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0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卫兰，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易，女，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庆雨，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秋根，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华，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旭，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帮贵，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长丰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平，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一审第三人：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华联大厦**1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04463W。法定代表人：曾卫兰，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洲大道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32763497X7。法定代表人：王庆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曾卫兰、李易因与被申请人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一审第三人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区蔚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卫兰、李易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曾卫兰、李易的诉讼请求以及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是错误的，曾卫兰、李易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曾卫兰、李易与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在于实现担保受偿，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担保融资，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二审判决之所以错误，是没有对本案的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曾卫兰、李易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1）缔约过程。从2016年4月27日至6月13日共形成七分协议书，除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他协议均可体现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筹集资金完成后续开发，按月收益5%支付利润，为确保出资安全，将广丰蔚蓝公司、深圳蔚蓝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分配限额9000万元，收回债权后退出本项目，无条件将股权回转给曾卫兰、李易。缔约中所有协议可以互相印证、相互佐证，足以证实。（2）书面协议表达的内容及权利与义务的安排。1．筹措的3000万元资金投入本项目；2．月收益5%；3．为确保出资安全，将广丰蔚蓝公司与深圳蔚蓝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4．分配限额在9000万元以内；5．收回债权后退出本项目，无条件将股权回转给曾卫兰、李易。从以上可以反映为借款、利息、保障、债权收回后回转股权。（3）股权转让比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的比例是广丰蔚蓝100%股权，股权转让时曾卫兰、李易的tourism出资总额已达到2亿多元，但股权转让款给付为零，对价仅是按原协议约定为了盘活本项目，解除原查封冻结的资产，为能及时销售收回债权，清偿部分债务，即使按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所提供的依据，也仅仅是5000余万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担保融资。（4）广丰蔚蓝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后，清偿的款项不能视为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对价。（5）资产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实质是为规避股权转让时免缴企业所得税，通过庭审也反映出在股权变更登记时仅支付了5000元的印花税，资产报告不足以反映广丰蔚蓝公司资产净值，评估的基准日是2016年2月29日，转让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截止2016年2月29日，建筑物市值保守估计达到3.05亿元。（6）请求再审法院对王庆雨、王秋根、王华、欧阳旭、周帮贵、李海平违反承诺，妨碍民事诉讼行为作出处罚。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相互矛盾，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曾卫兰、李易的主张逻辑上存在合理性，同时存在问题。而存在的问题均是一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且根据不足以否认、排除本案曾卫兰、李易提交的证据。曾卫兰、李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广丰蔚蓝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为转让股权所签订的协议，并非曾卫兰、李易所说的“股权担保融资借款协议”。1．之前的协议与案涉协议所涉及的主体、内容、履行情况均不同，不可相提并论；2．之所以有多份协议，是因曾卫兰、李易与多方签订了协议，只有与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广丰蔚蓝公司签订的协议是符合实际，有利于双方的利益，并实际履行了。曾卫兰、李易与其他人签订的协议没有达成合意，也未施行；3．工商登记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外对内均有公示效力，曾卫兰、李易认为股权变更无效，应提起行政诉讼。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1.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股份转让行为，约定了转让股份的比例及价款，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等人已合法取得股权；2．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等人已支付了股权转让相应的对价；3．曾卫兰、李易提出的保守估值3.05亿元无事实依据，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异议，应按程序提出重新评估申请；4．张建红并非广丰蔚蓝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属于案外人，其通话录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广丰蔚蓝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曾卫兰、李易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2016年5月23日，广丰蔚蓝公司全体股东及实际出资人李松权、曾卫兰、李易与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签订《协议书》（A协议），约定广丰蔚蓝公司全体股东及实际出资人李松权、曾卫兰、李易向王庆雨、王秋根及案外人贺琼霞融资，以股权为担保；同日，李易、股东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又与王华、王庆雨、王秋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B协议），约定李易、股东深圳蔚蓝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广丰蔚蓝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华、王庆雨、王秋根，由王华、王庆雨、王秋根负责偿还广丰蔚蓝公司对外债务一亿零三十万元，该债务作为收购广丰蔚蓝公司股权的出资。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情况如何认定？再审申请人曾卫兰、李易认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在于实现担保受偿，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担保融资，该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被申请人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广丰蔚蓝公司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曾卫兰、李易虽提出案涉是担保融资，但其于2016年6月7日与王华、王庆雨、王秋根、欧阳旭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自2016年6月7日公司股权转让后，再审申请人曾卫兰、李易对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公司由被申诉人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广丰蔚蓝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经营。根据2016年5月19日上饶市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广丰蔚蓝公司严重资不抵债，被申请人王庆雨、王秋根、李海平以代偿债务为代价取得股权，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二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B协议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亦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曾卫兰、李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卫兰、李易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黄伟武审判员  陈银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