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松山大街路北京通铁路东。法定代表人：刘亭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内蒙古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崔丽杰，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于昭军，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方宝霞，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媛，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崔丽杰、于昭军因与被上诉人方宝霞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方宝霞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方宝霞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方宝霞在收到原执行裁定15日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民诉法227条的规定；2.上诉人享有案涉五台车物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宝霞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一审法院不能执行案外人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于昭军、崔丽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方宝霞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方宝霞在收到原执行裁定15日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民诉法227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中昊公司是否继续签订承包合同，司法审判行为无权干涉。方宝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方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继续执行崔丽杰、于昭军所有的×××号、×××号、×××号、×××号、×××号汽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大型普通客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购买人为中昊公司（开票日期及销货单位分别为2013年4月15日北京北方华德尼奥普兰客车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金华青年佳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5日赤峰神马商用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15日北京北方华德尼奥普兰客车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15日北京北方华德尼奥普兰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中昊公司（注册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24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21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4日）。2018年6月7日，中昊公司（甲方）与于昭军（乙方）签订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运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号客车承包给乙方，经营的班车为赤峰至大板，车辆的购置、班次、营运方式、发车时间等与班线相关的事项按甲方的规定办理。承包期限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承包费8万元，承包费按月交纳，每月6667元。”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关于×××号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合同大体一致，其它三辆车分别于2018年6月7日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号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大体一致。2018年12月27日，中昊公司（甲方）与于昭军（乙方）签订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运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赤峰至大板的客运班线×××号客车承包给乙方经营，该班线系政府部门批准，甲方拥有该客运班线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承包费8万元，承包费按月缴纳，每月缴纳6666元。甲方拥有对承包车辆的客运班线的经营管理权，车辆的购置、更新、变更、班次、营运方式、发车时间等相关事项由甲方决定。合同期满不续订的，合同自行终止。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甲方收回客运班线承包经营权及车辆运输证件，依有关法律及合同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的经济责任的事件处理完毕后，甲方办理车辆产权变更手续，车辆归乙方所有，但乙方预交的承包费不予退还。”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了×××号车辆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合同大体一致，其它三辆车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合同大体一致。方宝霞与崔丽杰、于昭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方宝霞于2018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内0402执保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案涉的5辆车予以查封。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内0402民初6888号民事判决，崔丽杰、于昭军不服该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方宝霞于2019年5月2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法院（2019）内0402执1684号执行案件。中昊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5辆车的查封，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中昊公司名下的案涉5辆汽车的执行。方宝霞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8月7日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材料，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核实方宝霞收到执行异议裁定的时间及其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之诉相关材料的时间，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间，法院对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通过中昊公司向法院提举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行驶证、车辆注册登记证、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系中昊公司出资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将车辆的运输经营权承包给于昭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于昭军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而挂靠在中昊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由此可以认定现中昊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并享有排除民事执行的权益，但中昊公司与于昭军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中昊公司收回客运班线承包经营权及车辆运输证件，依有关法律及合同规定，应由于昭军承担的经济责任的事件处理完毕后，中昊公司办理车辆产权变更手续，车辆归于昭军所有的约定，说明于昭军对车辆的所有权存在期待利益，也即如果约定的条件成就，车辆的所有权就由中昊公司转移给于昭军。鉴于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即将届满，法院询问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方宝霞主张许可执行并同意中昊公司基于相应约定享有的债权利益优先于方宝霞的债权，中昊公司表示同意方宝霞的意见，崔丽杰、于昭军则表示应由中昊公司自行决定。中昊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实体权利，而于昭军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对案涉车辆又存在实体权利上的期待利益，方宝霞对崔丽杰、于昭军享有之债权同中昊公司对于昭军基于合同享有之债权虽为平等，但基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可以在许可执行的前提下准许双方对各自债权设定先后顺序以保障双方利益的充分实现。虽然许可执行会导致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其责任根源在于崔丽杰、于昭军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其违法失信行为不能得到法律的肯定性评价，其应以其对案涉车辆享有的利益对外承担责任，况且车辆的剩余价值会随时间的延续而逐渐减少，更加不利于方宝霞债权的可能实现。既然中昊公司已经认可了方宝霞的意见，其就合同履行变动所涉问题应当及时清理，亦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及时有效的主张权利，并不得损害方宝霞享有的债权利益，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确定中昊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行使相应权利，督促其通过积极行为以保障其可能的债权优先得以实现，否则相应履行会陷入僵局，亦会给约定顺位在后方宝霞之债权的可能实现造成影响，如中昊公司怠于行使相应权利，其与方宝霞约定的债权受偿顺序则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而不应得到保障，相应风险亦应自担。综上所述，方宝霞主张对案涉车辆许可执行，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法院（2018）内0402执保831号执行裁定书中登记在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号、×××号、×××号、×××号、×××号汽车，在相应的变价款中优先支付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昭军基于上述5辆汽车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应享有的债权利益，如有剩余交付执行；二、如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积极有效行使相应权利，则其与方宝霞约定的优先权益丧失，相应的变价款交付执行；三、驳回方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方宝霞提交了下列新证据：2018年10月23日和于昭军的录音一份，证明涉案五台车辆系于昭军自己所接所有，均系他自己购买，并且自己偿还贷款，中昊公司做虚假证据证明车辆系其所有。上诉人于昭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不认可录音内容是其所说。上诉人中昊公司对上诉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宝霞收到执行异议裁定的时间及其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之诉相关材料的时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间，故上诉人此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崔丽杰、于昭军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其违法失信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性评价，其应以其对案涉车辆享有的利益对外承担责任，于昭军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对案涉车辆存在实体权利上的期待利益，故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在许可执行的前提下准许双方对各自债权设定先后顺序以保障双方利益的充分实现，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崔丽杰、于昭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崔丽杰、于昭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旭文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记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