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21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汉画路**。法定代表人：闫红珍，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康永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吉堂，男，汉族，1962年8月5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雷，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汉族，1986年10月21日生，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二审上诉人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丰公司）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唐春雷、冯杰、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豫13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13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恒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康吉堂，二审上诉人群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杨小明，二审被上诉人唐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冯杰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1865476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南阳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位于南阳市××与××大道交叉口的中泰国际商城裙楼项目，由被告恒康建设公司承建。2014年5月16日，以被告恒康建设公司为甲方，以被告群丰劳务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群丰劳务公司承包该项目劳务。合同还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单价、付款方法其他双方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甲方代表栏内由郝伟签字，未加盖印章。乙方代表栏内由刘洋、冯杰签字，加盖有被告群丰劳务公司印章。2014年4月12日，原告唐春雷与中泰国际裙楼项目部群丰劳务公司签订《模板班组分包协议》，合同甲方处有刘洋签字，乙方处有唐春雷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9月1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冯杰、刘洋出具工程核算单，确认共欠原告劳务费1903002.2元，经催要冯杰支付25万元，下欠1653002.2元未付。2016年9月2日，原告曾因该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2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被告冯杰自认：“我跟劳务公司是大承包，是这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洋是我委派的。恒康建设公司得先给我支付劳务费，我才能给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所诉的劳务费数额属实。”被告恒康建设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冯杰是代表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刘洋又是冯杰委派的，我们项目部已经针对冯杰和刘洋及原告支付了1000多万元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南阳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开发的中泰国际商城裙楼项目，由被告恒康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恒康公司又与被告群丰劳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具备资质的被告群丰劳务公司，而实际施工人系冯杰，恒康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对着冯杰结算。2014年4月12日，原告与冯杰委派的刘洋签订分包协议，模板部分由原告具体施工。故原告与冯杰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应承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责任。被告群丰劳务公司作为冯杰的挂靠单位，也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被告恒康建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的具体劳务不发生关系，被告恒康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015年9月15日，经结算清偿部分欠款后仍欠原告劳务费1653002.2元，被告冯杰、群丰劳务公司应连带清偿。被告冯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事实清楚，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冯杰支付原告唐春雷劳务费1653002.2元；二、被告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1589元，由被告负担。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对冯杰拖欠唐春雷的劳务费165300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未加盖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属无效合同，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也未实际参与、承包该工程的劳务，不应当对冯杰拖欠唐春雷的劳务费165300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存在违法分包及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应对冯杰拖欠唐春雷的劳务费165300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认可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未直接向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价款，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未与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过工程价款的清算，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不能说明现拖欠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具体工程款数额。本院二审认为，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授权冯杰以该公司的名义和资质与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由冯杰以该公司的名义对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的中泰国际商城裙楼项目实际进行施工，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与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仅有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签名而没有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盖章，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即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关于其也未实际参与、承包该工程的劳务的主张，因冯杰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对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的中泰国际商城裙楼项目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劳务承包过程中，由冯杰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唐春雷，并拖欠实际施工人唐春雷劳务费1653002.2元未付，冯杰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允许冯杰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冯杰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一审判令其对拖欠实际施工人唐春雷劳务费165300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价款，也不能向本院说明现拖欠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具体工程款数额，其作为劳务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关于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也应对冯杰拖欠唐春雷的工程款165300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一审判令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对冯杰拖欠唐春雷的劳务费不承担责任的处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对冯杰应支付给唐春雷的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1589元，由冯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9元，由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794.5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794.5元。恒康公司再审辩称：1、恒康公司与中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中泰公司发包工程的承包人，中泰公司的项目实际承包人为付建林，是由付建林与中泰公司进行工程款的决算及结算。2、恒康公司与群丰劳务及冯杰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合同，恒康公司不应当对冯杰或群丰劳务进行结算。3、该工程争议的劳务费是冯杰和付建林之间的结算。4、付建林就涉案的劳务费已经与冯杰结算完毕，且将剩余的款项支付完毕。5、本案的发包方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仅仅是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是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6、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为了能够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以及责令承担，应当追加付建林和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诉讼参与人。群丰公司再审辩称：1、恒康与群丰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恒康与群丰之间劳务分包合同不成立，理由是恒康并没有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2、群丰公司从来没有收到恒康公司或者付建林或者中泰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并且在施工现场也没有群丰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管理。3、群丰劳务从来没有给冯杰出具过代表群丰劳务进行结算和收款的委托书。4、同恒康公司第六个意见，本案遗漏当事人。5、本案实质上是唐春雷、刘绍友和冯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四条精神，在最高院编写的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和使用一书第116和117页（内容略），请求驳回原告对群丰劳务的诉讼请求。唐春雷再审辩称：1、我们认为唐春雷在工程上进行了施工，由冯杰给施工人出具了结算凭证，冯杰应该承担付款责任。2、作为群丰劳务公司，在原审材料中显示了群丰劳务公司盖过章，是参与到本案中的，当时是冯杰拿着群丰公司的资质去的，所以我们认为群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恒康公司，在本案是承包了开发商的项目，作为承包人，恒康公司在原来的一二审过程中明确确认了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冯杰，说明恒康公司认可冯杰具体施工人的身份，作为唐春雷、刘绍友在施工过程中跟着冯杰干活产生的工程款的纠纷，恒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针对恒康公司和群丰公司说应该追加当事人付建林和中泰房地产，我们认为原审不明显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从现有材料看不能够充分显示付建林在哪个书面合同中签字，我们也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就是恒康公司和群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给冯杰工程款。付建林是否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我们认为是没有必要的。作为中泰房地产公司，我们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本案原告有选择权，可以列也可以不列，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必须将房地产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我们认为原二审判决书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再审过程中，恒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2019）豫13民终40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显示在杨奎诉恒康公司、群丰公司、冯杰一案中，（2017）豫13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认定：“恒康公司未直接向群丰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也未与群丰公司进行结算，判决冯杰、恒康、群丰对唐春雷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诉讼中，冯杰称刘洋系受其委派。鉴于付建林前期已与冯杰进行结算，付建林欠冯杰10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唐春雷申请执行过程中，付建林代表恒康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冯杰支付了100万元，从而结清了工程款”。第二组，《保证》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协商中泰房地产16号楼工程款一事，中泰房地产、南阳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与南阳市群丰劳务有限公司冯杰16#所欠南阳市群丰公司冯杰340，0000元，从支付240，0000元劳务工程款下欠100,0000元，等塔吊洞口施工完成一次性付清(甲方验收后付清)。我冯杰对此表示同意保证工人不再告状闹事。见证人：杨森、保证人冯杰，2017年6月2日”。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恒康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仅下欠群丰公司100万元，且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该100万元已经支付。群丰公司质证称：保证书是复印件，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关于判决书，判决书中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在这个判决书生效的时间，刘绍友的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在再审中不能以判决生效以后的事实来推翻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唐春雷质证称：保证，有这个事，前提是唐春雷、刘绍友将本案被告起诉到法院了，起诉之后冯杰说想来解决这个事，基于这个事实唐春雷撤诉了，撤诉后这张保证没有履行，所以唐春雷又到法院起诉。所以这个保证是没有履行也没有任何效力的东西。对杨奎的判决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案件我们认为包括二审是错误的，这个案件在开庭过程中，恒康公司只是来了两名证人，一名证人叫王振，是中泰公司员工，一名证人是付建林，除此之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据此卧龙法院认定恒康公司将所有款项支付给冯杰了，这个案件目前当事人不服正在申诉信访。本院再审调阅了（2019）豫1303民初537号杨奎诉恒康公司、群丰公司、冯杰一案卷宗档案。发现案涉《保证》在该案中出示了原件且经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9）豫13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6月2日，冯杰出具一份保证，具体内容为所欠群丰劳务公司冯杰340万元，支付240万元，下欠100万元，等塔吊洞口施工完成一次性付清(甲方验收后付清)保证工人不再告状闹事。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冯杰拖欠唐春雷劳务费（工程款）有条据为证，冯杰应当支付拖欠款项。群丰公司作为冯杰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付建林作为恒康公司的挂靠人，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与冯杰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即截止2017年6月2日，恒康公司下欠群丰公司100万元。故恒康公司依法应在该100万元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恒康公司对案涉全部工程款承担责任不当，再审应予纠正。原二审处理的其他争议事项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13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7）豫13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9元，由冯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9元，由南阳市群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3442.2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