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戈（绰号“二蛋”），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鑫戈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洛阳市洛龙区。因吸毒，于2001年12月16日被洛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三个月，期限为2001年12月21日至2002年3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1月5日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毒、嫖娼，于2013年8月27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7000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2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来蓓蕾、赵晓阳，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戈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7月17日延期审理一次，于2020年8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戈及其辩护人来蓓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张戈通过转让取得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黄瓜山采矿许可证，但其了解到该片区域矿山有彭婆镇南衙村张某10、张某8、张某11（均已判处刑罚）等人已在开采。为取得实际采矿权，2015年3月11日，张戈带领曹某、刘猛猛（已死亡）、白某1、王某等近百名人员分别乘坐数十辆汽车来到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欲进驻彭婆镇黄瓜山的石英矿并举行开业典礼，正在黄瓜山进行非法采矿的张某10、张某9、张某8（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发现张戈等人欲争夺矿山，便通知张某11，对张戈等人进行阻拦。张某11到场后，便通知张八卿、张九卿等人赶到现场，并安排张某10、张某9、张某8、张若飞（均已判处刑罚）等人和张戈一方争夺矿山，张某9将挖掘机、装载机分别停放在张戈车队两端将道路阻断，张某8安排申某1用奇瑞轿车将上山道路堵住，使张戈一方无法进入矿山，张戈一方为进入矿山，其中十余人带白手套持木棍将堵路的奇瑞轿车玻璃砸碎，至此双方在黄瓜山下持续对峙。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先后赶赴现场对事态进行调解处置。当日下午5时许，冲突双方同意派代表到伊川县国土资源局协商此事。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张戈开车跟随工作人员欲到国土资源局协商。张某11、张某10、张某9、张某8、张八卿、张九卿等人仍在矿山商量对策，期间，张某8以刘猛猛、白某1等人不让路为由与刘猛猛、白某1等人发生争执，使双方对峙激化，随即驾驶一辆三菱猎豹越野车（无牌照）在黄瓜山石英矿到公路之间的土路上对刘猛猛、白某1等人进行撞轧，并冲撞停放在公路旁边的一辆路虎车（车牌豫Ｃ×××**）及一辆别克车（车牌豫Ｃ×××**）。张某11、张某10、张某9、张若飞、张八卿、张九卿、张某4、申某1、王开洞（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在张某8驾车冲撞之后，持钢管、木棍等工具紧随车辆冲下矿山准备殴打、驱赶张戈一方人群，张戈因发现张某11等人并未跟随同去国土资源局说事，便返回黄瓜山，得知张某8开车撞人，立即带领随行人员持械上山与张某11、张某10、张某9、张若飞、张八卿、张九卿、张某4、申某1、王开洞等人进行械斗。期间，致刘猛猛当场被撞死，白某1等人被撞伤，张戈、张八卿被打伤，王某被翻倒的路虎车砸伤。经鉴定：刘猛猛系头部受钝性暴力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白某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八卿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豫Ｃ×××**的路虎牌汽车车损价值85670元；豫Ｃ×××**的别克牌汽车车损价值为12407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戈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戈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动机，也没有犯罪行为，自己所有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犯罪，不认罪：1.在举办开业典礼前不知道张某11等人在矿上开采；2.事实是其一方被堵在山上下不来，并不是所谓砸车玻璃想上山，其一方没有戴白手套、拿木棒砸车，其看见有人拿砖头砸了一下玻璃；3.起诉书关于得知张某8开车撞人张戈立即带领随行人员持械上山与张某11、张某10等人进行械斗的描述不属实，事实是听说表弟刘猛猛被打死，为了查看表弟的情况，面对三十多名持械歹徒其一个人空手冲上去，被张老八拿木棍打在左肩，其夺掉木棍并折断，之后其被张老八带领的三十多人持械打晕；4.对张八卿轻伤二级鉴定有异议；5.自己一方制止非法开采的犯罪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互相打斗现象，不是聚众斗殴，其没有犯罪行为。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有异议：1.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邀请朋友是为了开业热闹，邀请记者预期也是维权，无事前与他人聚众斗殴的共谋、故意，事中不存在斗殴故意；2.指控被告人持械将奇瑞车玻璃砸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8撞人前未发生打架事件；戴白手套、持木棍站路边的人员无法证实就是被告人一方的人员，范某1等四人证言均在案发后一个月被张某11指示作证，细节出奇一致，不符合常理；另外，指控被告人带人持械与对方械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撞人发生后被告人一方都是逃跑状态，无反击，张戈的行为应为正当防卫，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八卿伤情系被告人造成；3.指控的加重情节不能成立，造成死亡、车辆损失的后果是因张某8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直接造成，并非被告人与对方斗殴造成，且被告人一方无一人参与斗殴；4.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告人不属于持械斗殴，二是被告人张戈具有自首情节，三是被告人没有明确犯罪动机，主观恶性小，且本案由采矿权争议的民事纠纷而起，四是张某11一方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五是被告人张戈是真正的受害人，表弟被撞死，矿山被盗挖，自身轻伤花费近两万，现无法陪伴孩子；六是张某11一方已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客观上减少了该案件的社会不良影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戈系鑫戈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张戈从罗某处通过转让取得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黄瓜山采矿许可证，但同时已了解到该片区域矿山有彭婆镇南衙村张某11（已判处刑罚）家族的人在开采的情况。2015年3月11日，为取得实际采矿权，张戈带领曹某、刘猛猛（已死亡）、白某1、王某等近百名人员分别乘坐数十辆汽车来到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欲进驻彭婆镇黄瓜山的石英矿并举行开业典礼，正在黄瓜山进行非法采矿的张某10、张某9、张某8（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发现张戈等人到矿上，通知张某11，对张戈等人进行阻拦。张某11到场后，通知张八卿、张九卿（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赶到现场，并安排张某10、张某9、张某8、张若飞（已判处刑罚）等人和张戈一方争夺矿山，张某9将挖掘机、装载机分别停放在张戈车队两端将矿山下面的道路阻断，张某8安排申某1（已判处刑罚）用奇瑞轿车将下山道路堵住，使张戈一方无法下矿山，张戈一方持械将堵路的奇瑞轿车玻璃砸碎，至此双方在黄瓜山下持续对峙。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先后赶赴现场对事态进行调解处置。当日下午5时许，冲突双方同意派代表到伊川县国土资源局协商此事。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张戈开车跟随工作人员欲到国土资源局协商。张某11、张某10、张某9、张某8、张八卿、张九卿等人仍在矿山商量对策。期间，张某8驾驶军绿色无牌照猎豹牌越野车准备离开矿上，正在石英矿与公路之间土路上站立的刘猛猛、白某1等人未给其让路，对峙激化，张某8随即驾车向刘猛猛、白某1等人冲撞，将刘猛猛、白某1撞倒，又往后倒车对倒在地下的刘猛猛进行碾轧，造成刘猛猛当场死亡、白某1等人受伤。张某8随后驾车撞向停放在公路旁边的豫Ｃ×××**白色路虎牌汽车及豫Ｃ×××**棕色别克牌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王某被翻倒的路虎牌汽车砸伤。张某11、张某10、张某9、张若飞、张八卿、张九卿、张某4、申某1、王开洞（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在张某8驾车冲撞之后，持钢管、木棍等工具紧随车辆冲下矿山准备殴打、驱赶张戈一方人群。张戈因发现张某11等人并未跟随同去国土资源局说事，便返回黄瓜山，得知张某8开车撞人，立即上山与张八卿一行人打斗，打斗期间张戈头面部被打伤，张八卿眼部被打伤。经鉴定：刘猛猛系头部受钝性暴力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白某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八卿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豫Ｃ×××**的路虎牌汽车车损价值85670元；豫Ｃ×××**的别克牌汽车车损价值为12407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张戈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强制戒毒人员出所鉴定表，证实案发时张戈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张戈于2019年9月16日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3.情况说明，证实洛阳王府九号公馆因未保存往年订餐资料，无法提供案发当天的订餐信息。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3月27日张某8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5.报案材料，证实刘猛猛妻子报案称刘猛猛在矿上被车撞死。6.刘某3、李某3、于某、焦某等人门诊就诊诊断证明等材料，证实刘某3肋骨骨折、李某3腰部软组织损伤、于某多发软组织损伤、焦某因外伤输液治疗等情况。7.伊川县锦华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源华冶金材料洛阳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及副本、锦华矿业公司占地规划局部图、采矿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伊川县锦华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手续，张戈对争议矿山的权属证明。8.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洛民终字第1145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协议、伊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情况反映复印件，证实张某11对争议矿山黄瓜山的权属证明及事后对此事的反映。9.接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1日彭婆派出所接警及处理的全部过程及措施。10.伊川县国土资源局情况汇报，证实源华冶金材料洛阳有限公司取得了黄瓜山石英矿采矿权，并依法取得了采矿许可证，该公司未办理采矿权转让登记手续。11.伊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当事人李某3、刘某3、于某、刘某1、胡某2、焦某等人没有住院病历，无法进行伤情鉴定。12.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当天接、处警具体情况。13.死亡证明，证实刘猛猛于2015年3月11日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4.抓获证明，证实张某8于2015年3月14日在栾川县合峪镇汇丰宾馆被抓获归案。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3月14日伊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张某8作案用车辆以及扣押车辆作案后的状态、特征。二、物证越野汽车（迷彩猎豹）一辆，证实2015年3月14日伊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张某8作案用车辆。证人证言1.证人晋某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下午三四点钟，黄瓜山下赵沟村大路被挖掘机堵住，路边停放了很多汽车，张九卿说对方来了很多人要跟他们家“弄事”。对方聚集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孩子，他们的车旁边还放了两捆都是统一式样及一米多尺寸的“洋镐把”，一捆几十根，他们好多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洋镐把”往黄瓜山上去。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快中午时候，看到村东路边停了很多汽车，路被堵死，场面很乱，聚集了很多年轻人。一辆车上拉了很多一米多长镢头把，在路边停着，后备箱打开有人分发镢头把和白手套，其中很多人拿着镢头把，戴着白手套，吆喝着上山打架，吆喝着“把矿山的人都打走”，“走！上去把他们都撵走！”。3.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去了一百人以上、至少有四五十辆，有几十个年轻人拿着一米多长的锄头把从路边往黄瓜山矿上去，还有人拿着长长的棍子明晃晃的，可能是钢管，他们都戴着白手套，拿凶器的人有四十个以上。领头的人个子不高，穿着西装。听见这人交代说上山不要打到自己人，指挥他带来的人上山打架。张某11家人用挖掘机、装载机等设备将对方的车辆堵在了路上。对峙的情景非常紧张，随时可能打起来。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快中午，张某11家的黄瓜山下路边停了很多汽车，路被堵死。对方有很多人，有人在白色或银色的面包车旁发锄头把。很多年轻人拿着锄头把、戴着白手套，吆喝着上山打架，有人吆喝着“上山把没有带白手套的人都打下山”，想把张某11家在矿山上的人撵走。5.证人杜某1、张某1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张某8、张某9、张某10或者是张某4中有个人在吆喝让所有人把钩机、装载机、货车都从矿坑里开上去，说对方来了不少人找事。对方来的二十多辆好车沿着矿山下的大路停了一排，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张某10、张某9、张某8三兄弟安排矿上的钩机、装载机把山下他们停车的大路两端堵住，把这些车都困住，对方有一些人开车来到了矿上，张某8让申某1开着杜某1的奇瑞车把后山的路口堵上，双方人员对峙了很长时间。下午三四点，张某9开着装载机铲土朝对方人撒，对方人扔石头砸装载机。后来张戈一方的人开车下山，奇瑞车在路口堵着，前挡风玻璃、一侧玻璃被对方的人砸烂，后张某10让申某1将车挪走放张戈一方的一辆车下山。天快黑时，简易房外面站了好多年轻人，有人往房顶扔石头，有人吆喝把车砸了。后来听说是张某10开车下山，对方的人拦住路不让张某10兄弟们走，发生了张某8冲撞人群的情况。其从屋里出来看到见到对方有一个人(被撞死的那个人)在地上躺着，矿上的猎豹越野车在路边停着，张某11家族的一群人拿着钢管、木棍等凶器追着对方的人打。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九点多一辆银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后面跟了二三十辆好车，车上下来的人吆喝着去那辆面包车上取类似于镢头把的木棒，大概有六七十根。7.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10点左右矿上来了十几辆车，下来一百多人，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张某11让司机用钩机堵路不让对方车下山。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除了张某11家族的人，对方有七八十个人、二十辆车左右。双方对峙时候，张某11家族聚集的人都跟着张某11在东边；对方聚集的人都是年轻孩子在西边聚集。听说是双方对峙的时候，张某10、张某9都开着车想下山，对方的人员不让下车。撞人前，张某11这边的人有人用装载机向对方撒土。听见撞人后出来看见张某11家族聚集的人拿了钢管、本棍等凶器，场面混乱，对方人员有人拿木棍、戴白手套，但是判断对方人员都是临时召集过去赚工资的，没有战斗力，后来都是慌忙逃窜。对方被撞死那个孩子穿了一个花衣服，说话很嚣张。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从矿山西边来了一百多人，拿摄像人的后面跟着手上戴着白手套、拿着镢头把之类的木棍的人，杜某1的车停在上矿山的路口，车玻璃和车门被张戈一方带的人砸了。后来双方一直僵持着。其在矿山屋子里休息时听到有人吆喝:“打，往死里打”，从屋里出来后看到东南边的石头堆上躺了一名男子，嘴里流了很多血。10.证人申某2证言，证实晚上六点左右其到赵沟矿下，见停了很多车，矿上司机陈小强说矿上打架、有人受伤，有人拿着钢管和镢头把打人。11.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有人往简易房上扔石头，听见喊打，出去看见石子堆旁边躺着一个满头血的人。12.张八卿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来了很多人、很多车，说事时张戈说他有采矿证，争论过程中警车到场，对方的几个年轻孩子往跟前推搡张八卿。后来说事时发生争吵，对方的人用木棍、石头等朝其身上打，头上被打了三处伤口，被打倒在地上。13.证人张某6、张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11给其打电话让去矿上，说矿上来了很多人害怕打架。两人一起开车到矿上，路上看到很多车、很多人，见到张某11，张某11说有人争矿，见到民警在现场处理。另张某7证实见派出所民警收缴对方几十根木棍。14.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两辆车停在上山的路口，有人上到矿上拍照。因为矿山归属问题发生争执，领头的叫张戈。二三十辆车从山下上来停在矿门口，下来可多人，对方的人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上拿了钢管、木棍，十点左右，对方的人把杜某1的黑色轿车窗玻璃砸了。其一方用装载机堵在路上，不让对方的人走。对方很多人在简易房那围着。下山时对方很多人围着不给让路，其驾驶车辆冲下去，堵在车前面的人就被冲开吓跑。车前二十来米的地方有可多人拿着木棒朝其车追过来，其倒车，感觉压到东西了。后开车往前走时撞到路边的白色路虎车。1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矿上来人拍照，山上马路边杜某1的给矿山看门的奇瑞车玻璃被砸。从赵沟方向来了三十辆车左右，一百多人。其将装载机开下来堵住路，中午经民警协调将装载机开走。有两辆面包车拉着白手套、钢管和镢头把，来的人都往面包车那里去，领工具。对方的人把路拦着不让其一方开车下去。看到张某8的越野车从山上下来，后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嘴里流血的人。16.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开车下山后看见有好几个人在砸一辆黑车的车玻璃。其和张某8准备去国土局说事，被对方七八十人拦着车不让下山，二人下车步行下山。没有发生打架时，对方的人拿着钢管、木棍、刀。其八叔被打伤。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其从诸葛回到家里，见到张某9、张某10，两人说洛阳人来矿上打架。18.证人张某11证言，证实一二百人手持棍棒站在山坡上，带着电视台的人来抢矿山，其报警，民警在场协调。对方的人手里都拿着镢头把，还有人拿着钢管和刀，对方的人听说派出所的人去了，赶紧把他们拿的东西往车上藏。1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张戈在购买黄瓜山采矿权前已经知道该矿被张某11的人占着，也打听过张某11家族势力。案发当天，其跟张戈一起去矿上开业捧场，张戈组织几十辆车、好多人，停在山下路边，过了会儿对方的人用钩机、装载机等机械把路两端堵住。上到矿上看到有人在采矿，张戈拿着采矿证跟对方争论没争出结果。后来民警、政府的人到场协调，机械开走路被腾开，其十一点左右离开。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张戈知道张某11家族占着其购买的矿权区域一直在开采，能预料到开业不会那么顺利。案发当天，张戈组织了至少十几辆车至少三十人到矿上。其和张戈、记者一起上矿山拍照取证，下山的路被张某11家族一方用两辆汽车堵住。看到张戈一方叫去的几十个年轻男子都在马路边站着，其中一部分人从不同的车后备箱里拿出来木棍和白手套，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站在路边，后来双方对峙了很长时间，民警未调解成。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张戈到伊川国土局去协商，后在返回矿山的路上，张戈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有人跟他报告说矿山上出事。大约晚上五六点钟，返回矿山下边，看到有一辆军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停在路边的耕地里，有一辆白色路虎车被撞翻，下车后张戈就直接跑着往矿山上去了。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跟随朋友张戈去赵沟石英矿说事，去了十几辆车，几十个人，到矿上准备开业，到矿上不久三辆挖掘机堵住路，报警后民警和国土局的人到场协调。下午四五点钟，其一方人在矿山上的路边等着，四点半左右，从矿山开下一辆军绿色的猎豹越野车，朝其一方路边站着的人撞，将白色路虎车撞飞到沟里，向后倒了十几米后又开始向人群中乱撞将路边的一辆本田商务车前方撞坏，这人下车后手里拿着砍刀，之后其一方人好几个受伤。2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跟随边志彬等人一起去伊川，不知道去干啥。到伊川县彭婆镇矿上大概12点左右，下车后看见有七八十号人，在一起站着。在其之前去了有五十个人左右，有人从山上走下来说之前他们开了一辆车被两辆车堵到中间，差点打起来。先去的人有人拿木棍，大概有五十多人拿着一米左右长木棍，后来因为警察来了，木棍都被一辆银色面包车上的人收走。不知何时去了不到十个人开始跟其一方的人吵起来。下午17时左右，其一方的人都在一个坡上。其在车上睡时，车被撞晃着后退，起来看见外面可多人在打架，有人拿着木棍在追着人打，到底是谁打谁也分不清。23.证人张某12证言，证实鑫戈公司购买赵沟的矿但因有人盗挖一直没有开工，案发当天其和公司几十个人一起到矿上准备生产，被人拦住发生矛盾。十一点多到矿上，几个人没下车，其他人在路边站着，矿里面出来了一辆装载机堵住路，对方有土地承包证，双方僵持着，后民警到场，装载机让开。下午大概六点多，公司老总张戈给其打电话说公司有人被矿上的人开车撞了。24.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受刘猛猛邀请到矿上开业行礼，十一点左右一辆装载机将路堵住，刘猛猛他们几个人在矿山一个坡下面的路边站着，矿山上下来十几个手持斧头、刀的人往刘猛猛这边来。后民警到场协调后装载机让开路。已经天快黑时，其和焦某、刘猛猛以及刘猛猛的几个朋友在矿上的半坡边说话时候，山上突然冲下来一辆迷彩猎豹车，距离其一两米的地方停下，开车的人吆喝着“不让路就撞死你们”，没人搭理，猎豹车直接加速撞过去，将其撞飞了起来，又往后面倒车轧人，倒车后又前进，前进后倒车轧人，刘猛猛的头被轧扁，之后矿山上下来了七八个人手持砍刀砍人，不知道被砍的人是谁。25.证人胡某2、李某3、焦某证言，证实下午五六点左右，其一行人在矿山上面距离简易房十米左右的土路中间站着，有人开着一辆猎豹车从简易房旁边开下来，距离一两米的地方停下来，开车的人喊着让给他让道，不让道的话就开车撞死人。其一行人没有让路，开车的人加油门向站在路上的人撞过来。26.证人王某、范某2、麻某证言，证实去矿上开业捧场，被堵路，警察到场调解。到天快黑时，矿上冲下来迷彩越野车，又倒上去，王某后背受伤。矿上跑下来好多人追着人打。2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矿开业时其同刘猛猛去玩。双方很多人，因为矿发生争执。下午五六点，其和刘猛猛等一二十人在矿山的土坡上站着，一辆越野车冲下来让让路，其一行人未让路，该车冲着撞人，又倒车，其后背和腰被撞伤，刘猛猛头部被轧。之后矿山的后边冲出来几十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刀等工具来打人。28.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去庆祝开业总共去了十来辆车、大约有四五十个人，刘某1、刘某3与刘猛猛等人站在矿山的土路上被越野车冲撞的具体情况。29.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跟随张戈去矿上开业，双方人数众多以及下午越野车撞人、撞车以及对方人持钢管和砍刀追赶其一方的人的情况。30.证人申某3证言，证实跟随张戈上山拍照摄像指认被扣设备，被人拦堵以及张戈得知刘猛猛被轧死后跑上山被张某11家人打伤的情况。31.证人杜某2、任某、张某13证言，证实当天去了七八十人给张戈在赵沟村的石英矿山开业捧场。到了矿山上之后被人用车堵在山上。后从去国土局的路上返回赵沟村后听说刘猛猛被人撞死，看见山上下来好多人。张戈满脸是血坐在路上，没看到谁打的。3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张戈打电话向电视台求助说有一个叫张某11的人一直盗采他的石英矿。案发当天其跟随张戈到现场采访，张戈当天带了二三十辆车，到现场后有人说矿山是他们的，僵持后对方把堵路的车让开。采访中看见有人用木棍砸车玻璃。3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接120指令到赵沟村山上出诊，见到一人在路上躺着，身上盖着一个黄大衣，检查发现该男子没有生命体征。34.证人张某14的证言，系刘猛猛之妻，证实案发当天八点零几分刘猛猛出门，穿的是黄黑色的皮衣，蓝色鸡心领毛衣，蓝色的牛仔裤，红色的帆布鞋。晚上七点十分左右，得知刘猛猛出事在医院，之后到医院急诊室看到刘猛猛满脸都是血，有人说抢救没有意义。3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夏天将位于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黄瓜山石英矿采矿证转让给张戈，告知过张戈该矿被张某11家占着。后听说张戈开业进驻，发生打架，造成人员伤亡。36.证人李某4、白某2的证言，证实其车辆豫Ｃ×××**路虎车、豫Ｃ×××**权属及被借走后被损坏的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戈的供述与辩解，辩称2014年年底以100万元从罗某手中购得黄瓜山石英矿的开采证，双方签订合同并办过户，转让之前罗某说过该矿被势力大的张某11家族占着阻挠，开采不成，还说申某3也被打过，设备也被扣过。其通过朋友曹某和很多其他朋友也打听过该矿和张某11，得知张某11家族人员势力大、很无赖。2015年春节之前，其带着申某3等人去上山看过被扣的设备。案发当天，其联系了十几个朋友去举办开业仪式，联系了法制频道的记者、律师，表弟刘猛猛叫了四五十个年轻人去捧场，还订了九号公馆中午聚餐。当时知道去了矿也挖不成，但是得去宣示下权利。其和记者、申某3等人先上矿山见到有人开采便拍照录像，被发现后发生口角，车被对方车堵住不让下山，刘猛猛的两三个伙计开车上来，后被放行后快到山下时，对方一辆黑色奇瑞车挡路，其一方刘猛猛叫去的一个人跑过去用拳头将奇瑞轿车驾驶室一侧的玻璃打烂。接着张某11家族一方从黄瓜山矿上将装载机、钩机开下来挡在山下马路两边，将其一行人来时开的车堵在了中间。随后张老八到场，其二人吵了很长时间，警车到场，其一方年轻人说张老八说话难听，张老八躲进警车，双方僵持很久。后经协调去国土局路上又返回矿上，继续组织其一方人员在现场和张某11家族对峙，一会儿看到一辆军绿色越野车从山上开下来先撞到一辆别克商务车上，又往后倒车，又往前撞到一辆路虎车，后撞到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车上下来一拿砍刀的男子开始追着其一方的人员砍，几十个刘猛猛的朋友从山上跑下来，其中一人带着哭腔说刘猛猛被打死，其往山上跑了20米左右，看到张老八拿了一根棍状的东西冲在前面，身后跟着有30至50个人分别拿了钢管、砍刀之类的凶器追打其一方的人。张老八拿着棍子朝其身上打，打到其左肩膀背部的位置，准备打第二棍时其随手一挥，可能碰到张老八的头部，其将棍子夺下折断，后被张老八身后拿凶器的几十人围着打晕。后来听说双方在矿上对峙时，张某11家族的人用装载机或钩机扬起沙土往其一方人身上洒，其一方人从地上捡起来石头扔对方。五、鉴定意见、价格评估鉴定书，证实刘猛猛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白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戈伤情头、面部皮肤疤痕累计长8.1cm为轻伤二级；张八卿伤情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轻伤二级；豫Ｃ×××**路虎汽车损坏总价值为85670元；豫Ｃ×××**别克牌汽车损坏总价值为12407元。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钢管、木条、可疑斑迹、血迹等物证和痕迹情况。七、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胡某2、刘某3、刘某1、王某等人辨认确认碰撞地点，张戈辨认指认被打伤地点。八、视听资料光盘1张，视频中能够显示张戈案发当天纠集的车辆、人员情况，从视频中能够印证张戈一方人员手戴白手套，持木棍等工具，因张某11一方一辆车挡住道路，张戈一方人员将车辆玻璃砸毁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戈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戈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戈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还是正当防卫，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被告人张戈在明知黄瓜山采矿权存在争议、可能和张某11家族一方起冲突的情况下，以“开业”为名组织近百人携带木棍等到案发现场，主观上明知自己组织近百人持械到案发现场的行为会引发双方冲突的危害后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导致与张某11家族一方发生对峙，被告人张戈所组织的人员持械将挡路的奇瑞轿车玻璃砸碎，双方人员互相抛洒土和石头，张某11家族一方持械追打被告人张戈一方人员并互有受伤等后果。被告人张戈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系间接故意，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戈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戈有违法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戈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构成要件、属于正当防卫、无持械斗殴行为等辩论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戈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自首、本案由采矿权争议民事纠纷引发，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戈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根据被告人张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东亮人民陪审员  张婵欣人民陪审员  白小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