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40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红芳，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梓燊，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理人：盘嘉虹（系黄梓燊母亲），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黄伟成，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再审申请人何红芳因与被申请人黄梓燊、一审第三人黄伟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红芳提出再审请求：ｌ、撤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民终1671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梓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己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认定赠与有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黄梓燊并没有与黄伟成签定书面的赠与合同。该赠予意愿只是写在与黄伟成与盘嘉虹的离婚协议中，《离婚协议书》是黄伟成和盘嘉虹之间对于离婚财产如何处理的意向，并非是黄伟成与黄梓燊之间签订的书面赠与合同。离婚协议的效力只及于黄伟成和盘嘉虹两人，对于黄梓燊并没有约束力，而离婚协议里提到黄梓燊属第三人，只是也黄伟成和盘嘉虹婚生儿子特定的关系而已，并非法律所规定的赠与书面合同。其次，黄伟成也并没有将产权证书交给受赠与人黄梓燊。该涉案房产已于2002年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抵押登记，也就是说该房产所有人黄伟成与盘嘉虹对该房产只拥有使用权并没有处置权，在该房产未还清贷款的情况下黄伟成与盘嘉虹在2013年12月10日签定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房产的赠予处置并不成立。该赠予的有效必须在还清该房产的贷款为前提。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及事实黄伟成到目前为止还在进行还贷中。再次，黄梓燊虽享有该房产变更的请求权，但却一直没行使，而何红芳已对该房产进行查封在先。黄伟成与盘嘉虹2013年12月签订离婚协议后，至2015年4月黄伟成与何红芳发生债务，及至2018年8月一审法院对该房产进行依法查封，2018年10月上网进行拍卖，直至何红芳提起再审申请书之日止，黄梓燊及其监护人盘嘉虹并没有证据表明向黄伟成提出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进行变更请求，更没有向司法部门提出请使行请求权，而何红芳已于2018年8月依法对该房产进行查封和拍卖。黄梓粲虽然一直占用、使用该房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于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及赠与关系的成立，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最后，虽然《离婚协议书》中对赠与房产作出了意思表示，协议虽然对黄梓燊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黄伟成、盘嘉虹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离婚协议书》作出后，黄伟成、盘嘉虹并未将房产办理至其儿子黄梓燊名下。对于本案中的房产赠与而言，在法院作出黄伟成必须履行对法律的还款义务规定，以及法院依法对该房产进行查封和拍卖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黄梓燊对于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黄梓燊的请求权也从未行使，即使现在行使请求权也是在何红芳对该房产进行查封之后，因此黄梓燊对涉案房产不足以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二）涉案房产属于黄伟成与盘嘉虹共同财产，申请对其强制执行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首先，根据黄梓燊提出的执行议异之诉，均认可涉案房产属于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离婚后该房产未进行产权变更，对该房产属于黄伟成与盘嘉虹共同共有的事实清楚。本案中，何红芳自始至终申请执行的是黄伟成享有部分，对案外人房产共有人盘嘉虹所占份额不主张，对其份额没有影响。其次，根据不动产物权变更的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变更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登记在黄伟成与盘嘉虹名下，即是属于双方共同共有；黄梓燊提出的因贷款未还完而未变更产权的理由明显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并且从反面说明了黄伟成在离婚后还在为该套房产还贷，取得的收入或债务一部分用于该房产还贷，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黄伟成都对该房产拥有所有权，强制执行该房产并无不妥。再次，根据法律上关于房产赠与的规定：赠与人和受增人均属自愿，有书面赠与协议（合同），并办理公证：房地产赠与必须经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审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案中离婚协议自2013年12月签订后，至今仍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给黄梓燊，我国法律并没有指明因其他原因不能过户的除外，因此赠与并没有真正成立。（三）该离婚协议及黄伟成的行为有逃避个人债务的行为，执行房产并不是黄梓燊名下唯一房产。首先，黄梓燊，从初中开始先后就读肇庆当地贵族高价学校：北师大肇庆附属中学及肇庆市，目前就读于肇庆市。一年学费高达五万元，期间学费由黄伟成或黄伟成父亲黄庆容名下公司支付。涉案房产于2002年12月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市端州支行，抵押金额二十万元，目前尚欠约9万元的贷款。而黄伟成通过诈编形式向何红芳借款一百二十五万元之多。基于黄伟成家庭富裕程度及所借款项，偿还涉案房产所欠贷款根本不成问题，但黄伟成却始终没有全部偿还涉案房产贷款和转户。可见其根本目的不是赠予。其次，黄伟成在债务发生期间于2016年10月购入肇庆市鼎湖新城鼎峰Ｂ3-1102房面积146平方米，签订合同受买人为：黄伟成、黄梓燊。但该房产登记信息记录却只有黄梓燊一人。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的行为。再次，黄伟成因合同诈编八百多万入狱，于2013年12月1日出狱，出狱后马上与盘嘉虹女士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该离婚协议。根据离婚协议所示：“房产转户给儿子，剩余按揭由黄伟成完成支付，所有债务与盘嘉虹无关”。从协议内容看出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而且离婚五年之久，现在才提离婚协议财产分配问题，足以证明该离婚协议内容只是用于逃避债务所签。另外，黄梓燊虽未成年，却拥有多处房产，执行该房产根本不影响黄梓燊生活居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何红芳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焦点问题是黄梓燊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本案中，涉案房产为黄伟成与盘嘉虹原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两人于2013年12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黄梓燊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备案。上述约定是黄伟成与盘嘉虹就婚姻关系解除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在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黄梓燊享有的是将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产发生变动，该变动是否能够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前提是不得损害本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需要综合考虑涉案房产变动协议即上述《离婚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对价、履行等因素来综合确定是否损害了本案债权人何红芳的合法权益。经查，何红芳对黄伟成的金钱债权形成于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之间，而上述《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显然，可以排除黄伟成与盘嘉虹恶意串通约定将涉案房产归黄梓燊所有以达到逃债的情形。涉案房产依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归属黄梓燊，已不属于黄伟成的责任财产，何红芳享有的金钱债权形成于《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故《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并无损害债权人何红芳的合法权益。而且，从黄梓燊的请求权与何红芳的金钱债权所形成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分析考量，应认定黄梓燊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何红芳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黄梓燊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作出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裁判，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何红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红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