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08行初1807号原告魏兴柠，男，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行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D097052。法定代表人周卓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金秀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委托代理人史训记，深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魏兴柠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监管局（以下简称龙岗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深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魏兴柠、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金秀山、王茜、被告深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史训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被诉行政行为：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深市监龙罚字[2019]1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深府行复[2020]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二、原告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三、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要素：1.事实认定：原告经营的美国Ddrops维生素婴儿童D3滴滴剂宝宝新生BABY婴幼儿滴VD3补钙剂维D（以下简称维生素D3）、美国Childlife童年时光钙镁锌补钙婴幼儿婴幼儿童液体乳钙474毫升（以下简称童年时光钙镁锌）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2.执法程序：（1）立案时间：2019年8月2日。（2）查处经过：2019年8月1日，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到深圳市龙岗区永耀香菇行进行现场检查，根据投诉人称原告通过网络平台拼多多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的投诉内容，现场要求原告登录网店“翡翠宫养生食材”搜索订单190625-167704659194080，确认该订单确实存在，内容为销售童年时光钙镁锌4瓶。现场发现店铺收银台后的货柜上有8盒标签涉嫌不符合规定的维生素D3，原告现场无法提供上述产品的进货查验材料。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对检查发现的维生素D3予以扣押，并向原告作出、送达《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限期提供涉案产品合法来源材料、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身份证、台账登记本等材料，并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询问。2019年8月14日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收到投诉人提供的被投诉产品实物、快递单图片等证据材料并拍摄照片予以提取，原告就上述提取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2019年8月26日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原告陈述称其系永耀香菇行经营者，并已于2019年8月1日注销永耀香菇行的营业执照，确认投诉人提供的原告在拼多多网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订单确实存在，内容为销售了4瓶童年时光钙镁锌，单价139元，总价556元；销售17瓶维生素D3，单价87.9元，总价1494.3元；两次交易均成功，没有退款退货。同时确认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在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店铺内有8盒维生素D3，该产品即网店上销售的维生素D3，并称该产品系原告正规合法购于香港药房，主要用于原告小孩及赠送亲戚自用，并没有用于销售。网店销售的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系原告以游客的身份从香港少量带过来的，没有向海关申报，而现场发现的8盒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是香港的药房应客户的要求加贴上去的。因多次进货没有保存进货票据，所以进货价格没有书面记录。维生素D3的进货价格为76.5元/盒，童年时光钙镁锌进货价格为124元/瓶，购进总量没有统计，均用于销售。根据该店网上销售记录，维生素D3销售价格为87.9元/盒，共销售了230盒，销售额为20217元，童年时光钙镁锌销售价格为139元/瓶，共销售了52瓶，销售额共计7228元，未售出的8盒维生素D3已被扣押。原告同时提交了包括退款退货订单的销售记录、网店截图、永耀香菇行注销资料等材料。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31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后于2019年9月30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经集体讨论及审批，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拟对原告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为进行处罚，并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2月3日组织听证。（3）查处结果做出时间：2019年12月16日。（4）查处结果送达时间：2019年12月18日。3.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4.处罚结果：认定原告经营的维生素D3、童年时光钙镁锌标签不符合规定，属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原告共购进童年时光钙镁锌33瓶，进货价为124元/瓶，已全部售出，销售价为139元/瓶，货值金额为4587元，所得利润为495元；共购进维生素D3226盒，进货价为76.5元/盒，共售出218盒，未售出8盒，销售价为87.9元/盒，货值金额为19865.4元，所得利润为2485.2元。涉案两种产品的货值金额为24452.4元，违法所得为2980.2元。鉴于原告初次违法，且积极配合调查，比照《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行政处罚裁量权实施标准（第三批）》关于存在初次违法且危害后果轻微、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的情形，违法生产经营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并处货值金额五倍罚款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决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980.2元，没收8盒维生素D3，罚款122262元。四、复议情况：（1）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2）申请复议时间：2020年1月19日。（3）复议受理时间：2020年1月19日。（4）作出复议决定时间：2020年6月24日。（5）复议结果：维持龙岗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6）复议决定送达时间：2020年7月11日。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庭审中明确如下事项：1.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行为形式包括在网上销售的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现场扣押的涉案产品有比较简陋的中文标签但信息并不完整；2.原告长期在网上销售涉案产品，现场涉案产品量较大，结合原告的陈述，故认定原告在经营场所摆放涉案产品系用于销售而非自用。3.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管部门依据该条例对销售无合法来源商品进行行政处罚一般指的是普通产品，涉案产品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原告庭审中明确其对于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异议为原告行为属于代购，并非违法行为，店铺被扣押的8盒涉案产品为自用而非销售，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且调查存在误导；对被告深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异议为该决定适用的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与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一致，属于依据适用错误。六、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认定原告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货值金额为24452.4元，违法所得为2980.2元，依据是否充分；2.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3.被告深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系预先定量包装或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规定的预包装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配料表、生产者信息、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生产许可证编号、法律法规或者其他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该法第九十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符合该法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的标签。而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涉案产品照片显示原告在网上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无中文标签，原告店铺中被发现的8盒涉案产品虽有中文标签但内容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两被告认定原告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对于违法行为所涉及的产品货值金额及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在店铺被发现、扣押的8盒产品系自用并非销售，理由为该产品系为自家亲戚小孩购买。而原告无论在被告市场监管局调查阶段还是本案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项，且结合被发现的涉案产品数量和原告长期在网店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原告上述主张难以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根据原告提交的网店销售记录及自述的进货价格确定涉案产品货值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对于原告关于其行为合法、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主张，原告自述其接到网上订单后根据订单要求至香港购买涉案产品，该行为本质上属于食品销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食品销售的经营行为应当遵守该法之规定，原告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制的对象。该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或者标签不符合该法规定的食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如前述，原告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且货值金额为24452.4元，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综合原告初次违法，且积极配合调查的情形，比照裁量权实施标准规定，认定原告违法行为属于从轻处罚情形，并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及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此外《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在海关监管区外经营无合法来源的进口货物、物品的，由市场监管部门没收该货物、物品和违法所得，并处与该货物、物品价值等额罚款。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违法行为同时违反了该条例及食品安全法之规定，应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予以处罚。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履行了相应的调查职责，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被告龙岗市场监管局在调查询问时告知其行为为经营无合法来源产品属误导原告，程序违法，而调查询问笔录系被告龙岗市场管理局履行调查职责的体现，不等于行政处罚前告知，亦不能视为行政机关存在错误告知或适用法律错误，且调查询问笔录中并无误导内容，故原告前述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被告深圳市政府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的受理、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程序义务，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中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该规定内容为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标签应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属于对于本案原告在香港购入涉案产品带至境内销售仍需遵循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进一步明确，而非原告所主张的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关于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兴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魏兴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琨人民陪审员 李  荣  荣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赖芷英（兼）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