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4224号原告：廖绍华，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婷婷，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寒，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季云华，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远明，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05116266U。法定代表人：王波，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经理。原告廖绍华与被告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婷婷、杨寒，被告季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远明，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两个月，期限届满，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绍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廖绍华与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6日形成的《债务处理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廖绍华货款863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3月6日起，以86329元为基数，利息为年利率6%，利随本清）；3、判决被告博帆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652.75元，以及利息（计算方式自人民法院受理之日起，以867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4、要求被告杨军、王波对第二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季云华曾在原告处购买犁地所有的微耕刀具，截止2018年3月6日，被告季云华共计欠原告货款86329元。为了归还该笔欠款，被告季云华找到原告廖绍华、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杨军，经协商，原告廖绍华、被告博帆公司及被告季云华达成《债务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1、原告同意被告季云华将本债务转移给被告博帆公司，债权实现方式是被告博帆公司将位于贵州XX的房产（单价：3715元/平方米，总价：176388元）过户给原告廖绍华，同时原告廖绍华须补差价85000元（优惠5000元），并支付给被告博帆公司处理此次债务的服务费1726元，付款方式为购物卡。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博帆公司的股东杨军约定于2018年3月11日来被告博帆公司刷卡，当日，原告持母亲李祖芬的银行卡在被告博帆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给博帆公司85000元，原告付款后，博帆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将贵州XX的房产过户给原告。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被告博帆公司用本债务实现的方式为廖绍华处理债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本协议无效，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如本协议因不可预见原因无效或被撤销，被告季云华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因此，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原告廖绍华与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6日形成的《债务处理协议》无效；由博帆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85000元及服务费1726元并支付给原告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8652.75元；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廖绍华须履行原债务，支付原告货款86329元；博帆公司处理债务的方式属于债务加入，与被告季云华成为共同债务人，而非债权债务转让，因此，被告季云华、博帆公司须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86329元及利息。因为债权处理协议是杨军全程为我方办理的，我方在整个过程中都不知道有博帆公司的存在；而王波是博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存在法人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因此王波有必要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原告起诉时要求杨军和王波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被告博帆公司应该于2018年11月30日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本协议无效”，这里的“无效”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无效，而是对协议失效设定的条件和期限，即若博帆公司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廖绍华，三方所签的《债务处理协议》自动失效，协议失效后，丙方（廖绍华）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且违约方应当按照《债务处理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债权的5%，本债权即被告季云华欠付原告的货款86329元，故违约金金额为4316.45元。因此原告根据证据载明的内容和相关法律规定，自愿撤回对杨军、王波的起诉，且不再要求法院对《债务处理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廖绍华货款86329元；2、判决被告博帆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16.4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季云华和博帆公司承担。被告季云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同意支付诉讼费用。1、该转让的债务86329元并非被告季云华与原告之间的债务，系案外人重庆丰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原告间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2、被告季云华与博帆公司和原告间签订《债务处理协议》，系受重庆丰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该公司与原告间的债务，季云华仅仅是代理人。3、原告、重庆丰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季云华口头约定的86329元债务，若该《债务转让处理协议》生效，则重庆丰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86329元债务消灭，由博帆公司承担。4、《债务处理协议》三方已经签字并认可，重庆丰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消灭，与该公司无关，系原告与博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5、该债权债务协议不符合无效或撤销的条件，原告与博帆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不可预见的原因而产生的所谓不可抗力而撤销合同或无效情形。既然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由法院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帆公司）辩称，博帆公司与廖绍华、季云华签订了《债务处理协议》是事实，但是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本协议因不可预见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则丙方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因特殊原因，博帆公司没有按《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将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过户给原告廖绍华，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该协议已经无效，所以博帆公司愿意退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85000元和服务费1726元，但是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诉讼费；而且原债务86329元应该由原债务人丙方季云华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证据一、《债权处理协议》三页，拟证明因被告季云华欠原告货款86329元，博帆公司为了帮助被告季云华处理该笔债务，三方之间形成债务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三个主体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随即原告向博帆公司支付了购房款85000元及服务费1726元。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博帆公司用本债务实现的方式为廖绍华处理债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义务，本协议无效并承担违约责任”；并在本协议的第五条约定：“若本协议无效，则丙方继续按照原债务合同及其法律文件履行义务。”这是一种债的加入行为，因此丙方季云华应该按照原债务协议继续履行归还原来所欠原告的欠款86329元，同时博帆公司因为债的加入，应当与季云华共同偿还原来所欠的货款86329元。证据二、收据一张（加盖了重庆博帆公司的财务章），拟证明博帆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收到廖绍华购房款85000元，服务费1726元，收款方式为刷卡，这也与债务处理协议中付款方式为购物卡的方式相互印证的。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刷卡小票，拟证明由李祖芬（原告的母亲）在重庆市来雅百货商店两笔消费，一笔是45000元，一笔是40000元，证明原告确实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85000元，因为时间原因，刷卡小票已经无法显示相关信息。被告季云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博帆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按照证据一《债务处理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第五条的约定，因为博帆公司没有按时履行交房义务，而且至今也不能履行，所以该债务处理协议无效，则丙方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被告季云华、博帆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原告关于证据一能证明博帆公司“因为债的加入行为，应当与被告季云华共同偿还原来所欠的货款86329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6日，被告博帆公司以“债务处理人”（以下称甲方）的身份，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廖绍华（以下称乙方）、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季云华（以下称丙方）签订《债务处理协议》一份，协议全文如下：根据《中国（此处应该系笔误，将“华”写成“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为妥善解决乙、丙双方不可实现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处理协议，以资三方共同信守：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债务总金额：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拖欠乙方共计小写￥86329元大写捌万陆仟叁佰贰拾玖元整人民币，以下简称本债务。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本债务通过甲方给乙方的债权实现。本债务实现的方式：1、房产：位于贵州XX面积合计平方米，单价3715元/平方米总价176388元补差价85000元服务费1726元总计86726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2、购物卡。三、各方责任：1、甲方用本债务实现的方式为乙方处理债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义务，本协议无效，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与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应以其与丙方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处理的义务。3、甲方不得以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乙方付款的义务。4、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本债务金额的2%支付甲方债务处理服务费。四、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债权。五、如本协议因不可预见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则丙方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六、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诉讼，均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由三方法定代表人或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八、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各方协商处理或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九、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本债权的5%，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交房时间2018年11月30日）。《债务处理协议》首部、尾部均有原告廖绍华、被告季云华签字捺印，博帆公司在尾部加盖了印章并有杨军签字。《债务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廖绍华于2018年3月11日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刷卡支付给博帆公司房款差价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共计86726元，博帆公司开具给原告《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了廖绍华刷卡支付的86726元（收款事由：服务费1726元……房款85000元）。但博帆公司并未按《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11月30日将贵州XX的房产过户给原告廖绍华，且至今未履行该义务，也未退还原告支付的房款差价和服务费，被告季云华也未支付协议中载明的欠款86329元，原告遂以季云华、博帆公司、杨军、王波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了对杨军、王波的起诉，本院已当庭裁定准许其撤诉申请。原告最后明确了自己的全部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季云华、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廖绍华货款86329元；2、判决被告博帆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16.4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季云华和博帆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且“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原、被告三方的《债务处理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各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而协议中还明确约定了以下内容：1、“‘本债务’为丙方（季云华）拖欠乙方（廖绍华）的86329元；2、甲方用本债务实现的方式为乙方处理债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本协议无效，承担违约责任；3、如本协议因不可预见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则丙方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4、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本债权的5%；5、交房时间2018年11月30日”，根据以上约定，原告在向被告博帆公司支付了购房差价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共计86726元）后，博帆公司须在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逾期未交房，《债务处理协议》无效，被告季云华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支付原告欠款86329元，且违约方应承担本债权5%的违约金（即86329元×5%＝4316.45元），这里的“无效”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无效，而是各方当事人对协议附加了终止期限和失效条件，因为被告博帆公司并未在2018年11月30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债务处理协议》未能实际履行系博帆公司违约所致，根据协议的约定，三方所签协议自动失效，所以，被告季云华应向原告支付原所欠的86329元，被告博帆公司除应退还原告支付的购房差价和服务费共计867296元外，还应支付原告违约金4316.45元。故对原告要求“1、被告季云华支付原告廖绍华货款86329元；2、被告博帆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服务费1726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16.45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所谓“债的加入”，是债务移转的一种形式，是并存的债务承担，需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得以认定，而本案被告博帆公司只是表示愿意用贵州XX的房屋为原告与被告季云华解决债务纠纷，从未表示要加入至原告与季云华的债务纠纷中，与季云华承担共同偿债的责任，且《债务处理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甲方用本债务实现的方式为乙方处理债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本协议无效，承担违约责任；如本协议因不可预见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则丙方仍继续按原债务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博帆公司与季云华共同支付货款863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季云华的其他抗辩意见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云华支付原告廖绍华欠款8632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廖绍华购房款及服务费8672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廖绍华违约金4316.4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廖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被告季云华负担1950元，被告重庆博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敏人民陪审员  陈惠英人民陪审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