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805967446D，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北大街****。负责人：韩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昶，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腊梅，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世昌，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雄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昶、董世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保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鉴定意见认为伤者刘培昶符合“颅脑损伤所致边缘智力、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依据不足。病历资料中并未记载刘培昶存在精神损伤的症状，鉴定过程中也未检验出刘培昶存在××性症状和日常活动能力受限情形，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人证言是其亲戚、邻居，鉴定程序违法。2.刘培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刘培昶二审辩称，1.刘培昶因本案交通事故存在颅脑损伤，出院记录记载存在头痛、头晕、癫痫等症状，存在精神障碍的生理基础。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培昶误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世昌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培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世昌、平安财保保定公司赔偿医疗费4604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40元／天×4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2589.2元（139.88元／天×90天）、误工费18000元（3000元／月×6月）、残疾赔偿金199348.61元（52460.16元／天×19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6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98026.63元；2.董世昌、平安财保保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8时43分许，董世昌驾驶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45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桑墟镇元兴路交叉路口处时，撞沿元兴路由西向东左转弯行驶刘培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车辆损坏、刘培昶受伤。该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世昌、刘培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财保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培昶在沭阳县中心医院住院45天（2019年6月26日至8月10日），出院诊断：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左侧第3前肋骨皮质稍扭曲、头皮软组织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产生医疗费46048.82元，其中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垫付的10000元。经刘培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培昶精神状态、智能减退进行司法鉴定。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培昶为颅脑损伤所致边缘智力、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支付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培昶为颅脑损伤所致边缘智力、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培昶的误工期以伤后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90日为宜。支付鉴定费3300元。刘培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沭阳县福利特木制品厂工作，月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世昌、刘培昶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认定董世昌承担60%赔偿责任。董世昌驾驶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其中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刘培昶的各项损失先由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董世昌承担。结合刘培昶的伤情及出示的相关证据，对相关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604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18元／天×45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护理费12589.2元（139.88元／天×90天）、误工费18000元（3000元／月×6月）、残疾赔偿金199348.61元（52460.16元／天×19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结合刘培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通费500元，合计285226.63元。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培昶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64196.63元由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8517.98元。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本案的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平安财保保定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平安财保保定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保定公司未举证证明哪些用药是非医保用药，并提供医保用药中的最高价格的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故对平安财保保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保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培昶各项损失共计208517.9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7445元，由刘培昶负担400元，由平安财保保定公司负担70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是否合理，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刘培昶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当提出初步的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在程序上或实体上存在瑕疵。上诉人平安财保保定公司对一审诉讼中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均无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当、鉴定意见的结论依据不足，对此应提供证据证明。刘培昶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中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且头颅CT显示右额部片状低密度影，其病历资料也显示其出院时仍有头痛不适症状，遗留头痛、头晕、癫痫等不适可能，说明刘培昶存在明确的颅脑损伤。本案鉴定程序中对精神障碍鉴定实施的社会调查系鉴定的必要程序，且社会调查中的调查对象陈述仅属于鉴定的资料，并非鉴定意见的直接依据，故并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情形。鉴定机构系在鉴定人员按照规定的鉴定方法实施检验，对刘培昶进行精神检查基础上，作出详细分析说明后得出的鉴定意见。平安财保主张鉴定依据不足，但并未提出证明该上诉主张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刘培昶虽然系农村居民，但根据一审中有关证人证言、用人单位证明以及一审法院为进行精神鉴定所做社会调查中的调查对象陈述，能够确认刘培昶长期在板厂从事财务工作，收入较为稳定，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