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斌斌，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海、叶柯，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敏，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群、田元元，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钗，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龙，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敬锔，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发真，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文化程度大专，无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美琴，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飞盈，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蜜蜜，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媚媚，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文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小燕，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一部（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斌、王晓敏、王金钗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敬锔、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斌斌、王晓敏、王金钗、杨敬锔及其辩护人谢海、叶柯、冯群、田元元、马玉龙、盛军华，被告人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游美琴、吴小燕、邢蜜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斌斌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山西太原晟盾科技公司分别购买了两个现金贷ＡＰＰ，分别命名为“大王花”和“小白兔”，纠集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及傅昌金、蔡建珍（另案处理）等人入股，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参与分红及帮助管理、催收，并招募了被告人杨敬锔（系主管）、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付林飞（另案处理）等人以爆通讯录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进行“软暴力”催讨，形成了“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涉案的套路贷“大王花”、“小白兔”ＡＰＰ，以“放款快、无抵押”等的广告用语为幌子引诱被害人前来借款，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崔某、徐某、李某1、张某1、胥某1、王某1、邹某等8417人，诈骗既遂部分金额1022万余元，未遂部分金额79万余元；敲诈勒索既遂部分金额90万余元，未遂部分金额472万余元，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王斌斌、王晓敏、王金钗、杨敬锔、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被告人王晓敏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金钗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发真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媚媚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飞盈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崔某、徐某、李某1、张某1等人陈述，证人胥某2、胥某3、王某5、胡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取图片、转账截取图片、催收短信图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斌斌、王晓敏、王金钗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敬锔、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恶势力团伙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斌斌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暴力催讨，因此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性质的团伙犯罪。被告人王斌斌等人的借贷行为并没有虚构事实、掩盖真相因此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将“强索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的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人杨敬锔提出其不是话务的主管，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敬锔只是下载、整理、分发借款到期、逾期人员的名单，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亦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8月，被告人王斌斌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山西太原晟盾科技公司分别购买了两个现金贷ＡＰＰ，分别命名为“大王花”和“小白兔”，纠集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及傅昌金、蔡建珍（另案处理）等人入股，被告人王晓敏参与分红及帮助管理、王金钗参与分红及催收，并招募了被告人杨敬锔、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付林飞（另案处理）等人以爆通讯录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进行“软暴力”催讨，形成了“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涉案的套路贷“大王花”、“小白兔”ＡＰＰ，以“放款快、无抵押”等的广告用语为幌子引诱被害人前来借款，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崔某、徐某、李某1、张某1、胥某1、王某1、邹某等8417人，诈骗既遂1022.36万元，未遂79.92万元；敲诈勒索既遂90.21万元，未遂部分金额472.5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2、高某、王某3、邵某、刘某、项某、曲某、张某2、张某1、胡某1、叶某1、谢某、崔某、揭锋锋、金某1、徐某、李某1、叶某2、章某、娄某、李某2、王某4、邹某、张某3、蒋某1的陈述证明，在手机或网站论坛上看到“【小白兔】你借我就放，全机审新产品，速度绑卡收款”、“您有一条新消息，大王花新平台上线，无风控，填手机号就能借钱，100%下款，5秒到账，点击ｈｔｔｐ:／／ｔ.ｃｎ／ＥＫＹｋＤ4ｓ立即领钱，退订回Ｔ”等内容的广告信息后，点击链接进去后下载一个“小白免”或“大王花”ＡＰＰ，注册，申请借款，要上传身份证、通讯录，还需要其输入移动公司的一个验证码查看其半年的手机通话记录，最后绑定一张银行卡。上传完后，点击申请，上面显示审核中，没几分钟，显示通过，提示能借款金额1000元-4000元不等，之后点击借款，页面显示借款期限为7天，服务费用为借款金额的30%左右，利息是几元。当时不知道会扣这么多钱，感觉被骗了，想退钱也没地方退，页面上只显示是还款按钮。在还款日快到时，对方工作人员会电话通知尽快还款，逾期后会不断接到要求还款、支付逾期的费用的威胁电话、短信轰炸，如果没有还款，对方会不断给其亲朋好友打电话骚扰，要求还款，扰乱了亲戚朋友的正常生活和休息。 2、证人胥某2、胥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晚上18时许，发现胥某1在家中自杀，留有一份遗书遗书的主要内容就是胥某1为了还信用卡借了多家网贷，借的越来越多，怕连累家人。 3、证人王某5、杨某、胡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2019年5月份开始因在网贷上借钱，故四处借钱，还经常躲起来，短短的1、2个月时间里，就从借几千元钱到最后需要还几十万元钱。2019年7月8日王某1跳楼自杀身亡。王某1借了有100多个网贷平台。在自杀前还给自己拍了视频，她想用自己的行为去教育那些想去网贷平台上借钱的人，也想用自己的行为让公安机关引起对网贷平台的重视。 4、证人张某4、金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接到平台工作人员的催款电话，对方说是小白兔的工作人员，说其儿子张某3在他们平台借了一笔钱没还，让其通知其儿子及时还钱。之后经常会有陌生电话打过来，对方在电话里语气很差，说找不到其儿子，他欠的钱没还，并对他们辱骂。 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蒋某1的哥哥，2019年7月，其接到过小白兔借款平台向其催讨蒋某1的借款电话，对方直接骂其，还说如果其不帮蒋某1还钱，他们就会一直打电话过来骂其，最后对方甚至说他们知道其老家的地址，如果不还钱他们会送花圈到其老家去给其父母，让其父母在村里抬不起来头，因为是其弟弟欠钱，其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这样骂，对方每隔几分钟就打电话来骂，其接了电话只能听对方在那里骂其，如果其不接电话，对方就会一直打电话过来，有些其需要用手机联系的工作都无法正常进行了。 6、证人李某3、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8月左右，其每天都会接到10多个陌生电话，多的时候有几十个催讨电话，接起来对方就骂其没有教育好儿子，欠钱不还，说要让其儿子的亲戚朋友都知道这个事情，让其儿子丢脸，还说知道其家的地址，要上门来找其儿子闹事，对方白天打过来，晚上也打过来。具体哪些网贷公司不清楚，有很多催讨电话，每天也会收到催讨短信，影响最深的是2天收到三四百条短信。内容大概是其儿子蒋某1欠钱不还，是恶意拖欠，基本其短信里还收到过其儿子的头像，还有其家的详细地址。其听儿子蒋某1说过有在小白兔平台借过钱，而且没有还钱。 7、证人殷某的证言：2019年7、8月蒋某1跟其讲他在很多平台上借网贷，到时会给其打骚扰电话，叫其不要接。过了段时间，确实会有很多陌生电话打过来催讨蒋某1的借款。不断拨打其电话，会骂其。有很多网贷公司，其中有个叫小白兔网贷平台其印象比较深刻。一直持续了2个多月的骚扰电话。还收到过验证码短信，有时是一下子收到几百条验证码短信，搞得其手机都会死机了。那段时间其精神压力很大，比较烦躁，晚上睡觉睡不好，导致其工作也分心，陌生电话不敢接了。 8、接受证据清单、手机截图证实，广告短信：“【小白兔】你敢借，我就敢放，不放是孙子，速来绑卡；新平台大放水100%亲口子，纯机审无回访，申请就下8000元，秒到账”；“【申请就下款】今日最强放款，不管你被拒多少次，无风控免审必下款，秒到账”；“【小白兔】新品放水，闪电下款”。 9、接受证据清单、转账截图证实，部分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 10、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催收短信证实，2019年5月19日大王花发信息说明天有账单需要处理，不要忘记；5月20日有短信大王花今日到期什么时候能处理下；5月23日发信息还有账单未处理。5月24日、5月25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18、6月19日、6月20日仍有类似的短信。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证实，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后台数据。 从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调取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在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及第三方支付数据。 从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调取日暮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交易转账记录。 1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该中心在xindaisshuju数据库中提取“小白兔”app会员数据37264条，贷款数据11574条，管理员登陆日志15576条，未检出消费数据明细；提取“大王花”app会员数据143300条，消费数据类型28条，消费数据明细243697条，贷款数据10583条，管理员登陆日志36034条。 在消费系统数据库中提取“大王花”app消费数据类型31条，消费数据明细198372条；为检出“小白兔”app相关数据。 13、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 后台数据查证情况：根据“大王花”APP及“小白兔”APP后台数据反映，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24日，共有8595名借款人（已剔除嫌疑人王斌斌、傅昌金数据），借款金额4021.07万元，实际到账金额2701.02万元，展期总费用307.00万元，实收利息40.29万元，已还本金3190.59万元，已获利金额1112.57万元，预计获利金额552.44万元。其中：未逾期订单已获利金额1022.36万元，预计获利金额79.92万元；逾期订单已获利金额90.21万元，预计获利金额472.52万元。 涉案账户反映嫌疑人资金放款及回款情况：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系王斌斌于2018年5月成立，根据杭州日暮科技有限公司快钱、宝付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反映，资金流入3628.72万元，资金流出3612.06万元，资金净流入16.66万元，其中： （1）资金流向律钊等8469名借款人2630.22万元，借款人资金回流3164.42万元。 APP后台数据反映实际到账金额2701.02万元，与涉案账户资金流出金额差异70.80万元；后台数据反映已还款金额（展期总费用+实收利息+已还本金）3537.88万元，与涉案账户资金流入金额差异373.46万元。差异主要原因可能为存在其他涉案账户。 借款人人数差异主要系涉案账户中部分借款人无身份证号码，同时存在同名同姓。 （2）无交易对手名称的资金流入464.10万元。 （3）王斌斌资金流入0.20万元，资金流出405.19万元，资金净流出404.99万元；资金流向傅昌金374.00万元。 （4）资金流向郑昌源等6人202.65万元。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2日公安民警依法对温州市瑞安市王斌斌住宅进行搜查。对相关的手机、银行卡等扣押。 从王斌斌处扣押IPAD一只、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民生银行卡一张、平安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 从王晓敏处扣押农信银行卡一张、浙商银行卡一张、民生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苹果手机一部。 2020年1月2日民警依法对温州市瑞安市××街道××村××路××号朱飞盈的住宅进行搜查，对相关物品扣押。 从朱飞盈处扣押苹果7手机一部、农信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IPAD一部。 2020年1月2日对温州市瑞安市安阳街道华鸿安阳城15幢二单元1504室王金钗住宅进行搜查，扣押苹果手机一部。 2020年1月2日依法对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三行政村医院巷22号朱媚媚住宅进行搜查，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 2020年1月2日依法从杨敬锔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 2020年1月2日依法从郑发真处扣押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小米手机。 2020年1月17日依法从王斌斌父亲王孔春处扣押浙AD355**的特斯拉电动轿车一辆。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清单证实，对王斌斌名下银行卡内财产冻结；对王斌斌位于瑞安市进行查封。 16、公安机关从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王斌斌名下瑞安市瑞安市，登记于2017年8月29日，2017年11月8日抵押给浙江瑞安农业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望支行，债权金额110万元，至2022年11月8日。 17、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证实，浙ＡＤ355**特斯拉轿车、浙Ｃ0××××大众轿车所有人王斌斌。 18、公安机关从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供述登记信息证实，杭州市日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王斌斌，股东王斌占股80%，杜宗微占股20%。 19、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发破案经过，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上门传唤到案。 2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各被告人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基本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斌纠集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宣传，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以爆通讯录的软暴力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两罪并罚。被告人杨敬锔、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以爆通讯录的软暴力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杨敬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发真、朱媚媚、朱飞盈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斌斌等人属于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非法现金放贷时间达八个月，违法所得达1100余万元，所涉及的被害人分布在全国范围并达8千余人，已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达到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为谋取非法债务，在催收过程中，利用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用电话、短信“轰炸”、群发借款人信息、辱骂等手段滋扰、威胁、恐吓、施压借款人或其亲友，已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日活、工作，上述行为均属“软暴力”。应认定被告人王斌斌等人之违法犯罪团伙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斌斌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未逾期的订单，一般是在到期日进行提醒，不存在催收的情况，因此该部分采用虚假宣传，隐瞒收取高额服务费的真相，诱使被害人借款后偿还高额“服务费”，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其中被害人已归还高额“服务费”的应认定为诈骗既遂，尚未到期的应认定为诈骗未遂。被告人王斌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逾期借款，均经催收团队采用拨打电话催讨、爆被害人通讯录等“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归还欠款、支付高额逾期费、展期费，由于催收团队所实施的软暴力总体上已达到相当大的强度，被害人及其亲友在被要挟的情形下，被迫支付高额服务费、逾期费、展期费等不应当支付的费用，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斌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敬锔受王斌斌的招募、指使，下载、整理、分发被敲诈勒索对象的通讯信息等，属共同犯罪中的帮助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敬锔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斌斌系组织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斌斌系组织者、指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杨敬锔、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杨敬锔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杨敬锔、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敏、王金钗、郑发真、朱飞盈、朱媚媚自愿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3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晓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金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6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敬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6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发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朱飞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朱媚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包括已被依法扣押、查封、冻结的人民币等及轿车（清单附后）拍卖所得被告人合法所有款项】，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娄保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 附清单： 序号 财产所有人 财产种类、数量 财产状态 1 王斌斌 IPAD一只、苹果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2 王晓敏 苹果手机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3 王晓敏 苹果7手机一部、IPAD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4 王金钗 苹果手机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5 朱媚媚 苹果6S手机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6 杨敬锔 苹果8P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7 王斌斌 浙AD355**的特斯拉电动轿车一辆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8 王斌斌 浙Ｃ0××××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9 郑发真 苹果6S手机一部、一部小米手机 扣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 10 王斌斌 瑞安市（有抵押） 查封 11 王斌斌 民生银行6216××××2730账户 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