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均，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户籍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留置，2019年12月24日被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宋祖德，广东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建均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粤0308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钟建均在福田区国税局担任税源管理六科、八科科长期间，先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最大开票限额变更、超限量购买发票、解除内部监控、一般纳税人认定、发票使用管理、纳税评估等涉税审批事项中为其管理服务对象谋取利益，从中收受其管理服务对象陈嘉宝、罗锦流、张林青、张晓生、马化成、吴创林、林启伟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5万元、港币10万元和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深圳市宝泰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嘉宝31万元人民币2013年上半年，时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六科科长的钟建均通过该科原主任科员陈海平（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深圳市宝泰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嘉宝（曾有双重户籍身份、又名金爵兴，另案处理）。为了与钟建均搞好关系，并在企业最大开票限额变更、超限量购买发票、解除内部监控等事项上获得钟建均的关照，陈嘉宝多次利用中秋、春节等名义约钟建均在其所住福田区楼下见面并送给其现金，其中2013年6月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4万元人民币、2014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5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6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2017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3万元人民币。钟建均悉数收下前述31万元人民币现金。二、收受深圳市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罗锦流19万元人民币及价值1万元人民币购物卡2016年上半年，时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八科科长的钟建均经陈海平介绍认识了深圳市中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1月更名为深圳市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罗锦流（另案处理）。随后，2016年6月，罗锦流到钟建均办公室请托其帮忙办理公司最大开票限额变更涉税事项，钟建均答应并当场收下了罗锦流送来的五张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天虹购物卡（总价值1万元人民币）。事后不久钟建均便审批同意罗锦流的公司最大开票限额变更。2016年9月，罗锦流又因公司最大开票限额变更事宜到钟建均办公室找其帮忙办理，并当场送给其现金人民币8万元。钟建均收下现金后不久便审批同意罗锦流公司的最大开票限额变更。2017年8月，罗锦流再次到钟建均办公室请托其帮忙办理公司最大开票限额变更涉税事项，钟建均答应并当场收下了罗锦流送来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7年9月，罗锦流又因公司最大开票限额变更事宜到钟建均办公室找其帮忙办理，并当场送给钟建均现金人民币6万元以感谢其在前述事项上提供的帮助。钟建均先后收受罗锦流送来的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19万元及价值1万元人民币天虹购物卡。三、收受深圳市龙欢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林青10万元人民币2015年，深圳市龙欢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欢望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林青（另案处理）在福田区国税局办理相关税务业务过程中认识了时任该局税源管理八科科长的钟建均。因龙欢望公司在钟建均所在科室管辖范围，为得到钟建均在相关税务业务方面的关照和帮助，张林青于2016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邀请钟建均到福田区侨香路的餐厅吃饭，饭后张林青将事先准备好的用袋子装着的10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在钟建均车上，钟建均收下上述现金。四、收受深圳市雅美腾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晓生30万元人民币2014年，时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六科科长的钟建均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晓生（另案处理）。2015年钟建均调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八科科长后，张晓生实际控制的深圳市雅美腾达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康顶鹏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智聚展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嘉中彩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艳达智博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均在钟建均所在科室管辖范围。为了与钟建均搞好关系并获得其在相关公司税务业务中的关照，张晓生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约钟建均在福田区税务局附近路边见面时，将事先准备好的用袋子装着的30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到钟建均车上，钟建均收下上述现金。五、收受深圳市诚盟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化成15万元人民币2013年，深圳市诚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盟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化成（另案处理）在福田区国税局办理相关税务业务过程中认识了时任该局税源管理六科科长的钟建均。因诚盟公司在钟建均所在科室管辖范围，为得到钟建均在相关税务业务方面的关照和帮助，马化成分别于2014年春节、2015年春节、2016年春节期间，三次约钟建均在福田区竹子林附近见面，分别当场送给钟建均5万元人民币现金。钟建均悉数收下前述15万元人民币现金。六、收受深圳市沙贝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市周德虎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创林30万元人民币及10万元港币2012年初，吴创林（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六科科长的钟建均，不久吴创林便找钟建均帮忙办理其名下深圳市沙贝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留抵抵减欠税申请业务，钟建均应允并于2012年3月帮其办理成功。事后不久，吴创林便邀请钟建均到福田区华强北附近餐厅吃饭并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表示感谢，钟建均悉数收下。2016年1月，钟建均调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八科科长后，吴创林又找钟建均帮忙办理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市周德虎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内部监控审批业务，钟建均予以办理。2016年春节前，吴创林约钟建均到福田区华强北附近餐厅吃饭，饭后送给钟建均10万元港币表示感谢，钟建均悉数收下。七、收受深圳市伟天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双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启伟10万元人民币2014年，时任福田区国税局税源管理六科科长的钟建均经人介绍认识了林启伟（另案处理）。因林启伟名下深圳市伟天盛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乐双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均在钟建均所在科室管理范围，为了与钟建均搞好关系，并在企业日常税务管理及相关税务审批事项上获得钟建均的关照，林启伟多次利用中秋、春节的名义约钟建均到福田区人民医院附近餐厅吃饭并在饭后送给其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的信封，其中2014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2万元人民币、2014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1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2万元人民币、2015年中秋节前送给钟建均1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2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1万元人民币、2018年春节前送给钟建均1万元人民币。钟建均悉数收下前述10万元人民币现金。被告人钟建均将上述其收取的贿赂均用于个人生活消费。被告人钟建均到案后，于2019年12月13日委托其家属向深圳市盐田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款项共计154.3919万元人民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建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建均在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将涉案赃款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被告人钟建均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调查机关未掌握的第三至第七单受贿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钟建均所供述第三至第七单受贿犯罪事实，与调查机关已掌握的第一、二单犯罪事实系同种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钟建均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所要求的犯罪情节较轻等条件，钟建均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钟建均收受陈嘉宝16万元人民币（2013年6万元人民币、2014年7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3万元人民币）、马化成10万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2015年春节期间各5万元人民币）、吴创林30万元人民币（2012年）、林启伟5万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前2万元人民币、2014年中秋节前1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2万元人民币）贿赂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2015年8月29日对受贿犯罪修正之前，鉴于修正后的刑法对受贿罪的定罪量刑标准轻于修正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对钟建均的上述受贿行为依照修正后的刑法予以定罪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建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钟建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391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建均不服并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没有主动索贿，犯罪情节较轻；2.上诉人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上诉人没有再犯危险性，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建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多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定罪处罚。钟建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理。钟建均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他同种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前述从轻量刑情节，原审已经确认并在量刑中予以充分体现。本罪名在犯罪数额上已认定为“数额巨大”情形，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钟建均于本案中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钟建均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已属该刑档最低起点刑。况钟建均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所要求的犯罪情节较轻等条件。故钟建均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袁    琰审判员 涂  平  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