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4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照峰，女，1970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营，男，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上诉人刘照峰因与被上诉人李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照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营承担。事实和理由：1.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销售协议系刘照峰代表公司与李营签订的。刘照峰主体不适格。刘照峰作为公司的业务员，不应该承担责任。2.未来智能公司产品没有3c认证，不是刘照峰的过错。刘照峰不应当承担责任。智慧电箱不是刘照峰生产的，刘照峰没有责任，也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取得3c认证。李营应当向未来智能公司主张权利。3.刘照峰代表公司与李营签订协议后，只发给了李营50套智慧电箱。一审认定的88套智慧电箱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刘照峰只确认了50套智慧电箱。一审法院认定88套智慧电箱是错误的。 李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2.判令刘照峰返还李营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176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刘照峰赔偿李营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人民币3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刘照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载明：甲方为刘照峰，乙方为李营。甲乙双方本着友好互信的前提，就乙方作为甲方二级经销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本合同有效期限半年，首款提货要求10-15台，每月30台的销售任务，合格后续签一年的合约。二、乙方义务。1.经营甲方提供的商品，主动联系顾客，积极推荐；2.接受甲方监督，服从甲方管理；3.向甲方反映顾客的要求和意见，帮助甲方进行市场调查、搜集客户资料。甲方义务。甲方须定期不定期对乙方在销售工作和安装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市场指导和技术培训。三、价格。A．甲方向乙方供货价格为产品二级经销价。B．乙方须按甲方规定售价向顾客销售。四、结算。乙方向甲方购货须结清当次货款，也可甲方代收顾客货款返利给乙方。五、乙方收益。A．自行提货后按甲方规定的售价销售产品，赚取零售利润。B．乙方委托甲方代送货收款后，甲方将批发价以上的部分返利给乙方。C．销售竞赛优秀者的特别激励。六、其他。A．乙方非甲方职工，不得代表甲方发表、签署任何声明、文件或承诺书，如有乙方将承担相应的责任。B．甲方有权根据市场具体情况对公司的营运细则做出适度调整。七、合同的延续或解除。A．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约的，本合同自然终止。B．乙方欲提前终止本合同的，甲方应予允许，但乙方应与甲方结清货款和完善客户资料以便售后服务……”。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刘照峰签字并盖有深圳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公章。2019年9月13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成立，曾用名称深圳市捷安信智能电气有限公司。2010年1月21日曾设立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现已注销。此外，再未设立分支机构。李营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手机交通银行APP查询结果当庭展示证明：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15日，李营每月向刘照峰支付货款，共计支付166950元。物流运单照片及当庭查验运单、涉案产品：涉案产品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JAX-830智慧电箱，该产品运经长春市转递到李营经营场所松原市，运单收件人为李营或刘照峰，但收件人联系电话均为刘照峰手机号码。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记载：断路器在CCC（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认证范围内。本案涉案产品智慧电箱为智能配电箱，属于断路器，但产品实物及包装上均没有CCC认证标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光明市场监管局深市质光市监罚字［2019］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深市质光市监处告字［2019］1700053号行政处罚结果告知书载明：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智慧配电箱为《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中的断路器，型号为JAX-830和JAX-238的智慧配电箱未经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责令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决定处罚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刘照峰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的甲方签署的是刘照峰，同时结合李营提交的发货、收款的证据，可初步推定刘照峰为涉案产品的一级经销商，李营为二级经销商，李营向刘照峰订货，刘照峰向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订货后转运至李营处的事实。刘照峰辩称其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兼职业务员，职责是负责推销，收取的货款转给公司。但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并未设立长春分公司，刘照峰主张该长春分公司存在并为其工作，应负有举证责任。现刘照峰不仅未能向法庭提交该长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且对长春分公司的住所地、负责人身份信息与联系方式也无法说清，货款转款信息亦无法提供，虽申请一位证人出庭欲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该证人既无法证明其自己曾是该长春分公司员工，亦无法说清该长春分公司的住所地与负责人，故对证人的证言，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李营对其主张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刘照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刘照峰为《“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的相对人，其做为本案刘照峰，主体适格。二、关于《“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李营以进购的产品无CCC认证为由，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解除合同。法院认为，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本案中，刘照峰提供给李营的型号为JAX-830的智慧电箱属于强制性认证产品，但却未获得CCC认证，导致李营无法进行销售，即刘照峰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应予解除。关于刘照峰向法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责任保险证两份、中国电力认证产品认证证书、中国著名品牌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专利合作条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产品出具的检测报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和发明专利证书，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JAX-830智慧电箱获得CCC认证。三、关于李营要求刘照峰返还合同价款176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可得利益30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李营共向刘照峰支付货款166950元有证据支持，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营主张的现金支付，因无证据支持，且刘照峰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李营称共从刘照峰处进购产品88套，均存在库房未曾销售，并提交了库房清点视频。刘照峰称通过公司给李营发了50套产品。法院认为，《“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解除后，因李营未销售涉案产品，本案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故刘照峰应返还李营购货款166950元。因李营自认收到产品88套比刘照峰认可的数量多，应以李营收到的数量为准，故李营应返还刘照峰涉案产品88套。关于李营请求判令刘照峰支付自起诉时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合同价款利息及请求判令刘照峰赔偿可得利益30000元，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超过违反合同乙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营的损失应当包括合同价款给付后产生的利息，李营主张自起诉时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但对于可得利益的主张，因可得利益属于间接损失，故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营与刘照峰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二、刘照峰返还李营支付的货款共计166950元，并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李营返还刘照峰88套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JAX-830的智慧电箱；四、驳回李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刘照峰负担3558元，由李营负担832元。保全费用1520元，由刘照峰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未来智能”产品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的外观看，刘照峰系该协议的缔约者。发货、收款证据亦能佐证刘照峰为涉案产品的一级经销商，李营为二级经销商。现刘照峰主张其为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员工，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 合同责任系严格责任，是否存在过错并非认定违约的必要条件。本院对刘照峰关于案涉产品没有3c认证不是其过错所致，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李营返还刘照峰88套深圳市未来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JAX-830的智慧电箱，比刘照峰自认的50套多。即便李营多返还刘照峰38套，也不会对刘照峰产生不利益，故刘照峰的该主张并不成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刘照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刘照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吕佳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