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初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占平，女，汉族，1982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源县，系被害人谢某某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生珠，男，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源县，系被害人谢某某舅舅。 被告人张贤，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乌兰县，住址同上。2014年6月24日因盗窃罪被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20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志梅，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鸿越，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贤及其辩护人陈志梅、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鸿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生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张贤酒后与被害人谢某某（系被告人前妻）在电话中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贤遂驾驶一辆金杯车（车牌号为×××）从乌兰柯柯镇家中前往被害人居住的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到达被害人住所，将被害人叫出后，两人继续在被害人住所门口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返回其驾驶的车内，从副驾驶储物格中取出一把单刃尖刀刺向被害人颈部右侧，造成被害人谢某某当场死亡的后果。后被告人张贤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自首。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颈部，致右颈部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及抓获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鉴定结论、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贤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贤因家庭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贤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既有自首情节，又有认罪认罚，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占平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676600.00元、丧葬费45464.50元。共计人民币722064.50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并表示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 被告人张贤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离异夫妻，其持刀伤人属情绪失控导致冲动而犯罪，与在公共场合暴力恶性犯罪致人死亡的犯罪相比，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上明显不同。2、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双方因小女儿的上学问题产生争执，提及一些敏感话题（经本案被告人与其小女儿作了亲自鉴定，结论显示小女儿并非其亲生），才导致本案被告人激情杀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又主动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悔罪表现良好，且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综合本案事实和各种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贤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赔偿死亡赔偿金676600.00元，丧葬费45464.5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贤与被害人谢某某于2003年结婚，婚后生育二女（长女张晓玲2004年11月20日出生，次女张晓雅2014年2月6日出生），2018年10月29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并协议两个孩子有被告人张贤监护抚养。2020年5月6日18时被告人张贤一人在家饮酒后,21时许被告人张贤给被害人谢某某（其前妻）打电话，在协商小女儿上学的问题上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张贤便驾驶一辆金杯车（车牌号为×××）从乌兰县柯柯镇新村一社57号家中前往被害人谢某某居住的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张贤到达被害人谢某某住所，其将被害人谢某某叫出后，两人继续因孩子问题在被害人住所门口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张贤返回其驾驶的车内，从金杯车副驾驶储物格中取出一把单刃尖刀刺向被害人颈部右侧，造成被害人谢某某当场死亡的后果。后被告人张贤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颈部，致右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贤于2014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7日1时50分许，被告人张贤电话报警称，其在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将前妻杀害要自首。当日侦查机关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贤于1983年11月12日出生。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贤于2014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张贤有前科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7日凌晨1时50分许，柯鲁柯派出所值班民警史生浩、林辅元接到110指令，有一名男子报警称将其前妻杀害，现在要自首，请找到该人核实情况。接到该指令后，出警民警史生浩、林辅元通过报警人联系方式在柯鲁柯镇金星商店门口找到报警人张贤（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张贤向出警民警自称用一把匕首在半个小时前将前妻谢某某（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杀害，出警民警当即对其采取控制措施，在出警民警进一步对其询问过程中发现张贤有饮酒的情况。张贤亦承认是其酒后驾驶一辆棕色金杯越野车（车牌号×××）从乌兰县柯柯镇来到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找到被害人谢某某，并主动向出警民警指认作案工具匕首放在其越野车副驾驶车门下方储物盒中。后在出警民警的要求下，张贤带领出警民警前往其作案现场，该现场位于××镇以西第二户民宅门口，现场有一中年女性呈仰卧状平躺于地上，右侧脖颈处有伤口，身下有大量血泊，张贤向出警民警称该女子即为其用匕首杀害的谢某某，出警民警当即用电话通知120和德令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赶往案发现场。120救护人员于5月7日凌晨2时25分到达现场，经救护人员初步诊断该女子已经无生命迹象。 5、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张贤与其弟弟张财通话情况，与张财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6、乌兰县柯柯镇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贤与被害人谢某某离异后，长女张晓玲、次女张晓雅一直与父亲张贤共同生活。 7、联名请求书证实：张贤在乌兰县柯柯镇新村一贯表现良好，因家庭矛盾引发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8、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贤与被害人谢某某于2018年10月29日在乌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 9、收据两份证实：谢某某被害后其胞姐处理后事所产生的费用为16824元。 二、物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贤人身及车辆进行搜查、制作搜查笔录、扣押物证、案发时被告人张贤着装及作案工具情况（扣押黑色羽绒服一件、白色花纹短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尖刀一把、黑色运动鞋一双、蓝色oppo手机一部。） 三、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贤是我亲哥哥，我俩都住在乌兰县柯柯镇新村一社，但是我俩是分家的。他2018年10月份离婚后就一直和自己的两个女儿住，后来大女儿15岁要住校就在德令哈市五中上学，平常也不回来，小女儿6岁和张贤一起住。刚开始张贤和谢某某（张贤的前妻）感情挺好的，有了第一个女儿。后来在2014年生了第二个女儿后也过的比较好，但是在2018年的时候张贤发现二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还在西宁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内容我没有看见，但是我哥说这个二女儿不是他的。后来因为这个事情就和谢某某经常吵架，后来谢某某离家出走了，两个人一直闹，直到2018年10月份就离婚了。这两年两个孩子都是张贤管，他的前妻不怎么管小孩子，张贤要出去打工不方便带孩子，想把孩子给谢某某。在2020年3月份的时候把老二送到柯鲁柯谢某某家里，后来张贤很想孩子，又去看柯鲁柯孩子，孩子舍不得离开他，又把孩子带回乌兰县柯柯镇。我哥心里一直都很难受，因为他对老二特别好，又很疼爱，但是老二不是他的孩子，这个事情一直就让他痛苦。在2020年5月6日23时52分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我到柯鲁柯了，因为老二需要上学，我给谢某某说孩子上学的事情，但是谢某某不管，我俩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我还给她说你别这么皮匠，谢某某说有本事你来打我。你别这么皮匠，我上来找你把你宰了，谢某某说有本事你来找我”。后来我哥还在电话里说“我现在要把这个谢某某宰了，我的两个女儿你好好拉着，小的女儿好好当人，要对她比你的小儿子还要好，我舍不得小的”。我当时听着他吐字有点不清楚，感觉喝了酒，我就给他说“你好点，大半夜你喝醉你再不要开车，你不要为这个事情去把这个女的宰了划不来，你听我话”。但是我话没有说完，我哥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在2020年5月7日01时46分，我哥又给我打电话说“张财我已经把那个婆娘给宰了”，我当时害怕的不行“没有吧，人死了吗”，我哥说“人已经死了”。我又问我哥“你在哪”，我哥说“我在福源商店门口，我要自首。我给爸妈打电话他们都不接”。我说“爸爸妈妈已经睡觉了”。我哥给我说“这辈子我命不好，老二丫头你一定要好好当人，你给爸爸妈妈说一句对不起”就把电话挂了。因为张贤放不下谢某某，再加上谢某某在电话里挑衅他了，再加上我哥喝了酒，很冲动的就把人杀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贤供述证实：2020年5月6日下午7点多，我一个人在青海省××县家中喝酒，我一个人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喝到9点多我给前妻谢某某打电话说，已经5月5号了，张晓雅马上要上学了，我忙得很，顾不上张晓雅，你下来把张晓雅接到德令哈上学，谢某某就说，我不来接，你把孩子送过来，你把孩子送过来后，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看孩子，孩子跟你也就没关系了。当时我听完谢某某说的话后，我很生气，我就打电话给谢某某说，你等着，我上来跟你谈，接着谢某某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打完电话，我就直接出门了，大概22时许，我一个人开着我的金杯牌轿车，从我家开到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杨邵明家大门前，我把车停在了杨邵明家旁边路上。我坐在车上，拿出手机给谢某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在电话里给谢某某说，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就看见谢某某出来了，我就下车了，我和谢某某面对面站在杨邵明家东侧的硬化路上，也就是我车停放的跟前，我就问谢某某，你说的什么话，娃娃你不让我看，你是什么意思，谢某某说，我就不让你看。我接着说，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我自己带了孩子这么长时间，你不让我看孩子，你是什么意思。谢某某说，孩子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不让你看。于是我就和谢某某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谢某某说，你来呗。我当时特别生气，觉得谢某某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我就想把她弄死，然后我就从我的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我右手拿着水果刀走到谢某某身边，我两面对面，我就右手拿着水果刀直接走到谢某某跟前往她脖子右侧刺了一刀，当时谢某某“啊”的喊了一声，谢某某的脖子上就流血了，谢某某用右手捂住自己脖子，大概30秒后，仰面倒在地上了，谢某某倒在地上后给我说，你照顾好玲玲，之后谢某某就躺在地上没有再说话，她的脖子上一直在流血，流了很多血，当时我害怕，我就一直摇谢某某问她有没有事，但是谢某某一直没说话，就这样过了大约5、6分钟，我看见谢某某翻白眼了并且没气了，也就是谢某某死了。当时谢某某死了我就开车离开了，我驾驶我的车去柯鲁柯镇找派出所了，当时我杀人了就想着去派出所自首，我没有找到派出所，我就打110电话报警自首，打完电话后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之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局了。我和谢某某是2003年结婚的，我是招女婿到谢某某家的，我在西宁市湟源县在谢某某的家中住了3年，大女儿张晓玲出生了。3年后我和谢某某搬到了乌兰县柯柯镇，2014年我的二女儿也出生了，到了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发现谢某某和青藏铁路公司德令哈公务段的方明军（音）的私情，并且他们在一起5-6年了，之后我们村的人就开始有流言出来，说我的二女儿不是我亲生的，当时我带着我的二女儿到西宁市二医院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是二女儿不是我亲生的。过了大概3个月以后谢某某到法院起诉离婚，但当时开庭的时候谢某某没有来，婚没有离成。之后我就天天去铁路公司去找方明军，最后方明军把谢某某找了过来，我们把婚离了，当时是协议离婚，两个孩子全部由我带。2018年10月我们离婚了。我当时给谢某某说了，二女儿不是我的，谢某某就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小孩生了就生了，她当时给我说孩子你给我，我就带，你要是不给我，我也不管，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两个孩子我都没有给她。2019年2月左右，谢某某和德令哈市柯鲁柯镇花土村的杨邵明结婚了，之后我也不知道了，谢某某出走后一直和杨邵明在一起。2019年年底的时候，我的大女儿和谢某某电话联系上了，我的大女儿也想去谢某某那，我就送过去了。2020年2月底的时候由于我要去盐湖打工，二女儿没人带，我就把老二也送到了谢某某家，4月初的时候我又把二女儿接了回来。现在老二要上幼儿园，我照顾不上，就想着把老二让谢某某带，才发生的这个事情。当时二丫头开学了，我上班忙顾不上，就想谢某某带。但是谢某某说她不会自己去接，要么让我把丫头送过去，但是送过去了也不让我看。谢某某出轨后，我俩才离婚的，离婚后谢某某不管我们的两个孩子，老二孩子也不是我自己的，这些都是因素。在一个我和谢某某吵起来后，谢某某说孩子是她的，跟我没有关系，不让我以后看孩子，当时我很生气，并且吵架时谢某某给我说，有种你就杀了我，当时我就想杀了谢某某，我就去我车里拿水果刀，用水果刀把谢某某杀了。我当时右手拿着水果刀，刀尖朝前，走到谢某某面前，我俩是面对面站着，我面朝北，谢某某面朝南。就一刀，刺在谢某某的的脖子右侧上，我一直摇谢某某问她有没有事，但是谢某某一直没和我说话，脖子上在流血，也就5分钟左右就没气，我在她旁边一直摇她，问她有没有事，一会之后她就没气了我当时想的是自首，没想到打120。 五、鉴定意见 1、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2020]59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66cm,尸斑淡红色，位于颈、背、腰、臀、四肢未受压部位,尸僵位于四肢各大关节处。头面部：黑发短马尾，顶部发长23cm，头皮未见损伤：双侧球睑结膜苍白，鼻骨未触及骨折，双耳廓未见异常，口唇粘膜未见损伤。颈项部：右侧锁骨上缘2.5cm处见一“Y”形长4cm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上端创缘可见分叉，创缘无挫伤带，创壁光滑探创深达右侧胸腔。胸腹部：未见损伤。四肢部：左手2-5指近节指骨、中节指骨掌侧皮肤可见切划伤。被臀部：未见损伤。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未见异常；颈项部解剖见右侧锁骨上缘2.5cm处见一“Y”形长4cm的创口，逐层切开、分离组织见右侧颈静脉内缘有一2cm创口，第一胸椎右侧横突骨折，骨折缘右侧可见胸膜顶有一2cm的创口；胸腹部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粗测约500ml，切开胃见胃内容物约50g，内容物类似土豆；余器官未见明显异常。检材提取情况：提取静脉血10ml备检。尸体检验见颈部有创口，右侧颈静脉内缘破裂，右侧胸腔积血，符合大量失血死亡。颈部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无挫伤带，创壁光滑，符合单刃锐器的致伤特点。死者左手2-5指掌侧可见切划伤，符合抵抗伤的特点。 被害人谢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颈部，至右颈部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理化）字[2020]240号检验报告证实：海西州公安局委托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对2020年5月8日张贤血液中乙醇进行定性、定量检验，从CW30663629号真空采血管盛装的血液一份（标记为张贤），编号为2020-240-1。经检验结果为CW30663629号真空采血管盛装的血液一份（标记为张贤）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75.5cm/100ml。 3、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西公刑鉴（法物）字[2020]30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张贤右手中指红褐色斑迹擦拭”（2020-FW-SL-30JC6号）、“张贤黑色羽绒服右袖口红褐色斑迹剪取”（2020-FW-SL-30JC7号）、“白色手柄尖刀刀刃上红褐色斑迹擦拭”（2020-FW-SL-30JC9号）、“现场地面提取的红褐色斑迹”（2020-FW-SL-30JC10号）与谢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8×1017。②、送检的“张贤左手掌红褐色斑迹擦拭”（2020-FW-SL-30JC3号）、“张贤右手掌红褐色斑迹擦拭”（2020-FW-SL-30JC4号）、“张贤左手中指红褐色斑迹擦拭”（2020-FW-SL-30JC5号）、“白色尖刀刀柄擦拭”（2020-FW-SL-30JC8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贤和谢某某的DNA分型。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德令哈市××镇，西接莲湖村，背靠金源村，现场位于花土村由南向北第二个进村入口，入口由西向东，计入村口由西向东第三家门口前，发现一具女性仰卧在地面，上身着黑色毛衣，下身着黑色裤子，粉红色拖鞋，经海西州人民医院出诊医生及法医确认女性已死亡。女性尸体为谢某某，家住案发现场南侧15米，家中大门敞开，大门向西。尸体头朝东北方向，尸体仰卧在血泊中，尸体颈部右侧有一长约3厘米的创口，尸体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第二、三指关节处均有创口。现场地面尸体下方有一55cm×45cm范围的血泊。现场提取：标记为数字1、5、2棉签擦拭，在1号血泊向东210cm处大门西侧门柱下方地面处发现点状血迹，标记为数字11棉签擦拭。现场其余位置未发现痕迹物证。被告人张贤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贤因（家庭）琐事用刀捅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贤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贤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中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贤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虽不构成累犯，但其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贤属激情杀人，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某虽然在与被告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但双方因此已协议离婚。案发当天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张贤发生争吵过程中即使存在言语不当，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张贤杀害被害人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贤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承担丧葬费的诉讼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贤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8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贤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占平丧葬费378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三、扣押的黑色羽绒服一件、白色花纹短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尖刀一把、黑色运动鞋一双、蓝色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