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三街**石化大厦**。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甜甜，女，汉族，1992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再审申请人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甜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32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豫民申12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王波，被申请人程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主要内容，该协议即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二、新影公司每个月支付给程甜甜的款项，并非全是程甜甜应得的工资，还包括考勤、业务提成、社保费用等。新影公司是按照《聘用协议》、公司提成制度、程甜甜的业绩情况，综合计算程甜甜每个月应得的款项。新影公司已足额向程甜甜支付了每个月的费用，程甜甜并无损失。三、程甜甜主动提出辞职，新影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32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影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甜甜承担。程甜甜辩称：2018年12月份入职新影公司至2019年7月份期间，新影公司没有与程甜甜签订劳动合同。新影公司主张《聘用协议》可以代替劳动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具有必备的条款才能称之为劳动合同，且双方应各持一份。新影公司当时只让程甜甜签了一份《聘用协议》，程甜甜没有该《聘用协议》。劳动合同法规定必须要具备的条款如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详细的劳动报酬、合同期等该《聘用协议》都没有。新影公司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新影公司不支付程甜甜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25664元；2.诉讼费用由程甜甜承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新影公司、程甜甜签订《聘用协议》，程甜甜担任新影公司院校咨询师一职。2019年7月22日，程甜甜因个人原因向新影公司提出离职。程甜甜在新影公司处工作期间2019年1月至7月工资发放情况依次为1191元、3220元、4200元、4200元、4200元、5060元。程甜甜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9月5日裁决新影公司向程甜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5664.64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新影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本案中，新影公司、程甜甜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必要条款，不能视为新影公司、程甜甜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关于新影公司主张不支付程甜甜二倍工资差额25664.64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新影公司应支付程甜甜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7月22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5664.64元（1991元÷21.75天×21天＋3220元＋4200元＋4200元＋4200元＋4200元＋5060元）。庭审时，新影公司主张程甜甜7月份劳动报酬5060元，其中工资2800元和提成2260元，因新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影公司主张不支付程甜甜经济补偿的诉请，经查程甜甜因个人原因向公司辞职，故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程甜甜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27904号民事判决：一、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甜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5664.64元；二、驳回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新影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甜甜承担。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原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缺乏劳动合同必备的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条款，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双方在《聘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待试用期满再决定是否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说明新影公司对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是明知的，故其辩称双方的《聘用协议》应视为书面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新影公司承担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工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新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3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新影公司、程甜甜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了用工单位、劳动者姓名、试用期限，工作岗位等主要内容，协议另约定对试用合格员工，若无新签劳动合同以此合同为准，本合同自动转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故此，该《聘用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其内容未完全按照劳动合同法要求进行约定属于内容存在瑕疵，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合同双方可另行就未约定明确部分进行重新协商或依法解决。原审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新影公司向程甜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费用，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请人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329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90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新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程甜甜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5664.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程甜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