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2刑初28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俊青，男，1987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群众，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阳县，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8月2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国明，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小森，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安阳县，现住安阳市灯塔路。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8月2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岚，河南广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汝海，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9月1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安阳市文峰区德隆街南关新区四生活区西头西院，法人代表张小森。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一部刑诉[20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8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超慧、周彦平、李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俊青及辩护人王国明、被告人张小森及辩护人王岚、被告人王汝海及辩护人石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邓俊青联系到被告人王汝海，表示想要进购男性保健品。被告人王汝海遂于2018年11月26日马某某（另案处理）处以86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粒战通宵”、“性动力”、“黑玛卡”、“顶级伟哥”、“神奇伟哥”5箱（每箱50大盒）男性保健品，转手以1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邓俊青；2019年1月份，被告人邓俊青又联系被告人王汝海进货，王汝海遂按邓俊青要求于2019年3月16日以13000元的价格又马某某处购买了“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美国黑金刚”、“黄金玛卡”、“德国黑倍”、“虫草肾宝片”7箱男性保健品，转手以15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邓俊青。被告人邓俊青购进上述男性保健品后，由被告人张小森负责向安阳县、内黄县等地的药店销售，非法获利。2019年4月2日，安阳市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销售的“美国黑金刚”、“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德国黑倍”、“黄金玛卡”、“虫草肾宝片”七种男性保健品共计33盒。经鹤壁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七种男性保健品均含有药品成分“西地那非”。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在被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后，仍继续销售上述男性保健品。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检测报告、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交易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明知销售的保健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大量购进予以销售，从中非法获利，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提出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在安阳市官方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消除危险，召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有毒有害食品并依法处置，消除安全隐患；3、判令被告人共同承担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惩罚赔偿26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明知销售的保健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从中非法获利，多次销往安阳县、内黄县多个乡镇的多家药店，致使众多不特定的消费者食用，损害了不特定群众的身体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俊青辩称其在第二次进货后知道性保健品里面含有药品西地那非成分；其销售行为不存在对客户造成伤害，惩罚性金额应与生产者共同承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邓俊青认罪悔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被告人张小森辩称其有销售行为，但不知保健品里添加药品西地那非，其只是销售人员，不认可指控的民事赔偿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小森主观上不明知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王汝海辩称其不知道里面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汝海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汝海只是帮助他人联系货源，不是民事部分的适格被告人，同时本案缺少受害消费者人数众多的证据，且索赔金额应为消费者支付的价款，诉讼不当，应当撤回诉讼。经审理查明，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小森，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邓俊青，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Ⅰ类、Ⅱ类医疗器械销售。被告人邓俊青负责进货，被告人张小森负责销售。被告人王汝海在不具备销售食品资质，且未查马某某（另案处理）是否具有相关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6日以8600元马某某处进购无合格证明文件的“一粒战通宵”、“性动力”、“黑玛卡”、“顶级伟哥”、“神奇伟哥”5箱（每箱50大盒）性保健品，并以11000元转售给被告人邓俊青；于2019年3月16日以13000元再次马某某处进购无合格证明文件的“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美国黑金刚”、“黄金玛卡”、“德国黑倍”、“虫草肾宝片”7箱性保健品，以15000元再次转售给被告人邓俊青。被告人邓俊青在进购上述性保健品后，被告人张小森向安阳县、内黄县等地的药店销售上述无合格证明文件的性保健品。2019年4月2日，安阳市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安阳仟穗商贸公司查获“美国黑金刚”、“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德国黑倍”、“黄金玛卡”、“虫草肾宝片”七种性保健品共计33盒。经鹤壁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七种男性保健品均含有药品成分西地那非。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在被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后，仍继续销售上述性保健品。另查明，在保健食品中不得添加西地那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国家建立食品召回制度，食品生产经营者未按照规定召回或者停止经营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其召回或停止经营并依法处置，同时由相关部门作出从业禁止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邓俊青供述证实，2014年其在安阳市郭家庄经营安阳小鹿商贸公司，法人代表是其爱人张林红，其是实际经营者。其公司主要经营食品和保健品。2017年5月，因亲戚张伟林在其公司存放假药被文峰区市场监督局查处，其公司被罚款8万元。2017年4月其和张小森合伙经营安阳仟穗商贸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小森，他负责销售，其是实际经营者，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销售。其在郑州中原博览中心举办的药品交流展览会上认识了王汝海，他向其推销性保健品，并通过快递邮寄给其性保健品让其销售。其一共从王汝海进购了两次性保健品：2018年12月8日，进了五箱保健品（每箱50盒），每一大盒进价大约45元，销售价格在100至120不等，利润是55%至75%；2019年3月进购了七箱。2019年4月其在清点货物时就被安阳市文峰区食品监督管理局查获部分性保健品。被查获的“美国黑金刚”、“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德国黑倍”、“黄金玛卡”、“虫草肾宝片”7种性保健品共计33盒，每盒准备卖80元至100元。2018年12月7日其与张小森微信上发过性保健品的图片、规格、价格、“含量220”、“含量不能再高了，再高了就要出事了，在保证人体可接受的范围内，是含量最高的”、性保健品换包装等内容。这是王汝海教给其怎样给客户推销。其知道性保健品里面有一种对人体有害的东西，超标了会对人体有害。2019年4月在被查获后，其公司又销售了一部分，剩下没有销售的其已经分批销毁了。2.被告人张小森供述证实，邓俊青用其的身份注册的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后其到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销售，邓俊青负责进货。其在微信中给对方发的“无效退款、含量最高”只是在给客户介绍产品时的一种说辞，只是想说明自己的产品效果好。其公司进购的性保健品是为了销售给客户。3.被告人王汝海供述证实，其从事保健品生意近七年，知道经营保健品需要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检测报告。其给邓俊青销售过“植物伟哥”、“美国黑金刚”、“德国黑倍”、“金枪不倒”、“黄金玛卡”等性保健品。因邓俊青找其进购性保健品，故其开始寻找货源。2018年6月初，其在沈阳药交会上见到了一个姓郭的男子（经辨认马某某），在他的柜台上有性保健品的盒子。后来其又找其他人问过，知道市场上卖的性保健品90%都是违法的，都没有合法手续，里面含有对人体有害的药物成分，但损害到什么程度，其不清楚。后来邓俊青说想要性保健品的货，其就马某某发的几张性保健品图片发给邓俊青。这次其马某某处以8600元进购“性动力”、“一粒战通宵”、“黑玛卡”、“顶级伟哥”、“神奇伟哥”五种性保健品共5箱，一种保健品一箱，一箱50大盒，每盒价格35元。这些货是通过万隆华兴物流发过来的，运单号为22478604，托运人是朱旭阳，收货人是陈静。其知道卖给邓俊青性保健品是违法的，故在发货时用的假名字。其收到货后，每盒加价10元，通过物流又卖给了邓俊青。这次其获利2500元。2019年1月，邓俊青又要性保健品，马某某说没货。2019年2月18日，邓俊青又催其发货，并把需要货的图片发给其，其把图片转发马某某马某某一会儿说现在检查严，一会儿说要换包装。2019年2月19日马某某把新包装的照片给其发过来，分别是“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美国黑金刚”、“黄金玛卡”、“德国黑倍”、“虫草肾宝片”、“极品伟哥”、“每粒坚”。2019年3月，邓俊青要了除“极品伟哥”、“每粒坚”之外的其他七种性保健品共7箱。其付马某某1.3万元，向邓俊青报价1.5万元。但邓俊青只给其转了7000元，剩下的钱没给马某某给其说过，卖给其的两次性保健品除了包装、名字不同外，效果、含量是一样的。4.证马某某证言证实，其在老家房子里面加工性保健品。其所生产的性保健品的原料主要是淀粉和西药西地那非两种成分。其在沈阳有个客户（经辨认为王汝海），其在2018年6月份沈阳的展销会上见过他，他曾在2018年11月底、2019年3月底进过两次货。第一次是2018年11月底，他进了五件货，分别是“性动力”、“一粒战通宵”、“黑玛卡”、“顶级伟哥”、“神奇伟哥”；第二次是在2019年3月底，他进了七件货，分别是“植物伟哥”、“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美国黑金刚”、“黄金玛卡”、“德国黑倍”、“虫草肾客片”。第二次虽换了新包装，但成分是一样的。其给王汝海介绍性保健品可以提高性交时间，并且保证质量，王汝海应该知道这种性保健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5.证张某1某证言证实，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小森，实际经营人是邓俊青，他两人是合伙经营该公司，利润平分。凭其对医药保健品的了解，其觉得他公司卖的性保健品有问题。张小森曾把“美国黑金刚”等几种性保健品的图片发给其，并介绍这些性保健品“无效退款，含量最高，是在保证人体安全范围内，含量最高，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故其能确定邓俊青和张小森在销售这几种保健品，且邓俊青和张小森都知道他们销售性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西地那非。从2018年夏天，邓俊青开始销售性保健品。邓俊青的“美国黑金刚”等类似的性保健品销售到内黄六村医药门市和内黄后河医药门市。所谓的“含量最高”在药品保健品行业就是指西药西地那非的含量或是其他西药成分。张小森说他们购进的保健品都是订制的，里面西药成分含量他们可以自己控制多少。6.证时某务（文峰区XXXXXX局XXXXXX）证言证实，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安阳市文峰区德隆街南关新村四生活区西头西院，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小森，实际经营人是邓俊青。张小森、邓俊青知道查获的这七种性保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在日常监督检查中没有发现过这七种性保健食品，投诉人是提前与该公司约好要购买品种和交货时间后，执法人员才在公司现场的运输三轮车上发现了这七种性保健食品，当时该公司马上就要将这七种性保健食品运输出去。后来对该公司实际经营人邓俊青的调查中，邓俊青也说这七种保健食品只是在仓库周转下，不存放。而该公司销售的其他正常食品及保健品，均在仓库长期有存货。这证明张小森、邓俊青知道这七种性保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在试图逃避监管。二是邓俊青在2016年时因安阳小鹿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假药、销售假冒食品、销售假冒化妆品等三起案件被处罚过，邓俊青作为实际经营人已经营食品行业多年，具备一般的食品安全知识水平。经检测，查获的七种性保健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7.证陈某1俏（王汝海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开始销售液体钙、鱼油、蜂胶、卵磷脂保健品，平时由王汝海负责开车邮寄商品。2019年3月份左右，王汝海给其说他想经营性保健品，当时其就给他说性保健品都是无证产品，销售无证的产品是违法的，其就劝王汝海不要去碰性保健品。8.证吕某良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安阳县XX乡XXX村经营XX大药房。2019年7月份，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的张小森来到其药店，带了“黄金玛卡”和“美国黑金刚”两种性保健品向其推销，并承诺有效。两天后，张小森带来一个铁盒“黄金玛卡”（含十小瓶）、一盒“美国黑金刚”（含十二小盒），其支付240元。这两种性保健品没有购进票据和检验报告单。按照规定，这两种性保健品不允许买卖。因怕食药监部门检查，其将进购的“黄金玛卡”和“美国黑金刚”直接放到地下室。“黄金玛卡”已销售了四小瓶，每瓶销售30元，“美国黑金刚”销售了八盒，每盒销售30元。其一共获利232元。有人来药房买时，其就去地下室取。购买者都是男子。销售后其不登记，也不记账。从其家查处的“黄金玛卡”和“美国黑金刚”是两样不同包装的性保健品，但批准文号均为“港卫食监字（2012）第0198号”，这是不正常的。检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为核查邓俊青、张小森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线索，2019年9月21日在安丰乐天大药房地下室查获一盒“黄金玛卡”（剩六小瓶）和“美国黑金刚”（剩四小盒），并予以扣押。9.证任某贵证言证实，其在内黄县XX镇经营“XX医药”门市。2017年2月份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的张小森（已辨认）来推销保健品。刚开始其进购的都是一些钙片之类的保健品。后来和张小森熟悉以后，张小森就开始给其推销性保健品，然后其从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进了两批性保健品。第一次在2018年12月份，其通过张小森进购了一盒“活力伟哥”、四盒“一夜战通宵”、一盒“虎王黑金刚”、两盒“德国小钢炮”、两盒“延时金伟哥”，进价50元到120元不等，每盒含有10、12、20不等小盒，部分性保健品已销售。第二次是在2019年3月，张小森到其门市上，让其看他手机里面的性保健品照片，说是换的新包装。其又进购了四盒“美国黑金刚”、两盒“金枪不倒”、一盒“虫草强肾王”、一盒“植物伟哥”，每盒里均有10小盒，这次进购的性保健品都已卖完。张小森没有提供过三证一照，并给其说这些保健品不能公开卖。业内人士都知道男性保健食品里面含有西药“西地那非”成分，纯中药制品是不会有这种功效的。张小森给其说过：“里面含有西药成分，效果比较好”。虽然没有明说西药就是西地那非，但卖性保健食品的人心里都清楚里面含的西药成分就是西地那非。其第二次进货的时候，张小森还说：“胶囊里面含量比片剂含量高，所以胶囊的效果要比片剂的效果好”。张小森通过嘉嘉物流直接给其送货，其把钱给物流代收，收货单其也直接扔掉。没卖完的已被内黄后河派出所扣押。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查获照片证实，2019年9月20日在内黄县后河镇医药门市查获“美国黑金刚”空盒四盒、“金枪不倒”空盒两盒、“植物伟哥”空盒一盒、“虫草强肾王”空盒一盒、“虎王黑金刚”空盒一盒、“德国小钢炮”空盒一盒、“延时金伟哥”一盒、“助勃伟哥”一盒、“速效金枪不倒”一盒、“活力伟哥”一盒、“德国小钢炮”一盒，并予以扣押。10.证陈某2霞证言证实，其在内黄县六XX乡经营“XX药店”。2019年9月20日在其药店查获到从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进购的“植物伟哥”性保健品。其一共进了两批男性保健品。2018年12月，张小森到门市上向其推销男性保健品，其就通过张小森从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进购两盒“男士大保健”、两盒“一夜战通宵”，每盒含有数个小盒，这次均已销售完。2019年5、6月份，张小森说换了新包装，并通过物流给其发了两盒“植物伟哥”，每盒里面有10小盒，每盒进价50元，也快卖完了。张小森给其说这些保健品没有批号，不能出票，不能公开卖。卖药的都知道这些男性保健食品含有西药西地那非成分。张小森说过“里面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效果比较好，保证回头客多。”这些保健品基本上都卖给了老年男性。11.证周某叶证言证实，其在亳城镇XX村经营了一家XX医药门市。其通过张小森从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进过黄色铁盒的“黄金玛卡”，还有一个纸盒的“男士大保健”。销售过多少其也记不清楚了。目前有一个销售完的一个黄金玛卡的铁盒。张小森没有提供三证一照相相关手续。这些保健品可能不是正规药品，对方没有给其开单据，其这也没有付款交易凭证。12.证高某军证言证实，其在内黄XX镇经营XX大药房。在其药店查获的三盒“一粒战通宵”，是安阳仟穗商贸有效公司的张小森配送的。当时张小森留了8盒，其已卖了5盒。张小森表示过随后补保健品的报告，但一直没有送来。13.证张某2盼证言证实，其在井店镇XX村XXX经营XXX药店。其手机上有与“安阳张小186××××88288”的微信聊天记录。他是在2017年9月14日13时许来其药店里推销过保健品，其当时没有要他的货。他主动加了其微信，微信上显示他是安阳仟穗商贸公司的张小森。2019年7月21日下午17时37分，其通过微信与他取得联系，语音中询问他公司是否有合法手续的男性保健品，然后他就给其微信中发过来十张男性保健品的照片，这十张照片分别是“顶级伟哥”、铁盒装的“好动力”、铁盒装的“虫草肾宝片”、“金枪不倒”、铁盒装的“黄金玛卡”、“虫草强肾王”、“德国黑倍”、“美国黑金刚”、“植物伟哥”九种男性保健品。其看过这些照片后，觉得他提供的男性保健品不是正规渠道的品，其就没有要他的货。14.鹤壁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美国黑金刚”、“黄金玛卡”、“植物伟哥”、“虫草肾宝片”、“德国黑倍”、“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15.安阳市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及《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食品中西地那非含量为“不得检出”。16.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汝海微信和支付宝收款明细、张小森与邓俊青的聊天记录、王汝海发货物流跟踪单、辨认笔录、到案证明、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可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上述三名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邓俊青关于其是从第二次进货时才明知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的当庭辩解，经查，首先，邓俊青在2018年11月第一次进购性保健品后，与张小森于2018年12月7日聊天记录中就提到“含量不能再高了，再高了就要出事了”，且被查获的药店经营者证实经营性保健品的人都知道含量就是指西药“西地那非”成分，邓俊青亦供认其从事食品行业数年且知道性保健品中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成分，同时两次从王汝海处进购的性保健品均无相关检测报告等合法证明文件；其次，时某证实在日常监督检查中未发现邓俊青经营的仟穗商贸公司有性保健品，本次查获是根据投诉情况在约定交货时间才查获马上运走的性保健品，性保健品只是在仓库周转、不存放；最后，其合伙人张小森在推销性保健品时明确说到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邓俊青在销售第一批性保健品时已明知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故对被告人邓俊青当庭从轻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邓俊青当庭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张小森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小森不明知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被查获的药店经营者证实仟穗商贸公司的张小森向药店推销性保健品时未按要求提供相关合格证明文件，同时告知药店性保健品面含有西药“西地那非”成分、不要公开销售，且在一家药店查获的不同种类的性保健品上有相同批号，另邓俊青与张小森微信聊天中也提到“含量220”、“含量不能再高了，再高了就要出事了”等内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小森明知销售的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故对被告人张小森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俊青指认张小森与其是公司合伙人且证张某1某亦证实该情况，故被告人邓俊青与张小森只是分工不同，且被告人张小森在销售过程中积极参与，应为主犯，到案后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被告人张小森关于只是销售人员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汝海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汝海不明知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汝海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从事保健品销售近七年，明知市场上的性保健品90%都是违法的，没有合法手续，里面含有对人体有害的药物成分，为规避查处在邮寄性保健品时使用假信息且邮寄的性保健品无相关合法证件；其次，证陈某1俏证实其曾告诫其丈夫王汝海性保健品都是无证产品且销售无证产品就是违法行为，证马某某证实其卖给王汝海性保健品时王汝海知道里面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最后，被告人邓俊青指认是王汝海告知其“含量不能再高了，再高了就要出事了”等内容，且被查获的药店经营者证实经营性保健品的人都知道含量就是指西药西地那非成分，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汝海明知销售的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故对被告人王汝海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汝海进购的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性保健食品已通过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的邓俊青和张小森向社会公众进行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侵害了消费者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应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汝海、邓俊青、张小森以销售为目的进购性保健品，虽被告人邓俊青辩称部分性保健品已销毁，但被告人王汝海以2.6万元价格将性保健品销售给被告人邓俊青、由被告人邓俊青与张小森再次向外销售的事实清楚，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第一项及关于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召回已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并依法处置的第二项诉求，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做出。另生产者是否承担惩罚性赔偿，不影响本案各被告人承担惩罚性赔偿。综上对相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及代理人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诉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俊青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小森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汝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扣押的涉案性保健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销毁；五、责令被告安阳仟穗商贸有限公司、邓俊青、张小森、王汝海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安阳市官方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并共同承担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惩罚赔偿26万元；六、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淑敏审 判 员  和晓璞审 判 员  王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