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东三路**。 法定代表人：徐晓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霞，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娅，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北京路**********/div> 法定代表人：曾华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文勇，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曾文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正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正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对川纳公司退款73万元的事实进行审查，该73万元的退款应当视为对正源公司的退款，曾文勇接受退款的行为代表正源公司；2.法院不能只审理《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及其履行情况，应当综合整个项目进行审理；3.正源公司与曾文勇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川纳公司不清楚与其交易的是股东还是公司；4.曾文勇以个人名义与川纳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证明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协商一致终止《配电设备采购合同》；5.川纳公司退款的行为能印证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协商一致终止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正源公司从川纳公司退款时应提出异议，但正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其诉讼时效和解除的除斥期间已超过法律规定。 正源公司答辩称，1.对于川纳公司向曾文勇退款73万元，该款项系川纳公司与曾文勇之间的个人银行往来，与正源公司无关；2.川纳公司在另案中称《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和2018年签订的协议系两个项目，故川纳公司与曾文勇就协议办理相应结算等同于川纳公司和正源公司就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办理相应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3.曾文勇与正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4.双方在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本案中，因2017年7月6日项目复工后，川纳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向正源公司提供货物，正源公司无法享有配电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所以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正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川纳公司退还剩余货款。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14.8万元，同时正源公司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川纳公司出具收条，证明川纳公司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但川纳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履行供货的义务，故正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川纳公司返还剩余货款对应的价款；5.正源公司从一审提起诉讼之日起要求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货款返还时间从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三年，本案是2020年1月12日提起诉讼，故本案要求返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川纳公司向曾文勇退款与正源公司无关，川纳公司向曾文勇退款时间发生在曾文勇与川纳公司在另案的结算时间之前，所以川纳公司与曾文勇之间的结算应当已经包含其向曾文勇退款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川纳公司的上诉请求。 曾文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配电设备采购合同》；2.川纳公司返还正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88.747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88.747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具状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川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正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川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配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正源公司向川纳公司采购成套箱式变电站、高压开关柜等物品，合同总金额为114.8万元，签订合同时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0%，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箱变及低压配电柜全部到场之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甲方在2011年11月1日前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甲方在2012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一次性付。正源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个人（助业）贷款支付凭证》，显示借款人名称为×××15，借款人签字处显示为“曾文勇”，收款人名称为“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金额为1148000元。川纳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为“曾文勇”，付款账号为“×××15”，收款人户名为“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金额为1148000元，打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其后，川纳公司向正源公司提供价值360524元货款，尚剩余价值887476元的货款未供应。 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向成都市龙潭总部经济城管委会出具《关于“启源项目”复工的报告》，载明由于成都启源投资有限公司高息集资违法违规的资金问题，造成启源兴业科技园项目工程停工5年多，目前在管委会领导主导下，各施工单位一致同意在7月6日对未完工程复工。 2007年9月5日正源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4月27日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文勇变更为刘永昌，2018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永昌变更为曾华平。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配电采购合同、转款凭证、复工报告、增值税普通发票等。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114.8万元是否为正源公司向川纳公司支付的《配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2.双方是否已对《配电设备采购合同》进行结算；3.正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权利是否已经消灭。1.关于114.8万元性质，一审庭审中，曾文勇作为直接付款人认可该款项系其代正源公司支付给川纳公司的货款，且根据正源公司出具的2011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个人（助业）贷款支付凭证》和川纳公司出具的2011年12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4.8万元应当认定为正源公司支付给川纳公司的货款。川纳公司抗辩该款系曾文勇的个人款项已纳入《欠条》中进行结算，但未举证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不予采纳。2.关于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双方是否已就《配电设备采购合同》进行结算，川纳公司提供曾文勇、曾华平与川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曾文勇出具的《欠条》拟证明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已结算，一审认为，曾文勇是《协议书》及《欠条》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川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曾文勇、曾华平二人的签订《协议书》《欠条》的行为是受正源公司委托，虽二人系正源公司股东，但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协议书》《欠条》无与正源公司有关的内容，无法看出正源公司已与川纳公司结算的内容，不能证实川纳公司的主张；3.关于正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权利是否已经消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因正源公司、川纳公司双方在《配电设备采购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且法律未对买卖合同的解除权行使期限进行规定，在本案中川纳公司未进行催告，故一审认为正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未消灭，正源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其与川纳公司签订的《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启源兴业科技园项目工程于2017年7月6日开始复工，因川纳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正源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合同已经履行终止，川纳公司一直未履行剩余供货义务，导致《配电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正源公司主张解除其与川纳公司签订的《配电设备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川纳公司抗辩正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因川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现正源公司要求川纳公司退还未供货款项8874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配电设备采购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川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正源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8874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8874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川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正源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正源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7元、保全费4958元，由川纳公司承担。 二审中，川纳公司向本院递交其在一审中已提交转款电子回单的银行流水的原件，拟证明川纳公司向曾文勇转款73万元。经质证，正源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正源公司向曾文勇转款73万元的性质不清楚，也与正源公司无关，在双方未结算前川纳公司不可能向正源公司转款，即使有转款也应原路退款到正源公司账户，不能单凭川纳公司提交的向曾文勇转款就认定其向正源公司退还货款。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实体认定中一并确认。 正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9）川0124民初779号开庭笔录，拟证明：1）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和曾文勇分别签订不同买卖合同以及在履行不同供货义务，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和曾文勇分别有较多的往来，所以川纳公司以其与曾文勇之间交易和供货往来认定为是其与正源公司之间的往来，没有事实依据；2）川纳公司在上诉中称其已经与曾文勇、曾华平签订协议作为正源公司和川纳公司对配电设备买卖合同新的结算，这个理由不成立，川纳公司明确是两个买卖合同、不同的货物、不同的收货人。2.2017年6月的3万元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曾文勇与案外人刘启福间存在诸多的往来，而刘启福是川纳公司的领导，曾文勇与川纳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及经济往来。经质证，川纳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认为货款已全部退还给曾文勇，已完成结算，并认为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即案涉《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只应根据后面一份协议履行，而后一份协议的相对方系曾文勇。川纳公司对于3万元的转账凭证，认为该笔款项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认为系复印件，且川纳公司并不认可，也并非曾文勇直接向川纳公司的转款，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曾文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2011年9月13日，正源公司向川纳公司交纳预付款10万元；2.成都郫都区法院（2019）川0124民初779号庭审笔录上载明：曾文勇出示《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向川纳公司支付货款1148000元，此款应按协议书进行抵扣。经川纳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款凭证是2011年12月21日，转款人是曾文勇，2018年曾文勇及曾华平在协议书中明确欠款金额即协议书不包括1148000元。成都郫都区法院向川纳公司询问关于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是（2019）川0124民初779号案件所涉买卖合同，川纳公司回答称，是两份合同，供货也是两批不同货物、收货人不同、收的货品也不同；3.本院（2019）川01民终1707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为：2018年1月31日，川纳公司提供了高低压等电器设备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人为黄海、曾华平。2018年6月30日，曾文勇、曾华平（甲方）与川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按合同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货物的供货，由于甲方的原因，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截止2018年6月30日还未盖章返还乙方......”。2018年10月31日，曾文勇向川纳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曾文勇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尚欠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启源兴业科技园项目配电设备货款）522200元。曾文勇计划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欠款，如逾期未支付给川纳电气有限公司，则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1分的利息计算。一并支付给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欠款人：曾文勇”。本院在本案中认定上述《协议书》以及《欠条》均无与正源公司有关的内容，不能证实曾文勇主张的案涉买卖是基于履行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2011年所签合同；4.川纳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曾文勇转账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向曾文勇转账10万元，备注为货款；川纳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曾文勇转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向曾文勇转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向曾文勇转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2年1月6日向曾文勇转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曾文勇转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川纳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曾文勇转款3万元，备注为退款。上述共计73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曾文勇、曾华平与川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曾文勇出具的《欠条》是否能作为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案涉买卖合同的结算；2.曾文勇收到川纳公司的73万元是否应作为川纳公司退还正源公司的货款以及川纳公司实际应退款的金额；3.正源公司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4.正源公司的解除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川纳公司在成都郫都人民法院的（2019）川0124民初779号案中的陈述，其认为案涉争议纠纷即川纳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779号案诉请的合同并非一致，系两份合同，同时结合曾文勇、曾华平与川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曾文勇出具《欠条》的内容，并未载明与正源公司存在关联，且该事实已经本院（2019）川01民终1707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上述《协议书》及《欠条》所载明的货款与案涉纠纷无关，不能作为正源公司与川纳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结算。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关于川纳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至2017年6月期间向曾文勇转款73万元为向正源公司退还的案涉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款项发生时间大多为曾文勇担任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同时，川纳公司收取货款的相对方系通过曾文勇转款，即或正源公司主张向川纳公司转款系贷款银行划入川纳公司，但从建行贷款支付凭证上显示借款人仍为曾文勇，能说明曾文勇具有代正源公司收取退还货款的表象，川纳公司有理由相信曾文勇收款行为即为正源公司的行为，其向曾文勇转款视为向正源公司转款；其次，正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文勇收到川纳公司明确注明的“退款”“还款”73万元系与川纳公司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对此，曾文勇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如前所述，曾文勇签订的《协议书》及《欠条》所载明的货款与案涉纠纷无关，二审中，正源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曾文勇向川纳公司出具《欠条》中涉及的结算金额包括川纳公司向其退款的73万元。综上，川纳公司向其转款的73万元应在正源公司主张的退款中予以抵扣。川纳公司共计收到正源公司的货款为预付款10万元和货款114.8万元，共计124.8万元，其向正源公司退款73万元，供货的货款360524元，即川纳公司应向正源公司退款157476元（124.8万元-73万元-360524元=157476元），对于正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退款的具体时间，故应从正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7日起，以1574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针对3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配电设备采购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8月，正源公司转款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1年12月，后工程复工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川纳公司在收到正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于2011年至2017年6月期间陆续向正源公司退还货款，故从川纳公司最后一次退款的时间即2017年6月起至正源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届满的三年，正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属于除斥期间，在期限内未行使的，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为正源公司支付货款，川纳公司提供合格的标的物并完成“三包”后，合同自动解除，现川纳公司在收到正源公司货款后并未完成所有货物的供货义务，导致正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正源公司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川纳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货款进行结算并已了结的情况下，正源公司在本案中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川纳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川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川纳公司退还货款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配电设备采购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8874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8874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1574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574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37元，保全费4958元，由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12元，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4元，由四川正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由四川川纳电气有限公司负担9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