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4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祥武，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响，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德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丽，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甘肃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馆驿路肥西农商银行** 法定代表人：丁学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先武，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号，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凯，安徽王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安徽王良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朱祥武、陈响因与被申请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及原审被告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投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朱祥武、陈响申请再审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支持朱祥武、陈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其他生效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未予采信，致未能正确认定陈号在与朱祥武、陈响签订《水电安装合同》时的身份。已生效并经过(2018)皖0123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民终3243号民事判决均查明金星和园四期工程工地对外公示信息中显示：建设单位为城乡建投公司，施工单位为八冶公司，项目负责人为陈号。该生效判决可以证明，陈号是八冶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是八冶公司员工，有权对外代表八冶公司开展与施工相关的经济活动。朱祥武、陈响有理由据此相信陈号在与朱祥武、陈响签订《水电安装合同》中“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是代表八冶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判决未能采信该判决查明的客观事实，是错误的。2、朱祥武、陈响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主要事实确有遗漏、错误。原审判决后，朱祥武、陈响重新梳理档案材料，在档案中发现汪玉枝与八冶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朱祥武、陈响与八冶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其中朱祥武、陈响与八冶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由八冶公司认可的原项目负责人汪玉枝、赵克龙作为八冶公司负责人签名。该水电安装合同加盖的八冶公司项目部印章，曾在八冶公司报送业主方的资料中多次使用，并在其他案件中被法院认定。根据新证据及生效裁判文书查明，原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3、八冶公司是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主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建立，是基于2015年2月15日八冶公司项目部的分包行为，责任应由八冶公司承担，分包合同当事人是八冶公司与朱祥武、陈响。陈号作为八冶公司公示的现场负责人，于2015年3月10日在《水电安装合同》中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字，是对先前八冶公司已经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朱祥武、陈响的再次确认，并未创立新的分包合同关系。（2）八冶公司直接向朱祥武、陈响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证明其知悉、确认并认可其与朱祥武、陈响之间存在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3）朱祥武、陈响承接涉案金星和园四期工程水电安装项目的原始来源为八冶公司金星和园项目部，由八冶公司认可的原项目负责人汪玉枝、赵克龙签字确认，而非朱祥武、陈响直接从陈号处承接涉案金星和园四期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因此，陈号是否有权代表八冶公司再次签订《水电安装合同》，并不影响更不能否认八冶公司项目部已经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朱祥武、陈响的事实。 八冶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陈号身份及行为效力问题。陈号属包工头、实际施工人身份，其行为对八冶公司无约束力。（1）陈号无权代表八冶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自始至终，八冶公司都没有对陈号进行授权或任命，陈号非八冶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号无权代表八冶公司从事经营活动。退一万步讲，假设陈号真成为八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也不能代表我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任何结算。（2）本案陈号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适用之前提，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陈响是陈号亲弟弟，朱祥武和陈号系同镇居民，其二人对陈号从八冶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接工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二人也明知陈号非八冶公司员工，其二人现在陈述陈号代表八冶公司明显与实际相悖。陈号与朱祥武、陈响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性。2、如何看待部分已生效判决存在重大冲突的问题。（1）生效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不属于免证事实，生效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也不宜直接引用。（2）结合本案，涉案工程存在多个诉讼，多个诉讼判决结果却存在冲突，不同业务庭审判理念存在差距，对同一问题的认识存在不同。（3）案件审理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应还原事实真相，不能被虚假资料影响。本案中，八冶公司在分包涉案工程前，并不认识陈号，与陈号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与陈号之间属典型的违法分包关系。3、关于工程付款方式问题。因涉案工程是陈号分包给朱祥武、陈响的，因而在部分付款时，八冶公司列明劳务费或工资数额，由陈号核实后签字确认，委托八冶公司合肥分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付款时，有陈号给八冶公司委托支付的授权委托书为证。该授权委托书再次证明，陈号并非八冶公司工作人员。4、朱祥武、陈响在本案二审判决后，再次向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诉状中明确表述八冶公司合肥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陈号，朱祥武、陈响很清楚陈号与八冶公司之间的关系。 城乡建投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祥武、陈响再审申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朱祥武、陈响对于城乡建投公司的主张有矛盾之处。朱祥武、陈响未将城乡建投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但在再审请求中又要求支持其一审诉求，其一审诉求中含有要求城乡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关于朱祥武、陈响提及的原审对(2019)皖民终32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事实未予认定问题。城乡建投公司查阅了上述案件判决书，上述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该判决认定八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是因其他生效判决认定沈心盼为八冶工作人员，并未认定陈号为八冶员工。朱祥武、陈响以此判决试图证实陈号为八冶员工，应就陈号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朱祥武、陈响提交新证据欲证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1）汪玉枝与八冶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有八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水电安装合同》并不属于新证据。（2）朱祥武、陈响陈述汪玉枝、赵克龙为八冶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水电安装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法院认定等均没有言明具体依据。另，朱祥武、陈响就本案所涉诉讼又于2020年1月2日向该案一审法院进行了重复起诉，且诉状中认可陈号为金星和园四期三标段工程转包人。结合上述朱祥武、陈响提出的主张也只能证实陈号、汪玉枝为金星和园四期三标段工程非法转包人，既然是转包关系自然排斥朱祥武、陈响主张的表见代理、职务行为等法律关系。朱祥武、陈响主张法律关系自相矛盾。基于上述事实，朱祥武、陈响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4、金星和园四期三标段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城乡建投公司对八冶公司也没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城乡建投公司不欠付八冶公司款项情况下，不应支持朱祥武、陈响对于城乡建投公司的再审诉求。 陈号提交书面意见称，1、《水电安装公司》是甲方中国八冶金星和园四期三标项目部与乙方朱祥武签订的，虽在甲方负责人处前后有两任负责人签字，但其恰能说明，两任负责人的签字行为都属职务行为。因此，责任应由八冶公司承担。2、陈号为八冶公司合肥分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其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相关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3、八冶公司对陈号与朱祥武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是明知且认可的，该合同的相关民事责任与陈号无关。4、实际施工人朱祥武、陈响向承包方及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水电安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八冶公司和朱祥武。该合同虽被一、二审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朱祥武、陈响已完成涉案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施工，2019年1月4日双方决算时未提出质量问题，故朱祥武、陈响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实际施工人朱祥武、陈响向承包方八冶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八冶公司从城乡建投公司承接肥西县金星和园四期工程3标段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号施工，陈号将该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朱祥武、陈响施工，并于2015年3月10日与朱祥武、陈响签订了《水电安装合同》。后朱祥武、陈响施工结束后，朱祥武、陈响就其施工的涉案工程与陈号进行了工程价款决算。从上述过程看，朱祥武、陈响与八冶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朱祥武、陈响虽主张陈号与其二者签订合同行为系代表八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从朱祥武、陈响所举证据看，不能证明陈号与八冶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不能证明陈号签订涉案《水电安装合同》系代表八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在朱祥武、陈响未能举证证明其二者就涉案工程与八冶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情形下，朱祥武、陈响主张八冶公司承担给付涉案工程工程款责任依据不足。朱祥武、陈响虽在再审复查过程中新提交了证据，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范畴。 综上所述，朱祥武、陈响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祥武、陈响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