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560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蓝洋农场第三作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华商萧一峰（海口）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华商萧一峰（海口）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截止2019年10月31日所产生的医疗费59500.41元，按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护理期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60天×200元/天）；李某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且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保险行业标准计算，360750元（三年）；；营养费应按照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天数计算4500元；李某后续治疗费按照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计算20000元；李某受伤害的是牙齿而且属于多颗牙齿脱落，牙齿属于人体重要部位，给李某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支持10000元；李某电动车损失费3550元、手机损失费300元，均有相关收据作为证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   王某针对李某上诉辩称，李某上诉请求依据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三期及相关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十条第四款规定，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李某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李某构成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示：“由于车祸距本次鉴定时间较长，且第一次住院后无明确的牙齿损伤情况记录，故无法对缺失的12颗牙齿是否完全系车祸引起作出准确判断。”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同日出具的《关于李某鉴定的情况说明函》中明确表示：“由于伤后至今时间久，且受伤后关于牙齿的记录不明确，无法对牙齿脱落于外上的因果关系作出准确鉴定。”且李某在一审中自认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口腔内左上五颗牙齿已经缺失。结合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诊断牙周炎和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述“残留牙齿卫生情况差、部分松动、牙结石明显”，说明李某本身牙齿状况不良，存在口腔疾病。一审判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与李某伤残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混淆事实认为王某过错行为导致李某牙齿松动III°无法保留，判决支付残疾赔偿金72034元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王某赔偿项目畸多，承担赔偿比例畸重。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与伤残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时，要求承担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承担80%的赔偿比例偏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某未佩戴头盔，双方都存在过错，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但综合事故情况和李某自身情况，一审判决王某承担80%赔偿比例过高，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应承担60%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   李某针对王某上诉辩称，李某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病历显示李某牙齿无法保留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生效的（2019）琼90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也确定李某牙齿脱落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李某认为本案精神抚慰金计算过低，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应按100%计算。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某赔偿李某：1.医疗费23101.3元、2.护理费2338元、3.误工费37339元、4..营养费23950元、6.后续治疗费5795元、7.残疾赔偿金5690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电动车损失3550元、10.手机损失300元，以上合计206719.3元，扣除王某已经赔偿的医疗费1700元，王某尚需赔偿李某损失204479.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某2019年11月6日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9500.41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护理费12000元（60天×200元/天）、误工费360750元（三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07600元（1076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72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损失费3550元、手机损失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9日00时10分，王某驾驶×××小型轿车从那大往兰洋方向沿乌那线行驶至52公里加490米路段时，适遇李某骑二轮电动车在前面同方向行驶，由于王某驾车未确保安全车距，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追尾撞及李某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尾部，造成李某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第46050132016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某于2016年11月19日3时5分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Ⅰ、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2.头皮裂伤（左、颞顶部）、3.头皮挫伤（额部）；Ⅱ、合并伤：1.多发性软组织挫伤（腰背部、四肢）、2.牙齿右上7/6/3、右下7/6/5、左下1/2/5/7/8松Ⅲ°（无法保留）；Ⅲ、其他：1.ST-T改变、2.心电轴异常左偏、3.肺炎、4.胆囊结石、5.慢性牙周炎、6.牙垢Ⅲ°。李某自2016年11月19日当日到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就诊后，持续住院至今，未缴纳医疗费用，也未办理出院。   2018年8月20日，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部分牙齿无法保留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本次交通事故是造成李某部分牙齿脱落并牙松动无法保留的主要原因。2、李某右上1/3/6、右下1/4/7、左上1/4/5/6/7、左下1/3/6号牙齿缺失，评为十级伤残。3、李某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20000元左右，仅供参考。4、李某误工期（休息期）365日左右，护理期60日左右，营养期90日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算。仅供参考。   王某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以下质询意见：1.李某是否自身患有慢性牙周炎，牙垢三度。2.李某住院期间患有的慢性牙周炎，牙垢三度是否发生病变。3.李某自身的牙病是否导致其部分牙齿脱落并牙齿松动无法保留。4.李某入院时病历是否记载本次交通事故伤及李某的口腔。5.李某在医院实际住院用药治疗伤病多少天。6.李某是否存在“空挂床”，“空挂床”期间自何年何月何日至何年何月何日，是否需要护理。7.李某需要营养期的是伤病还是牙病，若是伤病是否需要营养期。8.李某治疗的伤病（除牙齿修复费用外）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费。9.李某的伤病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何年何月何日可以达到临床上的治愈并可以出院。   就以上问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答复函》：针对王某的问题1-4，综合答复：据儋州市人民法院送达本中心的送检材料记载：2016年11月19日李某因车祸外伤而导致牙损伤，从而引起的牙齿脱落、松动。伤后致牙齿脱落、松动（无法保留）期间，因外伤导致过大的外来力量使得牙周膜受到的损害，这样牙齿和牙周膜之间的弹性纤维会受到影响，出现牙齿松动的情况。且在外伤期间无法刷牙、清洁牙齿导致牙石沉积、牙菌斑粘附等。牙齿松动、牙石沉积、牙菌斑粘附会引发牙周炎、牙垢Ⅲ°等情况。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针对李某外伤后牙齿脱落、松动，特请口腔科会诊且口腔科作出牙齿松动（无法保留）的意见。如发问人（即王某）对李某在2016年11月19日车祸前存在慢性牙周炎、牙垢Ⅲ°等情况，建议请举证在其车祸前就诊的病历材料证实，再行提出申请伤病关系鉴定项目。针对王某的问题5-6，综合答复：李某于2016年11月19日住院至今，两年有余。李某是否‘空挂床’情况，且‘空挂床’与本次鉴定项目无关，本中心不予作答。针对王某的问题7-8，综合答复：李某因车祸造成的是合并多发伤，故其三期评估及后续治疗费评估是综合评估整体伤情的情况。如发问人（即王某）对李某在2016年11月19日车祸伤住院期间存在伤病关系及伤病关系的医疗费合理性问题，建议请举证其伤病关系的病历材料及详细的医疗费清单等经证实，再行提出申请医疗费合理性审查的鉴定项目。针对王某的问题9，答：据儋州市人民法院送达本中心的送检材料记载：李某就定残之日起已经达到临床上的治愈并可以出院，但因李某本人诉没有能力支付牙齿修复、种植等后续的治疗费用，故在本中心鉴定时，李某本人并未办理结算出院且未进行牙齿修复、种植等治疗。   在庭审中，关于认定牙齿缺失的数目，鉴定人李日光在接受质询时表示：“牙齿缺失有两种情况，当时受伤牙齿脱落和松动后没有拔出，需手术拔出，这些在病历中都可以体现，但具体的枚数医院都没有记载。不管牙齿缺失是（否）上述的两种情况，这都是和外伤有关。另外，据了解，李某在涉案受伤前牙齿是满牙的，并没有缺失。”关于误工期的认定：“365天是根据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5行鉴定标准作出的，和结合李某实际的损伤和住院的情况等，李某住院期间没有去工作。至今没有出院。”   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向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发出查询函，要求协助查询以下事项：一、李某于2016年11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中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病症为哪几种，有无其自身原有疾病（即非由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不包括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加重的，如有，请列明分别为哪几项）。二、李某在入院多久之后，其因交通事故所致病症已经治愈完毕（即无须再继续住院，能否给出明确时间点）。三、李某在医院继续住院系个人原因，还是有继续治疗的必要，如有继续治疗必要，则其有无实际接受治疗。四、根据李某的住院清单记载，从2016年12月2日之后李某的住院费用中仅产生病房费、二级护理、住院诊查费三项，是否可以理解为自2016年12月2日之后，李某仅是存在住院的事实，而无治疗的事实，该时间点能否作为其已经治疗完毕的截点。五、李某因2016年11月19日入院诊断中的牙齿松动具体情况如何，不能保留的牙齿具体颗数为几颗。六、李某向医院要求治疗的牙齿疾病内容是什么，是否包括全部牙齿，还是仅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保留的牙齿。七、李某的牙齿疾病有无必要住院持续治疗；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牙齿疾病有无达到妨碍正常生活、工作的程度。   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于2019年12月2日回函答复：一、该患者的入院诊断。Ⅰ、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已愈）；1.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2.头皮裂伤（左、颞顶部）；3.头皮挫伤（额部）；Ⅱ、合并伤：1.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已愈）；2.牙齿松Ⅲ°（无法保留）（右上第7、6、3牙；右下第7、6、5牙；左下第1、2、5、7、8牙）；Ⅲ、其他：1.ST-T改变；2.心电轴异常左偏；3.肺结核（继发型）；4.肺炎；5.胆囊结石；6.慢性牙周炎；7.牙垢Ⅲ°；8.心肌缺血；9.肝功能不全。针对（院前）颅脑：平扫胸部：平扫上腹部（肝胆脾）：平扫下腹部：平扫（2016年11月19日02时07分）、1、1）可疑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顶部及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3）双侧上颌窦黏膜稍增厚。2、1）左肺中叶内侧段、左肺上叶下舌段及双肺下也散在渗出；2）左肺上叶尖后段、右肺中叶外侧段继发型肺结核，以增殖、纤维灶为主，请结合既往史；3）主动脉硬化。3、1）胆囊结石。2）脾稍大。4、下腹部未见异常。2016-11-19日09时复查颅脑：平扫颈1-7椎体：平扫1.对比2016-11-19日前片：1）颅脑CT平扫：颅内及露骨未见异常。2）左额部及双侧顶部外伤性软组织肿，右顶部软组织挫裂伤。3）双侧筛窦稍增厚同前。双侧上颌窦炎并黏膜下囊肿。2、1）颈椎骨质退行性变。2）双侧颌下、颈动静脉鞘区及左侧颈深多发淋巴结可见，部分稍大。以上诊断中Ⅰ、Ⅱ项为外伤所致，Ⅲ项与外伤无关。二、该患者住院期间总费用为55232.91元（截至2019年12月2日），该费用均为治疗外伤疾病使用（尚未包含牙齿的相关治疗费用）。三、该患者住院期间与外伤无关疾病本次住院期间未治疗，未产生费用。四、该患者自2016-12-02起住院费用中仅产生病房费、护理费、注意诊查费三项，因现患者本科病情已痊愈可出院，建议患者转口腔科行拔牙及补牙治疗。但患者因交通事故与对方存在纠纷，欠费严重拒绝转科或出院。五、患者李某的牙齿疾病未必非得住院治疗，也可在门诊口腔科治疗。   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再次向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去函查询李某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治疗费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出具医疗费用清单记载此期间的治疗费为3040.44元。   结合庭审质询的内容和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说明函，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未查明李某事故前牙齿脱落枚数情况下，而李某牙齿的脱落枚数会明显影响伤残等级；同时，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说明函中关于李某的病情需住院治疗的时间与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误工期亦存在较大分歧，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某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王某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司法鉴定申请：其一为：1.部分牙齿脱落并牙松动无法保留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伤残等级；3.后续治疗费；4.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其二为：1.对李某的住院天数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2.对李某的医疗费合理性、必要性和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3.对李某住院治疗的疾病（包括：胆囊结石、牙齿松三度、ST_T改变、心电轴异常左偏、肺炎、慢性牙周炎、牙垢三度）与2016年11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伤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伤病关系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李某牙齿缺失7枚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三期评定。被鉴定人李某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3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另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1、由于伤后至今时间久，且受伤后关于牙齿的记录不明确，无法对牙齿脱落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作出准确鉴定。2、胆囊结石、ST-T改变、心电轴异常、肺炎等情况系本身疾病，难以确定与此次外伤有相关性。3、关于后续治疗费，鉴于之前的机构已经对其进行评定，且我们无法对其具体损伤情况进行明确，故未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李某、王某均不予认可此份鉴定意见，李某认为与事实不符，自身应该是九级伤残，三期均比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低不合理，自己已经误工三年多；对说明函的第1、2项有异议，认为存在因果关系。其他部分无异议。王某认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内容与李某的病历相互矛盾，因为李某第一次住院病历入院记录中有检查，明确提到李某当时受伤的情况，足以说明事故没有伤到李某的牙齿。李某的牙齿自身患有疾病，牙齿松动无法保留，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三期认定不合法，从病历和用药清单记载情况可以看出，2016年11月20日之后没有进行住院以及用药，所以误工只是住院治疗当天，护理期应该也是一天，营养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第1项内容有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   另查明，李某是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人，系城镇户口，自2018年1月开始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李某在审理过程中自认其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口腔内左上五颗牙齿即已缺失。李某称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李文华（公民身份号码：XXX）护理，王某为事故车辆×××小轿车的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王某给李某垫付医疗费共计3040.41元。   再查明，李某在诉讼过程中支出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3786.41元，王某支付鉴定人李日光、唐婷婷出庭费用2400元；王某支出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事故责任问题。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32016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李某、王某在法定期限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因此对该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予以采纳，认定王某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   二、李某因事故所受经济损失问题。（一）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立案后，李某为了明确自身伤情，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因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某事故前牙齿脱落枚数的事实审查不清、未能充分说明误工期的审查依据等原因，予以准许王某的重新鉴定申请。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李某、王某对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均有异议，经审查认为，在准许王某的重新鉴定申请之后，一审依法定程序公开对外委托鉴定，李某、王某共同摇号选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移交的鉴定依据材料均已经过李某、王某的质证，鉴定检查过程中李某、王某也在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的程序正当合法，李某、王某并无证据或者合理理由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的效力，因此不予采纳双方的异议，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王某所提出的李某自身牙齿存在疾病的问题，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第1项，李某2016年11月19日3时5分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记载及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回复函可知，王某的过错行为系导致李某的牙齿松Ⅲ°无法保留（右上第7、6、3牙；右下第7、6、5牙；左下第1、2、5、7、8牙）的直接原因，李某牙齿自身的慢性牙周炎及牙垢Ⅲ°等疾病虽已影响牙齿健康，但李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一审酌定王某应对李某的牙齿脱落的治疗费用（右上第7、6、3牙；右下第7、6、5牙；左下第1、2、5、7、8牙）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某自行承担剩余的20%。另外，参照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说明函，认定李某的住院期间应是自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日，因2016年12月2日（包括当日）之后李某除了病房费、护理费、注意诊查费三项费用以外无其他必需的治疗费用产生，自2016年12月2日（包括当日）之后的住院费用系李某不办理出院手续的不当行为导致扩大的支出，应当由李某自己承担；王某认为李某仅应住院一天的意见系其个人判断而无合理依据支撑，不予采纳。（二）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李某称事故造成其手机损坏及电动车损坏，并提供手机及电动车的购买发票，其中手机的购买发票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金额为300元；电动车的购买发票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8日，金额为3550元。上述购买发票并不能证明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李某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李某的此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认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李某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相关数据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调取的李某医疗费用清单记载，李某住院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住院费用共计为3040.44元（为产生牙齿诊疗费用），应在3040.44元的范围内支持李某的医疗费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日共计13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应为100元×13天=1300元，应在1300元的范围内支持李某的主张；   3.营养费：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李某的营养期为30日，按照5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应为50元×30天=1500元，应在1500元的范围内支持李某的主张；   4.误工费：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李某的误工期为90日，李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未举证具体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88.27元/天（32220元÷365天）计算，应为88.27元/天×90天=7944.3元，应在7944.3元的范围内支持李某的主张；   5.护理费：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李某的护理期为45日，李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员李文华居住在儋州市××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88.27元/天（32220元÷365天）计算，应为88.27元/天×45天=3972.15元，应在3972.15元的范围支持李某的主张；   6.残疾赔偿金：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李某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李某为非农业户口，应为36017元/年×20年×10%=72034元，李某主张7203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7.后续治疗费：一审前文对李某牙齿损伤认定王某应当对李某无法保留的牙齿（右上第7、6、3牙；右下第7、6、5牙；左下第1、2、5、7、8牙）的治疗费用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结合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的第3项和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应为20000元×80%=16000元，应在16000元的范围支持李某的主张；   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李某十级伤残，对李某的精神健康造成一定损害，应在5000元的范围支持李某的主张。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0790.89元，李某无事故责任，则王某应当对李某的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某支出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的费用2400元，后一审予以支持王某的重新鉴定申请，因此该费用应当由李某负担，再加上王某已经垫付的3040.41元，则王某还应当赔偿李某110790.89元-3040.41元-2400元=105350.4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应当在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赔偿105350.48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李某负担1262.62元，王某负担413.38元；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786.41元，由李某负担；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600元，由李某负担520元，由王某负担208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1.牙齿损害构成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责任应如何承担；3.受害人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11月19日到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入院诊断Ⅱ为合并伤：1.多发性软组织挫伤（腰背部、四肢）；2.牙齿右上7/6/3、右下7/6/5、左下1/2/5/7/8松Ⅲ°（无法保留）。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关于神经外科患者李某情况的说明函》亦注明上述诊断Ⅱ为外力所致。据此，可以确认李某牙齿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王某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李某鉴定的说明函》第1项“由于伤后至今时间久，且受伤后关于牙齿的记录不明确，无法对牙齿脱落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作出准确鉴定”作出李某牙齿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抗辩，但该函仅是说明无法作出准确鉴定，未明确牙齿脱落与外伤无因果关系，故王某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次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定性、定量、评断后确认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当事人未对认定书申请复核，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据此确定王某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李某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但李某入院诊断存在慢性牙周炎、牙垢Ⅲ°情形，说明受害人自身疾病及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故一审酌定王某承担80%后续治疗费用，李某自担20%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已同意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故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某请求按照原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于2016年12月2日后不办理出院手续导致损失扩大，故其主张扩大损失的医疗费、误工费不应支持。因李某自担20%后续治疗费用，故后续治疗费应为16000元（20000元×80%）。李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李某提交购买手机、电动车的发票不足以证实交通事故导致手机、电动车的具体损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李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4元，由李某负担3352元，王某负担3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