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光，女，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高密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园园，女，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邦，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喜新，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邦，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光、宋园园、宋喜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伟光、宋园园、宋喜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保险责任问题。涉案无号牌电动四轮车投保的险种为“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为宋喜新（公民身份号码：220225196808××××），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分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0分止。保险条款的第五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若保险单另有约定的，可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驾驶保险单载明的非机动车（以下简称“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即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仅为被保险人本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若保险单另有约定的，可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但本合同没有另外约定。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被保险人宋喜新驾驶车辆，故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二）关于赔偿限额的问题。一审判决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宋园园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01689.64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在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中载明：“1.本产品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本产品每次事故赔偿总限额56000元，其中：意外伤害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元，意外医疗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元；3.本产品保额（即累计赔偿限额，下同）为144000元，其中：意外伤害责任保额138000元，意外医疗责任保险5000元，财产损失责任保额1000元。4.仅限承保电动四轮轿车，每辆电动车限投保一份，多投无效。5.无其他特别约定。”故本案应在扣除绝对免赔后按每次事故限额赔偿，不应按累计限额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累计限额内赔偿，处理结果错误。 王伟光、宋园园、宋喜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园园、宋喜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15868.0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15时54分，宋园园驾驶无号牌电动四轮车沿高密市镇府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夷安大道路口左转弯时，与沿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步行的王伟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伟光受伤、车辆损失。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宋园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光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宋园园为王伟光垫付医疗费11521元。 2019年11月16日，经王伟光委托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王伟光左肩关节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天，建议每天3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或以实际支出合理认定。 王伟光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11078.38元。王伟光在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好转出院，支出住院费11078.38元。提交住院病历一份、用药明细一宗、住院发票一份、门诊发票一份。（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3）护理费9973.41元。王伟光受伤后由侄女王宝玉和朱月霞护理，王宝玉护理60天，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42329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6958.19元（42329元÷365天×60天）；朱月霞护理26天，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42329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3015.22元（42329元÷365天×26天）。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两份。（4）伤残赔偿金80425.1元（42329元/年×19年×10%）。王伟光系城镇居民，应当按照2019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提交鉴定意见书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被扶养人生活费5291.13元（26731元/年×5年×10%÷4人）。王伟光之父王凤山，于1932年8月14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在王伟光受伤时，王凤山87周岁，需扶养5年，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提交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6）后续治疗费1000元。提交鉴定报告一份。（7）交通费600元。无单据提交，请法庭酌情认定。（8）鉴定费2500元。提交单据一份。（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请求法院依法认定。（10）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提交鉴定报告一份。以上损失共计115868.02元。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质证称：对医疗费，要求在5000元内承担，本次事故保险的每次医疗费赔偿限额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在医疗费5000元内包含；护理费，无异议，应在50000元限额内；伤残赔偿金，无异议，应在50000元限额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应在50000元限额内；后续治疗费，在5000元的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交通费，在50000元限额内承担；鉴定费，不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营养费，在医疗费5000元限额内；就本次事故，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赔偿限额为55000元，超出损失由宋园园个人承担。 宋园园、宋喜新质证称：王伟光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全部承担，宋喜新投保的是交强险。 针对保险赔偿责任问题。 宋喜新称：我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告诉我是投保了交强险，且我投保时是业务员拿着我的手机操作，最后我签字，是电子投保的，但业务员并没有任何解释和说明及告知，我不清楚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应对王伟光的损失全部承担。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并要求庭后提交电子投保单，同时称：宋喜新投保的保险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6000元，其中意外伤害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5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5000元，财产损失每次1000元，保险金额累计赔偿额144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免赔10%或500元，本次事故，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应按照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除去财产损失限额1000元，共计55000元进行赔付，超出部分不予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险种为平安第三者责任保险（D43），该保险是针对电动四轮轿车单独的保险险种。 王伟光称：宋喜新投保的电动车保险为平安潍坊电动车D43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应属于交强险范畴，且投保时是由业务员在宋喜新手机登录信息，需签字时，由宋喜新在手机页面签字，从投保过程看出，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宋喜新解释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因此该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及减轻责任的条款对宋喜新无效，保险公司应在累计限额144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庭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宋园园、宋喜新质证称，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下方特别约定的每次赔偿数额没有特别提示，不能生效，在投保过程中未见过；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条款赔偿限额部分未约定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提交上一年度的保险卡一张，该保险卡与保险事故年度保险费一致，但每次赔偿额为126000元。王伟光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上。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对宋园园、宋喜新提交的保险卡质证称，该卡已失效，已经淘汰，没有意义。 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园园驾驶电动四轮车与沿人行横道步行的王伟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王伟光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宋园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光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作出，且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王伟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侵权赔偿。关于宋喜新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所签电子保险合同保险单下方的特别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实际免除了保险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对投保人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该义务，且投保人宋新喜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为保险金额为144000元，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约定的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伟光主张的医疗费11078.38元，提交了证据，法院予以支持。王伟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伟光主张的护理费9973.41元，提交了证据，计算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王伟光主张的伤残赔偿金804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91.13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伟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治疗项目，法院不予支持。王伟光主张的交通费600元，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王伟光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提交了单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致王伟光十级伤残，且其不负事故责任，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王伟光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提交了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伟光的损失有：医疗费1107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9973.41元、伤残赔偿金804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91.13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14268.02元，其中：医疗费1107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5078.38元，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000元，余额10078.38元，由宋园园赔偿；护理费9973.41元、伤残赔偿金804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91.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96689.64元，由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以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王伟光101689.64元；其余医疗费10078.38元及鉴定费2500元，共计12578.38元，由宋园园赔偿，扣除宋园园已垫付的医疗费11521元，宋园园尚应赔偿1057.38元。宋新喜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1689.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园园赔偿原告损失1057.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宋新喜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7元，减半收取1309元，由原告负担14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49元，被告宋园园负担1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我方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本产品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6000元，其中意外伤害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50000元，医疗费责任事故限额5000元每次，财产损失每次1000元，保险金额累计赔偿额144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免赔10%或500元），本次事故我方要求免赔1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方同意在该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答辩理由，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不应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赔偿限额的问题。经查，在案涉保险的“特别约定”栏内虽有免赔额和赔偿限额的记载，但在“免赔及责任说明”栏内却无任何记载。鉴于此，一审判决在案涉保险的各项责任保额内确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