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爱华，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才，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心格，女，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付爱华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根，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爱华、吉心格因与被上诉人张留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有才、上诉人吉心格、被上诉人张留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爱华、吉心格上诉请求：1、确认原判故意遗漏受托人付爱华当日履行“委托资金40万元”转交给第三人刘金涛，法定抵销受托人付爱华的债务。2、确认被上诉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付爱华与吉心格的合法转让房屋。即无权起诉和无权请求撤销上诉人转让房产行为。3、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起诉和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确认原判和原告故意违反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和法律而故意遗漏:受委托人付爱华可以主张其收到双方同意“委托资金40万元”当日转交让与人刘金涛与让与人收到“委托资金40万元”时合同债权债务相抵销。原判故意违反生效的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承认无异议的事实借款40万元“系委托资金”共计8处一致确认存在委托资金借款合意:即受托人付爱华当日履行“委托资金40万元”转交给第三人刘金涛,法定抵销受托人付爱华的债务。被上诉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付爱华与吉心格的合法转让房屋。第二、原判和原告不但共同违反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而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张留根答辩意见：上诉人请求无事实依据，上诉状中大量篇幅就借贷案件中的委托资金进行错误表述，偷换概念。委托资金经查明是畅永梅交付的借款，而上诉人罔顾事实，不停错误曲解生效判决的表述，作出完全相反的理解，毫无理由。二、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付爱华虽未将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但将房本抵押给债权人以后又挂失补办，之后又以500元价格低价转让给上诉人吉心格，近乎于无偿转让。上诉人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张留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付爱华与被告吉心格之间转让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的合同；2．判令二被告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恢复至被告付爱华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畅永梅与原告张留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畅永梅将其对被告付爱华享有的债权本金393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张留根，以抵偿其所欠张留根的460000元装修款。2019年9月14日，畅永梅与张留根就债权转让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张留根在向付爱华要账过程中只能使用合法方法，不能使用非法方法；畅永梅向张留根转让的是对付爱华的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在内的所有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申请执行、保全、行使撤销权等所有甲方依法可享有的权利等。2019年9月17日，畅永梅向付爱华发送了将债权转让给张留根的通知短信。后张留根向付爱华主张债权未果，故于2019年9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付爱华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并判决原告对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认为相应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付爱华应承担向张留根归还欠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并认为张留根要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涉案房产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判决：一、付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留根借款393000元及利息（以293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00元）；二、驳回张留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付爱华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就与畅永梅的债务关系，付爱华于2016年12月28日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交予畅永梅作为抵押，后畅永梅在债权转让时将该房产证又交予张留根。2019年4月1日，付爱华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向焦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后，补办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4月30日，付爱华与其女儿被告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签订《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付爱华将建筑面积124.31平方米的涉案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吉心格。之后，涉案房产产权被过户至吉心格名下，且因吉心格向他人抵押借款而在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另查明，张留根曾于2020年2月11日就付爱华与吉心格之间对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后张留根以其对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相关判决（即（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为由，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42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张留根撤诉。2020年6月3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即本院（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留根于2020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张留根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告张留根对被告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张留根作为付爱华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故被告付爱华提出的畅永梅只是将债权转让给了张留根，没有将对涉案房产的追索权转让给张留根，张留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系其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事实上，如涉案房产系被恶意无偿或低价转让，导致付爱华偿债能力降低，从而危及、损害到债权人利益，不仅是张留根有权对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凡是对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债权人均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付爱华与被告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是否危及、损害了原告张留根的合法权益，从而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付爱华在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交予畅永梅作为债务的抵押的情况下，却于2019年4月1日谎称房产证遗失，向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申请补办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并于2019年4月30日与自己的女儿吉心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吉心格，而实际上，涉案房产的正常市场交易价格应在每平方米6000-7000元左右，建筑面积124.31平方米的涉案房产仅被以500元的总价进行交易，显然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近乎于无偿转让。同时，付爱华在答辩状中及庭审过程中自认在进行相应房产转让之前，因其在外有很多欠款，吉心格还给其钱帮助其还账和生活，说明吉心格是知道付爱华存在大量外债未还，相关房产转让行为可能会危及、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在明知付爱华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付爱华、吉心格母女之间将涉案房产仅以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转让，足以说明二人的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且该转让行为会导致付爱华偿还债务能力的大幅降低，严重危及和损害包括张留根在内的付爱华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张留根提出的撤销付爱华、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合同，将涉案房产产权恢复登记至付爱华名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付爱华提出的其与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合法合理，不应被撤销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付爱华提出的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涉案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对于该事实，法院生效已予以确认的抗辩意见，相应法律关系系另案审理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付爱华提出的张留根已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于2020年2月份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后于2020年4月份撤诉，所以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付爱华、吉心格于2019年4月30日就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所签订的《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二、被告付爱华、吉心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付爱华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元，保全费2485元，由被告付爱华、吉心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留根与畅永梅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付爱华应承担向张留根归还欠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吉心格在明知其母付爱华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母女之间将涉案房产仅以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转让，该转让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导致付爱华偿还债务能力的大幅降低，严重危及债权人张留根的合法权益，故张留根提出的撤销付爱华、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合同，将涉案房产产权恢复登记至付爱华名下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付爱华、吉心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爱华、吉心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爱华、吉心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