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2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湖东三街**。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陈某因与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李某2、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龙田公司请求支付的精煤款为10895736.7元，原判决第一项判决给付的精煤款为12500000，判决给付的精煤款比请求给付的精煤款多出了12500000-10895736.7=1604263.3元。二、原判决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事实不清原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的第6页载明：“2016年8月19日，陈某出示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因业务欠龙田选煤公司1550万元(具体金额以往来凭证为准)。”第7页载明：“2016年8月24日,美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泰公司及作为丙方的龙田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三方确认甲方欠乙方煤款3621061.73元，乙方欠丙方煤款；将甲方欠乙方的款项3621061.73元直接转入丙方账户，三方凭协议入账，不再互开收据。”明眼人不难发现，《还款计划》中欠付龙田公司的1550万元精煤款属于概数，最终认定需要以双方业务往来凭证核算为准。《转账协议》是安泰公司将其对美锦公司享有的3621061.73元煤款债权转让给龙田公司，抵顶了安泰公司对龙田公司所负同等金额的精煤款债务，属于典型的债务清偿。债务清偿的后果是债务减少或消灭，而不是增加。然原判决未经双方业务往来凭证核算，在“本院认为”第9页仅仅依据《还款计划》便迳行认定欠付精煤款为15500000元;在第10页,将通过债权转让清偿的3621061.73元，不是从欠付款项中核减，而是在欠付款项的基础上叠加。正是因为原判决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依据错误、债务抵销的后果处理错误，直接导致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事实不清。综上，原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请求的范围，且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龙田公司请求支付的精煤款为10895736.7元，原判决第一项判决给付的精煤款为12500000，判决给付的精煤款比请求给付的精煤款多出了12500000-10895736.7=1604263.3元。二、原判决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事实不清原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的第6页载明：“2016年8月19日,陈某出示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因业务欠龙田选煤公司1550万元(具体金额以往来凭证为准)”第7页载明:“2016年8月24日,美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泰公司及作为丙方的龙田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三方确认甲方欠乙方煤款3621061.73元，乙方欠丙方煤款；将甲方欠乙方的款项3621061.73元直接转入丙方账户，三方凭协议入账，不再互开收据。”明眼人不难发现，《还款计划》中欠付龙田公司的1550万元精煤款属于概数，最终认定需要以双方业务往来凭证核算为准。《转账协议》是安泰公司将其对美锦公司享有的3621061.73元煤款债权转让给龙田公司，抵顶了安泰公司对龙田公司所负同等金额的精煤款债务，属于典型的债务清偿。债务清偿的后果是债务减少或消灭，而不是增加。然原判决未经双方业务往来凭证核算，在“本院认为”第9页仅仅依据《还款计划》便迳行认定欠付精煤款为15500000元；在第10页，将通过债权转让清偿的3621061.73元，不是从欠付款项中核减,而是在欠付款项的基础上叠加。正是因为原判决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依据错误、债务抵销的后果处理错误，直接导致认定欠付精煤款的事实不清。三、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自相矛盾原判决一方面认定陈某作为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还款计划》系其表见代理(实为表见代表)行为，代表了安泰公司的还款承诺；另一方面又以《还款计划》中承诺以美锦公司股份(恒盛公司10%股份)担保为由，认定陈某个人承担担保责任。在同一个《还款计划》中，将陈某的行为一会认定是职务行为，一会认定是个人行为，前后自相矛盾。2、《还款计划》中，陈某个人丝毫没有加入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3、《还款计划》中承诺担保的内容为股份，属于物保的范畴，保证属于人保的范畴。原判决判决陈某承担保证责任，尤其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请求的范围，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提出了要求上诉人共同支付煤款是有证据支持的，而这份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原文是：“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截止2016年8月19日安泰公司欠龙田公司煤款15,500,000元，2016年8月24日欠煤款3,621,061.73元，扣除龙田公司认可已支付的6621,061.73元，尚欠煤款12,500,000元”。所以一审法院在关于欠款的金额上，并没有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2、关于上诉人陈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所称的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一方面陈某在还款计划当中以公司法人的身份代表公司作出了还款的计划，又以个人的身份以他作为自然人在美锦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作为担保，提供了保证责任。那么虽然是一张还款计划上一个人亲笔书写的两段文字，但身份是不同的。所以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等等是自相矛盾的这种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还款计划中陈某以个人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作为保证，这是非常明确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所称陈某没有加入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是不能成立的；3、上诉人陈某作为个人所提供的保证，属于物保还是人保的范畴问题，并不能从根本上否认掉陈某以个人身份为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原审被告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并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李某2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胜公司、龙林山公司、陈某、李某2连带支付精煤款10,895,73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为1,250,739.71元，合计12,146,476.4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龙田公司作为甲方即出卖方与作为乙方即买受人的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协议》，主要约定自2015年5月25日由甲方供给乙方单一煤种高硫精煤，价格为含全额增值税520元/吨，乙方根据甲方实际供煤量分批付款，付款方式为承兑，甲方按照乙方财务部门规定时间对票、挂账、开具增值税票。协议由张某2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由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陈某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6年8月19日，陈某出示了《还款计划》，内容为：“还款计划我叫陈某，身份证号×××，清徐人，因业务欠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壹仟伍佰伍拾万元（具体金额以往来凭证为准），为此承诺本月底前付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元），余款9月份起四月付清（每月叁佰万元左右）。为担保债务还清，以在美锦公司股份（恒盛公司10%股份）作为担保。如不能还清以上债务，股份转让给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8月底不能付龙田公司首款叁佰伍拾万元正，视为违约。陈某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24日，山西美锦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泰公司及作为丙方的龙田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三方确认甲方欠乙方煤款3,621,061.73元，乙方欠丙方煤款；将甲方欠乙方的款项3,621,061.73元直接转入丙方账户，三方凭协议入账，不再互开收据，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2019年1月4日，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制定《2019年股东会决议》，决议一致同意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通过吸收合并的方式对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进行合并，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解散。2019年1月13日，陈胜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泰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完成合并后乙方所有的财产、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法定承继，甲、乙方公司均无分公司和对外投资情况。协议由陈胜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陈俊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由安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武某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月15日，山西市场导报对陈胜公司和安泰公司吸收合并进行了公告，公告陈胜公司拟对安泰公司吸收合并。2019年1月10日，龙林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致同意对陈胜公司和安泰公司吸收合并前的所有债务担保，如上述两公司合并前有未清偿的债务，合并后陈胜公司不清偿或无力清偿时由本公司负责清偿。陈某、武某在股东签字处签字并按捺手印，龙林山公司加盖公章。同日，龙林山公司作出《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债务担保的情况说明》，内容：经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议决议，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和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前的所有债务担保如上述两公司合并前有未清偿的债务，合并后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不清偿或无力清偿时由本公司负责清偿。此《情况说明》由陈某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并按捺手印，龙林山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3月21日，文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安泰公司注销登记。另查明，陈某、李某2于1982年3月9日结婚，1998年6月28日离婚，2004年8月24日复婚，2016年1月1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龙田公司与安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美锦公司与安泰公司及龙田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账协议》、陈胜公司与安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陈胜公司与安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安泰公司解散后其债权债务由陈胜公司承担，因此龙田公司对安泰公司享有的债权在安泰公司解散后，由陈胜公司成为债务人向龙田公司偿还安泰公司所欠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陈某作为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还款计划》系其表见代理行为，代表了安泰公司的还款承诺。依据陈某出示的《还款计划》可以认定截止2016年8月19日，安泰公司尚欠龙田公司煤款15,500,000元，本院对此欠付货款数额予以确定。安泰公司未在约定时间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某在《还款计划》中明确了“为担保债务还清，以在美锦公司股份（恒盛公司10%股份）作为担保。如不能还清以上债务，股份转让给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表明其愿意作为担保人对安泰公司欠付龙田公司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陈某依法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月10日龙林山公司作出的《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债务担保的情况说明》明确“山西龙林山风景名胜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和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前的所有债务担保如上述两公司合并前有未清偿的债务，合并后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不清偿或无力清偿时由本公司负责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龙林山公司应依法、依约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条件尚未成就，对龙田公司提出要求龙林山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精煤款及逾期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龙田公司述称“根据购销协议及结算单原告共计向安泰公司供货金额为17,516,798元，安泰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9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3,621,061.73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100万元，共计支付6,621,061.73元”。但其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出具，未有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截止2016年8月19日安泰公司欠龙田公司煤款15,500,000元，2016年8月24日欠煤款3,621,061.73元，扣除龙田公司认可已支付的6621,061.73元，尚欠煤款12,500,000元。李某2与陈某已于2016年1月19日离婚，其与本案债务并无关系，对龙田公司提出要求李某2承担连带支付精煤款及逾期付款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并无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但陈胜公司逾期支付已给龙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龙田公司提出要求陈胜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胜公司尚欠龙田公司煤款12,5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精煤款12,500,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陈某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7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9,679元，由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陈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华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精煤款数额是否准确；2、上诉人陈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陈某作出的《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上诉人陈某出具的《还款计划》可以认定截止2016年8月19日，安泰公司尚欠龙田公司煤款15500000元。2016年8月24日，山西美锦煤化工有限公司、安泰公司及龙田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确认将美锦公司欠安泰公司的款项3621061.73元直接转入龙田公司，2016年10月14日安泰公司支付龙田公司100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被上诉人龙田公司均认可已收到，故该两笔款项应在欠付的煤款中予以扣除。扣除该两笔款项后上诉人陈胜焦华公司尚欠龙田公司煤款10878938.27元，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欠付煤款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的精煤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某在其本人书写的《还款计划》中明确表示“为担保债务还清，以在美锦公司股份（恒盛公司10%股份）作为担保。如不能还清以上债务，股份转让给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现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未能依约支付煤款，上诉人陈某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491号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陈某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491号判决第一项，即：“一、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精煤款12500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精煤款10878938.27元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467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00元，合计293279元，由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陈某负担200000元，被上诉人介休市龙田选煤有限公司负担93279元。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