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佳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洋尾村长尾铺**。 法定代表人：林阿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人：陈珍果，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人：王钟强，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胜，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颖，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晓慧，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薛贵昌，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泉州佳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及原审第三人薛贵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关系的借款人为薛贵昌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主体为纪晓慧，借款金额为3800万元（200万元为砍头息），借款用途为用于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并非彭永胜主张该笔借款用于购买瑞华投资控股公司债权。1.2014年2月17日，枣庄市山亭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山亭区2012-15地块竞买保证金4400万元的《缴款通知单》。2014年2月19日，纪晓慧向彭永胜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纪晓慧收取了上述借款。2014年2月19日上午10点51分纪晓慧先行向彭永胜指定收款人周华颖转账第一个月利息200万元，彭永胜在确认收到200万后，下午16点45分通过其妻朱祥琴将纪晓慧的4000万元借款打入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200万元为砍头息，借款本金实为3800万元。同时，该200万元恰恰可以证明纪晓慧和彭永胜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这也与佳源公司提供的《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相互印证；而彭永胜提交的借条虽然有纪晓慧和纪晓腾的签字，但该份借条并未实际履行，且薛桂昌亦未到庭，彭永胜所称的借款人薛贵昌与出借人彭永胜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也与涉案借款的履行情况不符，彭永胜实际履行的是纪晓慧作为借款人，利息约定为5%月利率的借款关系。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纪晓慧收取借款4000万元用于支付山亭区2012-15地块的竞买保证金，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用款时间上均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而彭永胜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2013）渝高法执更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书》用来证明薛贵昌向彭永胜的借款用于购买瑞华投资控股公司债权，但无论从金额上还是时间上均与本案借款不符，本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彭永胜提交的借条其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13日，债权转让通知书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发生在2013年12月18日，均发生在借款之前，且瑞华投资公司系外资金融机构，根本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债权转让款之前就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变更申请执行人，彭永胜的主张与交易习惯和事实严重不符，而实际上瑞华投资公司的债权于2013年11月购买，款项也于2013年即本案借款发生前早已支付完毕。彭永胜的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显然佳源公司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2.周华颖出具并签署的《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借款人纪晓慧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周华颖与佳源公司股东林阿福签署的《协议书》书证中均记载了借款人为纪晓慧的事实。（1）周华颖系彭永胜的代理人，其变更为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据、出具《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收款等行为均代表彭永胜。周华颖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中，标题记载的是“青岛纪总”（纪晓慧），付款备注项所记载的已付款项“2232万元、6000万元”，与彭永胜扣划佳源公司8232万元分毫不差，且周华颖认可并签署“以上是重新核算后利息和本金总额。共计7565.09万元整。”（2）周华颖与林阿福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一句明确记载“因纪晓慧向彭永胜拆借资金提供担保，甲方（林阿福）于2014年2月19日将所持有的泉州佳源商贸有限公司的50%股份质押给彭永胜”，不难看出借款人是纪晓慧，林阿福在佳源公司的股权也是为纪晓慧向彭永胜提供的担保。从时间上来看，该《协议书》签订于《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之后，也正是因为8232万元扣划后足以清偿纪晓慧的借款本息，才将用于为纪晓慧提供担保的股权变更回林阿福名下以解除股权担保措施。3、彭永胜在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交付给薛贵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彭永胜与薛桂昌的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在第三人薛贵昌未能出庭说明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更无法推翻纪晓慧与彭永胜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义务，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佳源公司举证证明系为纪晓慧的借款3800万元（因砍头息200万）及其利息提供担保，而彭永胜主张佳源公司为薛贵昌的借款提供担保却自始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彭永胜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佳源公司为薛贵昌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600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本案中，佳源公司提交的《担保函》和周华颖与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阿福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明确记载了佳源公司及其股东林阿福以股权为借款人纪晓慧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且周华颖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中，已付款项与彭永胜扣划佳源公司8232万元分毫不差，计息标准是以4000万元为本金、月息5%，并非6000万元的本金，几份证据共同证明了为纪晓慧的4000万元借款（含砍头息200万元）提供担保。2.彭永胜提交薛贵昌出具的4000万元借条用于证明借款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佳源公司为薛贵昌提供担保。该借条只记载了：“保证人纪晓腾同意为上述4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纪晓慧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并未约定佳源公司应为该笔4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彭永胜提交的与薛贵昌2000万元的借条也没有约定佳源公司应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两份借条均无法证明佳源公司为薛贵昌提供担保。彭永胜主张的佳源公司为薛贵昌的4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不是事实，彭永胜也自始未能举证证明佳源公司为另外2000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该举证责任在彭永胜，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无论佳源公司为谁的4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彭永胜均有义务证明另外2000万及利息在上诉人的担保范围内，在彭永胜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佳源公司不应为另外的2000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系担保行为的前提下，认定彭永胜和周华颖扣划佳源公司8832万元是其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营自主权的体现，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纪晓慧向彭永胜的借款是以佳源公司股权转让形式予以担保，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彭永胜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中也认可“原告公司以变更股东身份方式，以实际控制公司的方式进行担保”。佳源公司股东林阿福将股份转让给彭永胜系担保，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且彭永胜不参与经营，股权变动的目的并不是彭永胜想成为佳源公司的股东，而是一种非典型性的担保行为，其目的是为纪晓慧4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在扣款后，周华颖与林阿福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的《协议书》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应枉顾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对股权转让的行为进行错误定性，应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允、严重歪曲事实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故意枉法裁判。（一）故意错误认定借款人和被担保人。1.本案起因是2014年2月19日彭永胜的妻子向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00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彭永胜支付的出借款，争议为彭永胜出借给纪晓慧用于购买枣庄市山亭区的土地的款项，还是出借给薛贵昌的用于购买瑞华投资控股公司债权。2.该款项的真实用途系当天用于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没有用于所谓薛贵昌购买债权。借款的真实用途能够清晰呈现出真实的借款人是纪晓慧（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实控人），而不是薛贵昌（与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3.如果该笔出借款的真实借款人是薛贵昌用于购买瑞华投资控股公司债权，该笔款项将直接支付给薛贵昌或支付给瑞华投资控股公司等，但是该笔出借款却直接付给了纪晓慧控制的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当天用于支付购买土地款，而没有再转给所谓薛贵昌或瑞华投资控股公司。4.预付利息的是纪晓慧不是薛贵昌。从谁预先支付该笔4000万元出借款的利息可知真实的借款人就是纪晓慧，而不是所谓薛贵昌，只有具有切身利害的真实借款人纪晓慧才会预付200万元砍头息从彭永胜处借用高达月息5分的高利贷。佳源公司仅为2019年2月19日彭永胜出借给纪晓慧的4000万元提供过担保，从来没有为所谓彭永胜出借给薛贵昌的6000万元提供过担保。（二）故意错误认定彭永胜和周华颖拥有真实的经营权。1.法院已查明各方对佳源公司为上述2014年2月19日的4000万元出借款提供了担保无争议，并查明各方对佳源公司的股权变更同样系为上述2014年2月29日的4000万元出借款提供的非典型性担保无争议。2.一审法院由上述无争议事实得出非真实股东彭永胜、周华颖扣划佳源公司财产的行为是行使对佳源公司的经营权，属于故意错误判断。 彭永胜辩称，一、彭永胜与周华颖划拨佳源公司8832万元资金期间，系持有佳源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调配划拨公司资金是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自主经营的体现，调配划拨资金属于有权处分。二、佳源公司一审诉求以及上诉请求要求彭永胜返还款项，均是基于佳源公司为纪晓慧向彭永胜借款4000万元提供担保，支付了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而要求返还，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纪晓慧与彭永胜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涉案4000万元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是第三人薛贵昌，非纪晓慧，纪晓慧虽在借条上签字，但其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即纪晓慧的身份仅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2.佳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佳源公司为纪晓慧向彭永胜借款4000万元提供担保并支付款项。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彭永胜在佳源公司划拨8832万元款项系佳源公司以转让股权的形式提供担保，佳源公司的请求也不能成立。1.借款主体是第三人薛贵昌，佳源公司以为纪晓慧借款提供担保多支付利息为由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彭永胜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两份借条和转账凭证，再结合股权转让时间，足以证明薛贵昌借款总金额是6000万元。同时，彭永胜在佳源公司划拨8832万元中，2015年7月9日的600万元是划拨到第三人薛贵昌指定的账户，加之事后彭永胜又退还了薛贵昌1000万元，彭永胜实际收取款项为7232万元，借款利息没有超过司法保护的36%的上限，其要求返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 纪晓慧、周华颖、薛贵昌未提交书面意见。 佳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共同返还佳源公司3374万元及利息损失；二、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佳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彭永胜承担基于借款担保关系产生的返还多扣划的款项；纪晓慧是借款人，要求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周华颖其行为代表了彭永胜，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14年2月19日，彭永胜其妻朱祥琴向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汇款4000万元。 佳源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成立，其股东为林阿福、薛贵昌，各持股为50%。2014年2月19日，林阿福与彭永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阿福将其持有50%的股权转让给了彭永胜，并于2014年2月20日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2015年1月8日，薛贵昌与周华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薛贵昌将其持有50%的股权转让给周华颖，将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华颖，并于2015年1月12日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2015年6月1日，周华颖出具交接书，记载：收到佳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网银录入信息、审核信息的相关口令、登录名、客户号、密码，农村商业银行印鉴卡片壹章。2015年10月20日，彭永胜与林阿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彭永胜将持有佳源公司50%的股权转给林阿福。2016年6月29日，佳源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将股东周华颖变更为纪晓腾。 2014年3月20日，纪晓慧向周华颖的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7月1日，佳源公司向周华颖的账户转账500万元；2015年6月24日，佳源公司向重庆云达被实业公司的账户转账2000万元；2015年6月25日，佳源公司向彭永胜的账户转账232万元；2015年7月3日，佳源公司向周华颖的账户转账2000万元；2015年7月6日，佳源公司向周华颖的账户转账2000万元；2015年7月7日，佳源公司向凌开连的账户转账1150万元、向彭永胜的账户转账85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5年7月9日，佳源公司向赵静的账户转账600万元。 二、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 关于纪晓慧与彭永胜及佳源公司是否存在涉案4000万元的借贷担保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佳源公司提交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收到朱祥琴汇来4000万元事实清楚，但收款人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直接确认纪晓慧与彭永胜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明力。佳源公司提交其于2014年2月18日向彭永胜出具的《担保函》系佳源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彭永胜的签字，彭永胜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证明佳源公司与彭永胜双方就担保的事实达成合意，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担保关系。佳源公司提交纪晓慧向佳源公司出具的《还款保证书》系佳源公司与纪晓慧之间的意思表示，对彭永胜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彭永胜与佳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担保关系的事实依据。彭永胜对佳源公司提交2015年7月29日周华颖出具的《青岛纪总2015.6.28计息表》不予确认，佳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永胜认可周华颖代替其出具，亦不能证明佳源公司与彭永胜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佳源公司提供的涉及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的相关事实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佳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关于彭永胜提出涉案借款系其与薛贵昌之间所发生的4000万元及2000万元借贷事实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彭永胜提交薛贵昌出具的4000万元记载：“今借到彭永胜同志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月利率为2.5%，还款时一并结清借款本息，如到其不能归还，每天收取违约金5‰，双方约定争议诉讼为重庆辖区为诉讼地。保证人纪晓腾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纪晓慧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该借条中纪晓慧、纪晓鹏均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彭永胜通过其妻账户出借的4000万元与佳源公司主张的本案借款基于同一笔款项，佳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在彭永胜与纪晓慧之间，应当确认薛贵昌与彭永胜之间存在4000万元的借贷关系。2015年1月13日，薛贵昌向彭永胜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彭永胜人民币2000万元，请将此款转入以下账户：户名：瑞华投资控股公司，账号：×××71（尾号），开户行：工商银行北京东长安街支行。2015年1月13日，彭永胜其妻朱祥琴向瑞华投资控股公司×××71（尾号）账户转账两笔，各1000万元。该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13日，薛贵昌于2015年1月12日在工商机关将其持有佳源公司50%的股权转让到周华颖名下，股权转让的时间与借款发生的时间相吻合，该借条记载的内容与转账凭证可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彭永胜与周华颖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作为佳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调配划拨公司的资金8832万元是其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属于有权处分。本案中，佳源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作为纪晓慧向彭永胜借款担保人而履行的付款担保责任，且超额支付，请求彭永胜返还佳源公司多偿付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佳源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的2014年7月1日向周华颖账户转账500万元的是纪晓慧。佳源公司与彭永胜均认可彭永胜和周华颖实际转款数额为8232万元（佳源公司认可2015年7月9日向赵静账户转账的6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主张权利）。彭永胜主张按照借款本金6000万元月息3分计算,经与薛贵昌对账结算返还给薛贵昌1000万元,实际划扣7232万元。彭永胜未提交书面对账单，但认为一审提交借条原件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双方达成共识，且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另查明，彭永胜认可已收到周华颖的划款，其与周华颖是合作关系，但如果存在多划扣的行为，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纪晓慧与纪晓腾系兄妹关系，亦为彭永胜与薛贵昌4000万元借款的共同连带保证人。周华颖未将其持有的50%的股份转回薛贵昌而是转给纪晓腾，彭永胜主张是按薛贵昌指令转让的，佳源公司对此认为不知情。彭永胜主张与薛贵昌签订4000万元借款协议后，系按薛贵昌指示将该款项汇入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一、二审因纪晓慧、纪晓腾、薛贵昌均未到庭，对薛贵昌与纪晓慧、纪晓腾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或法律关系亦无法查清。此外，佳源公司主张已代纪晓慧承担了担保责任，但未向其行使追偿权。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审理案件。本案佳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纪晓慧、彭永胜、周华颖共同返还佳源公司3374万元及利息损失。该损失数额为扣除佳源公司认可的代纪晓慧承担4000万元担保责任以外的款项。由此，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确定是彭永胜、周华颖划扣佳源公司资金用途的事实问题。本案佳源公司主张用于为纪晓慧向彭永胜借款4000万元提供担保而履行的连带偿还义务，故佳源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虽然佳源公司一审中围绕代纪晓慧偿还借款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一审法院已对此证据进行逐一分析认定。而彭永胜反驳所主张资金实际用于偿还薛贵昌向其借款6000万元的债务，且一审中彭永胜提交了借条原件、转账凭证及薛贵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至少应认为涉案划扣资金用于纪晓慧的借款的事实为真伪不明，依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鉴于彭永胜、周华颖划扣佳源公司资金并非用于纪晓慧的借款担保，故佳源公司关于彭永胜、周华颖应共同返还佳源公司除偿付纪晓慧借款外多支付的款项本息损失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佳源公司向纪晓慧要求返还多偿付款项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彭永胜和周华颖是否有权划扣佳源公司的资金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中彭永胜自认佳源公司代薛贵昌偿还6000万元的债务本息事实。因划扣时彭永胜和周华颖系公司股东，周华颖系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周华颖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即为佳源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股东均同意并实际调配公司资金应是其公司经营自主权的体现，一般来说应认定有权处分。佳源公司主张股权转让目的为提供担保，但其对股权转让后原股东于2015年6月1日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网银录入信息、审核信息的相关口令、登录名、客户号、密码、农村商业银行印鉴卡片等交给周华颖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无法查清原股东薛贵昌将股权转让给周华颖的真实意思以及该股权为何转让给纪晓腾等事实。综上，本院认为佳源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彭永胜、周华颖无权划扣公司资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00元，由上诉人泉州佳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