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锐，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文化，眉山市人民医院原副院长，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5日被留置，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利华，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树江，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锐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川14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张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锐及其辩护人李利华、王树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锐在担任眉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检验科副主任、主任、彭山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院长、眉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招标、医疗器械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邹立刚、胡雅兵、王国民等18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0.9万元（其中213万元未得逞）、美元0.3万元（折合人民币2.121万元）以及价值3.5万港元（折合人民币30.099万元）的赌场筹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17年，张锐为四川基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立刚在市二医院、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邹立刚人民币共计90万元。 （二）2004年至2018年，张锐为成都市进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都远山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良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胡雅兵在市二医院、市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胡雅兵人民币共计125.7万元。 （三）2006年至2016年，张锐为四川欧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欧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耘在市二医院、县医院、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袁耘人民币共计30万元。 （四）2007年至2016年，张锐为成都奥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文祥在市二医院、市医院销售医疗器械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符文祥人民币共计28.8万元。 （五）2008年至2014年，张锐为四川同昌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甘力在市二医院、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甘力人民币共计10.3万元。 （六）2010年，张锐为个体承包商潘夕凯在县医院迁建项目及其附属装修工程上提供帮助，收受潘夕凯人民币10万元。 （七）2010年至2015年，张锐为深圳市嘉鸿顺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张天义在县医院检验科实验室室内装修、市医院重症病房设备等项目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张天义人民币共计14万元。 （八）2010年至2015年，张锐为四川金南山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揭欣在县医院、市医院医疗设备采购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揭欣人民币共计14万元及价值3.5万港元（折合人民币30.099万元）的赌场筹码。 （九）2010年至2018年，张锐为成都志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产品经理汪江在县医院、市医院医疗器械销售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汪江人民币共计44万元、美元0.3万元（折合人民币2.121万元）。 （十）2011年，张锐为个体承包商汪树才在县医院装修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收受汪树才人民币20万元。 （十一）2012年至2017年，张锐为成都起明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钟李林在市医院销售医疗器械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钟李林人民币共计16.6万元。 （十二）2013年，张锐为市医院工作人员李海东等人合伙的“洁悠神”检验试剂耗材进入市医院销售提供帮助，收受李海东人民币1万元。 （十三）2013年至2016年，张锐为成都兴天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吴志文在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上提供帮助，两次收受吴志文人民币共计8万元。 （十四）2014年，张锐为上海科华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原业务员苏旭文在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上提供帮助，收受苏旭文人民币10万元。 （十五）2014年至2017年，张锐为眉山市哲天医学检验有限公司股东付刚在市医院轨道小车等项目上提供帮助，两次收受付刚人民币共计42万元。 （十六）2015年至2018年，张锐为原四川拉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谦在市医院销售骨科耗材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张会谦人民币共计30万元。 （十七）2017年至2018年，张锐为四川恒元信商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刘晓东在市医院销售检验试剂耗材上提供帮助，两次收受刘晓东人民币共计3.5万元。 （十八）2018年至2019年，张锐为四川弘伟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民在市医院综合楼、儿科等强弱电项目上提供帮助，使得王国民中标该项目，王国民提出按照项目中标价的10%向张锐表示感谢，张锐同意，该项目中标价4837万余元。截止案发，张锐先后多次收受王国民人民币共计270万元,王国民尚有人民币213万元未送给张锐。 另查明，2019年8月5日，仁寿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到眉山市人民医院宣讲相关政策，张锐因涉嫌受贿，办案人员当场宣布对张锐的留置决定。在调查期间，张锐交代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钟李林、张会谦、李海东所送现金的犯罪事实。张锐违法所得80.61万元扣押在案，张锐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锐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张锐收受王国民213万元，收受付刚40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锐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追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锐违法所得80.61万元；追缴被告人张锐的违法所得719.51万元（其中120万元已退缴）。 张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张锐收受人民币980.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认定张锐的坦白情节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出示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南四段198号周围环境的照片及附件，用以证实王国民证言及张锐在纪委监委的供述提及的受贿地点，在夜晚灯火通明，不具备作案条件，该证言和供述内容不真实。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认定张锐收受付刚的40万元属犯罪未遂适用法律错误，建议纠正为犯罪既遂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出示新证据王国民、杨彦、付刚于2020年8月的证言，用以证实张锐已收受王国民270万元的事实清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示的新证据王国民、杨彦、付刚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锐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张锐收受王国民213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锐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锐收受付刚40万元后委托付刚代为投资和代为支付装修款项，受贿已经得逞，是犯罪既遂，原判认定犯罪未遂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张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锐收受人民币980.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张锐收受人民币980.9万元，其中213万元未得逞的事实有各行贿人的证言、张锐的供述、自书材料、银行转账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张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认定张锐的坦白情节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张锐如实供述其罪行后翻供，否认检察机关的部分指控，不属坦白。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认定张锐收受付刚40万元属犯罪未遂错误，应予以纠正。张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许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