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萍乡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楚萍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81488836U。负责人：许继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辉，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楚萍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27770954U。法定代表人：吕元庆，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委会楚萍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MA35L2B4X8。负责人：林萍，该分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萍乡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萍乡分公司）、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萍乡分公司的负责人许继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荣、程辉，上诉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罗卫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萍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华置业公司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6187267.5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187267.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国网萍乡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作为润达国际综合体用电主体，其在用电期间因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造成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电费金额分别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润达国际综合体用电主体，其在用电期间因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造成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76.57元，并认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而少计电费构成了不当得利的事实表示认可。但是国网萍乡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6187276.57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一、三华置业公司作为润达商业综合体用电主体期间和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润达商业综合体用电主体期间，入驻商户的电费由三华置业公司收取。国网萍乡分公司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提供了润达商业综合体入驻商户步步高商业连锁萍乡有限责任公司、南昌肯德基有限公司和乐汀3D私人影院三家商户每个月缴纳电费时收到的发票和收据，通过这些发票和收据可以证明：在三华置业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和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润达商业综合体入驻商户电费是由三华置业公司或者由三华置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江西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二、2016年8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三华置业公司为润达商业综合体少交电费的受益人。国网萍乡分公司通过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查询，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成立，公司的股东为三华置业公司，且由三华置业公司100%控股。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元庆（吕元庆也是三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大的股东）。由此证明：在2016年8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润达商业综合体因少计电量而获得收益的人均为三华置业公司。综上所述，国网萍乡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无需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6187267.5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系错误的，国网萍乡分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并作出改判。针对国网萍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2018年9月10日之后的用电主体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此期间三华置业公司与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虽向商户收取电费，但这是三华置业公司与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户之间形成的二次电力销售关系，取得的收益来源于商户。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直接从国网萍乡分公司取得电量。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三华置业公司虽然是与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二者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二者是独立法人，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并非当然属于三华置业公司。三华置业公司虽然最终享有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权益，但这是基于股权享有的投资收益。即便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争议电量，取得的收益也不归属于三华置业公司。综上所述，国网萍乡分公司诉请三华置业公司需要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6187267.5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国网萍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国网萍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网萍乡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以下几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依此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条件，是指不是直接根据法律或者根据民事法律行为取得利益的，其取得利益就是没有合法根据的，也就是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22日、2018年8月16日分别签订了四份编号为0197262087、0199436680、0413287988、041328717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根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国网萍乡分公司有保障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的义务，本案诉争的电量本身是国网萍乡分公司基于合同应当保障供应给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并不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使用诉争电量，而是国网萍乡分公司自身过错将计量装置接错线，导致电费结算计量数据失真，是依《高压供用电合同》补缴电费的问题，并非不当得利。二、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应按照国网萍乡分公司分别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约定，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约定：“计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以其实际记录的电量为基数，按正确与错误接线的差额率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投入之日起至接线错误更正之日止”。依此特别规定，如果出现计量装置接线错误，在上次校验之前，即使存在计量装置接线错误没有发现，也是以该次校验为准，在该次校验之前视为计量装置正常，不需补缴电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1、涉案计量装置接线错误；2、国网萍乡分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发现计量存在问题，于2019年6月14日在存在问题的计量装置前加装一套计量装置开始计量；3、根据《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第8.3条，国网萍乡分公司对计量装置每6个月至12月应对电量计量装置进行现场检验。事实上，国网萍乡分公司已经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7日对涉案计量装置进行了校验检查；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即使要补缴电费，也只能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补缴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的电费。另，如依据一审庭后国网萍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回复函》中载明“经核实，2019年5月份之前最后一次校表日期为2019年3月6日”的内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即使要补缴电费，也只需补缴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的电费。三、一审判决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承担少计电量折合电费利息，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本案涉及的电量为特殊商品，对于电量是多了还是少了，并不能直观看以判断，对少计了电量,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当时并不知情，电量使用后，并不会产生新的电量。一审判决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承担利息，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原物所生的孳息”。故，一审判决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承担少计电量电费的利息，于法无据。四、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非法插手民事纠纷，并强行作为委托人申请司法鉴定，已经涉嫌违法。国网萍乡分公司没有向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不属于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5条、《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2条等规定。本案诉争电量司法鉴定应由国网萍乡分公司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或向本案受理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国网萍乡分公司提供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与国网萍乡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法律保护。本案诉争电量系国网萍乡分公司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合法使用电量，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网萍乡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国网萍乡分公司答辩称，一、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观点是错误的。有合同关系并不一定就可以完全排除不当得利。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之间的供电关系属于给付关系。给付的不当得利是指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的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给付目的，即给付原因。给付者给予财产总有一定的目的或原因、或为债权的消灭，或为债权的产生，或为赠与等。这里的目的或原因就成了受领给付者收取利益的法律上的依据。如果由于某种原因，给付目的不存在或不能达到，那么受领给付者的受有利益便会因为无法律上的依据而成为不当得利。在本案中，国网萍乡分公司系有偿供电，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未支付电费所获得的利益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二、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具有排他性。（一）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少缴电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萍乡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母线电量平衡进行核查，发现润达＃1、润达＃2线路关口考核电量与用户润达商业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派专员赴萍乡督查。2019年5月14日，国网萍乡分公司组织专业人员分别对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润达＃1、润达＃2线和润达商业综合体9套计量装置检查后发现异常。2019年6月国网萍乡分公司陆续将商业配电室9套计量装置上移至润达开闭所，在开闭所安装了9套电能计量装置用于电费结算。经核算对比发现：在商业配电室的4个电能计量装置中，电能表号为3630001201400010443529电能计量装置所对应的电量为零，电能表号分别为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三套电表计量装置（以下简称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由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造成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2、国网萍乡分公司发现润达商业综合体存在少计电量和少计电费后，于2019年5月20日组织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国网萍乡分公司办公楼4号楼营销部五楼会议室召开了电量电费追补的会议。会上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对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事实表示认同，但是对国网萍乡分公司单方面核算的少计电量和核算的少交电费的数据不认同，其相关负责人表示每年毛利仅为300-400万元人民币。3、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初步统计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19122550.89千瓦时。2019年6月17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对应专变低压总屏表计计量的电量进行核抄，发现在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初步统计商业专配下的16个专变低压总屏表计所计电量共计53393360.89千瓦时（即除商业公共用电外，润达国际各商户用电），而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向国网萍乡分公司交纳电费的电量为34270810千瓦时，两者相差19122550.89千瓦时。换言之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仅收取商家电费的电量就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交纳电费的电量多19122550.89千瓦时。4、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了本案少计电量的事实。2019年8月1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进行鉴定。2019年9月7日中电数证鉴定中心在安源分局刑警大队俞发根警官主持下，由鉴定人和某1对涉案的配电室进行勘验。经中电数证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润达商业综合体配电专配内三套少计电量计量装置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其中在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二）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具有排他性。1、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必须符合四个构成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在本案中，国网萍乡分公司向润达商业综合体输送电能，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使用电能。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当按照使用的电能数量向国网萍乡分公司交电费。国网萍乡分公司因向润达商业综合体提供电能少收20925229.30元电费造成了损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而少交20925229.30元电费，从而获取了案涉不当利益。国网萍乡分公司作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唯一的供电主体，国网萍乡分公司因少收电费所受到的损失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少交电费而获取的不当利益是对等的，且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获取的案涉不当利益在法律上没有依据。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不当得利具有排他性。在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国网萍乡分公司以商业专配上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上记录的电量为基数，以0.73元／度的平均价格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收取电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以商业专配下的专变对商户安装的表计所记录的电量为基数，并以约1.25元／度（含0.5元／度的服务费）的价格向商户收取电费。在本案中，润达商业综合体的商户无论是从电费的单价还是用电电量上均未实际获利。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漏交电费而获取的不当得利具有排除性。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当依法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925229.30元。二、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本案应按照《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解决纠纷，国网萍乡分公司认为该说法是错误的，即便按照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也应当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少交的20925229.30元电费。1、只有通过校验将错误予以纠正或者有换装电表的情形，方可适用《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约定。《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约定：“计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以其实际记录的电量为基数，按正确与错误接线的差额率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投入之日起至接线错误更正之日止”。校验是数据传送时采用的一种校正数据错误的一种方式。即通过校验能够把错误的数据校正过来。因此，在本案中，只有通过校验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的错误得以校正或者有了换装电表的情形，才能够适用《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2、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未换装，同时其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至今也仍未校正。虽然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定期对润达商业综合体用电电表进行检验，但是造成少计电量的原因是电流互感器二次电流分流（具体原因描述详见鉴定意见书）。通过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可以证明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的错误自其投入使用之日起就一直存在。提请合议庭重点关注一件事，国网萍乡分公司为了能够保全证据，润达商业综合体三个计量错误的电表至今仍保持原状，即二次回路错误仍存在，目前国网萍乡分公司仅仅是将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上移至润达开闭所，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按照上移至润达开闭所计量的电量交电费。同时润达商业综合体计量电表自投入使用之日起，从未换装过。基于以上事实，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主张按照上次校验时间计算少计电量的观点是错误的。即便按照合同法律关系，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费20925229.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形下，仍不予以归还，其行为违法了等价有偿原则以及公平原则。故即使依照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主张，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其也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补交20925229.30元电费。三、根据法律规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还应返还利息。恶意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是指明知无法律的原因而取得利益的受益人。在本案中国网萍乡分公司每月对安装在润达商业综合体配电室的电能计量装置上记录的电量抄录、核算后，送达电费通知书，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按照电费通知书确定的电费金额交纳电费。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14日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平均每个月少交电费约597863元。即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自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后第二个月起在主观上就应当明知其因少交电费获取到利益，其获取的该利益无法律依据。2019年5月，国网萍乡分公司发现少计电量和少计电费的事实后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追补电费时，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不仅不补缴电费，还否认有少计电量的事实，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这种行为属于不当得利的恶意受益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国网萍乡分公司认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还应返还相应的利息（孳息）。四、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1、委托主体合法。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在受理涉嫌刑事案件过程中，为了查清润达商业综合体是否存在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事实，其依职权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目的是通过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专业鉴定人员，从专业角度查清润达商业综合体是否存在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的事实。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作为委托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法有效。2、受托单位主体合法。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首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颁证机关系北京市司法局，业务范围系电力类司法鉴定。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2018年5月11日至2021年12月29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日期为2019年8月1日，接受委托的日期在其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内，接受的委托鉴定项目在其业务范围内，故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受托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法有效。基于上述事实，委托主体合法、受托主体合法，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证据的要求，故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五、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三华置业公司属于不当得利共同受益人，三华置业应当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少交电费承担连带责任。1、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三华置业公司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共同收取电费。在一审过程中，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步步高商业连锁萍乡有限责任公司、南昌肯德基有限公司和乐汀3D私人影院三家入驻润达商业综合体的商户缴纳电费获取的发票和收据，通过这些发票和收据可以证明：三华置业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江西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共同收取润达商业综合体入驻商户的电费。2、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母公司以及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混同。经查询，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成立，该公司由三华置业公司100%控股。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母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元庆（吕元庆也是三华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最大的股东）。基于以上事实，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混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有关“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收取入驻商户电费所带来的利润最终均由三华置业公司获得。故在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所少交的电费，三华置业公司属于共同受益人，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国网萍乡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少交电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润达商业综合体整个少计电量过程中，三华置业公司始终收益，故三华置业公司不仅应对其作为用电客户时少交电费承担返还义务，同时也应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时少交电费承担连带责任。国网萍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决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连带承担返还漏缴电费20925229.3元及利息2248189元（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实际应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国网萍乡分公司组织相关部门对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受电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参与验收人员均认为该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符合送电条件。2016年8月1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19726208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用电地址，江西省萍乡市楚萍东路26号；2.用电性质，行业分类为商业，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电价；3.用电容量，用电人共有壹个受电点，用电容量10800千伏安，自备发电容量1340千伏安。壹号受电点有受电变压器十台，其中1000千伏安变压器六台，1600千伏安变压器二台，800千伏安变压器二台共计10800千伏安。（多台变压器时）运行方式为单列；4.供电方式，供电人（国网萍乡分公司）向用电人（三华置业公司）提供双电源三相交流50赫兹电源。第一路电源（主供），供电人由虎形山变（配）电站/开闭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928开关送出的润达2＃线电缆地埋专用线路，向用电人壹号受电点供电。第二路电源（热备用），供电人由万公塘变（配）电站/开闭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929开关送出的10KV文化线架空线专用线路，向用电人壹号受电点供电；5.用电计量，计量装置装设在客户侧高压室高压侧计量屏处，记录数据作为用电人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电价（类别）用电量的计量依据，计量方式为高供高计；6.电价、电费，供电人根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电价（包括国家规定的随电价征收的有关费用），与用电人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和方式结算电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发生电价和其他收费项目费率调整，按政府有关电价调整文件执行。电度电费按用电人各用电类别结算电量乘以对应的电度电价；7.计量失准及异议处理规则，由于以下原因导致电能计量或者计算出现差错时，按如下约定退、补相应电量的电费：计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以其实际记录的电量为基数，按正确与错误接线的差额率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投入之日起至接线错误更正之日止。2016年9月22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199436680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用电容量，用电人共有壹个受电点，用电容量8100千伏安，自备发电容量1340千伏安。壹号受电点有受电变压器八台，其中1000千伏安变压器四台，1250千伏安变压器二台，800千伏安变压器二台共计8100千伏安。（多台变压器时）运行方式为单列；2.第二路电源（热备用），供电人由虎形山变（配）电站/开闭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918开关送出的润达1＃线电缆地埋专用线路，向用电人壹号受电点供电。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三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9726208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基本一致。2017年7月13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签订《资产无偿移交协议》，该协议明确，移交方（三华置业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10KV配电工程资产无偿移交给接收方（国网萍乡分公司），并已取得必要的授权和审批文件，接收方同意接收该资产。2018年8月16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41328717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用电地址、用电性质、用电容量、电价电费、计量失准及异议处理规则等内容与上述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9726208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基本一致。同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413287988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基本内容和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99436680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9月10日，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向国网萍乡分公司提出客户更名过户用电申请，三华置业公司同意将用户（0367149334、0366619739、0366621606、0372495666、0372495842、0386989395、0400512266）过户给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实际的供用电过程中，国网萍乡分公司在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10千伏润达＃1出线安装了表号为20300129001123148的关口电能表，在润达＃2出线安装了表号为20300129001123146的关口电能表，在用户侧安装了1三套电能计量装置，分别为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11套（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份阶段投运）、北塔公寓01号与02号2套公用变计量装置（2017年10月投运）。国网萍乡分公司每月按期对安装在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配电室的电能计量装置上记录的电表抄录、核算，然后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送达电费通知单，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按照电费通知单确定的电费金额交纳电费。根据电费通知单显示，国网萍乡分公司于2016年8月已经向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供电，2018年8月以及之后的用电及交费，由国网萍乡分公司开具电费通知单和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萍乡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母线电量平衡进行核查，发现润达＃1、润达＃2线路关口考核电量与用户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2019年5月14日，国网萍乡分公司组织专业人员对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进行用电检查，检查后发现商业左配电房内360300012014000010438679、3630001201400003411450两块高压计量电表二次回路存在问题，存在用电计量少计现象，为此，国网萍乡分公司向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下达编号分别为0000715、0000716的《国网萍乡分公司安全用电整改通知书》两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用电检查人员于2019年5月14日19时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进行用电检查，经现场检查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3630001201400003411450计量电流，发现二次回路接线错误，请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认真开展安全用电隐患整改工作，并于2019年5月24日整改到位，整改措施建议：追补电量，恢复正常接线方式”。5月17日,国网萍乡分公司对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供电系统(包括计量电表、供电线路及走向等)进行全面检查，检查发现商业左配电房表号3630001201400003422708二次回路存在问题，存在用电计量少计现象。2019年5月20日，国网萍乡分公司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国网萍乡分公司营销部五楼会议室召开电量电费追补的相关会议，由参会人员签字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内容主要为“就萍乡润达专线（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2016年投运送电以来，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10千伏润达＃1、＃2线关口表电量与用户侧电量严重不平衡产生的少计电量问题，如何追补进行三方协商。国网萍乡分公司对少计电量统计的初步情况为：10千伏润达＃1、润达＃2线配损率分别为39.71％、46.03％，合并配损率44.47％，累计少计电量2773.08万千瓦时，少计电费2034.42万元。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对计量有漏计现场初步表示认同，但对国网萍乡分公司初步认定的线损损耗率及少计的电量及核算的电费的数据暂不认同，持保留意见，待具备计量检测政府权威资质机构介入检测后，再三方商榷。……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同意国网萍乡分公司将电费结算计量点前移至产权分界点润达开闭所出线柜内，作为计费点计量，并提供及时配合”。2019年6月11日，国网萍乡分公司就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存在少计电量问题向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报案。2019年6月17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低压侧现场抄录数据电量对比，初步核算问题电表少计电量19122550.89千瓦时。2019年6月12日至21号，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原有计量装置不改变的情形下，将计量点从二级配电室前移到一级开闭所，另行安装了9块电能表进行计量，通过新表与旧表的同期数据对比，进一步证实上述表号为3630001201400010438679、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的三块电能表所涉计量装置存在少计电量的问题。2019年8月1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是否少计电量，少计电量总数，上述时间段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3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电鉴意见【2019】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计量误差和计算参数错误，致使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2020年4月10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的委托，作出中电鉴意见【2020】第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鉴定期内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人民币；鉴定期内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人民币。另查明，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江西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类型为控股的法人独资，于2015年6月12日成立，股东为三华置业公司）负责对润达商业综合体的日常商业进行管理，其在综合体内各商户处安装电表，用户预缴电费，然后再用电。国网萍乡分公司提供的相关商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三华置业公司在2019年、2020年存在直接向相关商户开具供电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江西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人员出入登记表显示，2019年4月1日、3日，国网萍乡分公司方工作人员有出入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商业左（高压配电室）的记录，事由均为检查。2018年6月21日以及2019年3月6日亦显示有工作人员出入润达国际综合体商业左（高压配电室）的记录，事由分别为检查表计、计量校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以下几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具体到本案中。首先，2019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虽然对国网萍乡分公司提出的线损损耗率和少计电量数据暂不认同，但对于润达国际综合体电量计量有漏计现象初步表示认同，且根据计量点从二级配电室前移到一级开闭所后，另行安装的新电能表与旧表的同期数据对比，可以证实表号为3630001201400010438679、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的三套电能计量装置存在少计电量的问题。且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发现存在少计电量的情况后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在公安机关排查阶段对润达商业综合体低压侧现场抄录数据电量对比，亦显示相关计量装置存在少计电量的问题。由此，可以确定相关电能计量装置对国网萍乡分公司的部分供电量未予记录，而该部分电量实际已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使用且未支付对价，导致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减少债务而增加财产利益，故可以认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取得利益。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辩称未获得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返还的电费，并非基于《高压供用电合同》所约定的电费支付及结算产生的争议，而是基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相关电量未被用电计量装置记录情况下应折算的电费，对于该部分未计电量，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实质上无权使用或者消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于计量装置记录的电量之外用电并无法律依据。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履行《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供电义务的情况下，还存在部分电量基于同一供电网络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供用但并未被计量装置所记录从而未收取电费的事实，国网萍乡分公司因少收电费，客观上使得既得利益减少，因此而遭受损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取得利益与国网萍乡分公司方所遭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后，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供电能，存在由润达国际商业综合体内各商户最终实际使用的情况，但商户并非与国网萍乡分公司发生供用电关系，对于国网萍乡分公司而言，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属于特定供电线路的用电客户，其所供电能亦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获得，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接收电能之后如何使用或者处置，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并无关联。因此，国网萍乡分公司提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国网萍乡分公司有权请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利益。另外,对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如何产生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国网萍乡分公司亦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对于接线错误如何产生，一审法院在此不做评价,在公安机关未立案的情况下,国网萍乡分公司基于所受损失而提起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的范畴,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所得利益的具体金额问题。国网萍乡分公司提交了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所得利益的具体金额。首先，该鉴定意见系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进行，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且业务范围包括了电力类司法鉴定，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和专业技术职称，且执业范围为电力类司法鉴定。其次，国网萍乡分公司将电费结算计量点前移至产权分界点润达开闭所出线柜内系经过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同意，鉴定机构通过计量点上移后新、老电能表记载的数据比对认定三块电能表对应的电能计量装置计量异常，少计电量发生在涉案的三套计量装置，该认定适用方法并无不当，且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再次，供用电一般情形下以安装于用户侧的电能表和供电企业的应用系统等作为计量计费依据，在用户侧计量装置发生错误的情况下，鉴定机构通过从《江西省电力公司电能计量系统》中取110千伏虎形山变润达线各关口电能表正向有功示数、从《国家电网公司营销业务应用系统》记录的安装在润达国际综合体的11套电能计量装置每月结算电量并结合综合倍率、线损电量、不同时期执行的电价等因素综合认定电能计量装置少计电量和折合电费并无不当。最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足以反驳，且经询问，明确表示对本案处理不申请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直接受益的是电能这一特殊的物，一经使用，不可回收和再生，以及实际上物已经灭失，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当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的电费。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获得国网萍乡分公司输送的电量后即自用或基于与其他主体之间形成的供用电关系而消耗了电量,获取电量和消耗电量具有即时性，对于该部分电量,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缴而未缴纳电费,即实际上占用了该部分资金,该资金和占用期间的利息亦属于其不当得利的表现形式,故对于国网萍乡分公司要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少计电量的折合电费并非一次性形成，而是基于国网萍乡分公司方长期供电而未计量的方式积累,具有连续性，故国网萍乡分公司方要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从用电起始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华置业公司用电至2018年8月1日，至此三华置业公司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已经结束，其获得不当得利的电量及折合电费实质上已经固定，考虑到双方基于供电合同关系中缴纳电费系本月缴纳上月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2018年9月1日，故三华置业公司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支付14737961.73元以及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从2018年8月1日用电至今，但在2019年6月14日，国网萍乡分公司方已经安装了新的计量装置并随之启用，故对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而言，其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在2019年6月14日已经结束，考虑到双方基于供电合同关系中缴纳电费系本月缴纳上月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2019年7月14日，故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支付6187267.57元以及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用电期间，用电主体起始为三华置业公司，之后变更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该情形下，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基于同一事件所得不当利益实质属于两个不同的阶段，相互独立，而非不可区分，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分别作为不当得利的利益获得者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所获得的利益，而非互为连带责任。另外，在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期间，三华置业公司并未再行基于少计电量而获得电能，至于三华置业公司是否收取了润达国际综合体商户的电费，系其与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或其他主体之间的商业行为，且三华置业公司是否作为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为一人，与本案不当得利主体的认定并无关联。据此，不能认定三华置业公司需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期间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国网萍乡分公司要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华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14737961.7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737961.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6187267.5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187267.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国网萍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667元。由国网萍乡分公司负担15781元、三华置业公司负担98788元、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担48098元。二审中，国网萍乡分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母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各一份；共同证明：1、三华置业公司100%控股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系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3、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元庆，且吕元庆为三华置业公司的最大股东；4、润达商业综合体整个用电期间，三华置业公司直接或者通过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间接获得因少交电费带来的利益，故三华置业公司应当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主体期间少交电费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营销部《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协办单》《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督办单》各一份；共同证明：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萍乡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母线电量平衡进行核查，发现润达＃1、润达＃2线路关口考核电量与用户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其后根据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的要求，国网萍乡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核查工作，发现了润达商业综合体有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造成少计电量的原因是电流互感器二次电流分流。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质证：对三份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但是需要向法庭说明一下这三份证据不构成二审的新证据。对其举证证明目的中“1、三华置业公司100%控股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系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3、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元庆，且吕元庆为三华置业公司的最大股东”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但认为国网萍乡分公司以通过这种控股关系以及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个人来证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控股关系以及法定代表人同一并不是构成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对于第二组证据：《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协办单》《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督办单》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同时两份函件也只是证明了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通过对关口电量考核发现了漏电现象，这个是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同时，需要提醒法庭注意一点，实际上这个关口考核电表在2016年开始使用案涉供电设备的时候已经存在。从2016年到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发出督办函件长达三年期间，并没有通过所谓的这种关口考核电量发现差异。本院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之规定，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国网萍乡分公司书面申请要求专家靳绍平出庭参加诉讼，就相关问题尤其是鉴定意见中专业性问题向法庭进行陈述。为充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准许。靳绍平是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退休员工，系电力工程专业教授级高级工程师，2008年首批认定的国家一级注册计量师。二审庭审时其作出如下陈述：“1、电能计量装置由电压互感器、电流互感器、电能表构成。依据ＤＬ／Ｔ448-2016《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规定，这个案子的电能计量装置是Ⅲ类电能计量装置。Ⅲ类电能计量装置，电能表每24个月进行一次现场检验。这个案子的接线错误发生在电流互感器的二次回路上。依据ＪＪＧ1021-2007《电力互感器鉴定规程》规定：电流互感器的检定周期为10年，由于投运时间只有3年，至今未进行周期检验符合规程要求。2、依据ＤＬ／Ｔ1664-2016《电能计量装置现场检验规程电能表现场检验规程》的要求：在现场检验电能表时，采取检验仪直接接入方式，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电压回路并联。由于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此时输入被检电能表回路的电流已经是错误的二次电流，在相同的错误的电流状态下对电能表进行现场检验，是不能发现二次回路的接线错误。3、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是电力行业权威鉴定机构。根据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电鉴意见【2019】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中电鉴意见【2020】第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采取了现场勘查、数据分析验证的鉴定方式，这种鉴定方式是电力鉴定行业通用的科学鉴定方式。我仔细审阅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计量误差和计算参数错误，致使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鉴定期内，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人民币；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人民币，这个鉴定结果也是客观真实的”。国网萍乡分公司质证：对于专家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质证：对专家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1、专家称：“依据ＪＪＧ1021-2007《电力互感器鉴定规程》规定，电流互感器的检定周期为10年，由于投运时间只有3年，至今未进行周期检验符合规程要求”。这与我方了解到的案涉Ⅱ类电能计量装置应该是12个月检验一次不一致。2、专家提出通过一般现场检验无法查出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而根据国网萍乡分公司出具的《用电整改通知书》内容可知，通过一般检验是可以查出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的。3、专家认为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方法科学，我方认为这也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考核电能表当中不排除有可能也出现了错误或故障的情形，必须对比对参照物的有效性、准确性进行评价，甚至进行技术检测。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电能计量装置由电压互感器、电流互感器、电能表构成。运行中的电能计量装置应进行电能表现场检验，Ⅲ类电能计量装置宜每24个月现场检验一次。运行中的电压、电流互感器应定期进行现场检验，高压电磁式电压、电流互感器宜每10年现场检验一次。专家意见陈述与ＤＬ／Ｔ448-2016《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规定一致，并无矛盾之处。况且，不论国网萍乡分公司是否按照相关规程，及时对于电流互感器进行检定，仅涉及国网萍乡分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所从事的检定工作是否及时到位的问题，均不能改变少计电量的客观事实，故该节事实对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专家认为，依据ＤＬ／Ｔ1664-2016《电能计量装置现场检验规程电能表现场检验规程》的要求，在现场检验电能表时，采取检验仪直接接入方式，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电压回路并联。由于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此时输入被检电能表回路的电流已经是错误的二次电流，在相同的错误的电流状态下对电能表进行现场检验，是难以发现二次回路的接线错误的。且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方法科学，结论正确。对于专家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虽然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系列质疑，但是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到前述司法鉴定意见后，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和某1出庭，亦不要求对本案少计电量以及折合电费数额另行委托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代表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或者对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之规定，本院认为，仅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二审中的质疑和推断，难以推翻和否定专家的专业性意见陈述。结合法庭、各方当事人对于专家靳绍平进行询问的情况，本院对于靳绍平当庭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二审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三华置业公司100%控股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系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元庆。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营销部分别向赣西供电公司下发《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协办单》，向国网萍乡分公司下发《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督办单》各一份。《关于萍乡润达专线（中瑞元海物业公司）电量核查处理的督办单》载明：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萍乡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母线电量平衡进行核查，发现110千伏虎形山润达＃1、润达＃2线变电站考核电量与用户侧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现要求国网萍乡分公司立即开展现场核查，并于5月24日前将该核查及处理情况报省公司。否则将严肃追责，并纳入单位年度企业负责人业绩考核，对年度绩效工资总额进行扣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利益？2、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返还的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数额应如何确定？3、少计电量折合电费的利息应否计算，如应计算，如何计算？4、三华置业公司应否对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别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应否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利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以下四个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通说认为，不当得利属于民法上事件，是由于得利人得到不当利益致使他人利益受损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本质上不在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意思表示。尽管不当得利的发生可能混合了当事人双方的诸多民事法律行为，但不当得利最终的结果是得利人不应当获得利益，这是法律给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最终评价，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无关。因此，有合同关系并不一定就可以完全排除不当得利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22日、2018年8月16日分别签订了四份编号为0197262087、0199436680、0413287988、0413287177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在前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润达＃1、润达＃2线路关口考核电量与用户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的情形。也就是说，本案中因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少计算电量从而少缴纳电费的不当得利的发生，混合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当事人双方的诸多民事法律行为，但不能因当事人之间订立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就否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一、二审已查明，2019年5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萍乡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母线电量平衡进行核查，发现润达#1、润达#2线路关口考核电量与用户润达商业综合体结算电量严重不平衡，派专员赴萍乡督查。2019年5月14日，国网萍乡分公司组织专业人员分别对110千伏虎形山变电站润达#1、润达#2线和润达商业综合体9套计量装置检查后发现异常。2019年6月国网萍乡分公司陆续将商业配电室9套计量装置上移至润达开闭所，在开闭所安装了9套电能计量装置用于电费结算。经核算对比发现：在商业配电室的4个电能计量装置中，电能表号为3630001201400010443529电能计量装置所对应的电量为零，电能表号分别为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三套电表计量装置由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造成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第二，国网萍乡分公司发现润达商业综合体存在少计电量和少计电费后，于2019年5月20日组织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国网萍乡分公司办公楼4号楼营销部五楼会议室召开了电量电费追补的会议。由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证实，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虽然对国网萍乡分公司提出的线损损耗率和少计电量数据暂不认同，但对于润达国际综合体电量计量有漏计现象初步表示认同，且根据计量点从二级配电室前移到产权分界点润达一级开闭所出线柜后，另行安装的新电能表与旧表的同期数据对比，可以证实表号为3630001201400010438679、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的三套电能计量装置确实存在少计电量的问题。第三，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发现存在少计电量的情况后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初步侦查阶段对润达商业综合体低压侧现场抄录数据电量对比，亦显示相关计量装置存在少计电量的问题。由此，可以确定相关电能计量装置对国网萍乡分公司的部分供电量未予记录，而该部分电量实际已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使用且未支付对价，导致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减少债务而增加财产利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取得利益，并无不当。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称未获得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再次印证了本案少计电量的事实。2019年8月1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进行鉴定。2019年9月7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在萍乡市有关警官的主持下，由鉴定人和某1对涉案的配电室进行勘验。2019年11月3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电鉴意见【2019】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计量误差和计算参数错误，致使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第五，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返还的电费，并非基于《高压供用电合同》所约定的电费支付及结算产生的争议，而是基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相关电量未被用电计量装置记录情况下应折算的电费。对于该部分未计电量，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实质上无权使用或者消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于计量装置记录的电量之外用电并无法律依据。国网萍乡分公司在履行《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供电义务的情况下，还存在部分电量基于同一供电网络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供给，但未被计量装置所记录从而未收取电费的事实，国网萍乡分公司因少收电费，客观上使得既得利益减少，因此而遭受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国网萍乡分公司向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供电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少收20925229.30元电费，造成了损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少交20925229.30元电费，从而获取了不当利益；国网萍乡分公司作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唯一供电主体，国网萍乡分公司因少收电费所受到的损失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因少交电费而获取的不当利益具有对等性和直接因果关系，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获取的案涉不当利益在法律上没有依据,依法构成不当得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第六，退一步说，即使依照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按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其也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补交相应数额的电费。经查，《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关于在计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情形下，电费的退、补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即“计费计量装置接线错误的，以其实际记录的电量为基数，按正确与错误接线的差额率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投入之日起至接线错误更正之日止”。对于该条款各方当事人有不同理解：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认为，依此约定，如果出现计量装置接线错误，在上次校验之前，即使存在计量装置接线错误没有发现，也是以该次校验为准，在该次校验之前视为计量装置正常，不需补缴电费。故依据一审庭后国网萍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回复函》中载明“经核实，2019年5月份之前最后一次校表日期为2019年3月6日”的内容，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即使要补缴电费，也只需补缴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的电费。而国网萍乡分公司则认为，只有通过校验将错误予以纠正或者有换装电表的情形，方可适用《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之约定。由于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未换装，同时其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至今也仍未校正，故应当自商业综合体计量电表投入使用之日起开始补缴电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众所周知，校验是数据传送时采用的校正数据错误的一种方式，即通过校验能够把错误的数据校正过来。因此《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投入之日起至接线错误更正之日止”中“上次校验”应解释为“有效的矫正和纠错，并使得错误计数得以纠正”，而非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所理解的仅是对电能计量装置的日常例行检查和计量验表。故在本案中，只有通过校验使得润达商业综合体少计电量的错误得以校正或者换装电表的情形，才能够适用《高压供用电合同》第10.3（1）条之约定。根据二审庭审中专家的专业意见，依据DL/T1664-2016《电能计量装置现场检验规程》中电能表现场检验的要求：在现场检验电能表时，采取检验仪直接接入方式，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电压回路并联，由于检验仪与被检电能表电流回路串联，此时输入被检电能表回路的电流已经是错误的二次电流，在相同的错误的电流状态下对电能表进行现场检验，难以发现二次回路的接线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在案涉润达商业综合体三套少计电能计量装置一直未得到有效校验的情形下，即使依照《高压供用电合同》中关于电费支付及结算产生争议的条款处理，也不能排除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承担返还漏计电量相应电费之义务。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对前述合同条款的片面解读有违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与理相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七，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供电能，存在由润达国际商业综合体内各商户最终实际使用的情况，但商户并非与国网萍乡分公司发生供用电关系，对于国网萍乡分公司而言，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属于特定供电线路的用电客户，其所供电能亦由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获得，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接收电能之后如何使用或者处置，与国网萍乡分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并无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国网萍乡分公司提出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国网萍乡分公司有权请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不当利益。至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如何产生,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国网萍乡分公司亦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对于接线错误产生的原因等问题，本院民事案件二审中亦不宜作出评判。截至二审程序法庭辩论终结前，在有关公安机关已接受报案但未立案的情形下,国网萍乡分公司基于所受损失而提起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的范畴。二、关于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以及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返还的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已查明，2019年6月11日，国网萍乡分公司就润达国际城市综合体存在少计电量问题向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报案。2019年8月1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是否少计电量，少计电量总数，上述时间段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3日、2020年4月10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中电鉴意见【2019】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电鉴意见【2020】第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计量误差和计算参数错误，致使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鉴定期内，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人民币；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人民币。本院认为，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的资质合法有效、鉴定范围明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可靠、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客观、准确，且完备不存在错漏，故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详言之：第一，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在受理涉嫌刑事案件过程中，为了查清润达商业综合体是否存在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事实，依职权出具安公（刑）聘字【2019】0162号鉴定聘请书，委托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目的是通过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专业鉴定人员，从专业角度查清润达商业综合体是否存在少计电量和少交电费的事实。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作为委托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法有效。虽然不是在民事诉讼中启动的司法鉴定，但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初步调查阶段，依据相关规定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认为，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非法插手民事纠纷，并强行作为委托人申请司法鉴定，已经涉嫌违法的上诉观点，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鉴定程序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且至今未向任何单位或组织举报或控告所谓的“公安机关非法插手民事纠纷”，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是北京市司法局颁证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首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颁证机关系北京市司法局，业务范围系电力类司法鉴定。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至2021年12月29日。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委托日期为2019年8月1日，接受委托的日期在其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内，接受的委托鉴定项目在其业务范围内，故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受托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法有效。第三，鉴定过程中，根据工作需要，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四次出具函件要求委托方补充鉴定检材，并于2019年9月7日在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俞发根警官的主持下对涉案的配电室进行了勘验，现场询问有关技术问题，查勘了相关电气设备，拍摄照片。此后，司法鉴定人员及专家多次召开司法鉴定人和某2行业供用电、电能计量专家论证会，对鉴定方案、鉴定方法、计算方法、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等进行认真地分析和反复论证，以确保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客观性和公正性。依据鉴定材料，司法鉴定人员及专家通过分析对新、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和关口表计量的电量的比对，研究和判断各电能计量装置电量计量是否异常。具体来说：1、计量点上移后新、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对比。计量点上移后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序号1-9新电能表与序号10-13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合计为6773493.00千瓦时；序号1-13的老电能表同期计量的电量合计为3638783.00千瓦时，相差3134710千瓦时（46%）。序号5-9对应的新、老电能表计量基本一致。序号3对应的新、老电能表所在回路处于备用状态，正向有功电量为0。序号1、2、4对应的新、老电能表同期计量差分别为56.7%、52.92%、91.53%。2、计量点上移后关口表计量的电量对比。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序号1-9新电能表、序号10-13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与同期关口表合计计量的电量（向润达开闭所方向输送的电量）基本一致。上述分析说明序号1、2、4的老电能表即涉案的表号为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的电能表对应的电能计量装置计量异常，少计电量发生在涉案的三套计量装置。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鉴定方法是将计量点上移后新、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对比与新、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和关口表计量的电量对比相结合，两组对比结果相互印证，相辅相成，足以共同证明序号1、2、4的老电能表即涉案的表号为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3630001201400010438679的电能表对应的电能计量装置计量异常，少计电量发生在涉案的前述三套计量装置。至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上诉提出鉴定机构安装的新电能表投运前未经检测并导致新电能表计量的电量准确性存疑，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上诉理由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序号1-9新电能表、序号10-13老电能表计量的电量与同期关口表合计计量的电量（向润达开闭所方向输送的电量）基本一致的检测结果相互矛盾，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的原因分析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怀疑所谓的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系国网萍乡分公司的检验人员在履行检查、检验职务行为时所形成，因该上诉主张仅限于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单方推测，无证据证明，且并无实质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司法鉴定人员及专家在确定少计电量的三套计量装置的基础上，按照“分时段少计电量＝分时段润达＃1、润达＃2线关口表电量-分时段北塔公寓电量-分时段润达＃1、润达＃2线线损电量-分时段已计费电量”的计算公式，算出分时段少计电量，并加总计算出案涉三套电能计量装置少计电量总数为28585012.66千瓦时，辅之以不同时期执行的电价，计算出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前述鉴定方法和计算过程并未违反《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的相关规定，且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公正，本院应予采信。第四，一审中，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到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后，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和某1出庭，亦不要求对本案少计电量以及折合电费数额另行委托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二审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之规定，国网萍乡分公司书面申请要求专家靳绍平出庭参加诉讼，就相关问题尤其是鉴定意见专业性问题向法庭进行陈述。靳绍平专家认为，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是电力行业权威鉴定机构。根据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电鉴意见【2019】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中电鉴意见【2020】第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采取了现场勘查、数据分析验证的鉴定方式，这种鉴定方式是电力鉴定行业通用的科学鉴定方式。通过仔细审查与核算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数据，其鉴定结果也是客观真实的。二审中，对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中电数证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安装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负二楼商业左配电室的三套电能装置（用户编号0367149334，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03411450、3630001201400003422708；用户编号0372495666，电能表号3630001201400010438679）因电流互感器二次接线错误导致计量误差和计算参数错误，致使2016年8月2日到2019年6月14日24：00期间少计电量总数28585012.66千瓦时，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总数为20925229.30元人民币。鉴定期内，三华置业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为19482920.89千瓦时和14737961.73元人民币；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用电期间少计电量和少计电量折合电费金额分别为9102091.78千瓦时和6187267.57元人民币。三、关于少计电量折合电费的利息应否计算的问题。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获得国网萍乡分公司输送的电量后即自用或基于与其他主体之间形成的供用电关系而消耗了电量,获取电量和消耗电量具有即时性，对于该部分电量,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缴而未缴纳电费,即实际上占用了该部分资金,该资金和占用期间的利息亦属于其不当得利的表现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一审判决支持国网萍乡分公司要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维持。但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少计电量的折合电费并非一次性形成，而是基于国网萍乡分公司方长期供电而未计量的方式积累,具有连续性，故一审判决认定，国网萍乡分公司方要求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从用电起始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正确。三华置业公司用电至2018年8月1日，至此三华置业公司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已经结束，其获得不当得利的电量及折合电费实质上已经固定，考虑到双方基于供电合同关系中缴纳电费系本月缴纳上月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三华置业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2018年9月1日。三华置业公司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支付14737961.73元以及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从2018年8月1日用电至今，但在2019年6月14日，国网萍乡分公司方已经安装了新的计量装置并随之启用，故对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而言，其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在2019年6月14日已经结束，考虑到双方基于供电合同关系中缴纳电费系本月缴纳上月电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2019年7月14日。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向国网萍乡分公司支付6187267.57元以及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四、三华置业公司应否对于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返还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于国网萍乡分公司所主张的用电期间，用电主体起始为三华置业公司，之后变更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在该情形下，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基于同一事件所得不当利益实质属于两个不同的阶段，相互独立，而非不可区分，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应分别作为不当得利的利益获得者向国网萍乡分公司返还所获得的利益，而非互为连带责任。在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期间，三华置业公司并未再行基于少计电量而获得电能，至于三华置业公司或其100%控股的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收取了润达国际综合体商户的电费，系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业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华置业公司是否作为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三华置业公司、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为同一人，与本案不当得利主体的认定并无关联，据此，不能认定三华置业公司需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期间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国网萍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2018年9月之后的用电主体为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三华置业公司及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虽在此期间向部分商户收取电费，这属于三华置业公司及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商户之间形成的二次电力销售法律关系，三华置业公司及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未直接从国网萍乡分公司处取得电量。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三华置业公司虽然是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虽系同一人，但二者仍是独立法人，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的财产不当然归属于三华置业公司。即使三华置业公司最终萍乡润达广场国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济权益，也系基于持有股权所享有的投资收益。故国网萍乡分公司以三华置业公司系不当得利的最终受益者为由，提出三华置业公司需对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作为用电客户期间少计电量折合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网萍乡分公司、三华置业公司、中瑞元海萍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25元（由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萍乡供电分公司交纳56925元，由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共同交纳153700元），由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萍乡供电分公司负担56925元，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中瑞元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负担15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叶若苏文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