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1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家凤，女，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宝琴，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宝柱，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宝玉，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飞，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黎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3355206091Q。 法定代表人从永刚，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柯蕾，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韩维忠诉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简称田家庵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作出后，韩维忠去世，其妻刘家凤、其子韩宝柱、韩宝玉、其女韩宝琴继续参加诉讼。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宝琴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飞，上诉人田家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柯蕾、胡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维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系原淮南市建材二厂退休职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获该单位分配住房一套（简称红星村3号房），位于淮南市××区洞××路北侧××红星村。1986年左右，其在该房一楼空地处加盖了总面积约47.1平方米自建房及21平方米院落，用于家人居住。2014年3月20日，田家庵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及《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其自建房屋及院落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9月27日，淮南市田家庵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田家庵区城管局）以其未经审批擅自建房为由，对其作出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限期自行拆除该房屋。其不服该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4行终53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于1986年左右建成且用于其居住生活至今。尽管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地产权证书，但其建设是经所在单位时任领导同意，且位于单位进行管理的生产生活区内，不能否定客观历史原因。房屋建成至今，一直由其户居住，而田家庵区城管局直至2016年才开始立案查处，进而直接认定为违法建设，该行政行为明显不当，遂撤销了田家庵区城管局作出的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3月26日下午，田家庵区政府组织区建委、城管、街道、派出所等多部门一百多人，强制拆除了该自建房、附属物及院落，房屋中的物品亦一并损毁，并强行用担架将其爱人刘家凤抬出屋内送往医院，致其被惊吓和拉扯，头晕恶心,血压升高，手术伤口崩裂。田家庵区政府未与其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未对其补偿安置、未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更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直接实施强制拆除，严重违法。同时，田家庵区政府系违法强拆，对其行政赔偿的标准和项目不应低于依法征收应得的合法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依法判决：一、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95.34平方米安置房，如安置房的户型超出安置面积，需增购的部分按评估价格优惠10%购买；二、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搬迁补助681元，临时安置补偿12258元，18个月后按实际交付房屋月份计算每月681元；安置房交付时，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2724元，如超期安置，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双倍即每月1362元支付临时安置费；三、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因违法强拆损毁的家具及屋内物品68080元、家用电器17650元、衣物100000元、屋内现金35300元、首饰8000元、室内装修32970元、隔热层3000元、生活用品11070元、小孩用物品等6840元，合计282910元（详见物品清单）；四、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菜园地42.4平方米损失5000元、树木5棵8000元;五、赔偿其妻子刘家凤医疗费用45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维忠系淮南市建材二厂退休职工，二十世纪80年代获该单位分配一套住房。1986年左右，经所在单位领导同意，韩维忠建在其分得的市建材二厂单位家属楼旁建设了涉案自建房并与家人在此居住。该自建房面积为47.1平方米，附属院落为21平方米。2016年9月27日，田家庵区城管局对韩维忠作出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限其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房屋。韩维忠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3月22日诉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请求予以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4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驳回韩维忠的诉讼请求。韩维忠不服，上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认定该房屋尽管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地产权证书，但韩维忠建设是经所在单位时任领导同意，且位于单位进行管理的生产生活区内，不能否定客观历史原因。房屋建成至今，一直由韩维忠户居住，而田家庵区城管局直至2016年才开始立案查处，进而直接认定为违法建设，行政行为明显不当，遂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4行终5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田家庵区城管局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田家庵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并公告，对辖区内上郑地块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及构筑物实施征收。韩维忠所有的红星村3号房在征收范围内。因未能就拆迁安置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田家庵区政府于2015年11月13日对韩维忠作出田政征补〔2015〕1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韩维忠不服该决定，经向淮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未果，于2016年4月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皖04行初22号行政判决，驳回韩维忠的诉讼请求。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皖行终52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田家庵区政府经催告，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皖0403行审29号行政裁定，对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田政征补〔2015〕1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由田家庵区政府组织实施。本案所涉的自建房及其附属物、院落等，在田家庵区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实施对被征收的红星村3号楼强制拆除时，被一并拆除。韩维忠不服该拆除行为，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田家庵区政府2019年3月26日强制拆除其所有的47.1平方米自建房、21平方米院落及其他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该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皖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确认田家庵区政府2019年3月26日强制拆除韩维忠的自建房及其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查明，《征收补偿方案》载明：……三、征收补偿具体办法第七条产权调换（一）住宅类房屋1.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实行征一还一，室内装修及附属物按评估价给予补偿。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与安置房面积相等的部分，不结算产权差价；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大于被征收人选择的安置房面积部分按评估价结算。2.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不足45平方米的，征收人给予安置面积45平方米。3.被征收人选择安置房面积超出被征收房屋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的部分，被征收人按评估价优惠10%购买；超过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被征收人按评估价购买。……四、安置房区域及户型第九条住宅类集中安置区位于淮南铁路货场小区××、绿荫里小区××、洞山东路以南、规划中的林场路以北。……具体安置楼栋由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另行公布。第十条住宅类安置房户型：大致分为90平方米左右、100平方米左右、120平方米左右三种户型，详见批准的设计图纸。五、临时过渡方式与补偿第十一条本项目征迁住宅安置实行征建并行、期房高层安置，临时过渡期为不超过30个月，临时周转房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第十二条搬迁补助（一）住宅、经营、办公等房屋，按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5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搬迁补助费；一次搬迁补助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三）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本条规定的标准增付一次搬迁费。第十三条临时安置补偿（一）住宅、办公类房屋从签约后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之日起，按被征收住宅合法产权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每月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费18个月，18个月后按实际交付房屋月份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三）安置房交付时，按原标准给予被征收人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如超期安置，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费。六、补助与奖励第十五条签约期限内，被征收人与征收人签订住宅、办公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期限搬迁的，征收人按下列方式给予被征收人奖励和补助。（一）住宅、办公类房屋提前签约奖励：按每户100元／天×提前签约天数。（二）住宅、办公类房屋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助25%安置房面积。（三）住宅、办公类房屋被征收人与征收人在征收公告发布30天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奖励15%安置房面积；在征收公告发布40天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奖励10%安置房面积。……第十六条被征收人未在签约期限内未搬迁、毁约的，不享受奖励和补助。第十七条对无法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由田家庵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韩维忠诉请田家庵区政府对其行政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二、行政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田家庵区政府2019年3月26日强制拆除韩维忠的涉案自建房及其附属物的行政行为，已由该院（2019）皖04行初44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依照前述规定，对于韩维忠因此而受到的合法利益损失，田家庵区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韩维忠被拆除的47.1平方米自建房及21平方米院落，建成和使用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和合理性，且有生效判决已依法撤销了限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故并非违法建设，对韩维忠应获的行政赔偿项目、数额不应当低于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 关于韩维忠要求赔偿其安置房屋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简称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价值、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给予公平补偿……。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征收人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中明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依照前述规定，首先，田家庵区政府因旧城区改建，征收韩维忠的自建房47.1平方米及21平方米院落，合计68.1平方米并予以强制拆除，现韩维忠诉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由田家庵区政府提供案涉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支持。田家庵区政府应根据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第九条确定的安置房区域，就近安置韩维忠一套68.1平方米的住宅房，如安置住房面积超出该面积，超出部分由韩维忠按安置房的评估价结算。对于韩维忠主张田家庵区政府支付按时签约的补助与奖励面积，并对超出68.1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按照评估价格优惠10%购买的问题，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田家庵区政府认为韩维忠被拆除的自建房屋及院落系违法建设，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且案涉项目相应的改建地段或就近地段没有房屋可供安置补偿的辩解，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韩维忠要求田家庵区政府按照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支付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补偿和另增发临时安置费的问题。首先，关于搬迁补助费，该《征收补偿方案》第十二条关于搬迁补助的规定明确，对住宅房屋，按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5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搬迁补助费；一次搬迁补助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选择产权调换的，按该条规定的标准增付一次搬迁费。据此，涉案自建房及院落的搬迁补助费为681元[5元/平方米×68.1平方米×2（增付一次搬迁费）=681元]。其次，关于临时安置补偿和另增发临时安置费，该《征收补偿方案》第十三条关于临时安置补偿的规定中明确，住宅类房屋从签约后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之日起，按被征收住宅合法产权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每月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费18个月，18个月后按实际交付房屋月份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安置房交付时，按原标准给予被征收人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如超期安置，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费。本案中，韩维忠68.1平方米自建房于2019年3月26日被强制拆除后，田家庵区政府未向韩维忠提供周转用房，应依照前述规定向韩维忠支付临时安置费，具体为：①18个月临时安置费12258元（10元/平方米×68.1平方米×18个月）；②从18个月后（2020年9月起），按实际交房的月份计算，按681元/月的标准，给予韩维忠临时安置费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月止；③安置房交付时，按681元/月的标准，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2724元（10元/平方米×68.1平方米×4个月）；如田家庵区政府超期安置，则应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双倍，即1362元/月（10元/平方米×68.1平方米×2倍），支付韩维忠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交付时止。韩维忠的前述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韩维忠诉请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所致的家具及屋内物品（包括家用电器、衣物、屋内现金、首饰、室内装修、隔热层、生活用品、小孩用物品等）的问题。本案中，经查，田家庵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依法对现场的基本情况进行登记造册，必要时进行公证，亦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前述涉案财物已交由韩维忠自行处理和保管，因此，对韩维忠相应的合理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前述物品被强拆灭失，致对该项损失无法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该院依法酌定田家庵区政府应赔偿韩维忠该项经济损失数额合计为人民币6万元。 关于韩维忠要求赔偿其“菜园地42.4平方米损失5000元和树木5棵8000元”的问题。经查，该部分不属于该院认定的强拆违法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对韩维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韩维忠要求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爱人刘家凤医疗费用45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人身权的行政赔偿应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相对人的人身伤害。本案中，韩维忠主张其妻子因强拆时受惊吓，影响治疗效果，致伤情严重，应当赔偿其医疗费用，进而赔偿其精神损失，并提供了部分医疗费用票据等，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伤情严重是在强拆过程中，是工作人员直接导致的。故不能认定其伤情及其所谓的精神损失与强拆行为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不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韩维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家庵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征收补偿方案》第九条确定的住宅类集中安置区内，对韩维忠被拆除的68.1平方米房屋依法予以就近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如安置住房面积超出该面积，超出部分由韩维忠按安置房的评估价结算）；二、田家庵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韩维忠支付搬迁补助费681元；支付临时安置费12258元，并自2020年9月起，按681元/月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月份止，并按681元/月的标准，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2724元；如田家庵区政府超期安置，则自逾期之月起，由其按1362元/月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时止；三、田家庵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韩维忠其他经济损失合计6万元；四、驳回韩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赔偿款利息。 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安置的房屋面积为68.1平方米，未予认定补助与奖励部分面积，且认定对于超出安置面积部分按安置房评估价格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其安置房屋面积应为95.34平方米[68.1平方米+68.1×（25%+15%）]，如安置房屋户型超出安置面积需增购的部分应按照评估价格优惠10%购买。二、一审判决认定田家庵区政府因违法强拆案涉房屋导致其家具及屋内物品等其他财产的赔偿金额偏低。三、刘家凤的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2、依法改判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95.34平方米的安置房，如安置房屋户型超出安置面积，需增购的部分按照评估价格优惠10%购买；3、依法改判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其因违法强拆损毁的家具及屋内物品68080元、家用电器17650元、衣物100000元、屋内现金35300元、首饰8000元、室内装修32970元、隔热层3000元、生活用品11070元、小孩用物品等6840元，合计282910元；4、依法改判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刘家凤医疗费用45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针对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的上诉，田家庵区政府答辩称，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一审认定自建房面积47.1平方米，院落21平方米，该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不应得到任何补偿，更不存在奖励。2、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无异议。3、医疗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与强拆行为无关。 田家庵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对涉案自建房屋的建设年代以及经过单位同意等事实认定错误。2、对涉案自建房及院落认定为合法产权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对涉案自建房及院落适用合法建设补偿标准错误。涉案自建房及院落为违法建设。2、对涉案院落适用的补偿方式错误。一审判决直接判令其将21平方米的院落以产权调换方式赔偿韩维忠21平方米房屋，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院落既非土地公有制之前通过购买取得，又未取得任何产权凭证，而系韩维忠通过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的方式取得，属于形成既定违法事实的非法占地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规定的可以补偿的条件。2、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的方式仅限于房屋，并不涉及空地、院落。3、本案中，将违法建设的涉案自建房及院落按照合法建设进行补偿，有违公平原则，亦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田家庵区政府的上诉，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答辩称，1、其被拆除的47.1平方米自建房及21平方米院落属于本次征收的合法安置对象，田家庵区政府违法强拆，对其的国家赔偿标准不应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因此，其院落房屋面积应计入房屋面积一并计算安置。 韩维忠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4行终5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该房屋虽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地产权证书，但经单位时任领导同意建设，且位于单位进行管理的生产生活区内，不能否定客观历史原因。房屋建成至今，一直由其家庭居住，系合法建设。2、强拆现场的视频、录音、报警电话记录、淮南市公安局洞山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其妻子刘家凤2019年3月26日的《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及住院的收费票据，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田家庵区政府组织辖区内的建委、城管、街道、派出所等多部门工作人员一百多人，强制拆除了其47.1平方米自建房、附属物，以及21平方米的院落，室内物品亦一并损毁；其妻子刘家凤手术后7天在此次强拆中受伤；其房前有院落，种植有树木和蔬菜。3、淮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5份、残疾人证、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淮府办[2011]102号《淮南市贯彻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意见》，证明其自建房系在田家庵区政府发布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后被强制拆除；该房屋属本案征收项目的合法安置对象；田家庵区政府系违法强拆该房屋，对其赔偿标准不应低于依法征收所得到的补偿。 为进一步证明被拆除的自建房屋及其院落的面积等案件事实，韩维忠庭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询问情况笔录；2、淮南市城市管理行政处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3、（淮田）行执影证字[2016]043216号《影像证据单》和照片；4、淮南市田家庵区上郑广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作指挥部办公室2016年4月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其被拆除的自建房面积为47.1平方米，院落面积为21平方米，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并非违法建设，系应予安置补偿的合法建设。 田家庵区政府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其主体身份。2、征收决定公告和田政征补〔2015〕10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韩维忠的房屋已被征收并作出补偿决定。3、催告通知书、送达回执、照片、强制执行申请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行审2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其拆除行为合法。4、部分视频及韩维忠户主要物品清单，证明韩维忠被拆除的自建房内物品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初44号生效判决已确认田家庵区政府强制拆除韩维忠自建房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相应地因该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田家庵区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但本案系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故一审法院在韩维忠选择产权调换的情况下，对涉案自建房损失判决产权调换并无不当。针对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一审赔偿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自建房及院落的赔偿问题。关于涉案被拆除自建房面积为47.1平方米，院落面积为21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自建房及院落应否赔偿。田家庵区政府主张该自建房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属违法建设，依法应不予补偿。对此，田家庵区城管局曾于2016年9月27日对该自建房作出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韩维忠限期拆除，但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4行终53号行政判决，认定该房屋于1986年左右建成且用于韩维忠户居住生活至今，经所在单位时任领导同意建设，且位于单位进行管理的生产生活区内，不能否定客观历史原因，田家庵区城管局直至2016年才开始立案查处，进而直接认定为违法建设，明显不当，遂判决撤销田家庵区城管局作出的淮田罚决字〔2016〕043216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作出后，有权机关再未对涉案自建房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进行认定。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皖04行初44号韩维忠诉田家庵区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生效行政判决中，亦认定涉案自建房的建设有其客观历史原因，应予安置补偿。因此，田家庵区政府主张涉案47.1平方米自建房属违法建设，不应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当事人获得补偿的前提应是对院落、空地面积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中，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未能提供对21平方米院落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证据，其在单位生活区自建房屋，并使用该单位的土地作为院落，不足以证明其对院落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不应补偿。故一审法院将院落面积与自建房面积并为应予安置房屋面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实行征一还一，室内装修及附属物按评估价给予补偿。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与安置房面积相等的部分，不结算产权差价；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大于被征收人选择的安置房面积部分按评估价结算。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不足45平方米的，征收人给予安置面积45平方米。被征收人选择安置房面积超出被征收房屋面积加补助面积加奖励面积之和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的部分，被征收人按评估价优惠10%购买；超过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被征收人按评估价购买。住宅类集中安置区位于淮南铁路货场小区××、绿荫里小区××、洞山东路以南、规划中的林场路以北。住宅类安置房户型：大致分为90平方米左右、100平方米左右、120平方米左右三种户型，详见批准的设计图纸。该方案还规定，签约期限内，被征收人与征收人签订住宅、办公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期限搬迁的，征收人按下列方式给予被征收人奖励和补助：（一）住宅、办公类房屋提前签约奖励：按每户100元／天×提前签约天数。（二）住宅、办公类房屋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助25%安置房面积。（三）住宅、办公类房屋被征收人与征收人在征收公告发布30天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奖励15%安置房面积；在征收公告发布40天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奖励10%安置房面积。本案中，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不符合奖励和补助情形，且田家庵区政府明确表示拒绝给予奖励和补助，故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上诉称田家庵区政府应奖励、补助其40%的安置房面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自建房面积47.1平方米，根据方案规定，田家庵区政府应在安置房区域，就近安置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47.1平方米住宅房，如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选择安置房面积超出47.1平方米的，超出部分在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的，由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按评估价优惠10%购买；超过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由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按评估价购买。 二、关于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补偿和另增临时安置费的问题。《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对住宅房屋，按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5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搬迁补助费；一次搬迁补助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选择产权调换的，按该条规定的标准增付一次搬迁费。涉案自建房面积为47.1平方米，按房屋产权面积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搬迁补助费为235.5元（5元/平方米×47.1平方米），不足300元，应按300元支付。因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选择产权调换，故另增付一次搬迁费300元，合计600元。一审将院落面积计入房屋面积并计算搬迁补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方案规定，住宅类房屋从签约后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之日起，按被征收住宅合法产权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每月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费18个月，18个月后按实际交付房屋月份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00元的，按300元支付。……安置房交付时，按原标准给予被征收人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如超期安置，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费。因此，田家庵区政府应向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支付18个月的临时安置费8478元（10元/平方米×47.1平方米×18个月）；18个月后（从强拆之日2019年3月26日计算即为2020年9月起），按471元/月的标准，给予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临时安置费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月止；安置房交付时，按471元/月的标准，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1884元（10元/平方米×47.1平方米×4个月）；如田家庵区政府超期安置即超过方案规定的30个月过渡期，则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双倍，即942元/月（10元/平方米×47.1平方米×2倍），支付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交付时止。一审法院将21平方米院落计入被征收房屋产权面积，并在此基础上确定搬迁补助和临时安置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房屋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一审中，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主张赔偿房屋装修损失32970元、家具及屋内68080元、家用电器17650元、衣物100000元、现金35300元、首饰8000元、隔热层3000元、生活11070元、小孩用物品等6840元，合计282910并提交了清单，一审法院结合韩维忠提交的清单、被拆房屋面积、房屋使用情况、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考量，酌定田家庵区政府赔偿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上述损失6万元，较为公平合理。 四、关于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的问题。经审查，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由不同医院分别在强拆之前、之后出具的，无法证明刘家凤因违法强拆行为支出了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诉讼，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直接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致人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要求田家庵区政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田家庵区政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韩维忠其他经济损失合计6万元”、“驳回原告韩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征收补偿方案》第九条确定的住宅类集中安置区内，对韩维忠被拆除的68.1平方米房屋依法予以就近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如安置住房面积超出该面积，超出部分由韩维忠按安置房的评估价结算）”为“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征收补偿方案》第九条确定的住宅类集中安置区内，对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被拆除的47.1平方米房屋依法予以就近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如安置住房面积超出该面积，超出部分在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的，由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按评估价优惠10%购买；超过1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由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按评估价购买”； 三、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韩维忠支付搬迁补助费681元；支付临时安置费12258元，并自2020年9月起，按681元/月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月份止，并按681元/月的标准，另增发4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2724元；如田家庵区政府超期安置，则自逾期之月起，由其按1362元/月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时止”为“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刘家凤、韩宝琴、韩宝柱、韩宝玉支付搬迁补助费600元；支付18个月的临时安置费8478元及增发的4个月的临时安置费1884元，合计10362元；自2020年9月起，按471元/月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月份止；如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超过30个月安置，则自逾期之月起，由其按942元/月支付临时安置费，至安置房实际交付时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