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付村镇驻地，注册号：370826228000883。法定代表人：班昌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合，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欢城镇微山湖矿业集团**井东5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678131581G。法定代表人：王敦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礼，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400万元，且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取得被上诉人400万元的款项。1.上诉人不存在在微山县农业银行开具400万元的汇票的事实。判决书第五页认定“被告鑫帅公司另从微山县农业银行开具汇票一份，金额为400万元”。上诉人既没有开具此笔4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完全子虚乌有。当事人之间另外存在贷款及担保，已由微山县人民法院(2015)微商初字第623号判决认定。上诉人除上述担保贷款之外，不存在另行向银行申请开具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如果认定上诉人有400万元到期承兑，被上诉人至少应当提供上诉人申请在农业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档案，以证实上诉人开具承兑汇票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代为偿还到期承兑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基本的证据均是从银行调取，如果被上诉人存在一审认定的承兑汇票，从银行调取应该不困难，没有调取，只能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此部分事实不存在。2.一审判决对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75)】，认定“用途为代还鑫帅承兑”，属认定、适用证据错误。1)就客观事实来讲，上诉人不存在本判决认定的400万元承兑，理由见本上诉第一条。2)就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75)】本身来讲，该支票明确载明，出票人是被上诉人，支票收款人是被上诉人，与转账支票的相关的进账单和业务凭证，以及转账支票存根被上诉人自己记载“收款人为南四湖”，记载的均是被上诉人收取该款。至于一审判决“转账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代还鑫帅承兑”及2014年12月23号进账单上记载的“代还鑫帅公司贷款”，均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代表的是被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一审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代还鑫帅承兑，违背民诉法的规定，不能成立。该组证据没有记载该款进入上诉人的账户成为上诉人的资金的内容，因此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取400万元。3.对于上诉人贷款被转到被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自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在银行贷款手续即【2014年12月13号“借款借据”】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方知该带款被转给被上诉人。但不能由此推断被上诉人无依据占有上诉人320万元的贷款，就推断出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400万元结论。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为此，对于此400万元，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客观存在，不能证实由上诉人取得，也就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对此部分的判决认定，无事实依据，在认定和适用证据上，违背民诉法的规定，不能成立。二、对于2014年9月29号的20万元的部分，认定为不当得利，不成立。一审在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三行的认定，用于支付上诉人的场地汇票差额款，(第六页)该汇票款到期需要支付。等分析。可以看出一审对20万元的认定，并没有明确指向支付上诉人哪笔的承兑汇票差额款，并不能证实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也同时存在为了被上诉人进行贷款担保的合同义务等。如果认定为400万元的承兑形成的差额，因该400万元事实不存在，所以该认定就属错误。如果以此认定与上诉人在银行贷款，被上诉人进行担保而进行的代还差额款，同样不属于不当得利。以此，一审对该部分认定，无论从事实和法律规定上，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三、对于变更诉讼请求的方面，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以借贷纠纷为案由庭审结束，之后再行变更为不当得利，与民诉法相关规定不符，与微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16条不符。四、对于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违背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无证据支持。法律规定，对于诉讼时效，法院不得主动进行审查，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关证据、未提出抗辩意见的情况下，主动进行推定适用诉讼时效，与法相悖不成立。五、关于不当得利的利息方面，假定不当得利成立，一审同样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因不当得利而取得利益，且负有应当支付利息义务。为此，一审对此判决认定错误。恳请证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辩称(以下简称南四湖公司)，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鑫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事实清楚，鑫帅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有贷款若干，由南四湖公司担保，鑫帅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开具汇票一份，金额为400万元。2014年9月29日，南四湖公司转入鑫帅公司账户20万元，用于支付鑫帅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的承兑汇票差额款。2014年12月23日，该承兑汇票款到期需要支付，南四湖公司支付400万元到微山县农业银行，用途为代还鑫帅公司承兑；同日，鑫帅公司提供贷款手续，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320万元给付南四湖公司。鑫帅公司的行为使南四湖公司损失100万元，且南四湖公司没有代鑫帅公司还款的义务，鑫帅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南四湖公司100万元。2、鑫帅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内容不能成立，尤其是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上诉人不存在微山县农业银行开具400万元汇票”以及“320万元的贷款是在一审庭审时才知道是转给南四湖公司”的陈述显然为虚假。如按照鑫帅公司的逻辑推理，其在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的320万元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给第三方，在没有收到贷款款项的情况下，于情于理鑫帅公司都应当向银行讨要说法或者要求追究银行违规操作的责任，并应当在2015微商初字第623号案件中对于该笔借款提出反驳。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县支行起诉鑫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5微商初字第623号)中，鑫帅公司在庭审中对于该笔320万元的贷款完全予以认可，也就是说鑫帅公司收到了该笔贷款，而后转给了南四湖公司；这恰恰证明鑫帅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为虚假。而且鑫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与南四湖公司之间除了贷款担保外关系外，没有其他交易合同关系，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南四湖公司所主张的系代鑫帅公司还到期承兑420万元，同日鑫帅公司提供贷款手续，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320万元给付南四湖公司的事实。3、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法律关系向南四湖公司士明，经南四湖公司同意后，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合法。综上，鑫帅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偿清代偿的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鑫帅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有贷款若干，由原告南四湖公司担保。被告鑫帅公司另从微山县农业银行开具汇票一份，金额为400万元。2014年9月29日，原告南四湖公司转入被告鑫帅公司账户2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鑫帅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的承兑汇票差额款。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64）存根上注明收款人为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用途为代还差额承兑。2014年12月23日，该承兑汇票款到期需要支付，原告南四湖公司支付400万元到微山县农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75）存根上注明收款人为南四湖，用途为代还鑫帅承兑。同日，被告鑫帅公司提供贷款手续，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320万元给付原告南四湖公司。该项贷款的编号为37010120140011054，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用途为购煤，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2日。另查明，其后，因被告鑫帅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利息，微山县农业银行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提起诉讼，立案案号为（2015）微商初字第623号。2015年10月12日，本院判决本案被告鑫帅公司支付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本金（包括320万元贷款在内）及利息，本案被告南四湖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320万元的贷款操作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但是，无论320万元贷款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该部分事实是仅本案事实的一部分，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均应依法审查并予以处理，该部分事实并不影响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为被告支付给银行420万元，被告给付原告320万元，差额为100万元。根据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了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的行为使被告的财产消极增加，原告受有100万元的损失，并且原告没有代被告还款的义务，故被告构成了不当得利，原告要求其返还1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其在农业银行不存在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代还差额款”“代还鑫帅承兑”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没有直接将钱款交付给被告，只是代为还款的方式问题，并不能因此否认原告代被告还款的事实的成立。原告为被告的其他贷款提供担保，不能构成原告为被告还款的法律上的根据，故该事实并不足以影响被告的不当得利的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数额巨大，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同村人，不存在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故被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南四湖公司转入鑫帅公司账户20万元，相应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64）存根上注明收款人为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用途为代还差额承兑。2014年12月23日，南四湖公司支付400万元到微山县农业银行，相应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7146275）存根上注明收款人为南四湖，用途为代还鑫帅承兑，业务凭证载明“收款方户名：待兑付银行承兑汇票款”。同日，鑫帅公司提供贷款手续，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320万元给付南四湖公司。鑫帅公司在(2015)微商初字第623号案件中对该320万元贷款未提出异议。鑫帅公司对于与南四湖公司之间除了贷款担保关系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交易合同关系。即南四湖公司没有代鑫帅公司向银行支付承兑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南四湖公司代鑫帅公司支付银行420万元，鑫帅公司提供贷款手续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320万元给付南四湖公司，相应差额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鑫帅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给南四湖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判决鑫帅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因案涉款项数额巨大，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同村人，南四湖公司在二审期间亦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在法定时效内向鑫帅公司主张权利，故对鑫帅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微山县鑫帅洗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