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2民初3273号原告：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久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该公司员工。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芳,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桥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方久泉，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博、戴建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01700元；2.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275247.76元(按同期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年利率分段计算,从200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并承担至实际付清工程款止；3.判令第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8月12日,原告中标了第一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呼和浩特绕城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建设的呼和浩特市绕城路工程第五标段,约定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02年9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后原告与公路建设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价款等。原告按约施工,完成了工程。2007年3月,公路建设公司出具了绕城路五标预算汇总表,载明了工程的预决算值。该工程早已完工十多年。但公路建设公司迟迟未能结清工程尾款。2019年7月8日,公路建设公司在原告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旧,尚欠原告工程款1601700元。公路建设公司为第二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第一被告公路公司现被吊销,依法应对公路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依法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存在一定不确定性。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要求我公司作为股东对绕城公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是公司人格否定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规定，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解决，因此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列我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要让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站在公司法的立场上来看，只有公司的独立人格受到严重的侵害时才可能发生。因此，对于解释第18条，唯有公司股东在决定解散公司时，通过转移公司资产的方式将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或存在其他致使公同丧失人格独立的的情形时才能让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如果清算义务人仅仅是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未实施其他可能导致公司独立人格丧失的行为，那么就不能以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作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能仅仅因为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就判决公司所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出于审慎的考虑，应当结合未依法成立清算组的原因以及未依法成立清算组与公司资产流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因素，认定清算义务人的行为是否对公司独立人格造成严重侵害。尤其在公司因亏损而资不抵债，即便清算义务人如期成立清算组，债权人的债权也不能得到实现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通过破产制度解决，而不是武断的让公司所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我公司对于自己是何时成为绕城公路公司的股东都不知情，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全部是政府行为，更没有参与过公司分红。也没有实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公司丧失独立人格的行为。因此，如果简单的就因未清算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我国立法精神。三、本案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往来询证函》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首先，审计询证函并非权利人主张权利的体现，它仅是审计师为了执行其审计工作，对被审计单位财务报表数据准确性的一种核实程序。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一函证》的规定，函证，是指注册会计师为了获取影响财务报表或相关披露认定的项目的信息，通过直接来自第三方对有关信息和现存状况的声明，获取和评价审计证据的过程。询证函里面通常都会标明“本询证函仅为往来账项核对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敬请合作为荷”。因此，由审计师寄送给债务人的询证函，并没有债权人行使权利的意思表示，没有催款、催债的意思。本案在2019年之前早己超过诉讼时效，询证函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因此原告对绕城公司的债权丧失了胜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的证据及本案事实，本院综合认证、认定如下：2002年8月12日,原告山西路桥公司中标了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建设的呼和浩特市绕城路工程五标段,约定中标价13765723元，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02年9月1日至2003年9月30日共240天，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工程。同月，原被告又行签订《协议书》,按照《中标通知书》内容具体约定了工程的合同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内容详见《协议书》）。2007年3月,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在原告山西路桥公司出具的《绕城路五标预算汇总表》中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该《汇总表》载明：“工程原报值23914892元，上报决算值18483272元，核减值543162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在原告山西路桥公司向其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中盖章确认,被告工作人员于空白处手写一行：“该数据为初审值”。该《询证函》中载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9年6月30日，贵公司欠1601700元，应收账款，工程款。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另查明，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经营状态吊销，未注销。原告山西路桥公司现更名为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中标通知书》《协议书》《绕城路五标预算汇总表》《往来询证函》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因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山西路桥公司与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庭审查明，现该原被告双方对约定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以及《往来询证函》中确认的尚欠工程款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往来询证函》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该《往来询证函》的内容、目的以及庭审查明情况可以确认，该《往来询证函》应视为原告山西路桥公司与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被告抗辩称，该《征询函》中标注“该数据为初审值”。但经庭审确认，标注该内容的真实意思系为配合落实2015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内容而书写，并非对结算金额的否认，故，本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据此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往来询证函》系双方最终结算协议，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自确认欠款之日即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又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自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于2019年达成的《往来询证函》系对案涉工程款即原告债权的最终确认且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相应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关于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其提交的关于被告呼市绕城公路公司的相关工商档案信息可知，二被告并不构成人格混同，原告主张被告呼和浩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欠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01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1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呼和浩特绕城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红人民陪审员 王永胜人民陪审员 王巨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