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立，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强，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传勇，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珍萍，女，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阮谊，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刚，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纳雍县。系史珍萍之子。原审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鬃岭镇老鸡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3966524G。法定代表人：任建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因与被上诉人史珍萍及原审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期限已于2006年12月到期届满，且原鸿发煤矿并未依法提出续期的申请。现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已于2007年4月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依法注销，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已由国家收回，该采矿权早已消灭。一审认定宏图煤矿的采矿权是通过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通过整合而得认定事实错误。（二）因被上诉人史珍萍的原因，致使原鸿发煤矿资产的清算至今仍未完成，且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并没有对原鸿发煤矿的财产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现合伙企业的财产仍然存在，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并未侵犯史珍萍的合伙权益，原鸿发煤矿的合伙财产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因此，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曾以“合伙红利”进行起诉并不能当然推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合伙红利属合伙协议纠纷，而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至少在2010年10月15日就已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截止至起诉之日止，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显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以史珍萍曾向一审法院就其在鸿发煤矿享有的合伙红利进行起诉进而推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决错误。首先，《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是关于民事责任的规定，该条款已被《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所替代，理应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而非适用《民法通则》。其次，《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则是关于“合伙企业执行人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赔偿责任”之相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其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于本案而言无适用的空间。综上，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期限已届满，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鸿发煤矿并未进行清算，其资产金额难以确定，且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并不存在侵权行为，现原鸿发煤矿的资产并未发生转移、变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史珍萍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史珍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鸿发煤矿采矿权15.6%的股权价值149.5962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鸿发煤矿资产15.6%股份价值92093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1996年，史珍萍丈夫杜世敏投资开办纳雍县鬃岭镇麻窝田煤矿。1998年12月10日，纳雍县鬃岭镇麻窝田煤矿改名为鸿发煤矿。2001年杜世敏死亡后，史珍萍成为鸿发煤矿经营管理人。同年7月22日，史珍萍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鸿发煤矿为其个人独资企业并领取营业执照。该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12月。2004年9月22日，经友好协商，原告史珍萍作为甲方与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作为乙方就鸿发煤矿合股开发经营事项达成协议并签订《合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议定该矿总价位为640万元（含所有生产设备、生活用品、办公设施及材料、安全保证金、2004年元月-9月应返还的维简费，不包括井上现有矿石）；甲方以2004年元月-9月的维简费15万元、煤炭局收取的安全保证金20万元、资产65万元合计作股份投入100万元，占总股份的15.6%；乙方分期支付甲方500万元，占总股份的84.4%；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对该矿的生产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作任何投资，从2005年元月1日起，甲方每年无条件享有50万元固定红利；乙方应积极按时缴纳鸿发煤矿应交纳的各项费用；如因各种因素导致乙方不能继续经营或者需转让该矿，甲方没有任何权力干预，但甲方享有15.6%财产分割权。该协议还对股权转让及付款方式、法人变更及证照移交、甲乙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及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12月5日，双方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企业类型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任建立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因煤炭企业进行资源整合，2006年5月8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六部门联合下发《关于毕节地区八县（市）煤矿整合、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意见》（黔煤办字〔2006〕97号）批复同意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个煤矿进行资源整合。2006年10月2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印发纳府函〔2006〕44号关于确定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的函，该函载明上述四个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已经达成协议，由鸿发煤矿出资收购了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整合后企业名称变更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由任建立担任煤矿法人代表行使煤矿经营管理权，整合后矿区面积为0.66平方公里。2006年11月17日、11月20日、11月22日，原鸿发煤矿先后与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签订协议对三家煤矿进行了收购。2006年11月2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向地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整合情况的函》，该函载明整合前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的基本情况为：1.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矿区面积0.1235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12月，该矿采矿许可证已被省国土资源厅于2006年3月31日予以吊销；2.鸿发煤矿矿区面积0.3409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12月；3.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矿区面积0.134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12月；4.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矿区面积0.1641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1年12月至2006年12月。该函还载明：为了加快煤矿资源整合进度，特函请贵局帮助办理采矿权申请登记有关手续。2007年4月21日，鸿发煤矿采矿许可证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注销，当日宏图公司取得证号为520000010908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一年即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2007年7月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省人民政府关于毕节地区毕节市等八县（市）煤矿整合和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黔府函〔2007〕105号），同意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个煤矿进行资源、企业整合，同时要求整合煤矿必须坚持先关闭后整合、以大并小、以优并劣的原则。2007年11月27日，纳雍县煤炭管理局向地区（原毕节地区，现毕节市）煤炭管理局作出《关于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开采方案设计的报告》（纳煤字[2007]100号），该局将整合完毕后设计规模为9万吨/年编制完毕的宏图煤矿《开采设计方案》向地区煤炭管理局报告。2008年1月2日，贵州省毕节地区煤炭工业协会向宏图公司作出了《贵州省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开采方案设计咨询评估意见》（毕地煤协咨字[2008]01号），该评估意见对宏图煤矿的《开采设计方案》进行了评估并形成了评估意见。当月3日，贵州省毕节地区（现毕节市）煤炭管理局向贵州省煤炭管理局发出《关于请求审批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整合）开采方案设计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07]105号文批准的整合煤矿，矿井设计生产能力9万吨／年。省国土资源厅已换发采矿许可证，并对该矿储量核实报告进行评审备案(黔国土资储备字〔2007〕280号）进行评审，评审备案的资源量为334万吨，其中：(333）类型资源量231万吨，(334?)类型资源量103万吨。纳雍县煤管局已以纳煤字[2007]100号《关于请求对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开采设计方案进行评审的报告》上报了该矿开采方案设计，根据省煤炭管理局黔煤规字[2005]259号文件有关规定；毕节地区煤炭工业协会已组织专家组审查了《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开采方案设计》（毕地煤协咨字[2008]01号）。经我局研究，同意将毕节地区煤矿勘测设计队编制的《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开采方案设计》上报省局，请予以审批。2008年1月8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作出《关于对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整合）开采方案设计的批复》（黔煤规字〔2008〕32号），该局批复：同意设计单位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进行开采方案设计，其井田面积0.6544平方公里，矿井保有资源量231万吨，矿井设计可采储量131.304万吨，服务年限为10.42年；同意整合规模为9万吨／年。该批复还对宏图煤矿的其他事项进行了批复。2008年3月24日，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计算，宏图公司需缴纳290万元矿业权价款。2008年4月2日，原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分别向贵州省工商局出具《申明》，这些申明载明：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的投资人吴江、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的投资人陈代江、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的投资人蒙林夫不再参与整合，不再作为整合后的宏图公司投资人，原鸿发煤矿投资人任建立、鄢传勇参与整合仍作为整合后宏图公司的投资人。当日，任建立、鄢传勇、刘强、黄**也同时向贵州省工商局作出《申明》，该申明称：根据县政府整合文件，原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整合，整合后这四家煤矿均办理注销，将煤矿办理为名称是“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有限公司，原核准公司名称时投资人为任建立、鄢传勇、黄**，因黄**投资退出，现投资人为任建立、鄢传勇、刘强，黄**不再作为宏图公司投资人。同一日，任建立、鄢传勇、刘强作为宏图公司的股东共同签字确认了《宏图公司章程》并签字任命任建立为公司执行董事、鄢传勇为公司监事、刘强为公司总经理，该公司章程规定：由任建立、鄢传勇、刘强三人出资设立宏图公司，该公司由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整合而成，四家煤矿的债权债务均已结交清楚，若有或有债权债务由现宏图公司继续承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任建立、刘强、鄢传勇分别货币出资35万元、40万元、25万元。2008年4月7日，宏图公司投资人任建立、鄢传勇、刘强共同签字指定任建立在2008年4月8日至2008年4月15日期间代表投资人办理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在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后，该局于2008年4月9日作出了（黔）名称预核内字[2008]第1132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投资人任建立、刘强、鄢传勇投资100万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自2008年4月9日至2008年10月9日。同时，在2008年4月7日至2008年4月10日期间，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核准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鸿发煤矿的注销登记，其中原鸿发煤矿注销原因注明为“因公司合并或分立”并附说明为“资源整合，企业名称变更”。2008年4月9日，任建立作为法定代表人，刘强作为指定代理人填写了宏图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当日，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黔诚字[2008]D2210号《验资报告》，该事务所对宏图公司（筹）截止2008年4月9日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的审验结果为：截至2008年4月9日，宏图公司已收到刘强、任建立、鄢传勇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刘强、任建立、鄢传勇分别货币出资40万元、35万元、25万元，已缴存至宏图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2008年4月14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宏图公司颁发了注册号为5200002207543（2-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5月1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宏图公司颁发了证号为5200000830318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8年5月至2016年10月。2009年3月25日，宏图公司全体股东出席股东会议，决议事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33.96万元；任建立原出资35万元，同意增资933.96万元，累计出资968.96万元，增资后占公司注册资本93.71%；刘强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87%；鄢传勇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42%；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09年3月30日，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贵州黔元验字[2009]第20号《验资报告》，该事务所对宏图公司截止2009年3月30日新增注册资本实收基本情况的审验结果为：截至2009年3月30日，宏图公司已收到任建立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933.96万元，任建立实际缴纳新增出资933.96万元于2009年3月30日缴存至宏图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为1033.96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0%。2009年3月31日，鄢传勇、刘强为甲方（转让方）与方华平、任建立为乙方（受让方）签订《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65％的股权以119246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受让该股权；鄢传勇转让公司25％的股权、刘强转让公司40％的股权，方华平受让公司25％的股权、任建立受让公司45％的股权；甲方不再承担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包括鄢传勇原在鸿发煤矿与史珍萍的诉讼纠纷）。2009年6月18日，宏图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就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公司章程的修改事项作出决议。当日，宏图公司股东任建立、刘强、鄢传勇签字确认了宏图公司新的《章程》，该章程规定：由任建立、鄢传勇、刘强三人出资设立宏图公司，该公司由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整合而成，四家煤矿的债权债务均已结交清楚，若有或有债权债务由现宏图公司继续承担；公司注册资本为1033.96万元，任建立、刘强、鄢传勇分别货币出资968.96万元、40万元、25万元；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设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立担任，监事由鄢传勇担任，经理由刘强担任。2009年7月16日，任建立作为法定代表人，李宾作为指定代理人填写了宏图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宏图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33.96万元，经营范围由“煤炭销售及开采（仅供分支机构使用）”变更为“煤炭开采及销售（仅供筹建使用，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09年7月20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宏图公司颁发了注册号为520000000020347（1-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原告史珍萍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宏图公司注册号为5200002207543（2-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变更后注册号为520000000020347（1-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年6月28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黔工商处字（20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上述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并收缴上述营业执照正副本。之后，史珍萍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行政诉讼，该院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2010）南行初字第26号、第27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史珍萍撤回起诉。2010年6月17日，任建立、鄢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指定全体合伙人作为清算人组成清算组对鸿发煤矿解散后的合伙企业进行清算，该院于同年8月10日作出（2010）黔纳民初字第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任建立、鄢传勇、史珍萍于本裁定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组成清算组对鸿发煤矿进行清算。裁定生效后，2010年8月19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义发公证处公证员丁某、刘某的公证下，任建立的行为代理人王继华将鸿发煤矿合伙人于2010年8月23日的《会议通知》留置送达史珍萍。2010年8月23日，任建立、鄢传勇及史珍萍的代理人王安文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1.解散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2．决定成立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清算组，由任建立、鄢传勇、史珍萍组成清算组，任建立为清算组组长，鄢传勇、史珍萍为清算组组员；3．决定聘请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参与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清算工作；4．决定在《贵州都市报》刊登注销公告。此次会议中，史珍萍的代理人王安文认为：1.鸿发煤矿已经解散；2.清算组已经有法院裁定书；3.不同意聘请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参与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清算工作，因其与任建立、鄢传勇有利害关系；4.刊登注销公告没有必要，因为两年前已经注销。2010年8月25日，鸿发煤矿在贵州都市报登载了《注销公告》。2010年9月28日，宏图公司在贵州日报登报通知蒙林夫、陈代红在登报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其申明参与投资及投资金额，逾期，其将依法申请登记。2010年10月12日，鸿发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作出2份通知，第1份会议通知通过公证处公证送达史珍萍，主要内容为通知史珍萍于2010年10月19日9:30在贵州省贵阳市斗星律师事务所参加鸿发煤矿合伙人会议讨论注销鸿发煤矿及审议鸿发煤矿清算报告。第2份通知的主要内容为因宏图公司重新申请登记通知史珍萍在该通知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提交是否参与宏图公司投资的书面申明及相应投资款到账问题，逾期视为放弃参与投资，公司将依法申请设立登记。2010年10月15日，经鸿发煤矿委托，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贵州黔元通字〔2010〕第157号《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对鸿发煤矿截止2007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并附鸿发煤矿《资产负债表》及《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明细表》，通过审计，鸿发煤矿截止2007年4月30日的资产为8806673.72元（含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企业负债为2903241.63元，企业未分配利润为-496567.91元，企业所有者权益为5903432.09元。2010年10月18日，吴江在公证处的见证下签字声明不再参与宏图公司投资。次日，鸿发煤矿合伙人会议在贵州省贵阳市斗星律师事务所召开，出席会议的股东为任建立、鄢传勇的代理人林宏，代表表决权比例为84.4%，缺席会议的股东为史珍萍，代表表决权比例为15.6%，主持人任建立，记录人李宾，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公证员符某、梁某到场进行公证，会议决议事项如下：1.通过《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清算报告》；2.注销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2010年10月22日，鄢传勇在公证处见证下签字声明不再出资参与宏图公司的投资。会上，出席会议的股东及股东代表签署了《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1.企业资产情况：鸿发煤矿截止2007年4月30日的资产为8806673.72元，企业负债为2903241.63元，企业为分配利润为-496567.91元，企业所有者权益为5903432.09元，附《资产负债表》；2.企业财产状况，截止2007年4月30日，企业仍有矿车等财产，附《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明细表》；3.企业债权债务情况，截止2007年4月30日已经结算或确定的企业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尚有争议的企业债权债务待争议解决后处理，如仍有未发现的企业债权债务，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4.企业剩余财产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该报告还载明了企业工商登记情况、清算组组成情况、中介机构聘请情况、注销公告登报情况。2010年10月23日，贵阳中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远验字〔2010〕第160号《验资报告》，该事务所对宏图公司（筹）截止2010年10月15日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的审验结果为：截至2010年10月15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实际出资合计人民币9575.46万元，其中：实收资本1000万元、资本公积8575.46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任建立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7660.368万元，其中实收资本800万元，占实收资本总额80%，以货币出资240万元，于2010年10月15日缴存于贵公司在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内，以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出资，评估价值为7420.368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7420.368万元，其中用于注册资本出资的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金额560万元；（二）方华平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915.092万元，其中实收资本200万元，占实收资本总额20%。以货币出资60万元，已于2010年10月15日缴存于贵公司在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内，以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出资，评估价值为1855.092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1855.092万元，其中用于注册资本出资的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金额140万元；（三）各股东所出资采矿权业经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并于2010年10月9日出具川立评字〔2010〕175号采矿权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6068.32万元；各股东所出资的建筑物、生产设备业经贵州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并于2010年10月12日出具黔通和评字［2010］第265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3207.14万元；（四）各股东投入的采矿权、建筑物、机器设备价值超过注册资本出资的部分，金额合计8575.46万元，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资本公积处理；（五）以上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3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以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70%。当日，宏图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任建立、方华平出席，会议形成决议：1.通过《公司章程》；3.选举任建立为公司执行董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选举方华平为公司监事；4.申请公司设立登记。该公司的章程载明：由任建立、方华平二人出资设立宏图公司，公司由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整合而成，四家煤矿的债权债务均已结交清楚，若有或有债权债务由现宏图公司继续承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任建立、方华平分别出资800万元、200万元；任建立以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出资6860.36万元，方华平以采矿权、建筑物、生产设备出资1715.10万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2010年10月25日，宏图公司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公司设立登记申请。2010年11月3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黔工商注听字〔2010〕第3号行政许可听取意见书并在六盘水市义发公证处公证员丁某、刘某的监督下将该告知书送达史珍萍，该告知书就宏图公司重新注册登记的事宜告知利害关系人史珍萍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0年11月17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黔）名称预核内字［2010］第1030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投资人任建立、方华平投资1000万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1年5月16日。当日，宏图公司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号为520000000052461（2-1），股东任建立出资额800万元，所占比例为80%，股东方华平出资200万元，所占比例为20%。2011年7月18日，原告史珍萍以贵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宏图公司为第三人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贵州工商行政管理局2010年11月17日对宏图公司颁发的注册号为520000000052461（2-1）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该院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2011）南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0年11月17日作出的注册号为520000000052461（2-1）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筑行终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1）南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史珍萍的起诉。另查明，2011年10月19日，史珍萍以任建立、宏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其2006年至2008年4月的红利390031.18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黔纳民初商字第7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黔毕中民终字第8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受理后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黔纳民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史珍萍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商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宏图公司支付原告史珍萍2006年至2008年4月的红利348364.51元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4月26日，原告史珍萍以任建立、宏图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其自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红利4458333.37元及利息977127.2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18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史珍萍的诉讼请求。史珍萍不服上诉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黔05民终379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纳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后，史珍萍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103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史珍萍撤回起诉。2018年4月24日，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任建立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该院除指控任建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外，还指控因其未将原鸿发煤矿清算后得出的企业所有者权益5903423.09元中史珍萍所占股份的920934元分配给史珍萍，进而指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黔0525刑初9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任建立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6月26日，原告因请求被告任建立、鄢传勇、宏图公司向其支付原鸿发煤矿采矿权价值及资产中属于其份额部分的价款而起诉。2019年8月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原鸿发煤矿采矿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时间界点为2010年11月。同年8月27日，一审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并要求双方协商选择相应的鉴定机构。通过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一致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照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评估事项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中联湘矿评字〔2020〕第012号《贵州省纳雍县鬃岭镇宏图煤矿采矿权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原鸿发煤矿采矿权价值扣除采矿权价款后价值为958.95万元。还查明，2013年8月14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召集县煤炭工业局、县安监局、县国土资源局、鬃岭镇、宏图煤矿相关负责人在县政府四楼会议室开会，专题研究宏图煤矿地质灾害赔偿相关事宜，会议纪要载明：关于鬃岭镇老鸡场村街上组村民因地质灾害房屋受损问题，根据鉴定报告，按照谁造成谁负责的原则，宏图公司（原鸿发煤矿）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为地质灾害的赔偿责任人，至于该公司或公司股东履行赔偿义务后，其与史珍萍之间的民事纠纷按相关法律规定追讨。2015年8月10日，宏图公司以史珍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史珍萍支付其赔偿款12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4.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4日起计算，3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黔纳民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史珍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25.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94.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4日起计算至该94.2万元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31万元支付完毕之日止）。史珍萍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4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黔纳民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该案于2017年8月24日重新立案后，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4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鸿发煤矿的资产范围如何认定；3.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的合伙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若受到侵害，侵害责任人是谁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审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史珍萍于2011年10月19日起诉请求支付其在鸿发煤矿2006年至2008年4月期间的合伙红利，该案于2014年6月23日经二审作出终审判决后，原告史珍萍又于2017年4月26日起诉请求支付其在鸿发煤矿自2008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合伙红利，该案判决后二审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史珍萍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撤诉，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准许其撤诉。即截止2018年6月13日，原告史珍萍并未放弃其在原鸿发煤矿的合伙权益，一直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只是诉讼主张方式不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被告任建立及宏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鸿发煤矿的资产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个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时，原鸿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尚在有效期限内，即上述四家煤矿整合时原鸿发煤矿采矿权仍属于原鸿发煤矿的资产，具有相应的价值。同时，依据原鸿发煤矿清算组对原鸿发煤矿进行清算期间形成的《专项审计报告》、《清算报告》载明，原鸿发煤矿尚有主井巷道等固定资产折旧后价值5621687.76元、流动资产3184985.96元、负债2903241.63元，即该矿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5903432.09元。三被告辩解称上述《专项审计报告》、《清算报告》原告史珍萍此前一直未予以认可，不应当作为原鸿发煤矿资产清算的结果，因清算未结束。但因《专项审计报告》、《清算报告》系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作为原鸿发煤矿合伙人及清算组成员主持清算所得结论，虽原告史珍萍此前未予以认可，但在本次诉讼中其作为证据提交并据此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的行为属于对上述两份报告的自认，予以确认。对三被告的此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的合伙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若受到侵害，侵害责任人是谁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的合伙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若受到侵害，侵害责任人是谁的问题。第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享有15.6%的合伙人权益，其不仅享有该合伙企业的红利分配权，还享有该合伙企业的资产份额；第二，2006年原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时，原鸿发煤矿作为整合主体出资收购了另外三家煤矿参与整合，即原鸿发煤矿系资源整合的主导者，而根据《合股协议》的约定，原告并不参与原鸿发煤矿的经营管理，原鸿发煤矿为任建立、鄢传勇经营管理和掌控；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的规定，结合被告宏图公司的《公司章程》关于宏图公司为原鸿发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煤矿整合而成及四家煤矿若有债权债务由宏图公司承担的内容，被告宏图公司实际为上述四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后的新设公司；第四，原鸿发煤矿参与整合期间，原鸿发煤矿的合伙人任建立、鄢传勇未将属于史珍萍份额的合伙企业资产予以分配即与其他三家煤矿进行整合并新设了宏图公司，且宏图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历经三次登记的《公司章程》中，也未分配原告史珍萍的股份份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的规定，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作为原鸿发煤矿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在将原鸿发煤矿与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煤矿整合设立宏图公司的过程中，未考虑原告在原鸿发煤矿中合伙份额所对应的资产权益，侵害了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的资产权利，故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作为原鸿发煤矿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对其侵害原告史珍萍合伙人权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鄢传勇辩称其已经把企业权利义务转移给任建立，应由任建立承担责任，因被告鄢传勇系原鸿发煤矿的经营管理人之一，且参与了原鸿发煤矿的资源整合，并因资源整合后获得整合企业的股份变卖获利，故其仍应承担侵害原告史珍萍企业权益的责任，其辩解理由系其与任建立之间的内部约定，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宏图公司与被告任建立、鄢传勇共同承担责任，因该公司为上述四家煤矿整合新设公司，原告的权益被侵害是发生在该公司登记成立之前，宏图公司成立后，该侵权行为已经结束，故原告请求该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原鸿发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注销后其是否还存在采矿权价值。原鸿发煤矿与其他三家煤矿的资源、企业整合从2006年5月8日获得贵州省煤炭管理局等六部门的批复意见后就在逐步有序推进。参照当时即2006年9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安全监管总局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煤矿整顿关闭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82号）的要求：“一是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生产的煤矿属于应当关闭的煤矿类之一；二是煤炭资源整合必须是合法矿井对有开采价值的资源进行整合，已关闭或者属于关闭范围内的矿井原则上不得纳入资源整合范围；三是所有纳入资源整合的矿井必须按照先关闭后整合、以大并小、以优并劣的原则进行整合；四是煤炭资源整合后的矿井规模西南和中南地区不得低于9万吨／年。”以及2007年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整合煤矿办理审批手续一条龙办公机制的通知》（黔府办发〔2007〕34号）的要求：“一是本通知所指整合煤矿是指经省人民政府批复的各地区《煤矿整合方案表》中所列整合煤矿；二是省国土资源厅负责整合煤矿一年期采矿许可证的审批发放工作；三是各县级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要对本县内的整合煤矿逐矿做好协调工作，负责督促、指导和帮助整合煤矿业主在本通知规定的最后期限之前，完成整合并进入申办程序。该通知附件一《整合煤矿办理审批手续一条龙办公流程》中省国土资源厅按规定时限办理整合煤矿审批手续一条龙办公流程说明部分载明：一是拟整合的煤矿业主按照省人民政府批复的煤矿整合方案进行整合，商定股权，拟定企业章程，选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拟定企业名称等工作并签订协议，到省工商局办理企业名称核准或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二是整合煤矿到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颁发一年期采矿许可证，同时注销参与整合各矿的采矿许可证，一年内提交具有资质单位编制、经有权机关批准（备案）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缴纳采矿权价款等；三是整合煤矿取得省国土资源厅核发的一年期采矿许可证后，委托有资质的煤矿设计单位在一年期采矿许可证登记的矿区范围内编制开采方案，按照开采方案（设计）审批的有关规定申请省煤炭管理部门批准。无保留矿井的煤矿持省国土资源厅划定的矿区范围文件及煤矿开采批复到省工商局办理筹建营业执照。该通知附件二《整合煤矿办理审批手续各环节应提交资料一览表》中载明：到省工商局办理名称预先核准需提交资料：整合文件、全体投资签署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或名称变更申请书、办理人员的委托证明，无保留矿井的煤矿办理筹建营业执照需提供资料：整合文件、矿区划定范围批复、煤矿开采设计方案批复、整合关闭煤矿的注销手续、整合关闭煤矿是否进入新设煤矿的证明材料（不进入的投资人须到省工商局办证大厅签字确认）、按照所设企业的经济类型提交材料；到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一年期采矿许可证需提供资料：《煤矿整合、调整布局方案》批复文件、被整合矿山采矿许可证注销申请书、被整合矿山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等。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宏图公司能够于2007年4月21日取得有效期为一年即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及于2008年5月10日取得有效期限为2008年5月至2016年10月的采矿许可证，系在原鸿发煤矿收购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后按照上述通知的要求拟定企业名称为宏图公司，并根据“先关闭后整合”的规定将上述四家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注销后取得。即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价值实际上是通过资源整合的形式被整合到了宏图公司，其采矿权价值仍然存在。三被告辩称原鸿发煤矿采矿权系到期注销，且未缴纳资源价款，原鸿发煤矿已丧失采矿权，进而认为原鸿发煤矿无采矿权价值的资产，同时还辩称原鸿发煤矿采矿权被注销系有关部门的行政行为，进而认为因此而产生的责任属于有关部门承担的主张，与上述通知要求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三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原鸿发煤矿采矿权价值评估时间界点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鸿发煤矿与纳雍县鬃岭镇街口煤矿、纳雍县鬃岭镇街口胜忠煤矿、纳雍县鬃岭镇嫩草冲煤矿四家煤矿进行企业、资源整合为宏图公司虽是从2006年开始，但该公司2008年的设立登记及2009年的变更登记营业执照均被撤销，直至2010年11月17日宏图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才成功，四家煤矿的企业整合此时才结束，即原鸿发煤矿的合伙人史珍萍也因此才最终丧失其在原鸿发煤矿的企业权益，故原告申请以2010年11月为采矿权价值评估时间界点的主张，予以支持。经评估，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价值扣除采矿权价款后价值为958.95万元，原告据此请求支付其在原鸿发煤矿的采矿权价值份额1495962元（958.95万元×15.6%＝149596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最后，宏图公司属于新设合并的企业，所谓合并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企业通过订立合并协议，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资产合为一体，组成一个新企业的行为过程。即原属于鸿发煤矿、纳雍县行为合并到了新设立的公司宏图公司，因该兼并行为，原鸿发煤矿的矿井巷道等资产中属于该矿合伙人史珍萍的份额因此而丧失，侵权人应当赔偿原告史珍萍在原鸿发煤矿享有的矿井巷道等资产中属于其份额的部分，故原告请求被告任建立、鄢传勇支付其享有的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的资产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计算为920935.41元（5903432.09元×15.6%＝920935.41元），原告主张920934元在该范围内，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预交，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依照本办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符合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的，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本案立案时，原告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申请书，并提交了鬃岭镇社会事务办出具的《低保证明》及鬃岭镇人民政府颁发的《低保证》证明其属于最低生活保障对象，故同意原告免交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部分，原告因此未预交案件受理费。通过审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6135元应当由败诉方即被告任建立、鄢传勇承担。对于本案所涉的评估费用，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评估费用金额，故不予处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史珍萍所享有的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的采矿权价值份额1495962元；二、被告任建立、鄢传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史珍萍所享有的原纳雍县鬃岭镇鸿发煤矿的资产份额920934元；三、驳回原告史珍萍对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35元，由被告任建立、鄢传勇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史珍萍因宏发煤矿合伙事宜一直向任建立、鄢传勇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史珍萍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一审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史珍萍承担赔偿责任之问题说理充分，论述翔实，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关于焦点3，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均有规定的情况下，根据后法优于新法的原则，本案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之行为对被上诉人在鸿发煤矿的合伙权益造成损害，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一审的判决结果，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5元，由上诉人任建立，鄢传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郭少华审判员  吉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