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方城县裕州南路**。法定代表人：赵俊杰，任理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增金，男，汉族，1982年2月11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一峰，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东丽，女，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一峰，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夏东丽、赵增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被上诉人夏冬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1322民初字第503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经营个体工商户性质的副食门市部购物，并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一审开庭没有营业执照），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二、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赵增金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赵增金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公安机关通缉，且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5732民事判决书（2020年4月21日）认定赵增金下落不明，对此一审没有核实查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赵增金原系上诉人单位职工，后因工作原因被“三停”处分。2、一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充分质证、提供证据时间。（1）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当庭（2020年9月27日开庭）提交“2015年12月17日盖有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计稽核部印章关于后勤中心在中心超市、金马城超市购物核实情况说明”内容虚假，因上诉人财务没有被上诉人诉称欠款，情况说明又是当庭提交无法核实真实性，代理人当庭提出需要上诉人调查核实再提出书面质证意见，以便确定是否提交驳斥证据，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即已判决，且对情况说明证据采信，明显是剥夺了上诉人质证权。经上诉人调查核实该情况说明内容虚假，时任稽核部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均证实没有出具过该情况说明；（2）被上诉人当庭提交2015年12月1日个人签名情况说明经调查核实均不是其本人签名，为虚假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或经营副食部货款。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拖欠购物款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之所以伪造证据起诉是因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5732民事判决书案件中赵增金要求免除还款责任目的没有达到，另辟路径而已。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购物单、记账单经办人大部分不属实，不是本人签字。赵增金原在上诉人单位办公室工作，购物报销经办负责人，单位购物报销单据接触人，其提交法庭部分经办人签名属实购物单也是已经报销完毕。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购物单、购物记账流水没有经原经办人核实直接认定过于仓促、草率，望二审能够依法核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充分保证上诉人质证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体没有查明，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夏东丽、赵增金答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经营的副食部在起诉前已经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其经营者赵增金、夏东丽夫妇承继。故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主体适格。2、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有信用社购物汇总表、购物签字笔迹本18页杨某等人经手购物汇总表、购物单及方城联社审计稽核部门及其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完全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赵增金、夏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赵增金、夏东丽支付拖欠的购物款12057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损失。2、由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增金、夏东丽系夫妻关系，2007年间赵增金、夏东丽在方城县经营副食门市部，并以赵金增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自2009年2月至2011年5月31日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单位业务所需多次经杨某等人在赵增金、夏东丽开办的副食门市部内赊欠烟酒等物品，有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县信用联社购物单及赵增金、夏东丽提供的笔记本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购物的签字记账单共18页。至2015年12月17日经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计监督中心核对，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在赵增金、夏东丽门市部购物228笔，金额120570元，并出具加盖有方城县农信信用合作联社审计监督中心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后勤中心在中心超市、金马城超市购物核实情况说明县联社：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联社后勤中心在中心超市、金马城超市购物228笔金额120570元（附县信用联社购物单114张、记账单18张），其中：杨某经办143笔金额76573元；陈叶经办6笔1500元；高春生经办1笔400元；韩付军经办1笔480元；井冠武经办5笔4082元；李付臣经办1笔318元；王青坡经办15笔7535元；谢辉经办9笔3831元；谢小宁经办2笔445元；徐国瑞经办2笔1442元；闫清喜经办38笔19149元；闫清喜、张锐经办1笔240元；杨起经办3笔4310元；赵书立经办1笔265元；经审计科审核原始记账凭证、账单与相关经办人核实，上述购物清单114张、原始记账单18张共计228笔，金额120570元，记录真实；对主要经办人杨某、谢辉、王青坡、杨起、闫清喜五位同志进行核实，在此期间没有结过账。方城联社审计稽核部2015年12月17日”。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清偿上述货款，赵增金、夏东丽于2020年9月3日诉至法院。另查明：赵增金、夏东丽称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购物核实情况说明中的中心超市、金马超市实际为在赵增金、夏东丽处购物，当时这样写为了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赵增金、夏东丽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性质的副食门市部购物，共欠购物款120570元，有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的县信用联社购物单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员购物时的记账单据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赵增金、夏东丽要求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购物款120570元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赵增金、夏东丽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因赵增金、夏东丽持有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出具的购物单、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签字的的购物记账本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计监督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称没有该笔债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计监督中心出具的情况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购物单、记账本上购物记录均未约定还款时间，赵增金、夏东丽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故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假设买卖关系存在，赵增金、夏东丽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清偿赵增金、夏东丽购物款12057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赵增金、夏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1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豫13民终57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年9月27日方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赵增金涉嫌犯罪至今下落不明，对赵增金的主体资格有异议，要求本人到庭，核实诉讼意思表示的真实性。2、时任稽核部经理吕献品任免审批表及信用社（2016）10号任免文件，拟证明案涉情况说明出具时时任稽核部经理是吕献品，该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其来源途径不合法，内容不真实。3、信用社审计条线管理量化指标及信用社稽核审计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情况说明内容不属于稽核部的职责范围，而是属于财务审核范围，如果存在也应是财务部门出具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针对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明确询问赵增金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没有，上诉人明确无关；立案决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是亲自到郑州找赵增金夫妇签的字；门市部是以赵增金名义注册登记的，购物单上的销售方签字也明确是赵增金和夏东丽，所以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对第二组证据：任免文件推翻不了说明的真实性，说明他们认可这个说明；同时经手人也写的有情况说明并且签的有字，也认可这个情况。对第三组证据：同第二组质证意见。上诉人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当庭陈述：我和赵增金是一个办公室的，他是通讯员，开的副食部。领导有时候安排招待任务了，我就上赵增金那拿东西签个购物单。当时财务主任说每月月底清账，招待费用不让集堆报销，由闫清喜报销。我到保卫科以后，赵增金找我说账还没有清完。2015年时赵增金把我签的购物单交给了监察处主任刘俊合，刘俊合跟我说赵增金欠他的钱，让我和闫清喜只要签个字让我们就不用管了。所以情况说明上面的字是在这种情况下签的。王青坡我看他也签字了，当时我们签字的时候他并没有签字，他是谢小宁主任的司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杨某充分证明了财务报销是月月结清，不存在拖欠，购物单仅作为报销凭证，入会计凭证的是发票。被上诉人仅凭购物单，就得到了法院的判决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已经明确证实购物单是本人签字，情况说明系本人签字，上诉人上诉状称这些均不是本人签字，与证人证言相反。2、关于刘俊合找证人签字，当时赵增金用高利贷后躲债，门市部关门，赵增金长期未上班被除名，2015年回来找信用社追要欠款，信用社相关领导说时间太长需要找当时经办人签字并经过稽核审查，就是这样形成的。杨某、闫清喜和王青坡，王青坡作为司机很多笔由他经手。3、这些手续完善后，信用社因赵增金长期未上班，可能有其他问题，一直没有领回这笔款项。所以说购物单是最基础的凭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权利？3、上诉人是否拖欠了被上诉人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一方面，被上诉人经营的副食门市部的营业执照在起诉前已经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其实际经营者赵增金、夏东丽承担；另一方面，方城县信用联社购物单上“销货方”处的签名均是被上诉人赵增金、夏东丽二人的签名。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权利的问题，上诉人称赵增金下落不明，因此起诉并非赵增金的真实意思，但是民事案件并不必须要求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且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称系该委托行为系二委托人亲自作出，故原审程序并不违法。此外，一审庭审时法庭已经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只是上诉人认为有些事实当庭无法核实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但上诉人庭后未能及时提交核实结果，故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再次，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了被上诉人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的县信用联社购物单、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员购物时的记账单据及证人杨某的证言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经营的门市部购买东西，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虽然上诉人辩称这些欠账已经结清，但却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所提交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说明该欠款并未偿还。上诉人所称的赵增金偷盖印章无证据证实，且与证人杨某的证言不符。另外，购买人在结账时肯定需要收回自己出具的购物欠款单据或让出卖人开具收据，然而在本案中，购物欠款单据仍然在被上诉人的手中，上诉人也未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是故上诉人辩称购物欠款已经偿还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郭林慧审判员 李   晓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