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牟礼镇三河村。 诉讼代表人吴洪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木全，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现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双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文芳，女，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邛崃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以下简称“源泉酒厂”）、原审被告人吴木全、周文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川018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源泉酒厂、原审被告人吴木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及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成立于1995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吴木全。自2014年起，被告单位源泉酒厂因经营不善，导致其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开始制作大量宣传资料，以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的名义对外宣称酒厂生产的“亮剑”酒为军中定制酒，畅销全国，酒厂已经向邛崃市政府申请征地扩大企业生产规模，将投资以邛崃红旗水库为基地修建国际性老年颐养中心，并带投资人到邛崃实地考察，以每投资1万元，月息5百元的高利息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公开对外吸收投资款。在此期间，被告单位源泉酒厂在成都双流国栋五星城租用的库房设立融资点和青羊区××路××号××及双流区国栋租用房屋开设两处办事处，挂牌“邛崃市源泉酒厂驻成都办事处”、“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红旗水库颐养中心办事处”，雇佣李振楷（已死亡）、干某（另案处理）、陈某2（另案处理）、唐昌全、周文芳等人对外宣传，吸收了大量中老年人给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投资。 被告人周文芳为非法获取返点提成费用，协助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被告人吴木全以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名义非法吸收徐某、杨某华、汤某等136名被吸收人公众存款共计7600000元，获得返点提成725000元。 自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源泉酒厂和被告人吴木全、周文芳采用“借款”或“投资”的方式变相向杨某秀、艾某、蔡某等538名被吸收人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179500元。截至案发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吴木全已经退还上述被吸收人部分本金和利息，尚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207300元，未予退还。 2018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周文芳经邛崃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13日，邛崃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投资合同88套、2014年账册2本、宣传资料2本、收据25本、联想电脑主机1台、银行回单2682张、塑料文件夹10本（其中6本装有投资合同，其他装有账册资料）。 2018年11月13日，邛崃市公安局依法查封宛某名下位于邛崃市××镇××路××南映象）321号一楼1号，面积为174.17平方米房屋一套、邛崃市临邛镇天庆街（翰林雅居）113号1楼2号，面积为113.54平方米房屋一套。吴某名下位于邛崃市××镇××路（华夏民园）3号1楼2号，面积为151.79平方米房屋一套。 被告人周文芳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和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共计50000元。 2020年5月8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文芳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宛某与被告人吴木全系恋人关系，且双方已共同生活。吴某系被告人吴木全之女。2014年7月，吴木全用非吸资金购买了华夏民园的房屋一套，以吴某的名字办的产权证；购买了天庆街翰林雅居房屋一套，邛崃城南映象购买房屋一套，以宛某的名字办的产权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诉意见书、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凭证、出借人报案登记表、被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被告酒厂记账凭证、《关于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华西法医技精（2020）字第142号］、证人伍某、潘某、雷某、杨某、冯某、付某、陈某1、干某、陈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被告人周文芳等人的协助，采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向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提供“借款”或“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42179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木全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木全具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木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木全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吴木全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文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明知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形下，为非法获取返点提成费用，协助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600000元，属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周文芳依法应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文芳就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179500元部分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文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芳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文芳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文芳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文芳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追缴，剩余的违法所得6750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尚未退还的25207300元，予以追缴。被查封在案的财产，依法予以追缴。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木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周文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查封在案的违法所得宛某名下的位于邛崃市××镇××路××南映象）321号1楼1号，面积为174.17平方米房屋一套、邛崃市临邛镇天庆街（翰林雅居）113号1楼2号，面积为113.54平方米房屋一套。吴某名下的位于邛崃市××镇××路（华夏民园）3号1楼2号，面积为151.79平方米房屋一套，依法予以追缴、处置，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对于不足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尚未退还的25207300元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五、对被告人周文芳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追缴，对剩余的违法所得67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源泉酒厂、原审被告人吴木全不服，提出上诉。源泉酒厂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木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查封在案的三套房屋系赃款购买；2.吴某名下的华夏明园的房屋已经由案外人购买，不宜处置。吴木全另外提出对其应当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42179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吴木全作为源泉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周文芳在明知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形下，为非法获取返点提成费用，协助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60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文芳就被告单位四川省邛崃市源泉酒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179500元部分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文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吴木全具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吴木全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文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文芳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文芳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追缴，剩余的违法所得67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单位尚未退还的252073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查封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后发还被害人。 对上诉单位源泉酒厂、上诉人吴木全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查封在案的三套房屋系赃款系购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宛某、吴某的证言与吴木全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三套房屋系吴木全使用集资款购买。吴木全在一审审理阶段供述是自己全额出资购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单位源泉酒厂、上诉人吴木全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所提吴某名下的华夏明园的房屋已经由案外人购买，不宜处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华夏明园的房屋仍然在吴某名下，房屋产权以登记为准。原判认定该套房屋系吴木全用集资款购买，应当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吴木全所提对其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源泉酒厂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42179500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吴木全作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依据其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吴木全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燕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