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终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延安路**。法定代表人迟增厂，局长。出庭负责人张跃，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远相，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郭超，该局南湖路派出所民警。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栾莉莉，女，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光彩家园**。委托代理人王瑞凤，女，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上诉人的小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晨伟，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代理人侯培培，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湖路**码113403000030308976。法定代表人吴捍卫，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明东，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公职律师。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公安分局）、栾莉莉因与被上诉人魏晨伟、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开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张跃、委托代理人赵远相、郭超，上诉人栾莉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凤，被上诉人魏晨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培培，一审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高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魏晨伟与第三人栾莉莉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25日21时许，被告经开公安分局接报警，绿地中央广场二期2号楼2单元501发生纠纷，第三人栾莉莉不给原告及其父亲魏某开门，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开锁师傅把门打开。在民警对双方进行询问过程中，魏晨伟跟进卧室与栾莉莉的母亲王某发生争吵，栾莉莉听到吵闹也进入卧室与魏晨伟发生争执，魏晨伟打了栾莉莉一巴掌。栾莉莉准备上去厮打被民警制止，栾莉莉对出警的民警打了一巴掌（栾莉莉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经开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开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蚌公（南湖）行罚决字［2019］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魏晨伟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蚌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蚌公（南湖）行罚决字［2019］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魏晨伟不服，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经开公安分局对在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治安案件进行管辖是其法定职责。本案原告魏晨伟殴打第三人栾莉莉的事实证据确实。本案争议焦点魏晨伟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轻？《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规定“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动态调整内容，十、殴打他人故意伤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的，且伤害后果较轻的；”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案发前原告起诉要求与第三人离婚，第三人认为双方感情未破裂不同意离婚，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案发当晚，第三人不给原告开门，在民警到场后开锁师傅把门打开，双方发生争吵，原告打了第三人一巴掌，第三人自身也存在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依据上述规定，该案属于情节较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告经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九日拘留并处400元罚款的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被告经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案发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19时许，根据被告经开公安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载明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21时，该处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蚌公（南湖）行罚决字［2019］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和被告蚌埠市公安局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经开公安分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案属于情节较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依法调查处理被上诉人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时，就是严格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及《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执行，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在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的关系。而且，由于被上诉人在执法警察面前的突然暴力行为，造成第三人情绪失控殴打执法人员，因此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严重后果。此后第三人一直难以原谅被上诉人，证明矛盾难以弥合消解，需要公权力介入依法处罚。2、一审法院认定“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发当晚，第三人不给原告开门，在民警到场后开锁师傅把门打开，双方发生争吵，原告打了第三人一巴掌，第三人自身也存在过错”。案件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带着父亲多次到第三人住处，并两次拨打110，公安机关出警民警予以教育劝阻置若罔闻。此住处虽系原二人共同生活居住的场所，但是因为离婚诉讼，第三人带着女儿在此居住，为了女儿第三人不得不让自己母亲一并生活照顾。被上诉人带着父亲夜晚强行开门进入，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夫妻纠纷。不管是公安机关在调查处理被上诉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案件过程中，还是一审法院审理被上诉人行政诉讼案件过程中，均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有过错，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引用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认定“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且伤害后果较轻”系对法律的误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是“殴打他人的”。一审法院引用的“且伤害后果较轻”是评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结果。作为夫妻离婚分居期间，处于弱势的女性在自己的家中，当着襁褓中的孩子、母亲和公安执法人员的面被自己的丈夫殴打，虽然没有受到严重的身体伤害，但是或许只有深受家庭暴力伤害的女性更有体会，其对被侵害人造成的心理精神上的伤害或许远远大于一般的身体伤痛。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经开公安分局作出的蚌公（南湖)行罚决字[2019]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为两个情节即一般情节和较轻情节，被上诉人没有本条款较轻情节所列举的情形，公安机关应该适用且只能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一般情节之规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处罚决定错误实质上是对公安机关裁量行为的审查与裁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魏晨伟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轻”并引用了《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这一规范性文件，对此，上诉人完全认同。但是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了这个规范性文件就是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这一基础。如果法院认为属于“情节较轻”范畴，连“处罚明显不当”都不能构成，更非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司法权与行政权同属于国家权力体系，在不同的领域发挥着各自功能，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赋予司法权对于行政权的监督功能。但是，这种监督应当是严格依照法律进行的，而且应当给予行政权合理的尊重，特别是在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只要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明显不当”就应该得到尊重。特别是对于情节的认定和裁量的轻重，在很大程度上在适用规范的认识和判断，因此不管是刑事还是行政裁量法律都给司法者和执法者相对的“自由裁判”空间，只要不逾越边界法律都予以认可。就本案而言，从被上诉人反复报警，对民警予以解释劝解置若罔闻，到带着父亲在夜晚强行开门进入，再到当着公安机关执法人员的面殴打他人，其所侵害的不仅仅是第三人的个人权利，也是对于公权力和社会秩序的冒犯和挑战。在调查处理案件过程中，且不说被侵害人(第三人)及其亲属要求重罚的认识与态度，公安机关调查人员、审核审批人员及行政复议人员，均根据案件的事实结合数年甚至二三十年行政执法的专业认知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力，无论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都不能认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蚌公（南湖)行罚决字[2019]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蚌公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违法行为人）的权利可以通过申请国家赔偿得以相应的补偿，但却导致第三人（被侵害人）的权利得不到任何保护，严重背离司法审判裁决权中立性的性质，让法律失去了其应有的公平正义。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经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案发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19时许，根据被告经开公安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载明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21时，该处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从总体上理解这个案件发生发展的过程。《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受案登记表》表述不完全一致并非事实错误。栾莉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没有经过认真调查，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1、上诉人并无过错。事发当晚，魏晨伟带其父亲魏某到绿地中央广场的婚房，要求上诉人开门，让其父亲魏某进来居住。因魏晨伟和上诉人于2018年11月开始分居，分居期间魏晨伟一直在其父亲魏某住所居住，上诉人与其母亲王某带孩子在婚房居住，魏晨伟以婚房为其父亲魏某所有为由让其父亲进来居住，而魏晨伟则不在此居住，公公与儿媳及亲家母共处一室生活确实不方便，魏晨伟及其父亲魏某上门的真正目的是干扰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上诉人不开门是正确的。如果那天门没有被打开，魏晨伟及其父亲魏某没有进来，上诉人就不会挨打，上诉人不开门没有过错。2、事发时正值冬天，晚上8点孩子已经睡着了，魏晨伟带其父亲魏某不停地敲门，并且情绪激动，第一波出警警察到现场将其劝走，但等警察刚离开，魏晨伟和其父亲又回到事发地门口粗暴地砸门，上诉人害怕他们进来后会殴打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没有给他们开门，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不给他们开门是正确的。魏晨伟及其父亲魏某欺骗第二波出警警察，隐瞒魏晨伟和上诉人分居的事实，谎称他们一直居住在此处，并让开锁师傅强行把门打开，他们进来以后，在民警了解事情的过程中，魏晨伟走进卧室赶上诉人的母亲王某滚，强行夺上诉人的母亲怀抱的孩子(孩子当时只有14个月)，双方发生争吵，上诉人听到吵架声音赶到卧室，魏晨伟当着警察的面对上诉人进行殴打，魏晨伟先朝上诉人的脸上呼了一巴掌，把上诉人的眼镜打掉，然后又连续朝上诉人面部掏两拳，造成上诉人面部多处受伤。魏晨伟当着警察的面殴打上诉人，是对法律的公然蔑视，挑衅警察执法权威，其行为极其恶劣。3、上诉人与魏晨伟虽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但双方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在平时生活中，魏晨伟时常因生活琐事对上诉人进行家暴，因上诉人思想传统、性格软弱，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被老公殴打传出去是件不光彩的事儿，所以一次次选择原谅魏晨伟，而魏晨伟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在上诉人怀孕、分娩期间多次殴打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魏晨伟殴打上诉人“属于情节较轻且伤害后果较轻”，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性质认定错误。2019年11月25日晚，魏晨伟竟然当着人民警察的面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公然蔑视法律、挑衅警察执法权威，而一审法院只字未提魏晨伟的可恶行为，还错误地认为魏晨伟殴打上诉人属于情节较轻，是一般的家庭纠纷。如今，全社会都重视妇女儿童权益的保护，作为司法部门，更应该承担起这份社会责任，切实把保护妇女儿童工作落实到实际工作中，根据《妇女儿童保护法》相关规定，公安、民政、司法行政等部门以及城乡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社会团体，应当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依法为受害妇女提供救助。综上所述，魏晨伟在平时生活中，多次因生活琐事对上诉人进行家暴，特别是在上诉人怀孕、分娩期间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其行为更令人发指，后来竟然发展到敢当着警察和孩子的面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如果没有警察的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魏晨伟不顾夫妻之情对上诉人下此毒手，完全失去了一个丈夫、父亲应有的情份。被上诉人魏晨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亲友之间因纠纷引起的。2、栾莉莉在事情发生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栾莉莉故意不让被上诉人进家门，不让被上诉人看女儿，存在明显过错；栾莉莉先动手打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为了制止其继续打被上诉人才回的手，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3、被上诉人对栾莉莉的伤害后果较轻。二、上诉人经开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栾莉莉不具有上诉人主体资格，没有上诉权。五、被上诉人对栾莉莉不存在家暴行为。一审被告市公安局述称，一、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动态调整指导意见》应结合具体情况予以适用。被上诉人采用撬锁的方式进入房屋不当，且公然殴打本案上诉人栾莉莉，主观有过错。而本案上诉人栾莉莉仅仅是受害人，无过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公安机关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魏晨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经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拘留9日、罚款400元的事实；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认定原告因为感情纠纷动手打了栾莉莉面部一下，市公安局维持行政处罚决定；4、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被告经开公安分局对原告拘留9日的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完毕；5、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经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只有民警郭超一人，原告总共签了三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这是第二份在陈述申辩时原告明确表示没有殴打栾莉莉，是栾莉莉和其母亲打了原告；6、录音摘录及U盘，证明张某提供的询问笔录内容存在虚假，警务人员与辅警集体串供，执法办案人员伪造证据、隐瞒证据、滥用职权，包庇和隐瞒栾莉莉打原告和王某暴力抗法脚踢警察与栾莉莉共同违法的事实，隐匿案件事实企图用取保候审提供虚假证据避重就轻的取证方式帮助栾莉莉重罪轻判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2、案件调查相关文书材料：违法嫌疑人陈述、被侵害人（栾莉莉）陈述、证人证言（张某、陶某、王某、魏某）、民警现场出警经过、视听资料；3、权利义务告知书（6份）、前科查询记录、栾莉莉申请书、栾莉莉妨害公务案立案决定书、栾莉莉取保候审决定书、魏晨伟户籍证明；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缴费凭证、拘留回执；5、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法事实，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引起行政复议的事由；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3、送达回执，证明通知书已经依法送达；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行政复议程序中被申请人意见；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法定期间作出行政复议结果；6、送达回执，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7、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8、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栾莉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魏晨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案件发生前魏晨伟为进入自己房内曾长时间与栾莉莉沟通，栾莉莉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东风街道司法所证明,证明栾莉莉自2018年12月不愿意照顾孩子离家，且经司法所劝解仍不愿回家继续生活的事实;3、庭审笔录,证明栾莉莉自2018年11月就回娘家居住，其在上诉状中所称其与母亲王某一直在案发地居住不属实，栾莉莉是在案发前刻意占有他人房屋，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4、录音,证明栾莉莉恶意占有房屋引发案件的事实，并将孩子当作其工具。经查，被上诉人魏晨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在公安机关调查本案前已经存在，对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因此，上诉人经开公安分局依法有权对本辖区内治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魏晨伟殴打栾莉莉的事实不存在争议,争议在于魏晨伟殴打栾莉莉的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轻。《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规定“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动态调整内容，十、殴打他人、故意伤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的，且伤害后果较轻的；”本案中，魏晨伟与栾莉莉系夫妻关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近亲属范围，亦属于上述指导意见规定的亲友范畴。虽然案发前魏晨伟起诉要求与栾莉莉离婚，但栾莉莉认为双方感情未破裂不同意离婚，故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魏晨伟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案发当晚，栾莉莉不给魏晨伟及其父亲开门，以致于魏晨伟的父亲联系开锁师傅，在出警民警的见证下门被打开，后魏晨伟与栾莉莉的母亲因抱孩子一事在卧室发生争吵，栾莉莉听到后也进入卧室与魏晨伟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魏晨伟打了栾莉莉一巴掌。从案发的起因及过程来看，栾莉莉自身存在过错，且其受到伤害后果较轻。根据上述指导意见规定的裁量标准，魏晨伟殴打栾莉莉的违法行为属于情节较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中，经开公安分局未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对魏晨伟作出行政处罚，而是依据该款中的一般情节对其作出九日拘留并处4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虽合法，但《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栾莉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栾莉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倩审判员 魏常树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立强书记员王芸芸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