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泾轩，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万和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MA27U006XN。 法定代表人：于国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一，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德必易**用代码：91330108589851544D。 法定代表人：朱泾轩，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付晓蕾，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彪，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泾轩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媒信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媒信息公司）、原审被告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享科技公司）、付晓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泾轩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雍享科技公司针对朱泾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雍享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对赌协议”的第三项对赌指标可延迟至2019年3月31日、第4条约定华媒信息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一审法院无视了该两条款的不合理性，按照第4条，华媒信息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行使股份回购权，那又何必约定第3条，因为雍享科技公司就算完成了对赌协议的指标（实际已经完成），华媒信息公司仍可要求股权回购，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2、关于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除斥期间的计算时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由之日起，而从朱泾轩与华媒信息公司负责人沟通情况来看，从来没有提起过要求朱泾轩个人按照500万元进行股权回购，且承认雍享科技公司完成了“对赌协议”的内容，故应当从知道华媒信息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并未超过1年除斥期间的规定。3、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据《杭州雍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的约定来适用“对赌协议”的违约责任不合理。虽然名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但约定的内容跟增资协议内容无关，是增加的“对赌协议”约定，属于独立的协议，一审法院以不同内容、不同签约方原先签订的协议的违约条款来规制朱泾轩、华媒信息公司等另行签订的不同内容的协议，严重损害了朱泾轩的利益。4、在回应前述律师费的意见时，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适用增资协议的相关约定，但后又称不适用增资协议的第七条第四款条款，不禁止部分当事人对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补充条款的形式进行约定，这种差别化适用，完全不合理。此外，因华媒信息公司保全了杭州雍享公司的账户，导致其面临破产，直接影响了其他当事人的利益，而若股权回购至朱泾轩或付晓蕾名下，因股权变更会导致其他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变化，故而上述两份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应属可撤销协议。5、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因补充协议是针对增资协议作出的，属于对增资协议约定内容的变更，依据合同相对性，补充协议应经增资协议的各方均签字同意后才生效，同时，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华媒信息公司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及创始团队或创始团队指定的第三方按折原价回购100%股权，上述相关主体均需积极配合确保回购到位等。雍享科技公司加盖公章，朱泾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补充协议并未经朱泾轩和付晓蕾签字，尤其是付晓蕾称并未知晓上述协议，该协议不应对创始团队有约束力，应为无效。而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对补充协议所作的变更，因补充协议无效，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也无效。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要求朱泾轩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因重大误解订立的”。而朱泾轩一直陈述的理由为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出现错误，望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华媒信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泾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第3、4条，适用的情况不同的。第3条是指雍享科技公司如在2019年3月31日前没有完成对赌指标，华媒信息公司可以要求行使股份回购权。第4条是指因宽限了期间，华媒信息公司基于管理需要可以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之内自行行使股份回购权，不需要有其他业绩对赌指标。第二，关于除斥期间的约定，朱泾轩称自己不理解除斥期间的概念，只要对事实了解，从知道之日起就应该计算，跟不理解这个概念没有关系。第三，关于律师费，在投资补充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当中都约定如跟增资协议不一致，才适用补充协议的约定。而在增资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如果双方发生纠纷，败诉方要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所以律师费是有合同依据的。第四，朱泾轩提出因为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署主体不一样，必须由所有的主体都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才生效的理解是错误的。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虽然签署的主体不一样，但是补充协议只是对补充协议签署的主体之间产生约束力，对未签署的主体不产生约束力，故补充协议不需要由增资协议的全部主体来签订。第五，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上明确，鉴于2017年2月28日，相关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书，就甲方向乙方追加投资业绩对赌甲方特别权利后续业务协同等进行了补充。这份协议书上面付晓蕾是签字了的，所以付晓蕾对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追认的。 付晓蕾、雍享科技公司同意朱泾轩的意见。付晓蕾另补充意见如下：投资补充协议违背了增资协议的相关约定，且投资补充协议仅是华媒信息公司和雍享科技公司签订，与之后的投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为主从合同关系（股权回购权的约定是补充协议新约定的内容，而投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也是基于此而约定），皆对付晓蕾不生效。因此，华媒信息公司要求行使股权回购权，要求付晓蕾一方支付股权回购款5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律师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媒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华媒信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对价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按年化6%的标准支付逾期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500元，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向华媒信息公司支付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三、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后，将华媒信息公司所持有的雍享科技公司全部股权办理转让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五、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支付华媒信息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雍享科技公司原股东为朱泾轩、付晓蕾、杭州湖畔山南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湖畔山南），出资额合计117.6471万元。2017年2月28日，华媒信息公司、案外人杭州盈定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盈定资产）、厦门坚果兄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坚果兄弟）作为投资方，与原股东朱泾轩、付晓蕾、湖畔山南签订雍享科技公司增资协议，约定：朱泾轩、付晓蕾合称为创始股东，湖畔山南为原投资股东，朱泾轩、付晓蕾、湖畔山南合称为现有股东，华媒信息公司、盈定资产、坚果兄弟合称为投资人股东；投资方对目标公司雍享科技公司进行投资，以合计人民币1550万元认缴目标公司新增的12.1569万元注册资本，其中华媒信息公司认购新增注册资本金额3.9216万元，认缴增资款为500万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29.8040万元；转让限制条款：投资人股东有权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出售、转让、质押或在其之上设置其他权利负担，无需另行取得其他股东或目标公司的同意，创始股东及其他股东明确就投资人股东的股权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及其他股权转让有关的权利；赔偿及终止合同的权利条款：目标公司、创始股东出现有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等情形的，目标公司、创始股东应共同及连带的赔偿投资方因该等损害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合理诉讼/仲裁费用和律师费，使投资方的权益恢复至违约事件未发生时的状态。其他条款：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 同日，华媒信息公司与雍享科技公司签订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承诺，应于华媒信息公司首期投资款项全部到账后6个月内完成以下经营指标：1、目标公司的业务运营平台累计注册用数量不低于1.6万人，每月平均新增用户数量不低于1500人；2、目标公司业务运营平台资金流水（实际发生额）不低于800万美金；3、目标公司后续融资估值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后续实际到账融资金额不低于500万元。股份回购权：未实现上述对赌条款，华媒信息公司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及创始团队或创始团队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100%股权，上述相关主体均需积极配合确保回购到位等。雍享科技公司加盖公章，朱泾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 同年3月29日，华媒信息公司依约向雍享科技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5月10日，雍享科技公司章程进了调整，华媒信息公司登记为该公司股东。 2018年11月30日，华媒信息公司与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确认，补充协议业绩对赌约定的第1、2项对赌要求已经实现，华媒信息公司出于审计、评估等需要，要求在出具可信的第三方认证报告的基础上予以确认；各方共同确认，截至目前，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未能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第3项对赌要求，即：目标公司后续融资估值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后续实际到账融资金额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第三条：考虑到雍享科技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系多因素影响所致，华媒信息公司同意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可不迟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第3项对赌要求（如届时各方再行协商，仍可继续予以适当展期）；第四条：基于华媒信息的公司上述宽限以及投资管理的实际需要，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同意可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要求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或朱泾轩、付晓蕾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华媒信息公司全部股权等。 2019年11月11日，华媒信息公司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向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发放律师函，限期三日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均于2019年11月13日签收了律师函。 另：华媒信息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0元。华媒信息公司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担保费人民币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媒信息公司与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及案外人盈定资产等签订增资协议，与雍享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与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签订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投资方与目标公司订立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的情况下，目标公司仅以存在股权回购或者金钱补偿约定为由，主张“对赌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投资方主张实际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对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主张华媒信息公司与雍享科技公司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无效的辩称，不予采纳。虽“对赌协议”有效，但因雍享科技公司未按公司法规定完成减资程序，华媒信息公司诉请雍享科技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有违公司法规定，不予支持。 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关于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相互矛盾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辩称。经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雍享科技公司未在承诺的华媒信息公司首期投资款全部到账后6个月内完成“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华媒信息公司有权要求雍享科技公司及创始团队或创始团除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回购。华媒信息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首期投资款，雍享科技公司依约应于2017年9月28日前完成经营指标但未能完成；2018年11月30日，在雍享科技公司已大幅逾期未能完成经营指标的情况下，华媒信息公司与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签订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对赌协议”的第三项对赌指标可延迟至2019年3月31日、第4条约定华媒信息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行使股份回购权；两条款之间在雍享科技公司完成经营指标期间和华媒信息公司行使股权回购权的期间上确存在着交叉，但该条款系当事人自行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华媒信息公司可依约主张股份回购权。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主张显失公平，但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应知道其所主张的撤销事由，却未在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也已超过除斥期间，现再主张撤销权不具有法律依据。且雍享科技公司在至今已超过协议第4条约定的12个月期间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华媒信息公司即使根据最有利于雍享科技公司的第4条的期限主张股份回购权，所附期限也已成就；故对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有关申请撤销条款及回购条件成就举证责任在于华媒信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 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辩称。经查：增资协议约定，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的，目标公司及创始股东应共同及连带的赔偿投资方因该等损害所发生的任何损失、损害、责任、成本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使投资方的权益恢复至违约事件未发生时的状态。增资协议中未约定有“对赌协议”，表象上看，未履行“对赌协议”不在该条款约定范围之内，但投资补充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以增资协议为基础而非新的合同，属于增资协议的组成部分，有关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的违反自可适用增资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对华媒信息公司诉请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财产保全担保费非属必须发生的费用，增资协议中未作明确的约定，不予支持。 朱泾轩关于华媒信息公司口头认可“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已完成的辩称。经查，朱泾轩主张，华媒信息公司投资部主任、董事长均口头认可2019年2月雍享科技美国全资子公司已完成了“对赌协议”。华媒科技公司庭审中对该节事实明确予以否认，朱泾轩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国子公司已完成“对赌协议”全部经营指标的事实。故对朱泾轩主张的华媒信息公司曾口头认可、现提起诉讼不公平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泾轩要求华媒信息公司投资部主任、董事长出庭作证，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付晓蕾关于其未与华媒信息公司签订过“对赌协议”、补充协议未生效、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等辩称。经查：华媒信息公司与付晓蕾、雍享科技、朱泾轩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对华媒信息公司的股权回购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中体现有“对赌协议”的内容，也对“对赌协议”的经营指标进行了明确，付晓蕾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增资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对于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过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条款并未禁止部分当事人对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补充条款的形式进行约定，相关约定也仅在部分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增资协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对付晓蕾有关未签订过“对赌协议”、补充协议未生效、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等辩称，不予采纳。 华媒信息公司主张的股权回购对价之诉请。经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均定，朱泾轩、付晓蕾未实现“对赌协议”的，华媒信息公司有权要求朱泾轩、付晓蕾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按原价回购100%股权；现目标公司未能完成“对赌协议”约定的经营指标，华媒信息公司诉请朱泾轩、付晓蕾履行股权回购权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 华媒信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之诉请。经查：华媒信息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朱泾轩、付晓蕾送达律师函，限期收函后三日内履行股权回购权，但朱泾轩、付晓蕾均未履行；华媒信息公司诉请自2019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但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媒信息公司股权回购对价人民币5000000元；二、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媒信息公司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华媒信息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四、雍享科技公司、朱泾轩、付晓蕾在朱泾轩、付晓蕾履行股权回购款后三十日内，协助华媒信息公司将股权变更至回购方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五、驳回华媒信息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2675元，由华媒信息公司负担人民币70元，朱泾轩、付晓蕾负担人民币52605元，雍享科技公司对其中822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二审期间，朱泾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期间，华媒信息公司、雍享网络公司、付晓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朱泾轩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朱泾轩关于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相互矛盾且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二条款之间在雍享科技公司完成经营指标的期间和华媒信息公司行使股权回购权的期间上虽可能产生交叉，但该条款系当事人自行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亦不符合显失公平之情形。且雍享科技公司在至今已超过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期间的情况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对赌协议”经营指标，华媒信息公司即使根据最有利于朱泾轩的期限主张股份回购权，所附期限也已成就。另外，朱泾轩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应知道其所主张的撤销事由，却未在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也已超过除斥期间，现再主张撤销权不具有法律依据。故朱泾轩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朱泾轩提出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及一审判决依据增资协议的约定支持华媒信息公司律师费请求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增资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约定：对于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只有经过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及补充文件应视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该条款并未禁止部分当事人对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补充条款的形式进行约定，相关约定也仅在部分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增资协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雍享科技公司、华媒信息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朱泾轩、付晓蕾、雍享科技公司、华媒信息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未违反上述增资协议第七条第四款之约定，朱泾轩据此提出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均以增资协议为基础而非新的合同，仅对相关相对人生效，属于增资协议的组成部分，有关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的违反自可适用增资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增资协议约定，朱泾轩、付晓蕾、雍享科技公司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的，应共同及连带的赔偿华媒信息公司等因该等损害所发生的任何损失、损害、责任、成本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故一审判决依据增资协议的约定支持华媒信息公司律师费请求并无不当。 三、关于朱泾轩提出付晓蕾未在补充协议签字、“对赌协议”对付晓蕾、朱泾轩不生效的意见，经查，华媒信息公司与付晓蕾、朱泾轩、雍享科技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对华媒信息公司的股权回购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协议中体现有“对赌协议”的内容，也对“对赌协议”的经营指标进行了明确，朱泾轩“对赌协议”对付晓蕾、朱泾轩不生效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朱泾轩提出华媒信息公司已经认可雍享科技公司已经完全对赌指标的上诉理由，经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泾轩虽提出该上诉理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朱泾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朱泾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