年约20来岁的名叫张某2的老乡进到房间。张某2进到房间后看到房内情况就说“春红，你把事情搞大了，赶紧拔打120和报警吧”。张春红见张某2进入到房间内，起身想要离开，我拼命地拉着他不让他离开，张春红拿着刀转过身来想捅我。我当时很害怕，所以就松手了。张春红离开房间往楼下走去，张某2跟着下去。他们刚离开二楼房间没几秒钟，我见到张某2的父亲张某6在案发房间的门口处，但没有进房间来。我忘记张某1来到后说了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后，120和警察就到场处理了。张春红拿刀出来时，陈某1在打斗中是明显占优势的。我不知道张春红一共带了多少把刀到案发现场。我不确定张春红当时是否有使用第二把刀伤陈某1。我与张春红有办理结婚证，但因为我们领证时的年龄还未达到结婚年龄，因此在结婚证上的年龄与身份证上的年龄是对不上的，照片掉落了的。租住增城区没有租赁合同，跟房东商量后确定400元每月，水电另计。当时是陈某1叫我找的房子，但登记的是陈某1的身份信息，平时的房租、水电费等都是陈某1向房东支付的。我与陈某1在外人面前都说是老表关系。有人曾经问过什么是老表关系，我就对外人说我的母亲与陈某1的母亲是亲姐妹。 辨认笔录，证人史某辨认出张春红。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3月21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我老乡张春红（他和我都是帮人加煤气的）用137××××2117的手机号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去荔城街周园路4号二楼拿煤气瓶。我开电动三轮车来到周园路4号楼下，一楼锁了门上不去，我就在楼下喊，没人回应，我就打电话给张春红，但是没人接听。我就打张春红另外一个号码133××××9320，是我老婆接的电话，我老婆说张春红的手机放在店里人出去了。我就打电话给我爸爸，问他在哪里，我爸爸说去找张春红了，我就回住处了。我回到住处看到我爸已经回来了，我爸爸说看到张春红搭摩托车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然后就回家煮饭了。因为我们和张春红是同一个村子的，我家人和张春红都互相认识。最近我们家人感到他说话有点怪，因为他老婆没有跟他在一起，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他有时候会说点人活着没意思之类的言语，我家人怕他出事，就跟他家里人说了张春红手机放在我们店但是人出去了，打他另一个手机没有人接，怕他出事，叫张春红的家人打电话找他。不久张春红的女儿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说她爸爸去找她妈妈了，叫我爸爸过去看看，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知道她妈妈跟我们一个老乡陈某1住在增江派出所对面的出租屋，我爸爸就开摩托车去到陈某1的出租屋楼下，在楼下听到张春红和他老婆在楼上说话的声音，没有看到陈某1平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楼下，我爸爸就站到路口看陈某1有没有回去，怕陈某1回去会发生冲突。我老婆怕发生什么事情就叫我也去看一下，我去到陈某1住处外面的路口时我爸爸还在路口，我爸爸看到我就说张春红和他老婆在出租屋二楼里面说话，我就说陈某1发微信视频给我说在外面吃饭，我爸爸就说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家。我打算去出租屋楼下听听什么情况，就走到出租屋后面楼下听了五六分钟，听到张春红和他老婆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清说什么。忽然我就听到张春红的老婆在楼上哭着喊救命，我就感到出事了，我马上跑到出租屋前面冲上出租屋二楼，房间木门关着，我就用脚将门踢开后，看到陈某1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在流血，张春红的老婆拉住张春红的手，张春红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房间里面。我看到这个情况就马上用手机拔打120叫救护车，我打电话的时候，张春红就跑了。我打完120后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跟他说陈某1被张春红捅伤了，叫他赶紧过来。我爸爸过来看了一下就和我一起到路口等救护车。等了十多分钟，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将医生带到出租屋，不久派出所民警也到场了。过了十多分钟有一个医生下楼，我爸爸问那个医生什么情况，那个医生摇了摇头，意思就是说救不了了。然后我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张春红和她老婆史某没有离婚，但是史某和陈某1住一起已经有几年了，史某偶尔也会回去张春红住处住一下。张春红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号码是133××××9320，放在我家开的美宜佳店里，现在已经拿到派出所了，另外一个号码是137××××2117。史某也说被张春红捅了一刀，具体捅到哪里，伤势如何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辨认出张春红。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春红与史某是两夫妻。但大约两年前，陈某1与史某被证实有婚外情且被老乡传得沸沸扬扬的。据我所知，张春红也是知道其妻子与陈某1有暧昧关系的，但陈某1被杀前，我不知道张春红是如何处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的。张春红与史某在安徽老家的时候就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女儿现在浙江省杭州市工作；儿子现在广州市读技校。2019年3月21日20时多差不多21时许，当时我刚送完煤气回到家正想做饭吃，张春红就直接过来我家找我，并且拿出他的手机和一笔钱放在我家冰箱顶部，叫我将上述物品转交给他儿子。因当时我正在切菜做饭，所以回了他一句“好”以后就没空搭理他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直到22时07分，张春红的妈妈用号码为177××××8631的电话打电话给我，叫我看好张春红，别让他出事了，并叫我去东湖陈某1的家把他叫回来。于是我自己就驾驶摩托车去了东湖陈某1的家，但去到后我看见屋里没有亮灯，于是就返回自己家做饭去了。在我吃饭期间，张春红的妈妈打了一次我的手机叫我把张春红找回来。因我当时正在吃饭，所以答应后并没有马上出门。过了约十多分钟后，张春红放在我家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浙江杭州市的电话，我用张春红的手机接听后才知道打来的是张春红的女儿。张春红女儿发现接听电话的不是她父亲后就叫我把她父亲找回来。因张春红母亲叫我到东湖陈某1家里叫张春红回来，且语气很紧张，所以我吃完饭就直接驾驶摩托车到增江街东湖附近增江派出所对面村子里陈某1所租住的出租屋找张春红的老婆史某了。 我驾驶摩托车去到陈某1租住的出租屋门口时，门是打开的，且有几名邻居站在门外不知在看什么。我停下车后通过大门往屋内望，看到张春红正在屋内楼梯上从二楼往楼下跑。此时的张春红脸色苍白，还手持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带血的刀。他冲到一楼大厅时，我问了他干什么，但是他没有搭理我就持刀冲出门口右转沿巷子往大路方向逃跑了。随后，我听到张春红的妻子史某在楼上哭，于是我马上上到该出租屋的二楼，看到陈某1脸朝上躺在他自己房间，肠子都露出来，流了很多血，我们尝试叫陈某1的名字，但陈某1已没有反应了。而史某在房间情绪激动，又哭又闹，还报警了。随后，警察和医护车都过来现场处理了。 我不清楚张春红为何要把他的手机和钱给我，我也只是猜测他要做什么傻事。手机和钱都是用一个蓝色布袋装着的，张春红的手机是一部白色正面、金色背面的触屏手机，屏幕有破裂，手机品牌我不知道，手机串号是860693020633443，手机号码是137××××2117和133××××9320，其他情况不详；他给我的钱是一叠用灰色布条包裹好的钱，后来经民警和我一起拆开清点，里面共有22399元，是由216张100元的、5张20元的、44张10元的、51张5元的、4张1元的人民币组成的，另外还有1张20元港币，都是未辨真伪的；另外还有一张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和一张卡号为62×××1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储蓄卡，以上物品均被公安民警暂扣了。 我们做煤气配送行业的老乡早在两年前就有人议论张春红的老婆史某和陈某1有偷情行为，而且陈某1还将史某勾引到增江东湖这边的出租房来住。我猜测张春红是要过来教训陈某1。陈某1也是做煤气配送的，我早就认识他了。我听说史某是在增江派出所附近的煌上煌酒店做服务员的。我猜测是张春红事前就跟他妈妈和女儿打过电话，她们才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妈妈和女儿才会致电给我求助的。张春红的妈妈叫我直接过来东湖史某家的住所找张春红的，我自己一个人去，我过去没有多久，我儿子张某2不知道为什么也去到现场。我在陈某1家楼下见到张春红时，现场有几名邻居，但我没有留意他们是谁。我不知道现场有没有监控。我只知道张春红往大路的路口方向离开，随后我就上楼了，所以具体他是怎样离开现场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只看见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长约30ｃｍ的刀，但看不清该刀的具体特征。 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辨认出张春红。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3月21日晚上23时许30分许，我和我丈夫在增城区的家里睡觉，张某1的儿子打电话给我的丈夫，说我妹夫陈某1被张春红扎坏了，肚子里的肠子都出来了，可能救不活了，叫我们马上去陈某1的家里看一下。我和我丈夫就开车来到陈某1位于增江的家，看到门口有警察和救护车，我们想进去看，但是警察在工作，救护人员在里面抢救，不给我们进去。我们就在屋外等，一直等到回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听张某1的儿子说陈某1是被张春红扎伤的，肠子都出来了。我不清楚张春红和陈某1之间有无矛盾，不清楚陈某1是否一个人住。我没有见过陈某1女朋友，但是听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19.证人张某4的证言：在2019年3月21日晚上11时45分的时候，我姐张曼曼通过微信跟我语音，告诉我我爸张春红捅死了陈某1。我回增城之前打了个电话给我母亲史某问她怎么回事，她说都是因为她，我爸才会去把陈某1捅死。我还联系过我姐张曼曼，跟她说我请假回增城了。我回到增城后去我二爷张某1家，张某1跟我说我爸真傻，让我保护好自己，不要单独外出。我父母感情不好，我听我妈说过我爸会打她，但我没见到过，我一直是跟我父亲一起住的，我妈在三、四年前就搬出去住了。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我妈和陈某1关系比较暧昧。在两个月前，我爸和我妈的一次吵架中，我才知道我妈和陈某1已经同居了。陈某1已经结婚了，他的老婆、子女都在老家那边，这些事情我妈都知道的。一开始，张春红和陈某1由于是老乡加上是同行，所以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后来我爸发现陈某1和我妈关系暧昧后，就开始疏远陈某1了。在最近两个月，他有叫我买摄像头装在陈某1家，想弄些证据去证实他们同居这个行为，但我没买。那个181的号码我一开始没有接到，后来我姐告诉我说我爸有打过电话给我但我没接，我马上回看手机看到这个号码是陌生的，于是我就拨打回去，接通后对方说“喂”，我也一直在说“喂”，后来我听到那个声音不是我爸的，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3月22日凌晨0时许，我表哥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父亲陈某1快不行了，叫我赶快从老家过来。我表哥在增城工作，应该是这边的亲戚告诉他我父亲死亡的。我听我增城的亲戚说我父亲是被人用刀伤害致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没有来过增城，也很少问我父亲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我不清楚我父亲和谁有矛盾。我的母亲因为精神上有问题，所以在老家，她不知道我的父亲出事了。我听我父亲曾经说过他有女朋友，名叫史某，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因为我年纪小，不敢多问大人的事情，我也没有见过史某。 经到殡仪馆辨认尸体，证人陈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父亲陈某1。 21.证人张某5的证言：被害人是租住我东方的男租客，名字不详，年约45岁，安徽省人，平时从事代客人充送煤气做搬运工作的。案发时间段，除了上述男租客租住东方外，还有一名自称“阿玲”的女子与其同住。“阿玲”的真实姓名不详，年约40岁，安徽省人，曾经在东方村口旁的煌上煌的农庄工作过的。我不知道被害人与“阿玲”是什么关系，我也没问。东方是2019年1月15号，由“阿玲”过来找房子租并以400元每月的价钱承租的。据我所知，他们是一起入住的。因为屋内的楼梯底下是没有水龙头的，“阿玲”要求在楼梯底下安装一个，我说我不会装，“阿玲”就说他们自己会安装，与其同住的男子是代客充送煤气和做搬运工作的，同时也会安装水龙头。之后我就同意他们自己在屋内安装水龙头。上述二人租住期间，租金都是男租客于每月的15日交的，水电费是案发后由被害人女儿搞卫生和收拾遗物时支付的。“阿玲”和男租客租住东方没有签署租赁合同或租房协议。因为房子是第一次对外出租，什么手续也不懂，所以连他们二人的身份证信息都没有登记。“阿玲”曾经将她的手机号给我的，但由于我没有存她的名字，所以现在不知道哪个是她的手机号。我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因为租住东方后他们每天都住在一起的，但他们没有明说是夫妻关系。他们租住期间曾有一名约70岁的老人过来找他们并在出租屋里过了一夜。次日上午，我问“阿玲”该老人是不是她家公，“阿玲”说是男租客爸爸。该出租屋有两层的，“阿玲”与男租客均住在二楼，二楼又有两个房间，在屋外看不到二楼的起居情况，不知道“阿玲”和男租客是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2019年3月21日晚上，我在门岗上班，不在家。我现居住的东方梁村路21-1号与东方大概有七至十米远。我妻子是在荔城第三中学当宿管的，晚上要在学校上夜班，所以当天晚上我妻子也不在家。我是次日上午下班回家后看到东方门口处有警戒线，然后听附近村民说才知道（出租屋出事）的。 辨认笔录，张某5辨认出陈某1就是与“阿玲”一起租住在东方内的男子，史某就是“阿玲”。 22.上诉人张春红的供述和辩解：大概3年前左右，我与妻子的感情开始出现了问题，我们吵过好几次架，有一次我还打了她，她就离开了，她骗我说去外地打工，经常不回家。大概2年前左右，我发现她与老乡陈某1相好了。有一天，我收到一条我老婆发的微信信息，内容明显是本该发给陈某1的，该信息谈到她和陈某1的暧昧关系。我看到后很生气就质问她，还打了她。之后我老婆就很少回家。因为陈某1也是在增城帮别人送煤气的，我们老乡们都认识，后来大家都知道我妻子与陈某1相好住在一起的事。大概在一年前因为这个事情，我曾与陈某1争吵过，并与陈某1在开园路打过架，因为陈某1比我年轻，所以我不够他打。之后我一直想去告他们，但手上一直没有证据。我和陈某1打架时只有我们两个。我和史某还没有离婚，但平时她都不回去我住的地方，周末我儿子从广州读书回来，她就会回到家里与我一起睡。我知道她与陈某1住出租屋，他们都住在二楼，说是不同房间，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史某曾提出过离婚，但由于各种问题，家人及儿女也不同意，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离婚。 2019年3月21日那天晚上20时许，我打电话给史某叫她回我家睡，她当时说不回去，要等到周末儿子回来时才回家睡。我当时想她不回来，肯定是与陈某1在一起，我去她的出租屋肯定能找到他们发生不正当关系的证据，如果看到他们在床上我就可以拿手机拍几张照片作为证据去告他们了。之后我又想到去的时候很可能会发生冲突，而我又不够陈某1打，想到后我将屋里的一把水果刀带上，夹在左裤头的皮带上，外面穿一件外套盖住。之后我又想到如果到时打架出事了，我会被抓起来，而我儿子上学会没有钱，所以拿了2万多一点现金和一台手机，从我的出租屋走路去到我叔张某1在和平路的出租屋。当时大概是晚上20时左右，我叔张某1正准备做饭，他问要不要在那里吃，我说不吃了，我要去史某和陈某1住的地方找他们偷情的证据。然后我将带来的2万多一点的现金及一台手机交给张某1，叫他帮忙转交给我儿子张某4，之后我就离开了。我没有向张某1讲我带了刀，他叫我不要去，但我没听他的。这把水果刀很久以前就已经有的，一直放在我出租屋内，长约30ＣＭ，刀柄是黑色塑料的，刀身是银白色的，尖头、单刃，没有刀套。除了刀以外，我当时还背了一个黑色的单肩包，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驾驶证及一些杂物，另外我还专门带了一个黑色的偷拍工具，这个工具是带录音和录像功能的。我上身里面穿了一件短袖蓝色格仔衬衣，外面是一件蓝色长袖带拉链的外套。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西裤，脚穿黄色带洞的皮鞋。我从张某1家离开后，打了一辆摩的去到梁村史某与陈某1住的地方。当时我妻子还没有回到家，我就在附近看着，直到21时许，史某下班回来了。我看到她在一楼做饭，做完饭后就上了二楼，而我就一直在屋外等。等了很久，感觉快到23时了，还没见到陈某1回来，我估计他当晚是不回了。所以我想上楼去找史某，当时出租屋的门是关着的，我尝试用手去推开门，但推了几下没有推开，这时楼上的史某听到推门的声音，从楼上的窗处向下问是谁，我说是我，史某就说等她下楼开门。她还没下来，我又大力推了几下将门推开了。之后我上了二楼进入了史某的房间，我看到一个装蚊香的盒子里有一个烟蒂，之后我走到她面前吵了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陈某1将我们这个家庭破坏了，我要求史某离开那里，搬回我住的地方。史某就与我争吵，没有答应我搬回去。没有多久，陈某1开一辆三轮车回来停在了楼下。之后陈某1上了楼，站在房间的门口处，他说他就在那里，我对他说今天我要在史某的房间里面睡。接着我们争吵了几句，陈某1进了房间向我走过来，史某见状上前想将他推出房间，但史某拦不住他，陈某1冲到我面前拉住我胸前的衣服，我也拉住他的衣服，我们扭打在一起。扭打的过程中夹在我腰间的水果刀甩在了房间的地上，我看到刀掉在了地上，担心被陈某1捡起来伤到我，所以我弯腰抢先捡回水果刀。之后我站起来右手拿着水果刀，又与陈某1面对面的扭打在一起，而史某就在我们之间想拉开我们，当时陈某1伸手去抓我的衣服，我也用左手抓住陈某1胸前的衣服，右手持刀向陈某1的腹部位置捅了过去，当时很乱，我忘记捅了多少刀。期间听到我妻子在喊捅到她了，但我没有理她，继续持刀往陈某1的腹部捅了几刀，陈某1就在床尾的位置倒下了。看到陈某1倒下，我拿着水果刀往外准备离开。此时张某1的儿子银彪进入房间。史某看到就叫银彪报警和拨打120。银彪拉着我叫我不要走，但我想着我儿子上学要钱，要到外面弄点钱才行，所以我没有理会银彪，手拿着水果刀就往楼下冲去。不知道是在史某房间门口、楼梯处还是在一楼大厅，我又看到了张某1进了屋。张某1叫我不要走，我没有理他，我跑出屋后就向大公路方向逃跑，将水果刀放在了右边的裤袋内。之后我沿着大路走，过了东湖公园打了一辆摩托车去了富鹏恒雄宾馆附近下了车。因为知道捅伤了陈某1事情很严重，我不想活了，想到富鹏找一个高楼跳下来自杀。但后来又想到儿子还在读书，没有钱，我想到要收回自己送煤气还没收回的钱交给儿子，所以又在菜园中路打了一辆摩的去到宾海路，快到江边的地方下了车，然后走到雁塔公园的河边将刀扔到增江河里了，并在河边的草丛过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上了雁塔公园的山上躲了一下，到了下午我去光明路、富鹏等地方找客户收钱。收完钱后我看有时间，而且裤子和鞋都有血，所以去了中山路路边的一间鞋店买了一双鞋，然后又上了该处的二楼买了一条西裤。之后我在中山路打了一辆摩的去到雁塔大桥下了车，我借摩的司机的电话打给我女儿张曼曼，当时她已经知道我出事了，叫我投案自首。我跟她说我要先将送煤气的钱收回来交给张某4，并说我会将钱放到西城路光明车站对面的饺子馆老板那里，叫她跟张某4说去拿。通话后我走到河边之前躲起来的地方，将裤子和鞋都换了，然后将换下来的衣物及之前穿的蓝色外套都装在塑料袋内，扔在河边的草丛里，又在该处过了一个晚上。到了今天早上，我从雁塔公园沿江边走路去到人民桥那里，之后打摩的正准备去西城路的东北饺子馆，路上就被警察抓获了。 我持刀捅伤陈某1他的血还溅到了我穿的衣服、裤子及鞋上，水果刀上也有血，我捅伤陈某1后手上、身上都有血，我逃跑到增江河边时用水洗过了。我的右手虎口部位的伤是在我持刀捅陈某1时，他伸手抢我的刀时抓伤的。另外我的左手食指在抢刀的过程中也被划伤了一点。我两边手肘上的伤是我被抓获时受伤的，与我作案时的过程无关。我的黑色单肩包及手机都在与陈某1扭打的过程中丢在房间里了，之后我捅伤了陈某1急急忙忙逃跑，来不及拿这些东西。我与我女儿联系过，是用摩的司机的电话打的。另外试过打电话给儿子，但他没有接电话。另外我找过一些送煤气的客户收钱，例如光明车站对面的东北饺子馆，以及富鹏辖区的一些散户，这些地方我只会去，不会说。这两天我收回来的钱有2500元左右，我被抓的时候这些钱都在身上。 辨认笔录，张春红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其妻子史某；现场指认了其捅刺陈某1的出租屋及房间、其作案后丢弃衣服、鞋子的雁塔公园一河边、丢弃凶器水果刀的雁塔公园一河的河里；指认了在上述地点缴获的上衣、长裤和鞋子的照片，称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23.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张春红自愿、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及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张春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张春红在案发前购买监控摄像头，到达案发出租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发生打斗的事实，有张春红的供述、证人张某4、史某的证言、小型监控摄像头网购记录及从张春红带到现场的挎包中提取的微型摄像头等证据证实，可见张春红主观上具有前往被害人处收集证据，准备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夫妻感情纠纷的意图。但张春红本人的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春红在案发前情绪异常，出发前往被害人与其妻子租住的出租屋前将其手机和部分现金留在张某1处，并委托对方转交给其儿子，还随身携带了刀具前往被害人处，故张春红对有可能在现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打斗是有心理准备的，其具有故意伤害或杀人的作案动机。现有证据证实，在现场发生争执、打斗后，张春红持刀捅刺被害人，不顾他人劝阻，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捅刺对方多刀；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胸腹部及腰背部有二十余处锐器创，致多处空肠动脉断裂、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作为一名神智正常的成年人，张春红应当认识到持刀捅刺他人腹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在他人阻拦时仍不停止实施捅刺行为，其主观上具有致人死亡的故意，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张春红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均属实，一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张春红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张春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张春红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证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春红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春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磊 审判员  刘潜 审判员  凌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廖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