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卫，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岸升，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瑞林，男，193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颐富苑**。原审第三人：杨燕环，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梁小卫因与被上诉人曹岸升、曹瑞林及原审第三人杨燕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小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梁小卫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岸升、曹瑞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燕环截止2013年11月20日前，实际只向曹岸升交付了13万元借款，以及认定杨燕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曹岸升交付了现金是错误的。2013年11月20日曹岸升签名向杨燕环出具了向其借款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曹岸升对以往向杨燕环借款后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尚欠20万元借款未予偿还的一揽子确认。根据曹岸升及杨燕环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杨燕环通过银行共转给了曹岸升17.8万元，曹岸升共转给了杨燕环2.6万元，结合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足以证明杨燕环在2013年11月20日前先后多次共借给曹岸升至少22.6万元，而且至少有4.8万元的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由于曹岸升与杨燕环的妹妹杨燕玲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实际上曹岸升找杨燕环借钱时，并不是每一笔借款都写了借据，也不是每一笔借款都通过银行方式转账，2013年11月20日曹岸升出具给杨燕环的20万元借款的《借条》就说明了该事实，符合我国民间借贷的惯例，即亲朋好友之间的借贷，常常不会写借条，借款也多采取现金方式出借。二、一审法院采信曹岸升的主张，认定杨燕环于2013年4月22日转给曹岸升的4.8万元，系代梁小卫交付给曹岸升的款项是错误的。2013年4月22日，曹岸升以其朋友李某的名义出具给梁小卫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是梁小卫实际交付了8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之后，梁小卫在向李某追讨时，才发现该笔借款实际上是曹岸升所借，曹岸升收到借款后并没有交给李某，而且该《借条》上李某的签名也是曹岸升伪造的。由此可见，该8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曹岸升，曹岸升隐瞒并欺骗了梁小卫，就是为了达到不偿还借款之目的。根据杨燕环所述该笔8万元借款的交付过程，是梁小卫拿了8万元现金给杨燕环，杨燕环再给了曹岸升，曹岸升之后签写了《借条》给杨燕环，杨燕环再将该《借条》转交给了梁小卫。曹岸升在一审庭审时对此陈述说是其朋友李某叫其帮忙借点钱，于是其就跟杨燕环说了，杨燕环就让其先签了8万元《借条》，签完之后杨燕环给他打了4.8万元，其感觉有压力，就没给李某；同时曹岸升确认该《借条》上李某的名字是其签写的，并说不知道当日其银行账户中收到该4.8万元是否是杨燕环所转。如果是李某借款，按照常理李某不可能在未收到借款前就签写《借条》。因此，曹岸升主张先签了《借条》之后才收到4.8万元银行转账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由此可见，杨燕环所述的借款交付过程是真实可信的。另外，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也证明了曹岸升实际已收到了梁小卫交付的8万元借款。三、曹岸升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给梁小卫的《借款欠条》中20万元欠款的构成，其中12万元是曹岸升截止至2015年4月29日拖欠杨燕环的借款，另外8万元是曹岸升以其朋友李某的名义于2013年4月22日向梁小卫所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杨燕环与曹岸升之间除3000元外无其他借款，并据此认定2015年4月29日前曹岸升支付给杨燕环的款项，全部系清偿涉案争议借款是错误的。1.根据梁小卫提供的《借款欠条》和两张《借条》，以及杨燕环提供的《其他借款情况》、银行流水、三张《证明》和曹岸升提供的证据等，证明了曹岸升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给梁小卫的《借款欠条》中20万元欠款的上述构成。由于当时曹岸升说其已与杨燕环妹妹杨燕玲分手，不愿再与杨燕玲及其家人有任何瓜葛，于是主动要求将该12万元的借款债务转到梁小卫名下，而杨燕环为了能够顺利收回借款，也同意了该意见。2.杨燕环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共借给曹岸升31.3万元。可见，除了2013年11月20日《借条》涉及的应还借款20万元外，杨燕环与曹岸升之间尚有其他借款存在。因此，不能仅凭杨燕环与曹岸升之间没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就否认杨燕环与曹岸升之间其他借款之事实，也不能单纯以银行转账方式来衡量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以及实际的履行情况，而应该根据双方在整个借贷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衡量。既不能放过违法犯罪的人，也不能让真正的出借人的合理合法讨债行为投诉无门。一审庭审时，杨燕环确认在2015年4月29日前共收到曹岸升还款163200元，可见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尚欠149800元借款未还。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截止至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共向杨燕环偿还了189200元，曹岸升仍尚欠杨燕环借款123800元未还，由此足以证明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欠条》是经三方对账确认的结果。3.曹瑞林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签字前问过其子曹岸升，得知借款数额确实无误后才签名确认的，也证明了该笔20万元欠款是属实的。4.曹岸升与其父曹瑞林签署的《借据欠条》共一式两份，曹岸升持有该份《借据欠条》的另一份却不肯出示，反而辩称2015年4月29日当日是签了两份，一份是本案的《借款欠条》，另一份是杨燕玲金额5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据欠条》上特别注明杨燕环的20万元《借条》因此作废。事实上，在该一式两份的《借款借条》的页首位置上均有曹岸升一半的签名及一半的指模印，而杨燕环持有的那份《借条》上有的却是曹岸升完整的指模印。由此可见，曹岸升对此没有说真话。5.曹岸升一审时提交的《律师函》、（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了杨燕环曾于2015年3月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向曹岸升追讨该12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岸升偿还该12万元欠款。因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将所欠杨燕环的欠款12万元与所欠梁小卫的8万元借款一并登记在梁小卫名下，杨燕环遂于2015年5月申请撤回了起诉，由此也印证了曹岸升、曹瑞林于2015年4月29日签署的《借款欠条》的真实性。四、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9日之后曹岸升、曹瑞林向梁小卫账户支付了16.5万元是错误的。曹岸升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曹瑞林分期偿还了8万元（包括银行存款5000元，现金支付合计7.5万元），梁小卫确认曹岸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6万元，除此之外曹岸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述14万元还款外还向梁小卫偿还了借款2.5万元，依法曹岸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见，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9日之后曹岸升、曹瑞林向梁小卫账户支付了165000元是错误的。至此，曹岸升尚欠梁小卫6万元未还。五、曹岸升辩称梁小卫与杨燕环在其已足额还款的情况下，仍使用暴力手段催收借款，并纠集黑社会人员控制其人身自由，胁迫其在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20万元的《借款欠条》。对此主张，曹岸升提供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其也未报警处理，更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款借条》，而是在事后分期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由此可见，曹岸升的该主张是不成立的，同时也证明了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签署《借款欠条》所涉借款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六、梁小卫已提供证据证明该8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且在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依法予以认定。曹岸升主张2015年4月29日之后向梁小卫偿还了16.5万元，但该部分还款有证据证明的仅有8万元。梁小卫确认除该8万元外，还收到曹岸升还款6万元，合计还款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曹岸升偿还了16.5万元借款，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及证据认定采信的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根据梁小卫和杨燕环提交的证据，综合本案借贷的金额、款项的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及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证人证言等因素，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能证明梁小卫及杨燕环已实际交付了出借的款项。因此，梁小卫与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所签署的《借款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虽然曹岸升在一审时对此提出了抗辩主张，但却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应对曹岸升的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定和采信。被上诉人曹岸升答辩称：一、2013年11月20日，杨燕环拿着写好20万元的《借条》让曹岸升签名，但曹岸升在签写该《借条》之前，总共借了杨燕环、梁小卫17.8万元，另外22000元并未实际交付给曹岸升，是作为利息扣掉了。2013年11月21日之后，梁小卫、杨燕环没有再借款给曹岸升了。二、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曹岸升总共还给杨燕环189200元。2015年6月10日至10月15日，曹岸升又还了8.5万元。从2015年10月16日之后，曹岸升没有再还过款。截止2013年11月20日，曹岸升共欠杨燕环、梁小卫款项15.2万元。三、曹岸升之父曹瑞林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也还款8万元。曹瑞林还款的8万元，是还梁小卫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的款项。还该款是因为杨燕环、梁小卫等人在2015年4月29日把曹岸升的车拦截了，并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绑架回来，还一路恐吓曹岸升，威胁曹岸升及其家人的生命安全，属于被逼无奈。四、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向梁小卫出具20万元《借款欠条》时，所借款项已经还完了，该《借款欠条》是不真实的，曹岸升并未借过该笔借款。2013年11月20日借款20万元的《借条》，最后一笔款项是在2014年12月31日还完的。被上诉人曹瑞林答辩称：一、杨燕环、梁小卫之前曾到曹瑞林家中去闹，并撬开曹瑞林家的房门，拿砖头打砸曹瑞林家中的花盆、古董等。二、2015年4月29日，梁小卫、杨燕环把曹瑞林叫出家门，当时有六七个人围着曹岸升并掐着其脖子。曹瑞林就问曹岸升是否欠了人家的钱，梁小卫、杨燕环又把曹岸升拉上车，曹瑞林当时很害怕。梁小卫、杨燕环还说不签字就把曹岸升带走。曹岸升给梁小卫出具《借款欠条》时，杨燕环、梁小卫都在场，曹瑞林也在场。三、2015年4月29日之后，曹瑞林按照梁小卫、杨燕环的要求每个月都向其还款，杨燕环、梁小卫就没再上曹瑞林家闹了，只是在2015年10月份打过一次电话给曹瑞林，说曹岸升10月份只交了1万元，还有5000元没有交，曹瑞林就到招商银行转账5000元给梁小卫，之后都是曹瑞林在还钱，不是曹岸升还了。原审第三人杨燕环陈述称：一、曹岸升与杨燕环的妹妹杨燕玲曾经是情侣关系，因为曹岸升的兄长要投标，要求杨燕环帮助其筹款60万元。曹岸升与杨燕玲分手后，还剩12万元没有还给杨燕环，杨燕环找不到曹岸升，就在2015年4月8日起诉了曹岸升。二、梁小卫的8万元借款，也是经杨燕环手借的，曹岸升说是其朋友李某借的，杨燕环没有钱，就找梁小卫借钱。杨燕环从梁小卫处拿了8万元现金给了曹岸升，曹岸升把钱给了李某之后才出具《借条》给梁小卫。曹岸升一直拖欠不还款，直到与杨燕玲分手。之后，李某说没有收到任何钱，该《借条》也不是其写的，杨燕环就去找李某，李某说帮杨燕环找到曹岸升，对一对钱是不是曹岸升借的。杨燕环就和杨燕玲、梁小卫、李某、李某的朋友，还有一个司机一起去了中山市坦洲镇找到的曹岸升，并和曹岸升一起去到中山市城区曹瑞林的家里。因为之前去曹瑞林家里找不到曹岸升，曹瑞林也不相信曹岸升借款，曹瑞林说如果找得到曹岸升，曹岸升承认借款，曹瑞林就负责返还。去找曹瑞林也是曹岸升给的地址。去到曹瑞林家里后，曹瑞林不让进家门，并让出去说。梁小卫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曹岸升、曹瑞林向梁小卫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9382.20元）；二、曹岸升、曹瑞林承担梁小卫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中，梁小卫变更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小卫与杨燕环系朋友，梁小卫经杨燕环认识曹岸升。杨燕环与杨燕玲系姐妹，杨燕玲与曹岸升原系情侣关系。2013年4月22日，“李某”作为借款人向梁小卫出具《借条》一份，记载：“本人李某因资金周转要向梁小卫借8万元。”借条下方签写有“李某身份证442************95X，担保人：曹岸升曹岸升身份证440************278”。曹岸升确认上述《借条》借款人处“李某”的签名是其所签。梁小卫主张自己从银行取现金8万元后交给了杨燕环，让杨燕环交给曹岸升。杨燕环称自己从梁小卫处拿到该《借条》载明的8万元后，将该8万元交给了曹岸升，曹岸升给了自己该《借条》，自己又将该《借条》转交给了梁小卫。梁小卫申请证人何某到庭做证，何某称两年前因梁小卫到自己在中山市坦洲镇开的食店吃饭而认识，李某也是自己的朋友。有一天，李某让何某载其去中山市石岐曹岸升的家里，为的是8万元借款的事，该8万元借款的事情是李某告诉何某的，李某告诉何某没有借他人的钱。当时一起去曹岸升家的有何某、李某、梁小卫、杨燕环，何某没有进去曹瑞林的家中。因为曹岸升、曹瑞林、李某、梁小卫、杨燕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路边谈话，听到一些谈话内容，知道曹岸升让曹瑞林还款。2013年11月18日，曹岸升向杨燕环出具《借条》一份，记载：“兹借到杨燕环20万元”等内容。2013年11月20日，曹岸升再次向杨燕环出具《借条》一份，记载：“本人曹岸升身份证号440************278因资金周转要向杨燕环借20万元，承诺在3个月后归还”等内容。就该20万元借款的交付问题，杨燕环称有10多万元是转账支付的，具体不清楚，其他都是现金支付的。就该《借条》载明的20万元的借款争议，杨燕环曾于2015年4月9日提起诉讼【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要求曹岸升向其偿还借款12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14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中，杨燕环提交的证据有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银行流水等。杨燕环在银行流水上2013年4月22日转账给曹岸升4.8万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给曹岸升5万元、2013年7月19日转账给曹岸升5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给曹岸升3万元，合计17.8万元上作了标记。2015年5月7日，杨燕环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杨燕环撤回起诉。曹岸升称该《借条》载明的借款20万元的构成为：2013年7月18日收到杨燕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5万元、2013年7月19日收到杨燕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5万元、2013年10月24日收到杨燕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3万元，加上上述2013年4月22日《借条》实际收到的款项4.8万元，合计17.8万元，其余22000元并未交付。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作为借款人、曹瑞林作为担保人向梁小卫出具《借款欠条》一份，载明：“因借款人曹岸升资金周转困难，现向出借人梁小卫借款20万元，今借款人曹岸升已收到出借人梁小卫交来的借款20万元。特此立据。”该《借款欠条》另记载：“另约定：月息/%（即每月15000元）每月29号支付还款；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4月29日开始至2016年5月29日止；收款账号：623*************713建设银行；如果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到期后不能及时还款，导致出借人向法院起诉的，借款人需额外支出出借人律师费用2万元整”等内容。曹岸升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在该签名处及借款金额、月息/%上均捺了印，曹瑞林也在“担保人”处签名。梁小卫确认借期内未约定利息。梁小卫和杨燕环均称该20万元的构成为：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载明的8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8日及2013年11月20日《借条》载明的款项曹岸升还拖欠杨燕环12万元构成本案款项。根据曹岸升、曹瑞林提交的证据，反映：1.曹岸升向杨燕环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转账方式：2013年5月11日支付2000元、2013年8月18日支付14000元（12000元+2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2000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8000元、2014年3月20日支付8000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44800元（40000元+4800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43200元（40000元+3200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3200元；合计125200元；现金还款：2013年12月20日支付8000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8000元、2014年2月26日支付8000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8000元、2014年5月18日支付8000元、2014年8月18日支付4800元、2014年8月21日支付4800元、2014年9月18日支付4800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48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4800元，合计64000元；以上合计189200元。杨燕环认为曹岸升清偿的上述款项中只有8万元是清偿欠其2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其余款项是清偿平时向其借的款项。2.曹岸升、曹瑞林通过现金存款或现金方式向梁小卫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2015年6月10日支付15000元（10000元+5000元）、2015年6月11日支付15000元（10000元+5000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50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5000元、2015年7月4日支付5000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8000元、2015年8月1日支付7000元、2015年8月29日支付5000元、2015年9月4日支付1万元、2015年10月15日支付1万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5000元（收据出具于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4日支付7500元、2016年1月14日支付7500元、2016年3月17日支付5000元、2016年4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6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8月15日支付5000元、2016年9月19日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17日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5000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5000元，合计16.5万元。梁小卫则主张曹岸升、曹瑞林还款应是14万元，剩余本金应是6万元。杨燕环曾于2013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岸升转款3000元。一审另查：梁小卫在本案原一审阶段支出律师费1万元、原二审阶段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的本金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2013年4月22日《借条》载明的8万元争议款项。梁小卫明确其是将现金8万元交给杨燕环，由杨燕环将款项交付给曹岸升，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燕环向曹岸升交付了现金8万元，证人何某证言内容亦仅能证明可能存在有借款8万元的争议而不足以证明实际交付情况，现有证据仅显示杨燕环于该日向曹岸升转账支付了4.8万元，且曹岸升亦仅确认就该笔争议款项收到的就是该4.8万元。二、就杨燕环交付给曹岸升的20万元借款争议问题。1.杨燕环曾就该笔争议借款提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案件的诉讼，其在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对2013年4月22日转账给曹岸升的4.8万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给曹岸升的5万元、2013年7月19日转账给曹岸升的5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给曹岸升的3万元做了标记，即杨燕环应是认为该四笔款项系交付争议款项，曹岸升对杨燕环交付的2013年7月18日的5万元、2013年7月19日的5万元、2013年10月24日的3万元没有异议，故应予以确认。2.梁小卫、杨燕环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另向曹岸升交付了现金，故认定曹岸升在该笔争议款项中并未收到现金。三、由上述第一点、第二点可知，对杨燕环于2013年4月22日支付给曹岸升的4.8万元是交付哪笔款项存在争议，现分析如下：1.杨燕环在本案开庭时明确称就曹岸升向自己借的20万元借款中有10多万元是转账，具体不清楚，即杨燕环也说不清楚该争议的4.8万元是否包含在该笔20万元争议借款中。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除该笔款项外，杨燕环在再次即2013年7月18日之前有向曹岸升支付过其他款项，但在该两笔款项之间曹岸升有向杨燕环支付过款项，再结合该笔款项交付时间与2013年4月22日《借条》出具的时间相同、梁小卫与杨燕环的关系、梁小卫与杨燕环陈述的争议8万元借款交付过程、梁小卫未提过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有收过曹岸升还款的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即梁小卫收取还款很有可能亦是通过杨燕环的情况，故采信曹岸升的主张，认定该4.8万元即杨燕环代梁小卫交付给曹岸升的款项，此笔款项的出借人即梁小卫。四、综上，故认定2013年4月22日梁小卫通过杨燕环交付给曹岸升的款项是4.8万元、杨燕环自己作为出借人交付给曹岸升的款项是13万元（2013年7月18日的5万元、2013年7月19日的5万元、2013年10月24日的3万元），合计17.8万元。关于还款问题。1.纵看涉案借款发生时间、曹岸升还款时间等整个过程，除本案争议借款外，杨燕环另仅于2013年12月12日向曹岸升支付过3000元款项，并无出借其他款项，结合曹岸升明确在2015年4月29日前的还款均系清偿本案争议款项，以及即使杨燕环对该3000元有异议，亦可循其他途径解决的情况，故对杨燕环陈述的收到的曹岸升还款中仅8万元系清偿本案争议借款，其他款项是曹岸升清偿欠其的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曹岸升支付给杨燕环的款项全部系清偿涉案争议借款。2.对于曹岸升、曹瑞林于2015年4月29日之后向梁小卫账户支付的16.5万元，梁小卫仅认可其中14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还款与本案无关，故应认定曹岸升、曹瑞林于2015年4月29日的还款是16.5万元。关于剩余借款本息、律师费问题。1.就梁小卫于2013年4月22日出借给曹岸升的款项，梁小卫明确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就杨燕环出借给曹岸升的款项，杨燕环主张出借金额是20万元，杨燕环仅认可收到还款本金8万元而未收到其他还款，但其明确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欠条》中有12万元借款本金是自己债权转让给梁小卫的，即并未包含有利息情况。结合梁小卫明确的2015年4月29日受让债权和对账后借期内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认定曹岸升、曹瑞林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即2016年5月29日之前的还款均系偿还本金。2.如上所述，梁小卫、杨燕环出借给曹岸升的借款共计17.8万元，仅曹岸升个人在2015年4月29日的还款金额已经达18.92万元，即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之前已不拖欠梁小卫、杨燕环的借款。即使梁小卫自2015年4月29日之后才开始收还款而并未通过杨燕环收过还款，其收取曹岸升、曹瑞林的还款16.5万元亦早已超出其应收的借款。综上，曹岸升、曹瑞林并不拖欠梁小卫的款项。梁小卫基于此而提出的还款付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小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梁小卫已预交），由梁小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了梁小卫对一审判决认定曹岸升、曹瑞林于2015年8月29日至10月15日分三次共计支付25000元不予认可外，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梁小卫卡号为623*************713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记载内容，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29日、9月4日、10月15日通过ATM机存款方式收款5000元、1万元、1万元，但未显示该三笔存款为何人所存。本院又查：二审中，杨燕环主张曹岸升或者曹瑞林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内仅向其返还本案《借条》项下借款8万元，其他832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但杨燕环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再查：2019年7月9日，杨燕玲曾以曹岸升欠其借款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7988号】，并提交了由曹岸升在借款人处签名的2013年9月18日《借条》，以及杨燕玲在该《借条》复印件上方手写“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后由曹岸升于2015年4月29日加按指模所形成的另一《借条》。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杨燕玲持有该案《借条》，但其陈述的该案款项交付过程存在较多疑点，不足以证明该案争议款项已实际向曹岸升交付，遂判决驳回了杨燕玲的诉讼请求。杨燕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曹岸升于2015年4月29日在该案《借条》复印件上方杨燕玲手写的“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等四处加按指模前，确实存在杨燕玲等数人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拉回中山市市区的情况。而对于杨燕玲等人于2015年4月29日前往中山市坦洲镇寻找曹岸升的目的，以及之后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拉回中山市市区的原因，杨燕玲的解释不合常理，结合2013年9月18日《借条》记载的内容，本院认定该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杨燕玲已将该案争议借款交付给了曹岸升，并于2020年9月6日作出（2020）粤20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曹岸升是否尚欠梁小卫的借款未还清；二、曹瑞林是否应对曹岸升在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曹岸升是否尚欠梁小卫的借款未还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梁小卫主张曹岸升尚欠其借款本金6万元未还清。为此，梁小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曹岸升于2013年4月22日以李某名义向其出具的《借条》、曹岸升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日向杨燕环出具的《借条》，以及曹岸升作为借款人、曹瑞林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4月29日向梁小卫出具的《借款欠条》，并解释称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包括2013年4月22日《借条》借款8万元，和2013年11月20日《借条》中尚未返还的借款12万元，并认可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载明的20万元实际上是同一笔款项。对此，曹岸升提出2013年4月22日《借条》中约定的借款8万元，其实际上仅于当日收到4.8万元；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载明的20万元，其实际上只收到13万元，而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是梁小卫、杨燕环等人胁迫其签写的，是不真实的。因此，认定曹岸升是否尚欠梁小卫借款未还清，关键在于曹岸升出具2013年4月22日《借条》、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后，梁小卫或杨燕环实际上向曹岸升付款的金额，以及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载明的借款2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梁小卫、杨燕环主张2013年4月22日《借条》载明的8万元，是梁小卫通过杨燕环以现金方式向曹岸升交付的。曹岸升则提出其在出具该《借条》当日仅收到杨燕环通过转账付款4.8万元，并不予认可收到杨燕环现金8万元。而且，现有证据仅证明了杨燕环于当日向曹岸升转账付款4.8万元，杨燕环并未举证证明其当日向曹岸升交付现金8万元，或者当日转账付款的该4.8万元与该《借条》无关。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梁小卫通过杨燕环向曹岸升转账支付2013年4月22日《借条》项下借款4.8万元，并无不当。其次，杨燕环主张2013年11月18日《借条》中借款20万元，是双方对截止2013年11月18日的借款结算后的重新确认。只是由于2013年11月18日《借条》的用纸较小，不方便保存，才让曹岸升重新签写了2013年11月20日的《借条》。对于该《借条》载明的20万元借款的付款情况，杨燕环在一审中表示其中有十几万元是转账支付的。曹岸升对此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仅于2013年7月18日、19日、10月24日收到杨燕环转账支付的5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3万元，加上2013年4月22日《借条》项下实际收到的款项4.8万元，合计17.8万元，其余22000元杨燕环并未交付。本院认为，虽然曹岸升主张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借款20万元包括2013年4月22日《借条》项下其实际收到的款项4.8万元，但由于该2013年4月22日《借条》是其以李某的名义向梁小卫出具的，而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是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杨燕环出具的，故本院对曹岸升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曹岸升的陈述，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中借款20万元，确实不是杨燕环在2013年11月18日当日一次性向曹岸升支付的，考虑到曹岸升与杨燕环的妹妹杨燕玲当时是情侣关系，且双方之间确有现金往来，而且曹岸升认可其签写2013年11月20日《借条》时除曹岸升与杨燕环外，若杨燕玲没在场，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故不存在杨燕环威逼曹岸升签写该《借条》的情形。基于此，本院对2013年11月18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杨燕环已向曹岸升提供了2013年11月18日《借条》项下借款20万元。再次，梁小卫主张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包括2013年4月22日《借条》借款8万元，和2013年11月20日《借条》中尚未返还的借款12万元。曹岸升则提出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是梁小卫、杨燕环等人胁迫其签写的，是不真实的。虽然曹岸升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签写《借款欠条》前，确实存在梁小卫、杨燕环、杨燕玲等数人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用车拉回中山市市区曹瑞林居住附近的情况。而且，曹瑞林也证实其被叫到车旁后，看到当时有六七个人正围着曹岸升并掐着曹岸升的脖子，还说若曹岸升不签字就把曹岸升带走等等。与此同时，曹岸升不仅在当日向梁小卫签写了本案《借款欠条》，并按了指模，也还在杨燕玲提供的借款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上方即杨燕玲手写的“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等四处按了指模。因此，在杨燕环不能举证证明截止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确实欠其借款12万元未还的情况下，结合梁小卫对该20万元借款构成所作的解释，考虑到上述已认定曹岸升仅收到2013年4月22日《借条》项下借款4.8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梁小卫以此主张截止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欠其借款20万元尚未返还，本院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曹岸升已收到2013年4月22日《借条》项下梁小卫出借的款项4.8万元，以及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项下杨燕环出借的款项2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24.8万元。同时，根据曹岸升、曹瑞林提交的还款证据，曹岸升在签写2013年11月18日《借条》后，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止2014年12月31日止，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共向杨燕环还款163200元。曹岸升、曹瑞林自2015年6月10日起止2017年3月15日止，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共向梁小卫还款14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95200元。虽然杨燕环主张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内曹岸升或者曹瑞林仅向其返还本案《借条》项下借款8万元，其他832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但杨燕环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虽然曹岸升还主张其另于2015年8月29日、9月4日、10月15日向梁小卫还款5000元、1万元、1万元，且梁小卫银行账户在上述时间通过ATM机存款方式收款5000元、1万元、1万元，但曹岸升并未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为其所存入，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在此情形下，考虑到2013年4月22日、2013年11月18日、20日《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应认定曹岸升或者曹瑞林向杨燕环或者梁小卫上述还款均是返还的借款本金。由此可见，曹岸升并未拖欠杨燕环或者梁小卫借款未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梁小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曹瑞林是否应对曹岸升在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梁小卫主张曹岸升尚欠其借款未还清不能成立，即曹岸升不存在返还梁小卫主张借款的情况。同时，本院亦对2015年4月29日《借款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基于此，梁小卫要求曹瑞林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小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其适用法律部分存在瑕疵，但其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梁小卫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小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