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艳，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宾阳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志鹏，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显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艳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忠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艳及其辩护人覃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艳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并以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为诱饵，欺骗被害人黄熙媛、黄某2、覃某、刘某、郑某等人投资。陆艳将所得钱款除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到期的本金及利息外，其余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整容等。2017年6月至案发，陆艳尚有人民币2300余万元无法归还，具体如下： 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郑某投资，尚有人民币216万元无法归还； 2017年6月至同年12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黄某2、覃某、刘某投资，尚有人民币1395万元无法归还； 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黄熙媛投资，尚有人民币670余万元无法归还。 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陆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南宁市公安局凤岭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郑某、黄某2、黄熙媛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陆艳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3 被告人陆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其欺骗郑某投资，尚有人民币216万元无法归还，及其欺骗黄某2、覃某、刘某投资，尚有人民币1395万元无法归还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这么多。2.都是被害人主动找其投资，且其一直都愿意还钱，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覃志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陆艳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陆艳确有开展银行揽储及代还信用卡的业务，且一直表示愿意还款，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与陆艳签了借条，则该投资关系应转化为合同关系；2.本案数额没有查明，不认同起诉书所指控的数额的真实性，仅账面显示陆艳有未还款的数额，但该数额不能作为诈骗数额的根据。二、关于量刑方面：1.陆艳系自首；2.陆艳系初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其最初只是与被害方谈合作投资，过程中也承诺还本付息，并且余款也承诺归还，造成不能还款的原因也在于其过于耿直，在前笔投资没有获得利息的情况下就先自行垫付其他利息，因此其非法占有目的不强，主观恶性不大；3.被害方明知高息回报存在高风险，还不断投资，也存在过错，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一定责任；4.被告人陆艳家庭目前处境困难，其丈夫文雅也因类似情况被羁押，因此从保护其未成年孩子及考虑人情性，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5.陆艳表示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本案指控数额对陆艳定罪量刑显失公平公正，因此，恳请法庭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艳虚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有高额回报，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事实，隐瞒借新还旧的真相，欺骗被害人黄熙媛、黄某2、覃某、刘某、郑某等人投资。2017年6月至案发，陆艳尚有2060.74715万元（人民币，下同）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4 一、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郑某投资，尚有216万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陆艳向郑某筹钱开展代还信用卡等业务及陆艳向郑某承诺给予的利息的情况，郑某按陆艳指示向指定账户转账。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通过弟媳认识陆艳，起初陆艳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过几次款，每次借款陆艳都能按时还款。2017年5月中旬开始，陆艳让其参与“银行揽储”及“帮别人走账还信用卡或者贷款”的项目，一般对其承诺给的利息是一万块钱每天10元到50元不等，其便陆续向陆艳进行转账，其中一些是其转账给陆艳后，由陆艳进行操作，一些是转账到陆艳所指定的银行账户，直到2018年12月份以后才停止给陆艳转账。起初陆艳还能按时还本付息，但从2018年上旬开始就是断断续续的给其回款了，直至2019年4月，陆艳就没有再给其回款。经其粗略计算，其向陆艳转款共计约2000万元以上，陆艳向其转回共计约1000万元，仍欠其600多万本金，欠款中有300万为其自己的，其余为其朋友李艳平和农玲的。 3.被告人陆艳的供述证明：郑某是与其一起做“银行存款”和“养信用卡”项目的，其曾有让郑某转账入宋坚文、黄凤、文雅、吴小明的账户，也有向郑某支付过利息。因没有和郑某对过账，其不清楚现在欠郑某多少钱未还，也不记得将从郑某处骗取的资金用在了何处。 4.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20］第023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26日，郑某通 5 过其在银行的帐户收到陆艳、文雅、黄凤、宋永坚、吴小明等人的转存款38,880,151.00元，转付款41,048,670.28元，多转款2,168,519.28元给陆艳。 二、2017年6月至同年12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黄某2、覃某、刘某投资，尚有人民币1174.74715万元无法归还，其中，黄某2为280.44715万元；覃某为471万元；刘某为42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控告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某2与丈夫覃某在2019年5月15日向南宁市公安局提交《刑事控告书》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控告陆艳及其丈夫文雅以与银行领导关系好，可以拿到用款时间短且回报高的银行揽储、过桥等项目，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骗取了黄某2、覃某、刘某共计1395万元，且将所骗取的款项用于个人高消费，请求南宁市公安局对陆艳、文雅涉嫌诈骗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刑事控告书证明：其与陆艳因双方女儿为幼儿园同班同学认识，陆艳在与其熟络之后向其一家人声称认识银行高层领导，可以拿到回报高、用款时间短的银行揽储、过桥、走账、代还信用卡等业务。2016年底在其开始投资之初，陆艳还能按时向其给付利息，在其要求下，2017年初陆艳也曾退回过部分本金，但陆艳很快又编造新的项目使其将钱款再次投入。经其统计，从2016年开始，其一共向陆艳转账大概七、八千万元，陆艳以各种方式向其转回大概五六千万元，中间还相差了大概1325万元，这1325万元中包括其与其家人的，还包括其朋友们 6 的。2017年12月中旬，其发现陆艳已无法向其还本付息，起初其找陆艳要钱时，陆艳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再往后直接对其避而不见，并且将其微信拉黑。事发后，其曾找到陆艳所说的中国农业银行宾阳县宾州分理处的陈树森主任核实业务情况，陈树森对其明确表示与陆艳仅为普通朋友关系且银行没有揽储任务，也没有与陆艳签订过揽储协议。 3.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明：其与陆艳因双方女儿为幼儿园同班同学认识，陆艳在与其熟络之后向其一家人声称认识银行高层领导，可以拿到银行揽储、过桥、走账、代还信用卡等业务，并称用款期长的存1万元每日利息100元，用款期短的存1万元每日利息200元到400元不等。起初只是其妻子与陆艳做“银行揽储”业务，其仅为帮帮忙，后来其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做，便也开始跟着陆艳做这些项目。陆艳诈骗了其1695万元，向其返还约1314万元，仍欠其约471万元。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陆艳为其孙女幼儿园一个同学的母亲，陆艳来其家中玩时向其宣称有回报高且安全的银行揽储的项目。其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陆续给陆艳转了1045万元，陆艳返回给其6217000元，大概还有423.3万元的本金没有返还。 5.被告人陆艳的供述证明：黄某2、覃某、刘某一家人转钱给其做帮别人做“还信用卡”“银行存款”“微粒贷”业务，因为没能按时回款给他们造成了欠他们钱。其写有两张欠条给黄某2，一张大概内容为欠黄某2一家本金1200万元，另一张为欠黄某2300万元利息，加起来总共欠黄某21500万元，但其实际不清楚实际上欠黄某2一家多少钱。从黄某2处得来的钱没有拿去做银行揽储，而是以高额利息还了当时投钱给其做揽储任务的人。 7 6.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陆艳与覃某、刘某资金往来的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陆艳通过其与黄梅、文雅的银行账户收到黄某2的转存款35059157.00元，已转回款32254685.50元，尚余2804471.50元未转回给黄某2。陆艳收到覃某存款合计17570000.00元，转回给覃某款合计7049950.00元，差额为10520050.00元。陆艳收到刘某存款合计692000.00元，差额为9758000.00元。 7.视听资料：（1）覃某与文雅于2017年12月12日的谈话录音，证明：文雅知道陆艳拿了覃某家3000万左右，钱是放在陆艳的银行帐户里面，他没有挪用。 （2）黄某2、黄熙媛与被告人陆艳于2019年12月14日的谈话录音，证明：黄某2询问陆艳银行揽存项目及代还信用卡项目是否真实存在，陆艳称没有什么揽储业务、什么业务也没有，也没有投资。 三、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陆艳以虚构有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欺骗黄熙媛投资，尚有人民币670余万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控告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熙媛控告陆艳以认识银行领导且关系很好，能通过领导拿到在银行的高额回报揽储业务，可以帮黄熙媛也投入此业务为由，诈骗黄熙媛共计1050万元。陆艳向黄熙媛提到过其一些美容、给女儿开生日派对等高消费情况。 8 2.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证明：陆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委托黄熙媛向丁治杰、邱可等人借到现金1050万，承诺于2019年4月1还清；陆艳于2019年4月14日出具承诺书，用于中国工商银行定期理财1500万定于2019年4月26日归还黄熙媛。 3..被害人黄熙媛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6月中旬通过好友黄某3认识的陆艳，陆艳称有渠道回去高回报的养卡业务，希望其能加入投资。其初期往陆艳所说的“养卡”项目投入了二十万元，都能如期收回本息。因觉得项目可靠，但自己又没有太多资金可以进行投资，其便找到了朋友丁治杰、吴容、邱可等人一起投资。到了2018年10月份，陆艳开始向其介绍银行揽储项目，称认识银行领导，可以得到百分之一的日息，但银行领导仅认可她，只能将钱转给她操作，其按照陆艳的要求直接转账给陆艳或是转账入陆艳的嫂子黄梅的账户。做这个银行揽储项目金额越来越大，陆艳在上一次项目的本金还没还清的时候又介绍另一个代还信用卡或银行揽储项目。因陆艳不断延长过账日期及不断要求其增资，或是以各种理由向其提出借款，到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其开始怀疑陆艳所说项目是否真实存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其要求陆艳把本金退回，但陆艳称其投资的钱已用于购买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期间不能取出，却又无法提供相应银行理财凭证及流水。因其与黄某2等人一直找陆艳还钱，陆艳无奈之下与其至银行打印具体交易流水，看了银行流水后其发现陆艳骗了。银行流水显示陆艳将所得投资资金大多数转给了其亲朋好友，如文某、张某等人，有些甚至是直接被其挥霍了。经其统计，陆艳仍欠其8496069元为归还，这其中包含了其朋友丁治杰、吴容、邱可等人的钱款。 4.被告人陆艳的供述，证明：其与黄熙媛系通过黄某3介绍认识，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其向黄熙媛提到了“养信用卡”项目。最开始黄熙媛投资了10万元，投资三天 9 后，其将黄熙媛的10万元本金及1400元利润都给了黄熙媛，一直到2018年12月，黄熙媛每个月都有向其投资，每次的金额都达到了100万左右。起初其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会连本带利的把钱还给黄熙媛，但后期因帮别人偿还的资金没能回笼，导致了无法还本付息，每次最多只能返还其中一部分金额。黄熙媛转给其的钱大部分都用于每天支付利润给他人了，其中的300万元转给了黄某3，这是其用来与黄某3合伙一起做矿的贸易生意，后来生意没做成，黄某3也没退还给其，这300万元中的80万元就抵消掉了其欠黄某3的80万元；其中的大约75万元用来还韦勇和罗某的利息；其中还有85万元也是作为偿还所欠利息转给了郑某和李胜杰；还借了100万元给文某做工程。其给张某转账是因为用张某的账户按揭购买了一辆路虎极光，这辆车已经卖了还款给丁治杰。 5.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陆艳通过其与黄梅、文雅的银行账户收到黄熙媛的转存款144,093,352.00元，已转回款135,561,283.00元，尚余8,532,069.00元未转回给黄熙媛。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被害人黄熙媛到南宁市公安局凤岭派出所报案称陆艳诈骗其10500000元。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3日，陆艳经南宁市公安局凤岭派出所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0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艳出生于1987年9月27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工商银行宾阳兴宾支行及农业银行宾阳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工商银行宾阳兴宾支行及农业银行宾阳支行没有所谓高额回报的银行揽储任务，银行均严格执行央行的基准利率。 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陆艳处扣押到银行卡8张，手机1部（一张招商银行卡（尾号为：0751）、一张上海浦东开发银行卡（尾号为：6803）、一张农信社银行卡（尾号为：0676）、二张农业银行卡（尾号分别为：5573、5378）、一张建设银行卡（尾号为：9777）、一张光大银行卡（尾号为：9289）、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为：4566）；一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陆艳指认诈骗黄熙媛、黄某2所使用的银行卡。 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陆艳、黄梅等人银行流水明细。 7.证人蒙某的证言证明：蒙某系宾阳县中国工商银行城北支行主任，其于2017年因陆艳的银行卡资金流很多，系统提示异常，电话联系认识陆艳，有委托陆艳帮忙存款完成银行存款指标，利息都是按照正常的银行存款利息计算银行系统支付，没有额外支付好处费或者高额利息，银行没有高利息的存款业务或者揽储业务。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认识陆艳，与陆艳为普通朋友关系，曾有借款往来。2019年5月其与陆艳对账确认，其仍欠陆艳50万元，其中15万元为由其直接归还给胡平然，抵消陆艳对胡平然的债务，对完账后其又向陆艳归还了30万元，实际上其至今仍欠陆艳5万元未归还。陆艳曾以其名义按揭贷款购买过路虎极光汽车，贷款也是陆艳通过其账户还的，现在车贷已经还完了。 11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陆艳都是宾阳人，认识十几年了。2016年陆艳称其做银行过桥业务、养信用卡业务和银行揽储业务，以1万元一天得10元的利息让其投资。一开始陆艳有按时还本付息，半年后，陆艳以银行扩大业务为由，要求其转更多的钱，由于当时陆艳仍有250万元的本金未给其回款，其就停止了向陆艳投资。2017年7月份，陆艳以增加利息及承诺每天会给其回款，吸引其继续投资，后来其便又开始陆续向陆艳转账，但陆艳只是陆续给其回过利息，一直未偿还本金。目前陆艳仍欠其750万元，其中700万元签有欠条。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认识陆艳，与一起投资做生意，是合作和朋友的关系，2018年6月开始和陆艳做银行揽储和养信用卡业务，2018年12月结束，盈利大概90万元。2018年6月份的时候，黄熙媛通过其认识了陆艳，黄熙媛称也要加入这些项目，然后黄熙媛就单独与陆艳联系了，具体黄熙媛的投资情况其不清楚。2018年10月底陆艳也投资300万元作为投资其公司的锰矿贸易，后来12月份双方发生争执，其当时还有310万元在陆艳处，协商置换双方所投资在对方的金额。陆艳说在我们公司也投了钱需要利息，其就把32万利息全部转账给她，之后双方再也没有合作了。 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文某系陆艳的丈夫文雅的弟弟。其与陆艳无经济往来，2018年下旬文雅向其借过2万元，至今未还，2017年的时候其有一张民生银行卡给文雅用了。其仅为公司普通员工，没有投资过什么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和隐瞒所谓“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项目可以保证本金及高额回报利息，骗取被害人郑某、黄某2、覃某、刘某、黄熙媛投资，诈骗金额达2060.747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 12 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陆艳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陆艳以“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等名目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被害人黄熙媛等人进行投资。在获得相关钱款后，其明知“银行揽储”、“代还信用卡”的回报不及预期，无法兑付向被害人的汇报承诺，仍要求被害人继续投资；在操作过程中，其借款随意，不和第三人签订相关协议；不作具体账目，对资金流向不掌握，资金使用人不了解等，导致资金无法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使用；采取借新还旧等手段。以上皆可证明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突出。故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对陆艳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指控的郑某、黄某2、覃某、刘某的被骗数额。经查，各被害人均陈述明确的被骗数额，其中，郑某认为是600万-700万；黄某2认为其一家被骗数额为1325万-1395万；覃某认为是471万；刘某认为是423.3万。但是，在案鉴定意见反映陆艳仍欠上述被害人的数额分别为216.851928万元、280.44715万元、1052万元、975.8万元。根据存疑有利被告人原则，应当确认陆艳骗取郑某的数额为216万元；黄某2的数额为280.44715万元；覃某的数额为471万元；刘某的数额为423.3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陆艳骗取郑某的数额予以确认，对陆艳骗取黄某2、覃某和刘某的数额予以纠正。对陆艳及辩护人认为骗取郑某数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陆艳及其辩护人认为骗取黄某2、覃某和刘某的数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13 关于陆艳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陆艳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其在公安机关主要交代了用各被害人的钱投资“银行揽储”、“信用卡还贷”业务，但是对于揽储高息如何来，信用卡还贷资金的去向等问题均以不知道，不记得等予以回避，不构成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故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如实供述要件，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认为陆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扣押陆艳名下各银行卡内资金及手机一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责令被告人陆艳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216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280.44715万元；退赔被害人覃某经济损失471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423.3万元；退赔黄熙媛经济损失670万元。 三、被扣押、查封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理（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14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谢李章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 琪 书 记 员  梁溢欣 15 涉案财产处理清单 序号 名称 所有人 处理方式 备注 1 6214857719390751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招商银行 2 6217922901316803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上海浦发 3 623133050050480676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广西农信社 4 6228480838229045573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农行 5 6228480838816005378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农行 6 6217003360002909777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建行 7 6226632702339289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光大 8 6222032102003214566 陆艳 卡内资金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刑 工行 9 IPHONEXSMAX （串号：357321098096620，金色） 陆艳 变价所得用于退赔被害人，执行财产新 16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7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