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红运街8号附96号。 法定代表人：江礼华，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言，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龙虎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 法定代表人：秦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言，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华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晴瞳，女。 原审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10号华润大厦16-02。 负责人：李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艺，女。 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成都）青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秉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娟，女。 上诉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铝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庆华公司）、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成都）青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在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依法扣减材料费、拆模费、止水节赔偿费共计290634.65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按照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和中建铝公司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铝公司承担。在诉讼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明确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一审判决确认的5784792.7元减去290634.65元，并以之为基数支付利息，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基数有异议，其他无异议。事实与理由：一、因中建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材料，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为保证施工进度，先行代为购买钢筋，中建铝公司项目经理对此予以认可，一审以“不能证明该部分材料系用于案涉工程”为由，判令中建铝公司不支付钢筋款112814.65元属认定错误。根据《铝膜板分包合同》第1.4.1条“承包方式：固定单价，乙方（中建铝公司）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第10.1条“合同项下工程所需材料、设备均由乙方（中建铝公司）采购”，因中建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材料，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只能先行代为采购原材料，以满足施工现场之需，嗣后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中建铝铝模分包现场使用总包钢筋材料用量》，该表用以证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中建铝公司购买钢筋28203.662千克。该表明确载明项目工程为“华润金悦湾三期一标段项目”，并对钢筋数量、对应用途、规格、总数量等详细罗列，中建铝公司项目经理彭水江予以签字确认，并注明“此钢筋用量为合同以外材料”“参照合同执行”，彭水江特此注明此钢筋用量为合同以外材料，是因为若按分包合同约定，该钢筋材料应由中建铝公司自行购买，并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结算，但因该部分钢筋系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为购买而只能将该部分列入合同外，参照合同约定执行。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该部分材料系用于案涉工程”为由，判令中建铝公司不予支付钢筋款112814.6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不扣除拆模费1207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铝膜板分包合同》第4.1条约定，案涉工程安拆费固定单价为27元/㎡，即中建铝公司施工范围不仅包括安装，还应履行拆除义务。一审中，双方均已确认中建铝公司在尚未拆模的情况下擅自退场，为使工程顺利完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只能另行聘请第三方按市场价10元/㎡完成拆模工作，该合理费用理应从中建铝公司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判令不予扣减拆模费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因中建铝公司施工不规范导致损坏止水节，中建铝公司应赔偿57120元。一审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24日17#--23#楼止水节损坏现场清点清单》，该表系由中建铝公司和案涉工程水电安装班组工作人员共同到施工现场清点后的统计结果，中建铝公司项目经理冉林康对此签字确认。同时，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还提交了水电安装班组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止水节为280元/个，共计57120元。因中建铝公司施工不规范导致损坏止水节，中建铝公司应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赔偿57120元。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中建铝公司辩称，一、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购买的钢筋系合同之外的材料，且不能证明该部分钢筋是用于案涉工程，该部分费用应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自行承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的《中建铝铝模分包现场使用总包钢筋材料用量》载明了使用钢筋的总量，且载明的是三期一标段，不能证明该部分钢筋是用于案涉工程，且购买的钢筋系《铝膜板分包合同》之外的材料，不属于中建铝公司的包材料范围，该部分费用应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自行承担。且该用量表上载明的钢筋数量是按20层计算，中建铝公司未能施工到20层楼，故该数字虚假。同时，钢筋系加固体系，大部分拆除后可回收，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回收后的事实只字未提，该部分价值也应扣除。二、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委托第三方支出的拆模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仅提供了其与第三方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是否进行了实际结算，无相应证据，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中建铝公司承担。且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系2017年6月20日与第三方签订的《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7月20日才致函中建铝公司告知其已委托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在中建铝公司可以继续施工的情形下，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自行委托了第三方拆模，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拆模单价过高，不可能占费用的三分之一左右，该费用未经过第三方确认，也未经中建铝公司确认。三、止水节损坏并非中建铝公司施工所致，且关于止水节的相关费用也并未经中建铝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确认，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中建铝公司承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4日17#-23#楼止水节损坏现场清点清单》只是记载了止水节损坏数量，关于损坏原因、赔偿数额等均无中建铝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该费用不应由中建铝公司承担。综上，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主张的止水节单价过高，与事实不符，且施工单位众多，止水节损坏数量之多，系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管理混乱，在诉讼中恶意主张。 重庆庆华公司的述称意见同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一致。 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述称，其已向重庆庆华公司付清工程款，本案上诉与其无关。 华润置地青羊公司述称，该案与其无关。 中建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立即向中建铝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871706.15元；2.判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向中建铝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在欠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中建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8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即甲方）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中建铝公司（即乙方）签订了《铝模板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华润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成都市青羊区清波路，承包范围：铝模板体系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固定单价，暂定工程量的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保质量；2、进场日期：17#楼11月30日，22#楼12月5日，23#楼12月16日，19#、21#楼12月20日，18#、20#楼12月25日（项目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3、合同价款：暂定13696346.72元（包括不含税金价款13297424元，增值税398922.72元），其中，工程量暂定为271376平方米，不含税固定综合单价分别为铝模板制作安装、清理、运输49元/㎡，材料费包含所有辅材22元/㎡，安拆费27元/㎡；4、工程款支付方式：预付款：合同签订后7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照每完成6层的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结构封顶并处理完成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后3个月内办理完结结算手续并付清全部尾款，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或者电汇，如有银行承兑汇票不能超过总工程款的20%；5、甲方驻工地代表：张雁飞。此外，在通用条款部分，双方还约定：“……第二条：乙方责任：……2.12乙方应遵守甲方有关工程的施工、材料和设备进出场以及材料和设备的现场存放方面及乙方的雇员、工人在进入工地、工地保安、出入通行证以及其它有关现场管理的规章制度。……若乙方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视具体情节对乙方处以相应的违约罚款，并从分包工程款中扣除。……第六条：质量要求：6.2对于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分包合同文件或甲方的要求，甲方可向乙方发出‘质量整改通知单’。乙方应按照‘质量整改通知单’的要求认真、及时整改，若逾期不予整改或整改不彻底，甲方将根据情况给予相应的违约罚款，并在支付乙方的任何费用中扣除，且甲方有权另行雇佣他人代替乙方进行整改，乙方应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工期延误的责任。……第七条：安全文明施工……7.3乙方须在现场恒定设置一名安全人员，……如乙方在甲方就某项安全隐患两次提出整改通知后仍未进行整改或整改结果仍未达甲方的要求，则甲方对乙方处以相应罚款。……7.6因乙方安全和文明施工不能满足本合同要求或有损甲方企业形象，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乙方实施罚款。……”。 合同签订后，中建铝公司、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 一审庭审中，中建铝公司、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均确认合同内中建铝公司的工程量面积为170851.14平方米，不含税工程总价为8371705.86元。不含税的材料款是2968491.68元。费用共计为11340197.5元，加上3%的税率，含税价款为11680403.5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共支付给中建铝公司工程款400万元。 2018年12月24日，华润置地金悦湾小区三期17~23#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另查明，1.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即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即乙方）签订了《金悦湾二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标段（精装组团）工程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精装组团）》），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金悦湾二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标段（精装组团），工程地点：成都市，建筑楼栋号：17#/18#/19#/20#/21#/22#住宅24层和23#楼住宅23层，总承包范围为：金悦湾二期项目工程所属建筑物散水（含散水及排水明暗沟）以内全部土建、装饰、安装工作；工程采用定向费率招标，双方约定本标段正常施工阶段直接费用总价调整系数为86.6%，规费、措施费、总包配合管理费、甲供材采保费等包干费用的总价调整系数为82%，合同暂定总价为182586144.56元，合同暂列金额12000000元。 2016年，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分包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签订了《中国成都市金悦湾二期一标段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成都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分包工程，分包工程地点：成都市青羊区清波路，分包工程内容：成都金悦湾二期一标段范围内之土建结构、建筑、粗装修、安装及改造工程等工作内容，开工日期：2016年8月9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完成移交精装单位时间）；分包合同暂定含增值税价款179887827.15元，不含增值税合同金额177491192.34，按3%税率计算的增值税税金总额为2396634.81元。 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即甲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即乙方）签订了《金悦湾二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二标段（清水团）工程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清水团）》），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金悦湾二期（清水团）项目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成都，建筑楼栋号：8#、9#、10#、11#。 2019年1月22日，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向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开具了八张总价值为800万元的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月25日，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向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开具了一张价值为337132.77元的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月31日，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向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转账8120651.57元。2019年1月30日，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519769.61元。 2.2016年3月15日，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送一份《工作联系单》，中建铝公司就71874元的报废模板费用进行确认，在落款签收人处有刘俊及刘应翔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2日，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送一份《工作联系单》，并就中建铝公司铝模板报废金额32927.88元进行确认，张雁飞在该《工作联系单》的下方签字确认，并手写“现仅确认铝模板报废部分”字样。同时《铝模变更指令表》下方张雁飞签字并注明有“新增铝模板双方核量时确认进入结算”字样。 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一份变更金额为2072元的《变更费用计算表》，刘俊在该表下方签字，并手写了“材料费为1560元，运输费请领导确认”字样，刘应翔在刘俊下方签字，张雁飞在刘应翔下方进行签字，并手写了“属实”的字样，签收人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22日。 3.中建铝公司与各分包单位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华润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劳务费用结算单》确认序号、分包单位名称、结算总额分别为：1.四川省均旺建筑模架工程有限公司，791442元；……4.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2300917元；5.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公司，1411736.8元。 2017年5月24日，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出具《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表示在收到工程款后会足额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如果出现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将保证无条件筹集资金立即发放所拖欠的民工工资，并愿意接受任何针对性惩罚措施并将无条件接受代扣本工程项目的进度款直接支付给民工的权利，并对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之后，因项目存在相关拖欠农民工的投诉情况，中建铝公司代为向四川省均旺建筑模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万元，向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75000元、向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公司支付115万元，共计代付费用为1805000元。该三公司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相应的农民工工资，并同意在与中建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中抵减。 4.2017年4月1日，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单》，联系事宜为关于成都华润金悦湾人事任命事宜，联系单中载明“……现我司任命曹玉婷为营销经理，彭水江、冉林康为项目经理，周诗瑞为商务经理，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 5.2017年7月20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信函》，载明：“致：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协商结果，我司已安排第三方铝模施工队伍进场施工17#楼、19#楼、20#楼、21#楼、23#楼共6个单元。由于贵司劳务班组材料损耗和拆模破坏较大及前期本身未严格按所需材料配备齐备，我司根据现场情况向贵司提出材料计划，但贵司未按合同和双方协商内容提供材料和修复模板，已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鉴于此我司决定先行采购所差材料，以满足施工现场之需，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严格按合同执行……”，《工作信函》落款签发人处有张雁飞签字，签收人处有成帅、彭水江签字确认。 2017年7月14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重庆瑞鑫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了500支规格为Φ18×1050mml的穿墙螺杆、1500支规格为Φ18×650mml的穿墙螺杆和30000套规格为16*50的销钉销片，总价共计49500元。同日，彭水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重庆庆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悦湾项目部销钉：30000颗（3万），销片：30000片（3万），650穿墙丝杆：1500根（1千5百），1100穿墙丝杆：500根（5百）。” 2017年7月27日，彭水江签字确认三份收条：①《收条①》，载明：“今借到重庆庆华建筑工程公司K板螺丝杆414根，螺帽2000颗”，其中在“414根”下方有“1.2”、“2000颗”下方有“0.18”的字样，落款处有“中建铝：成帅，2017.7.20，彭水江，2017.7.27”字样。②《收货单②》，载明：“今收到重庆庆华建筑工程公司成都分公司K板螺丝垫片20公斤。”，“20公斤”下方有“8”的字样。落款处有“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收货人：成帅，2017.7.21，彭水江，2017.7.27”字样。③《收货单③》，载明：“今收到重庆庆华建筑工程公司成都分公司K板螺丝杆1700根，螺帽10000颗”，“1700根”下方有“1.2”、“10000颗”下方有“0.18”的字样。落款处有“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收货人：成帅，2017.7.22，彭水江，2017.7.27”字样。 2018年1月23日，彭水江在中建铝铝模板分包现场使用总包钢筋材料用量表上签字，该表载明中建铝公司共使用了28203.662千克的钢筋材料，落款处有手写的“此钢筋用量为合同以外材料”、“参照合同执行”的字样。 6.2017年2月14日，陈之山作为现场负责人，彭水江作为班组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罚款单》，罚款事由为“例会未参加，又没有请假”，罚款金额200元。 2017年2月15日，张雁飞作为现场负责人，冉林康作为班组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罚款单》，罚款事由为中建铝公司所施工的17#楼3层1、2单元及4层2单元的施工质量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且未进行整改，业主已处罚2万元，因此对中建铝公司予以质量处罚2万元。 2017年3月1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若中建铝公司未在2017年3月3日前将正式的管理人员名单提交华润置地金悦湾小区三期17~23#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项目部，则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将按1000元/天对中建铝公司予以处罚，中建铝公司须安排专职安全员管理安全文明施工工作，从3月2日起如无专职安全员或专职安全员不作为按500元/天处罚。落款签收人处有冉林康签字确认。 2017年3月6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3月2日起，每日对中建铝公司处罚500元的安全管理费，直至中建铝公司安全管理人员至案涉工程上班履职为止，或中建铝公司对案涉工程工作结束为止。落款签发人处有冉林康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1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中建铝公司在华润置地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施工的各楼栋质量均未达合同约定的标准，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中建铝公司立即停止17#楼2单元的铝模支设施工，并在收到本函件3天内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质量整改方案，针对本次施工质量问题，对中建铝公司罚款50000元。落款的签收人处有彭水江、冉林康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3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并就中建铝公司对华润置地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的23#楼施工进度罚款20000元。落款签收人处有冉林康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9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并就中建铝公司对华润置地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的21#楼施工进度罚款20000元。落款签收人处有冉林康签字确认。 7.2017年4月24日，经现场清点，冉林康签字确认案涉工程17#-23#楼止水节损坏数量为204个。 8.2017年6月20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即甲方）与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即乙方）签订了《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包金悦湾二期一标段铝模板分项工程。2017年7月20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即甲方）与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即乙方）签订了《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包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外墙打磨修补、内墙抹灰工程。 9.金悦湾二期项目工程已于2019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审理中，中建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铝合金模板工程检查验收表格，拟证明中建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且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从该组证据内容上看，不能看出施工主体以及实际施工工程量，亦不能证明中建铝公司对全部的工程进行施工，且达到合格标准。2.2017年2月25日《工作联系单》、2017年3月26日《工作联系单》、2017年5月25日《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证明工程增量部分。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且就相关内容，认为不能证明属于增量部分。3.金悦湾二期铝膜工程进度工程量清单，拟证明中建铝公司于施工过程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申报阶段工量合计14060平方米，总价4133640元，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合格工程量的70%，即2893548元，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施工现场人员对此工量进行了确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工作联系单均系复印件，设计变更审批表、变更费用计算表、铝模板变更指令单为中建铝公司自行制作，未经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中建铝公司的证明目的。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认为中建铝公司提交证据其均未参与，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 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已另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中建铝公司签订的《铝模板分包合同》经当事人签名、盖章确认，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认可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但认为应当扣除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具体工程款数额及扣除费用数额问题，在之后予以具体阐述。关于重庆庆华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重庆庆华公司应当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的责任，中建铝公司主张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在欠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但在本案中，中建铝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以及华润置地青羊公司欠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中建铝公司主张华润建筑、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关于中建铝公司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中建铝公司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完成合同内的工程量含税价款为11680403.5元。中建铝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变更产生了191302.68元的费用，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其中2016年3月15日的《工作联系函》所涉增量71874元及2017年3月28日《工作联系函》所涉增量207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中建铝公司提交2016年12月2日的《工作联系函》来看，有相关人员签字，虽然落款处注明为“新增铝模板双方核量时确认进入结算”，并未表明为另行计量，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量的增加。中建铝公司提交的其余《工作联系函》均系复印件，相关内容亦不能证明系增量部分，因此，对于中建铝公司主张该工程增量，一审法院对于其中的73946元（71874元+2072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主张的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中建铝公司的工程总价款共计为11754349.5元（11680403.5元+73946元）。 （二）关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支付费用问题。 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抗辩工程款中应扣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中建铝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部分、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供的材料款、中建铝公司聘请第三方产生的拆模费、对中建铝公司的罚款。 对于已支付工程款，中建铝公司和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均确认已付工程款为40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 对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中建铝公司向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钧旺建筑模架工程有限公司、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805000元，且三公司均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出具了《收条》，并承诺该款将从三公司与中建铝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而结合中建铝公司出具的《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明确表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可以在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将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给民工，因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直接向三家劳务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的行为，系合法有效的行为，对中建铝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有权主张其代付的180500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至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供的材料款问题。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7日，彭水江代表中建铝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出具了四张收条及收货单，收货单上写明了中建铝公司收到货物的数量，《收条》上载明的货物的规格及数量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一致，且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采购时间与彭水江出具的《收条》的时间一致，应当认为《送货单》上的49500元为《收条》上的货物的总金额；《收条①》《送货单②》《送货单③》上货物数量下方均有对应的数字，结合实际情况，货物数量下方载明的数字应为货物的单价，故《收条①》《送货单②》《送货单③》的总金额为：4856.8元（414根×1.2元+2000颗×0.18元+20公斤×8元+1700根×1.2元+10000颗×0.18元）。该部分材料款系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采购并经中建铝公司确认，因此，该部分采购的材料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抵扣数额为54356.8元（49500元+4856.8元）。对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公司提供的28203.662千克的钢筋，虽然彭水江也在用量表上签字，但该用量表下方亦有“此钢筋用量为合同以外材料”，不能证明该部分材料系用于中建铝公司案涉工程，因此，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主张抵扣的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聘请第三方产生的拆模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但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并未提交其向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相关拆模费的凭证，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主张的120700元的拆模费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罚款问题。《铝模板分包合同》中约定了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可针对中建铝公司违反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制度、施工质量问题、安全和文明施工问题对中建铝公司进行罚款，结合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供的《罚款单》来看，能够确认2017年2月14日200元、2017年2月15日2万元、2017年3月11日的5万元、2017年3月13日的2万元、2017年3月19日的2万元罚款，上述罚款金额经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对该部分罚款予以确认，金额共计为110200元。关于2017年3月1日及2017年3月6日的《工作联系函》，该两份联系函上的罚款及相关数额均无法确定，且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并未就相应的罚款情形提供证据明确具体中建铝公司未履行的情况或天数，因此，对其主张的该部分罚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止水节损坏204个，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认为应当抵扣赔偿费用57120元，对此，虽然确有中建铝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损坏止水节204个，但是并未有相关项目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具体赔付款项数额，对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认为具体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应向中建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5784792.7元（11754349.5元-4000000元-1805000元-54356.8元-110200元）。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中建铝公司主张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依据《铝模板分包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的约定来看，中建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完成6层的合格工程量”的时间及工程交付的时间，而关于全部尾款的支付应当为“主体结构封顶并处理完成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后3月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并付清全部尾款”，因双方相关质量问题在另案予以诉争，因此，无法确定相应支付款项的时间。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从该时间起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5784792.7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铝公司支付工程款578479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78479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建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27元，减半收取577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763.5元，由中建铝公司负担39520.4元，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公司负担23243.1元。 二审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本院举示：1.业务回单及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支出拆模费120700元；2.成都市2018年一月份建筑材料市场信息价格一份，拟证明C14、A10钢筋单价。 中建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其江系案涉合同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也是麒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系关联企业，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2，对案涉钢材用量表中C14、A10单价为4518元/t、4299元/t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不应简单用单价乘以钢材量。华润建筑公司、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华润置地青羊公司对业务回单表示无异议。重庆庆华公司对业务回单予以认可。 本院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予以采信。 各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于二审中陈述，依据案涉《铝模板分包合同》约定，钢筋费不包含在固定单价中，钢筋提供并非属于中建铝公司的合同义务。但现因中建铝公司使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材质所施工质量不合格，要用钢筋加固，而中建铝公司无法支付款项，故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采购钢筋。 关于拆模部分，中建铝公司于二审第一次调查中陈述因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需要继续使用模板，故在退场时，中建铝公司未拆除模板，在第二次调查中又陈述铝模板施工是安装一层拆除一层，再安装下一层，系随安随拆，并主张自己安装的模板已拆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案涉《铝模板分包合同》第4.1条约定：以上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 2.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309700.22元，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2018年8月15日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支付的309700.22元为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铝模板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应收款，包括了全部拆除模板费用120700元。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从华润建筑成都分公司处承包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分包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铝模板分包给中建铝公司，属分包后再分包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案涉《铝模板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就案涉合同效力释明后，中建铝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在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欠付款中扣除钢筋费、拆模费、止水节损害赔偿费及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关于钢筋费的问题。因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认可依据合同约定，钢筋费不包含在固定单价中，提供钢筋亦非中建铝公司之合同义务。现虽然彭水江签署的《中建铝铝模分包现场使用总包钢筋材料用量》中记载“此钢筋用量为合同以外材料”，但同时亦注明了“参照合同执行”，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上述陈述，钢筋费的承担义务主体并非中建铝公司，故重庆庆华公司要求从欠款金额中扣除该笔钢筋费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模板拆除费。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模板拆除属中建铝公司的合同义务范围，二审第一次调查中中建铝公司亦认可其退场时未就其安装的模板进行拆除，虽然中建铝公司随后又推翻其前述自认，但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要求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拆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向第三方支付了拆模费用，向本院举示了业务回单及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虽然业务回单中的支付金额与合同约定的拆模金额并非完全一致，但因中建铝公司未履行模板拆除义务，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找第三方拆除必然会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相应的拆除费用，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也提交了书面说明对该笔拆模费用予以了确认，现中建铝公司无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该笔拆模费120700元应从欠付款中予以扣除。 最后，关于止水节损坏赔偿费。虽然中建铝公司的项目经理冉林康在《2017年4月24日17#-23#楼止水节损坏现场清点清单》中就数量进行签字确认，但上述止水节损坏是否系中建铝公司施工导致，即中建铝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止水节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实，赔偿单价亦无中建铝公司的确认。而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举示的编号为012的《工作联系函》，系水电安装组向总包项目部出具，其中关于损坏原因、赔偿单价的内容并未得到中建铝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要求扣除止水节损害赔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庆华公司及成都分公司的欠付款金额为5664092.7元（5784792.7元-120700元）。 综上所述，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6409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66409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27元，减半收取5776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763.5元，由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负担41868.4元，由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8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负担2348元，由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3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