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6847号 原告：李清松，男，汉族，1992年8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虎、马增华（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历城区烁彤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303维尔康水产批发市场**楼**西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12MA3Q3BTW9R。 经营者：顾业国，男，汉族，1980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齐河县。 被告：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红山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8435481A。 法定代表人：朱文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汀、裘机明（均系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清松与被告历城区烁彤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烁彤食品经营部）、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美特食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清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虎、马增华，被告烁彤食品经营部经营者顾业国、被告捷美特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汀、裘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清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烁彤食品经营部返还原告李清松货款125212.50元及经济损失36500元，被告烁彤食品经营部与捷美特食品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6500元；二、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案外人宝鸡市金台区菜多多餐料商行（以下简称菜多多商行）欲购买速冻菜心，其经营者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原告通过被告一的经营者顾业国联系到被告二后，向菜多多商行发送产品样片。原告分2次共计向顾业国支付125212.50元，从被告一处买入速冻菜心后卖给菜多多商行。菜多多商行收到货物后发现被告二生产的BQF油菜花有质量问题（包装无厂名、厂址等），产品包装无厂名、无厂址、生产日期均已过期。该商行向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经调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宝金市监处字（2019）47号处罚决定书：没收尚未销售的被告二生产的油菜花。菜多多商行为维护权利，将原告及被告二起诉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金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303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退还菜多多商行货款141750元，原告及被告二连带赔偿菜多多商行经济损失73000元。后原告及被告二不服判决，上诉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20）陕03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已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了义务，将货款141750元及经济损失36500元支付给菜多多商行。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货款及经济损失，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烁彤食品经营部辩称，认可原告的起诉，但我也是受害者，我是从丁春旭手中购买的货物，我申请追加丁春旭为本案被告。同意返还货款，但条件是在鉴定该货物属于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同意支付，因为我同样也是受害者。 捷美特食品公司辩称，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适用错误，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产品责任纠纷的解释，产品责任发生在产品流通领域，产品进入流通的标志是产品经过交易转让等合同行为，由制造者、生产者之手，转由消费者之手，中间有若干个流通环节，致人损害的产品必须存在缺陷，产品责任并不是产品质量问题和自身损害造成的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失。这个问题关系到产品责任性质是侵权责任还是合同责任，针对本案而言，一方面原告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更不是该产品的使用者，实际上是销售者，所以不能适用产品责任纠纷案由。二、本案被告二的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闫升光，不是本案原告，更不是本案被告一。被告二是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闫升光，且在交付该批货物之前，已经发送样品（重量为一吨的产品），给案外人闫升光，并向其说明该批次货物不能直接进入流通领域，属于半成品，需要再加工后才能进行销售。案外人闫升光在表示认可后，再向被告二进行采购。被告二在整个交易环节中，并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原告在组织人员卸货时就应该能够发现该批次货物没有张贴生产厂家、生产地址，没有写明保质期等，其完全有理由直接进行拒收，不可能发生之后的事情。这一点也可以明确表现证明原告明知该产品属于半成品的事实。三、退一步讲，本案的审理缺失必要的被告，无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根据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是由被告二将货物卖给闫升光，由闫升光通过其他人转卖给被告一、原告及菜多多商行，刚才被告一也在庭审中表示他是从丁春旭手中获得该批次货物，所以也印证了本案被告不全的事实。四、原告的经济损失由其自身的过错而造成的，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菜多多商行自李清松处购买速冻菜心，以其提供的速冻菜心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清松及捷美特食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18864元，其中包括冷库仓储费6万元、交通住宿费4114元、速冻菜心货款及运费154750元。该案案号为（2019）陕0303民初2247号。经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菜多多商行经营者李伟伟通过微信联系李清松，李清松遂通过他人联系到捷美特食品公司后，向菜多多商行发送了产品样片。捷美特食品公司以每吨2900元价格出售该批油菜花，李清松以每吨5300元价格从其进货渠道上游卖家买入后，以每吨6000元价格卖给菜多多商行。11月8日，捷美特食品公司收到案外人闫升光支付货款68512.50元，同日向菜多多商行发货BQF油菜花23625KG，规格为21KG/箱。11月9日，菜多多商行负责人朱栓博与李清松通过微信确认菜心数量为1125件x21kg=23.625吨，每吨为6000元，总计价款为141750元，运费为13000元，合计货款为154750元。运输车辆为鲁K733**，杭州到宝鸡。当日朱栓博给李清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4750元。2018年11月10日，菜多多商行收到货物后，发现该批BQF油菜花与样品图片不符，无小包装，每箱只有一个纸箱包装，纸箱外包装上标注生产日期分别为2009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且包装箱上无厂名厂址。朱栓博遂微信联系李清松要求退货，双方未能协商解决。该批货物，原告存放于金台区店子街宝鸡市食品公司冷库3号库12号，截至2019年9月3日支付仓储费用6万元。2019年3月26日，朱栓博到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案涉油菜花有质量问题，当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金台区店子街宝鸡市食品公司冷库3号库12号现场检查，发现产品包装无厂名、无厂址、标注生产日期为2011年、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油菜心共计1125件，每件21公斤，合计23.625吨。该局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对该批菜心予以扣押，封存于金台区肉联厂3号库12号，未经允许不得转移和销售。2019年7月24日，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前往杭州捷美特食品公司处调查情况，8月23日作出宝金市监处字（2019）47号处罚决定书：没收李伟伟（菜多多商行经营者）尚未销售的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1125件BQF油菜花（每件21KG，共23.625吨）；对李伟伟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行为予以警告。该院认为，生产者、销售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纠纷中，捷美特食品公司生产的BQF油菜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没收，给菜多多商行造成了财产损失，其应当与销售者李清松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李清松作为销售者，还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对于菜多多商行主张各项损失218864元，包括冷库仓储费6万元、交通住宿费4114元、速冻菜心货款及运费154750元。其中菜多多商行主张前往山东的交通住宿费，不属案涉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产品BQF油菜花造成的必然损失，不予支持。冷库仓储费6万元和运费13000元系其合理损失范畴，予以支持。该院依法判决：一、被告李清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宝鸡市金台区菜多多餐料商行货款141750元。二、被告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被告李清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宝鸡市金台区菜多多餐料商行经济损失73000元。三、驳回原告宝鸡市金台区菜多多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清松及捷美特食品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均提起上诉。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陕03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李清松履行判决部分内容，向菜多多商行退还货款141750元，向菜多多商行支付法院判决其连带赔偿73000元损失的50%，即36500元。 案涉速冻菜心系李清松自烁彤食品经营部处购买，支付货款125212.50元。烁彤食品经营部系自丁春旭处购买，支付货款121493元。捷美特食品公司辩称该批货物系公司出售给闫升光，未提交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李清松提交的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陕03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转账业务申请书、转账汇款记录、录音光盘、录音材料文字版本、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交易受理通知单截图，烁彤食品经营部提交的顾业国向丁春旭转款的电子凭证、顾业国与李清松及与发货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李清松自烁彤食品经营部处买速冻菜心，因案涉速冻菜心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宝金市监处字（2019）47号处罚决定书，予以没收，由此形成诉讼，李清松依法院判决退还菜多多商行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李清松现选择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对于捷美特食品公司抗辩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速冻菜心属于不合格产品，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法院判决，因李清松销售，捷美特食品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给菜多多商行造成财产损失73000元，并判双方连带赔偿。现李清松根据法院判决向菜多多商行实际赔付36500元，该项损失亦是其实际财产损失。烁彤食品经营部将案涉速冻菜心销售给李清松，因产品不合格已经被宝鸡市金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对于烁彤食品经营部要求对案涉货物是否为不合格产品进行鉴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烁彤食品经营部作为销售者应退还李清松支付的货款。李清松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向菜多多商行赔偿的36500元是其财产损失，且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超出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决捷美特食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此，对于李清松要求生产者捷美特食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烁彤食品经营部及捷美特食品公司主张追加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李清松已将与其对应的销售者及生产者作为被告，并明确了诉讼请求，且案件事实经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对于烁彤食品经营部与捷美特食品公司之间的中间商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历城区烁彤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清松货款125212.50元； 二、限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清松经济损失36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4元，减半收取计1767元，由历城区烁彤食品经营部、杭州捷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晓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彩霞书记员韩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