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玲，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伟利，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吉伟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玲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并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案的两份遗嘱中所涉的房屋产权并不是立遗嘱人所有，而是上诉人的丈夫（吉广海）在世时和其弟弟吉广军共同出资出力建筑的房屋，所以此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吉广海和吉广军共同所有，也就是说涉案的立遗嘱人（吉学和东桂兰）对此房屋根本就没有处分权利。二、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的证据，即吉学和东桂兰在本案中属于无权处分，所订立的遗嘱中对其无权处分的房屋进行处分属于无效处分，应对此两份遗嘱予以确认无效。三、除了原审判决所列之法律规定之外，还有一种是基于《合同法》第51条所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只有在经过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基于处分行为而签订的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反之则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丈夫与其兄弟共同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基于建造事实而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也只有建造人才有权处分，立遗嘱人对该房屋无所有权就当然没有处分权，在没有经过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应予认定无效。另外，在案涉遗嘱中的表述中，写到的“我可能继承的份额”具有不确定性，上诉人理解应该是包含着上诉人的丈夫吉广海财产的份额，还包含着立遗嘱人可能会继承的份额，该表述证明了立遗嘱人吉学、东桂兰认可自己并不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权利，这与上诉人的主张是相互印证的，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是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吉伟利辩称，案涉遗嘱已经生效并且实际履行。我国继承法22条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提的遗嘱无效不具备22条情形，该遗嘱效力不应该否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遗嘱中的内容“上诉财产属于我本人的份额”，我们认为自立遗嘱人对自己的财产是清晰的，不包括相对人的共有财产，上诉人提出立遗嘱份额属于扩大遗嘱份额不成立。关于案涉财产是其丈夫与弟弟共同建立的证据不能确认，应继续举证加以证实。遗嘱范围经过司法审查确立，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所述没有证据支持。我们认为李秀玲主体不适格，她不是要求返还财产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抗辩公正机关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秀玲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学和东桂兰所立的两份《遗嘱》无效；2.判决吉伟利返还其占有的遗嘱所涉房屋；3.由吉伟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学与东桂兰系夫妻关系，吉伟利为吉学、东桂兰之女，李秀玲与吉广海系夫妻关系，吉广海为吉学、东桂兰之子，吉广海于1999年12月28日病故。现吉学、东桂兰均已去世。2015年1月20日吉学、东桂兰各立公证遗嘱，吉学所立遗嘱为（2015）赤证内民字第224号公证书，其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我，吉学（男，一九三八年七月七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区，公民身份号码：×××），我现在头脑清楚、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愿。为订立遗嘱，我声明如下事实：我的父母是吉焕柱、闫桂芳，他们均去世了，我配偶是东桂兰，我共有三名子女，分别是：吉广海、吉广军、吉伟利，其中吉广海去世大约十五年了。我依相关法律规定及本人意愿，自愿在公证员面前订立遗嘱内容如下：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伍间，建筑面积约152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红集用（2008）字第0066号，使用权面积：216.9平方米，此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我，此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我与配偶东桂兰的共同财产。因为我的大儿子吉广海已去世，我二儿子吉广军不照顾我，我们夫妻也已给了吉广军一块宅基地，他在上面建了房，现在我们夫妻的日常生活由我女儿吉伟利照顾，所以在我去世后，上述财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我可能继承的份额）。全部由我的女儿吉伟利（女，公民身份号码：×××）一人继承（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设定义务：吉伟利对我履行生养死葬义务。本遗嘱共1页，内容均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应尊重我的遗愿，不要为此发生纠纷。”同日，东桂兰立公证遗嘱一份，公证书为（2015）赤证内民字第225号。遗嘱内容与吉学所立遗嘱内容一致。另查明，庭审中，李秀玲又提交1998年4月5日吉广海与吉广军签订的建房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吉学与东桂兰所立的公证遗嘱无效。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吉学夫妇于2000年10月25日将其所有的三间土房及所占有的宅基地使用面积出售给他人，剩余的宅基地上的房屋的出资出力都与吉学夫妇二人无关，所有权应该归实际出资人和建筑人所有。村委会证明及结婚证各一份，欲证明李秀玲与吉广海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建筑时二人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五间房屋中的吉广海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秀玲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拆迁补偿协议及收条各一份，欲证明吉广海将自己拆迁后的房屋的废料回购，用于建设涉案房屋的材料，同时证明涉案房屋材料人是吉广海，印证吉广海与吉广军所签协议的事实。照片2张，欲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中间五间为涉案房屋。再查明，庭审中，己向李秀玲释明其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李秀玲坚持其诉讼请求。2020年5月6日，李秀玲作为原告，以吉伟利、吉广军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物权确认，并且李秀玲以另案起诉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本案的审理不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当庭驳回了李秀玲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李秀玲要求确认吉学和东桂兰所立的两份《遗嘱》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吉学、东桂兰所立的遗嘱为公证遗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的规定，吉学、东桂兰所立公证遗嘱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依法驳回李秀玲要求确认吉学和东桂兰所立的两份《遗嘱》无效的诉讼请求。针对李秀玲要求吉伟利返还其占有的遗嘱所涉房屋的问题。涉案房屋系吉伟利依据吉学、东桂兰所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所得，李秀玲要求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李秀玲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秀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0）内0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李秀玲质证认为对该判决有异议，未尊重客观事实。吉伟利质证对该判决无异议，服判。本院对该判决的认定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秀玲虽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丈夫吉广海与吉广军共同出资建造、李秀玲应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或处分权人，但其未能提交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它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玲起诉主张“吉学和东桂兰立遗嘱时处分了属于其丈夫吉广海的房屋份额”，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可知，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被确认属于吉学和东桂兰，故李秀玲的丈夫吉广海对案涉房屋的份额不具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李秀玲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有其丈夫吉广海份额的情况下，其主张案涉遗嘱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李秀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李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