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2977号 原告：蒋晓芳，女，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2。 法定代表人：吕敏，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 法定代表人：吕敏，系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晓芳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晓芳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刘奇奇、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晓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教育培训费28，8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以“不限学历，包过，不过退费”为由向原告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的培训课程，2020年4月10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平台下单购买了《菁华实景特训班课程》一消课程，在被告工作人员引导中，在嗨学课堂app中通过支付宝支付了800元，通过花呗分期贷款支付了3，198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继续以“节约上课时间，点进去不学马上可退回来”向原告推销白金班，同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购买了《一消钻石天权密训班》，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481元，被诱骗通过咖啡易融贷款支付22，321元。后原告查询发现，自身根本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的报考条件。原告向被告申请退还教育培训费，但被告以不满足退费条件为由拒绝退费。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原告不具备报考消防工程师条件的情况，仍以“不限学历，包过，不过退费”诱导原告缴纳教育培训费，并骗取原告银行卡进行贷款，其行为涉嫌欺诈，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培训费。 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共同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蒋晓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蒋晓芳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蒋晓芳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不包括对学员报考资格审查以及报名服务。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蒋晓芳应为其不符合报考条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蒋晓芳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蒋晓芳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蒋晓芳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蒋晓芳与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蒋晓芳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蒋晓芳在购课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并未点开查阅课程服务协议，购课成功后，蒋晓芳还可以在个人中心里随时查看全部课程服务协议并下载保存，并且课程服务协议还规定了购课24小时内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费，蒋晓芳在付费后，有24小时充分查看电子协议的全部条款，查看课程时长和测试数量，自行判断服务协议的约定与销售人员的说法是否一致，并在发现不利条款时及时终止服务协议。而蒋晓芳并未行使该等权利。现在蒋晓芳不应再以不了解服务协议内容、课程内容为由，要求退款。最后，蒋晓芳申请退费应依据《服务协议》及《课程服务协议》约定，蒋晓芳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蒋晓芳无权主张退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0日，蒋晓芳向成都嗨学乔戈里支付培训费3，998元购买《菁华实景特训班》课程，2020年4月23日蒋晓芳向北京嗨学卓奥支付培训费24，802元购买《2020一消钻石寰宇密训班【尊享】》课程，蒋晓芳支付完培训费后，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蒋晓芳学习，蒋晓芳参加了课程学习。 经查，诉讼同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已生效裁判文书中查明，同类案件中，案外人田统顺就购买课程及双方订立协议的过程进行了手机录屏并作为证据，内容为：其购买《2020一消钻石天璇密训班》并支付2,381元后，生成编号为158555988532428263731的订单，订单中课程名称下方存在“激活协议”图标，点击“激活协议”，弹出对话框，内容为“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如您未能准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由您自行承担无法享有退费服务的不利后果”，点击“确定”后进入“激活协议”页面，该页面载明待激活协议商品信息及个人信息，并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点击“下一步”后进入电子协议界面，该页面载明电子协议全部内容，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后电子协议签署完成。生效裁判文书中还查明，其他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 本案中，蒋晓芳对《嗨学网服务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可以对内容进行任意修改，认为《嗨学网服务协议》不成立。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退还课程费用。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以下证据在案证实：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付款记录、嗨学网APP订单截图，原告的课程订单、课程学习进度、课程练习、课程测试，(2020)京0105民初46438号及(2020)京0105民初49922号判决书，及双方当庭陈述等。 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 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蒋晓芳向北京嗨学卓奥购买《2020一消钻石寰宇密训班【尊享】》，向成都嗨学乔戈里购买《菁华实景特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向蒋晓芳提供在线培训课程，蒋晓芳分别与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不足以证明蒋晓芳与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之间就代报名、不过全退等达成合意。生效判决已查明，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故电子协议对蒋晓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蒋晓芳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蒋晓芳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退回教育培训费用，综合考虑蒋晓芳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北京嗨学卓奥、成都嗨学乔戈里退还蒋晓芳的教育培训费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蒋晓芳教育培训费用24，802元； 二、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蒋晓芳教育培训费用3，99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元，减半收取260元，由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24元，由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秋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