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跃，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欣，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大道南端。法定代表人：朱尚华，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光跃因与被上诉人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施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光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欣，被上诉人西施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光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申请仲裁时的仲裁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西施兰公司在仲裁答辩中未提及的所谓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错误。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须围绕仲裁时的申请、答辩及裁决结果列明的诉讼请求。西施兰公司在仲裁程序中答辩时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其答辩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进行明确抗辩，也未主张劳动合同自2019年11月26日解除。据此，本案一审法院对西施兰公司“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二、一审判决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解除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提交仲裁申请书，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2日正式受理。2019年11月26日，仲裁委尚未受理案件，西施兰公司无从得知上诉人提起了仲裁申请，故不存在同意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可能性。如果西施兰公司认为在仲裁委正式受理案件前的2019年11月26日，便已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双方合意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规定，西施兰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020年1月2日仲裁开庭时，西施兰公司的答辩意见仍为上诉人没有递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劳动合同未解除，随后才答辩称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经济补偿金不予支付。故仲裁委根据上诉人的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解除完全合法正确。三、一审判决否定仲裁裁决，判决西施兰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6日，徐光跃因与西施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后，西施兰公司拒绝让其上班。”申请仲裁解决劳动争议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在劳动合同解除前，西施兰公司有义务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并支付劳动报酬。西施兰公司未依法支付上诉人2019年10月以来工资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采用提成方式支付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错误。对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方式，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西施兰公司提交的《业务人员考核办法》（试行）是对销售人员业务提成的规定，属于业务人员的业绩奖励，和工资没有直接关系。西施兰公司所谓业务提成就是工资的说法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关于最低工资标准和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违法中断交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西施兰公司理应依法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西施兰公司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4年签订劳动合同后，按照答辩人提成方案进行工资核算，一审中答辩人已举证徐光跃提了几十万元的差旅费和奖金，徐光跃对此也未予否认。2.2019年10月份徐光跃自愿回到销售岗位工作，且借支了差旅费，但在11月18日突然偿还了差旅费，行为异常，同时表达了不想在公司工作的想法，之后也未到公司上班，答辩人遂暂停了徐光跃的社保。此后，徐光跃于11月26日提交了仲裁申请书，故一审判定双方于1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3.徐光跃的工作需要长期出差，无需坐班，故不存答辩人拒绝其上班的情况。双方约定工资年底通算，故也不存在答辩人拖欠工资的情况。西施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2.依法确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依法判决被告配合原告完善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后，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光跃因与西施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于2019年11月26日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徐光跃为申请人，西施兰公司为被申请人。2020年4月7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9）353号仲裁裁决。内容为：申请人诉称：申请人自1998年1月至2019年1月一直从事公司销售工作，签订有业务员劳动合同。劳资方为使本人离职，让本人从事车间工作（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现申请：1.2020年1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66000元；2.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被申请人西施兰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不实。徐光跃系答辩人职工，与答辩人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答辩人作为用人单位一直严格依法办事，因申请人未按约定回款，经申请人同意，自2019年2月1日公司将其由销售部调到生产部工作，随生产部标准发放工资。后公司根据公司的业务需要，经与申请人协商，2019年9月申请人又重新回销售部工作至今，在接到申请人劳动仲裁申请书之前，申请入亦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辞职申请。申请人诉称：“劳资方为使本人离职，让本人从事车间工作”，严重歪曲事实。二、基于申请人未向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未与答辩人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双方的劳动合同尚未解除，申请人诉求答辩人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6000元，无法律依据。三、申请人在仲裁申请书中表达了其单方辞职，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答辩人现同意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因该情形不符合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条件，我国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0条明确规定，劳动者按照《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因申请人主动提出辞职，不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其诉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6000元，不应予以支持。四、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双方签署，各种社会保险的移交需要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及相关手续的办理。申请人之前未向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未与答辩人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未办理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其直接向仲裁部门诉求“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及其后各个险种的移交”，因其诉求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应子以支持。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西施兰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生产、销售西施兰系列产品：溶液剂（外用）、硬胶囊剂、抗（抑）菌制剂（液体、膏体、凝胶、粉剂）、一般液态单元（护肤水类）、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粉单元（散粉类）、蜡基单元（蜡基类）、植物精油类、天然艾草生物制品；房屋租赁；进出口贸易。申请人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建立时间为1997年12月，1998年1月1日首次参保，单位名称为西施兰公司，缴费至2019年11月。2014年6月3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1日起，申请人工作内容是销售。合同约定申请人按被申请人规定完成生产（工作）任务的，被申请人必须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申请的工资报酬，每月支付一次，支付周期和时间为每月月底，工资标准为每个月2730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8日，被申请人通过卡号62×××41的交通银行卡向申请人发放工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被申请人通过卡号62×××41的交通银行卡向申请人发放工资。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被申请人分别通过卡号62×××68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16的中信银行卡向申请人发放工资。2019年9月30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放工资2739.75元。2019年10月10日，申请人填写借支单一份，借支人民币4500元，借支事由：差费。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有劳动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养老保险信息查询单证明，本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自述其于1998年1月在被申请人处工作，但是被申请人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15日，在被申请人公司成立之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据此，本委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4年12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申请人要求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庭审中，申请人以被申请人2019年10月之后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及标准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并暂停、中止申请人的社会保险账户缴费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辩称，被申请人按照多年来支付申请人工资的惯例和公司制度，即销售人员按照借支单借支工资，年终决算。2019年10月后，申请人未按约定及惯例向公司借支工资和差旅费，属于申请人的原因，并非被申请人恶意拖欠工资。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首先，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其次，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被申请人必须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申请人的工资报酬，每月支付一次，支付周期和时间为每月月底，工资标准为每个月2730元。综上所述，对被申请人的辩称，不予采信。对申请人以拖欠工资为由，要求于2020年1月解除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以支持。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6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对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1889.68元。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申请人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现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徐光跃与被申请人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解除。二、本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申请人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徐光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889.68元。三、被申请人西施兰（南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申请人徐光跃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为申请入徐光跃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仲裁裁决书送达后，西施兰公司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徐光跃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西施兰公司将全国31省市区分为4个大区，每个大区配备销售经理一名，负责整个大区的销售工作。谢春波为西施兰公司西北区业务经理。2017年1月1日，谢春波与西施兰公司签订了《销售包干责任书》，有效期为：2017年2月1日-2018年1月31日。西北区负责区域：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新疆、甘肃、陕西、青海、宁夏、内蒙、辽宁、黑龙江、吉林；主要任务为销售夏露；公司配给区域5名业务员，其中徐光跃销售区域在贵州。该责任书（二）回款要求第四项中显示：销售费用的借支及佣金提取，业务员日常借支销售费用由各区域经理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签字批准，财务部负责监督支付。佣金提取每月由财务部和销售部根据回款和发货情况共同计算并执行经理审批后计入各自账户。每个账户年底必须清算，各区域经理应对辖区内每位业务员的账目负责，区域经理支配本区域销售业务总提成的5％，为业务活动经费。2018年1月1日，谢春波作为西区业务经理与西施兰公司签订了《销售责任书》，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西区负责区域：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新疆、甘肃、陕西、青海、宁夏、内蒙、辽宁、黑龙江、吉林；主要任务为销售夏露和其他产品（百消膏、爽足粉、大豆异黄酮、灵芝固本胶囊）；公司配给区域5名业务员，其中徐光跃销售区域在贵州。2017年8月31日，包干工资费用领取表显示客户名称为贵州森柒，包干费为17384元。2018年9月30日，西北区9月份包干工资费用领取表显示客户贵州腾威药业、贵州森柒，包干费分别为287.75元、14224元。2019年9月，贵州地区包干工资费用领取表显示客户名称贵州森柒医药包干费合计99883.75元，业务经理：徐光跃签字。2019年1月29日，西施兰公司通知一份。内容：“生产部、财务部：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自2019年2月1日起公司员工徐光跃由销售部调到生产部工作，工资随生产部标准发放，基本工资定为3000元（不包含勤工）。落款为总经理办公室，郑鸿签字，总经理办公室盖章”。2019年9月后，徐光跃重新回到销售部，负责山西区域的销售工作。2019年9月19日，徐光跃在《业务人员考核办法（试行）》上签字。主要内容：1.该地区业务人员应服从公司各项销售制度安排，在其接手前原有客户及欠款，其有义务收回，提成按原标准支付。2.销售区域、销售任务及业务提成比例详见下表。2019年10月到2020年12月底销售任务为100万元，未达到或超过任务数，提成按任务完成比率同比例增减，但该最低任务量为70万元，达不到该标准提成比例按4％提成基数。……所附表载明：地区为山西，产品类别为乌洛托品，任务100万元，提成6.5％；增长到120万元，提成比例为8％；增长到180万元，提成比例为9％。注明：按出厂价供货及核算任务，销售价与出厂价的差额扣除税金后属于业务提成。3.上述任务的考核按全年的发货数计量，但每月应有计划并按计划进行，同时年底的回款率总体必须达到70％；提成的计算基数为每月的回款额，按月计算。公司允许业务经理根据需要借支差旅费，以每月4500元为限可以借支三个月，三个月过后的出差借支不能超过提成余额的70％而且年底每个业务员的个人账户必须清零。4.……2019年10月12日，徐光跃在运城市××区西城天海酒店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79元。2019年10月25日，徐光跃在长治市华南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76元。2019年10月份，徐光跃在山西地区出差时的车票数张。2019年11月26日，徐光跃因与西施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向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后，西施兰公司拒绝让其上班。再查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0月10日三份借支单均显示借支事由为差费，徐光跃分别借支贰万元、叁万元、肆仟伍佰元。2019年12月25日，西施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徐光跃2014年负责云南，贵州区域，领取包干工资费341670.60元，2015年负责贵州区域，领取包干工资费122939.18元。西施兰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施兰公司与徐光跃的劳动合同何时解除；西施兰公司是否应向徐光跃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西施兰公司与徐光跃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养老保险信息查询单相印证，因此，应认定西施兰公司与徐光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西施兰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15日，故应认定西施兰公司与徐光跃于2004年12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徐光跃在仲裁中以2019年10月之后西施兰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及标准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并暂停、中止申请人的社会保险账户缴费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据此，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决定对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使用何种工资支付方式。本案中，虽然徐光跃与西施兰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按月支付工资，但在劳动合同履行中，双方均同意按提成方式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西施兰公司是否拖欠徐光跃2019年10月及以后工资问题，因2019年9月19日徐光跃与西施兰公司签订《业务人员考核办法（试行）》约定，采取提成方式支付工资。由于采取了以提成方式支付工资，并在年底按业务人员的销售额及约定的提出比例提取工资，因此，徐光跃的工资应在年底经统算后由西施兰公司支付，故徐光跃认为西施兰公司拖欠其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光跃称西施兰公司停缴其社会保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光跃于2019年11月26日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到西施兰公司上班，仲裁中，西施兰公司同意徐光跃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11月份解除，故西施兰公司自2019年12月份起不再为徐光跃缴纳社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徐光跃要求西施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徐光跃提出，西施兰公司在仲裁中同意，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因此，对徐光跃请求西施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西施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据此，西施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光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时，徐光跃应予以配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施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光跃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份解除；二、原告西施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徐光跃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西施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徐光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时，被告徐光跃应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徐光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光跃向本院提交南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案件，西施兰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无事实依据。西施兰公司质证称，对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为确认合同解除时间属自由裁量权范围，法官基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可以对其进行认定。该通知书为仲裁委受理仲裁申请的文书，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当如何认定，一审对西施兰公司关于解除时间的诉请进行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徐光跃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认定问题。劳动合同可以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也可以由劳动者以通知的形式解除。徐光跃一直在西施兰公司工作，为该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报酬，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也曾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依法形成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6日，徐光跃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徐光跃从申请之日也未再到西施兰公司上班，未再实际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此时开始已实际终止，西施兰公司在仲裁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一审在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追认双方劳动关系从实际终止之日即徐光跃申请仲裁之日解除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徐光跃关于一审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徐光跃在仲裁申请中明确提出了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诉请，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解除后，西施兰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提出本案诉讼，诉请中明确提出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是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一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针对该问题进行审查认定并未超出徐光跃仲裁申请的范围，且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也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劳动关系解除案件中应当主动审查的问题范畴，徐光跃关于一审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重新审查认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光跃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徐光跃在申请仲裁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只有在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徐光跃虽主张西施兰公司存在拖欠其工资报酬和停缴其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社会保险费已经由该公司缴纳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而其工资采取的是提成方式支付，并在年底按业务人员的销售额及约定的比例提取，徐光跃的工资在之前也在正常地进行着借支核算，不违背双方的工资核算实际，故不应认定西施兰公司存在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徐光跃在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要求西施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光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光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付举书记员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