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初6号 原告：苏安静，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侨生，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信泰（巢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健康西路**。 法定代表人：苏敏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声朝，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敏雄，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安静因与被告信泰（巢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苏敏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安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杜侨生，被告信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声朝与被告苏敏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安静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约为5752.5万元，扣除被告己支付的150万元，利息约为5602.5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其中律师费为人民币30万元，其他费用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因需要，于2015年5月11日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协议编号：×××01）一份，约定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借款年利率为ｌ0％，按季（即每年的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为季度最后日期）偿还当季利息，于每季最后一日之前付清当季利息。两被告如果超过利息到期日的，应按借款本金年利率的ｌ2％计算利息给原告，借款期满，两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按未付本金部分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2015年5月11日和2015年6月15日，两被告和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1）和《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各一份，约定两被告同意原告支付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3日。2015年6月5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3）一份，约定两被告增加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自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按季（即每年的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为季度最后日期）偿还当季利息，于每季最后一日之前付清当季利息，即与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同期同步支付，如果超过付息日未支付，两被告应按本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每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在原年利率ｌ2％基础上，每月再增加ｌ％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不足一个月的部分，按已逾期一个月的利率增加计算利息。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两被告支付借款，而两被告却仅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借款利息。尔后，原、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还款计划》一份，两被告并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向原告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息、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同时原、被告约定，若因被告逾期还款，导致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则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现两被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虽经原告催讨，两被告迟迟未能予以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特具状呈诉，望依诉讼请求判决。同时，兰州悦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展公司）和甘肃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对此，原告保留另案向上述两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诉请上述两公司连带清偿两被告所负本案全部债务的权利。 被告信泰公司辩称：1、苏安静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待商榷。2、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与代付款公司存在关联，且隆鑫泰公司在收到进出口银行的贷款后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拥有先履行抗辩权。 被告苏敏雄辩称：1、原告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是无效的。我方向原告借款时，原告要求我方提供抵押，我方将××路×号楼抵押给进出口银行，隆鑫泰公司从进出口银行获得3.6多亿元的贷款。3、还款计划是在原告称隆鑫泰公司已经向进出口银行还款且是在原告的要求下签订，故还款计划书不是苏敏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未生效。4、两被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我方已向原告归还的150万元，应该是归还借款本金。6、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 原告苏安静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苏安静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苏敏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信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抵押借款合同》编号为：×××01、《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1、《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2、《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3；证据5、银行转账回转单21份；证据6、还款计划书1份；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凭证。 被告信泰公司质证称：证据1、对原告的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证据2、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1.1亿元借款及本息的诉请。证据3、对抵押借款合同形式要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仅以此证据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请。证据4、对2015年6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依该证据支持原告的诉请。证据5、对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依该证据支持原告的诉请。证据6、对2015年6月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依此支持原告的诉请。证据7、对证据回单2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依该证据支持原告的诉请。证据8、对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签订该计划书时，苏敏雄不是富星公司、悦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签订该还款计划书不是富星公司、悦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富星公司未在该证据上盖章。证据9、原诉请的利息及共同承担的律师费，信泰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苏敏雄质证称：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存有异议。证据5、对还款计划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原告对该利息5602.5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7、原告要求苏敏雄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第30条，应予驳回。 被告信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信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厦门隆鑫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泰公司）基本信息及公司章程；3、兆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泰公司）的基本信息及公司章程、漳州市安泰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的基本信息、福建省泉州市锦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的基本信息、福建省泉州锦华化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的基本信息；4、2015年6月1日隆鑫泰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授信合同》及相关资料、2015年6月1日信泰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5、2015年5月8日厦门巨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6、2018年8月6日收到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原告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信泰公司2019年1月12日收到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18）京02民初191和192号民事判决书、信泰公司2018年8月11日收到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进出口银行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悦展公司与富星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 原告苏安静质证称：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被告苏敏雄是信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隆鑫泰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兆泰公司及苏安静是不同主体，不存在控股与被控股的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同时，本案借款关系与借贷合同及相关协议已履行完毕，对方违约属于根本违约行为，该证据即使与本案有关联，也与涉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无关。证据3、同证据2意见。进出口银行贷款给隆鑫泰公司的事实与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关联，且我方在贷款之前就已经履行了出借的款项的义务，不存在两被告证明目的中存在的情形。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的借贷关系原告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不存在两被告证明目的中存在的情形。证据5、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与本案的出借关系无关联，因此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抵押价值的评估是一种抵押物的评估价值，而不是实际价值。《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授信合同》的额度，包含了苏安静、苏伟建、张燕红、吉泰公司等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及以上个人及公司的信用评估结果，不仅包括证据5的抵押物，故我方认为该评估价值不是实际财产价值，抵押物价值应该以拍卖时的实际价值为准。证据6、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其证明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是同一个主体，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证据的证明对象。证据7、还款计划是在两被告严重违约的情形下才签订的，故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谎称、胁迫的情形，且是由苏敏雄作为信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签订的，不具有对方所说的不是信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 被告苏敏雄对被告信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亦无异议。 被告苏敏雄提交以下证据资料：证据1、苏敏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证据3、被告于2019年3月5日至房地产抵押登记机关调取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相关材料，（包括巢湖市房权证字第1××6号房产查档证明、巢湖市房权证字第1××6号房地产抵押登记材料、厦巨（皖）字第2××1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巢国用（2014）第2××8号土地抵押登记材料）；证据4、苏敏雄于2019年3月7日至各企业登记机关调取的《抵押借款合同》各方的企业登记资料，（包括隆鑫泰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登记相关资料、兆泰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登记相关资料、安泰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相关章程、化建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锦泰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5、苏敏雄于2018年8月6日和2018年8月11日收到的进出口银行相关诉讼材料，（包括（2018）京02民初191号传票、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初192号传票、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2民初24855号传票及民事起诉状）；证据6、兰州悦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甘肃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 原告苏安静质证称：同对信泰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这些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再次强调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款计划书是在被告严重违约的情形下，经过协商给予一定的宽限期形成的，不存在谎称或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 被告信泰公司对被告苏敏雄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亦无异议。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被告信泰公司、被告苏敏雄对原告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三份《补充协议》、《还款计划》上载明债权人为苏安静，因此苏安静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信泰公司、被告苏敏雄对还款意见书的三性均存有异议，结合两名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结合原被告先前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三份《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合同各方签名，苏敏雄作为富星公司与悦展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了对富星公司与悦展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使得该还款计划书生效。虽然信泰公司、苏敏雄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还款计划书是在原告隐瞒其未能按时偿还银行贷款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一再要求被告苏敏雄签订的，导致苏敏雄在不知晓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民事行为，应认定其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并未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1日苏安静与信泰公司、苏敏雄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协议编号：ＺＴ2015050801）一份，约定信泰公司、苏敏雄向苏安静借款人民币9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借款年利率为ｌ0％，按季（即每年的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为季度最后日期）偿还当季利息，于每季最后一日之前付清当季利息。信泰公司、苏敏雄如果超过利息到期日未支付利息，应按借款本金年利率的ｌ2％计算利息给苏安静，借款期满，信泰公司、苏敏雄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按未付本金部分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而信泰公司、苏敏雄应先行以其坐落于巢湖市××路××街××号楼××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巢国用地（2014）第2××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及所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地权证第1××6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所有房产，为苏安静控股的关联公司隆鑫泰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办理贷款抵押登记。同时也约定，如隆鑫泰公司未按约定向银行还贷，信泰公司、苏敏雄有权暂时不向苏安静偿还借款，直至隆鑫泰公司按与银行签订的借贷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015年6月3日，信泰公司、苏敏雄依照约定将相关财产为隆鑫泰公司在进出口银行的贷款设定了最高额抵押担保，签订了《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ＣＭＳＣＬ00000019968ＤＹ03）。2015年5月11日和2015年6月15日，苏安静和信泰公司、苏敏雄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1）和《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各一份，约定信泰公司、苏敏雄同意苏安静支付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3日，并且增加了富星公司和苏来发为代收代付款人。2015年6月5日，信泰公司、苏敏雄与苏安静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3）一份，约定信泰公司、苏敏雄增加向苏安静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自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按季（即每年的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为季度最后日期）偿还当季利息，于每季最后一日之前付清当季利息，即与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同期同步支付，如果超过付息日未支付，信泰公司、苏敏雄应按本协议约定借款本金，每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在原年利率ｌ2％基础上，每月再增加ｌ％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不足一个月的部分，按已逾期一个月的利率增加计算利息。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苏安静依约通过双方的指定代收代付账户向信泰公司、苏敏雄支付借款。至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信泰公司、苏敏雄共向苏安静支付150万元款项。2018年7月12日，苏安静与信泰公司、苏敏雄签订了《还款计划》，并在条款中约定信泰公司、苏敏雄放弃一切抗辩权配合还款，且若因被告逾期还款，导致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则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截至2018年12月31日，信泰公司、苏敏雄共欠苏安静1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5752.5万元，扣除信泰公司、苏敏雄已支付的150万元，利息约为5602.5万元，而苏安静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30万元，诉讼费873425元。 本院认为，苏安静与信泰公司、苏敏雄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五）款规定的情形；合同签订后，信泰公司、苏敏雄已按《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履行了财产抵押的义务，苏安静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将相关款项汇入信泰公司、苏敏雄指定的账户，信泰公司已实际收到案涉借款，故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借款抵押合同》和三份《补充协议》上所载明的出借人为苏安静，且信泰公司和苏敏雄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的还款对象亦为苏安静，表明信泰公司、苏敏雄均视苏安静为其债权人，故苏安静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资格应当予以确认。依据在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中,信泰公司与苏敏雄共同署名于借款人一栏，且依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苏敏雄作为信泰公司的法人代表，二者均“因经营需要资金”共同作为乙方而向甲方苏安静借款，故应认定信泰公司与苏敏雄为了共同的目的向出借人苏安静借款，信泰公司与苏敏雄为涉案11000万元及利息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借款责任。《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如隆鑫泰公司未按约定向银行还贷，信泰公司、苏敏雄有权暂时不向苏安静偿还借款，直至隆鑫泰公司按与银行签订的借贷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明确约定了双方义务的履行顺序，因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信泰公司、苏敏雄依照合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虽然苏安静对其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提出异议，但先履行抗辩权不仅仅适用于互负狭义对待给付债务的情形，合同一旦约定了一方履行是另一方履行的先决条件，那么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不依约履行时，后履行一方就享有了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对该异议不予采纳。但是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了信泰公司、苏敏雄放弃一切抗辩权配合还款，虽然信泰公司、苏敏雄提出该还款计划书是在苏安静称隆鑫泰公司已经向进出口银行还款后，一再要求的情况下签订，故《还款计划书》不是苏敏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未生效，但并未提出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信泰公司、苏敏雄拥有的先履行抗辩权已被信泰公司、苏敏雄经书面表示的方式进行了放弃。 由于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对利息亦作出了约定，信泰公司、苏敏雄主张给付的1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在苏安静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利息，该款项扣除之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苏安静依据《抵押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为本金1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案涉《还款计划》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该协议的约定。《还款计划》中约定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全部由信泰公司、苏敏雄承担，故在苏安静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代理协议且代理律师履行了代理义务的情形下，苏安静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30万元的代理费应由信泰公司、苏敏雄承担。本案苏安静主张的利息加上30万元的律师费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因此原告该诉讼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苏安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信泰公司、苏敏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安静借款本金110000000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560250000元（以90000000元为本金，根据年化利率12%计算；以20000000元为本金，根据年化利率24%计算），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逾期利息至还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3）的约定计算利息。 二、信泰公司、苏敏雄向苏安静支付苏安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3，425元由信泰公司、苏敏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建阳 审判员  念保源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