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杰宁，男，1964年1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白居飞（实习），均系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生，男，1966年3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现住云南省元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云，男，1971年8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洪，男，1971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峰，男，1982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云南华垣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付杰宁、李满生因与被上诉人朱建云、李金洪、郑国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杰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改判。主要理由为：1、原判事实不清，表现在：2019年11月1日根据初测可砍25000吨木材，上诉人一方将砍伐（含运输）包给白世荣、李正清，白世荣又将部分砍伐分包给白哈沙，运输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与白世荣的部分合同，发现干不下去，停止了运输。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说整片砍下来会有7000吨，白世荣还差运费未付。才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运费的事。故协商运费29万元是基于运输7000吨木材考虑的。2、原判显失公平，表现在：整片木材砍下来只有约3000吨，被上诉人实际只运输了2000余吨。双方为此再次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认为除已经支付的123000元外，上诉人再付被上诉人60000元，考虑被上诉人有一人受伤，另再补偿10000元，共计70000元付清运费。因上诉人与李满生合伙问题产生争议，未能及时支付70000元。以每吨木材销售价500元，按运费29万元计算，每公里运费达7元多，占销售价约28%，明显过高而显失公平。综述，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对整片木材砍伐数量估计过高导致约定总包运费显失公平。又因上诉人与李满生合伙问题未及时支付口头达成的运费再付7万元结清，导致引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愿意按双方第二次达成的口头协议，再付被上诉人运费70000元，请二审考虑本案显失公平因素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满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改判。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李满生与付杰宁合伙错误，李满生与付杰宁没有合伙，是李满生为付杰宁打工。2、白世荣履行部分砍伐木材的合同后发现签合同的李满生不是真正老板，真正老板是付杰宁，才停止砍伐。3、原判以李满生签合同、申请木材运输表、木材运输证为由认定李满生与付杰宁合伙错误，本案尚欠运费应由付杰宁承担，李满生不合承担。请二审依法支持李满生的上诉请求。朱建云、李金洪、郑国峰辩称：本案有两份合同，第一份约定包干运费33万元，付杰宁认为过高双方协商后变为29万元，就是因木材数量未在预期数量。答辩人依据第二份合同约定起诉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朱建云、李金洪、郑国峰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应得运费共计167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原告李金洪、郑国峰及朱建明与白士荣联系得知，位于金平县大洛山有一面积为16.70公顷的用材林要进行砍伐，并且运输木材的工作在招车队，在确定该树木基地已经实际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三人与白士荣签订了同，约定三人的工作为用自己的车运输整个基地的砍伐木材，报酬共计为330000元。随后三人前往金平开工，到现场之后得知树木基地的老板还有被告付杰宁，而付杰宁得知三人与白士荣之间的合同后也表示了认可。2019年12月，朱建明意外出车祸，导致车辆毁损并且人受伤入院，为保证合同继续履行，朱建明的哥哥即原告朱建云接替了该工作。事发之后，被告付杰宁以人员变动，需要重新拟定合同为由收回了原合同。后被告付杰宁又以树木基地可能亏损的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条款及报酬330000元的约定，要求与三原告重新磋商，将合同约定的报酬改为290000元。之后，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运输木材。在此期间三原告多次要求签订纸质合同，但被告却一拖再拖，如今三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但被告付杰宁至今没有与三原告签订纸质合同，也没有支付完全部报酬。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共支付过三次报酬，第一次为2020年前，支付了60000元，其中朱建明与原告朱建云各一万，其余两原告每人20000元；第二次为2020年3月，支付了60000元，三原告每人20000元，第三次为2020年3月8日支付了3000元，每人1000元。按照之后协商的结果290000元计算，目前被告共需支付报酬167000元。被告付杰宁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当时的约定被告存在重大误解，需要法庭调整；原告起诉遗漏被告，我方已经申请追加李满生为共被告，因为两被告是合伙人，应该按份来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李满生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合伙人，只是打工的，不应该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三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虽形成书面的木材运输合同，但双方对由三原告承运其采伐的木材及运费已达成口头约定，双方应全面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原告已按约定对被告木材进行运输，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约定付清运输费的行为，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三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运输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付杰宁认为当时的约定被告存在重大误解，需要法庭调整的意见，因原、被告双方原来口头约定的运费是按330000元包干计算，现原告请求的290000元是双方根据原告承运的树木数量的实际情况再次作出的约定，如果被告原来对原告承运的树木数量存在误解，那么双方后来对原告运费的调整已对双方的利益进行了平衡，故被告付杰宁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满生认为其不是合伙人，只是打工的，不应该承担给付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另一被告付杰宁提出二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并申请本院将李满生作为共同被告，两被告共同与他人签订的《桉树采伐协议》显示，两被告属于合同相对一方，《木材运输申请表》、《木材运输证》记载的木材货主是被告李满生，《蒙自恒林木业有限公司桉树原木结算单》的发货人均为二被告，而被告李满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李满生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应与被告付杰宁对未付三原告的运输费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付杰宁、李满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朱建云、李金洪、郑国峰运费共计167000元。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被告付杰宁、李满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付杰宁没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付杰宁认可白世荣将运输木材转包三被上诉人不当。付杰宁只是知道白世荣将运输木材转包三被上诉人，但知道不等于认可。李满生除认为原判认定与付杰宁合伙错误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付杰宁所提异议，李满生、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付杰宁与三被上诉人协商，运费由原33万元降到29万元，就是认可白世荣将运输部分转包给三被上诉人，否则不会与三被上诉人协商。原判认定是认可正确，我们不同意付杰宁不认可的意见。付杰宁针对李满生所提异议质证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满生与付杰宁合伙，原判认定两人合伙正确。三被上诉人针对李满生所提异议质证认为：合同是与李满生签的，说降低运费要找付杰宁商量，我们也不知付杰宁与李满生是否合伙，由法院认定。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成立。2、李满生虽上诉，但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当庭告知李满生。对李满生上诉，二审将按李满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3、对付杰宁所提异议，付杰宁承认第一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将运费降到29万元，且认可已付被上诉人运费123000元，原判认定付杰宁认可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李满生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对李满生提起的上诉，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二审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李满生与付杰宁是合伙关系。在此基础上，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付杰宁、李满生将采伐木材（包含运输，采伐费另案处理）发包给白世荣，白世荣又将木材运输包给三被上诉人。约定运费总包价33万元。因砍伐木材总量未达付杰宁、李满生预估的总量，付杰宁与三被上诉人协商同意降到29万元。付杰宁、李满生已付123000元，尚欠运费167000元被上诉人起诉本案。应付运费29万元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约定，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合法有效，一审以此为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付杰宁主张采伐总量未达预估总量，原判按该约定判决支持尚欠运费167000元显失公平，请二审公平改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廿十第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付杰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