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原名山东中科智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75255415M。法定代表人：焦彩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锋，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西工业区代码：91411723687106249N。法定代表人：黄学锋。上诉人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茂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学锋、张颖、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茂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判令黄学锋偿还上诉人代偿款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人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代偿之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张颖、沃尔德公司对黄学锋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颖、沃尔德公司在本案中的连带清偿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会员资料经过了短信或银行卡等认证手续；且《担保保证书》均在合拍在线平台上签署，原告无证据证实担保人的签名为其真实有效的电子签名”为由，对张颖、沃尔德公司签署的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定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由于涉案的《担保保证书》系电子合同，该电子合同均存证于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人在与存证公司联系后，对方表明需法院出具相关调查函才能提供相关认证报告。由于原第三方合拍在线平台于2019年10月份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立案侦查，上诉人获知存证信息较晚，未能在一审阶段申请法院调查，现申请二审法院前往调查。由此可知，该证据均存证于第三方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担保保证书》系真实有效的电子合同，张颖、沃尔德公司应当对其保证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沃尔德公司在本案中的连带清偿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以“沃尔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担保亦未得到股东会决议追认，原告未能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为由认定沃尔德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沃尔德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供股东会决议，并不必然导致沃尔德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的规定是公司内部治理的调整范围，属于管理型规范，目的是为防止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控股地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中并未规定债权人有审查股东会决议的义务。故该《担保保证书》合法有效，沃尔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可知，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追偿权纠纷关系，但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当类比适用民间借贷案件规定。前述规定明确了24%的预期利率属于法律规定范围内，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显著背离信茂担保公司的实际损失为由，在无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利率调整为12%，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学锋、张颖、沃尔德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信茂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学锋（借款人）向信茂担保公司支付清偿代偿款1675785.8元；2.黄学锋（借款人）向信茂担保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99429.96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4月10日，实际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张颖、沃尔德公司（保证人）对黄学锋上述第1、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学锋、张颖、沃尔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黄学锋（借款人）与居间人深圳市合拍在线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拍在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合拍在线）借字第201706140139号］，约定借款人通过居间人提供的合拍在线网站（××）向出借人进行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158万元、借款期限180天、借款年利率10.6%、还款方式随心还款等；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按时足额支付应付款项的即为逾期，逾期期间的借款利率按原合同借款利率上浮10%执行；本合同经当事各方通过合拍在线网站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订立，正常操作后自动生成电子合同，为各方同意和认可，生效后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后附有出借人及出借金额明细表，载有出借人及其身份证号、出借金额等信息。随后，黄学锋（借款人）在合拍在线平台签署了电子借款借据，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并确认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发放至本人在合拍在线开立的电子账户内。同日，黄学锋（借款人）与合拍在线公司签订《合拍在线居间服务协议》，黄学锋（借款人）为合拍在线公司的网络服务平台合拍在线的注册会员，因其投资、借款所需，利用合拍在线公司提供的便利条件及机会，接受其居间服务及其他附加服务，黄学锋（借款人）通过合拍在线借款的，应当向合拍在线公司一次性支付居间服务费（借款金额3.5%）、项目管理费（借款金额2.38%），合拍在线公司有权在将借款款项划至黄学锋（借款人）的合拍在线账户时一次性扣收。信茂担保公司提交了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黄学锋（借款人）的账户流水及账户信息证明，其中账户流水载明了电子账号、交易金额、交易日期、交易描述等信息，交易描述均为“P2P到期还款”或“P2P融资”、“P2P融资手续费”等；账户信息证明载明了开户人名称、身份证号码、开户时间、绑定账号等信息。信茂担保公司称，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合拍在线平台的存管银行，黄学锋（借款人）使用身份证在平台上开电子账户，同时绑定银行卡账户，签署借款合同的当日款项已从出借人的电子账户转入黄学锋（借款人）的电子账户，同时平台扣收了P2P融资手续费，金额与上述《合拍在线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费和项目管理费总金额一致。2017年6月16日，信茂担保公司（乙方）与黄学锋（借款人）（甲方）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协议编号：（山东中科智）委托字第201706140139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居间费、违约金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含展期期限）届至，借款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任一期还本付息义务且逾期满30天等情况，担保人将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或方式向出借人支付代偿款，履行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担保费率为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的0.7%；甲方应自乙方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以乙方向债权人支付的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至甲方清偿之日止。此外，该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经当事各方通过合拍在线网站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订立，正常操作后自动生成电子合同，为各方同意和认可，自各方在线签署后成立生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信茂担保公司通过合拍在线网站向出借人发出了《担保函》，在《担保函》中的第二条就有关信茂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方式和范围等作出了与《委托担保协议书》中相同的约定。信茂担保公司称张颖（保证人）、沃尔德公司（保证人）通过合拍在线平台向其出具《担保保证书》，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了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各项应付费用。信茂担保公司仅提交了《担保保证书》打印件。信茂担保公司主张上述《担保保证书》是各保证人在合拍在线签订的电子合同。信茂担保公司还提交了各案借款人及保证人在合拍在线公司的会员信息，包括身份证号、绑定的银行卡、手机号等。信茂担保公司庭审时陈述因合拍在线平台已关闭，相关电子数据无法提供。此后，黄学锋（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信茂担保公司通过合拍公司向各出借人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代偿款1675785.8元。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合拍在线代偿明细表》显示，信茂担保公司向各案出借人的存管账号转入了代偿款，各出借人收款金额与信茂担保公司主张的各案代偿款数额一致。合拍公司向信茂担保公司出具《担保代偿款（债权受让款）支付完讫证明》，证明信茂担保公司已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相应代偿款。另查，2015年1月8日，山东中科智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沃尔德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黄学锋、郭喜华、董勤涛。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及《出借人及出借金额明细表》（打印件）、《借款借据》（打印件）、江西银行账户信息证明、借款人账户流水、《委托担保协议》及《担保函》（打印件）、《担保保证书》、《居间服务协议》、《担保代偿款支付完讫证明》、《合拍在线代偿明细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互联网金融中的P2P借贷交易模式，该模式具有小额与电子化的特征，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电子签名、具备有效时间戳的电子合同和相关电子数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电子证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涉案的《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协议》及《担保函》为数据电文形式生成的合同，仅有电子签名，无当事人的线下签章。信茂担保公司虽未提供黄学锋（借款人）的电子签名认证证书，但是上述合同均通过合拍在线网络平台签订，合同中载明通过在线点击生成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信茂担保公司提交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流水、账户信息证明亦证明各出借人已实际向黄学锋（借款人）支付了借款，《合拍在线代偿明细表》亦证明信茂担保公司向各出借人偿还了相应欠款，上述证据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协议》及《担保函》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黄学锋未按时还款，信茂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了代偿义务，有《担保代偿款支付完讫证明》《合拍在线代偿明细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信茂担保公司主张的代偿事实予以确认。黄学锋（借款人）应向信茂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信茂担保公司虽调整为年利率24%自代偿之日计算至各被告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为以年利率24%计收违约金，显著背离信茂担保公司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12%计收违约金。信茂担保公司主张除借款人以外的其余被告均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信茂担保公司提交了合拍在线公司保存的各担保人的会员资料，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会员资料经过了短信或银行卡等认证手续；且《担保保证书》均在合拍在线平台线上签署，信茂担保公司无证据证实担保人张颖的签名为其真实有效的电子签名，一审法院对于张颖出具的《担保保证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该条规定目的是防止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控股地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使沃尔德公司在合拍在线平台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属实，但沃尔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担保亦未得到股东会决议追认，信茂担保公司未能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沃尔德公司在合拍在线平台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对沃尔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沃尔德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信茂担保公司要求张颖、沃尔德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学锋关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颖与沃尔德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学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信茂担保公司代偿款167578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人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信茂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学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7元（已由信茂担保公司预交），由信茂担保公司负担582元，黄学锋负担201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分别由张颖、沃尔德公司线下书面签署的《反担保保证书》。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该保证书分别由被上诉人张颖签名按指纹、被上诉人沃尔德公司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张颖线下书面出具《反担保保证书》，主要内容为：致山东中科智担保有限公司：鉴于黄学锋有通过深圳市合拍在线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所属的合拍在线网站平台融资的需求。贵方作为债务人的担保方，对债务人的融资事项提供了担保，在债务人不能按时偿还线上借款时，贵方进行代偿，从而取得对债务人和反担保人的追偿权。本人张颖应债务人的请求，愿意以反担保人的身份向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一、本反担保书所担保的债权。债务人自2016年7月27日起两年期内，依据债务人与贵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委托担保协议书》的约定，由贵公司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700000元的借款担保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及追偿权。二、本反担保书担保的范围包括:贵公司为债务人所担保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三、本反担保书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反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贵公司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完最后一期债务之日后两年止。被上诉人沃尔德公司线下书面出具《反担保保证书》，主要内容与张颖线下书面出具《反担保保证书》的内容一致。上述《反担保保证书》均未写明签署日期。上诉人信茂担保公司陈述签署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张颖、沃尔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违约金按年利率24%还是12%计算。关于被上诉人张颖、沃尔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颖线下书面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载明了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其应当按该保证书的内容履行义务。上诉人信茂担保公司要求张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沃尔德公司线下书面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沃尔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基本的形式审查，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沃尔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合当事人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沃尔德公司应向信茂担保公司承担债务人黄学锋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关于违约金按年利率24%还是12%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至年利率24%，一审调整为按年利率12%计算，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因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颖对黄学锋偿还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67578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人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学锋追偿；四、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黄学锋偿还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67578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人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中黄学锋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学锋追偿；五、驳回山东信茂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7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负担582元，被上诉人黄学锋负担20195元。上诉人已预交的人民币2019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黄学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95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77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负担11544元，被上诉人张颖负担6925元，被上诉人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8元。上诉人已预交的人民币923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张颖、河南沃尔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分别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5元、230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