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华，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桥平，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工业园区F4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555096210X。 法定代表人：钟永善，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善，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清，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郡鹏，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钟大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钟永善、钟永清、钟郡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被上诉人钟永善及被上诉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钟永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永清、钟郡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大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至2011年3月16日钟大华并未向钟永善偿还借款，钟永善有权处分钟大华用于担保的股权，因此，钟永善于2011年3月18日将嘉鸣公司80.07%股权进行处分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错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钟永善只能在借款到期未归还时，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拍卖担保标的物，以偿还债务，被上诉人钟永善不能擅自处分上诉人所有的嘉鸣公司80.07%股权。根据《九民纪要》71条之规定，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钟永善借款，上诉人以嘉鸣公司80.07%股权过户到被上诉人钟永善名下作还款担保，上诉人归还借款后，被上诉人钟永善将该股权归还给上诉人，属于让与担保。让与担保作为一种权利移转型担保，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被上诉人钟永善虽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为嘉鸣公司股东，但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被上诉人钟永善不能取得所持股权对应的相关股东权利。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属对让与担保的肯定和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永善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无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钟永善偿还借款，被上诉人有权处分嘉鸣公司80.07%股权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钟永善处分上诉人用于担保的股权，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 二、被上诉人钟永善恶意侵吞上诉人的财产，涉嫌“套路贷”。 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钟永善出借给上诉人268万元，上诉人以价值上千万元的嘉鸣公司80.07%股权作借款担保。在上诉人提供足额担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钟永善为何不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钟永善不起诉上诉人真实目的是为了侵吞上诉人的公司资产。被上诉人钟永善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2011年3月8日借款未到期，被上诉人钟永善便伪造刘秀招签名，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上诉人的股权。被上诉人钟永善向公安机关控告上诉人，构陷上诉人入狱。在上诉人涉嫌抽逃出资被刑事拘留第二天，即2011年3月18日，被上诉人钟永善私自拆开封存在档案袋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伪造股东决议等文件到武平县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之后，被上诉人钟永善以同样的方式进行4次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2月12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作了变更。上诉人被羁押期间，被上诉人钟永善擅自拆除嘉鸣公司其中2栋厂房、改建厂房，多次纠集其亲属闯入上诉人家逼刘秀招签字。自2012年起被上诉人钟永善将嘉鸣公司10000多平方米面积的厂房对外出租，每年收取几十万的租金不入公司账户，直接占为己有。在司法拍卖刘秀招19.93%股权时，虚构公司270万元债务，导致评估的股权价值远低于实际价值，被上诉人钟永善以其儿子名义，低价拍回14.93%的股权，损害股东刘秀招的合法权益。 2013年7月16日上诉人刑满释放后，被上诉人钟永善多次逼上诉人在其写好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不从，便威胁上诉人。2014年6月被上诉人钟永善持刀闯入上诉人家中，砸坏家中财物并殴打上诉人致伤，武平县平川派出所出警后，在派出所被上诉人钟永善及其亲属继续殴打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全家躲避到东留老家2个多月时间，不敢回家。2016年7月30日被上诉人钟永善逼上诉人进行结算，将债务垒高至1393.0996万元。被上诉人钟永善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否认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捏造登记在其名下的嘉鸣公司80.07%股权是从廖尚荣处受让而来的事实。被上诉人钟永善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2011年3月8日，被上诉人钟永善分别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福建）汽车配件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18日，钟永善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四、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只是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并不是要求变更股权登记，归还担保股权，解除担保。一审判决并未就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说理，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永善之间的纠纷是解决2010年11月16日登记在被上诉人钟永善名下的嘉鸣公司80.07%股权的归属问题，而不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钟永善归还担保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只有确认了该股权归属之后，若上诉人主张归还股权，人民法院才审查归还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因此，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47条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实际股东，占股80.07%，被上诉人钟永善无权行使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钟永善共同辩称：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18日钟永善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该句话表述的真实意思是，在之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只是一审判决书没有写明是在2011年3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而已，充其量就是表述存在瑕疵而已。 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1.根据一审判决和之前龙岩中院和福建高院的判决书可知，钟永善系根据2010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而受让股权，并依照法定程序办理该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同时载入公司章程中的股东名册，也就是说钟永善取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不违反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为此，上诉人钟大华在未履行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关于股权归还的先行义务之前，无权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和股份权利。可见，钟大华和钟永善的股东及股份的形成和消灭均来源于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只有在钟大华已经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且钟永善拒绝归还股权时，钟大华才有权利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和股份权利。然而，上诉人钟大华至今未归还钟永善的借款，故其要求钟永善归还其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确认其股东及股份的诉讼请求当然不能成立。 2.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关于能否确认钟大华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及股权问题，而不是钟永善是否违法转让了股权的问题。如果钟大华向钟永善还清借款后具备收回股权条件时、且钟永善确有违法转让股权的情况，从而导致钟大华无法收回该违法转让部分的股权，那么其可以向钟永善主张股权损失的赔偿。所以说，本案争议的大前提是钟大华是否可以收回股权，只有在钟大华可以收回股权的前提下，才有必要认定钟永善是否违法转让股权这个小前提，进而是否判决其赔偿问题或确认该股权转让无效问题。 综上，钟大华上诉状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包括所谓的违反“九民纪要”的观点，完全曲解了法律，混淆了逻辑，颠倒了先后和主次。 综上，一审判决围绕《协议书》的约定来进行事实认定并且适用合同法来裁判是正确的。 三、本案是单纯的民事纠纷，不存在套路贷的问题 上诉人在上诉状称钟永善涉嫌套路贷，纯属子虚乌有，无任何事实依据，这是对钟永善乱扣帽子的人身攻击。如果是套路贷，那么钟永善就涉嫌犯罪，本案在一审就应该中止审理。事实上，上诉人的诉求在之前钟大华诉钟永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经有明确定论。该生效判决明确表明，只有钟大华偿还钟永善的债务的前提下，才能主张股权或股权损失的赔偿，也就是说，本案完全就是一个民事纠纷。 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永清、钟郡鹏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依据。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 上诉人至今未归还钟永善的借款，故钟永善归还其担保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要求确认其股东及股份的诉讼请求当然不能成立。 三、上诉人的诉求在之前钟大华诉钟永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经有明确定论。该生效判决明确表明，只有钟大华偿还钟永善的债务的前提下，才能主张股权或股权损失的赔偿，但是，上诉人至今未归还钟永善的借款。 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钟大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钟大华是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股东，钟大华占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80.07%股权；2.判决确认钟永善不享有和不承担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无权行使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股东权利；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0年6月4日，成立时的股东为钟大华、刘秀招，注册资本为888万元，其中钟大华出资711万元，占股80.07%，刘秀招出资177万元，占股19.93%。2010年10月18日，钟大华向廖尚荣借款15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同日嘉鸣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廖尚荣、刘秀招，法定代表人由钟大华变更为廖尚荣。钟大华和钟永善之间长期有资金借贷往来，2010年11月16日，钟大华与钟永善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钟大华以资金周转需要向钟永善借款，具体数额以借款单为准，钟大华以嘉鸣公司的80.07%股权转让给被告钟永善的方式作担保，借款期限4个月，钟大华归还借款后，须办理股权归还手续，等等。协议订立后，钟永善将借款170万元按钟大华要求支付给廖尚荣，用于偿还钟大华原欠廖尚荣的债务。钟大华亦于同日会同钟永善及廖尚荣前往武平县工商局，将原登记在廖尚荣名下的钟大华所有的嘉鸣公司80.07%的股权过户至钟永善名下，作为钟大华向钟永善借款的担保，并将嘉鸣公司股东变更为钟永善、刘秀招，法定代表人由廖尚荣变更为钟永善。2011年3月18日，钟永善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其名下80.07%股权中的60.07%股权转让给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权比例为:刘秀招(19.93%)、钟永善(20%)、饶金中(20%)、饶启荣(20.07%)、谢忠波(20%)。2011年9月21日，嘉鸣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权比例为:刘秀招(19.93%)、钟永善(30.035%)、饶金中(30.035%)、谢忠波(20%)。2015年11月9日，嘉鸣公司又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权比例为:刘秀招(19.93%)、钟永善(60.07%)、谢忠波(20%)。2017年9月14日，嘉鸣公司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权比例为:刘秀招(19.93%)、钟永善(60.07%)、钟永清(20%)。2017年12月12日，嘉鸣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18日,刘秀招所有的福建省武平县梁野竹业有限公司19.93%股权经司法拍卖，其中钟郡鹏拍得14.93%股权，钟永清拍得5%股权，并于2018年10月8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权比例为:钟永善占股60.07%、钟永清占股25%、钟郡鹏占股14.93%。 另查明，自2011年3月18日至今钟大华未向钟永善偿付借款。 又查明，2011年12月12日，钟大华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及抽逃出资罪，被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3年7月16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截止2011年3月18日，钟大华自认尚欠钟永善借款本金2945137.1元，利息202232.75元，合计为314.74万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终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认为：“《协议书》系钟大华与钟永善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0年10月18日，钟大华向廖尚荣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钟大华以自己名下嘉鸣公司80.07%股权登记给廖尚荣的方式作为借款担保。至钟大华与钟永善签订《协议书》的当日，即2010年11月16日钟大华向廖尚荣的借款期限并未届满，廖尚荣尚未取得的钟大华作为担保的股权的处分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钟永善向钟大华出借款项，钟大华以登记在廖尚荣名下的嘉鸣公司股权作担保。同日，钟永善向廖尚荣支付了款项作为钟大华归还廖尚荣的借款，同时登记在廖尚荣名下的钟大华的嘉鸣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钟永善名下，与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约定相符。因此，应当认定钟大华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将嘉鸣公司股权登记至钟永善名下作为借款担保的义务，钟永善关于其系直接向廖尚荣受让嘉鸣公司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钟永善根据钟大华的指示向廖尚荣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协议书》约定的钟大华向钟永善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但至2011年3月16日钟大华并未向钟永善偿还借款，钟永善有权处分钟大华用于担保的股权，因此，钟永善于2011年3月18日将嘉鸣公司80.07%股权进行处分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即使钟大华关于钟永善支付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6日，该笔借款的届满日期为2011年3月26日的主张成立，但在2011年3月26日之后，钟大华亦未向钟永善还清借款，因此，钟永善对担保财产的处分并未构成对钟大华权利的侵害。钟大华关于钟永善在担保期限内擅自处分嘉鸣公司股权，违法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钟永善收到钟大华还款后有办理担保股权归还的义务，因钟大华并未还款，钟永善向钟大华归还担保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在钟永善尚不需要向钟大华返还股权的情形下，钟大华以无法收回完整股权为由主张钟永善构成违约，要求钟永善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欠缺依据。原审判决驳回钟大华的诉讼请求正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系钟大华与钟永善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0年10月18日，钟大华向廖尚荣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钟大华以自己名下嘉鸣公司80.07%股权登记给廖尚荣的方式作为借款担保。至钟大华与钟永善签订《协议书》的当日，即2010年11月16日钟大华向廖尚荣的借款期限并未届满，廖尚荣尚未取得的钟大华作为担保的股权的处分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钟永善向钟大华出借款项，钟大华以登记在廖尚荣名下的嘉鸣公司股权作担保。同日，钟永善向廖尚荣支付了款项作为钟大华归还廖尚荣的借款，同时登记在廖尚荣名下的钟大华的嘉鸣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钟永善名下，与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约定相符。因此，应当认定钟大华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将嘉鸣公司股权登记至钟永善名下作为借款担保的义务，钟永善根据钟大华的指示向廖尚荣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协议书》约定的钟大华向钟永善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但至2011年3月16日钟大华并未向钟永善偿还借款，钟永善有权处分钟大华用于担保的股权，因此，钟永善于2011年3月18日将嘉鸣公司80.07%股权进行处分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钟永善收到钟大华还款后有办理担保股权归还的义务，但钟大华至今亦未向钟永善还清借款，故钟永善向钟大华归还担保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 综上所述，对钟大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钟大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钟大华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3月18日，钟永善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有异议，是2011年3月8日，不是3月18日。2、对一审认定的钟大华尚欠钟永善314.74万元有异议，认为该314.74万元是包含2010年11月16日之前所借款项结欠的高利息以及口头计算出来的金额。3、一审认定钟永善有权处分钟大华用于担保的股权，该事实错误，协议书里面并没有约定钟大华未按时归还借款，钟永善就有权利处分股权或者说股权直接抵作价款。钟永善对担保财产的处分已经构成了对钟大华权利的严重侵害。一审认定钟永善对担保财产的处分并未构成对钟大华权利的侵害错误。被上诉人钟永善及梁野竹业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3月8日《嘉鸣（福建）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钟永善与饶启荣、饶金中、谢忠波签订《嘉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应为2011年3月8日，该异议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尚欠钟永善314.74万元款项的数额问题，一审系根据生效判决表述，其余异议不属事实认定范围，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能否认定钟永善不具备梁野竹业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和权利，上诉人钟大华仍然是梁野竹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87.07%的股权？ 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11月16日钟大华与钟永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钟大华向钟永善借款，钟大华以嘉鸣汽配厂80.7%的股权转让给钟永善的方式作担保。之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故该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应认定为股权让与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第1款的规定，该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同时根据该条第2款的规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纪要的规定，在上诉人钟大华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时，钟永善有权要求对钟大华的股份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但并非钟大华的股权归钟永善所有和处分。本案中，钟永善直接转让处分钟大华用于担保的股权不符法律规定，但由于钟大华自身的原因，其未能按期偿还向钟永善的借款，对于纠纷的发生存有主要过错，且上诉人钟大华在本案中的股权嗣后已经多次转让，客观上已不可能再回转，上诉人钟大华也没有证据证明之后的转让中受让人存在恶意，根据民事交易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的原则，其在本案中诉请要求确认仍然是梁野竹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有梁野竹业有限公司80.7%的股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钟大华对于超出其债务数额的转让所得有权要求钟永善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大华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大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