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女，汉族，1978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宏,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威，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巨人中小企业信用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李昌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礼洗，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煌，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昌水，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何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巨人中小企业信用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昌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巨人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何艳申请将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巨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巨人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何艳垫付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等款项的情况下，判决何艳向巨人公司支付垫资款及利息共计408659.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没有达成垫付款项的意思表示。2、巨人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本案的垫付款的转账银行流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巨人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应当不可能采用现金支付大额垫付款。4、《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欠条》的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并认可《欠条》的内容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系巨人公司及第三人与涉案房屋开发商、中国建设银行的合作关系而得知何艳的房屋为0首付的情况，企图通过胁迫何艳签订《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的形式获取非法利益，巨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何艳垫付了相关款项。庭审中补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何艳承担赔偿巨人公司利息损失的责任，该判决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及合同依据。何艳向李昌水转款12000元，即便认定巨人公司垫付了购房款，也应扣除该12000元。巨人公司辩称：巨人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昌水未答辩。巨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昌水与何艳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和《抵押合同》；2、判令何艳返还巨人公司垫付购房款376808.68元，并赔偿巨人公司利息损失96086.21元（该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止，此后的利息损失，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何艳承担巨人公司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16日，巨人公司通过中介向长城投资公司购买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41.9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6450元，总价915384元。该房产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产权登记，证号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7××1号；二、2015年12月30日，何艳与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何艳向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借款64万元，用于购置房屋；借款期限20年（2015年12月30日至2035年12月30日止）；等额本息还款；何艳以其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屋作抵押担保。该款审批后，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将64万元贷款支付至长城投资公司，长城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了付款方为何艳，购房款金额为64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4月27日，长城投资公司向巨人公司出具了付款方为何艳，购房款金额为265384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但该款巨人公司至2017年7月3日才向长城投资公司支付，至此，加上何艳原向长城投资公司交纳的1万元定金，2208号商品房购房款915384元已全部交清；三、第三人李昌水系巨人公司总经理，受巨人公司委托，于2015年12月10日，以交存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交存物业维修资金18317.06元，以纳税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缴纳契税18307.68元，共计36624.74元。后李昌水又受巨人公司委托，于2016年10月28日为何艳向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还款17018.76元，于2016年11月30日为何艳向银行还款4213.98元，于2016年12月30日为何艳向银行还款4162.16元，2017年4月1日为何艳向银行还款12658.79元，共计38053.69元；四、2017年4月28日，何艳出具欠条，内容：本人今欠到长城雅苑一期房号2208（房主何艳，身份证号43292319********）首付款265384元，还款时间分5年60个月还清（2017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月还款金额4300元，每月月底为还款日，从2017年8月28日开始还款，如逾期不还，按万分之五计算罚息。何艳还承诺从5月份开始银行按揭款自已还，欠担保公司的钱5月份还1万元；五、2017年7月26日，何艳（甲方卖方）与李昌水（乙方买方）签订《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自愿将座落于天心区××路××号××期××号住房，权证号码××，产权面积面积141.92平方米，作价109万元出售给乙方；2、因政策原因，上述房屋暂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便于乙方收回垫款，乙方可以自己或甲方名义对外出售上述房屋；3、甲方欠乙方垫付的首付款265000元，欠乙方累计垫付银行按揭款38000元，共计303000元；4、截至2017年7月2日止，银行按揭贷款余额620000元，从2017年7月25日起，由乙方负责还月供至贷款还清为止；5、乙方以自己或甲方名义对外出售上述房屋，该房产过户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850000元；6、甲方向乙方保证：该房产在过户前，即在2017年12月28日前无任何纠纷、不被查封、不被冻结，否则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向乙方赔偿120万元。与此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天心区××路××号××期××号住房《抵押合同》；六、因何艳未从2017年5月开始偿还银行按揭款贷，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对何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湘0102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何艳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由何艳偿还贷款本金614011.58元及至2017年10月10日的利息9987.56元及罚息199.35元，2017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何艳支付律师费31210元，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有权行使抵押权，依法处置何艳名下的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产优先受偿。因何艳未履行上述判决，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何艳名下的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被作价1303600元拍卖，该款项除支付案件款项788018.63元、拍卖服务费5000元、执行立案费10280元外，剩余500301.37元，已支付何艳30301.37元，一审法院根据巨人公司申请，已对剩余的47万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昌水与何艳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的效力；二、巨人公司是否为何艳购房垫付了费用；三、何艳应否向巨人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巨人公司主张两份合同所涉房屋已被法院处置，合同无法履行，应予解除；何艳主张两份合同系李昌水与何艳签订，巨人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无权向何艳主张权利，且该两份合同系李昌水事先拟定，胁迫何艳签订，内容不真实，李昌水与何艳未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昌水时任巨人公司总理，经巨人公司授权办理为巨人公司购房的相关事宜，其为巨人公司垫付款项及与何艳签订《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均可认定为巨人公司的行为，巨人公司有向何艳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两份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艳抗辩系李昌水胁迫签订，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现因两份合同所涉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已被法院拍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巨人公司请求解除李昌水与巨人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巨人公司主张共为何艳购房支付了376808.68元，具体明细为：1、2015年12月10日，巨人公司以交存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交存物业维修资金18317.06元，以纳税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缴纳契税18307.68元，两项合计为36624.74元；2、2016年4月27日向长城投资公司为何艳交纳购房款265384元；3、截止至2017年7月25日，巨人公司代为支付何艳银行按揭月供贷款74800元；何艳主张巨人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为其垫付了购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何艳在庭审中认可以915384元购买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事实，但根据何艳所举证据仅能证明银行的按揭贷款64万元及所交定金1万元用于支付了购房款，且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银行月供贷款何艳仅偿还了2016年2月至5月的部分贷款，相反，巨人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为何艳购房共垫资340062.43元。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维修资金和契税，有巨人公司持有的原始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购房款，有巨人公司持有的原始票据、何艳出具的欠条、巨人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及长城投资公司的说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垫交的银行按揭月供款，其中2016年10月28日的还款17018.76元，2016年11月30日的还款4213.98元，2016年12月30日的还款4162.16元，2017年4月1日的还款12658.79元，共计38053.69元，有巨人公司持有的还款凭证与李昌水与何艳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巨人公司主张2017年5月31日还款8464.94元，因未提供银行还款凭证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1、对于垫付费用何艳应否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巨人公司为何艳垫付的款项，系何艳购房应当支付的必要费用，何艳因巨人公司垫付而获得利益，巨人公司因垫付而遭受损失，何艳取得该部分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巨人公司有权主张何艳返还；第二，何艳虽称未委托巨人公司与李昌水为其垫付购房款项，但何艳在其出具的欠条及与李昌水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中对垫付款项予以认可，应视为对委托巨人公司或李昌水为其垫付购房款项的追认，巨人公司有权请求何艳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对巨人公司要求何艳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何艳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艳出具的欠条，巨人公司可按日万分之五主张利息，现巨人公司主张按年利6％支付利息，系巨人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许可，至于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结合何艳于2015年11月以915384元成交价购买房屋，自己仅支付购房款1万元及2016年2月至5月的部分银行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及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银行按揭贷款（2016年2月至5月除外）均由巨人公司垫付，至2019年11月该房被法院处置时已升值至1303600元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以从巨人公司实际垫付资金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为宜。对于购房款265384元支付的时间，根据巨人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及长城投资公司的说明，巨人公司垫付资金的时间应以向长城投资公司实际转账的2017年5月3日为准，而不应以长城投资公司开票的时间2016年4月27日为准，从2017年5月3日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利息为50953.73元（计算式：265384元×6％×3.2年）；维修资金与契税36624.74元，从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利息为10108.43元（计算式：36624.74元×6％×4.6年）；银行按揭贷款38053.69元，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利息为7534.63元（计算式：38053.69元×6％×3.3年）。以上三项利息为68596.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昌水与何艳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二、限何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巨人公司垫资款340062.43元及利息68596.79元，共计408659.22元，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0062.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三、驳回巨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93元，减半收取4196元，由何艳负担3500元，由巨人公司负担696元。本院二审期间，何艳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2019）湘0102财保836号民事裁定书、巨人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巨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系伪造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予以处理。巨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以及本备案合同均系伪造合同，巨人公司、李昌水及案外人湖南长城投资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各种方式损害何艳权益，是典型的“套路贷”，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巨人公司未取得放贷资质，恶意串通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牟取非法利益。何艳主张零首付买房的事实是客观情况，购房时开发商长城公司是将首付款分摊到按揭贷款中，而非向巨人公司借款购房。证据二：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何艳2016年2月至5月累计还月供13206元，并非是巨人公司陈述的月供均由其垫付，巨人公司垫付月供的证据不足。证据三：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何艳向李昌水付款12000元，即便人民法院认定巨人公司或李昌水垫付款项（何艳主张巨人公司、李昌水垫付资金证据不足），也应扣除该12000元。巨人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该民事裁定书的由来，当时李昌水在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说实际付款是巨人公司支付的，李昌水起诉主体不适格，李昌水就撤诉了。后面还有一个撤诉的案件，后面的案件撤诉后，巨人公司再以自己名义起诉，李昌水作为第三人，并申请查封了何艳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房款。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理认定，对何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何艳通过中介向长城投资公司购买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商品房。另，2017年8月31日，何艳向李昌水支付9000元；2017年9月1日，何艳向李昌水支付3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昌水与何艳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以及何艳出具的《欠条》的效力；二、巨人公司是否为何艳购房垫付了费用；三、何艳应否向巨人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并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李昌水时任巨人公司总理，经巨人公司授权办理为巨人公司购房的相关事宜，其为巨人公司垫付款项及与何艳签订《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均可认定为巨人公司的行为，巨人公司有向何艳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艳抗辩系李昌水胁迫签订，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现因两份合同所涉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已被法院拍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巨人公司请求解除李昌水与巨人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另何艳主张其系受胁迫出具《欠条》，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巨人公司为何艳购房支付了340062.43元，具体明细为：1、2015年12月10日，巨人公司以交存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交存物业维修资金18317.06元，以纳税人何艳的名义为2208房向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缴纳契税18307.68元，合计为36624.74元；2、结合巨人公司持有的原始票据、何艳出具的《欠条》、巨人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及长城投资公司，可以证明巨人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长城投资公司为何艳交纳购房款265384元；3、截止至2017年7月25日，巨人公司代为支付何艳银行按揭月供贷款：2016年10月28日的还款17018.76元，2016年11月30日的还款4213.98元，2016年12月30日的还款4162.16元，2017年4月1日的还款12658.79元，共计38053.69元。第二，何艳认可其以915384元购买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期××号房××事实，但根据何艳所举证据仅能证明银行的按揭贷款64万元及所交定金1万元用于支付了购房款，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银行月供贷款何艳仅偿还了2016年2月至5月的部分贷款，另何艳于2017年8月31日和9月1日向李昌水支付了1.2万元，何艳与李昌水另无其他经济往来，应视为何艳偿还巨人公司的垫付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何艳主张其未委托巨人公司与李昌水为其垫付购房款项，但何艳在其出具的欠条及与李昌水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中对垫付款项予以认可，应视为对委托巨人公司或李昌水为其垫付购房款项的追认，巨人公司有权请求何艳返还。一审法院对巨人公司要求何艳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二，根据何艳出具的欠条，巨人公司可按日万分之五主张利息，现巨人公司主张按年利6％支付利息，系巨人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许可，至于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结合何艳于2015年11月以915384元成交价购买房屋，自己仅支付购房款1万元及2016年2月至5月的部分银行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及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银行按揭贷款（2016年2月至5月除外）均由巨人公司垫付，至2019年11月该房被法院处置时已升值至1303600元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以从巨人公司实际垫付资金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为宜。对于购房款265384元支付的时间，根据巨人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及长城投资公司的说明，巨人公司垫付资金的时间应以向长城投资公司实际转账的2017年5月3日为准，而不应以长城投资公司开票的时间2016年4月27日为准，从2017年5月3日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止，利息为50953.73元（计算式：265384元×6％×3.2年）；维修资金与契税36624.74元，从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利息为10108.43元（计算式：36624.74元×6％×4.6年）；银行按揭贷款38053.69元，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利息为7534.63元（计算式：38053.69元×6％×3.3年）,以上三项利息为68596.79元。巨人公司未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的上述利息。何艳于2017年8月31日和9月1日向李昌水支付了1.2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何艳应向巨人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56596.79元。综上所述，何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李昌水与何艳签订的《借款及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何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巨人中小企业信用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垫资款340062.43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56596.79元；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40062.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巨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93元，减半收取4196元，由何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93元，由何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