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龙旗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翁路******附**。 法定代表人：尚学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静宜，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伟华，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蓝鹿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民丰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徐静宜，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龙旗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旗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静宜、杨伟华以及原审第三人成都蓝鹿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鹿设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龙旗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静宜、杨伟华在一审中的本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徐静宜、杨伟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样板房虽然于2019年1月24日交付并实际使用，但不表明龙旗号公司对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徐静宜、杨伟华主张的案涉工程款15200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1.龙旗号公司与徐静宜、杨伟华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了《“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应保证软装涉及的所有产品是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的；并且所有产品是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结算时提供所有材料的合格证明等相关文件”“安装完成后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并办理完移交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本合同剩余20%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本次支付金额相等的付款申请后10个日历天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人民币152000元。”，合同约定表明：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办理完移交以及开具发票及付款申请等要件达成后，龙旗号公司才支付剩余20%案涉工程款。案涉工程部分装饰物品的质量与数量与合同清单严重不符，且徐静宜、杨伟华未向龙旗号公司提供任何材料的合格证明书等相关文件，案涉工程尚未经龙旗号公司验收合格。2.徐静宜、杨伟华于2019年1月24日交付案涉工程给龙旗号公司，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严重影响了龙旗号公司的销售计划。龙旗号公司为减少损失，只好接收使用案涉样板间，但并不表示对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案涉工程在交付后一直处于整改期，尚未整改完毕。3.龙旗号公司员工牟楷在蓝鹿设计公司出具的《关于浣花别墅样板间已整改事宜确认函》上的签字仅代表对文件的接收，不代表对整改结果的认可。二、对于徐静宜、杨伟华提供或更换的与合同配饰清单不一致的产品是否与原合同产品等值，尚未经行结算。徐静宜、杨伟华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交接清单》有多项产品与原合同产品清单约定不一致，相当于实际变更了合同内容，合同价款应根据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调整。 徐静宜、杨伟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1.软装项目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近2年时间，龙旗号公司应依约付款152000元。2.关于徐静宜、杨伟华工期的主张和事由，在一审的本诉以及反诉中，均未提起，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畴，并且工期的延误是龙旗号公司造成的。3.牟楷是接替马正中的现场代表，有权代表龙旗号公司完成质保期内的验收工作。4.合同实行的是固定总价，且现场代表已经根据确定的清单和后续的变更要求，完成了最终的验收。并且，接收了现场所有的物品投入使用，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5.龙旗号公司在验收合格并接收使用所有饰品后长达近2年时间内，均未提出上诉状中所称的要求。且在徐静宜、杨伟华催收款项期间，龙旗号公司均是以款项已经在走流程为由搪塞，在徐静宜、杨伟华提起诉讼后，又以产品存在问题为由，拖延付款，是明显的恶意拒付行为，浪费司法资源。 蓝鹿设计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书面述称意见。 徐静宜、杨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旗号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00元、质保金38000元及利息（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龙旗号公司承担。 龙旗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软装配饰合同》；2.判令徐静宜、杨伟华退还已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并在合理期限内将已完成产品撤离现场；3.判令徐静宜、杨伟华支付违约金76000元及利息（以76000元为基数，自提起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徐静宜、杨伟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龙旗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米花鹿设计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配饰工程合同》，该合同项下分别包含：《软装配饰合同》，并附《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配饰清单》《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方案》。其中《软装配饰合同》约定：龙旗号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米花鹿设计公司作为承接方（乙方），由米花鹿设计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税、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承包龙旗号公司位于浣花院子X栋X单元X楼X号房的样板间软装配饰物品深化和现场布置。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该项目不允许乙方以任何方式进行分包、转包等。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合同总价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总价款为760000元，除甲方要求增加配饰清单内货品外，总价不再进行任何调增，若因清单漏项造成物品不齐全，应根据甲方要求及室内方案配置齐全，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要求增加的货品应由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根据该书面通知内附清单进行采购，此部分造价在出货前结算时一并支付）。工程采用分期付款：1.304000元于合同签订且收到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与本次付款相等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为3%）及付款申请后10个日历天内支付。2.出货前，乙方安排甲方1人至厂商验货（白胚完成阶段，油漆之前），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与本次付款相等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为3%）及付款申请后10个日历天内支付266000元。3.安装完成后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并办理完移交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甲方认可的合同剩余20%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为3%）及与本次支付金额相等的付款申请后10个日历天内向乙方支付152000元。4.保修金在所有物品布置完毕后6个月满未出现质量问题后10个日历天内甲方无息支付乙方38000元。项目完成后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由双方派代表到现场验收，验收以装饰图、修改附图、报价单所载明的技术标准和数量进行。如验收合格，则由甲方签发验收合格证书给乙方，乙方应立即清理项目现场，如验收不合格，乙方负责立即修正、更换或重做，直到验收合格为止。项目所有采购的配饰等物品质量保修期均为2年（易损物品保修期为半年），自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的电话或其他形式的通知后24小时内，乙方须在不影响甲方正常使用样板间的前提下负责对质量问题进行无偿整改和修复。落款处，龙旗号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米花鹿设计公司及其代表徐静宜分别加盖公司公章及个人印章。另，《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配饰清单》载明：蓝鹿艺术设计。其中负一楼147360元，数量116；三楼282845元，数量95；四楼244720元，数量76；五楼39996元，数量23；小计：714921元。运输费22943元，税金（3%）22135元，合计760000元。《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方案》中每页均载明为“蓝鹿设计”。龙旗号公司与米花鹿设计公司分别在《“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配饰工程合同》上加盖公司骑缝章。 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马正中与徐静宜就样板间软装进行交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并出具交接清单。马正中针对负一楼：茶台的茶墩、吧台的吧椅、酒品区装饰画、电梯间走廊挂画、入户壁灯；三楼主卧的床头灯、搭毯、躺椅、桌子、绿植，三楼次卧的电视柜台面、单人圆几沙发、壁灯；四楼大厅的玄关柜台面、餐厅餐柜台面、餐厅椅子、客厅玄关柜、花艺、边几台面、落地灯灯线、蜡烛灯数量；五楼花园座垫、地灯、桌子等分别提出了加垫、弄平、更换、修整、删除、处理划痕等整改意见。2019年4月6日，蓝鹿设计公司向龙旗号公司出具《关于浣花别墅样板间已整改事宜确认函》载明，针对四楼、五楼关于吊灯、外桌等已更换并安装完毕。落款处，龙旗号公司现场代表牟楷签字确认，蓝鹿设计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另，截止2018年12月27日，米花鹿设计公司已向龙旗号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72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龙旗号公司确认予以收取。 2019年7月18日，米花鹿设计公司已注销，徐静宜、杨伟华系该公司清算组成员，系该公司原股东。蓝鹿设计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成立，现为存续状态，徐静宜、杨伟华为该公司股东。 一审庭审中，徐静宜、杨伟华与龙旗号公司均确认，案涉样板间于2019年1月24日交付并投入使用。2019年5月28日，龙旗号公司收到徐静宜、杨伟华主张的案涉工程款152000元的发票。另，徐静宜、杨伟华称，蓝鹿设计公司与米花鹿设计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股东均为徐静宜和杨伟华。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因龙旗号公司经营及税务管理需要，故双方确定合同签订主体为米花鹿设计公司，对该事实龙旗号公司明知且予以认可，并提供与马正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2018年10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马正中：“你们公司又改名字了吗，成都米花鹿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徐静宜：“我们有两个主体，一个一般规模，一个小规模。你们要求3个点的税点的嘛。……成都蓝鹿艺术设计、成都米花鹿艺术设计都是我们的。法人都是我”。另，案涉样板间订购的所有装饰物品均经过龙旗号公司的确认，针对案涉样板间的整改也与龙旗号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负责人及高管进行了沟通确认，且整改完成，并提供与样板房软装设计群、马正中、潘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样板间交付龙旗号公司使用至今，且2019年4月起在向龙旗号公司不断催款过程中，该公司并未提出任何整改意见，也并未就案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针对152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主张从2019年6月8日计算。龙旗号公司称，认可徐静宜、杨伟华提交的与马正中、潘敏、兵建、牟楷及样板房软装设计群的微信聊天内容，但上述情况并非代表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主张违约金系基于《软装配饰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即解除合同后，徐静宜、杨伟华应按约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米花鹿设计公司与龙旗号公司签订的《“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米花鹿设计公司依法注销后，徐静宜、杨伟华作为该公司清算组成员及原股东，在该公司尚有未处理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系适格主体。一、关于龙旗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工程款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软装配饰合同》系米花鹿设计公司与龙旗号公司签订，但该合同后附的《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配饰清单》《成都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方案》中均分别载由“蓝鹿设计”和“蓝鹿艺术设计”等名称，而龙旗号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予以确认。与此同时，结合徐静宜与龙旗号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正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蓝鹿设计公司与米花鹿设计公司的法人及股东系同一，案涉工程也系由徐静宜组织完成等事实，能够认定龙旗号公司对米花鹿设计公司签订合同，并由蓝鹿设计公司参与完成案涉软装配饰工程系明知且认可，现龙旗号公司以徐静宜、杨伟华就案涉工程未经同意进行分包、转包等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浣花院子”样板间软装配饰工程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龙旗号公司以此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基于合同解除主张返还已付工程款570000元，支付违约金76000元及利息，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问题。现龙旗号公司以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为由，抗辩认为该152000元未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针对样板间的软装配饰工程合同，案涉样板间已经双方确认于2019年1月24日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截止2019年4月26日，蓝鹿设计公司就案涉样板间向龙旗号公司出具《关于浣花溪别墅样板间已整改事宜确认函》，并经龙旗号公司现场代表牟楷签字确认后，龙旗号公司在长达近半年的时间内，且在徐静宜、杨伟华多次催要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并未再向徐静宜、杨伟华提出异议或整改要求。综合双方就案涉样板间的交付、使用及后续整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样板间已办理完移交，现徐静宜、杨伟华主张的案涉工程款152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徐静宜、杨伟华要求龙旗号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52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徐静宜、杨伟华以龙旗号公司实际收到案涉工程款发票后10个日历天，即2019年6月7日作为其应付款日，并主张以案涉工程款15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软装配饰合同》约定，案涉软装配饰工程所有采购的配饰物品质量保修期均为2年（易损物品保修期为半年），在龙旗号公司主张部分装饰物品已出现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徐静宜、杨伟华主张的质保金38000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对其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徐静宜、杨伟华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龙旗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龙旗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静宜、杨伟华工程款152000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静宜、杨伟华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龙旗号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保全费1470元，由徐静宜、杨伟华负担410元，由龙旗号公司负担31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龙旗号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龙旗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徐静宜、杨伟华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年11月12日下午14时24分马正中与徐静宜的微信记录、2018年11月26日11时34分马正中与徐静宜的微信记录、2018年12月7日下午17时54分马正中与徐静宜的微信记录、2018年12月27日11时38分马正中与徐静宜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因龙旗号公司没有提供符合进场施工的条件，因此徐静宜、杨伟华方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场装修。 龙旗号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龙旗号公司不确定是否是马正中的微信，马正中于2019年1月已离开龙旗号公司，其与徐静宜、杨伟华方的聊天，不能代表龙旗号公司对整个工程的验收和认可。龙旗号公司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是因为徐静宜、杨伟华拖延工期影响了销售进程，并不代表对工程的验收和认可。 本院认为，徐静宜、杨伟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马正中微信号与徐静宜、杨伟华在二审中提交的马正中微信号一致，一审中龙旗号公司认可马正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且徐静宜、杨伟华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发生在马正中离职之前。因此，本院对二审中徐静宜、杨伟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以及徐静宜、杨伟华要求龙旗号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龙旗号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20%即152000元工程款须同时满足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办理完移交、开具发票及付款申请。但案涉工程尚未经龙旗号公司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虽然徐静宜、杨伟华未能提交案涉样板间验收的证据，但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交接签字确认并出具交接清单，且龙旗号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虽然交接清单中的部分产品样式、尺寸、数量等与合同附件《配饰清单》不一致，但龙旗号公司在交接清单中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原合同内容变更的确认。2019年4月26日，龙旗号公司现场代表牟楷对案涉样板间整改事宜已签字确认，牟楷作为龙旗号公司员工，其有权代表龙旗号公司完成质保期内的验收工作。之后，龙旗号公司未再向徐静宜、杨伟华提出异议或整改要求。龙旗号公司上诉提出关于工期的主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且徐静宜、杨伟华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龙旗号公司未提供符合进场施工的条件，工期延误非徐静宜、杨伟华的原因造成。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龙旗号公司已收取全部款项的增值税发票，案涉工程款1520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徐静宜、杨伟华要求龙旗号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一审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龙旗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元，由成都龙旗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均由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邓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