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5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正友,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韦正友曾因寻衅滋事于2001年11月20日被安庆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5月21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苗，安徽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茂林，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洪岩,绰号“小弟”,男,1981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朱洪岩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10月15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撤案转治安处罚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敲诈勒索于2018年3月4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赌博于2019年5月2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竹飞，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正生,曾用名韦振满，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大学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韦正生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传文，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正兵,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韦正兵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5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赵家晔，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9月27日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孟凡平、田查娟、检察官助理赵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正友及其辩护人刘金苗、叶茂林、被告人朱洪岩及其辩护人王竹飞、被告人韦正生及其辩护人祝传文、被告人韦正兵及其辩护人赵家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上半年,被告人韦正友在太湖县江塘乡何墩村经营月山沙场时与当时的江塘乡桥头村达成协议:韦正友出资修路及使用,十年内不需韦正友支付费用。十年到期后江塘乡何墩村老屋组组长姚某等联系韦正友商议解决方案,韦正友未解决。2010年8月25日上午,江塘乡何墩村黄土组、老屋组组民甘某1、甘某2等人在何墩村甘某3家附近以石头拦路的方式找韦正友商量解决方案。被告人韦正友接到韦某1电话后,与被告人朱洪岩、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开车赶往现场。被告人韦正友等先到达现场,殴打了甘某1、甘某2。过了一段时间甘某4及甘某5到现场后,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兵、韦正生殴打了甘某4、甘某5及甘某6,朱洪岩持月山沙场工人带来的铁锹追打甘某5。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因受伤到太湖县人民医院就医。后韦正友赔偿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部分医药费。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韦正友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韦正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韦正生庭审时认罪认罚，出庭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韦正生判处缓刑。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韦正友及其辩护人刘金苗、叶茂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韦正友辩解：这个事是由于村民拦路引起的，签合同的甲方应出面，村民是来闹事；其一个人去的、没有电话通知程某带人去现场，其是去找姚某。辩护人刘金苗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正友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更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双方不具有报复他人、称霸一方、结伙斗殴的不当动机，被告人韦正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韦正友在事发现场没有斗殴的行为；3、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起；4、沙场工人持锹赶到现场与本次纠纷没有关联性。辩护人叶茂林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四名被告人在现场前没有主观聚众斗殴的故意，无证据证明案涉“器械”是被告人韦正友事先为聚众斗殴准备的；2、被告人韦正友在本案中没有持械斗殴的行为；3、被告人韦正友与朱洪岩无持械斗殴共同犯意，朱洪岩的持械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4、本案起因于老百姓无合理原因、采取拦路的不当方式引起；5、被告人韦正友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且得到了各受害人的原谅。 被告人朱洪岩及其辩护人王竹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朱洪岩辩解：其坐韦正友的车去的，铁锹当时在甘某5手上，其就抢来丢了。被告人朱洪岩的辩护人王竹飞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纠纷的引起是由于村民一方过错，双方引起纠纷目的是正当的;2、朱洪岩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3、程某认为带铁锹壮声势是其个人理解，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识联络；4、斗殴行为是临时的个人行为，分散的偶然的行为，被告人朱洪岩不能定性为持械；5、受害人有过错，已做治安案件调解。 被告人韦正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韦正生庭审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韦正生辩解：是四个人一起去的，打了甘某2、甘某6，朱洪岩拿了铁锹追甘某5。被告人韦正生的辩护人祝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祝传文的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韦正生具有持械情节，韦正生参与该次斗殴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间；2、本案由民间纠纷所引发的斗殴；3、被告人韦正生具有自首情节，韦正生是接到其大哥的电话后到公安接受调查的，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韦正生参与打斗的目的是为了兄弟之情，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被告人参与斗殴的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韦正生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任何违纪违法行为；6、被告人韦正生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韦正生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韦正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韦正兵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韦正兵辩解：四个人坐韦正友的车去的，打了甘某6，只看到朱洪岩拿铁锹追赶甘某5。被告人韦正兵的辩护人赵家晔的辩护意见：1、司法行政机关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不影响法院判决对被告人适用缓刑；2、被告人韦正兵不是沙场的职工，其行为是一种自助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韦正兵是主动投案的，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韦正兵在审查起诉阶段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被告人韦正兵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上半年,被告人韦正友在太湖县江塘乡何墩村经营月山沙场时与当时的江塘乡桥头村(2005年并入到江塘乡何墩村)达成协议:韦正友出资修路及使用,十年内不需韦正友支付费用,十年期限到期后韦正友若继续使用道路需支付费用。该十年期限到期后,江塘乡何墩村老屋组组长姚某等联系韦正友商议解决方案,韦正友未解决。2010年8月25日上午,江塘乡何墩村黄土组、老屋组组民甘某1、甘某2等人在何墩村甘某3家附近以石头拦路的方式找韦正友商量解决方案。被告人韦正友接到江塘乡何墩村书记韦某1电话得知老百姓拦路后,立即与被告人朱洪岩、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开车赶往现场,同时打电话给月山沙场的工人叫工人们带上铁锹到现场帮忙。被告人韦正友等先到达现场,殴打了甘某1、甘某2。随即月山沙场的工人们持铁锹赶到现场。过了一段时间,江塘乡何墩村黄土组组长甘某4及其弟弟甘某5一起到现场后,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兵、韦正生殴打了甘某4、甘某5及甘某6,在此过程中朱洪岩持月山沙场工人带来的铁锹追打甘某5。当日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因受伤到太湖县人民医院就医,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在太湖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开药回家服用,甘某1在太湖县人民医院住院于2010年9月5日出院。事后韦正友赔偿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部分医药费三千多元。 另查明：1、太湖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于2019年8月25日立案。 2、2019年8月25日，太湖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抓获归案。被告人韦正友电话联系被告人韦正兵、韦正生，被告人韦正兵、韦正生于2019年8月25日主动到太湖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 3、被告人韦正友曾因寻衅滋事于2001年11月20日被安庆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5月21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被告人朱洪岩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10月15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撤案转治安处罚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敲诈勒索于2018年3月4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赌博于2019年5月2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4、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韦正兵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11月4日，太湖县晋熙镇人民政府经调查后认为韦正兵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本院委托太湖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韦正生进行调查评估，2020年11月10日，经太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后，韦正生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韦正友等人聚众斗殴案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韦正友系被抓获归案后，电话联系韦正兵，韦正兵主动到案，韦正生系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朱洪岩系抓获归案。 3、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的人口信息，证实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的基本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人员所外就医证明、太公（行）决字[2007]第16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韦正友于2001年11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庆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殴打陈某1致其轻微伤于2007年5月21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5、太公江塘拘字[2008]147号拘留证、撤销案件决定书、太公（江塘）行决字[2008]第14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洪岩因殴打吴某致其轻微伤于2008年10月27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被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五百元等。 6、太公（晋熙）拘字[2018]47号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朱洪岩因涉嫌敲诈勒索陈某2于2018年3月4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因检察院不批捕2018年3月1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 7、太公（牛镇）行罚决字[2019]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洪岩因赌博于2019年5月2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收缴赌资三百元。 8、行政案件卷宗复印件，证实聚众斗殴案前期的受案、接处警情况等。 9、会议记录，证实了2010年7月2日召开的有关修建水泥路事宜的何墩村两委会议情况等。 10、太湖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证实案发当日甘某1、甘某2、甘某6、甘某5、甘某4到太湖县人民医院就诊，其中甘某1住院，2010年9月5日出院，就诊费用共计2467.33元，甘某2就诊费用299.20元，甘某6就诊费用680.66元，甘某5就诊费用598.65元，甘某4就诊费用227.74元等。 11、甘某4提供的5张书证，证实甘某1、甘某2、甘某6、甘某5、甘某4受伤后的协商赔偿及补偿情况等。 12、死亡证明，证实甘某12014年5月16日因各种疾病去世。 13、会议记录、租赁山场协议，证实甘某7提供的该协议反映了2006年11月10日何墩村黄土、老屋组与韦正友达成了租赁山场的协议等。 14、关于《韦正友经营的月山砂场在修路及建房过程中毁坏山林、田地》线索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太湖县林业局认定月山砂场于2001年至今因修路建房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不足10亩，且实施破坏时的山场性质均为商品林，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15、关于修建公路的合同书，证实合同期限十六年、不具有合法性。 16、太湖县晋熙镇人民政府证明、太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韦正兵、韦正生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上半年，其担任原桥头村书记时，原桥头村村两委与韦正友就修路达成协议，约定路修好后给韦正友免费使用10年，这10年免费期的到期时间是2010年上半年，10年免费期到期后韦正友每年需要向村委会缴纳一定费用，此事村民都知情，因为修路是大事，达成修路协议前，原桥头村村委会将情况开会告知各组长，让组长反馈给组民，征得了组长、组民的同意。其听说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免费使用道路10年期限已到，黄土组、老屋组的组民就找韦正友协商，但韦正友不理睬。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前后，其担任原桥头村文书时，韦正友找到原桥头村村两委提出修路，村两委开会同意了，再召集村民组长开会要求反馈给各组村民，经村民同意后，村两委与韦正友达成协议，约定韦正友享有道路免费使用期10年，10年后如需继续使用，需每年向村里交纳1000元。 3、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何墩村书记、主任，修水泥路时其没有与韦正友就路的使用权问题达成口头协议。因为修路时约定的10年免费使用期限到期以及韦正友未经许可挖山林，姚某找韦正友商议韦正友不理，老百姓于2010年8月份中下旬的一天上午拦路讨要说法，其去现场劝阻老百姓。随后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一起开车到了现场，问地上石头是谁拦的，甘某1说是他后就被打倒在地，这个过程中其劝说韦正生不要打甘某1，但拉不住韦正生，从他们的气势和样子看的出他们去的目的不是解决矛盾的，就是去斗狠打架的。他们先后打了甘某1、甘某2、甘某5、甘某4、甘某6，沙场工人拿锹在现场但没动手。打架过程中，其去劝架但韦正友他们不听，甘某1被打后其报警，并打电话给村干部甘某6叫他到场。现场大多是年纪大的老百姓，都是赤手空拳，从内心就惧怕韦正友他们，都没有还手。韦正友他们通过打老百姓来树立威信，以后他们沙场上的事老百姓就不敢再去惹他们了。其听说韦正友将道路10年免费使用期限篡改为16年。这次之后老百姓不敢拦路，也不敢找韦正友要钱，韦正友一直免费使用道路。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原老屋组组长，韦正友的砂场与原桥头村委会协议道路10年免费使用期限应该是2010年3月份左右到期，到期后村民要求其出面找韦正友，其遂就此事多次找韦正友，并跟韦正友说村民有很大的意见，但韦正友每次都说“回头再讲”，始终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2010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上午，老屋组、黄土组的村民在黄土岭拦砂场的运砂车辆以便讨要说法，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到场后，先将甘某1、甘某2打倒在地，过了一段时间甘某6来到现场并到甘某3家去了。后甘某5、甘某4到了现场，他俩刚到场，韦正友、韦正兵、“小弟”等人就对他们拳打脚踢，他们当时就被打的倒在地上。甘某6出来言语制止，被韦正生打倒在地。案发时韦正友方有十几个人。从本组的组民来说，都不会招惹韦正友，从心里有点怕他。后来全体村民都不想去招惹韦正友，直到2019年之前，韦正友都没有支付道路使用费。 5、证人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老屋组村民，因为月山沙场使用的道路10年免费期到，按协议规定如果继续使用需每年给1000元钱给村里，但韦正友没有付，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干完农活回家，看到村民在其家门口旁的路上拦路讨要说法，老百姓以老弱病残、老年人居多，都是空手，甘某1、甘某2坐在其家门口地上，当时听人议论说他们挨了打。后甘某4、甘某6、甘某5陆续到了现场，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追着打他们。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6、甘某5受伤了。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6、甘某5等老百姓都是空手，是想去解决问题，没有想到要打架，被打毫无还手之力。韦正友方没有人受伤。韦正友以前坐过牢，打架很厉害，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一般人不敢惹他。韦正友他们打人一是出气，二是通过打架树立威信，以后砂场上的事老百姓不敢再去找他。这次之后老百姓都怕韦正友，没再找过韦正友，他继续使用道路。 6、证人甘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黄土组村民，因为道路免费使用期限到期和韦正友擅自挖黄土组、老屋组山林的问题，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黄土组、老屋组部分村民在甘某3家附近拦路讨要说法时，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到现场后，问地上石头是谁放的，甘某1说是他放的，就被打倒在地，旁边的甘某2说“有话好好说”，被韦正友一脚踢在胸口位置倒在地上。月山沙场的许多小伙子开始过来，手拿铁锹给韦正友他们造声势。甘某6到现场并去了甘某3家，甘某4和甘某5到现场刚下车，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就围上去对两人拳打脚踢，甘某6出来喊“不要打”，就有两个人又打他。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6、甘某5都被打倒在地。老百姓都怕惹韦正友他们，更谈不上还手。韦某1、姚某、金某拉了架，其他大多数村民都没有拉架，因为村民害怕韦正友他们，怕上去拉架也被韦正友他们打。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程河组村民，原月山砂场管理人员，2010年8月份一天上午七点之后，其在月山砂场做事时接到韦正友电话，韦正友说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让其召集工人带上铁锹去拦路现场，其明白韦正友的意思是让去壮声势、拿铁锹去给老百姓施压，万一韦正友他们被老百姓打了，他肯定会让工人参与打架，于是其与其他砂场工人带着铁锹一起去了现场，看到现场的老百姓大多是老人，甘某1、甘某2被老百姓扶着坐在地上，听在场人说他俩是被韦正友他们打了，后甘某6到了现场并去了甘某3家。甘某4、甘某5也到了现场，甘某4、甘某5刚下车，韦正友没打招呼就冲过去打甘某4，朱洪岩打甘某5，朱洪岩还从砂场工人手中拿了一把铁锹追打甘某5，接着甘某6出来口头制止打架，韦正兵、韦正生就过去打甘某6。后甘某5、甘某4、甘某6都被打倒在地，其和砂场工人一直拿着铁锹站在旁边但没有动手，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都动了手，老百姓没有一个还手的，老百姓没有人拿铁锹和其他工具，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打架都很猛，旁边又有砂场的人拿着铁锹在边上站着，老百姓不敢还手，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都是年轻人，老百姓年龄大些，被打之后无还手之力。朱洪岩是韦正友他们请的打手，平时在砂场不做事，就是到处转悠、睡觉或者玩，只要是砂场和老百姓或者其他人发生纠纷，韦正友都要叫朱洪岩出面解决，他不是本地人，处理问题的时候又比较凶，一般人都不敢跟他对着来。 8、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五星组村民，原月山砂场工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其和其他砂场工人在河里船上吸砂时，程某过来叫大家停止工作，说老百姓把黄土岭的路拦住了，韦正友叫砂场的人都带一把铁锹到黄土岭去，后其就带着铁锹去了黄土岭,去的工人每个人都带了铁锹，有的拿的是平嘴锹，有的拿的是尖嘴锹。韦正友的目的是让工人带着铁锹到黄土岭给他“架相”，给他壮声势，给老百姓造成心理压力。其到现场看到有两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躺在地上，听旁边人说韦正友等人打了那两名男子。其和砂场工人拿着铁锹站在旁边。甘某6也去了甘某3家。甘某4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到了现场，甘某4和这名男子刚下车，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就冲上前去打他俩，他俩当时就被打倒了，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当时用脚踢他俩，后那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跑，朱洪岩还从工人手里拿了铁锹去追打他。后甘某6出来喊不能打架，韦正兵、韦正生就冲过去将甘某6打倒在地。当天参与打架的有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砂场工人站在旁边，为韦正友他们打架壮声势、“架相”，没有参与打架。老百姓不敢还手，因为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打架时非常猛，老百姓怕他们，以及砂场工人拿着铁锹站在旁边。朱洪岩是跟着韦正友混的小痞子等。 9、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丰收组村民，原月山砂场工人，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砂场工人正在河里做事的时候，程某过来叫工人停止工作，每个人都带上一把铁锹跟他走，于是工人拿着铁锹到了黄土岭，看到有两个年级大点的男佬躺在地上，后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跟几个村民打起来了，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都动手了，其中有人拿着一把铁锹追着其中一个村民打，铁锹应该是从砂场工人手上拿的，具体从谁手上拿的不记得了。打架时砂场工人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其估计韦正友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想让工人给他壮声势、吓吓老百姓等。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沿河组村民，月山砂场工人，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其看见程某带着砂场工人往外走，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把铁锹。当时其56岁，程某没有叫其去，所以其没有去。他们回砂场后吃饭的时候听程某说上午在黄土岭与老百姓打了架。 11、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墩村丰收组村民，原月山砂场工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砂场工人正在河里采砂船上工作，程某叫工人停止工作，还带工人到砂场食堂门口每人拿了一把铁锹，然后一起拿着铁锹走到了黄土岭，其看到韦正兵推搡甘某6、朱洪岩拿了一把铁锹去追一个人，朱洪岩追了一会没追到，就把手里的铁锹往前边一丢，铁锹并没有打到那个人。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韦正友砂场及酒店的人员，其曾在月山砂场做过财务，韦正友与村里签订修路合同时其没有参与，但韦正友将合同放在砂场上，其保管起来了，现提供复印件等。 1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何墩村章楼组组长，通往月山砂场的那条道路也经过章楼组，修路时每个组情况不一样。章楼组当时山林田地都分到了户，所以韦正友是直接与农户协商的，没通过村民组。其他组的田地都没有分，应该都是补偿给各个村民组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任何墩村文书，2000年韦正友与村组协商由韦正友出资将一条机耕路拓宽，道路免费给韦正友使用10年。2009年实施村村通工程时，韦正友将该路修成了水泥路，韦某1及其他村干没有答应或口头约定将水泥路免费提供给韦正友使用。2010年黄土组、老屋组、章屋组的老百姓提出该路10年免费期已到，要收取道路租金，村两委在2010年7月2日开了会，商定收取道路租金，但韦正友一直没有付租金。2010年8月份，黄土组、老屋组的老百姓拦路要租金。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甘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黄土组村民、原桥头村村民，因为韦正友经营的月山沙场免费使用道路10年已到期、继续使用应支付费用等问题，其组长甘某4和老屋组组长姚某找韦正友协商，但韦正友没有提出解决办法，故包括其在内的黄土组、老屋组的村民在2010年8月的一天上午拦路讨要说法。韦正友开着一辆轿车带着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一起到了现场，韦正友下车就气势汹汹的质问是谁拦路，一听甘某1说是他，韦正友立刻上前殴打甘某1。其上前劝架，说不能打架，有理说理。韦正友听其这么说，向其跑过来，踢了其左肋位置一脚，其被踢倒在地。后甘某5、甘某4、甘某6来了，他们刚到现场，韦正友方就殴打了他们，这个过程中韦正友方有人使用铁锹进行追打。当时拦路的都是年纪大的老百姓，平时都怕韦正友他们，其这方人当时都没有动手。其被踢位置肿了，在县医院开了药，回来在江塘乡何墩村卫生室吊了几天水、过了一个月才慢慢康复。甘某1受伤最严重在县医院住过一段时间。事后其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其同意调解主要是怕韦正友报复，这次事情后韦正友继续使用道路。 2、被害人甘某4的陈述，证实其系原桥头村黄土组组长、现何墩村黄土组组长，2010年8月份其发现韦正友擅自开挖黄土组、老屋组的集体山林，另外道路的10年免费使用期已过，应该每年交1000元费用给组里，其找韦正友协商但韦正友不理。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村民以拦路的方式讨说法。当天其听说韦正友将组里人打伤后，就和甘某5坐甘某9的车去现场，其和甘某5刚下车，韦正兵、韦正生、“小弟”就冲过去对其和甘某5进行殴打，其当时就被打到沟里去了。当天其和甘某1、甘某2、甘某6、甘某5都受伤了，其头部、胸部、腰部受伤，甘某1脾脏受伤。当时其55岁、甘某6有48岁、甘某5有46岁、甘某2、甘某1有60岁左右。事后其怕韦正友找麻烦无奈同意对打架的事进行的调解。韦正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支付道路使用费。 3、被害人甘某5的陈述，证实其系黄土组村民，2001年韦正友同村里就修路达成协议，约定韦正友免费使用期为10年，后继续使用道路要付费，因道路免费使用期已到，2010年8月韦正友将黄土组一片山挖了取土没有和生产队里说，2010年8月的一天上午老百姓拦路讨要说法，当天其听说甘某1、甘某2被打了，就和甘某4等人去了拦路现场，甘某4刚下车就遭到韦正友、韦正兵、“小弟”的殴打，其上去拉架，遭到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小弟”殴打，“小弟”手拿铁锹对其进行追打，其头上、背上被打伤，头被打出血，背上有淤青，看到韦正友方估计总共有十来人，一部分人手里拿了铁锹，甘某1被打住院了，甘某1、甘某2有60岁了。老百姓大部分是老幼，其和甘某4、甘某6被打时，老百姓都不敢上前制止劝阻，朱洪岩是韦正友养的打手。 4、被害人甘某6的陈述，证实其系原桥头村主任、现何墩村村委会总支委员，韦正友与原桥头村协商的免费使用道路的10年期限应该在2010年上半年到期。2008年的一天，韦正友和朱洪岩在工业园区找到其，让其在一个假协议上签字，该假协议上将免费使用道路年限改成16年。签假协议后其将此事告知了他人。2010年8月份的一天，由于韦正友擅自开挖黄土组、老屋组的集体山林和道路免费使用期已到，却不给村民解决方案，黄土组、老屋组的村民进行拦路。其接到韦某1电话后赶到现场时看到甘某1、甘某2倒在地上，听说是被韦正友他们打的。其就去了甘某3家，听到外面传来打架声音，其出门看到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在打甘某4和甘某5，朱洪岩打人时用了铁锹，其质问为什么打人，被韦正生、韦正兵殴打并被打倒在地。这一过程中，其与甘某4、甘某5、其他老百姓没有动手或还手，大家都怕韦正友他们，都不敢动手。这次被打造成其软组织挫伤、脑震荡，甘某1脾脏破裂。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韦正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太湖县江塘乡何墩村的月山沙场的法人，月山沙场正式投入生产运营前，其跟当时的桥头村村委会签订修路协议，约定其出资修一条沙石路，修好后月山沙场进出车辆免费通行一定年限，免费使用期限到期之后月山沙场每年向村里缴纳使用道路的租金。修路协议签订后修了一条沙石路，沙石路修好后月山沙场正式投入生产运营。2010年其在该沙石路基础上修了水泥路，水泥路通车后不久即2010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当时其在沙场上接到村书记韦某1电话说老百姓拦路，其去现场后看到都是一些男佬女佬在拦路。后甘某4、甘某5、甘某6相继到场，其和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与他们发生了冲突都打起来了，其中韦正兵把甘某6脸部打了一拳。甘某1和甘某2倒在地上，甘某1倒在路边的水沟里。砂场的七八个工人在其到现场之后到了，他们都拿了铁锹，没有动手打架。当天甘某1、甘某2、甘某4、甘某5、甘某6受伤了，其这一方没有人受伤。事后路其一直使用，老百姓没有去找过麻烦。 2、被告人朱洪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06年开始到月山砂场工作，韦正友平均每个月给其工资一万九千元，月山砂场韦正友负责全面工作，其负责安全工作，程某管工人上工及机械修理、采购。月山沙场开始的土路是2000年修的，2010年修的是水泥路。2010年8月25日的一天，其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在沙场办公室时，韦正友接电话后说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肯定是甘某4叫人拦路的，叫大家一起到场看看情况。其就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坐车去拦路现场。韦正友与大家说话的语气中有叫大家一起打架的意思。其明白他的意思是把老百姓打一顿，把老百姓打怕，老百姓怕了后就不会再找砂场麻烦。他还打电话给程某，意思是让程某带工人到现场帮忙打架。其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到现场后，韦正友打了甘某1导致他倒在路边的沟里了，一个男佬上来劝架被韦正友踢了一脚，也倒在了路边。期间程某带着沙场工人到了现场，每个人手上拿了一把铁锹。后甘某4、甘某5到了现场，韦正友先动手，韦正友和其、韦正兵、韦正生都参与打架了，甘某4、甘某5、甘某6等被打了，这个过程中其拿铁锹追打甘某5。当天其这方没人受伤。沙场工人没有动手打架，主要是壮声势给老百姓一些压力，老百姓没有动手打架。韦正友看到甘某4下车就去打他，想通过打架给老百姓施压，让老百姓怕，不敢再拦路。在这次打架的前一两年，其和韦正友一起到工业园区找甘某6，韦正友叫甘某6签一个合同，甘某6说不能签、村委会已经撤掉，但最后甘某6签了合同。 3、被告人韦正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和韦正友、韦正兵、朱洪岩在砂场上听说何墩村黄土岭有老百姓拦路，于是其和韦正友、韦正兵、朱洪岩一起去了拦路现场，其将一个身材较瘦的男佬往后一扯，导致该男佬摔倒在地，其看见另外一名身材较胖的男佬也倒在地上。后其、韦正兵、朱洪岩与甘某4、甘某6、甘某5揪扯打架等。 4、被告人韦正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07年一直到2019年8月份，其都是用自己的杂交车从其大哥韦正友经营的月山砂场拉沙卖。2010年8月份的一天，其在沙场办公室楼和韦正友、韦正生、朱洪岩聊天时，韦正友接到电话后说甘某4叫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叫其一起去看看，其后来听说拦路的原因是月山砂场之前和黄土、老屋两个组有协议，通往月山砂场的路可以使用10年，2010年到期，老百姓要月山砂场支付用路费，但要价比较高，韦正友就没有给，老百姓就拦路。其和韦正友、韦正生、朱洪岩一起共坐一辆轿车去了拦路现场，看到有好多老百姓在那里，韦正友他们和老百姓发生争吵。程某带了一些砂厂工人拿着铁锹到了现场，应该是韦正友或朱洪岩打电话叫来的，工人几乎和其同时出发。后甘某4和甘某5坐一辆车过来了，甘某4刚从车上下来，韦正友就冲过去打他，甘某5喊为什么打人，朱洪岩就去打甘某5，还从砂厂工人手上拿过来一把铁锹追打甘某5，这时先来现场的甘某6质问为什么打人，朱洪岩就又打了甘某6，其也打了甘某6，最先动手的是韦正友，其和朱洪岩看韦正友动手，也不好不动手，老百姓那边没有人动手。砂厂工人都是拿着铁锹在那里给其这方壮声势，没有动手打架。其和韦正友、朱洪岩殴打甘家三兄弟是因为知道这次拦路就是甘某4、甘某6的主意，对他们兄弟有气，打架的时候也是奔着他们去的，朱洪岩是韦正友的结拜弟弟。 五、辨认笔录，证实甘某5辨认出对其进行殴打绰号“小弟”的人是朱洪岩。 对于各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朱洪岩的辩护人王竹飞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朱洪岩不能定性为持械”，经查：证人程某的证言“朱洪岩还从砂场工人手中拿了一把铁锹追打甘某5。朱洪岩是韦正友他们请的打手”、证人韦某2的证言“朱洪岩还从工人手里拿了铁锹去追打他”、被害人甘某5陈述“小弟手拿铁锹对其进行追打，其头上、背上被打伤，头被打出血，背上有淤青。朱洪岩是韦正友养的打手”、被害人甘某6陈述“其出门看到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在打甘某4和甘某5，朱洪岩打人时用了铁锹”、被告人朱洪岩供述“这个过程中其拿铁锹追打甘某5”、被告人韦正兵供述“朱洪岩就去打甘某5，还从砂厂工人手上拿过来一把铁锹追打甘某5”，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被告人朱洪岩使用的铁锹已将被害人甘某5头上打出血、背上打伤有淤青，应认定为可以伤人的“械”，辩护人王竹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韦正友的辩护人刘金苗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韦正友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韦正友在事发现场没有斗殴的行为”、“沙场工人持锹赶到现场与本次纠纷没有关联性”、辩护人叶茂林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韦正友与朱洪岩无持械斗殴共同犯意，朱洪岩的持械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被告人韦正生的辩护人祝传文的辩护意见提出“不应认定韦正生具有持械情节，韦正生参与该次斗殴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间”、被告人韦正兵的辩护人赵家晔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韦正兵行为是一种自助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实行过限是指在共同犯罪中，由实行犯实施的某种超出共同犯罪人共同谋议之罪范围的犯罪行为，其具有以下特征：实行过限行为首先必须是一种犯罪行为；实行过限行为发生在共同谋议之罪的实施过程当中；这种行为是由实行犯基于本人的故意或过失单独实施的；这种行为超出了共同犯罪人共同谋议之罪的范围。实行过限行为，是实行犯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单独实施的超出共同犯罪人共同谋议的犯罪行为，其他共犯对这种行为在主观上没有罪过，过限行为的刑事责任只能由该实行犯独自承担，其他共犯对此不承担刑事责任，而仅承担共同谋议之罪的刑事责任。认定是不是实行过限，是看实行犯的实行行为是否超出了共同犯罪人共同谋议之罪的范围。对犯罪目标、程度等均有明确指示时，而实行犯却在超出目标、程度外予以实施，这都是实行过限的适例，对犯罪的目标、程度等却没有明确的指示，则实行犯无论是实行了此罪或彼罪，或二者都实施了，或者无论是在多大范围或程度上实施了该罪，都不属于实行过限，实行犯和共同犯罪人都必须对实行犯的实行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本案中：1、被害人甘某2陈述“韦正友开着一辆轿车带着韦正兵、韦正生、朱洪岩一起到了现场”、被告人朱洪岩供述“其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在沙场办公室时，韦正友接电话后说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叫大家一起到场看看情况。其就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坐车去拦路现场”、被告人韦正生供述“其和韦正友、韦正兵、朱洪岩在砂场上听说何墩村黄土岭有老百姓拦路，于是其和韦正友、韦正兵、朱洪岩一起去了拦路现场”、被告人韦正兵的供述“其在沙场办公室楼和韦正友、韦正生、朱洪岩聊天时，韦正友接到电话后说甘某4叫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叫其一起去看看，其和韦正友、韦正生、朱洪岩一起共坐一辆轿车去了拦路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是坐同一辆车去案发现场，被告人韦正友在侦查阶段一直辩称其是一人去的现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坐同一辆车去案发现场时即已知道此行的事由；2、证人程某证言“其在月山砂场做事时接到韦正友电话，韦正友说老百姓在黄土岭拦路，让其召集工人带上铁锹去拦路现场，其明白韦正友的意思是让去壮声势、拿铁锹去给老百姓施压，其与其他砂场工人带着铁锹一起去了现场”、证人韦某2证言“程某过来叫大家停止工作，说老百姓把黄土岭的路拦住了，韦正友叫砂场的人都带一把铁锹到黄土岭去，后其就带着铁锹去了黄土岭,去的工人每个人都带了铁锹，有的拿的是平嘴锹，有的拿的是尖嘴锹。韦正友的目的是让工人带着铁锹到黄土岭给他架相，给他壮声势，给老百姓造成心理压力”、证人韦某3证言“砂场工人正在河里做事的时候，程某过来叫工人停止工作，每个人都带上一把铁锹跟他走，于是工人拿着铁锹到了黄土岭”，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程某及砂场工人韦某2、韦某3等拿着铁锹去案发现场是被告人韦正友的安排；3、被告人朱洪岩供述“其就和韦正友、韦正兵、韦正生一起坐车去拦路现场。韦正友与大家说话的语气中有叫大家一起打架的意思。其明白他的意思是把老百姓打一顿，把老百姓打怕，老百姓怕了后就不会再找砂场麻烦”，本案中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在坐同一辆车去案发现场的过程中，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未明确表示应使用铁锹等工具打人，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亦未明确表示不能使用铁锹等工具打人，即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对是否使用铁锹等工具打人持放任的默示态度，内容属于不明确或者不太明确，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均对犯罪的目标、程度等没有明确的指示、意思。综上，被告人朱洪岩在案发现场使用铁锹打人的持械斗殴行为，没有超出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共同犯罪故意的范围，不属于实行过限，韦正友、韦正生、韦正兵和朱洪岩都必须对朱洪岩的使用铁锹打人的持械斗殴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刘金苗、叶茂林、祝传文、赵家晔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韦正生的辩护人祝传文、被告人韦正兵的辩护人赵家晔的辩护意见均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韦正友电话联系被告人韦正兵、韦正生，被告人韦正兵、韦正生于2019年8月25日主动到太湖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韦正兵、韦正生具有自首情节，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朱洪岩的辩护人王竹飞、被告人韦正兵的辩护人赵家晔的辩护意见均提出“受害人有过错”，经查：韦正友在与江塘乡何墩村黄土组、老屋组组民就道路使用发生纠纷时，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方法予以解决，不应通过暴力的方式，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韦正友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系积极参加者。太湖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正友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韦正友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的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韦正生、韦正兵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正生、韦正兵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结合太湖县晋熙镇人民政府意见、太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决定对被告人韦正生、韦正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太湖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韦正友、朱洪岩、韦正生、韦正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对被告人韦正生、韦正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正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朱洪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韦正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韦正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晴 审 判 员  章英特 人民陪审员  曹双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