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分，女，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叙永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炯，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分及其辩护人袁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王兴分在叙永县江门镇汇川街220号租房的卧室内，与饮酒后的何某1发生口角。后王兴分从卧室门旁拿一根钢筋，走到坐在床上的何某1身前，使用钢筋击打何某1的头部和肩部，致何某1头部出血受伤后倒在床铺上。后王兴分从客厅拿了一把菜刀对着何某1的颈部反复切割，切开喉管致颈椎骨处，致使何某1死亡。随后王兴分将何某1的尸体仰面拖至住宅的杂物间内，将木材和竹片等杂物堆放在何某1身上，点火将何某1的尸体焚烧，随后外出一个小时有余，到了当日12时许回来后，发现火已经熄灭，为了避免尸体被人发现，王兴分使用齐刀将焚烧后的尸体肢解成十块，即将头部砍下来，将手沿着关节分别砍成两段，将大腿小腿沿着关节砍成四段后装在编制口袋内。之后王兴分用铁锹在杂物间内挖了一个50公分的深坑，将肢解后的尸块埋在杂物间坑内并加盖泥土掩盖。2019年7月31日上午7时10分，何某2在与其母亲王兴分通电话过程中，追问其父亲何某1的下落，王兴分告知何某2：何某1被自己失手打死埋在房间了。于是何某2打电话委托何某4报警。民警接到何某4的报警后赶到现场，通过何某4的协助，将在叙永县××镇××茶馆打牌的王兴分抓获归案。王兴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何某1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分为泄私恨，用钢筋殴打被害人何某1头部、用菜刀切割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并焚烧、分解尸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兴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处罚情节。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何某1经常对王兴分实施家暴，仅仅能认定被害人为一般过错。综上，被告人王兴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有焚烧、分解尸体等严重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在无期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王兴分量刑，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兴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兴分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焚烧、分尸是为了掩盖罪行；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的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的幅度内对被告人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兴分与何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二人共同租住于叙永县江门镇汇川街220号房。2019年7月15日晚，何某1饮酒后与王兴分因生活琐事在该租房内的卧室床上发生争吵，王兴分随即下床用卧室门旁的钢筋击打何某1头、肩部致其受伤倒于床上，又从客厅取得菜刀对何某1颈部进行砍切致其死亡后，将尸体拖入房内的杂物间，并在尸体上添加竹木片等易燃物点火进行焚烧。后为掩盖其罪行，王兴分用齐刀将焚烧后的尸体进行肢解，并将尸块放入在杂物间泥地上挖出的坑内，加盖泥土进行了掩埋。 2019年7月31日上午7时许，因王兴分的女儿何某2在电话中追问其父何某1的下落，王兴分告诉何某2自己失手将何某1打死并埋在房间。何某2随后委托何某4报警，民警接警后在叙永县××镇××茶馆内将王兴分抓获。王兴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兴分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告知书。证实2019年7月31日7时40分许，何某4电话报警称何某1被其妻子王兴分打死了。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进行受、立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兴分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7时40分许，叙永县公安局接群众何某4电话报警后，立即通过电话询问王兴分所处位置，于2019年7月31日8时20分许在江门镇汇川街曾家茶园内将王兴分传唤至叙永县公安局江门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调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分、被害人何某1及本案相关证人的基本情况。 5.叙永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采集王兴分、何某5、何某2血样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照片、复勘现场勘验笔录、复勘现场照片、现场尸骸照片、现勘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31日12时50分到16时15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四川省叙永县××镇××路××号王兴分租住屋现场进行勘验，记录勘验情况，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并提取了现场的可疑血迹、尸块、铁铲、螺纹钢筋、齐刀、石棉编织袋等25处痕迹和物证。2019年8月1日13时45分到14时5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四川省叙永县××镇××路××号王兴分租住屋现场进行复勘，记录勘验情况，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提取菜刀、燃烧残留木架、可疑血迹等7处痕迹和物证。公安机关对复勘情况进行书面说明。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一是同一认定：根据提取椎体、左舷骨、左尺骨、右上臂、右尺骨、左股骨、右股骨、左胫骨、右胫骨送检，以上尸块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30。二是死亡原因：死者可排除毒鼠强、敌敌畏、安定中毒死亡；死者尸体被分解、焚烧、埋藏以及腐败等多种因素影响，导致尸体检验未检见有符合死者生前遭受致命性损伤或患有致死性疾病的依据，故其死因无法确定。三是致伤工具：根据尸块检验见：①C3椎体完全横断、L4椎体完全横断，且断面平整、边缘光滑整齐；②双侧股骨下段横断，且断缘较光滑；③骸骨从正中崎纵向断离，断缘光滑；④左肚骨外上裸、内上裸和右肚骨头分别见一较平整的缺失面，缺失面平整、光滑，左肚骨小头有三条砍痕；⑤L3-L4椎间盘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和腹主动脉断端整齐等特征推断其颈部、躯干（腹部）、双侧股骨处骨骼离断为有一定质量的易挥动的锐器砍切所致。鉴定意见为该未知名死者的死因无法确定。另对于尸检报告中有部分骨质和肉体缺失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8.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右肤骨、左肤骨、右尺骨、左尺骨、右股骨、左股骨、右胫骨、左胫骨、肋骨、椎体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30。（2）所送检的右肤骨、左肤骨、右尺骨、左尺骨、右股骨、左股骨、右胫骨、左胫骨、肋骨、椎体的所属个体是何某2（Ｕ048-12号）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67×1010。 9.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附页。证实：（1）在送检的齐刀刀刃擦拭棉签和蓝色焚烧残留布块剪取布片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人的ＤＮＡ，在送检的床头柜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被套疑似血迹浸染处剪取布块、板凳脚浸染状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木棒表面粘附疑似血迹处擦拭棉签以及床垫疑似血迹剪取布片上均检出的人血，与未知名尸体的牙齿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3×1017。（2）在送检的钢筋表面擦拭棉签1号、2号石棉袋表面疑似血迹处擦拭棉签以及卧室2床东侧面板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5）未知名尸体、王兴分是何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0×106。（6）未知名尸体、王兴分是何某5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1×106。 10.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7月16日晚，7月17、18、19日证人周某尾号4364的手机与被告人王兴分尾号5623手机的有通话记录。 11.被害人近亲属何某5、何某2、何生发、何化珍、何化英、何化平、何化洪、何刚、何某3、何化美共十人的刑事谅解书（散页）。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近亲属对王兴分进行谅解，并希望对王兴分进行从轻处罚。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很早就认识王兴分，王兴分在江门镇老街租吴志刚的房子开板板茶，7月16日晚上王兴分曾告诉其和何某1打架，其失手把何某1打死了的事，就埋在进门的那个黑屋子里，具体怎么埋的没有说。并向其寻求帮助掩埋何某1尸体，其后也多次接到王兴分的电话，均拒绝帮助王兴分。周某也没有把这个事跟其他人说过。何某1在家里很强势，经常打骂王兴分。 13.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7点22分，堂妹何某5打电话给何某4，说何某4的四叔何某1被人打死了，就埋在何某1租的房子里面，就让何某4下来了解一下情况，然后何某4从天池出发的时候，就报警了。何某5说听到风声说父亲已经失踪很多天了，是何某2从王兴分嘴里套出话来，是王兴分在和何某1打架的时候，失手把父亲打死的。最后一次见何某1大概是在2019年5月份了。对于何某1夫妇的感情情况不清楚。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1系其父亲，王兴分系其母亲。2019年7月31日，何某2在打电话找不到其父亲后，经过反复追问其母亲王兴分，王兴分说何某1被她失手用钢筋打死了，她一个人干的，并埋在屋头。之后何某2就告诉了姐姐何某5，何某5就打电话给何某4和何某6，喊他们稳住王兴分然后报警。同时证实何某1脾气比较暴躁，特别是喝了酒后，喜欢骂人。母亲脾气比较好，父亲打她骂她基本都不还手，就是自己掉眼泪，是个比较善良的人。 15.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和王兴分的大女儿。在2019年7月29日那天，因为姑姑何化珍打电话问父亲何某1的行踪，何某5就打电话问了王兴分，王兴分说何某1出去耍了。何某5就叫何某2打电话问王兴分父亲的情况。何某2打了几次电话，王兴分的回答都不一样。其余证言与何某2证言基本一致，通过何某2逼问王兴分，王兴分说出了自己用钢筋把何某1打死了埋在租房进门右手边第一间房间的地下。同时证实何某1和王兴分二人关系一直都不好，还劝过他们合不来就离婚。父亲经常说我母亲王兴分懒，吵吵嘴，母亲基本不还嘴，但都是吵架，没人动手的。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何某1在汇川街那里租房子住，租的是吴志刚的房子。何某1和王兴分两人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何某1在家里比较强势。在大约一个月前，王兴分在家里来打过一次大二，何某1不顾及王兴分的面子，直接把牌抓来甩了，从这件事后王兴分来就只是耍哈，不敢打牌了。在农历的六月十四日之后（国历2019年7月16日），王兴分几乎天天都在罗某家打牌耍。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兴分和何某1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何某1脾气很不好。何某1喝酒后要骂王兴分，王兴分不敢顶嘴，顶嘴的话何某1就会更凶。王兴分自己招揽了两个小姐，用租房做卖淫嫖娼的生意，二人曾经因为这个事情闹过离婚。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兴分在2019年4月份左右通过打牌认识的，后来在王兴分租的房子里从事卖淫服务。何某1和王兴分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 19.证人何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某1的侄儿，王兴分和何某1关系不是很好，经常要吵架。何某1吃了酒之后情绪就会变激动。王兴分喜欢打牌，比较懒，不怎么勤快。2019年7月15日，何某6的七外公过世，何某6在走人户时碰到了何某1和王兴分，大概是在下午五点半吃完饭后离开的，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何某1。 20.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何某1系其四哥，2019年7月30日下午，何某3通过微信问王兴分何某1去哪里了。王兴分回答说是和一个女人出去做生意了。随后其拨打何某1的电话，何某1的手机关机了。王兴分和何某1关系一般，何某1在家要强势些，爱喝酒。 2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兴分幺叔王明立的儿媳妇。因王明立过世，王兴分、何某1夫妇到其家中吃了晚饭，何某1喝了酒，大概在下午五、六点钟就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王兴分、何某1，也没通过电话。 2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兴分、何某1有亲戚关系。2019年7月15日当晚八点左右彭某骑摩托车送王兴分、何某1返回江门街上的租房处，期间二人未说话、无异常，何某1是喝了酒的。当天是最后一次见何某1夫妇。 2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社区主任，证实王兴分的租房是吴志刚的，现在由吴老六负责管理，长期住在古宋。 24.被告人王兴分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9年7月15日，王兴分和丈夫何某1在王明立家吃了晚饭后，晚上8点过回到江门镇家中。王兴分洗漱好了上床后就挨着衣柜那边睡，何某1就挨着床头柜那边睡，王兴分就叫何某1少喝点酒，喝了酒易得罪人。何某1就骂，还翻身从床上起来，嘴上还说：“今晚硬是要干啊”，就去找家伙（工具）要打王兴分。王兴分害怕被打，就下床走到屋门那里，把用来抵门的那根钢筋拿在手里。当时王兴分心里就愤怒得很，想到以前每次给他说啥子，就要打王兴分，想到这些心里就越想越恨他。王兴分就拿起钢筋向何某1的头部打去，何某1就侧身倒在床上，头部是面向立柜那边。王兴分又用钢筋打了他的左侧的肩膀两下。然后王兴分就把钢筋丢了，去搬到何某1的头，就看到何某1头部被打的位置有一条三、四公分长的伤口还在流血，王兴分去找了一件衣服去擦拭脸上的血迹。王兴分想到平时和何某1关系不好，动不动就打人，就到大厅的柱子上拿了菜刀，将何某1的颈子锯了。锯的是喉咙部位，来回拉了好几下，锯到骨头的地方就锯不动了，锯不动之后，王兴分就把刀随手丢在地下。王兴分看到何某1的颈子流了很多血，因为怕血流的到处都是，王兴分又拿刚才给他擦拭脸的那件衣服去包颈子。然后王兴分准备把他抱起来，但是抱不动，就用双手去拉住何某1双脚拉到床尾地面上。然后王兴分又去看电视的那间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石棉袋子来，把何某1的头装进石棉口袋，收紧颈部石棉袋子的袋口，拉着袋口拖着何某1的尸体从卧室出来，经过巷道、进入大厅，把何某1拖到了后来王兴分埋尸体的那间杂物间。拖到杂物间里后，何某1的头部是朝里面的，脚是对着门的。王兴分就去找了一根木头棒棒垫在何某1的背膀子下面，拿了打火机去点何某1穿的衣服，当时就点燃了。王兴分就在杂物间里拿了些木棒、竹片，还有一张木头椅子盖在何某1的身上，这些东西很快就在何某1身上就燃烧起来了，当时火越烧越大，把裤子都引燃烧起来了，火烧起来后，王兴分就到其家下面打牌那家去耍了一个多小时，回家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过。王兴分到杂物间看到火都烧过了，尸体头部基本上没有烧到什么，胸、腹部烧得比较凶，那木头、竹子片是盖在他这一片的。因为烧的时候何某1是仰面躺在垫的木棒上的，所以背没有被烧到什么，双脚也基本上没有被烧到什么。因为王兴分怕尸体要烂、要臭，就想到拿来烧了。当时在那间杂物间里面有一把齐刀，王兴分就把齐刀拿起，把尸体进行了肢解，并装进两个白色的石棉袋子。当时就是想把尸体砍成几块装入袋子后拉出去，但是没有人帮王兴分搬运，尸体丢在外面要烂要臭，就想到还是把尸体埋在屋里面好些。王兴分就到大厅的一个窗户那里，拿了一把洋铲在杂物间里挖了一个坑，这个坑大约有半米长，宽有一尺多点，深也只有一尺多深，坑挖好之后，王兴分又把尸块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一块拿出来放入坑中后掩埋。在杂物间埋尸是因为杂物间没有打水泥地，是泥巴和炭灰（蜂窝煤灰）混合的地面，可以挖坑埋尸体，其他的屋都是水泥地面，不好挖坑。整个杀人、运尸、焚尸、分尸、挖坑埋尸的过程都是王兴分一个人完成。用的菜刀就是一把不锈钢菜刀，平时用来切菜的，作案后仍在使用。 周二娃是江门镇天堂坝山梁子上的人，现在住江门镇新区，在作案后第二天跟周二娃打了电话，给周二娃说了把何某1整死了，尸体埋了，叫周二娃帮忙将尸体弄出去。周二娃说尸体是弄不出去的，到处都是人，又有监控。 租住的房屋是吴志刚的。租来养小姐，小姐提供性服务，男人些给小姐五十元，王兴分从中提十元钱。总共有四个小姐，但不是天天都来。名字分别叫陈二妹、李秀、小李、周利。 2019年9月24日，王兴分带领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辨认，指认了实施犯罪过程的房屋、杀害何某1的房间、焚烧、分尸及挖坑埋尸体等地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出具的叙永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王兴分容留卖淫的事实目前无法查证属实。该份证据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当日，被害人仅是与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并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持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兴分杀害被害人并焚烧、肢解尸体，情节恶劣，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王兴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在无期徒刑以下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罪行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旭东 审 判 员  李瑞亮 人民陪审员  林 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邹萌萌 书 记 员  佘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