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898号原告：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晓南，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行，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微永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中一道**长园新材料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超，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平，男，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微步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胜滨，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原告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王公司)诉被告深圳微永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永联公司）、深圳微步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星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行、陈煜、微永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平、微永联公司和微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王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星王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06047.51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微步公司是微永联公司的全资股东。2.星王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微永联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采购2000套MicrosoftWindowsHomeforeducationkey（以下简称Home版密钥），含税金额（增值税率为16%）合计296032元。随后，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采购单》，确认星王公司采购2000套Home版密钥，金额（增值税率为13%）合计288376元。微永联公司同意如下：“供应商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产品品质不良等现象将负责赔偿损失或退换货。”3.星王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微永联公司付款296032元，而微永联公司亦通过电子邮件将密钥发给星王公司。后因增值税税率政策的调整，前述密钥采购订单金额调整为288376元，微永联公司亦将多收取的7656元退还给星王公司。4.星王公司将上述未激活的密钥预装入星王公司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客户HeadlinksGenerlaTradingLLC（以下简称“Headlinks公司”）采购的2000台电脑，并于2018年6月1日将其中500台电脑先行发送给客户Headlinks公司。5.Headlinks公司验收后发现，500台电脑中预装的系统并非Home版密钥，实系MicrosoftWindows10Proeducation（以下简称“10Pro版密钥”），故并未激活。由于Headlinks公司仅有权销售载有Home版密钥的电脑，故微永联公司错误交付密钥的行为导致Headlinks公司终止与星王公司关于剩余1498台电脑的采购合同。即星王公司损失逾期利益164031.00美元，按照2018年3月7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为6.327，即前述损失合计人民币1307824.14元。6.鉴于星王公司系Headlinks公司之原装设备制造商，故装有“10Pro密钥”的电脑机盖壳上已刻制Headlinks公司的标识，且开机屏幕上亦已加载Headlinks公司标识。因此，星王公司无法通过出售装有“10Pro版密钥”的电脑而减轻损失。7.微永联公司提供的密钥明显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单》所约定的密钥不符，属于根本违约。星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全部货款、赔偿损失。微永联公司答辩认为：1.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星王公司要求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依据。微永联公司是根据星王公司要求将密钥变更为“10Pro版密钥”，微永联公司已经提供了产品，星王公司已验收并实际使用。2018年5月28日星王公司向微永联公司下单订购微软Home版密钥2000套,同日，星王公司要求将Home版密钥变更为10Pro版密钥，并通过微信确认。2018年5月28日15时17分，星王公司的员工张旺振向微永联公司员工韩建永、李洪初发送邮件及附件，其邮件内容载明因KEY料号已经变更为KQ6-00104，为10Pro版。具体需求见附件文档请安排重新出软件。2018年5月28日21时14份，微永联公司通过QQ向星王公司发送“10Pro”版的密钥2000个。星王公司已验收并将部分密钥刷入电脑。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星王公司向微永联公司申请变更合同内容，微永联公司已同意，双方已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而且变更后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星王公司现在主张返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2.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合同主体是星王公司与微永联公司，星王公司的海外客户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微永联公司与星王公司的客户也从来没有任何联系。星王公司以其与海外客户发生的交易及纠纷来捆绑和否定本案与微永联公司的交易内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星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星王公司与其海外客户在交易过程中沟通不够充分，双方对交易产品的标准和属性存在理解上的误差，星王公司并没有真正弄清其海外客户的需求，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和责任承担应当由星王公司与其海外客户自行解决和承担，而不应转嫁给微永联公司。3.微永联公司从来没有作出同意退款退货的意思表示，星王公司也没有将密钥退回给微永联公司，星王公司主张微永联公司已经同意退回密钥，并已经实际接受了1429个密钥与事实不符。星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文档只是一个密钥的列表清单并不是密钥，该文档是EXCEL的文档并不是密钥的文档。且本案双方交易的密钥为电子信息产品，相当于软件的激活密码，微永联公司将密钥传输公开给星王公司，星王公司即获取对应的密钥信息，双方交易即完成。星王公司可随时使用该密钥激活微软的操作系统，前述的交易过程不可逆，不存在星王公司将密钥退回一说。综上，星王公司在合同订立后主动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微永联公司也同意变更并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星王公司要求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且有违诚信原则，请求驳回星王公司的诉讼请求。微步公司答辩如下：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微步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而追加一人股东作被告的诉讼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案由也不相同。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未决之前尚不能确定微永联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微步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对微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宗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加以分析分定。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微步公司是微永联公司的全资股东。2.星王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微永联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采购2000套Home版密钥，含税金额（增值税率为16%）合计为人民币296032.00元。随后，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采购单》，确认星王公司采购2000套Home版密钥，金额（增值税率为13%）合计288376.00元。3.在2018年5月22日19时44分，微永联公司员工韩建永与星王公司的员工童丽霞沟通，表示密钥版本需要调整为PRO版（原文：“你们这个KEY要换成PRO版的，单价不变，系统要更改”）。童丽霞称“这个要跟叶工确认，我确认不了”。2018年5月28日，星王公司员工吴宋彬与微永联公司员工余小坚进行微信沟通，星王公司要求将产品版本变更为10Pro版，微永联公司同意变更，通过微信向星王公司确认。2018年5月28日15时17分，星王公司员工张旺振向微永联公司员工韩建永、李洪初发送邮件及附件确认key料号已经变更为KQ6-00104，为10Pro版本，具体需求见附件文档，并要求微永联公司重新出软件。该邮件附件第2页“具体需求”处载明，微永联公司要求的Windows10版本目前型号为“Profession”。2018年5月28日21时14分，微永联公司员工曾卫平和星王公司员工张旺振通过QQ发送Pro版本密钥共2000个，星王公司验收并将密钥刷入已预装的MicrosoftWindows10Proeducation操作系统电脑上。4.星王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微永联公司支付货款296032元。后因增值税税率政策的调整，前述密钥采购订单金额调整为288376元，微永联公司亦将多收取的7656元退还给星王公司。5.星王公司将微永联公司提供的未激活的密钥预装入Headlinks公司采购的2000台电脑，并将其中500台电脑先行发送给Headlinks公司。据星王公司陈述，Headlinks公司验收后发现500台电脑中预装的系统并非Home版密钥，而是10Pro密钥，由于该公司只取得了Home版在当地销售的授权，所以Headlinks公司终止了与星王公司关于剩余1498台电脑的采购合同。6.星王公司要求微永联公司退货，在双方后续的沟通过程中，星王公司提供的一段语音中，余小坚表示可以退货（原话：“这个KEY是可以退的，具体安排要下周才可以知道，目前确定是可以退的”）张旺振将1429个密钥的目录EXCEL清单通过QQ发送给曾卫平。7.本案发生争议后，星王公司称其已经激活了部分密钥，只要求退还1429个，对应货款金额为206047.51元（2000个密钥价格相同，计算方式为288376元÷2000×1429）。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未约定法律的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双方约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星王公司与微永联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在本案中，无论是哪一方首先提出变更的请求，只要最后双方就合同的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该变更对双方均发生约束力。从本案的相关沟通记录中可以看出，星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微信，指示微永联公司将标的物进行了变更，双方就合同标的由Home版密钥变更为10Pro版密钥达成了一致意见。微永联公司按照变更后的内容进行履行符合双方的约定，没有违约行为。星王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星王公司称双方达成了退货协议，但却未提供任何盖有公司印章或者有公司授权人员签字的协议书。在原告提供的通话语音中，余永坚表示“这个KEY可以退”但对于退货的同时如何退款未进行表述；同时其也表示“需要走程序”，可见该意见是否能得到公司批准尚需要按程序进行，在庭审中微永联公司也对此作出解释，即理论上可以退货，但是否能退货还取决于能否得到微软同意。因此，星王公司认为双方在此已经达成退货退款协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星王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65.9元，由于星王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标的金额收取4390元，由星王公司负担，其余14775.9元退回原告星王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卓泽璇书记员顾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