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亿军，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惊尘，四川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剑，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谢亿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惊尘，四川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敏，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惊尘，四川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芳，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谢亿军因与被上诉人楚剑，原审被告成都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迷尚公司）、陈敏，原审第三人陈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亿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楚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亿军与迷尚公司已经提交了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对账明细、《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谢亿军不提供财务资料，应承担亏损的举证责任有误。2．谢亿军将部分合伙份额转给楚剑，楚剑支付转让款，故案涉款项属于谢亿军个人财产，不应返还。 楚剑辩称，一审法院对因谢亿军不能提供两个合伙主体相关原始财务凭证，进而造成不能清算的责任认定正确，该200万元已经转化为两个投资主体的投资款，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陈敏述称，陈敏与谢亿军已离婚，陈敏未参与谢亿军的商业经营，不应当对其可能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 迷尚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迷尚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同意谢亿军的上诉意见，应当驳回楚剑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楚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楚剑与谢亿军、迷尚公司之间合伙关系；2．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谢亿军返还楚剑投资款20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1日，楚剑（乙方）与迷尚公司（甲方）就“高新区57度湘凯丹铁板烧店合作经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转让标的为：迷尚公司旗下“成都57度湘凯丹店”25%股份；甲方承诺，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对其向乙方转让股权，其对乙方转让股权的行为得到其他可能存在的股权共有人的同意；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民币100万元，甲方将持有标的物25%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统一由迷尚公司代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 2015年8月11日，楚剑（乙方）与迷尚公司（甲方）就“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合作经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转让标的为：迷尚公司旗下“成都57度湘凯丹店”25%股份；甲方承诺，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对其向乙方转让股权，其对乙方转让股权的行为得到其他可能存在的股权共有人的同意；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民币100万元，甲方将持有标的物25%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统一由迷尚公司代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 上述协议签订后，楚剑于2018年8月12日向迷尚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200万元，迷尚公司给楚剑出具了收据。楚剑后分红59万元。 另查明，迷尚公司2010年9月27日的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谢亿军出资99万元，陈芳出资1万元。 一审审理中，谢亿军主张，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陈芳；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谢亿军。上述两家店系谢亿军、陈芳、楚剑三人合伙经营，谢亿军占合伙份额为61%、陈芳占合伙份额14%、楚剑占合伙份额25%，合伙事务均由谢亿军执行，上述店铺因经营亏损，均已停业。 同时查明，谢亿军与陈敏于2015年10月20日离婚。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合伙事务执行人谢亿军提交双方合伙经营的两家店铺全部财务资料，以进行清算，但谢亿军未在指定期限内将两家店铺财务资料提交，迷尚公司提交了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主张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剩余资产价值为187550元，楚剑表示该评估报告系迷尚公司委托，迷尚公司不是合伙人，且楚剑对该评估过程不知情，楚剑不予认可。对该争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案涉两家店铺实际合伙人是谢亿军、楚剑、陈芳三人，迷尚公司不是项目合伙人，其在合伙人未认可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店铺资产进行评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楚剑与迷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楚剑投资200万元参与“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和“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经营，因两店铺工商登记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系谢亿军、陈芳，且谢亿军认可楚剑所支付的投资款由其支配，用于两家店铺经营，楚剑实际是与谢亿军、陈芳就“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和“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经营建立合伙关系，上述两家店铺已停业，合伙事务无法再进行，一审法院对楚剑要求解散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合伙事务执行人谢亿军提交两家店铺经营期间全部财务资料，以进行清算，但谢亿军拒不提交，清算工作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谢亿军对两家店亏损的主张举证不能，谢亿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应退还楚剑全部投资款，一审法院对楚剑要求谢亿军退还投资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楚剑在与谢亿军建立合伙关系后仅两个月，谢亿军即与妻子陈敏离婚，无证据显示陈敏参与了经营，也无证据显示陈敏从上述合伙经营项目中获取了收益，一审法院对楚剑要求陈敏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迷尚公司不是案涉店铺的合伙人，也未实际使用楚剑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对楚剑要求迷尚公司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楚剑与谢亿军、陈芳之间就“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和“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建立的合伙关系；二、谢亿军应退还楚剑合伙投资款20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楚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谢亿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谢亿军承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亿军是否应当返还楚剑合伙投资款。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谢亿军、楚剑、陈芳系合伙关系，楚剑在本案中要求解除与谢亿军之间的合伙关系即为要求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中，合伙协议中并未对退伙作出约定，故对楚剑要求退伙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楚剑已经取得了合伙份额，其退伙后应当对合伙组织清算后进行财产分割，谢亿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掌握全部财务资料，其主张两家店铺均系因经营亏损导致关停，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对亏损的情况予以证明，同时也导致本案无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谢亿军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谢亿军认为案涉200万元系楚剑向其个人支付的转让款不应返还的主张，本院认为，楚剑已经取得了合伙份额，其是基于退伙要求的财产分割，至于其如何取得的合伙份额与本案核心争议无关，谢亿军据此认为不应支付款项的理由亦不成立。至于谢亿军提到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审已作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谢亿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判项表达有歧义，本院予以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楚剑退出与谢亿军、陈芳之间就‘锦江区57度湘铁板烧店’和‘高新区57度湘铁板烧店’的合伙”； 三、驳回楚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均由谢亿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