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5244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 法定代表人：林朝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大楼**之六/div> 法定代表人：毛乌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朝聪，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公司），第三人林朝聪合同纠纷一案，中展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6日，文华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文华公司以本案涉及商业秘密为由申请不公开审理，本院予以批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文华公司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闽02民终522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10月21日、11月1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鹏，被告（反诉原告）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群、林镜桂，第三人林朝聪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华公司按每月250000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当月的承包利润，并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250000元为基数，从次月15日起分段计至付清全部承包利润之日）；2.文华公司赔偿中展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可得发包收益即场地使用费损失6000000元；3.文华公司赔偿中展公司库存车辆及配件款等损失合计1927345元（包含车辆价款1158474元、配件款7688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1‰的标准，自2014年10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4.文华公司返还以缴纳税款为名向中展公司收取的615205元；5.文华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售后服务收入款6505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6日，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签订《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中展公司现有资源，包括设备、办公用品、场地设施、人员及进口铃木、长安铃木两个品牌汽车的销售、售后及续保等所有业务由文华公司承包经营，文华公司享有用工管理自主权、自负盈亏、自负生产、人员安全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自投运营资金，包括员工工资、福利、场地使用和维护费用等等；中展公司派员监督文华公司做好铃木品牌的运营，维护、发扬光大中展公司品牌形象；负责印章管理，督促文华公司维护中展公司利益，履行原合作厂家、银行信誉及相关部门关系，公开财务报表；文华公司经营期间应遵纪守法、加强防火、防盗及安全生产管理，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及损失；经营期间，文华公司每年向第三人林朝聪（中展公司股东，持有中展公司95%股权）缴纳3000000元（不含税）的场地使用费，签订经营协议2天内支付2000000元，7月1日前再支付1000000元，第二个年度的前30天内一次性支付场地使用费，若逾期，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文华公司从6月1日起盘点中展公司原在库在途车辆（长安铃木、进口铃木全系），并按进价在三个月内分3次支付；销售截帐日期为5月30号；5月30号之前的厂家返利归中展公司所有，文华公司收到厂家款项3天内转给中展公司；售后入驻时间为6月30日之前；文华公司入驻前，双方对中展公司原有的配件库存进行清点，文华公司在2～3个月内将配件款项转入林朝聪指定帐户；售后结帐截止日期为6月30日；销售、售后经营利润提成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中展公司的设备、办公用品等在用设施，经盘点登记后无偿给文华公司使用，但文华公司应做好设备设施的维护和保管，期间对中展公司的基建设施等不得擅自更改，若需更改变动，必须征求中展公司同意；文华公司承诺每年支付中展公司的固定收益为：以12000000元或以下为基数，每年支付林朝聪3000000元（不含税），支付时间为第二个月的15日之前，逾期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中展公司在文华公司入场前，负责厂房扩建及改造工程，完工后，文华公司自行负责设备、设施、物资的搬迁及安装、调试等工作；文华公司经营期间的水电、物业管理、卫生、环保等费用自行承担，自行负责厂房设施的维护管理；原员工宿舍管理及相关费用由中展公司负责（期间员工水电费按实际向文华公司缴纳）；文华公司自行增加网络、电话、有线电视并自付相关费用，自行负责公司花草树木的管理和费用支付，确保形象美观；经营期间，遇不可抗力的因素，或万一政府征用土地，导致文华公司无法经营、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可友好协商，妥善解决；中展公司按实际使用时间补退场地使用费，终止利润分成，最终权责归中展公司；文华公司场地使用费起始时间从2014年7月1日起算，每年一付；合作期限初定三年，场地使用费不递增，到期如没有继续合作，双方按合作期限内的权责进行清算，友好终止合作，等等。承包协议签订后，中展公司除了保留企业公章和法人代表私章外，依约将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维修许可证、各银行U盾、账户、财务章、合同印章、汽车发票购买证件等全部交由文华公司保管和使用，并把经营协议约定的场地、设备等交文华公司经营。 2014年12月18日晚，文华公司的保安人员脱岗，以致网络监控室电气故障未被发现，酿成火灾，所有装修物、汽车、售后服务使用的工具、设备及林朝聪私人物品绝大部分被焚毁，仅林朝聪私人物品损失估价达2000000元以上。火灾发生前两天，林朝聪从国外旅游返厦发现，文华公司在4S展厅2楼改建了一间网络监控机房，因机房四周无通风窗口，林朝聪当即要求文华公司加强防火管理，以免发生意外。2015年3月18日，厦门市公安局市市消防支队（以下简称市消防支队）作出厦公消认出字（2015）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火灾认定书》），确认火灾起火点位于文华公司安装的网络监控机房内，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立即封锁现场，文华公司也随之将现场围挡，同时在挡板上张贴告示，告知临时经营地址及示意图。此后，文华公司将经营场所转移至枋湖北二路768号及湖里区兴隆路88号，或以中展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或以文华公司关联企业厦门文华菱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瑞公司）名义继续从事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同时，双方多次就在原址重建事项进行磋商，但因意见分歧，至今未就变更经营协议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7月3日，文华公司以菱瑞公司名义向中展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15年7月3日从中展公司的光大银行向菱瑞公司的建设银行转出1341702.75元，此款用于重新建设莲前西路169号展厅”。综上，中展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经营协议实为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火灾不属于不可抗力，且双方当事人既未协商一致，也未单方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并一直在磋商场地重建事宜。同时，文华公司自火灾发生后第二天，即告知公众其变更经营地址，继续从事经营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包括经营中展公司发包的长安铃木及进口铃木汽车品牌。现中展公司以文华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 文华公司辩称,一、中展公司所谓的“经营协议”并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应分别为“租赁”（事实上的占有使用关系）和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两者系各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起诉、分别审理。1、事实上双方的确曾就合作事宜签过“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有两点：一是，文华公司每年向中展公司指定的本案第三人林朝聪缴纳租金3000000元；二是，双方以文华公司旗下所经营的广本品牌及中展公司旗下所经营的铃木品牌，两者的所有利润合并测算，每个月给予林朝聪不低于250000元的收益，即每年不低于3000000元；两个品牌年利润高于12000000元的，则另行给中展公司相应比例的抽成。2、中展公司提供场地（包括广本展厅、部分二楼办公区、售后维修车间区域、厂房外停车区等），文华公司支付年租金3000000元作为对价，系双方在“租赁”法律关系之下形成的主要权利义务，但因中展公司隐瞒了该厂房无合法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的情况，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占有使用关系；将广本品牌、铃木品牌的所有经营利润（销售、售后、保险返利等）合并测算，给予中展公司不低于250000元／月的收益，系文华公司以其所有的资源投入与中展公司的经营的合作，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双方应属合作法律关系，并非企业承包经营法律关系。3、从另一角度看，没有“租赁”就不存在租金的支付；没有两个品牌的合作，就不存在文华公司每月给予中展公司不低于250000元的固定收益。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和实际情况，中展公司所谓的“经营协议”实为两层并存法律关系，即“租赁”（事实上的占有使用关系）和合作经营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因此，中展公司起诉的实为租赁和合作经营关系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文华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要求中展公司明确本案起诉的是哪一个法律关系，并依法要求其分别起诉。二、中展公司应承担火灾的全部责任。（一）提供合法的、符合消防规范的厂房系中展公司基本责任和义务，该义务和责任不因案涉厂房的交付而转由文华公司承担。1、中展公司交付的厂房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依法属违章建筑。2007年2月6日，市执法局已责令其拆除。本案中，中展公司将场地出租给文华公司使用，并实际收取名为“场地使用费”的租金，3000000元／年。该行为表面上看虽为承包，但依法应视同租赁。因此，其本质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包括违反了《厦门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第3条的规定），对此行为应给予中展公司负面评价，并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案涉的厂房系违建，且未经消防验收、备案就不应当投入使用，更不应当变相以“承包经营”的形式将违建厂房变相出租给文华公司使用。3、经消防火灾勘验表明，案涉厂房中展展厅一层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的隔墙采用铁皮泡沫夹芯板建成；二层5间办公室的北面墙体和办公室之前的隔墙均为泡沫夹芯板，地板也是，地板也是木模板、易燃物。案涉厂房本身存在严重的火灾安全隐患。在案的证据均表明了案涉厂房虽经中展公司改造但仍“可燃、易燃”4、根据市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办理期限和网络断线时间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网络断线是在23时42分。在断网后的11分钟，出现明火，保安廖昌龙立即报警，到厂房被焚毁时间极为短暂。结合彩钢夹心泡沫板的易燃性和该类型建筑的燃烧迅速、消防难以扑救的特点，作为普通保安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扑灭明火。以上，案涉厂房违建、未通过消防验收，厂房建筑材料易燃无法扑救的相关责任应由中展公司承担，不因厂房交付文华公司使用而发生责任的转移。（二）案涉机房系电子信息系统机房；火灾起因系机房内蓄电池和存放服务器的大机柜内的电气设备发生故障，而非电气线路超载引发火灾。1、火灾发生于隆冬深夜，案涉厂房的工人均已下班，此时案涉厂房连广本和铃木展厅的灯都已关闭，用电量是一天当中最低，因此首先排除了案涉厂房因电气线路超负荷而引发火灾的可能。2、从技术鉴定报告和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基础材料可以得出电气故障的设备是蓄电池和存放服务器的大机柜内的电气设备发生故障共同作用致使发生火灾。市消防支队《火灾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2楼网络监控机房内；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市消防支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对2层网络监控机房内的机柜进行剩磁检测，发现剩磁0.4-0.7ｍｔ”。该证据可以证实服务器的机柜发生瞬间大电流，击穿设备导致设备燃烧。（三）场地的管控人中展公司对连续高温的网络监控机房下达了“关空调”的致命错误指令，直接导致对环境温度有较高要求的机房持续高温引发电气故障而发生火灾，火灾的根本责任在中展公司。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子信息系统机房设计规范》（ＧＢ50174-2008）的第7.5条等规定，机房的空调用于确保机房恒定低温，保持相关设备的良好散热，但市消防支队的调查笔录已经证实中展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林朝聪指示关闭案涉厂房2楼的网络监控室的空调直接导致机房高温，引发设备故障。2、从上述市消防支队的笔录和《经营协议》的约定等事实可知，林朝聪是在2014年12月10日指示关闭空调，而机房是24小时运行，截至2014年12月18日晚，机房的服务器和监控设备在8天的时间里都是在没有空调的环境下运行，显而易见，在这段时间里机房温度长时间持续升高导致了电气故障进而造成本案火灾的发生。（四）案涉机房系场地管控人林朝聪同意所建设，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中展公司管控场地的职务行为，中展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林水波、刘坚弟的笔录，还有林朝聪原审当庭承认林水波每周来协助管理厂房的情况，林朝聪在厂房仍保留最大的一间办公室用于办公，可综合印证林朝聪对机房的建设是知情的。再根据证人武某的证言更是可以证明机房建设系经林朝聪同意所建。文华公司认为：林朝聪作为中展公司的场地管控人同意建设机房，并指定了机房的建设位置，对火灾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三、火灾后丧失最基本的合作基础，且事实上双方的“租赁”（或占有使用）、合作经营关系也已无法继续实际履行。1、原合作经营场所在火灾灭失，至今因该地并非中展公司所有，且无任何批建手续而无法恢复重建，双方最大的合作基础—经营场地已荡然无存，中展公司已无法履行“租赁”合同关系项下提供厂房的主要义务。2、合作期间，中展公司的铃木品牌车辆出售和办理贷款等相关业务，均须由文华公司向中展公司指定的纪华闻（林朝聪女婿）申请使用中展公司的公章方能完成。但火灾后，中展公司于2015年初即暂停了中展公司光大银行尾数5521账号网银的使用（即也冻结了文华公司2000000的保证金），直接导致了文华公司无法开具汇票向铃木生产厂家购买车辆用于继续对外销售。中展公司收回营业执照、不再给文华公司的合作业务盖公章，并暂停融资贷款账户网银的使用，直接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履行，且火灾后文华公司因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各项销售数据、凭证、系统损毁，长时间也无法正常经营。从火灾后双方的银行流水亦可体现，双方并未继续合作之事实。四、中展公司所主张的车辆及配件款、纳税为名向中展公司多收的款项和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售后服务收入款等，均与事实不符。1、关于车辆款。双方于2014年8月1日正式交接中展公司铃木车辆库存车辆。2014年8月1日前铃木品牌所售车辆均由中展公司所得或直接由本案第三人收取，不存在文华公司欠付中展公司车辆款。根据双方持续更新的《汇总》统计表可知，截止2015年2月28日，若中展公司3台库存车（总金额为284674元）归文华公司所有，则文华公司应支付中展公司为284674-57829.01＝226844.99元。2、关于配件款，从邮件记载的“2014.7.2盘点配件余额为768871.34元，其中包含2013年出库0个金额为355325.33元，2013年出库1个65987.14元”，可以看出其中该配件大部分为陈旧库存，双方多次所发邮件均有提及，特别是火灾后文华公司的律师参与双方协商过程中，代为起草的补充协议（草稿）发给中展公司，之后中展公司的回函中确认了由于库存配件老旧，难以销售，同意免除文华公司配件款300000元。3、关于整车税金，在2014年8月1日正式交接时，中展公司51台库存车辆的进项发票均已由中展公司使用过，但相应的销售税点由文华公司承担了，因此应当抵扣。4、关于售后服务收入款，文华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中展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五、中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且明显过高。中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违约金进行过约定，中展公司现主张违约金以1‰／日计算，没有依据；即使法庭最终认定存在违约责任，中展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明显过高，应予调低。六、中展公司将林朝聪列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林朝聪仅是根据中展公司的委托代收“租金”和“承包费”，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成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文华公司认为，本案实际上系中展公司的原因导致引发火灾，导致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履行；事后文华公司也发现双方的租赁合同因为中展公司提供的厂地属于违法建筑，合同无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展公司承担。因此，请求驳回中展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林朝聪对中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文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展公司退还文华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1500000元；2.中展公司返还文华公司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0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中展公司赔偿文华公司火灾损失4493908.09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初，文华公司向中展公司承租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169号厂房并与中展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广本品牌（文华的品牌）和铃木品牌（中展的品牌）汽车，但上述厂房于2014年12月18日因发生大火造成文华公司重大财产损失并致何松柏死亡。一、中展公司应承担火灾的全部责任。（一）提供违章建筑，埋下火灾隐患。中展公司自认其所提供的案涉厂房系违章建筑。案涉厂房未通过消防验收且2007年2月6日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就已责令其拆除。消防火灾勘验表明，案涉厂房中展展厅一层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的隔墙采用铁皮泡沫夹芯板建成；二层5间办公室的北面墙体和办公室之前的隔墙均为泡沫夹芯板，地板也是，地板也是木模板、易燃物。此外，案涉厂房还存在电路老旧、电路设计、改造不规范等问题。案涉厂房本身存在严重的火灾安全隐患，系火灾发生和造成本次重大损失的根本原因。（二）违规改造案涉厂房，加大火灾风险。在文华公司的广本品牌入驻前，为满足两个品牌的共同经营和大量新增人员、设备入场的需要，中展公司在未报消防部门备案或批准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泡沫夹芯板对案涉厂房进行了改扩建，随后交付文华公司使用。泡沫夹芯板非常易燃，使用该材料搭建的厂房一旦着火，短时间内即可烧塌，无扑救可能，极易发生人员伤亡，造成重大损失。案涉厂房建筑材料上大量采用了国家严令禁止的泡沫夹芯板，系导致火灾灾情扩大，损失加剧的重要原因。（三）行使场地管控权，下达错误指令，导致火灾发生。文华公司入驻后，中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朝聪行使场地管控权，包括场地巡查监管、安保人员的任命，主要电器设备的使用等。在国家标准中，空调对于电子信息设备的安全运行至关重要。在案涉机房连续高温的情况下，亦是林朝聪下达“关空调”的错误指令，直接导致对环境温度有较高要求的机房持续高温，致使案涉机房在冬日深夜（用电量一天当中最低峰时）因设备高温故障引发火灾。故，中展公司交付未经消防验收的违章建筑本身就存在过错，属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和其应承担的责任并不因为厂房交付给文华公司而转移，中展公司仍应为其过错和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案涉厂房发生火灾系中展公司的一系列违规行为和错误操作引发，中展公司应当承担引发火灾的全部责任。二、中展公司应退还文华公司已预交的租金1500000元。文华公司与中展公司签订《经营协议》后，文华公司随即向中展公司支付了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租金）30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由于火灾导致案涉厂房损毁且已无重建可能，文华公司与中展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实际自2014年12月19日起中展公司亦未再向文华公司提供任何租赁物，故对于文华公司提前预交的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1500000元，中展公司理应及时予以退还。三、中展公司应赔偿文华公司因火灾产生的损失。中展公司在租赁和合作的过程中不但隐瞒了租赁场地系违法建筑的实际情况及其权属关系，且交付的厂房本身存在严重的火灾安全隐患，还对场地管控失当，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其应负的最基本义务，以致最终酿成了火灾事故给文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中展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中展公司未经允许擅自转走的220000元应予归还，并赔偿利息损失。案涉中展公司名下银行的U盾等均在火灾中灭失，中展公司于灾后补办了各案涉银行的U盾等材料，实际控制了中展公司的数个经营银行账户，并于2015年8月12日从其尾号为3493的建行账户上擅自转走属于文华公司的220000元，中展公司应立即归还该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文华公司认为中展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文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文华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请求依法支持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展公司辩称，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在案证据充分证明火灾是文华公司违约造成的。首先，文华公司承包经营期间，使用大量可燃性建材，借第三人外出旅游之机，擅自将约二三百平方米经营场地进行改造，原二层的大会议室被一分为二，其中一间作网络监控机房，且四周密闭无通风设备；会议室隔壁（起火点附近）用可燃夹心板搭建约150平方米的广本汽车（文华公司自己经营的品牌）零部件仓库和约100平方米汽车美容装饰车间及约80平方米汽车贴膜车间。违反了承包经营合同第7条“……期间对甲方（中展公司）的基建设施等不得擅自更改，若需更改变动，必须征求甲方同意”的约定。其次，《火灾认定书》确认，火灾起火点位于网络监控机房内，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同时认定起火时间为事发当晚23时15分，同时，市消防支队《关于办理期限和网络断线时间的情况说明》认定，当晚8时许一条电信网络线就已经断开，证实此时已发生火情，也证明发生火情到形成火灾的间隔时间约三小时。这么长时间里文华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因如当晚值班保安黄天喜自述称，我上夜班肚子饿了，就想去东浦路吃点夜宵，所以就离开公司了到思明区莲前西路移动公司门口人行天桥对面一侧一个巷子口，那里有一家小酒吧，我是在酒吧门口接到同班的廖姓保安电话通知才知道厂房发生火灾。文华公司保安人员脱岗行为，违反了讼争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经营期间应遵纪守法、加强防火、防盗及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换言之，当晚值班人员如不脱岗，从电器设备故障到引发明火的3个小时里，完全可以发现和消除火情，而不至于酿成大祸！二、原经营场地所使用的建材与案涉火灾发生无因果关系。文华公司在反诉状及证据清单中，采用模糊事实和断章取义的方法，妄称原经营场地建筑物使用彩钢夹芯板，且林朝聪曾要求其关闭网络监控机房空调，欲将火灾损失嫁祸于中展公司。首先，在火灾起火点及其周围的原经营场地外墙采用砖墙加落地玻璃，内墙体使用轻钢龙骨加防火硅酸钙板，墙体饰面采用防火材料“生态木”，广本展厅（原文华产品）二层釆用工字钢梁支撑、以长2米宽90公分、厚度0.5的全钢板铺设、板面加倒15公分厚度的钢筋混凝土；铃木展厅（原中展产品）夹层采用钢结构及防火工程板，地板用的，地板用的也是防火型的强化木地板用彩钢夹芯板的是文华公司擅自改造的网络监控室和邻近仓库、美容车间等约350平方建筑物。火灾发生时，网络监控机房内老旧电子设备燃烧后，引燃隔壁的广本、铃木配件仓库内大量纸盒纸箱包装的汽车零配件及各种型号的轮胎、大量汽车桶装机油、刹车油等，尤其是70多台新旧汽车的轮胎、油箱内汽油、汽车皮套、布套坐椅及仓库内的桶装备用汽油，监控机房楼下广本办公区域摆放的木质办公桌椅和大量纸质办公用品、报修工单等可燃物，即监控机房及其邻近上下左右空间，布满了易燃易爆物品等火灾漫延介质，以致大火中持续出现乒乒乓乓的轮胎、汽油爆炸声和四处喷射的火焰。文华公司将火灾形成原因归结为彩钢夹芯板（外层簿铁皮、内芯为泡沫材料制成品），意欲为自己开脱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基本建筑消防常识。其次，林朝聪在发现文华公司将监控机房所有老旧电器设备从枋湖原址搬过来时，曾提醒文华公司注意电器设备使用维护及防火安全。2015年3月6日林朝聪在发给律师的邮件中称：“消防到电信查询：有新增二路网络都是以广本文华福瑞申请的。机房也是由文华承包方擅自建设的。林朝聪本人因为发现该网络机房温度高担心引发火灾，所以多次提醒承包方要加强管理，并于（2014年12月16号下午（火灾事故前两天）为此召开紧急会议，强调加强机房管理及保安经常脱岗等整改要求）必须及时整改。即白天网络电脑开，空调开。晚上下班空调关、网络电脑同时关闭。……”该邮件内容虽是林朝聪单方陈述，但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中展公司的主张，文华公司唆使员工将林朝聪的劝说篡改为要求其关闭空调，违背了基本生活常识。原来一审的证人武某也陈述了，文华公司舍不得停下来几天做改造工作，留下了隐患。220000元的支出都是用于灾后聘请保安、准备重建工作、给周围居民的安抚等。综上，中展公司认为，文华公司违反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擅自改造经营场地，且未尽防火安全管理义务，导致案涉火灾发生并造成极其严重损失，其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中展公司全部损失。其在反诉中混淆是非，企图将违约后果转嫁于中展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提取残片现场照片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委托鉴定时间是火灾发生后的第35天，距离火灾发生后时间较长，送检文件碎片的来源存疑；鉴定并非双方共同委托，检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鉴定仅是对文字部分做的恢复鉴定；照片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从照片中无法确认经营协议碎片系从该保险柜直接提取，更无法确认所谓的“物品残留”即为其送检的《经营协议》文件碎片，因此送检的文件碎片，真实性无法认可。该鉴定的检验说明部分的内容表明鉴定的内容有局部完全重叠，鉴定机构认为可能系两份相同的文件，文华公司认为这与中展公司主张的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存在严重矛盾，中展公司持有两份相同的协议与常理相悖。 本院认为，合同有多份原件或者原件与复印件放在一起也不无可能，文华公司以两份文件内容相同作为论据对文件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中展公司委托鉴定的检材系被火烧过的文件，鉴定机构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了部分文字，内容体现与中展公司、文华公司相关。双方确认，在文华公司进驻案涉厂房经营后，仍保留一间办公室给中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朝聪使用。中展公司和林朝聪当庭陈述该文件原保存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中，火灾事故发生后取出烧毁后的残件，符合常理。因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封锁了现场，中展公司不可能第一时间进入现场取证，因事发突然，许多善后事宜亟待处理，因此，中展公司在火灾发生后35天进入现场取证，并无不当。中展公司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书还原，没有违反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文华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无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2.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相关审批图纸及平面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文华公司正是基于中展公司误导，误以为其有合法的出租权利，才向中展公司租赁该厂房并每年支付3000000元的租金的，但根据《城乡规划法》等法律规定临时建筑最长仅有2年的使用权，超期即为违章建筑。 本院认为，中展公司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供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3.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海峡导报新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传来证据，且在未经调查和测算的情况下的新闻报道不能作为对最终损失的认定依据，相关内容应以文华公司在消防部门所作笔录为准。 本院认为，新闻报道系传闻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所涉人员的陈述，应以消防部门的笔录内容为准，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4.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广告宣传及报道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手机截屏来源不明，且多数截屏均未显示日期；况且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为2015年1月4日。火灾后双方终止合作前采取相应的举措是很正常的；广告宣传材料的复印件上看该广告还涉及厦门盛源店、厦门海沧店等,属于广汽本田厂家针对特定车型在厦门市场的广告投放行为，且2015年12月8日该莲前西路169号旧址早已废弃，该广告是厂家投放的并非文华公司所为；从铃木的广告上看，并未使用中展字样，也未使用原火灾旧址，之前双方有购买一些广告投放，这些广告有持续投放时间，即便火灾后还有广告也很正常。 本院认为，中展公司并未提供以上证据原件供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5.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照片一组”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拍摄时间、地点等信、地点等信息v> 本院认为，该组照片部分体现了“中展”字样，部分照片体现案涉4S店灾后的外貌特征，真实性、关联性可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6.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文华公司职工吴玲兰与中展公司员工纪华闻之间微信及纪华闻与文华公司员工王某之间的通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中展公司员工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中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交流的相对方即是文华公司的员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6.中展公司对文华公司举证的火灾后4台展车的照片、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说明》及《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火灾财产的损失应当以第三方评估鉴定机构认定为准；证据中所附照片是否属于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车辆无法确定；火灾系文华公司所致，因火灾产生的财产损失责任应由文华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说明》系文华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证明》中签字的艾代敏、钟胜伟、连华、阮志聪作为证人出席庭审，针对火灾前展厅展车情况，艾代敏陈述“时间比较久，记不太准确，但是我记得展车大概是6、7台，每个车型一般都有摆一台，不确定当时有没有卖出了，我记得雅阁、奥德赛、歌诗图、凌派、飞度、缤智、锋范都有。”钟胜伟陈述“扇形摆放，中间应该是摆缤智，具体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有六七台，哪个车型摆哪个位置我忘了。雅阁、奥德赛、歌诗图、凌派、飞度都有。展车火灾后的情况我不知道。”连华陈述“在售车型都会有。雅阁、奥德赛、歌诗图、凌派、飞度、锋范都有。”阮志聪陈述“展厅里有展车，但是怎么摆放我不清楚。常见的车型都有”。“火灾后4台展车的照片”、“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说明”及“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真实性可予以认定。“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展车”字样为手写标注，无签字也无盖章认证，且无其他相佐证据证明“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显示的车辆即为案涉展车，故本院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7.中展公司对文华公司举证的《赔付协议及权利转让书》、《车辆置换协议》、《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和及《实际价值说明》、鹭江公证处作出的17位客户委托文华公司员工李政代为处理车辆的《委托授权书》的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因《车辆置换协议》、《赔付协议及权利转让书》、《权益转让书》均系书证原件，中展公司并无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车辆《实际价值说明》系保险公司根据车辆使用时间来估计的，该认定可以作为保险公司自身与投保人之间进行理赔的依据，不应当直接作为证明车辆实际价值的证据，因为车辆的实际价值不止与车辆的使用时间相关，还与车辆的实际使用状况、公里数、是否出现过事故以及事故造成损坏的严重程度等有关；文华公司提交《实际价值说明》只是要与其提供的《权益转让书》和付款凭证一起证明案涉车辆由保险公司认定的保险价值和文华公司支付车主相应赔偿款数额的合理性，并没有要特别指明火灾焚毁的车辆的实际的具体价值，因此，本院对文华公司提交的《实际价值说明》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鹭江公证处作出的17位客户委托文华公司员工李政代为处理车辆的《委托授权书》的公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8.中展公司对文华公司举证的《关于12•18火灾事故中库存配件等的证明》（以下简称《库存配件证明》）、《2016年9月-11月文华福瑞公司广本备件库存情况汇总表》（以下简称《广本备件情况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库存配件证明》系证人证言，《广本备件情况汇总表》系文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库存配件证明》载明，2014年12月18日发生火灾时，文华福瑞公司位于厦门××路××号的仓库中存放的广汽本田零部件、精品、油漆及油漆辅料等材料价值（进货价）约为1840000元，其中广汽本田配件库存约为1120000元，汽车精品库存约为600000元，油漆及辅料约为120000元，签署备件均在火灾中烧毁，《库存配件证明》、《广本备件情况汇总表》中签字的陈惠碧作为证人出席庭审，针对火灾事故中的库存配件情况，陈惠碧陈述“我每个月月底都会把库存清单导出来，有做备份。文华公司的广本配件和精品大概是180万左右。”“我有签字的就是，我现在记不清楚。9-11月份数据是我Ｕ盘里的，火灾时的数据大概是184万的。”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询问陈惠碧与谁签订的劳动合同，陈惠碧答“火灾时是和文华福瑞……”，因证人系文华公司的员工，对其证词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9.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举证的（2019）厦鹭证字第97191号《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中展公司的待证事实，即双方于2014年6月3日交接在库车辆120台、在途车辆17台，文华公司对公证书中所列明的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库存交接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这只是双方交接前的盘点。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存在一段时间的交接过渡期，双方交接的在库、在途车辆的数量也在此期间处于变化之中，中展公司对双方的邮件往来申请了公正，证明了双方在具体时间点对于车辆库存的盘点结果，对于双方于2014年6月3日交接的在库、在途车辆的数量，文华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签订《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中展公司将现有资源，包括设备、办公用品、场地设施、人员及进口铃木、长安铃木两个品牌汽车的销售、售后及续保等所有业务交由文华公司承包经营，文华公司享有用工管理自主权、自负盈亏、自负生产、人员安全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自投运营资金，包括员工工资、福利、场地使用和维护费用等等；中展公司派员监督文华公司做好铃木品牌的运营，维护、发扬光大中展公司品牌形象；负责印章管理，督促文华公司维护中展公司利益，履行原合作厂家、银行信誉及相关部门关系，公开财务报表；文华公司经营期间应遵纪守法、加强防火、防盗及安全生产管理，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及损失；经营期间，文华公司每年向中展公司的经营场地投资人林朝聪缴纳3000000元（不含税）的场地使用费，签订经营协议2天内支付2000000元，7月1日前再支付1000000元；第二个年度的前30天内一次性支付场地使用费；若逾期，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文华公司可派人到中展公司熟悉了解相关人员管理及经营状况，熟悉掌握铃木的业务流程。从2014年5月中旬花架完工后开始启动对现中展进口展厅进行必要的布置，并陆续将广本汽车销售业务转移到厦门中展进行试营业；文华公司从6月1日起盘点中展公司原在库在途车辆（长安铃木、进口铃木全系），并按进价在三个月内（分别为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分3次支付给中展公司；销售截账日期为5月30日，5月30日之前的厂家返利归中展公司所有，文华公司收到厂家款项3天内转给中展公司；售后入驻时间为6月30日之前，文华公司入驻前，双方对中展公司原有的配件库存进行清点，文华公司在2至3个月内将配件款项转入林朝聪指定帐户；售后结账截止日期为6月30日；销售，售后经营利润提成从2014年7月1日起算；中展公司的设备、办公用品等在用设施，经盘点登记后无偿给文华公司使用，但文华公司应做好设备设施的维护和保管，期间对中展公司的基建设施等不得擅自更改，若需更改变动，必须征求中展公司同意；文华公司承诺每年支付中展公司的固定收益为：以12000000元或以下为基数，每年支付林朝聪3000000元（不含税），每个月按比例支付，支付时间为第二个月的15日之前，逾期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中展公司在文华公司入场前，负责厂房扩建及改造工程，完工后，文华公司自行负责设备、设施、物资的搬迁及安装、调试等工作；文华公司经营期间的水电、物业管理、卫生、环保等费用自行承担，自行负责厂房设施的维护管理；原员工宿舍管理及相关费用由中展公司负责（期间员工水电费按实际向文华公司缴纳）；文华公司自行增加网络、电话、有线电视并自付相关费用，自行负责公司花草树木的管理和费用支付，确保形象美观；经营期间，遇不可抗力的因素，或政府征用土地，导致文华公司无法经营、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可友好协商，妥善解决；中展公司按实际使用时间补退场地使用费，终止利润分成，最终权责归中展公司；文华公司场地使用费起始时间从2014年7月1日起算，每年一付。合作期限初定三年，场地使用费不递增，到期如没有继续合作，双方按合作期限内的权责进行清算，友好终止合作。 签订协议后，中展公司除了保留企业公章和法人代表私章外，依约将协议约定的场地、设备等交由文华公司经营。2014年5月7日、6月10日，文华公司先后向中展公司指定的林朝聪转款2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作为场地使用费。 2014年5月17日，侯明月（中展公司总经理）发送邮件给王某（文华公司财务人员），主题为截止5月17日库存明细，内容为“截止5月17日中午12:00，总库存87台，其中已开票待交车9台、待开票8台，未开票7台。……”；2014年5月19日，王某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明月，你好！收到，谢谢！库存是不是应该是87-8＝79，不是77？8台待开票是只交定金还是车款全交了？”；2014年6月11日，吴秋萍（中展公司财务，文华公司承包后，由文华公司聘用）发邮件给王某及侯明月，邮件题目为整车台账20140603，附件1个，附件载明2014年6月3日，双方对中展公司在库车辆进行盘点，中展公司在库车辆总数120台，金额9853961元;2014年6月12日，王某（发件人）发送邮件给吴秋萍（收件人）并抄送侯明月，邮件主文为：附件是出纳和收银的报表，整车毛利表是给你看下格式，这张表是每月初会计根据客户交款明细表生成上月的，给销售部看的，是含税的，客户交款明细表的利润是不含税的，是为了做账用的；2014年7月24日，吴秋萍向侯明月发送邮件，附件为《2014年中展铃木客户交款明细账》、《承兑汇票到期日》和《铃木整车台账20140603》，《铃木整车台账20140603》，附件显示截至2014年7月24日，文华公司共收到中展公司2014年6月3日在库车辆120台，及此后入库存车辆17台，另有4台备注“唐总”，系文华公司出资进货；2014年10月30日，文华公司发送邮件给中展公司，邮件附件为“2014.10.29与林总对账ｎｅｗ.ｘｌｓｘ”，2015年5月7日文华公司发给中展公司的主题为“2014.10.29与林总对账-接手更新（以这份为准）ｎｅｗ20140407”,两份邮件附件的附件表格中分表“汇总”有7.31资金余额、8.1-9.30已卖林总库存车、7.31前预收账款、7.31前未到账客户车贷、支付给铃木（截止7.31）等结算项目。分表2.“52台库存情况”显示，扣去7月30日开票的一台吉姆尼，截至2014年8月1日，中展公司库存车辆为52台，“2014.10.29与林总对账-接手更新（以这份为准）ｎｅｗ20140407.ｘｌｓｘ”表格中分表“汇总”显示，截止2015.2.28未卖林总库存车（3台），金额为284674元，另外，表格中余额一项为57829.01元，即文华公司多付给中展公司车款为57829.01元，284674元-57829.01元＝226844.99元。“2014.10.29与林总对账ｎｅｗ.ｘｌｓｘ”表格中分表5.“配件盘点表”显示截至2014年7月2日，实盘金额为764961.34元，加上贴膜480＊2卷／12米＝960元、贴膜350＊5卷／12米＝1750元、贴膜300＊4卷／12米＝1200元，共计768871.34元。 2014年12月18日夜间，因案涉厂房2楼的网络监控室电气故障未被发现，造成火灾。火灾烧毁烧损铃木、本田销售展厅、维修车间、车辆、设备、室内装修、家居家电等物品，造成1人死亡（何松柏）、1人受伤；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于2014年12月19日封闭火灾现场，文华公司也随之将现场围挡，同时在挡板上张贴告示，告知临时经营地址及示意图。此后，文华公司将经营场所转移至枋湖北二路768号及湖里区兴隆路88号，继续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12月19日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涉建筑东南部为铃木展厅，均为钢结构，1层为展厅、电话室、客服等办公室，2层为财务室、网络监控机房、会议室和管理层办公室；铃木、广本展厅基本烧毁，钢结构绝大部分倒塌。广本展厅受损较铃木展厅略轻。装修情况为：1、2层外墙为钢化玻璃，办公室南面墙体均为玻璃隔墙，北面墙体均为玻璃隔墙，局部在内墙面贴上ＰＶＣ材料，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采用铁皮夹心泡沫板墙；2层自西向东设置了财务室、会议室、网络监控机房、唐总、林总办公室，该区域南面墙体均为玻璃隔墙，北面墙体均为铁皮夹心泡沫板墙，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采用铁皮夹心泡沫板墙；2层地板自下往上依次为钢梁、木模板、木地板……”；事发后，文华公司保安黄天喜在接受消防部门调查时承认，火灾当天晚上，其为当班夜班保安，同班还有一名廖姓保安，双方没有明确分工，通常是廖某在铃木4Ｓ店展区值勤，黄天喜主要在广本4Ｓ店展区值勤，因办公区都有上锁，比较少去，发生火灾时，黄天喜因肚子饿，到马路对面的餐馆吃宵夜，不在岗。文华公司保安廖昌龙在接受消防部门调查时陈述，其和黄天喜负责晚班巡逻，其在东侧保安岗上班，不定期巡逻，只负责前面南侧的外围停车场的安全，店里和北侧修车区域都没去巡逻，12月18日晚上11时45分许，听见有人喊着火了，其跑到西侧岗亭找黄天喜，但黄天喜不在岗；2015年1月5日，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显示，“网络室蓄电池下方提取物残留物”（样品编号为×××04，见照片5）上的熔痕样品（编号为0401＃、0402＃、0403＃、0404＃，见照片11、12）和“二层网络室大机柜底下残留物”（样品编号为×××05，见照片6）上的熔痕样品（编号为0501＃、0502＃，见照片13）进行了技术鉴定，其结果如下:经金相分析，送检的0101＃、0102＃、0103＃、0104＃、0202＃、0203＃、0204＃、0301＃、0302＃、0303＃、0304＃、0401＃、0402＃、0403＃、0501＃和0502＃熔痕均为火烧熔痕（见照片14、15、16、17、20、21、22、23、24、25、26、27、28、29、31、32）；0201＃熔珠均为火烧熔珠（见照片18、19）；0404＃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见照片30）；2015年2月3日，文华公司出具《盖章说明》，内容为：鉴于厦门中展12-18火灾事故，导致中展公司的部分客户车辆烧毁。为了处理客户理赔事宜，今由中展公司的经营承包人（文华公司）全权处理并支付所有理赔；2015年3月18日，市消防支队作出厦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点位于中展公司铃木4Ｓ展厅2楼网络监控机房内，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案涉厂房电气线路维护人员陈亚章在接受消防部门调查时陈述：“目前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169号这个地块上的建筑都是林朝聪建的，基本上都是钢结构，整个建筑作为汽车销售、维修使用，一条东西向的通道贯穿整个建筑……”“我对这家4Ｓ店的电气线路和早期项目建设比较清楚……自1998年以来，电气线路陆续改了三次，均系林朝聪找人来做，我来帮忙……之前铃木在管理的时候电气线路没有大的问题，有些跳闸的情况出现，今年（指2014年）7月份广本公司进来后，有请人进行电气线路及其他安全方面的安检，之后电气线路进行了局部改造，广本的展厅装修改造是广本公司进驻前就开始的，铃木展厅的经理室、游乐区、电话室、客服室是8、9月份改造的，二楼的监控机房也是那个时候隔起来的，原来没有……监控机房的门一般是关着，门关起来后，整个房间就是密闭的，没有散热的地方……”“之前铃木在管理的时候，我用钳流表经常会区量电流和电压，那时的电流都是30-50Ａ，后来广本接手后电流在空调最高峰是197Ａ，两条进线电缆都会有点小发烫，我就过去给林朝聪建议说负荷超大，你的负荷和线径不配，会产生跳闸，这个事情好像也有跟广本的人说（记不清了），后来照明灯都改成节能灯，省了很多电……后来这两个月用电量降下来了，一般就50-60Ａ”；当被问及2014年12月18日晚莲前西路厦门中展铃木4Ｓ店发生火灾时陈亚章在哪里时，陈亚章答：“18日晚上我在嘉禾路宝龙中心值班，晚上八点半到早上八半点半这个夜班。19日凌晨1点29分（经核对，时间与北京时间基本一致）我接到林朝聪的大哥林水波（之前的4Ｓ店维修车间的厂长）的电话（138××××6852）说中展后车间烧掉了，迷迷糊糊好像听他说可能是二楼监控机房的空调烧起来，那边的空调是24小时开，老板林朝聪有提醒他不要一直开着”。2014年12月25日，文华公司工作人员刘坚弟在接受消防部门调查时陈述：“我们的机房是今年7月份左右建成的，后来9月份加了监控系统，后来也放到这个机房里，因为原来铃木的两台主机就是设置在那个位置，所以后来广本公司进驻后就设置在铃木展厅的2楼会议室的东侧，单独用彩钢夹心泡沫板隔起来的小房间，房门也是夹芯板做的，门上有球形锁，平时都没上锁……”；被问及平时机房内的机器是否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时，刘坚弟答：是的，平时机房内的机器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空调和风扇夏天都是开着的，林朝聪在12月10日左右有提醒过我一次，说天气现在冷了，不需要开空调，我就过去监控机房把空调和风扇的插头都拔掉了，拔掉后第二天我过去查看，看了挺正常的；12月17日中午我最后一次进去监控机房，看了一下挺正常的，就出来了；平时监控室没有上锁，地板不平，地板不平，锁头扣不上去，所以平时只是带着，没有关闭，有时候他们开会的时候也会开着，不一定……。2014年12月26日，原厦门中展铃木4Ｓ店的厂长兼后勤总管、林朝聪的亲哥哥林水波在接受消防部门调查时陈述：“我大概每个礼拜来两次，也有时候没下来，一般星期天、星期四前后，过来到处转转，检查下阁楼、建筑物、绿化等情况”；当询问人员问及最近检查有无发现什么问题时，林水波答：“有发现保安脱岗和在铃木展厅二楼会议室内的监控机房里面温度很高，空调一直开着，我以为是开暖气。保安脱岗是之前就发现的，原来已经辞退过一个，现在这个保安是后面广本进驻后招进来的，铃木展厅二楼会议室内监控机房温度很高的事情是12月10日左右发现的，当时是我、林朝聪和姓刘的网管一起去监控机房的，就和林朝聪说过，到了12月16日上午我又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这样，后来就督促林朝聪解决，林朝聪就过去和王某说，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门卫脱岗要辞退换人，做到12月24日，二个是空调要关掉，不能一直开着，很危险。接着有看到王某叫行政的姓吴的上来应该是交代保安辞退的事情，林朝聪回到他办公室后，当着我的面给姓刘的网管打电话，说冬天了没必要，要把监控机房的空调关掉。后来有没有关掉我不知道”；文华公司的证人武某出庭作证，主要证言内容为：武某从事装修行业，受林朝聪委托对案涉厂房改造过四五次，包括文华公司入场前的改造，但案涉厂房二楼监控机房的改造是文华公司要求武某施工的，费用也是文华公司支付的，改造的时间是在广本（指文华公司）基本快进去的时候，改造隔墙使用的是泡沫夹芯板。机房选址的原因是“刚好会议室有个缺角，从那边切平，刚好方方正正。当时有一些机器设备放在这。当时有跟林总说过。”改造完成后因用电负荷加大，武某曾向文华公司时任财务经理王某建议改造线路，并报价80000余元，之后文华公司没有接受改造路线的建议。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其是文华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财务和行政。当时文华公司进驻案涉厂房的时候其是公司的财务经理，确认武某改造二楼网络监控机房的费用是文华公司支付的，记得武某曾提过原有电路无法负荷新的用电量需求，但公司并未对电路进行改造。 案涉厂房所在地块系中展公司于1999年5月28日向案外人一元房地产公司承租，合同租期至2007年12月30日。中展公司在该地块建造厂房等建筑物及设施，但直至火灾事故发生时，中展公司仍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2017年2月6日市执法局向中展公司发出《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以中展公司未办理手续擅自建设为由，责令中展汽车公司自行拆除所承租地块上的违法建筑物； 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共同确认，林朝聪开立于建设银行的尾号为3493的账号为林朝聪个人使用；林朝聪开立于民生银行的尾号为4341的账户于2014年6月5日收到广本车款，同日，该账户向文华公司财务王某转出243046元，备注为“还广本车款”，文华公司陈述转出的该笔款项为2014年6月4日文华公司使用中展公司ｐｏｓ机收取的车款，中展公司于次日将收取的广本车款打还文华公司，林朝聪陈述该银行卡为公私两用卡；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4650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5521的账户于2015年1月4日办理了“网银暂停”业务，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5521的账户（一般户）及尾号为4650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18日火灾发生后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两个账户仍有跨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记录； 2015年1月5日，菱瑞公司取得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铃木公司）在厦门市的长安铃木汽车品牌销售授权书，授权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双方合作结束止； 因本次火灾事故，文华公司已支付死者何松柏家属赔偿款1200000元；文华公司为证明其为吴根林、赵快发、朱卫民、林志辉、欧阳翠婵、阳鹏、刘虹、杨园磊、蔡英俊、陈松河、李艳、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邹奔飞、罗景华、熊新星、宁元乖、林继春更换同等新车、并支付购置税共计225791.66元及保险费用共计129569.87元，提交了《车辆置换协议》、《赔付协议及权利转让书》、购置税发票作为证据，《车辆置换协议》约定，车主将在火灾中受损的车辆转让给文华公司，车主置换新车的购置税、保险费用由车主先行垫付，待文华公司办妥受损车辆购置税退税、保险理赔后，再向车主支付垫付的新车购置税、保险费用（无论文华公司是否办妥受损车购置税退税、保险理赔，文华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车主垫付的新车购置税、保险费用支付给车主，如逾期付款，则文华公司每逾期一日按车价的万分之三向车主支付违约金），文华公司应于2015年2月1日前向车主交付手续齐全的新车……；但是文华公司提交的的证据并不完整，在案证据仅显示文华公司分别为吴根林、赵快发、朱卫民、欧阳翠婵、阳鹏、刘虹、杨园磊、陈松河、李艳、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罗景华、熊新星、林继春支付了车辆购置税13658元、11600元、11600元、13600元、6820元、11600元、9600元、12290元、12900元、20940.17元、12900元、17692.31元、12900元，共计168100.48元，分别为吴根林、赵快发、朱卫民、林志辉、欧阳翠婵、阳鹏、刘虹、杨园磊、蔡英俊、陈松河、李艳、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邹奔飞、罗景华、熊新星、宁元乖、林继春支付了保险费（包含机动车辆保险、代收车船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7657.8元、7612.73元、7883元、8501.51元、7519.59元、6332.02元、8091.25元、6610.3元、7682.91元、7816.26元、7954.22元、9595.07元、7519.59元、7653.47元、6504.19元、6711.74元、7924.22元，共计129569.87元，上述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共计297670.35元;火灾当日，宋谢生、张奕、黄琼芬、陈燕燕、黄蔚秋、熊树森、付茂炯、史学明将车辆交给文华公司进行检修并在火灾中毁损灭失，文华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上述8位车主车辆赔偿金（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残值收入）103050.06元，提交了《权益转让书》、车辆实际价值说明和付款凭证，其中付茂炯的约定赔偿额为177072元，文华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实际转给付茂炯的金额为182072元，并且，文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获得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之后，保险公司实际赔付、文华公司收到的保险赔款的金额;文华公司在火灾中还损毁、灭失了其拥有的车身大梁校正台、举升机、车床、废气排放系统、四轮定位仪等汽车售后设施设备以及家具、家电、现金等物品;2015年2月3日，文华公司出具一份《盖章说明》，主要内容为：鉴于厦门中展12-18火灾事故，导致中展公司的部分客户车辆烧毁。为了处理客户理赔事宜，今由中展汽车的经营承包人（文华公司）全权处理并支付所有理赔。2015年4月10日，文华公司向何松柏出具一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文华公司承诺在4月10日付款至何小燕账户（开户行：工行厦门分行营业部，账号：6222××××7189）300000元，下周一（4月13日）付款500000元，下周五（4月17日）付款400000元。上述《盖章说明》、《承诺函》均在落款处加盖了文华公司公章。中展公司开立于建设银行的账号尾号为0335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8月12日，该账户以“建店费用”名义向林朝聪尾数3493账号转账两笔，共计220000元。在中展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12日从中展建设银行支付220000元建房费用明细》载明，“经与被告协商并征得被告同意后，从中展建设银行账户转出220000元用于重建4Ｓ店等费用”，费用明细合计202129.92元。王某受文华公司所托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17日向何松柏家属支付赔偿款3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上述款项均汇入何松柏姐姐何小燕账户中。 诉讼中，本院准予中展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闽0206民初1277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了文华公司开立于交通银行厦门自贸实验区分行的账户为3520××××7280的存款15091544元，截至2017年1月17日，因账户余额不足，已冻结0元。中展公司已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针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中展公司和文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营协议》约定，中展公司将现有资源，包括设备、办公用品、场地设施、人员及进口铃木、长安铃木两个品牌汽车的销售、售后及续保等所有业务交由文华公司承包经营，文华公司享有用工管理自主权，自负盈亏、自负生产。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企业承包经营，是指企业根据所有权及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企业所有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权利义务的一种企业经营模式。《经营协议》约定文华公司每年要向中展公司经营场地投资人林朝聪缴纳3000000元场地使用费，……遇不可抗力的因素，或政府征用土地，导致文华公司无法经营、协议无法履行，中展公司按实际使用时间补退场地使用费，终止利润分成。可见，场地使用费是对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构成文华公司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之间单独成立房屋租赁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火灾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文华公司应承担本案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经营协议》约定，中展公司将汽车品牌、设备、售后、场地设施等所有相关业务一并委托文华公司实施承包责任制经营，文华公司经营期间负责厂房设施的维护管理，应加强防火、防盗及安全生产管理，承担安全责任及损失。可见，文华公司作为承包人，负有对案涉厂房直接的安全管理责任；（二）案涉火灾场地上的建筑虽非经合法审批手续的建筑物，但不应成为中展公司承担火灾责任的依据，理由有三：其一，市执法局责令中展汽车公司自行拆除所承租地块上的违法建筑物的理由为“中展公司未办理手续擅自建设”，并非因为中展公司所盖建筑物为安全不达标建筑，综合全案证据，没有证据表明中展公司未办理手续的违章行为与本次火灾的发生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二，《经营协议》约定，中展公司在文华公司搬迁前，负责厂房扩建及改造工程，完工后，文华公司自行负责设备、设施、物资的搬迁及安装、调试等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展公司在文华公司入驻前确实进行了厂房的扩建及改造，文华公司作为承包经营人，在办理交接手续时应当对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设备是否符合安全生产要求进行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将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中展公司，但截至火灾事故发生前，文华公司并未通知中展公司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形；其三，文华公司基于经营考虑，在对网络监控机房进行改造时，还以彩钢夹心泡沫板将网络监控机房与会议室隔起来，成为独立的小房间，存在封闭高温的危险，在整改施工人武某向文华公司反映原电路因用电量增大，存在超负荷的安全隐患，并提出改造建议时，文华公司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没有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以排除隐患，未尽到应有的防火安全注意义务；（三）《经营合同》把场地管控的诸多权利约定为由中展公司享有，但这不代表在机房建设这一具体事项上中展公司实际行使了场地管控的权力，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监控机房的建设经过了林朝聪的同意。（四）林朝聪指示关闭机房空调与火灾事故无关，理由有三，其一，虽然林水波、刘坚弟的消防笔录可相互印证林水波曾建议林朝聪关闭案涉机房的空调，后林朝聪指示刘坚弟关闭空调，刘坚弟在2014年12月10日将空调和风扇的插头拔掉，2014年12月17日刘坚弟还检查过监控机房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其二，林水波在消防笔录上称，有发现保安脱岗和在铃木展厅二楼会议室内的监控机房里面温度很高，空调一直开着，我以为是开暖气。……铃木展厅二楼会议室监控机房温度过高的事情是12月10日左右发现的，当时是我、林朝聪和姓刘的网管一起去监控机房的，到了12月16日上午我又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这样，后来主督促林朝聪解决，林朝聪就过去和王某说，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门卫脱岗……，二个是空调要关掉，不能一直开着，很危险。上述笔录说明，监控机房在空调开机运行时，室内的温度仍然很高，以至于让林水波误以为是开着暖气，所以林朝聪才让人关闭空调，说明空调当时处于不正常运行或者使用不当状态，空调不能有效降低监控机房的温度，林朝聪在此情况下建议文华公司关闭空调，是要降低监控室内的温度。另外，刘坚弟在火灾前一天即12月17日检查监控机房时，并未发现温度过高的现象。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导致监控机房的失火的原因是因为林朝聪指示关闭空调引起的；其三，林水波在消防笔录中提到的其受中展公司委派在案涉厂房“大概每个礼拜来两次”、“到处转转”、对“阁楼、建筑物、绿化等情况”进行检查以及林朝聪在案涉厂房有一间“林总办公室”的情况，不应理解为中展公司对案涉厂房有绝对的、高于文华公司的管控权力，依据《经营合同》和现场工作人员的雇佣关系可知，文华公司在企业经营管理过程中仍然是有主导性的、自主的权力，这点从文华公司自行将监控机房建设起来而无取得林朝聪同意可得到印证。（五）文华公司将“广本展厅受损较铃木展厅略轻”的初步勘验结果解读为起火点位于泡沫夹芯板集中的铃木展厅区域，广本展厅区域只是受到波及，系人为添加了该事实情况描述的重点。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中提到的“0404＃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只能证明0404＃熔痕所在的部件位置在该痕迹形成时处于带电状态。（六）文华公司辩称厂房建筑材料易燃，即便保安未脱岗也无法扑救，但是防火安全的管理责任不是始于明火发生、止于火势无法扑救，而是一个应当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全程关注的问题，在火灾发生当天，文华公司的保安黄天喜脱岗，连火情已然发生了都未及时发现，说明文华公司对防火安全的管理不到位。因此，本案火灾事故责任及相应的损失应由文华公司承担。 三、关于火灾造成中展公司库存车辆及配件金额的损失数额的问题。 中展公司主张双方库存交接时间为2014年5月6日，并提供2014年5月17日时任中展公司总经理的侯明月发送给文华公司财务经理王某的主题为“截止5月17日库存明细”的邮件为证。文华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是双方交接前的一次盘点，目的是让文华公司了解中展公司库存车辆的情况，双方并无交接的意思，双方库存交接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本院认为，从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2014年10月30日和2015年5月7日文华公司发给中展公司的“2014.10.29与林总对账ｎｅｗ”邮件和“2014.10.29与林总对账单-接手更新（以这份为准）ｎｅｗ20140407”邮件内容分析，两份邮件附件“对账汇总表”均体现文华公司出售中展公司库存车辆销售数据起算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并对“支付给铃木（截至7.31）”、“7.31资金余额”、“7.31前预收账款”及“7.31前未到账客户车贷”等款项项目进行了统计，可见文华公司入驻案涉4Ｓ店后，双方对2014年8月1日前的销售账目进行了结算。上述邮件（对账单）体现，截至2014年8月1日，中展公司库存车辆为52台，此后文华公司陆续出售库存车辆，并将车辆出售款作为应付中展公司（林朝聪）的款项列入对账单中，截至2015年2月28日，文华公司应付中展公司款项为226844.98元（含库存3台车辆价款，不包含配件款）。关于库存配件款，中展公司主张火灾发生时库存配件金额为768871元。文华公司辩称，库存配件大部分为陈旧库存，火灾发生后文华公司委托律师参与双方协商过程中，中展公司同意免除配件款3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对账单体现，截至2014年7月2日经盘点的配件余额为768871.34元，之后并无相关的销售配件数据。双方在火灾后经磋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同意免除300000元配件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库存的配件金额为768871.34元。由此计算，讼争中展公司库存车辆款及配件款合计为995716.33元（包含库存车辆价款226844.99元和库存配件款768871.34元）。合同约定，文华公司从2014年6月1日起盘点原中展公司所有在库在途车辆并按进价金额在三个月内（分别为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分3次支付给中展公司，文华公司入驻前，双方对中展公司的配件库存进行清点后由文华公司在2至3个月内将配件款转入林朝聪指定账户。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中展公司主张按日1‰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文华公司是否应返还中展公司库存车辆相应税款以及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售后服务收入65052元的问题。 文华公司辩称，在2014年8月1日正式交接时，中展公司的51台库存车辆进项发票均已由中展公司使用过，但相应的销售税费由文华公司承担了，因此应当抵扣。本院认为，中展公司将库存车辆交由文华公司出售，相应的车辆税金由中展公司承担是合理的，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返还库存车辆税款61520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售后服务收入款6505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文华公司是否应赔偿中展公司承包利润损失及承包利润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中展公司主张文华公司按每月250000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当月的承包利润。文华公司辩称，合作期间，中展公司的铃木品牌车辆出售和办理贷款等相关业务，均须由文华公司向中展公司指定的纪华闻申请使用中展公司的公章方能完成，但火灾后，中展公司立即收回了上述公章的使用权，随即也限制了用于购买铃木商品车贷款的光大银行账户（一般户）和保证金账户，导致文华公司无法贷款购置铃木商品车并继续对外销售，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履行；文华公司的关联公司菱瑞公司已于2015年1月1日起从重庆铃木公司取得铃木品牌商品车在厦门市的销售授权许可，双方在铃木商品车的销售再无合作基础。本院认为，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5521的账户（一般户）及尾号为4650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18日火灾发生后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两个账户仍有跨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记录。文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中展公司收回公章导致其无法经营，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讼争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文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展公司支付承包金，系违约行为，中展公司主张文华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承包利润合计1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每日1‰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0.5‰计算，且应自次月16日即2014年8月16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案涉火灾事故导致中展公司的经营场所灭失，重庆铃木公司将2015年1月1日之后长安铃木汽车品牌在厦门市的经销权转授予文华公司的关联企业菱瑞公司，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基于该品牌汽车的区域经销权建立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文华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预期利益是指在合同有效且正常履行情况下所能获得的利益。双方约定合作期限初定3年，经营利润提成从2014年7月1日起算，年利润在12000000元以下，文华公司每年支付林朝聪3000000元（不含税）的固定收益。因此，讼争2015年1月之后的承包利润属于预期利益损失，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予以赔偿，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损失可计算至合同期满即2017年6月30日。中展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的违约金，已超过文华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经营协议》是否已经终止，中展公司是否应返还文华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讼争场地因火灾而失去使用价值，文华公司的关联公司菱瑞公司已于2015年1月1日起从重庆铃木公司取得铃木品牌商品车在厦门市的销售授权许可，双方在铃木商品车的销售再无合作基础，双方之间承包经营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起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终止。因此，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按照约定继续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场地使用费虽为承包经营合同项下中展公司可得收益的一部分，但中展公司获取该部分收益的同时，也负有提供约定的经营场所及附属设施设备的合同义务。因涉讼经营场所及附属设施设备均已灭失，中展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符合约定的经营场所，也不具备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的条件。关于经营场所的财产损失，中展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文华公司要求中展公司返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1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中展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尾号为0335的账户转出的22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文华公司的问题。 中展公司认为该款项是用于火灾后聘请保安、准备重建工作、给周围居民的安抚等用途。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后，消防主管部门需对火灾原因进行调查取证，火灾现场残留物品亦需要人员看护，文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其也聘请人员对火灾现场进行看护，因此中展公司主张的支付火灾现场人员看护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看护时间、看护人员数量应以满足基本看护需求为标准，中展公司主张的看护时间、人员数量和支付金额明显过高，因此本院酌情支持按二名看护人员，看护半年时间即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看护人员每人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看护费用，共计36000元，余款项184000元中展公司应退还文华公司。文华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6%向文华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中展公司主张支付慰问周围居民的款项和重建准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四个银行账号的移交和使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林朝聪开立于民生银行的尾号为4341的账户于2014年6月开始就存在收到广本车款以及“还广本车款”的收支项目，结合在案证据和文华公司以及林朝聪的陈述可知，民生银行的尾号为4341的账户始终处于中展公司可以自主使用的状态之下，文华公司可以通过该账户进行收款和在中展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款项的支出，中展公司没有把账户交由文华公司完全自主地进行支配。火灾后，文华公司无法通过网银使用中展公司开立于建设银行的尾号为0335的账户，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5521的账户也于2015年1月4日办理了“网银暂停”业务，但是该账户并未注销，仍然可以在柜台进行业务的办理和款项的支取，与之相关联的中展公司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4650的保证金账户亦未被注销，只是不可通过网银进行操作，在企业承包经营期间中展公司基于对文华公司的信任将账户的网银交予文华公司使用且对账户进行较高自由度的支配，这是中展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火灾发生后，在双方合作状态不明朗的情况下，中展公司将文华公司对中展公司账户的较高自由支配程度的网银暂停使用，使得双方对账户回归到在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并且形成合意的情况下方可使用的状态，文华公司与中展公司作为商事活动的平等主体，依旧可以通过协商对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支配和使用，案涉账户没有被“收回”。中展公司暂停网银的行为仅是对自身财产权利的处分行为，并未侵犯文华公司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下应当享有的合法利益。因此，对于文华公司提出的火灾后中展公司开立于建设银行的尾号为0335的账户和开立于光大银行的尾号为5521的账户以及尾号为4650的保证金账户被中展公司收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文华公司在火灾事故中损失的金额及责任分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文华公司支付给何小燕的1200000元系文华公司作为火灾单位实际承包经营人给予火灾受难者家属的死亡赔偿款，款项的支付系基于文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没有在案证据表明中展公司曾经做出过独立负担或者与文华公司一同负担该赔偿款的意思表示，故中展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义务承担该1200000元损失。关于火灾时四台展车的价格，即便从在案证据可以得出火灾时现场有歌诗图、雅阁、凌派、奥德赛四台展车，但是因为增值税发票所列明的车辆的价格并没有特别指明哪一项为展车的价格（“展车”字样为文华公司手写标注，并非发票出具时即存在的打印字体），对于文华公司提出的现场烧毁的4台展车总价为96704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对于《库存配件证明》、《广本备件情况汇总表》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而文华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火灾中的零配件损失金额为1840000元，故而对于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赔偿文华公司在火灾中的零配件损失184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赔偿文华公司售后维修设备损失577080元，并提供《购销合同》、设备发票、林艺明在火灾询问笔录中对于现场设备的回忆作为佐证，但是文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火灾时在现场的设备名称、数量和采购价格，却无法证明火灾时现场设备的实际价值，这些售后设备的折旧后价格577080元系文华公司自行计算得出，本院对文华公司主张的售后维修设备损失金额为57708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文华公司反诉请求中要求中展公司赔偿的火灾损失包含了其他损失371370.5元（其中，被焚毁的的现金为10300元，被烧毁的家具、电脑和空调价值为268370.5元）因文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金额的由来，本院对文华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金额为371370.5元以及要求中展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文华公司在企业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造成火灾，火灾导致的文华公司主张的包含赔偿火灾死者家属的1200000元、四台展车烧毁的损失、为客户更换新车产生的购置税损失225791.66元、保险费用损失129569.87元以及8台在修车辆损毁灭失损失（扣除保险公司理赔、残值收入）103050.06元、库存汽车零配件灭失、售后维修设备灭失及烧毁的现金、家具、电脑和空调等财产损失，应由文华公司自行承担。文华公司要求中展公司赔偿其火灾损失4493908.0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十、关于林朝聪的诉讼地位问题。 本院认为，林朝聪是《经营协议》中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经营协议》实际的受益人，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符合第三人诉讼地位。 综上，本院认为，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之间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中展公司与文华公司订立《经营协议》之后，文华公司开始逐步入驻中展公司，双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交接过渡期，并于2014年8月1日开始由文华公司进行独立经营；文华公司因承包经营期间管理不善造成火灾，应对中展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应对火灾造成的自身财产损失向中展公司主张赔偿。中展公司主张的文华公司按每月250000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当月的承包利润，并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展公司主张的文华公司赔偿中展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损失6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营场所的财产损失，中展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库存车辆及配件款经计算为995716元，中展公司主张文华公司支付中展公司库存车辆及配件款1927345元及违约金，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返还库存车辆税款6152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展公司要求文华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售后服务收入款6505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退还文华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1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返还文华公司220000元及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184000元及利息。文华公司主张中展公司赔偿文华公司火灾损失4493908.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展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文华公司的本诉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文华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展公司的反诉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承包利润1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月承包利润250000元的违约金分别自次月16日即2014年8月16日起按每日0.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利润损失（含预期可得收益）7500000元； 三、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库存车辆及配件款合计995716元； 四、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场地使用费1500000元； 五、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84000元及利息（以1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间止）； 六、驳回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2349元，由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254元，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0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762元，由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90元，厦门中展汽车维修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友平 人民陪审员  谢源豹 人民陪审员  刘剑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培健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证据目录 中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文华公司及林朝聪基本信息，证明文华公司及林朝聪自然情况。 2、《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残片现场照片一组，证明2014年5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经营协议》，就中展公司将包括汽车品牌、经营设备、设施及经营场地等发包文华公司承包经营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包括生产经营安全管理方面的规定。 3、相关审批图纸及平面图2张/（2008）厦民终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另案诉讼中，本案中展公司曾主张涉案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该主张被另案生效判决驳回。 4、2014年12月20日《海峡导报》新闻，证明文华公司有关负责人在火灾发生后，对损失情况进行概述。 5、《火灾事故认定书》/《封闭火灾现场公告》/《通告》，证明市消防支队认定，涉案火灾起火点位于文华公司安装的网络监控机房内，起火原因系电气故障。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封闭现场。文华公司在封闭围档墙外张贴变更经营地址的广告。 6、《盖章说明》/《承诺函》，证明文华公司称“为了处理客户理赔事宜，今由中展汽车的经营承包人（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权处理并支付所有理赔”。火灾发生后，文华公司给火灾中死亡员工家属的有关支付赔款的承诺。 7、广告宣传及报道资料，证明火灾事故后，文华公司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包括以中展公司经营的长安铃木及进口铃木品牌汽车为主打产品。 8、照片一组，证明中展公司自营期间相关情景。火灾及灾后现场。 9、《公证书》（2016）厦证经字第1097号，证明火灾发生前后，文华公司经营铃木汽车每日销售数据。 10、《公证书》（2016）厦证经字第1098号，证明文华公司员工王某与中展公司员工侯明月在邮件中确认，2014年5月17日前库存车辆款为6080218元。2014年5月5日，文华公司员工王某向第三人发送有关租赁合同及承包经营协议的邮件。2015年5月7日，文华公司员工王某向中展公司员工纪华闻发送“2014.10.29与林总对账-接手更新（以这份为准）”邮件。 11、《公证书》（2016）厦证经字第1100号，证明火灾后，双方当事人在邮件中就灾后重建等事项进行磋商并协商补充协议内容。 15、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 16、福建电信费用充值缴费凭单； 17、DCC对公活期明细查询； 证据15-17共同证明，火灾发生后文华公司仍然以中展公司的名义，包括使用中展公司银行账户、销售电话号码等，开展经营活动，证明讼争承包合同火灾后继续履行。 18、220000元建房费用明细及银行对账单，证明中展公司经文华公司同意，从账上支取220000元用于发放工资及赔偿、修复等用途。 19、（2019）厦鹭证内字第97191号《公证书》,证明中展公司向文华公司交付在库在途车辆总计137台，含税价总计11257439元。中展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文华公司支付未付车辆价款不超出所交付的车辆的总价。 文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本诉部分 1、判决书，证明案涉厂房系中展公司违章建设形成，中展公司提供的案涉厂房非法，不符合消防规范。按照2009年的司法解释这个租赁是无效的。 2、2013-2011中展公司审计报告； 3、应付、应收款项明细表； 4、庭审笔录； 5、询问笔录； 6、火灾现场勘验笔录; 7、关于彩钢板（铁皮泡沫夹芯板）与火灾的报道; 证据2-7共同证明，文华公司进驻前由中展公司负责升级改造厂房，以适两个品牌经营以及新增大量人员之使用，但改造后的厂房仍然有大量的泡沫夹芯板等易燃材料，存在严重的火灾隐患，系引发大火原因。 8、经营协议； 9、询问笔录（林水波-20141226）； 证据8-9共同证明，文华公司进驻后，中展公司仍在案涉厂房保留一间办公室（消防笔录对案涉厂房的勘查“林总办公室”），同时，林朝聪与林水波参与场地管控，行使场地、品牌管控权。 10、询问笔录（林水波-20141226）； 11、询问笔录（刘坚弟-20141225-2次）； 12、询问笔录（陈亚章-20141225-4次）；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子信息系统机房设计规范》（GB50174-2008）； 14、《技术鉴定报告》（SY2014345）； 15、火灾现场勘验笔录 证据10-15共同证明，场地管控人中展公司对连续高温的网络监控机房下达了“关空调”的致命错误指令，导致机房高温，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16、询问笔录（刘坚弟-20141225-2次）； 17、庭审笔录（节录）； 18、询问笔录（林水波-20141226-1次）； 19、民事起诉状； 证据16-19共同证明，中展公司所陈述的火灾前两天，林朝聪从国外旅游返厦才发现建设了网络监控机房，与事实不符，案涉机房系场地管控人林朝聪同意所建，在7月份建了机房。 20、中展公司营业执照遗失补领； 21、长安铃木汽车品牌销售授权书； 22、证明； 23、中展公司工商联络人变更； 证据20-23共同证明，火灾后中展公司随即补办了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并收回；双方丧失合作基础，未再继续合作；长安铃木公司授权文华菱瑞公司销售铃木品牌汽车。 24、《关于2014年12月18日后我公司转账给中展公司款项的情况证明》； 25、《关于2014年12月18日后我公司转账给中展公司款项的情况证明》； 26、《证明》两份； 证据24-26共同证明，2014年12月18日后文华福瑞公司与中展公司因经营场所灭失等原因未再继续合作，中保公司、铃木（中国）、重庆长安铃木公司在火灾后向中展建行尾数0335的转账均非文华公司继续与中展公司合作所需，而是支付火灾赔款或火灾前的业务结算，且火宅后账户的控制权在中展公司处。火灾后的理赔款和之前的合作款项打入不能说明双方还在合作。 证据27：《聘请保安合同书》和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 证据28：《工程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 证据29：《工程技术顾问聘用协议》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 证据27-29共同证明，场地保安费和拟新案涉厂房的设计费、技术顾问费等均由文华福瑞公司支付；中展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转走该220000元并未经过文华公司同意，应返还给文华公司。灾后相关费用都是文华公司支出的，银行账户当时是由中展公司控制的，具体里面多少钱文华公司不清楚。 反诉部分 1、民事起诉状，证明文华福瑞公司已预付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共计1500000元，中展公司应立即返还； 2、银行流水等，证明中展公司应归还文华公司2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3、何松柏、何小燕人口信息； 4、代付款证明； 5、银行流水单； 6、询问笔录（摘录）-林艺明第一次询问（p.70） 证据3-6共同证明，对死者何松柏家属的1200000元赔偿损失应全部由中展公司承担； 7、火灾后4台展车的照片； 8、广东增值随专用发票； 9、《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说明》； 10、《关于12•18火灾被烧毁展车的证明》； 证据7、8、9、10共同证明，文华福瑞公司4台展车的灭失967046元的损失应由中展公司赔偿； 11、《赔付协议及权利转让书》、《车辆置换协议》、购置税发票，证明为客户更换新车的购置税、保险费损失355361.53元均应由中展公司承担； 12、《权益转让书》、《实际价值说明》、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明在修车辆灭失损失103050.06元应由中展公司承担； 13、《库存配件证明》； 14、《广本备件库存汇总表》； 证据13、14共同证明，文华福瑞公司汽车零配件等灭失损失1840000元应由中展公司承担； 15、《购销合同》2份； 16、发票； 17、询问笔录； 证据15、16、17共同证明，文华公司售后维修设备灭失577080元应由中展公司承担。 18、火灾勘验照片，证明其他损失共计371370.5元应由中展公司承担； 19、消防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图； 20、经营协议; 21、武某证言（庭审笔录节选）; 22、陈亚章消防询问笔录（节选）; 证据19-22共同证明，案涉厂房系中展公司陆续累年数次翻建而成，火灾前由中展公司进行最后的升级改建扩建，但其建筑材料多为易燃的泡沫夹芯板，广本的仓库远离起火点，其过火燃烧系铃木展厅区域的猛烈燃烧波及。中展公司所谓的火源隔壁的广本仓库助燃不实； 23、火灾现场勘验笔录； 24、消防火灾现场照片恢复示意图； 证据23-24共同证明，案涉厂房起火点周边实际均系铃木展厅区域的办公室区（会议室、唐总、林总办公室、财务室），该区域建筑材料多为泡沫夹芯板易燃物质。广本展厅区域系受铃木展厅区域易燃物质猛烈燃烧后而过火波及。中展公司应对其所交付的厂房（特别是铃木展厅区域）均系泡沫夹心板等易燃建筑承担责任。 2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文华公司销售给17位客户的新车在火灾中烧毁，文华公司为这17位客户更换了新车。 26、公证书：证明文华公司出售给吴根林等17位客户的新车在火灾中烧毁，17位客户委托文华员工李政代为处理车辆。 27、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证明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新车火灾中损毁并不属于退购置税的法定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