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14820096号 被告人叶国想，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国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叶国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叶国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嘉文、余永照经济损失人民币562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嘉文、余永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叶国想于2005年年底认识丧偶的被害人陈某1，两人于2006年开始同居及一起种植木瓜。2007年11月5日下午，叶国想与陈某1一起到江门市新会区西面的木瓜地摘木瓜，陈某1因叶国想在木瓜地内睡觉不参与摘木瓜而与叶国想发生争执。期间叶国想将被害人陈某1推倒在地，并拿起一把用于摘木瓜的水果刀往陈某1身上胡乱捅刺，致使陈某1当场死亡。随后，叶国想从陈某1随身携带的斜挎包中翻找出一台手机及700元人民币现金，并用白色编织袋及绿色帆布遮盖住陈某1尸体后逃离现场。同年11月8日23时许，被害人陈某1的亲友在今古洲木瓜地内发现陈某1的尸体。2019年7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叶国想在广东省德庆县辣头村委会路段被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刺击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口簿、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叶国想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07年11月9日决定对陈某1被杀害案立案侦查，于2007年11月12日对叶国想上网追逃，于2019年7月9日抓获叶国想归案，叶国想没有主动投案情况。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7月12日依法提取全某、叶某3、叶某4的血液作为ＤＮＡ检验的样品。 4.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时已对陈某1尸体四周200米范围进行过搜索，未发现有其他刀具或作案工具。⑵根据发现被害人陈某1尸体时的腐败程度等尸体现象，结合当时的气候等因素，法医推断其大致死亡时间在4-5天左右。⑶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7125号《鉴定书》将叶国想妻子的姓名写成了余素贞，现已重新委托鉴定，详细内容见江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1042号的鉴定文书。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关于江公刑技法遗鉴字［2007］0513号鉴定文书中，叶国想妻子名字写成金素贞，属有误，应为全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陈某1是我堂小姑，丧偶，生育有2名小孩，长期自己承包耕地种木瓜、香蕉。2007年11月5月11时10分许，我电话联系陈某1，商定下午到她在后面的果围处摘木瓜。当日16、17时许，我与同事容某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前往会城孖冲工业区后面陈某1的果园。途中遇到同村姊妹李某1，就一起过去。行驶到路尽头，可见右边一果围种着木瓜和香蕉，路边停着一辆天蓝色帆布篷、车头往内的新式机动三轮车。我看到有2条小路可入果围，不知道应走哪条路，就拿出电话拨打陈某1的手机，接通后传来一个男人“喂”的声音。我称找陈某1后，那名男子说“阿瑞走了出去送货，电话我带着”后挂线。我奇怪为何是男子听电话后，就直接走入果围。而容某则驾驶摩托车往其中一条小路走入，李某1也走路跟着进入。我走到小屋旁就说“老板啊！我们来阿瑞果围处摘木瓜”。小屋内传出与我刚才打电话传出一样的男人声音说“阿瑞出去送货，我叫阿瑞明天送过去给你”。我就说让我们自己摘即可，那名男子就让我们在这里摘，还说“不要到‘隔离’摘，‘隔离’不是她的”。在交谈的期间，那名男子都没有从小屋内出来，我没有看到过那名男子的模样。后我与容某、李某1走入木瓜围第二、三块地处挑木瓜，挑好后返回小屋处让称瓜时，李某1说人已离开，车也没在。于是，我们三人往上围走，走到摩托车处，已看不到之前看到的那辆新式机动三轮车。此时，李某1说他看到刚才果围小屋内那名男人的手好像在流着血。后我与容某、李某1三人就离开了，离开时天差不多黑了，估计是17时许。我不认识陈某1的男朋友。2007年11月6日起，我打了多次电话给陈某1，她的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我觉得奇怪就于11月7号联系陈某1的嫂，问她为何陈某1关机找不到，陈某1的嫂也说已没见她几天。过了两天，陈某1的家人问起来才知道陈某1在孖冲工业区后面又有果围，陈某1的家人才又到孖冲工业区后面果围处找。 2.证人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11月5日17时许，袁某让我一起到陈某1的木瓜围摘木瓜，下班后我二人就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往孖冲方向行驶。行至三和大道路时，袁某遇到一朋友，就搭载上她的朋友一起往工业区内行驶。行驶至木瓜地大路边时，我看到一辆三轮车停放着，袁某就将摩托车停在三轮车后面，我则直接驾驶摩托车行驶入木瓜地边。木瓜地的路边有一间小屋，我就行驶到小屋门口。刚停车，我就看到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神色慌张、匆匆忙忙地从围基上来，右手用一件衬衣包住。我看到人就问“老板这里是不是阿瑞的木瓜地？”，那名男子说“系，阿瑞刚车瓜走了”。此时，袁某在不远处大声说“是她叫我来”，而那名男子已进入小屋内。那名男子在小屋内说“阿瑞话今晚拿瓜给你们”，袁某就说是陈某1让她到此来摘。那名男子就在小屋内大声说“下面的木瓜不是她的，就上面几排是她的，你们就在这里摘”。于是，我与袁某及她朋友三人就在第三四排木瓜树摘，摘了约5分钟就拿着木瓜离开。经过小屋时，发现那名男子已不在，走到大路边，发现之前停放的那辆三轮车已不在。我三人一起上了路口后就各自离开。当时，我听袁某的朋友说看到那名男子的手上有血迹，但我当时只看到那名男子用衣服包住手，没有看到血迹，也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有我他工具或物品。 经容某辨认，辨认出叶国想与那名男子相似。 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17时许，我坐同村女友袁某的摩托车顺便到陈某1的位于孖冲工业区的木瓜地摘木瓜。行至时，袁某的一女同事已在路口等候，后我三人一起进入工业区。行至木瓜地路边时，看见一辆三轮车停放在路边，袁某就将摩托车停在三轮车后面。停好摩托车后，袁某打了一个电话，挂线后说“点解有个男的接电话，陈某1不在，话去送货，去到再讲。”后就往木瓜地走，走到木瓜地一间屋处，可见屋内好像有一名男子靠在墙地，我三人就停步直行。袁某边走边说“她叫我来摘木瓜。”屋内的那名男子就说“前面的是，后面的木瓜不是她的。”后我三人就在第二、三排木瓜树上摘几个，约摘5分钟就离开。我三人离开时，屋内的男人已经不在，我三人走到路边拿摩托车时，已见原停放在路边的三轮车已不在，后我三人就离开。我当时虽没看到那名男子的面部，但看到那名男子靠在墙边，能看到那名男子的手，他的手好像有血、红色的。停放在路边的三轮车具体特征不清楚，什么色也不清楚，后卡用帆布罩住。 4.证人陈某2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系陈某1的哥哥。2007年11月5日起，我打陈某1的电话就一直不通，找不到人，我以为陈某1与叶国想外出散心就没有在意。11月6日，我弟陈某2让找了陈某1一天都没找到她。到了11月7日晚上，我远房亲戚“梁燕”打陈某2让的电话说，她于11月5日与她同事到陈某1的木瓜地里买木瓜期间，看到叶国想的手上有血迹、神色慌张，连木瓜钱都没收就让“梁燕”等人离开，还说买木瓜的钱给陈某1就好。收到这样的信息，我意识到事情严重，就与陈某2让到处找陈某1。11月9日零时许，我与陈某2让在陈某1种木瓜的耕地水沟边上发现了陈某1的尸体。当时尸体就用一块帆布盖住，尸体脸朝天被抛在沟边，她的衣着因为是晚上看的不清楚。于是，我兄弟俩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发现陈某1失踪是因为11月5日晚上陈某1的“家婆”梁琼打陈某1的电话但找不到人，但因陈某1以前心情不好也会关机一两天，所以一开始大家还不以为然。陈某1的前夫在1997年因交通事故去世，现与一名叫叶国想的男子关系比较密切，但还未办理结婚手续。叶国想还没有与他的妻子离婚，三者关系闹得很僵。 经陈某2尧辨认，辨认出陈某1。 5.证人陈某2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系陈某1的哥哥。2007年11月6日下午，陈某1的婆婆“琼姑”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昨晚没有回家睡觉，问我有没有见过陈某1。我回答说没有后挂线，随即拨打陈某1的电话，但电话却显示已关机。我当时以为陈某1去朋友家玩就没有在意。11月7日，陈某1的朋友袁某打电话给我妻子岑运莲说，她于星期一在陈某1的瓜地摘了木瓜还没有付款，想付钱给陈某1但又找不到人，还说星期一黄昏她到瓜地摘瓜时，看到陈某1的男朋友一只手有血，神色慌张地从瓜地出来，匆忙骑三轮摩托车离开。岑运莲听后将此信息告诉我，大家就开始寻找陈某1。11月8日，我和大哥陈某2尧到陈某1的瓜地寻找。当日23时、24时许，我与陈某2尧二人在瓜地处看到一块长约2米、宽约1.5米、旧的绿色帆布盖在沟渠上，我就上前拉开，一拉开就看到陈某1躺在沟渠里，身穿黑裤、白色布鞋、身上有树叶，肤色发黑，仰躺在沟渠里，散发着阵阵臭味已经死亡。另外,附近沟渠还有两箩摘好的木瓜，其余没有留意了。于是，陈某2尧就用手机号码138××××8788拨打110报警。陈某1的男朋友叫叶国想，在陈某1的瓜地旁边种木瓜的。叶国想有一辆号牌为粤Ｊ×××××的三轮摩托车，外表蓝色，有车厢，车厢是用旧的绿色帆布遮盖的。陈某1人缘较好，每日基本上都是在瓜地或蕉地劳作。 经陈某2让辨认，辨认出叶国想、陈某1。 6.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系陈某2尧的妻子。2007年11月6日，陈某1的家婆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于2007年11月5日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打陈某1和叶国想的手机，但他们二人的手机均显示已关机。11月8日，我听袁某说，她于星期一15时许打电话给陈某1买木瓜，但她与朋友去到木瓜地却看不到陈某1，反而只看到叶国想，当时叶国想的手上有血。于是，大家就赶紧到孖冲的木瓜地里去找，结果在木瓜地里找到了陈某1的尸体。陈某1丧偶，生育有一子一女，现正和一名叫叶国想的男子拍拖、同居。因为叶国想还没有离婚，大家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但陈某1还是在2017年买了一辆新的三轮车给叶国想，而且叶国想也答应和他妻子离婚，于是他们二人就在一起了。陈某1平时带一个红色的挎包，包里面有一部翻盖、带摄影的手机，手机颜色我已记不清楚，包里面还有一个钱包，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是卖木瓜要找零的，几百元肯定有的。2007年11月4日，我和陈某1在我天马村的木瓜地里摘木瓜，陈某1问我基金是不是很赚钱，当时叶国想也在场，所以我估计陈某1手里应该有几万元。 7.证人梁某的证言：陈某1系我儿媳妇，我儿子已故。陈某1在天马村种植木瓜和蕉果，有一名叫叶国想的男朋友。2007年3月，叶国想搬到我家与陈某1同居。平时，叶国想驾驶三轮车，陈某1到农田工作，一般是日间外出，21时许才归家。2007年11月5日15时许，亲戚黄艳芳打电话给我家的固定电话说，她想买木瓜但拨打陈某1的手机却无人接听。当日17时许，黄艳芳又打电话给我说，陈某1的手机关机，让我转告陈某1，她明天要摘50斤木瓜。但11月5日晚上，陈某1没有回家。11月6日12时许，我拨打陈某1的手机号码136××××4133，显示手机已关机。当日18时许，我电话联系陈某1的哥哥陈某2让，告诉他陈某1没有回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陈某2让还说可能是出去玩了。过了几天，我又让陈某1的儿女打陈某1、叶国想的电话，但他们二人的电话都显示关机。2017年11月8日11时许，“阿燕”到我家给了我10元，说是她星期一到陈某1的木瓜田摘了10斤木瓜的钱。当日19时许，我出门看到黄艳芳，就告诉黄艳芳说，陈某1从星期一出门后至今未回家。此时邻居张妙江也听到，就过来说“阿燕”告诉她，“阿燕”于11月5日星期一11时许与陈某1约定去摘木瓜，但“阿燕”去到木瓜田却看不到陈某1，但见一男子手上有血从田里走出来。我就将此消息告诉陈某2让，让他去木瓜田找陈某1，陈某1可能出事了。2007年11月8日23时许，我接到弟弟梁义沛的电话，他说陈某2让已经在会城孖冲的木瓜田发现陈某1的尸体。我没见过陈某1与叶国想吵架，不知道他们二人的情况。我家里应该没有丢失刀具，但我平时见叶国想的三轮车上常放有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 8.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系孖冲工业区后木瓜田的承包人。2006年1月，我与陈某1、“焕源”一起以我名义跟孖冲管理区承包了水金洲围24亩土地，其中陈某1承包后面的7亩。叶国想曾在水金洲围旁边耕种木瓜，到2007年1月份就没有再承包。叶国想是用三轮摩托车搭客的，我在2006年经常看见叶国想驾驶三轮车。2006年6月起，我经常看见陈某1与叶国想二人在一起，他们好像是男女朋友关系，2007年我还曾看见叶国想在木瓜地里帮陈某1干活。2017年11月8日，我听人说看叶国想的三轮摩托车停在工业区门口有两天，且来帮我摘木瓜的人也反映说看到陈某1的地里有两桶木瓜烂掉，还说想一起把陈某1地里的木瓜一起摘掉，但找不到瓜地的主人陈某1。根据我经验，摘下来的熟木瓜约需要3至4天才会烂。 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系新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我公司在加油站旁边。2007年11月5日8时许，我上班时发现一辆号牌为Ｊ24Ｔ10的蓝色三轮摩托车停在我公司门口不远处。至11月9日已经放了几天。因摩托车不是停放在路边，故我注意到该车。另，该三轮摩托车的左驾驶室门没有锁上，右驾驶室门是锁上的。 10.证人叶国就的证言：我系叶国想的大哥。2007年11月5日18时许，我接到一个号码已记不清的电话，接听后发现该电话是叶国想打给我的，叶国想在电话中说“我以后不返来啦”、“你有条件帮我照顾子女”，后叶国想就挂线了。我不知道叶国想发生了什么事。叶国想因在一年多前（2006年）认识了一个天马村的寡妇，二人混在一起，而与妻子经常吵架，还闹离婚。2007年中秋节后半个月左右，叶国想曾带那名女子到天禄仁和村探望我母亲。叶国想曾在会城孖冲种木瓜。 11.证人叶某1的证言：我系叶国想的二哥。叶国想于去年（2006年）在孖冲工业区后面承包田地种木瓜，期间认识了一名女子。自从叶国想和那名女子一起后，就不回家睡觉、不给钱养家，搞得家里闹离婚。双方的家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12.证人叶国包的证言：我系叶国想的三哥。叶国想主要靠搭客赚钱为生，生活条件一般。因叶国想与天马村一名女子相好，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叶国想还没有在家居住一年多。两年前，我与二哥曾劝过叶国想，但叶国想不听劝告，后我就再也没有理他。 13.证人莫某的证言：我系陈某1认识10多年的朋友。陈某1与一名叫“国想”的男子来往并住在一起。“国想”没有正式工作，靠搭客为生，已结婚有孩子，经常帮陈某1收木瓜和帮她卖。2007年10月，我还看到“国想”在木瓜地帮陈某1担木瓜。最后一次见到叶国想、陈某1二人是于2007年10月31日19时许，当时他们二人在电器店换零钱，二人感情还很好。2007年11月3日，陈某1还曾与我聊过电话。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我系叶国想的朋友。2005年时，叶国想认识了一名女子。2006年8、9月19时许，叶国想告诉我说，他又与那名女子吵架，原因是那名女子说他不下田帮忙，他很生气，还说那名女子死缠着他不放，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用刀劈死那女的。我就劝叶国想不要冲动，叶国想就说已经买好了刀，并带我到他的三轮车看。叶国想从三轮车驾驶座旁拿出一把用报纸包着的西瓜刀，那西瓜刀看起来很新的，是长约30厘米的银白色不锈钢单刃刀。我劝叶国想不要这样做，叶国想就将刀包好放回原位。我不知道叶国想是否用刀伤害过那名女子。另，2006年年中时，叶国想曾告诉我说，那名女子对他很好，全身的衣服都是那名女子买的，还用她自己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将存折和密码都交给叶国想使用，账户里有3500或5000元，具体数目忘记了。叶国想所换的新三轮车也是那名女子花费11000元购买给他使用的。 15.证人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叶国想于1990年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一般。叶国想在会城孖冲工业区承包了一块地种木瓜，陈某1也在旁边承包了一块地种木瓜，两人因此认识。2006年5月，叶国想认识陈某1后，与陈某1谈恋爱并于同年7月搬到会城陈某1的家中居住。2007年3月，叶国想向我提出离婚，打算与陈某1结婚，我不愿意离婚，也没有理会叶国想离婚的意见。叶国想平时一般都在三和汽车站搭客，他开的三轮摩托车是灰色的，有蓝色布篷，车牌号码粤Ｊ×××××，是叶国想于2006年8月购买的，登记在叶国想名下。2017年11月某天，民警到我家走访询问，我才知道叶国想杀了陈某1并逃跑，但叶国想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与我及两个儿子联系过。我不认识陈某1，只是在孖冲的木瓜围里见过陈某1一两面。当时陈某1的木瓜围在第一围，叶国想的木瓜围在第五围。 经全某辨认，辨认出叶国想。 16.证人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系叶国想的儿子。我读小学时，叶国想已很少回家，读初中时，叶国想就因与一名女子同居而没有回家。我只知道那名女子是与叶国想一起种木瓜的。案发后，叶国想就没有与我、弟弟、母亲联系。叶国想右侧嘴角上方有一颗痣。 经叶某3辨认，辨认出叶国想。 17.证人叶某4的辨认笔录：我系叶国想的儿子。叶国想在我读小学时已很少在家居住。在我读初一时，叶国想因杀害一名女子并逃跑至今未曾归案，未曾与我及我家人联系。我记得叶国想右嘴角上方有一颗痣。 经叶某4辨认，辨认出叶国想。 （三）勘验检查笔录 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07］13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西面的木瓜地。中心现场位于工业区西侧的一块木瓜地里，木瓜地占地面积45亩，在木瓜地的东南角有一间茅棚，茅棚门口有一条南北通向的田基，宽为1.4米，田基的东侧有一条小河沿田基通向而流；往北行进207米处的木瓜地，木瓜地是以条块状、东西通向，每块宽为370厘米，地上种有两排不规则的木瓜树，两块地相隔有一条排水沟，由东向西延伸，宽为170厘米，水深为25厘米。在排水沟东端有一堆草绿色的帆布，把帆布伸开面积为325厘米×173厘米;帆布拉开后发现一具尸体，尸体的上半身有一多块白色编织袋的碎块，从编织袋的碎块上有面积为23厘米×15厘米的血迹；把编织袋的碎块搬开后可清晰见到尸体为女性呈仰卧状，头朝东距东面田基1.8米、头部距南面的木瓜树140厘米，面部高度腐烂，脚朝西右脚距北面的木瓜树175厘米。一个红色布袋的红色带子缠绕右手经面部搭向头部左后方，有三格口袋的拉链分别被拉开；尸体的上半身右手向头部方向弯曲，左手微弯，穿一件长袖圆领Ｔ恤，胸前印有蓝色字母，Ｔ恤的手袖和腹部位置染有血迹，尸体的下半身右脚伸直、左脚弯曲，穿一条蓝黑色的牛仔裤，在右腿膝盖部位有一个裂口；双脚穿一对枣红色的袜子和一对塑料凉鞋。尸体移开后发现，地面生有稀疏的杂草并染有少许血迹，在干草中有一把折叠的木柄小刀，刀全长为15.6厘米，刀刃宽为1.9厘米;在尸体下的水沟泥面有蹬痕。在距尸体的头部东南方350厘米处的田基上发现一把柴刀，刀全长为44.5厘米；尸体的北面155厘米处有一棵木瓜树，该树高为200厘米，直径宽为10厘米，距地高40厘米处有一处面积为3厘米×2.3厘米的类似血迹的斑迹，距地高170厘米处，有一根叶柄往东北方向伸出50厘米，在该处有一个整齐的断口，在木瓜树侧的地面上有一条带叶的木瓜树梗，水分蒸发呈萎缩状，直径为1.8厘米，长为50厘米。在尸体北面第二块的木瓜地，距尸体500厘米处有一只竹箩筐，呈倾斜状，箩口朝西北方，在箩筐的底部有一部分黄色编制袋被压住，部分伸入箩筐内，箩筐南侧的地面有一把已折叠好的木柄小刀，刀全长为18.7厘米，刀刃宽为2.1厘米；在箩筐的北侧有两个白色塑胶桶，直径为35厘米，高为35厘米，其中一个已装满木瓜；胶桶的西侧地面有两条竹竿，呈“入”字型摆放，近交点处有一对白色胶手套搭在竹竿上，其中长竹竿的长度为185厘米、直径为4.5厘米，短竹竿的长度为142厘米、直径为3.5厘米；竹竿的北面9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件深蓝色的雨衣。对停靠在孖冲工业区北侧交通加油站的一辆机动三轮车进行现场勘查。在孖冲工业区北侧有一间新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在该公司门口8米处与北侧交通加油站相距30米的水泥地面停靠一辆机动三轮车，东侧是一条南北通向三和大道北六车道的水泥公路，南侧11米是花圃；该机动三轮车是深蓝色车身，尾部为货架，货架两侧及顶部是用绿色帆布遮盖，右侧印有“吉祥热合帆布店”字样。上述现场共提取编织袋碎片血迹4处、现场木瓜地的干草血迹2处、帆布血迹4处、木瓜地上的小刀2把、柴刀1把、帆布1块。 （四）鉴定意见 1.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技术鉴定出具的江公新刑技法（尸）鉴字［2007］2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陈某1的头面部、双上肢、胸腹部、右大腿部及后背部有多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刺击作用所致；其中胸部损伤多处深入胸腔，致前纵隔、右肺中叶、膈肌损伤及双侧胸腔积血；腹部多处损伤深入腹腔，致胰腺、胃、十二指肠、肝、右肾损伤并腹腔积血。综上，陈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刺击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刑技法遗鉴字［2007］0513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绿色帆布边缘处可疑血痕3、尸体头部覆盖的塑料编织袋袋底部处可疑血痕、尸体头部覆盖的塑料编织袋袋中间部处可疑血痕2、尸体头部覆盖的塑料编织袋袋口处可疑血痕及现场干草粘附的可疑血痕1均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陈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检验时间为2007年11月15日至11月22日。 3.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07125、11042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叶国想血痕、全某血痕所属个体和叶某4血痕，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叶国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底，我在新会今古洲农田种植木瓜时认识了同是在附近种植木瓜的陈某1，后我与陈某1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06年起，我与陈某1一起在天马蕉围茅棚一起居住；2007年3月起，我二人一起居住在新会会城城南陈某1的家中。2006年，陈某1花费10000元购买一辆三轮摩托车给我用于搭客和帮她运载香蕉和木瓜、干农活。我跟陈某1在一起后，我就很少回家照看家庭，与几个兄弟都翻了脸，我还向妻子全某提出离婚，陈某1也因此与她的兄弟姐妹争吵。我与陈某1在一起时，我日常花费都由陈某1支付。2007年11月一天午饭后，我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陈某1到新会今古洲的木瓜围摘木瓜，准备明天交货给客户。到达木瓜围后，我因午饭时喝酒而犯困就躺在围边木瓜树底下地面铺着的墨绿色帆布上睡觉，陈某1则去摘木瓜。我刚睡不久，陈某1就摇醒我让我去摘木瓜，我说太困不摘，陈某1就骂我“没鬼用”、“走起路来像鸭子”等之类的话语，还刮了我脸部3、4巴掌。我因觉得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骂，很生气就从正面把陈某1扑倒并压在地上。陈某1用手捏我大腿，我更加愤怒就马上站起跨步从离我右手边一米左右的一个箩筐处拿出一把平时用于割木瓜的水果刀。此时，陈某1已坐在地上，我就右手把握水果刀，面对面扑向陈某1并将陈按倒在地。我紧接着骑在陈某1身上，用左手压着她的手臂，右手反握水果刀往陈某1躯干、腹部等位置乱插，插了一、二分钟。我插了一二刀时，陈某1就躺在地上举起双手握着我双手，我插了多刀后，陈某1的双手渐渐没力地掉在地上颤抖。整个过程中，我与陈某1都没有出声。我见陈某1一动不动估计她已死亡。我回过神后，感觉事情搞大就想逃跑。接着，我看到陈某1的身上挂着一个红色斜挎包，我就从那个红色斜挎包中翻找出一台有摄像功能的翻盖手机、现金700元（6张100元面值和100元零散钱）、记账本和一串钥匙，我只拿走手机和700元现金，后手机在逃窜至新兴时被我扔掉。我拿走手机和钱时，陈瑞浓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我就从旁边找来一张**时用来遮盖磅秤的白色编织袋遮盖着陈某1的躯体，再拿刚才铺在地面上睡觉的墨绿色帆布将陈某1整个人遮盖住。我遮盖后就拿着插陈瑞浓的水果刀离开，走了约40米，我就将水果刀抛弃在路边的田基草丛处。走上围顶时，我遇到3名妇女，那3名妇女还对我说是陈某1让她们过来摘木瓜，我就用手指一指后面的木瓜地说去摘吧，就没怎么理会她们就继续步行离开。步行出公路后，我就搭载一辆三轮摩托车到会城城郊，在城郊公路拦公共汽车到开平市。期间，我用陈某1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哥陈国就，叫他照顾好我2个儿子后挂掉电话并关机。后我在新兴、电白、广西等地流浪，以拾荒为生，期间我还到过德庆莫村找我妻子全某的大嫂借了几百元。2019年7月9日14时许，我在肇庆市德庆县公路上流浪时，被九市派出所的民警盘查后将我带至派出所，之后当晚新会警方将我押解回新会归案。案发时，我着红色塑料拖鞋，衣服和裤子已记不清，当时所穿的衣服在逃窜至开平市脱掉抛弃；陈某1当时身穿白底红色花仔长袖衬衣、长裤、黑色袜子和偏白色的塑胶凉鞋。我插陈某1的水果刀是陈某1买来割木瓜的，刀长约20厘米，刀头是半弧形尖、单刃，刀柄为塑料质地，颜色不是白色就是黑色。我将陈某1推倒在木瓜地两垄木瓜树之间的一条小沟边上，陈某1死后我没有移动过她。我印象中陈某1的躯干有流血，我没有受伤。案发那天，我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孖冲路口加油站旁边，三轮摩托车车身是蓝色，车棚有军绿色帆布，买车入户是写我的名字，但我已记不起车牌号码。 经叶国想辨认，辨认出陈某1；指认出作案现场的路口是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郊工业园路口；指认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郊工业园路口进入的田地处杀害陈某1的地点、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指认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郊工业园路口旁边的ＢＰ加油站是其于作案当天遗弃机动三轮车的地点；指认出陈某1在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尸体身上的挎包照片、尸体旁当天摘下的木瓜的照片、其用来遮盖尸体的帆布照片；指认出陈某1拿钱买给其的三轮车摩托车的照片（与现场勘查到的三轮车照片一致）；指认出与其杀害被害人使用的刀具所类似的刀具；指认出案发现场照片中的箩筐，当时刀具就是从那种有木瓜的箩筐里拿出来的；指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不是其杀害被害人时使用的刀具。 叶国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不排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在酒精作用下意志能力受到限制，叶国想对被害人的死亡仅持有放任的故意。叶国想认罪认罚，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正处理。 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体照片，被害人自头面部、双上肢、胸腹部、右大腿到后背部，全身创口多达60处，其中右胸部自右腋部至脐水平上共有18处创口，部分创口深及胸腔，部分创口深及腹腔。右大腿外侧共有10处创口。创口密集程度大，创口大且深，可见叶国想捅刺被害人时某后果，手段十分残忍，致被害人死亡的意志坚决，并非仅持有放任的故意。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叶国想是否在酒精作用下作案均不能减轻其罪行。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打骂被告人的行为，仅有被告人一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发生在同居男女之间，叶国想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处理不当引发案件，且叶国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确认上述情节并对叶国想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国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并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发生在同居男女之间，叶国想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处理不当引发案件，且叶国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叶国想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刑初1号以被告人叶国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