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经营者：于淑芬，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明明，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本政，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牟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沙明明、汪本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03952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计算方式及市场价格，同时期同种设备的是按照每养殖一只鸡单价14-15元计算价款，乘以设备总养殖数量，即得出设备价款，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优惠后，按照每养殖一只鸡13.3元，设备总养殖数量49440只计算，所得出设备总价款为657552元(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了其购买的设备可以养殖50000左右只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及计算出的设备价格不予认可，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设备价格系买卖合同达成时的双方约定价格，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设备价格应当以上诉人所主张为准。一审判决认为不能确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属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双方对最终合同总价款计算方式及总额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涉案设备价款可以参照交易习惯或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上诉人提交了同时期与其他购买人的买卖合同以证明涉案设备价款计算方式及数额，应当以此计算涉案设备的价款。一审判决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进一步证明涉案设备的总价款，申请对涉案设备的合同同期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但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沙明明、汪本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本案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货款的金额是多少。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货款共计553600元且已经付清，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尚拖欠款项及欠款金额，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在向被上诉人出售设备时已给予优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给被上诉人安装设备的实际价格，其对涉案设备的计算方式及市场价格的证据也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应该按照该价格付款的依据。上诉人虽提交了同时期其与其他购买人的买卖合同以证明涉案设备价款计算方式及数额，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单方面代表当地的交易习惯或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在价格上已经给予被上诉人优惠，即使对涉案设备的同期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最终鉴定后的设备价格亦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应该给付的金额，故上诉人的鉴定请求对于本案的结果无任何意义，上诉人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款103952元。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103952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汪本政银行交易明细两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被告沙明明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两份，证明原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将被告购买的设备送至被告处并安装完成，被告验收合格。原告提交证据2、原告方与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编号20160531-3）一份，证明同时期同种设备的市场价格及计算方式。原告提交证据3、原告方与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6份、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银行流水明细两份，该组证据结合证据2可以证明涉案设备的市场价格以及设备价格的计算方式。原告提交证据4、证人矫春利出庭作证。被告沙明明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两份验收单并非沙明明本人所签。被告汪本政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称上面的“沙明明”的签字是汪本政所签，但该验收单只是证实安装人员已经将设备进行了安装，上述设备款已经支付完毕，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付设备款。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均不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对于证人证言，被告沙明明认为证人证言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比较模糊，其无法说出打电话的具体时间，也不能证实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以及欠付的数额。被告汪本政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在通话之后被告已经将货款53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后来又付了剩余的600元，所有的货款已经足额付清。被告沙明明提交汪本政的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明被告方通过汪本政支付了购买养殖设备的款项，金额大致57-58万元。被告汪本政对该证据认可。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553600元，合同总价款应为657552元，尚欠103952元被告未支付。通过原告与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可以证实，臧恒林是原告的联系人，被告丈夫汪本政向臧恒林的付款行为可以证实，系向原告支付货款，臧恒林的收款行为为履行原告的职务行为，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汪本政提交了山东仙坛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安装标准宣传册（67、68、69页），证明原告给被告安装的养殖设备，并不是宣传册上所记载的设备标准，所以给被告的价款相对便宜。进一步证实原告与仙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不具有参考价值。被告沙明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记载的印刷时间是2015年8月份，而本案涉案的设备养殖是在2016年年底，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原告与其他养殖户安装设备的标准应以原告与仙坛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为准，而非仙坛公司单方出具的养殖设备标准。原告在向被告出售设备时，已给予优惠，被告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被告汪本政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也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设备是符合质量标准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养殖设备加工制造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臧恒林系原告工作人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养殖设备两套，原告于2016年4月2日和2017年1月4日分两次为被告调试安装，被告汪本政在验收单上签署“沙明明”的名字。2016年9月30日，被告汪本政向原告账户跨行转账300000元，后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6日，又分别向臧恒林转账200000元、53000元和600元，以上共计553600元。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总价款为657552元，被告已支付553600元，尚欠10395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对买卖事实均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合同总价款问题。为此原告提交其与其他单位在同一时期所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来证明涉案设备的市场价格以及设备价格的计算方式。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虽然其双方的交易价格可以作为同类设备买卖的价格参考，但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在价格上已经给予被告优惠，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优惠的幅度是多少，法院亦无从查证。因此，即便涉案设备有明确的市场价格，法院也无法认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实际价格。故原告申请对涉案设备的合同同期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证人矫春利的证言，法院认为，证人记不清其与被告汪本政的具体通话时间，也不清楚具体欠款数额，而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显示被告共计分三次向原告付款，因此无法认定双方通话时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数额。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无法证明案件基本欠款事实。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认为被告尚欠103952元货款未付，原告应对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承担举证责任。通过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负担。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原告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总价为657552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尚欠涉案设备款103952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对双方约定设备总价款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提交与其他单位在同一时期所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的价格，且上诉人认可在价格上已经给予被上诉人优惠，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具体优惠的幅度是多少，故无法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欠款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上诉人龙口市芦头恒颐金属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