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 营业场所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办事处济南路众博楼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74692674X4。 负责人白现春，该所所长。 诉讼代表人孙婷，女，生于1995年4月。 被告人白现春，男，生于1963年5月4，出生地四川省旺苍县，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所长。2020年7月3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吴嘉川，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景，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被告人白现春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诉讼代表人孙婷、被告人白现春及其辩护人吴嘉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元市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正文中简称圣某公司）于2015年3月注册成立后因没有经营活动，公司资产总额较少。为使圣某公司符合广元市工程项目投标对参与投标公司资产总额和盈利状况的要求，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于2016年年初找到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以下正文中简称红日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所长被告人白现春，希望其为圣某公司出具符合投标资产要求的公司财务审计报告。被告人白现春在明知圣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较短、公司资产总额少的情况下，安排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石某于2016年5月11日为圣某公司出具京红会广财【2016】3-58号《2015年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将圣某公司资产总额由40.53万元人民币虚增至1000.029975万元人民币，虚增资产占比2367%。当年赵某1持该虚假审计报告参与投标并中标“广元市农科所异地搬迁建设项目-成果转化中心及附属工程项目”。因赵某1为参与项目投标每年都需要符合投标资产要求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于是被告人白现春2018年又安排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白某按照赵某1虚增公司资产的要求于2018年4月3日为圣某公司出具京红会广【2018】审字46号《2017年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将圣某公司资产总额由424.28万元人民币虚增至1138.58万元人民币，虚增资产占比168%。2019年，被告人白现春再次按照赵某1虚增公司资产的要求安排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白某于2019年4月11日为圣某公司出具京红会广【2019】审字66号《2018年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将圣某公司资产总额由453.76万元人民币虚增至4151.4399万元人民币，虚增资产占比815%。赵某1使用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年、2018年虚增资产的财务审计报告多次参与广元市工程项目投标但未中标。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红日会计师事务所、被告人白现春的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白现春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可适用缓刑，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单位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白现春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白现春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白现春是在出具证明文件，因过失提供了虚假文件，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款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的情形，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缴了非法所得，又系初犯，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另，被告人白现春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现春系侦查人员于2020年5月19日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其于次日到案并在传唤证上签字，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3.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白现春到案后，广元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3日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4.被告人白现春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及违法人员身份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白现春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全完刑事责任能力。白现春系中共党员，无违法犯罪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银行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红日会计师事务所2016至2019年发文登记册、2016年至2018年给圣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广元市公安局扣押涉案违法所得4000元并上缴至广元市财政局。 6.红日会计师事务所2016至2019年发文登记册：登记册登记了2015年至2018年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文号、时间、资产总额及经办人姓名，对扣押的登记册内容进行刑事照片。证实红日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5月11日为圣某公司出具2015年度审计报告，文号为3-58，资产总额为10000299.71元，经办人为石某；（2016年4月19日出具审计报告，文号为49，资产总额为11300847.29元，经办人白某，收费6000元）；2018年4月3日为圣某公司出具2017年度审计报告，文号为46，资产总额为11385800.13元，经办人为白某，收费2000元；2019年4月11日出具2018年度审计报告，文号为66、资产总额为41514339.18元，经办人为白某，收费2000元。 7.红日会计师事务所为圣某公司出具2016年至2018年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的档案资料照片。证实红日会计师事务所为圣某公司出具的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没有按要求存档。 8.红日会计师事务所记账凭证、员工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白现春与石某、白某为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员工。 9.红日会计师事务设立登记申请书、设立登记申请事项、分公司负责人履历表、四川省财政厅文件、分公司设立登记委托书、公司决定书、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委托书、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公司章程公证书、红日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白现春和缑某注册会计师资格证书。证实经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决定及四川省财政厅批准，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成立于2005年10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所长为白现春（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经营范围为出具企业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表；验证企业注册资本（金）、出具验资报告；办理企业合并、分立清算事项中的审计业务，出具有关的报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审计业务；资产评估；基本建设施工预决（结）算审计验证；会计业务咨询；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所长白现春以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洽谈和合同签订并以该所的名义出具的审计（核）、验资报告上签章等一切事宜，授权期限2018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 10.石某从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服务管理平台打印的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6、2017、2018年年报审计报告，龙某提供的红日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5月11日给圣某公司出具的京红会广财（2016）3-58号审计报告。证实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文号为京红会广财（2016）3-58号，认定的资产总额为10000299.75元；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6年度年报审计报告文号为京红会广（2017）审字49，报告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认定的资产总额为449.099万元；出具的2017年度年报审计报告文号为京红会广（2018）审字46，报告日期为2018年4月3日，认定的资产总额为1138.58万元，业务收费2000元；出具的2018年度年报审计报告文号为京红会广（2019）审字66，报告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认定的资产总额为4151.4399万元，业务收费2000元。 11.调取证据及所附圣某公司2015、2016、2017、2018小企业会计财务报表。证实侦查人员从国家税务总局广元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圣某公司财务报表，显示圣某公司2015年资产总额为405257.37元、2016年资产总额为4490990.46元、2017年资产总额为4242886.59元、2018年资产总额为4537613.15元。 12.白某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及2019年12月9日与龙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龙某2019年12月9日联系白某让其以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名义给圣某公司出具2018年400余万真实资产会计报告。 13.龙某2020年6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及提供了2015、2018年度虚增资产的审计报告复印件。证实圣某公司为参与广元市工程项目投标让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增资产总额的会计报告，后怕受到处罚遂将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2016、2017、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进行销毁，向侦查人员提供的2015、2018年度审计报告为复印件，2016、2017因原件销毁无法提供。2018年度审计报告虚增至4151.4399万元人民币，2015年度审计报告虚增至1000.029975万元人民币。 14.龙某提供的圣某公司2015至2018年真实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实圣某公司2015年资产总额为405257.37元，2016年资产总额为4490990.46元，2017年资产总额为4242886.59元，2018年资产总额为4537613.15元。 15.广元市公共资源交易信息中心查询的圣某公司投标记录统计表。证实圣某公司2016至2018年期间多次参与广元市境内工程建设项目投标。 16.广元市财政局关于移送龙某等人涉嫌出具虚假证明文件有关问题线索的函。证实广元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25日向广元市公安局移送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涉嫌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线索。 17.广元市公共资源交易信息中心关于圣某公司2019年以来参与全市招投标情况的复函、圣某公司2019年以来参与全市投标的情况以及圣某公司参与投标时使用的京红会广（2019）审字66号年度年报审计报告。证实圣某公司2019年以来共参与全市投标活动6次，均使用了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虚增资产的京红会广（2019）审字66号年度年报审计报告。 18.圣某公司2018年度真实财务状况资料、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与圣某公司2018年度真实财务状况一致的审计报告资料。证实圣某公司2018年真实资产总额为4537613.15元。 19.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查询结果。证实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查询的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京红会广（2019）审字66号2018年度审计报告总资产为4151.4399万元。 20.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圣某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尚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1.广元市公安局关于提供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审计数额的函、广元市财政局关于提供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严重失实有关问题线索的函并附2015年、2018年虚增资产审计报告。证实红日会计师事务所为圣某公司出具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虚增资产959.50万元，占比2367.38%；2018年度审计报告虚增资产3697.67万元，占比814.89%。 22.《四川省注册会计师行业业务报告防伪报备管理暂行办法》（2014年1月）、《四川省注册会计师行业业务报告防伪报备管理办法》（2017年8月）。此管理暂行办法和管理办法都要求凡会计师事务所承办的业务包括创维报表审计等，并以会计所名义对外出具的业务报告，均应按照本办法规定进行业务报告防伪报备。 23.办案说明。办案期间侦查人员多次联系红日会计师事务所财务要求其提供收取圣某公司支付审计费用的凭据和财务记账凭证，该所财务人员均以时间过去数年，财务管理不规范和混乱等而无法提供。故只有该所2018年、2019年发文登记册载明的收取审计费用金额，以及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查询结果的收费金额予以证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圣某公司成立没多久，公司的资产盈亏都不正常，按照广元工程项目招标要求，参与投标的公司必须提供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告，报告还必须是中介机构出具的报告，当时圣某公司不满足这些要求。赵某1找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的熟人白现春，希望能给他出具一份增加公司资产总额的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白现春让赵某1把公司的财务报表交给他，由他给来出具审计报告。赵某1安排龙某把2015年度公司资产总额40余万元真实财务报表交给白现春，白现春就给了赵某1一份由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年度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虚增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000多万，这份报告白现春是如何出的赵某1不清楚。之后赵某1就按照事先与白现春说好的，由赵某1安排龙某在每年要出具报告时联系他们所的白某，这样白现春他们所就又出具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三份圣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2015年度报告上圣某公司的印章是他们调整好资产后到圣某公司盖的章，后面三份报告也是赵某1公司提供真实报表，白现春帮圣某公司调整好资产总额后再加盖圣某公司的印章。这些情况龙某、白某清楚。赵某1给白现春说过，出具的这些报告是用来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圣某公司的资产负债不符合招投标要求，虽然赵某1没有明确提出白现春给出具虚增公司资产总额的报告要求，但白现春一直从事审计工作，对招投标是懂的，是明白报告是要出具虚增公司资产总额的年度审计报告。赵某1用这些报告参与投标，其中只有2015年度的报告投标中了广元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异地搬迁建设项目—成果转化中心及附属工程项目，其它的项目没有中标，名称也记不到了。 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白某在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部工作，工作主要是针对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审计对象开展财务资料的收集、整理、核实；编写审计底稿；撰写财务审计报告初稿的工作。因白某不具有会计师资格，按照正规程序，应把通过她前期开展工作编写的工作底稿及撰写的审计报告初稿要交由两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质的注册会计师对底稿和初稿逐项审核并在工作记录上签字确认，再交由负责人白现春在初稿审计报告的发文稿纸上签名，才能在办公室石某那里用印。因为白现春本人就具有注册会计师的资质，具体操作就是把白某编写的工作底稿及撰写的审计报告初稿提交白现春复核、审核后，只要他签名确认就可以到办公室石某处用印并出具审计报告。白某针对圣某公司开展过大约3次财务审计工作，并撰写了针对该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初稿，分别是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文号分别是京红会广（2017）49号、京红会广（2018）46号、京红会广（2019）66号。这是白现春安排白某做的，叫她联系圣某公司的龙某开展相关工作。龙某给白某提供了圣某公司财务资料就是三表一附注和这三张表的说明，相关的财务凭证等资料是要将报告资料存档时圣某公司提供给她们事务所的。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应该是真实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是虚增了资产总额的。2017年的报告，圣某公司的财务报表资产总额是400多万，审计报告虚增的资产总额是1000多万。2018年度的报告，圣某公司的财务报表资产总额也是400多万，审计报告上虚增的资产总额是4000多万。这两份审计报告虚增的资产总额具体有记录，以记录为准。白某在出具这两份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时虚增资产总额是圣某公司的龙某提出来的，说是审计报告他们公司主要用来参与工程项目的投标用。龙某提出虚增圣某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要求后，白某每次都给所负责人白现春汇报过，通常都是打电话汇报，他有时来办公室也直接给他汇报。白现春在白某汇报后就给白某说按照圣某公司提出的要求出具虚增的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但审计工作底稿按照公司真实的资产总额存档。白某通常是在报告出具后一两个月内就完成工作底稿的整理并存档。圣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是2019年4月份出具的，报告上的资产总额虚增4000多万。2018年12月份龙某又给白某说他们需要一份公司真实的资产总额审计报告，如果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直接用存档他们公司的财务报表明显会看出是复印件，所以白某才会喊龙某他们再提供一套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报表。龙某要求出具一份真实的财务审计报告的事白某给白现春说过，在白现春同意后白某才把龙某给她传送的公司财务报表下载打印，并加盖了所里的公章和白现春、缑某的注册会计师编码章。审计报告是龙某自己拿走的，没有说明用途。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在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在出圣某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之前，负责人白现春给石某说过让她给圣某公司出具一份2015年度的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之后圣某公司的人就带着他们公司的三表一附注来所找她，她就给白所长电话问怎么处理。记得白现春在电话里给她说就按照他们圣某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资产数据出具审计报告。然后石某在她的电脑上按照圣某公司提供的报表制作并出具了《广元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审计报告》。当时白所长给石某说只是给圣某公出具一份审计报告，不需要对报表进行核账，而且当时圣某公司也没有提供公司的财务资料，这样就不需要再找所里的审计专业人员进行核账。这类审计报告通常都有格式化的文本，石某的电脑里就有，所以白现春就安排她来做。石某在得到白现春的认可后只是把电脑里的审计报告模板调出来在上面按照圣某公司的要求进行填写、修改就行了。这份审计报告的文号应该是京红会广（2016）3-58号，该报告具体的资产数额记不清楚了，以报告上的数字为准。这份报告没有按照四川省注会协会的要求上传省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是由于圣某公司没有给他们所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就无法建立档案，如果上传就可能在年度行业检查中被查到此审计报告的档案会受到相应的处罚，所以这份审计报告就没有上传。出这份报告没有与圣某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审计费，应该是2016年上半年出的。所里的印章和注册会计师编码印章都是石某在保管，是她在报告上盖的章，签名她模仿注册会计师的笔迹代签的，这点白现春他们都是知道也是认可的。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是白某在负责，是谁安排由她负责等情况石某不清楚。2017年度审计报告上的印章肯定是石某加盖的，注册会计师的签名现在记不清楚了。2018年度审计报告上的章是石某加盖的，签名是她模仿他们注册会计师笔迹代签，白现春他们都是知道并认可的。报告上传四川省会计师协会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是石某在负责，都是所里的业务员出具报告后交给她，由她负责上传，密码只有她知道，别人不会上传。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是2016年的3、4月份到圣某公司任兼职会计到2020年2月份。赵某2不在公司上班，每月圣某公司派人把当月的账务资料交给她，由她做账和向税务机关申报税收，以及每个季度向税务部门提交公司的财务报表等工作。赵某2正式到圣某公司兼职会计后，公司只是把2015年度到她接受会计工作以来的流水账交给了她，其它的会计账册没有。也就是说圣某公司在赵某2接手会计工作之前没有建立会计账，是她兼职会计后才建立会计账册。公司每年的财务会计报表是赵某2在制作，制作的依据是圣某公司的人每月给她拿来的财务收支凭证，她按照会计准则分别做账，会计报表的依据就是公司全年经营中的收支凭证，财务报表是真实准确的。圣某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中的资产总额准确数字记不清楚了，赵某2经手期间的资产总额大概也就在400万元左右，准确的数字在公司的财务上查的到，可以在公司的税务申报系统里查得到。侦查人员给赵某2出示的调取于国家税务总局广元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的圣某公司2016年到2018年小企业会计准则财务报表，就是这些。其中2016年度资产总额是449万元，2017年度资产总额是424万元，2018年度资产总额是453万元，这些数字来源都是按照公司的实际资产数额申报的，没有虚假的资产。侦查人员给赵某2出示的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上传四川省会计师服务管理平台2016年度至2018年度审计报告打印件，报告上2016年度的资产总额是449万元，2017年度的资产总额是1138万元，2018年度的资产总额是4151万元。赵某2向税务部门申报的圣某公司年度资产总额是准确的，至于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年度会计报告上资产总额来源她不清楚是谁提供的，她从来没有提供过。从审计报告上看2016年度审计报告资产总额与赵某2向税务部门申报的资产总额是相符的，2017年和2018年度的资产总额相差几百万元和几千万元，究竟怎么审计的赵某2不清楚。赵某2在制作好会计报表后除了申报税收外公司如果需要，她是要单独给他们的，通常是给公司出纳张某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2015年3月到圣某公司工作，一直到2020年3月份，工作期间主要是担任公司的出纳，也干一些杂事。由于张某不会使用电脑，在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主要是每月到银行拿公司通过网上转账的转款凭证，或者把收集好公司的支付凭证交给公司聘请的会计赵某2，由她负责会计入账和制作会计报表，还有就是每月负责到社保局和税务局给公司的人缴纳社保和公司申报税收等，不管钱。平时都是张某在联系会计赵某2，每月是她把公司的财务票据拿给赵某2做账。公司的财务资料平时都是张某保管，她离开公司后交给龙某。张某不清楚公司委托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情况，以前每月申报税收是张某到税务局填写，赵某2制作好财务报表后通过微信传给她由她负责。后来实行网上申报后由赵某2在网上申报，公司的财务报表通常都是根据需要由赵某2传给她。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龙某到其舅舅赵某1在广元注册的圣某公司工作，最初到公司里面打杂没有职务，2017年1月份，赵某1叫龙某担任圣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按照赵某1的安排联系过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白某，由她负责给圣某公司出具年度审计报告。龙某经手的是2016、2017和2018年年度这3份审计报告。这些报告的报表和资料都是由龙某给白某提供的，她按照这些公司财务资料出具报告。这三份报告中只有2016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与公司实际的报表是一致的，公司的资产总额是真实的。2017和2018年的报告是虚增了公司资产总额的，与公司的实际情况不一致，这两年圣某公司的资产总额都是400多万，2017年度虚增的资产总额是1000多万，2018年度虚增的资产总额是4000多万。出具虚增资产的审计报告，是因为圣某公司要参与工程项目的投标。龙某给白某提供的报表是真实的，是圣某公司聘请的会计赵某2制作的。但龙某给白某提供报表时也给她说了让她出具报告时给公司的资产增加资产总额，白某问过为什么这么做，龙某说公司参加工程项目投标使用。公司的财务报表等资料龙某通常在ＱＱ聊天上传给白某，她制作好报告后通知龙某，一般都是龙某到他们所去拿。有时一些圣某公司的财务资料也由龙某送去或者按照白某提出的要求到他们公司来取，龙某如果有事就安排公司的其他人按照要求给她复印财务资料并加盖圣某公司的公章。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是如何出具的龙某不清楚。在广元的工程项目招投标中，就要求公司的财务业绩三年内不得有亏损和资产总额的要求，圣某公司那几年基本上是亏损状态，公司为了参与工程项目的投标，就必须在公司财务业绩上符合要求，所以才会让会计师事务所在给圣某公司出具每年的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虚增公司资产总额。 7.证人缑某的证言。证实缑某是2003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在红日会计师事务担任注册会计师，主要从事审计工作。分所出具的由缑某签名并盖章的审计报告不是都由他亲自参与审计并撰写的，他的注册会计师章是由会计师事务所办公室统一保管的，签名可能由他人模仿他的笔迹。红日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2019年为圣某公司出具的京红会广（2016）财字3-58号、京红会广（2019）审字66号两份审计报告缑某没有参与审计也没有撰写，这两份报告属于企业会计年报审计，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白现春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圣某公司是2015年大概3月份在广元注册成立的，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1。大概2016年初赵某1找到白现春说圣某公司要参与广元市的公共资源交易施工项目的招标，白现春看在赵某1是熟人的关系上就答应由他们所出具财务审计报告。之后赵某1按照白现春的要求把他们公司的三表一附注资料交到他们所，由所的石某制作了《广元市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审计报告》并交给了赵某1，没有要求赵某1提供相关公司财务账和凭证，在要求赵某1提供报表时，报表上的数字是赵某1他们自己编写的，没有与赵某1签订委托审计合同，也没有收费。白现春给赵某1说好后，因为当时他没在办公室就安排石某负责接待，并按赵某1提供的财务报表制作审计报告。石燕清的电脑里有这类报告的模板，白现春打电话给石某安排由她给赵某1他们出具了圣某公司2015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这份报告没有上传四川省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因为这份报告没有底稿、没有收费和报告本身不真实。这份报告主要是在固定资产、应收款项和实收资本上不实，就是虚增了圣某公司2015年度公司资产。文号：京红会广财（2016）3-58号审计报告就是白现春安排石某以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给圣某公司制作的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5月11日，是真实审计报告。按照广元市财政局检查圣某公司2015年的实际资产，审计报告虚增了959.5万元左右。在给赵某1的圣某公司2015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出了后，由于白现春经常不到事务所去，就安排在所里的侄女白某来负责圣某公司每年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后由白某负责又给圣某公司出具了2016年度、2017和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审计报告，赵某1他们具体是谁在和白某联系和他们提供了圣某公司的哪些财务资料等白现春不清楚，但赵某1他们每次要求出具审计报告时，白某是给他汇报过的。2016年度出具的圣某公司财务报告是真实的，出具这份审计报告应该有与圣某公司签订委托审计协议。2017年度圣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工作底稿档案是424余万元，上传报备系统的资产总额是1138万，虚增了近700余万元的公司资产，是不真实的。出具这份报告时白某打电话请示过白现春，白现春说就按圣某公司提出的虚增数额制作审计报告就行。给圣某公司出具的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也是不真实的，工作底稿显示圣某公司的资产总额是450余万元，上传省注协报备系统的公司资产总额是4100余万元，虚增了3600余万。出具这份报告的具体情况白现春不清楚，但白某也是给他汇报过的，他听了汇报后同意给圣某公司出具虚增资产的审计报告。2017年度的报告是“京红会广（2017）审字46号”，2018年度的报告是“京红会广（2018）审字66号”。出具这两份审计报告收取了圣某公司的费用，具体数额财务有登记。白现春由于长期不在所里，报告上的事务所印章和注册会计师编码都是所里办公室负责人石某在报告上加盖的，报告上他的签名和缑某的签名以及报告发文稿纸上的签名都是石某模仿他和缑某的笔记签的，这些情况他知道也是默认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红日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承担审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白现春作为中介组织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承担审计等职责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白现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现春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款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的情形，请求对其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由于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现春作为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为了帮助他人，安排红日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按照圣某公司提出的虚增资产要求，制作了审计报告，是出于其故意的行为，并非没有主观故意的一种失实行为，其行为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因此提出对被告人白现春单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亦是于法无据。故此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现春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现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退缴了非法所得，并主动预缴了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白现春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在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白现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白现春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单位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