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中段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焕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锴，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昭霖，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文韬，男，194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昭淇，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宁城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刘俊锴，被上诉人宁文韬及被上诉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8）内0430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0年12月12日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与被上诉人宁文韬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平等民事主体间因财产关系而签订的，不符合民事诉讼受案审理范围，且该协议书与宁昭霖和宁昭淇无关，故应驳回宁文韬、宁昭淇和宁昭霖的起诉。通过宁文韬提供的三份《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可知，2001年1月（出售车辆及线路18天后）宁文韬在没有任何车辆和线路的情况下对已经出售的三辆机动车申请了虚假报停。宁文韬申请报停时已经没有车辆及线路，即宁文韬未进行公交车辆经营，故无权主张营运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宁文韬等人的各项损失169万余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文韬无权主张营运损失，更无权主张三辆车的营运损失。《协议书》中明确了宁文韬已经将车牌号为×××、×××、×××的三辆公交车及线路以陆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潘某等人，宁文韬不得另外索取补偿。《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为宁文韬安排三台公交车上线营运。《协议书》第二条：潘某等人如不能坚持正常运营，届时，则本县原有三条线路市内公汽按甲方要求由乙方恢复运营。因宁文韬没有按甲方（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的要求购买新车，故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无法对宁文韬进行行政许可。2011年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依据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开通环城公交客运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宁政纪字（2011）39号）已经为宁文韬安排新购置的公交车（×××）上线运营，运营不到一年的时间，宁文韬等人已经将该车及线路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明前。故宁文韬无权主张运营损失。敖汉旗人民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随意允许宁文韬等人对三台公交车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违反公正审判原则。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内万资评报字（2019）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逻辑混乱、错误明显，不具有证明效力。（评估机沟依据《协议书》和三枚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对“三台公交车”损失进行鉴定，依据错误。《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宁城县交通局为宁文韬等人安排三台公交车上线营运。宁文韬等人申请报停时已经没有车辆及线路，即宁文韬等人未进行公交车辆经营，故无权主张经营利润损失。根据评估报告七、评估方法：成本法是指根据市场调查，取得经营中的车辆在相应年度营运收入、营运成本、广告收入、燃油补贴额，然后估测被评估项目的各项净收益或损失而得到被评估资产项目价值的评估方法。使用成本法进行计算的前提是宁文韬得有车，没有投入哪只收益或损失？宁文韬没有买车，也没有雇佣司机，没有给车加油、没有给车上保险，故宁文韬没有投入成本，故评估结果错误，不能被采信。依据《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1998年修正）第三条第一款“县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局是户外广告的登记管理机关。”第四条“天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任何单位不得发布户外广告”第八条“户外广告必须按登记的地点、形式、规格、时间等内容发布，不得擅自更改”及《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2006年7月1日施行）第三条“户外广告发布单位发布广告应当依照本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接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监督管理”第五条“发布下列广告应当依照本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户外广告登记，领取《户外广告登记证》（二）利用交通工具绘制张贴悬挂的广告”之规定，营运的公交车不得随意做广告，需要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方可发布户外广告，宁文韬等人第一没有公交车，第二没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故不得发布户外广告，广告收入应为0元。评估机构做出的广告收入不应被支持。依据评估报告中燃油补贴的计算公式：年耗油量×年平均油价一年耗油量×文件规定油价，即年耗油量×补贴价。因年耗油量为0，故燃油补贴为0元。燃油补贴是一种针对公交车运营企业等进行的补助支持，不具有获利性，燃油补贴＋年耗油量×文件规定油价一年耗油量×年平均油价，假设宁文韬等实际经营公交车获得的燃油补贴也在实际耗油总金额之内，不会获利，故评估机构计算出的燃油补贴错误。评估报告第九条：（一）一般性假设和限制条件：3、评估假设考虑很多因素，除评估公司列明的因素外，评估公司还天考虑宁文韬等经营车辆赔钱的情况，因为做生意有盈利就有亏损。（二）特殊性假设和限制条件：3、委估车辆与宁城县天义镇内正常营运公交车平均条件、状况相同或相近。宁文韬没有车辆和线路。《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5、评估结论取价参考依据“我公司依据宁城县天义镇部分经营公交车的经营者资料和对经营者的调查资料进行委托项目估算”。庭审中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申请鉴定人出庭，两名鉴定人庭审中陈述，是通过个人关系找的宁城县的公交车司机进行评估的，故《资产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不具有客观性。六、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宁文韬诉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合同纠纷一案，在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获悉宁文韬的代理人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冯国辉律师与敖汉旗人民法院戴成春院长系天义中学同学，二人关系非常密切，戴院长负责敖汉旗法院的全面工作，与审判人员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由贵院继续审理本案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故由敖汉旗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最高院《关于规范上下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关系的若干意见》第三条：“基层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已经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必要时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书面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审理：(4）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不宜行使审判权的：另案件”，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向敖汉旗人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恳请敖汉旗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回避，并提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审理入案。敖汉旗人民法院以询问的方式口头告知申请回避的情况，回避决定答复内容与回避申请的内容无关。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申请敖汉旗人民法院回避，而不是戴院长个人回避，答复的理由更是荒唐“因戴成春院长不是合议庭成员”。在代理人要求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时，承办法官答复“因不是法定回避理由，只能口头通知你方”。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不服该回避决定，向敖汉旗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又被敖汉旗人民法院驳回了复议申请。上诉人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回避事宜进行审查，依法指定其他法院重审本案。补充上诉理由：一、宁城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宁政复决字【2006】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宁文韬称“县建设局虽答应宁文韬上两台车，却要求宁文韬与其他新上车户一样，一台车交10万元（包括车价款、落户费、保险费、线路维护基金等）,宁文韬提出不交线路费和营运资格费等，并要求自己买车上线营运、遭到拒绝。”宁文韬等人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按甲方要求上车，因宁文韬等人违约，导致现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无法许可其上线运行。二、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处已经明确了本案涉及行政许可，仍然违法判决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宁文韬等各项损失，涉嫌滥用职权。行政许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首先宁文韬等人要向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提出申请，本案中只有2011年8月12日宁昭霖向宁城县交通运输管理所提交了购车申请，2011年8月15日许可了宁昭霖的申请。宁文韬等人没有提出过其他申请也不能提供符合当时公交车上线运行条件，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无法许可其上线运行。故未被许可是宁文韬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无关。三、《协议书》中的三条线路与三台公交车不同，不同的三台公交车经营利润、燃油量、司机工资、维修保养费用等均不同。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三台公交车的经营利润等进行评估，三台公交车是什么规格的都确定不了，评估人员也是通过个人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所述的）确定的。本案宁昭霖和宁昭淇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的协议书只有宁文韬的签字，所谓的营运车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实际该组织不存在。签合同的只有本案的宁文韬一人。依照报停单和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本案有两个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宁城县政府的复议决定，宁文韬在申请复议的时候自认没有达到要求，已经放弃了权利，敖汉旗法院对此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辩称，一、本案原审案由和事实经过，1998年3月答辩人宁文韬经宁城县人民政府批准，创始开通宁城县天义镇城区公交车营运，填补了宁城县没有公交车的空白，解决了居民通行的实际困难。到2000年末，初期投入的线路建设和宣传费用等虽未回笼，但三辆客运公交车营运效益良好。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要求答辩人将正常营运的三辆公交车连同线路转让给海拉尔人潘某等人经营。2000年12月12日，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甲方）与答辩人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乙方，代表人：宁文韬）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主持由丙方（潘某）以6万元价格收购乙方三台营运车辆，乙方市内公交线路移交给丙方。二、此后，丙方如不能坚持正常营运，届时，则本县原有三条线路市内公汽按甲方要求由乙方恢复营运。”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将二台公交车交付给潘某经营。宁城县客运办给答辩人的三台公交车办理了暂停营运手续。为三答辩人出具三份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这三张回执单证明答辩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是三台车辆的所有权人，同属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享有同等的民事权利。2001年下半年，潘某等人经营不足一年，因内部管理产生矛盾，潘某等人无法坚持正常营运，纷纷卖车撤走，不再经营宁城公交车。上诉人没有按《协议书》约定将三辆公交车及营运线路归答辩人营运。答辩人找客运办要求恢复三条线路营运，客运办一直让答辩人“等着”，就是不给安排恢复营运。为了恢复公交车营运，答辩人多次找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找过县委书记、县长，宁城县常务副县长童慧泉也曾将客运办主任刘卫忠传到办公室指着他鼻子质问：“老宁上车的事为什么不给安排？”刘卫忠假装诚惶诚恐说“这就安排，这就安排！”事后仍然软磨硬抗就是不安排。2006年城市客运办划归上诉人宁城县交通局，更名为出租车管理所。2006年12月25日宁城县政府作出宁政复决字（2006）第26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线路转让时未给答辩人补偿、客运办曾与答辩人签订恢复营运协议、丙方退出营运后客运办未兑现协议、答辩人多次要求恢复营运但客运办长期行政不作为等一系列事实，并“限宁城县交通局接到本复议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对宁城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不予理睬，仍然不准答辩人上车营运。答辩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落实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2007年7月31日上诉人下达宁交发（2007)79号《关于宁文韬请求参与公交运营有关事宜的处理决定》，“责成宁城县出租车管理所安排宁文韬在一路线上两台公汽运营。”文件下发，但上诉人约束不了下属单位，出租车管理所仍然不准答辩人上车经营。直到2011年宁城县开通环城公交客运线路时，才给答辩人安排上了一台公交车。另外两台车一直没安排。2015年5月6日上诉人作出宁交发(2015)85号文件，承认答辩人“一直未能恢复公交营运问题，是相关部门未兑现协议造成的”，并承诺：再新增公交运力时，首先给答辩人安排两台车从事公交营运。至今又过去四年，上诉人并没有给答辩人安排另外两台车上线营运。2016年5月，答辩人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以答辩人的侄子侄女都在宁城县人民法院工作为由要求宁城县人民法院回避。2016年9月5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内04行辖6号行政裁定书指定由敖汉旗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11月10日，敖汉旗人民法院（2016）内0430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依据“在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形成的协议，对于类似行政协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的通常做法，一般不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主要通过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寻求司法救济。”作出了驳回裁定。2018年1月，答辩人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状。中院裁定由敖汉旗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10月30日，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30民初2098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由以上原审案由和事实经过可以看出，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答辩人诉讼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宁昭霖、宁昭淇同是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的成员，有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力。三、上诉人不履行协议，不准答辩人恢复三辆公交车营运，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由上述原审案由和事实经过，可以看出，答辩人投入巨资开创了线路，建设了站牌站点。强迫转让时签有协议：丙方如不能坚持正常营运，应该及时恢复答辩人三条线路的营运。可是，上诉人拒不履行协议，公然违反约定，就是不准答辩人恢复营运。在一直让答辩人“等着”的过程，并不是没有条件安排答辩人上车。2002年以来，从“宁城县城市客运办”到“宁城县出租车管理所”前后总共安排了六十多台公交车上线营运。每上一台车都向车主多要几万元的上线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无法恢复三台车的公交营运，无法获得经营收益。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答辩人要求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上诉人应当负赔偿责任。四、答辩人主张三辆公交车经营损失正确。依据2000年12月12日的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安排答辩人自2002年一月起恢复三条线路运营公交车，按每条线路一辆公交车，上诉人应当安排答辩人三辆车经营。但是上诉人违约不准答辩人恢复营运。答辩人主张上诉人赔偿自2002年一月至2011年十月以前三辆车的经营损失正确。2011年十月上诉人安排答辩人上了一辆车营运，答辩人主张上诉人赔偿自2011年十月至2017年末两辆车的经营损失正确，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法。五、评估鉴定答辩人经济损失数额正确，上诉人上诉称：“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逻辑混乱、错误明显，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谓“宁文韬未进行公交车辆营运，故无权主张营运损失”“没有投入哪来收益或损失？”“因年耗油量为0，故燃油补贴为0”之类，其逻辑是荒谬的。他避开了协议约定答辩人“恢复营运”和上诉人违约不让恢复营运这一基本事实。（由于上诉人没有安排答辩人三辆公交车恢复运营，答辩人经营利润是答辩人的实际损失，答辩人车辆运营损失客观存在，如果上诉人准许答辩人经营，答辩人自然无需上诉人赔偿。（答辩人是上诉人侵害经营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无论答辩人是否投资，不影响经营损失。鉴定机构评估方法正确。找公交车司机调查情况无可非议。车体广告收入是所有公交车的实际收入，广告审批由广告公司负责，与公汽车辆没有关系。燃油补贴是对营运客车的补助，只要车辆营运即享受补贴。上诉人不让答辩人公交车恢复营运，导致被上诉人得不到经营收益，得不到广告收益，也得不到油补收益。答辩人实际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给你安排公交车营运，你就不会有损失的结论是荒谬无理的。依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评估鉴定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数额是正确的。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协议，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经济损失，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2006年县政府统一上十台车，运输管理所每台要十万元，被上诉人已经经过行政许可，而客运办让被上诉人转让车辆的时候，只是车辆转卖，线路暂时转让。宁城县的公交线路是被上诉人开发的，是获得政府的批准。其他车可以要求线路费，但是按照协议不能要求被上诉人交钱。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安排两台公交车在天义镇营运；2、要求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赔偿2002年1月至今三辆公交车营运损失300万元（以实际评估损失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文韬系宁昭霖、宁昭淇的父亲。1998年3月，宁文韬经宁城县政府批准经营天义镇内公交车，开始是1辆公交车，到2000年12月份发展到3辆公交车。2000年12月12日，宁文韬作为乙方“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代表人与甲方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主持由案外人潘某以6万元价格收购乙方现有三辆营运车辆，乙方市内公汽线路移交丙方。丙方如不能正常营运，则本县原有三条线路市内公汽按甲方要求由乙方营运”。宁城县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分别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出具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三枚回执单分别载明：报停车牌号×××，车主姓名宁文韬；报停车牌号×××，车主姓名宁昭淇；报停车牌号×××，车主姓名宁昭霖。2001年末，潘某等人不能正常营运，卖车撤走，三条线路由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收回。宁文韬按照协议申请营运，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未履行2000年12月12日协议。2006年，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划归被告宁城县交通运输局。2006年12月25日，宁城县人民政府做出宁政复决字（2006）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宁城县交通局一个月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07年7月31日，宁城县交通局作出宁交发（2007）79号关于宁文韬请求参与公汽运营有关事宜的处理决定，决定“宁文韬可参与公汽运营，责成宁城县出租车管理所安排宁文韬在一路线上两台公汽运营，如现实情况不允许，要积极想办法创造条件尽快上车，如宁文韬同意也可与其协商开辟新的线路上线运营。宁城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及宁城县交通局的处理决定均未能履行。2011年7月29日，宁城县人民政府做出宁政纪字（2011）39号关于开通环城公交客运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为解决遗留问题，投入车辆从原公交线路停运的车辆中解决，分别是……以及宁文韬新购置的公交车一辆”。依据此会议纪要，宁文韬向宁城县交通运输管理所递交购车申请并于2011年10月1日开始运营一辆公交车，线路为火车站至新汽车站。2015年5月6日，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作出宁交发（2015）85号关于宁文韬要求参与公交运营有关事宜的调查处理意见，称宁文韬一直未恢复公交营运问题，是相关部门未兑现协议造成的，经研究决定，继续执行《关于宁文韬请求参与公汽运营有关事宜的处理决定》（宁交发（2007）79号）的处理意见，同意在新增公交运力时，首先给宁文韬安排两台车从事公交运营。此处理意见仍未得到履行。2016年8月5日，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不服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行政协议与赔偿一案，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城县人民法院以不适宜审理本案为由，报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内04行辖6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此案。2017年11月10日，本院做出（2016）内0430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涉案协议一般不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主要通过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寻求司法救济，裁定驳回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的起诉。2018年1月18日，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在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履行合同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安排两台公交车在天义镇营运，并赔偿2002年1月至2017年公交车营运损失300万元（以实际评估损失为准）。宁城县人民法院以不适宜审理本案为由，报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以（2018）内04民辖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敖汉旗法院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申请，委托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三辆公交车每年平均经营利润、广告收入及燃油补贴进行评估，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内万资评报字（2019）第16号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为：1、2002年至2017年宁城三辆公交车每年平均经营利润损失为人民币954990元，若不扣除营业税金及附加的经营利润损失为人民币1222584元；2、三辆公交车2002年至2017年广告收入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17600元；3、三辆公交车2005年至2017年车辆燃油补贴损失为人民币658755元。后依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内万资评报字（2019）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说明指出评估报告第5页倒数第五行为2002年至2017年宁城三辆公交车平均经营利润损失总额，同时列明2002年至2011年10月期间每辆公交车扣税平均经营利润为168778元、2011年11月至2017年期间每辆公交车扣税平均经营利润为149552元、2002年至2011年10月期间每辆公交车平均广告收入为8万元、2011年11月至2017年期间每辆公交车平均广告收入为59200元、2002年至2011年10月期间每辆公交车平均燃油补贴为92565元（注：2002年至2004年没有进行油改没有补贴），2011年11月至2017年期间每辆公交车平均燃油补贴为127020元。补充说明注明2011年数据是按月平均计算的，同时列明评估结论取价参考依据及计算经过。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后，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向该院提交回避申请，称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冯国辉律师与敖汉旗人民法院院长戴成春系同学关系，由敖汉旗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要求该院将该案提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请示报告，是否将本案指定其他法院审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将该案退回敖汉旗人民法院，并口头回复称该案不符合法定回避理由，应由敖汉旗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合议庭口头通知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其提出的回避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不服，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以（2018）内0430民初2098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因宁城县交通局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参加该案第三次庭审，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4000元出庭费用发票一枚，并后附出庭费用说明及内注协（2018）106号关于印发《内蒙古自治区资产评估机构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宁文韬作为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的代表人，与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于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前签订，对于此类行政协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的通常做法，一般不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当事人主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寻求司法救济。且法院（2016）内0430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亦以此为由驳回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的起诉，故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被告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2000年协议书中乙方为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代表人为原告宁文韬，且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提交的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能证实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为三辆公交车所有人，故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划归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承担。现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未依约履行协议，对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主张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未能营运的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做出的宁交发（2015）85号文件证明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未能营运是相关部门未兑现协议造成，故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称公交车未能营运是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未达到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的要求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称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没有公交车及线路，无权主张经营利润、广告收入及燃油补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2011年10月1日，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已实际投入一辆公交车营运，故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主张的营运损失应为2002年至2011年9月期间三辆公交车营运损失及2011年10月至2017年期间两辆公交车的营运损失。根据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计算，2002年至2011年9月期间三辆公交车扣税经营利润损失应为498579元、2011年10月至2017年期间两辆公交车扣税平均经营利润应为304274元；2002年至2011年9月期间三辆公交车广告收入应为237600元、2011年10月至2017年期间两辆公交车广告收入应为120000元；2002年至2011年9月期间三辆公交车燃油补贴应为271566元、2011年10月至2017年期间两辆公交车燃油补贴应为258126元。对于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已出庭就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说明，并当庭出示鉴定档案中的调查资料，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称需核实鉴定人调查的证人的情况，庭后鉴定人已向法院提交相关人员的资料，故对宁城县交通运输局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宁城县交通运输局未兑现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故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主张的要求宁城县交通运输局履行协议为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安排两辆公交车营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因此事项涉及行政许可，本案暂不予处理，如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不履行协议，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可继续主张相关损失。判决：一、宁城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宁文韬、宁昭淇、宁昭霖各项损失合计1690145元；二、驳回宁文韬、宁昭淇、宁昭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宁昭淇、宁昭霖、宁文韬是否有运营权利，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2、宁昭淇、宁昭霖是否具主体资格。3、鉴定报告是否存在违反程序，鉴定数额确定的依据是否适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非为平等民事主体间因财产关系签订的，不符合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因被上诉人宁昭淇、宁昭霖、宁文韬曾就本案提起过行政诉讼，生效判决确认对于类似行政协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的通常做法，一般不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主要通过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寻求司法救济。故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申请报停回执单系宁城县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出据，能够证实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为三辆公交车所有人，故宁文韬、宁昭霖、宁昭淇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宁文韬作为宁城县城市公汽营运车组的代表人，与宁城县城建局客运办公室于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后，未能按协议履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理应进行赔偿，上诉人主张鉴定报告存在违反程序，鉴定数额确定的依据不当，但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宁政复决字[2006]第26号宁城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记载，宁文韬称县建设答应宁文韬上两台车，要求宁文韬与其他新上车户一样，一台车交10万元，宁文韬提出不交钱路费和营运资格费等，并要求自己买车上线营运，遭到拒绝。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2000年签订的协议对于涉及到另两台车内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本案被上诉人2018年提起诉讼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至2017年造成的营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损失计算至2018年之前并无不当，但鉴于双方合同解除，被上诉人不得再就协议继续履行主张相关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宁城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