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昌平，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刚，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宰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甯虎，男，系其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西芯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孙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甯虎，男，系其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沙河源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路**div> 负责人：张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清，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甯虎，男，系亲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甯虎，男，系亲属。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汉北路**v> 负责人：黄永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昌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四川西南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沙河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河源街道办事处）、孙素清、李丹，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桥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昌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修正蔡昌平投资花费金额为167600元，同时支持蔡昌平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沙河源街道办事处、孙素清、李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和2016年蔡昌平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未经权利人追认，解除前始终是效力待定，最终也从未生效，因此蔡昌平放弃权利的内容也并未生效。根据1999年9月15日资阳市开达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达公司）与成都市洞子口乡新桥村协议可知，案涉租赁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为开达公司，开达公司已于2013年注销，开达公司的股东为四海公司（持股91.93%)、孙素云、孙素明，实际继受取得相应权利的主体应为其控股股东四海公司，但该公司与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持股的关联关系，因此权利义务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30日与蔡昌平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日与蔡昌平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均属于无权处分，效力待定，且直至蔡昌平搬离时，真正的权利人四海公司也并未追认，因此前述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从未生效，故前述合同中关于蔡昌平放弃权利的内容并未生效，蔡昌平与真正的权利人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不存在任何有效的合同约定。前述《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内容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交的前几年与案外人姚平、龙树成、祝毅、钟阿林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内容是一致的，证明案涉合同系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格式合同。格式条款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存在信息不对称的同时，有可能影响真实意思表示，出租方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蔡昌平协商合同中的条款。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供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做出的不利于蔡昌平的放弃条款未明确告知蔡昌平，也未用重点黑色字体、下划线等予以注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未尽提示义务，故前述合同中存在加重蔡昌平的负担，系无效行为，对蔡昌平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按照2010年和2016年蔡昌平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原《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分别早已于2011年和2017年到期，到期后蔡昌平与相关签订主体的案外人未签订租赁合同，真正的权利人并非相关签订主体的案外人，两份合同的出租人系不同的主体，且签订的时间间隔较长，不具有连贯性，也未说明蔡昌平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在《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函》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协议，因此蔡昌平和真正的权利人不能直接按照2016年《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不能视为蔡昌平撤场放弃了权利。三、即使认为上述两份《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生效，相关条款也不能理解为蔡昌平放弃拆迁补偿，而仅与案外人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关，蔡昌平并未放弃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相关的任何权利。一审判决中的主要依据为第九条第5项约定“乙方，放弃因拆迁原因涉及的各项权利，不能因拆迁向甲方及拆迁方提出任何与甲方权利相冲突的赔偿要求”，该条款中并未明确各项权利的内容，因此不能笼统认为蔡昌平放弃了所有的权利，即放弃包括了本案中蔡昌平所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且根据上下文理解，该约定中的“各项”权利是指与“甲方”冲突的且与甲方有关的，不能理解为一切权利，且前述“甲方”分别为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中蔡昌平主张权利也不影响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并不属于受限制的范畴或已经放弃的范畴。四、即使认为蔡昌平曾放弃了本案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但该放弃是对案外人进行的与案外人相关利益的陈述，与本案中的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均无关。此外，对于权利的放弃违反了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蔡昌平合法新建则自然享有案涉彩钢房物权的规定,是属于无效的约定。而且，对于未来权利的单方面放弃，蔡昌平有权单方面撤销。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昌平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已就案涉彩钢房的补偿达成一致并且履行与事实不符。2010年11月22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单方面向蔡昌平发函要求支付5000元补偿一事中，一方面，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有权提供补偿的适格主体，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享有人也并未取得授权，另一方面，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单方面发函并不能等同于与蔡昌平达成一致，事实上各方也没有按照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声明来履行，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就此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认定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以降低房租的形式补偿蔡昌平前期的修缮投入与事实不符。首先，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且合同无效；其次，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举证认为是降低了房租，但是并未证明上一年度的房租高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合同约定的房租，因此并非是降低了，且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供的租金差额的证明不具有关联性，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交的是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含门市房屋在内的租赁合同，本案中与蔡昌平签的仅是草坪地坝，因此无所谓任何的租金降低；再次，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主张的前述《厂房场地租赁合同》降低的租金金额远低于蔡昌平实际投入的150000余元，并不能够补偿蔡昌平的损失；最后，即使房租降低了，前述《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也并未约定租金的降低是因为补偿蔡昌平的修缮投入，租金的变更与市场行情和双方意愿有关，并不自动与补偿相关，一审法院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随意臆测是不符合事实的，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对此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结果。六、蔡昌平从未放弃案涉彩钢房的物权所有权，应当得到补偿。蔡昌平从未作出过放弃的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一审中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供的2016年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5款明确约定“本合同到期后，乙方租用场地上的砖筑建筑物、地面及水电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甲方所有。其他可拆卸附属物如机器、设备等由乙方自行拆除。”因此，该合同中约定的蔡昌平放弃物权也仅明确了砖筑建筑物、地面及水电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甲方，但未包括蔡昌平的彩钢房，彩钢房系钢结构属可拆卸设施附着物，应归蔡昌平所有。七、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实际向蔡昌平进行了补偿，即认定了补偿有合理性，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行为事实上金额过低，本案中蔡昌平早已支付了150000余元的成本用于修缮彩钢房，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无任何投入即领取了几乎全部收益，四海公司、西南公司获益与蔡昌平的投入有因果关系，以上并不符合公平原则。八、一审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定错误，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案外人作为合同主体有权利人进行追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应当只根据四海公司、西南公司的陈述就认定确实是有权利进行的。九、一审判决驳回蔡昌平的理由错误，首先一审认为已补偿的事实有误。发函的一次性补偿5000元与事实合同签订的年租金21000元和所谓的原本36000元的租金差额是15000元，这中间存在事实上的差额，是不符合发函的。因此对于最终实际差额15000元的性质，在无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等同于补偿。其次，关于案外人发函中提到的36000元只是其单方陈述，蔡昌平并未认可。再次，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仅提交了2010年、2016年的合同及租金，并未举证证明其他年份的实际租金，因此相关未举证年份不存在任何补偿。最后，根据现有证据，即使认定部分差价存在，并且为补偿，也远低于蔡昌平支付的167600元。十、本案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蔡昌平已放弃相关的权利，与事实不符。签署的合同主体是无权签署的，该合同中放弃的相关权利仅涉及到该案外人合同主体，未排除其他人，该表述中仅说明的是放弃案外人的赔偿责任，并没有包括拆迁部门所作出的拆迁补偿，或领取拆迁补偿后代为支付的责任，或蔡昌平向其主张补偿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蔡昌平的全部上诉请求。 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李丹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蔡昌平提到的格式合同的问题，合同虽然系用电脑打印的，打印完成后，双方也进行了二次协商，并把协商后的内容以手写的方式在合同上进行了备注，经双方签字而且捺印认可的，所以不存在格式合同、蔡昌平不知情或者对其有不公平的情形。蔡昌平提到的合同主体，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一审提供了相关材料。蔡昌平提出彩钢房是其修建的，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蔡昌平修建的相关证明资料，一审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提交了一份当时在使用蔡昌平场地的第三方搭建证明材料，说明案涉彩钢房不是蔡昌平搭建的，第三方承诺了自行拆除的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沙河源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昌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其中系大量假设性的问题。蔡昌平不认可李丹、孙素清、四海公司、西南公司的主体问题，却在一审判决后主动到西南公司处领取相关费用。如果蔡昌平不认可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李丹的主体身份，则不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新桥居委会的述称意见与沙河源街道办事处的答辩意见一致。 蔡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与沙河源街道办事处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437.5平方米钢构库房的拆迁补偿款归蔡昌平所有；2.判令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向蔡昌平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262500元及未到期的土地租赁费9333元，并以27183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四海公司、孙素云、孙素明系开达公司股东，孙素清系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达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注销。2.西南公司、李丹系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丹系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注销。3.孙素清、孙刚系四海公司股东，孙刚为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 西南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四海公司的下属公司。2013年，西南公司投资成立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将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并。后，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和业务，同时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予以注销。 1999年9月15日，开达公司从成都市洞子口乡新桥村承租土地使用权，并签订《资阳市开达羽绒有限公司与成都市洞子口乡新桥村协议》。后，开达公司将部分土地使用权出租于彭素英。2001年3月9日，彭素英将从开达公司处承租的土地使用权转租于蔡昌平，并签订《转租协议》。开达公司同意转租。 一审再查明，2010年11月22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蔡昌平发函告知合同已经到期，且对蔡昌平租赁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租及续租具体条款等事宜进行了提醒和意愿表述。后，经过协商，于2010年12月3日开达公司委托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蔡昌平签订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且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管理一并委托于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30日，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蔡昌平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 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26日，沙河源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人（甲方）与开达公司（孙素清）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在此之前，2020年3月10日，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租户出具和张贴《关于终止场地租赁合同退场的通知》，告知终止租赁合同公告。同日，沙河源街道办事处向租户出具和张贴通知，告知拆迁原因以及腾退房屋时间。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房屋场坝财产租赁合同》《转租协议》、收款收据、领条、收据、送货单、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关于终止场地租赁合同退场的通知、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企业拆迁补偿调查表、《资阳市开达羽绒有限公司与成都市洞子口乡新桥村协议》、关于同意成都市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注的批复、《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与其他租户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020年3月10日送达拆迁原因终止合同通知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昌平是否系拆迁补偿的主体。自蔡昌平从案外人彭素英处承租案涉场地合同到期后，2010年11月22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蔡昌平函告合同到期，且对是否续租以及续租条件进行了意思表示。经过协商，2010年12月3日，蔡昌平与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根据《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函》和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内容，可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降低房租的形式补偿蔡昌平前期的修缮投入，蔡昌平不再主张租赁关系以外的其他权益。另对场地内的权属已经进行了明确。亦有对应的缴纳房租的约定和收据等予以佐证。 因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并。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和业务，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予以注销。2016年5月30日，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再次与蔡昌平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主要载明：因拆迁给蔡昌平造成的损失，由蔡昌平自行承担，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政府规定的最后拆迁日为标准退还蔡昌平已付未到期租金及押金。合同到期后，蔡昌平租用场地上的砖瓦建筑物、地面及水电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机器、设备由蔡昌平自行处置。 综上所述，蔡昌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达成相关约定，根据其约定蔡昌平不能作为案涉的拆迁补偿主体。 在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认可应当向蔡昌平退还9333元租金。因此蔡昌平诉请退还租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一审庭审中，蔡昌平陈述，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跟其说过退还租金问题，但由于不只是租金问题，还有房子赔偿问题所以没去。因此对蔡昌平请求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蔡昌平退还租金9333元；二、驳回蔡昌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蔡昌平负担。 二审中，沙河源街道办事处、新桥居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蔡昌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七段录音及录音文字版本，拟证明蔡昌平遭遇强拆，后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沙河源街道办事处拒绝向蔡昌平支付全部拆迁补偿；第二组，1.四海公司、西南公司与案外人关系示意图，2.一审提交签署合同、函件的汇总及分析，3.企查查四川四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示意图截图，4.西南公司股东示意图，拟证明一审判决第13页查明事实有误，与蔡昌平签订租赁协议的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西南公司不是四海公司的下属公司；第三组，钢构房搭建证明，拟证明蔡昌平系案涉彩钢房的实际修建人，即原始权利人，也始终依法享有搭建彩钢房的物权，蔡昌平为修建涉案彩钢房共计花费167600元，始终并未得到补偿；第四组，关于土地（场地）租赁合同到期的函，拟证明蔡昌平始终未放弃过所有权。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李丹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张，拟证明蔡昌平否认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不成立。 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李丹质证认为蔡昌平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都是形成于一审之前，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蔡昌平质证认可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沙河源街道办事处、新桥居委会质证认为蔡昌平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都是形成于一审之前，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蔡昌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蔡昌平拨打110、市长热线的通话情况，以及蔡昌平与甯虎等人进行通话，以及与甯虎协商处理案涉纠纷的情况；第二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几个公司之间的股东情况；第三组证据材料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相应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材料形式存在瑕疵，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对钢构房对应的补偿款是否应归蔡昌平所有进行阐释；第四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蔡昌平所发函件的内容，而钢构房对应的补偿款是否应归蔡昌平所有，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释。四海公司、西南公司、孙素清、李丹提交的收条能够证明蔡昌平领取了四海公司、西南公司退还的租金9333元，但能否证明蔡昌平是否有权收取案涉拆迁补偿款，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蔡昌平认为一审法院查明“四川西南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四川省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资阳市开达羽绒有限公司委托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蔡昌平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2020年3月10日，四川西南国际医疗器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有异议，另外认为开达公司和四川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不能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蔡昌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沙河源街道办事处、孙素清、李丹、新桥居委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认定。 二审中，蔡昌平明确其要求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因为蔡昌平系被拆迁的钢构库房的所有权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构库房的所有权是否属于蔡昌平，进而蔡昌平是否有权利要求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现评判如下： 不动产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不动产所有权人的确定可以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簿和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为准。本案中，蔡昌平主张其系案涉钢构库房的所有权人，但未能提交不动产登记机构颁发的产权证明以及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案涉钢构库房的所有权人为蔡昌平。因此，蔡昌平以其为案涉钢构库房的所有权人要求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蔡昌平就案涉场地签订的最后一份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到期后，蔡昌平租用场地上的砖筑建筑物、地面及水电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出租方所有。而该份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案涉拆迁进行时，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在蔡昌平并未举证证明出租方或被拆迁人同意将案涉钢构库房对应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蔡昌平的情况下，蔡昌平要求四海公司、西南公司支付相应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蔡昌平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上诉人蔡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何广智 审判员  赵 韬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