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654号 原告：姜贻华，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豪，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廖建明，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路**（香槟支路**）一座一层5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1W9KQ2E。 法定代表人：朱青晶，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珍、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市华优汇创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连江中路东侧与曙光支路交叉处百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MA31LKQH7Q。 法定代表人：蒋华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男。 原告姜贻华与被告廖建明、福建省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建设公司）、福州市华优汇创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优汇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贻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豪，被告廖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吴华金，被告宏森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珍，被告华优汇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贻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廖建明赔偿姜贻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赔偿金、鉴定费等172,553.66元；2.判令宏森建设公司、华优汇创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姜贻华为泥土工人，廖建明是包工头。姜贻华与廖建明是老乡关系，廖建明经常叫姜贻华帮忙施工，约定日工资为320元。2019年12月16日晚上廖建明叫姜贻华去台江区文化馆帮他干几天，还叫姜贻华邦他再叫一两个师傅一起去。2019年12月18日姜贻华开始在位于福州市工人文化宫的福州市职工创新创业创造中心二期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门字架架板掉落而从架子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两个工人将姜贻华送到福建省人民医院急诊室治疗，当天晚上廖建明将姜贻华送回姜贻华住处休息，后姜贻华多次到医院门诊继续治疗。经诊断事故造成姜贻华胸部受伤，6根肋骨断裂。2020年4月20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姜贻华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姜贻华的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福州市职工创新创业创造中心二期由华优汇创公司投资并承包给宏森建设公司，宏森建设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廖建明施工。廖建明作为姜贻华的雇主，宏森建设公司与华优汇创公司在明知廖建明属于自然人没有承包主体资格仍然把部分工程发包给廖建明，应与廖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廖建明辩称，1.本案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姜贻华与廖建明并未建立直接劳务关系，廖建明并非本案请求权基础之劳务合同当事人。廖建明并非姜贻华雇主，也不是包工头，只是案涉工程的临时召集人，不应承担责任。姜贻华与廖建明之间的合作是平等的，工钱的按照出工天数计算，同工同酬，廖建明获取额外收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廖建明不应对姜贻华的受伤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姜贻华被及时送到医院，廖建明系出于人道主义为姜贻华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2.姜贻华提交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号：八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109号】系姜贻华私下委托所为，鉴定时的鉴定材料未经各方当事人事前质证，鉴定委托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退一步讲，即便姜贻华因该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姜贻华所主张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不实，不予认可。即便法院认定姜贻华与廖建明存在劳务关系，姜贻华从事相关工作多年，应该有足够的施工经验和安全防范意识，但在施工过程中，其搭设脚手架时操作失误、疏忽大意，脚手架搭设不牢，施工过程中架子夹板松动掉落，导致其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姜贻华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过失致自身损害，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姜贻华与廖建明不存在雇佣关系，姜贻华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过失致自身损害，与廖建明无关。事故发生后姜贻华恢复良好，早已开始正常工作，鉴定意见认定姜贻华构成十级伤残,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赔偿清单过高且无事实依据。 宏森建设公司辩称，1.宏森建设公司与姜贻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姜贻华对宏森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姜贻华的陈述，系廖建明雇佣其帮工，与宏森建设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宏森建设公司对姜贻华也没有任何管理义务或指挥、指导。其次，宏森建设公司与姜贻华、廖建明之间的雇佣关系没有任何利益关联性，也与姜贻华的劳务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故，宏森建设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姜贻华要求宏森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姜贻华诉请金额存在计算错误，应由合议庭依法审查、核准。3.姜贻华作为理性的成年人，长期从事该行业，未尽到自我保护的注意义务，须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华优汇创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宏森建设公司有签订了承诺函，现场施工情况、工人人身损害等事宜全权由宏森建设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姜贻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门诊病历记录单记载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但所载明的内容均为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所载的内容一致，因此廖建明、宏森建设公司质证称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门诊病历记录单是否为姜贻华的就诊资料并不明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廖建明、宏森建设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廖建明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宏森建设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现均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姜贻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因鉴定而支出鉴定费1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姜贻华提供的姜贻华与廖建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系姜贻华与廖建明通过微信聊天形成，虽廖建明质证称姜贻华提供的证据不完整，存在删减的可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质证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以采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3.对姜贻华提交的廖建明出具的《证明》、罗贤均与焦天付出具的《证明》，廖建明对罗贤均与焦天付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宏森建设公司对三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廖建明对其出具的《证明》未提出异议，且罗贤均与焦天付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廖建明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亦与当事人在庭上所确认姜贻华于2019年12月18日在施工现场受伤的事实一致，故对上述两份《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州市职工创新创业创造中心二期装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B、C）系由华优汇创公司发包给宏森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采购施工（包含装修、给水、消防水电、常规办公智能化、通风系统、空调、暖通等）。2019年12月14日，宏森建设公司与廖建明签订《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宏森建设公司将职工创新创业创造中心二期D区新增墙体砌筑/粉刷和清理工作等泥水工程及相关工作分包给廖建明。《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第5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承包方式；第一条第7项约定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土建工程施工规范要求：合格。第一条第8项约定合同价款：以施工图纸和结合实际施工情况，（1）B区砌砖含双面粉刷每平方米合同承包单价为47元/平方，构造柱及圈梁60元/米。（2）C区砌砖含双面粉刷每平方加材料搬运费及墙体加高费6元，合计53元，构造柱及圈梁60元/米。结算方式以实际完成工程质量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廖建明必须对自身的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工作和安全交底工作及班前交底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必须采取严密有效的安全措施，确保生产安全，实现安全生产“五无”目标，确保生产安全达标。第五条第1项约定廖建明应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并承担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切财产损失和伤亡事故的责任与费用。 廖建明与宏森建设公司签订《泥水工程承包合同书》后，召集姜贻华等进行施工，姜贻华等工人工资由廖建明根据工作天数按照每天320元标准支付。2019年12月18日，姜贻华在施工过程中因门字架架板掉落而从高约1.8米的门字架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受伤后姜贻华被送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又多次到该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563.41元。其中，廖建明垫付医疗费2004元。 2020年4月14日，姜贻华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姜贻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20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为八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姜贻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另查明，姜贻华母亲熊纪分于1938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为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镇××村××组××号，育有两子，即姜贻华与姜贻兵。 诉讼过程中，姜贻华陈述施工门字架系由其与其他工友搭设，其曾向廖建明提出门字架踏板质量差而要求更换，之后摔落受伤就是因为该踏板掉落而导致，同时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戴安全帽、绑安全绳等安全措施。廖建明确认姜贻华曾告知其踏板缺损问题，但因公司已无多余踏板，且认为项目仅需一个踏板即可。宏森建设公司与华优汇创公司一致确认宏森建设公司未告知华优汇创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廖建明。 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在案有效证据，对姜贻华的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姜贻华主张8563.41元。本院认为，姜贻华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姜贻华主张12480元（208元/天×60天）。本院认为，姜贻华的护理期限有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加以确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标准，姜贻华自述其护理期间主要由其儿子护理，且其儿子无固定收入，故本院结合其受伤及诊疗情况，并参照福州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认其护理费为10,980元（183元/天×60天）。 3、误工费。姜贻华主张38,400元（320元/天×120天）。本院认为，姜贻华的误工期有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加以确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标准，廖建明确认姜贻华每日工资为320元，本院予以确认。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姜贻华的误工损失应为27,840元（320元/天×21.75天÷30天×120天）。 4、营养费。姜贻华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姜贻华的伤残情况及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姜贻华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过高，故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 5、交通费。姜贻华主张1000元。本院认为，姜贻华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部分票据不清，但其因治疗产生交通费支出的事实客观存在，故结合其诊疗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姜贻华主张4070.25元。本院认为，姜贻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姜贻华主张91,240元。本院认为，姜贻华受伤致十级伤残，且其提供的《福建省居住证》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现其主张残疾赔偿金91,2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8、鉴定费。姜贻华主张1800元。本院认为，姜贻华为确定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加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姜贻华主张10,000元。本院认为，姜贻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十级伤残，现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 综上，姜贻华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为155,993.66元（医疗费8563.41元+护理费10,980元+误工费27,84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0.25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姜贻华主张的金额超出本院确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姜贻华与廖建明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二是宏森建设公司与华优汇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姜贻华与廖建明是否形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明确对廖建明应按宏森建设公司要求完成的工作范围、工程质量要求及双方报酬计算方式及风险承担等作出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廖建明与宏森建设公司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廖建明辩称为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系廖建明与宏森建设公司签订，宏森建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报酬计算方式支付报酬给廖建明，而姜贻华的工资系廖建明根据工作天数按照每天320元标准由廖建明支付，因此，廖建明辩称与姜贻华系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姜贻华与廖建明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本院确认姜贻华受雇于廖建明，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姜贻华受雇于廖建明，在施工过程中从门字架上摔下受伤，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廖建明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动一方因劳务自己受伤，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姜贻华施工时所使用的门字架系由其与工友搭设，并在搭设时已发现门字架存在安全隐患，但仍然在未排除安全隐患的门字架上进行施工操作并因此摔落受伤，且在施工时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患措施，存在较大过错。廖建明作为雇主，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甚至在姜贻华已告知门字架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以排除安全隐患，亦存在较大的过错。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姜贻华与廖建明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姜贻华本次受伤造成损失本院已于上文中予以确认，据此，廖建明应赔偿姜贻华各项损失合计77,996.83元（155,993.66元×50%）。扣除廖建明已垫付的医疗费2004元后，廖建明还应赔偿姜贻华75,992.83元。姜贻华主张的金额超出本院确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宏森建设公司与华优汇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宏森建设公司承包福州市职工创新创业创造中心二期装修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B、C）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廖建明，姜贻华受雇于廖建明雇并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符合上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姜贻华主张宏森建设公司与廖建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予以支持。华优汇创公司否认宏森建设公司曾告知将泥水工程分包给廖建明，宏森建设公司亦予以确认，现姜贻华没有证据证明华优汇创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分包事宜，故其主张华优汇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廖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姜贻华赔偿款75,992.83元； 二、福建省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姜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2元，由姜贻华负担539元，由廖建明、福建省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道锦 人民陪审员  林 娟 人民陪审员  林 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魏 哲 书 记 员  林小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