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科创大楼1幢206。 负责人：吕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翔、朱文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关宏，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娜，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新民街29号1幢。 法定代表人：孙燕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礼，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佰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关宏、杭州振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佰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关宏对佰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关宏、振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判决结果对佰全公司不公。一、一审法院认定孙?关宏是被螺丝钉绊倒，佰全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孙关宏无法举证证明螺丝钉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孙关宏虽主张国瑞中心?停车场上的螺丝钉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一份书面证据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在案涉现场受伤，以及其受伤是因现场螺丝钉绊倒所致，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即使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但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内心确认的程度。?1、从时间差上看，孙关宏从摔倒到报警之间存在时间差，从报警到警察至?现场也存在时间差，这期间究竟相隔多少，是否足以影响事故现场的认定，一审?法院并未审查；?2、从现场环境看，孙关宏主张的事故地点在停车场，现场除了螺丝钉，还?有诸如小型花坛、栏杆、圆墩、楼梯等其他固有物品，孙关宏摔倒是否由螺丝钉?导致，是否存在其他可能的影响因素，一审法院并未审查。?3、从孙关宏自身原因看，孙关宏受伤时五十余岁，且本身就存在伤残，因?此，即使是在平坦无阻的道路上自然行走，也存在摔伤的可能。（三）佰全公司不是国瑞中心停车场的所有者或管理者，不具有安装管理监?控的义务。?1、佰全公司仅是物业服务单位，而非业主管理单位，不可能在未经授权、?未有费用来源的情况下，在他人所有的场地上安装监控设施；?2、《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以下简称“协调会文件”）虽?载明“50元/个/月的车位管理费包含物业公司提供消监控管理”，但：?（1）一审法院在未确认协调会文件中“赵一青”身份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赵?一青”已取得佰全公司授权，系代表佰全公司签字，缺乏依据；?（2）协调会文件已于2016年12月31日失效，自2017年1月1日起，振成?公司才是停车场的经营管理者和停车位配套系统的安装维护者。?协调会文件形成于2016年9月23日，根据文件内容及国瑞中心商业区停车?位的国有资产属性可知，其只是为了解决国瑞中心商业区停车位在试运行阶段产?生的相关问题，文件的适用具有时效性、目的性。试运行（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一旦结束，停车位的经营权归属等事宜已非几方签约即可，?而是必须经过招投标等法定程序才能确定。?试运行结束后，振成公司与临安市国瑞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国瑞中心停车场经营权承包项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停车场承包合?同”），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国瑞中心停车位经营权转让给振成公司，?且振成公司负责停车位配套的系统安装，承担停车场（设备设施）的维修和养护。?可以说，该份合同的签订，已导致协调会文件失效，振成公司和佰全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也已发生变更。?二、一审判决认为佰全公司应当采取临时措施（如放置醒目的警示、隔离物等）?并及时通知业主等，因佰全公司也未全面、正确履行公共区域物?业管理职责，对外也应承担民事责任之观点是错误的。?（一）佰全公司无须承担采取临时措施并通知业主的额外义务。佰全公司只是物业管理公司，不是停车场的所有者、管理者，只承担一部分?已经授权且与其业务范围相关的义务，无须额外承担其他工作。一审法院在地面?上的螺丝钉到底是谁安装、何时安装，又是什么原因没有拆除等事实均未查明的?情况下，就将“采取临时措施”“通知业主”等义务强加给主要承担保洁义务的?物业公司，显失公平。?（二）自2017年1月1日振成公司承包停车场管理权之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案涉事故发生之日，停车场的地面维修由振成公司负责，与佰全公司无关。?1、协调会文件虽载明佰全公司负责地面的维修，但该义务存在特定的履行?期，即在2016年停车场试运营的几个月里。而后，停车场业主将停车场管理权?转让振成公司，相关义务就随之转移，佰全公司早已不承担地面维修义务。?2、根据停车场承包合同第5.2款约定，振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停车场的管理义务，具体包括：振成公司在每个停车场每日配备充足收费人员和?管理人员，以确保停车场的管理正常；振成公司须保证过往行人的安全，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振成公司负责；振成公司负责做好承包停车场?的日常安全和消防安全工作，承担承包停车场（设备设施）的维修和养护工作，?承担所有相关管理费用，并配置显著的出入口指示等；因振成公司使用和管理不?当，造成承包停车场设施设备损坏、缺失和失效的，振成公司自行负责修复；停?车场范围内的一切赔偿等事故均由振成公司处理，并承担所有赔偿和法律责任；?承包期间，发生任何人员伤亡事故，由振成公司负责。?3、振成公司承包停车场管理权之后，其作为全面掌控停车场的管理者，对?停车场的了解更甚。该期间，振成公司也未再将地面维修等义务交由佰全公司，?佰全公司当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相关医院并未明确免除孙关宏医疗费用，孙关宏仍需结?清医疗费，故关于扣除相关医疗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损害赔偿的范围应当是以实际损失为限，在起诉时若存?在被侵权人未实际承担的费用，鉴于该费用最终是否会实际承担仍不确定，故不?应纳入赔偿范围，而是应当待后续实际支付后，再向侵权人主张。因此，关于孙?关宏未结清的医疗费等，不应要求佰全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孙关宏伤残与佰全公司并无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佰全公司对孙关宏的损失没有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示公平，且已严重?损害佰全公司的合法利益。佰全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侵权行为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89条所述的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孙关宏可能系地面螺丝钉侵权导致伤害，而涉案螺丝钉系国瑞中心地面停车场引导桩安装施工遗留，应当属于地面施工引起的侵权行为。而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仅适用于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妨碍通行的情形，与本案的侵权情形明显不同。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分析，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9条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明显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91条的规定，施工方为本案的主要侵权人。五、佰全公司不是该事故场地及道路的管理者，也不是该地面引导桩的施工方，一审法院将佰全物业列为被告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孙关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令佰全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妥。1、孙关宏被凸起地面的螺丝钉绊倒导致受伤是客观事实。首先，孙关宏提供公安机关提供的光盘、照片、出警记录单等一组证据证明自己发生事故摔倒原因以及事故发生时地面情况。（1）警方提供的视频明确记录了孙关宏摔倒在地上，脚边存在凸起地面的螺丝钉。（2）佰全公司和振成公司均有能力对该停车场区域安装监控设备，两方在《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中约定由佰全公司进行消监控管理。佰全公司认为孙关宏系其他原因摔倒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明予以证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的认定并无不当。2、根据三方签订的《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消监控管理、地面维修均属于佰全公司需要提供的服务内容。佰全公司负责地上部分的物业，以保洁为主，在保洁过程中发现妨碍通行的情形，应当要采取临时措施例如摆放警示牌、隔离物等，并及时通知业主方。振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9月23日，事发地段开发公司（国瑞公司）、振成公司、佰全公司就事发地段商业区地面及地下停车位收取物业管理相关费用事宜进行约定，三方有关人员签署《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文件约定停车位区域的治安维护、巡逻等工作由振成公司负责，佰全公司收取车位管理费，服务内容包括：路灯、道闸、监控、消防等设备设施的能耗费，外围地面停车位保洁服务、消监控管理、地面维修、路灯照明管理及维护。据此，佰全公司有义务全面正确履行公共区域的管理职责，对自己应尽而未尽责任存在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3、佰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将孙关宏未支付的医疗费用扣除，该观点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医院出具的清单显示孙关宏还有部分医疗费用未付清，该部分医疗费是欠付的，需要孙关宏缴足的，是孙关宏的实际损失。其次，孙关宏在医院被列为欠付医疗费用的人员是佰全公司怠于履行赔偿损害造成的。孙关宏本身就是低保户，靠领政府补助金和做一些裁缝手工谋生的，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全部的医疗费用，已支付部分的医疗费用都是孙关宏母亲向亲友借来的，已经无力凑集资金支付剩余部分才会欠付医院。最后医院允许孙关宏获赔后支付医疗费的人道主义政策不是佰全公司拒绝支付相应治疗费用的理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佰全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振成公司辩称：一、协调会纪要清楚明确。纪要第一条约定的试行是物业费按照50元/个/月的标准的计算，如有上下浮动再具体调整，但实际上从2016年开始一直没有调整，振成公司按照50元/个/月的标准缴纳，佰全公司一直未提出过异议。试行是物业费收取标准的试行，而不是物业服务处于试行期间。所以佰全公司的理解有误区，二个月不是协调会约定的期限，而是物业费标准的试行时间。二、振成公司和佰全公司职权明确。振成公司负责对停车位停车秩序的管理，路面的保洁维修、消监控管理和路灯照明管理及维护的责任在佰全公司，费用含在振成公司支付的物业费中。孙关宏指认的受伤位置，虽然在路面，但不是在车位内，现场位置显示受伤位置是禁止行人通行的一个区域，该处正好是车辆的进口处附近，路面的维修属于佰全公司负责的范围内。三、协调会纪要真实。一审佰全公司对协调会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纪要存档于国瑞公司，系在国瑞公司的主持下达成的会议纪要，原件保存于国瑞公司，且振成公司一直按照协调会纪要的约定在履行。四、一审法院认定孙关宏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孙关宏本身是一位有特殊情况的人，理应比寻常人更注意审慎义务，但其出门时不走人行通道，而从非行人区域行走以致于发生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决驳回孙关宏对振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孙关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佰全公司、振成公司赔偿医疗费52944.43元、住院期间陪护费6970元、出院后护理费5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1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23064元、营养费3000元（50天×50元/天）、误工费35550元（197.5元/天×18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232088.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事发地段开发公司（国瑞公司）、振成公司、佰全公司就事发地段商业区地面及地下停车位收取物业管理相关费用事宜进行协调，三方有关人员签字的《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显示：1、暂定佰全物业按50元/个/月收取车位管理费，服务内容包括：路灯、道闸、监控、消防等设施设备的能耗费，外围地面停车位保洁服务，消监控管理、地面的维修、路灯照明管理及维护；2、地面、地下停车位涉及区域的秩序维护服务由振成公司自行解决，佰全公司不提供该部分服务；3、停车位区域的治安维护、巡逻等工作由振成公司全权负责，后期因停车位产生的各项事故，佰全公司不参与管理也不负该区域的事故责任。2018年6月3日上午10时左右，孙关宏在临安钱王街国瑞中心门口摔倒，警方接警后到达现场，孙关宏向警方陈述其是被地上螺丝钉绊倒，经现场查看，孙关宏倒地边上确实存在凸起地面的螺丝钉（固定），警方等将孙关宏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6月15日，孙关宏在临安中医院进行左膝关节镜检+半月板成形+清理监视下行胫骨平台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住院费用未结清）。2018年11月，孙关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振成公司赔偿，后追加佰全物业参加诉讼（案件字号（2018）浙0185民初6741号），经庭审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后，孙关宏因尚未取出内固定装置，暂不符合评定伤残等级等原因，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准许。2019年7月4日，孙关宏在临安区中医院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手术（出院后住院费用未结清）。孙关宏一侧肢体本身存在障碍，持有杭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发放的肢体残疾证，2019年3月17日，孙关宏再次摔伤。本案诉讼开始后，经振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报告显示：孙关宏因外伤致左胫平台骨折、左膝关节腔积血，经治疗后左膝关节形态结构改变，其损伤是目前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病理因素，因孙关宏自身还存在左膝退行性骨关节病变（左膝髌骨骨折，股骨下端及胫骨平台关节面下骨质密度改变），该病变也是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部分因素，经综合判断，鉴定机构认为外伤对左膝功能障碍之残疾起主要作用，鉴定结论为：1、孙关宏构成十级伤残，本案事故外伤参与度75%；2、误工期180日左右、护理期75日左右、营养期90日左右；3、孙关宏2019年3月17日在临安中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410.30元、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临安中医院住院所花费用6500.39元系其治疗“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左手第2、4掌掌骨骨折”，与2018年6月3日外伤无因果关系，视为不合理费用。其余送检的门诊、住院医疗费基本与其损伤的诊断治疗措施相符，与本次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视为系与损伤相关的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事发地段属于商业区，结合《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振成公司负责商业区划定车位范围内的经营管理，佰全公司提供相关物业服务。根据警方提供的视频等资料，可以确认孙关宏是在商业区划定车位范围内受伤，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受伤的原因，但是1、其受伤地点边上确实存在凸起地面的螺丝钉，该螺丝钉不显眼，容易被忽视，孙关宏被该螺丝钉绊倒具有高度可能性；2、振成公司、佰全公司均有能力对该停车区域安装监控设备，且《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也明确由佰全公司进行消监控管理，佰全公司、振成公司认为孙关宏系其他原因摔倒，均有能力证明，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孙关宏举证已经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佰全公司、振成公司无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确认孙关宏是被螺丝钉绊倒。《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事发区域情况，现场应属于供不特定人员行走、停车的公共区域，停车区域也会有人员出入，且佰全公司、振成公司即负责停车经营、物业管理，也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划定该区域范围内哪些地方禁止行人进入或进入后需按特定路线行走，故孙关宏在该区域通行并无不当。凸出并固定在地面的螺丝钉（拆除停车杆后遗留的可能性极大）对行人通行特别是夜间通行构成安全隐患，振成公司负责地上车位的经营管理，应对该区域因妨碍通行造成的他人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佰全公司负责地上部分的物业，虽然以保洁为主，但是保洁中发现妨碍通行的情形，应当采取临时措施（如放置醒目的警示、隔离物等）并及时通知业主等，况且《关于国瑞中心停车管理问题协调会》明确由佰全公司负责“消监控管理、地面的维修”，故佰全公司也未全面、正确履行公共区域物业管理职责，对外也应承担民事责任；因事发时段为白天，视线良好，孙关宏谨慎行走并非不可避免事故，故孙关宏对损害也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振成公司、佰全公司、孙关宏各承担40%、40%、20%的责任。对于孙关宏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诉请，核定如下：医药费结合鉴定意见扣除不合理部分后为52533元（1533门诊+51000住院）；住院期间护理费各方一致认可为697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197元/天，计算24天，为4728元，超额部分，孙关宏自行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天×51天）；残疾赔偿金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35460元（197元/天×180天）、交通费酌情确定500元，以上损失合计226105元。孙关宏主张的其他项目不予支持。对于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关宏的个人体质仅仅是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孙关宏的过错，不能作为侵权方减轻责任的事由；相关医院并未明确免除孙关宏医疗费用，孙关宏仍需结清医疗费，故关于扣除相关医疗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振成公司赔偿孙关宏9044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佰全公司赔偿孙关宏9044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孙关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由孙关宏负担156元，由振成公司负担312元，由佰全公司负担3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关宏陈述其被地上螺丝钉绊倒，虽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其摔倒的地点在国瑞中心门口，裸露于地面螺丝钉边上，该枚螺丝钉裸露地面部分直径约有1.5厘米，长度超过2厘米，结合孙关宏报警时所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孙关宏被该枚螺丝钉绊倒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正确。佰全公司基于孙关宏报警和绊倒存在时间差、现场环境以及孙关宏自身原因等因素认为存在自行摔倒之可能性，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振成公司承包经营涉事区域，而佰全公司为该区域提供物业服务，包括消监控管理、地面维修等。振成公司、佰全公司对于明显裸露于地面，影响通行安全的螺丝钉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造成案涉事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关宏主张的医疗费用，虽因自身经济原因，部分款项尚未付清，但医院已经出具欠费清单。孙关宏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佰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杭州佰全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