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福建闽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晴晴，福建闽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iv> 法定代表人：郭其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娜，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富昱特公司）、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下称佳健仕公司）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昱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佳健仕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支付侵权赔偿金1000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2000元，合计102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 一、域名为www.××××.com.tw的网站，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申请注册和经营。 二、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sc.××××.com.tw）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2、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富昱特公司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行为涵盖本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所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3、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可以采取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谈判；向相关行政机关举报；向公安或检察机关报案；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包括提交诉状和相关证据、出席庭审、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申请财产保全、调查取证等）。 三、富昱特公司与国浩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照等参与对本案民事诉讼，富昱特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 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富昱特公司对其所称的10张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2、佳健仕公司是否侵犯了富昱特公司所称的10张涉案图片著作权；3、富昱特公司请求佳健仕公司赔偿102000元是否合理。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富昱特公司对其所称的10张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问题。 富昱特公司主张其对10幅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7号、××2号《公证书》及其网络域名为ｓｃ.××××.ｃｏｍ.ｔｗ官方网站下载的10幅涉案图片，佳健仕公司对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真实性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供涉案图片的原件和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富昱特公司方网站上发表的图片著作权不等于就属于富昱特公司方，富昱特公司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著作权属于富昱特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同时，对初步证据的举证要求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所涉及作品的情况等合理进行确定，不应一概要求权利人必须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或者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实践中，由于图片库具有数量巨大、品类繁多的特点，图片库经营者通常都采用将图片登载在互联网上展示，供其注册用户付费下载使用的经营方式，富尔特公司亦不例外。经登陆富尔特公司注册和经营的网络域名为ｗｗｗ.×××.ｃｏｍ.ｔｗ的网站，该网站上展示有涉案图片编号为×××50，内容是按摩，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3月15日；图片编号为×××41，内容是女士，网络发表日为2005年8月1日；图片编号为×××51，内容是茶，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6月15日。图片编号为×××69，内容是榴莲，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7月15日；图片编号为×××10，内容是水杯，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7月15日；图片编号为×××29，内容是盆栽，网络发表日为2006年7月15日；图片编号为×××49，内容是电话，网络发表日为2008年3月25日；图片编号为×××62，内容是花茶，网络发表日为2000年6月1日；图片编号为×××01，内容是药片，网络发表日为2000年6月12日；图片编号为×××31，内容是小家庭（放风筝），网络发表日为2015年9月30日。上述图片上均有该公司“水印”，下方均显示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对网站中所有图片与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著作权或销售代理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之使用授权，如果如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著作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新台币20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尔特数位影像的损失。富尔特数位影像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因此，根据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和在佳健仕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富昱特公司主张其对涉案10幅图片享有著作权的事实予以认定。佳健仕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佳健仕公司是否侵犯了富昱特公司所称的10张涉案图片著作权问题。 富昱特公司主张佳健仕公司未经其授权，擅自在佳健仕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ｊｉａｎ的“佳健仕自然疗法”中使用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权的10幅涉案图片作品，构成侵权，侵犯了其享有的10幅图片作品著作权。并提供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463号证据保全公证书，以支持其主张。该公证书证明：2018年1月3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员姜某、卢某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富昱特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某使用该公证处办公电脑通过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相关网址浏览相关网页的行为及浏览网页页面信息进行了公证保全。保全页面信息显示佳健仕公司微信公众号中的“佳健仕自然疗法”、“佳健仕养生堂”、“佳健仕健康**活”等页面中使用了人物、水果、茶杯、盆栽、电话听筒等10幅图片作品。佳健仕公司质证认为，该公证书“保存证据”流程不专业不规范，清除浏览器历史浏览记录，并不代表清除了浏览器缓存，存在干扰网页正常显示造成误判的可能。且公证书鉴定的网页图片来源属于专业技术鉴定、评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7修正）》等相关法律规定和行规，该公证书无效。其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只有使用了富昱特公司所称的图号为×××29的图片，其余图片并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找到。文章中使用的图片来自免费下载平台，且其在每篇文章最后都有标注“文章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其在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富昱特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某使用该公证处办公电脑通过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对相关网站的网页进行浏览的行为和所浏览的页面信息进行公证和证据保存，不属于专业技术鉴定和评估范畴，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此所作保全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佳健仕公司对该证据保全公证提出质疑，但在佳健仕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文书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比对，公证保全信息中显示佳健仕公司公众微信号中使用的10幅图片作品与富昱特公司所称的10幅涉案图片作品一致，富昱特公司拥有该10幅图片作品的著作权，佳健仕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授权，擅自在佳健仕公司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该10幅图片作品的著作权。即便佳健仕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涉案图片作品系从免费平台下载，在没有证据证明免费平台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情况下，也不能因此改变其侵权行为性质。佳健仕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富昱特公司请求佳健仕公司赔偿102000元是否合理问题。 富昱特公司认为，佳健仕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其拥有著作权的10张图片作品，属于商业行为，富昱特公司按每张图片10000元的赔偿标准要求佳健仕公司赔偿100000元是合理的，应该得到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富昱特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也是应当得到支持的。佳健仕公司认为，其微信公众号内只找到一篇文章标题为《红糖可清经期恶露，15个你不知道的生活常识》文章中有富昱特公司方所称的图号为×××29的图片，这种图片网络上多如牛毛，毫无特色，无任何独创性，含金量极低，且其是用于宣传普及公众的养生知识，与富昱特公司公司经济效益没有直接的联系，不属于商业性使用。其他9张图片在其微信公众号均未找到。富昱特公司从2018年1月31日申请公证，到2019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期间富昱特公司始终未与其进行任何事先提醒、沟通与联系，就是为了直接在法院提起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诉讼手法存在明显的恶意。通过网络上的“天眼查”、“企查查”可以查到富昱特公司多达7622件诉讼信息，富昱特公司发起大量图片版权诉讼，从中牟利，富昱特公司的这种行为，属于国家要严厉整治的图片公司在版权经营活动过程中存在的权属不清，滥用权力、不正当维权等违法违规行为，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综合确定。考虑到佳健仕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使用10幅涉案图片并无明显的特色或独创性，知名度不高及佳健仕公司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较少，传播范围有限，原审法院酌定佳健仕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包括维权费用在内）3000元。对于富昱特公司超过该数额的赔偿请求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富昱特公司系10幅涉案图片作品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佳健仕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的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进行商业宣传，已构成对富昱特公司涉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其应当停止在其微信号上使用涉案图片，并向富昱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富昱特公司超过该赔偿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 二、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维权费用在内)3000元； 三、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0元。 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富昱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的赔偿金额过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佳健仕公司使用侵权图片进行商业宣传，主管恶意明显，产生影响恶劣，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三）原审法院也未充分考虑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判决赔偿金额远低于图片销售价格和富昱特公司的维权费用，无法达到制止、打击侵权的目的。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令佳健仕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2000元，并判令佳健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佳健仕公司答辩称：其微信公众号文章多为公益性保健内容，文章插图比例占比极小，该微信公众号更新慢，阅读量小，对提升经济效益作用几乎为零，与经济效益没有直接的联系。其次，富昱特公司所谓拥有版权的图片只是普通的素材图，拍摄简单，流水线生产，无任何独创性和艺术性，知识产权含量极低，对于如此低端的图片，其竟主张每张一万元的使用费，属于恶意诉讼。 原审被告佳健仕公司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图片仅是网络截图，富昱特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原件来证明图片由富尔特公司享有，无法排除图片属于他人所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其只提供JPG格式图片截图，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二）富昱特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国家版权局《关于规范摄影作品版权秩序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摄影作品著作权人可以将难以有效行使的权利授权摄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授权后，可以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并可以进行相关诉讼、仲裁活动，未经批准的任何机构或个人不得擅自从事摄影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富昱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格，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富昱特公司已提起7000多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存在恶意诉讼、滥用诉权的情形，实为“恶意碰瓷”，其妄图浑水摸鱼，借助司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企图以司法定价代替市场定价，原审法院不应对其“维权式营销”“钓鱼式营销”“碰瓷式营销”予以保护。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富昱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富昱特公司答辩称：一审庭审中，佳健仕也确认自己对案涉图片没有版权，而富昱特公司已经提供其对图片版权的初始证据。在对方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富昱特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是正确的。只是原审法院所判的赔偿金额过低，连富昱特公司的维权成本都不够，更谈不上对侵权人的惩罚性赔偿，不利于制止侵权行为。佳健仕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佳健仕公司是否侵犯了富昱特公司的著作权；2.富昱特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富尔特公司在其注册和经营的网站上展示案涉图片，图片上均有该公司的“水印”，下方均显示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对网站中所有图片与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著作权或销售代理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之使用授权，如果如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著作权，富尔特数位影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新台币20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尔特数位影像的损失。富尔特数位影像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此，在佳健仕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富尔特公司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经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案涉图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和对侵权行为主张索赔等权利。佳健仕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授权，擅自在佳健仕公司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案涉图片进行商业宣传，原审法院认定佳健仕公司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该图片作品的著作权，也是正确的。 二、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富昱特公司经案涉图片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案涉图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和对侵权行为主张索赔等权利，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佳健仕公司关于富昱特公司不具有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格，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富昱特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佳健仕公司的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鉴于案涉图片的特色及独创性、知名度以及佳健仕公司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度、传播范围，酌定佳健仕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包括维权费用在内)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由福建佳健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