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明，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沭新东街**。 法定代表人：赵京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义，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上诉人陈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沭农商行）、王元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部分错误，适应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实际的债权受让人是正确的。可是，一审法官引用“债权转让合同”第7条第2项认定受让人对案涉债权的相关事项已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是完全错误的。连直到一审判决书下达时都没有审理清楚的事实：“虽然临沭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转让的本息数额载明约为551万元，未能向本院提供当时具体的计算明细材料”，一审法官还要加上一句“但该数额本身就是一个约数”。再怎么说551万元“约”也不能约去126万元吧，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更不合法。作为债权转让方的临沭农商行，应该对其转让债权的计算明细材料履行提供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临沭法院更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单凭这一条就说明：一审法院错误适应法条，造成错误判决，即便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作为当事人的临沭农商行，在行使债权转让权利时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提交的有关文件资料真实、完整、准确”这句话是写在了“债权转让合同”第7条第4项的约定，而且还是强加给“乙方的声明和保证”。作为个人的乙方只有出示身份证一个，除此，还有什么“有关资料”能够提交？相反，作为甲方的临沭农商行才应该“提交有关文件资料”，并应该“真实、完整、准确”；还必须“其权利的性质、金额、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有个明确显现（这是债权转让合同第7条第2项的约定），只有这样，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才能真正体现诚实信用原则。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超诉讼时效提起该案诉讼。2013年5月31日，陈文明与临沭农商行的《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生效，2016年03月30日，陈文明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5）兰行重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016年12月29日，陈文明参与了临沭县人民法院（2010）沭执字第1497号执行财产流派后的拍买并买得涉案财产，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沭执字第1497号之一的执行裁定。2016年12月31日，同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和王玉英参与了涉案财产分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沭执字第1497号财产分配方案。2019年9月30日，陈文明参与涉案财产---即临沭农商行转让给上诉人的财产的最后执行，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沭执字第1497号执行通知书。上面的这个时间表，是上诉人参加人民法院诉讼的“经历-诉累”表。从债权转让，到债权的最终实现，不论是因为当事人还是因为法院程序，增加上诉人诉累达7年之久，这还不算完。本案一审法官再次给上诉人以“超出诉讼时效”为由增加了新的诉累。在上面第一点里已经陈述清楚，连一审法院都没能就“临沭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转让的本息数额载明约为551万元”让临沭农商行“向本院提供当时具体的计算明细材料”。上诉人自债权受让后，就一直在诉讼达7年之久。好歹在2019年9月30日，法院算是最终定下执行方案。这个时候再回头细看，才琢磨出来：临沭农商行在一开始债权转让之时，就存在着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上诉人这时才知道临沭农商行的侵权行为，也才再次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就是按照一审法官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只适用了“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未适用该法条的后半句：“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关于一审法院提出的焦点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一审追加的诉讼请求12万余元，是在临沭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生效之前就已经收回，却又把这部分已经收回债权又“强加”到551万元的债权转让之中，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也错误的驳回了上诉人的这一一审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临沭农商行应当返还已收回的12万元本息及收回后产生的利息。债权转让合同中的551万是依据银行与鑫鑫公司的四份贷款合同约定的本息计算得出的。双方转让的系四份贷款合同的全部债权。既然临沭农商行将全部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双方未约定收回的部分归临沭农商行，那么因该债权所收回的121613.25元理应归上诉人所有，临沭农商行应当返还已收回的12万元本息及收回后产生的利息。债权转让合同中未对收回的本息进行如何支付、何时支付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应当自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时开始计算时效，故上诉人诉求临沭农商行返还已收回的12万元本息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临沭农商行应当返还多计算的126万元债权相对应的182940元。债权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本息合计约为551万。临沭农商行2013年5月24日发布的公示上记载的也是551万债权。上诉人在2019年9月30日临沭县人民法院发送的（2010）沭执字第1497号执行通知书发送后发现实际本息合计为425万元，约551万约数只是约到万，不是约到10万，更不可能约到126万。且该合同系临沭农商行提供的合同样本，上诉人非法律专业人士，对于调解书等不可能全部研读。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和阅读的习惯，上诉人一直认为购买的债权为551万，直到执行分配财产时，相应的126万元份额未能分配财产才知道实际债权金额为425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上诉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重大误解，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变更相应的合同价款应当返还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在2019年9月30日临沭县人民法院发送的（2010）沭执字第1497号执行通知书发送后发现实际本息合计为425万元，故诉讼时效应自上诉人收到（2010）沭执字第1497号执行通知书时起算，该部分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已收回贷款的情况。这在当时双方的交接清单中有明确记载，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也对债权列明的计算公式明确予以认知，因此，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王元义未做答辩。 陈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给原告不当得利182,94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临沭农商行返还已收回的12万元本息及收回后所产生的利息；2.要求被告临沭农商行返还不当得利182,94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临沭农商行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04年2月26日，临沭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区信用社）与临沭县鑫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四份，借款合同签订后，鑫鑫公司均付息至2005年3月20日，均未返还本金。城区信用社于2005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05）沭民二初字第30号、31号、32号、33号。该四起案件均于2005年4月13日以调解方式结案。其中（2005）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为：鑫鑫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前返还城区信用社借款本金25万元，2006年5月31日前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依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2005）沭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为：鑫鑫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前返还城区信用社借款本金30万元，2006年5月31日前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依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按月利率8.85‰计算）。（2005）沭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为：鑫鑫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前返还城区信用社借款本金64万元，并依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按月利率8.85‰计算）。（2005）沭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为：鑫鑫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前返还城区信用社借款本金36万元，并依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2、2013年5月27日，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临沭信用社）为甲方（转让方），王元义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转让的标的为甲方拥有的对鑫鑫公司（详见清单），本息合计约为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壹万元（小写）551万元。上述债权如设定抵押、担保的，与主债权同时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述债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小写）80万元受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债权。合同第四条敞口生效期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如有其他买受人应价高于本协议第二条规定转让价款，本协议相关条款自动解除，不产生法律效力，乙方提供一个有效账号给甲方，甲方退还乙方交付的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转让价款，（不计利息），甲方重新与新的买受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如三日内无其他买受人高于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转让价款，本协议生效。合同第七条乙方声明与保证部分约定，已对受让债权及其从权利的性质、金额、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有无实现权利的法律障碍等一切相关事项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同意按照受让债权的现状、资料予以受让。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期限、债权转让通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31日临沭信用社与王元义签订《临沭县鑫鑫机械有限公司交接清单》一份，临沭信用社将编号为×××17、×××20、×××18、ＮＯ.0386519的鑫鑫公司借款凭证四张交接给王元义。同时双方还对鑫鑫公司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民事调解书等进行了交接。其中编号为×××17的借款凭证载明：鑫鑫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1日还本金382.62元；于2010年10月31日还本金18000元，利息2000元；于2013年5月28日还本金729.13元。编号为×××20的借款凭证载明：鑫鑫公司于2006年3月10日还本金10万元，利息501.50元。以上两份借款凭证载明的已返还的借款本息共计121613.25元。临沭县信用社于2013年5月31日制作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临沭县鑫鑫机械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5日在我单位借款4笔，合计255万元，2005年3月5日到期，债权本息合计约551万元现已依法转让给王元义，请债务人接此通知之日起向买受人履行返本付息义务”。3、2013年5月27日，王元义为转让方，陈文明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本合同转让的标的为王元义所享有的临沭信用社对鑫鑫公司的债权本息551万元。二、上述债权设定的抵押、担保的，与主债权同时转让。三、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为120万元，该转让价款在签订本协议时同时付清（已付）。四、本协议签字后生效。陈文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向王元义支付过120万元转让款，只通过王元义向临沭农商行支付过转让款80万元，是借用王元义的名义受让了临沭农商行转让的债权。王元义对陈文明的陈述予以认可。临沭农商行对该转让合同不知情，认可王元义向其行转过80万元的转让款。4、2016年7月13日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下发《山东银监局关于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荣庆东等18人任职资格的批复》［鲁银监准（2016）254号］，该批复载明，同意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兴支行等32家分支机构（具体名录见附件1）开业；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临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山东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文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临沭农商行内部有规定不允许向本单位职工转让债权，其系以王元义名义购买了案涉债权，债权转让款80万元也是其以王元义的名义向临沭农商行交纳，临沭农商行对此是知情的。其与王元义之间以120万元转让案涉债权实际不存在。王元义认可陈文明上述所述事实。临沭农商行对陈文明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只认可其行与王元义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与陈文明无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临沭农商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的四份借款凭证在2013年5月31日已经交接给王元义，王元义对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也已明确知悉，包括其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也已经明确对受让债权的金额、真实性等做了充分了解和调查，但在本次庭审之前，其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贷款差额和我公司已收回部分本息，陈文明在诉讼之前也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受让的债权，本金就远远超出王元义所支付的转让价款，其购买债权后能够收回多少贷款，能否收回贷款，其本身就具有风险性和不确定性。另外，根据我公司当庭提供的债权包计算明细，该计算数额已经超出了债权包所列明债权金额，之前债权转让合同中记载的551万元，转让合同中明确记载属于约数计算。陈文明认为，临沭农商行违背了债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二款，对转让金额的真实性缺乏事实根据，存在隐匿行为，临沭农商行将债权551万元转让，该数额是怎么计算合成的，应当以公式的方式出示。因四笔转让债权均已通过法院进行了调解结案，原来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利率计算方式已经不存在，应该按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利率计算，临沭农商行按照月利息加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本息数额明显超过551万元，属于明显掩盖原真实性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临沭农商行交接时交付的借款凭证，认为有其声明与保证不会出问题，就没有看，直到执行局在执行分配时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超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临沭农商行与王元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债权总额约为551万，是否属于罔顾事实、蓄意扩大转让债权的行为。二、临沭农商行于2013年5月28日前收回的鑫鑫公司的本金及利息12万余元是否在转让的债权范围内。三、陈文明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一。根据陈文明及王元义的当庭陈述，陈文明系借用王元义名义购买了案涉债权，为实际的债权受让人，转让债权的明细及数额都是陈文明查看。临沭农商行与王元义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在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敞口生效期期满后，于2013年5月31日将案涉转让债权编号为×××17、×××20、×××18、ＮＯ.0386519的借款凭证及相关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等相关材料交给王元义。上述交接的材料中对案涉转让债权数额、本息已收回情况、是否存在担保、是否已起诉处理等情况均有明确载明，其中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民事调解书对借款本息的归还日期及利息等的计算均有明确规定，陈文明以王元义的名义受让债权，对上述情况应是明知的。临沭农商行与王元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也确认受让人对案涉债权的相关事项已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并同意按照受让债权的现状、资料予以受让。虽然临沭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转让的本息数额载明约为551万元，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时具体的计算明细材料，但该数额本身就是一个约数，即使该数额与以调解书确认的本息数额不符，也只是计算依据的不同所致，该债权转让并非等价转让，故此种情况不影响陈文明对实际转让债权的真实情况的了解和确认，也不能证明临沭农商行对涉案债权转让存在隐瞒并蓄意扩大转让标的款的故意。故陈文明主张的临沭农商行罔顾事实、蓄意扩大标的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临沭农商行与王元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临沭农商行所转让的系其所拥有的债权资产，即其对鑫鑫公司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其已收取的借款本息，该部分债权因返还而消灭，自然不应在转让的债权范围之内。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敞口生效期约定，及临沭农商行于2013年5月31日将案涉债权材料进行交接情况看，债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生效，因在敞口生效期内未有人愿意高出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转让价款购买，在敞口生效期期满后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临沭农商行于生效后2013年5月31日将转让的债权相关材料与王元义进行了交接。故2013年5月28日以前临沭农商行已收取的借款本息，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前收取的，收取后的借款本息部分，该部分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故不应在转让的债权范围之内。王元义或陈文明在交接债权材料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说明对上述情形的认可。故临沭农商行于2013年5月28日前收回的鑫鑫公司的本金及利息12万余元不应在转让的债权范围内。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五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施行。据上述法律规定，2017年10月1日前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应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临沭农商行与王元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双方交接案涉债权资料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根据上述焦点1的分析，双方交接资料后，陈文明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所受让债权真实情况，也应当知道所受让债权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应根据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鑫鑫公司依法主张债权的情形。即使存在陈文明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也应当从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陈文明于2020年1月13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即至2015年5月3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故陈文明提起本案之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临沭农商行主张陈文明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陈文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元，减半收取计2922元，由原告陈文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陈文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已收回的本息12万元及之后产生的利息；三、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是否应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82940元及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12万元本息返还请求权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5月27日，临沭农商行在与王元义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王元义又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临沭农商行于2013年5月31日将该债权转让的对应资料交付给王元义、陈文明，由王元义在交接清单中签字确认。该事实有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王元义、上诉人陈文明一审庭审陈述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交接清单载明的资料包括案涉四份借款凭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民事调解书。其中两份借款凭证上已经载明债务人鑫鑫公司实际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21613.25元。受让人陈文明对受让的债权中不包括该已经履行的部分自领取债权转让资料时应为明知，即其对该12万元本息的返还请求权应自2013年5月31日起算。双方期间虽有与案外人的行政诉讼，但争议的并非该12万元本息的返还问题。故至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182940元及利息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问题。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其在执行程序中实际确认的债权数额与其受让的债权数额不一致，按比例要求临沭农商行返还的转让费。该项请求权应自上诉人知道其实际被法院确认的债权数额之日开始起算。故该请求权应自2019年9月30日临沭法院作出（2010）沭执字第1497号之后开始起算，至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12万元本息及之后利息的返还问题。如上，双方债权转让时，上诉人对该12万元债权已获清偿的事实应为明知，且至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不当得利18294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的职工，在受让案涉债权时，对其实际受让的债权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应为明知。且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已实际向上诉人及王元义交付了该债权所涉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王元义只是在场签名，具体材料都被我拿走了”。故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接收该债权时，对债权的数额及计算方式系明知的。且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非等价转让，对上诉人主张的因未足额受偿债权而要求被上诉人临沭农商行返还比例转让款的比例及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实该182940元系临沭农商行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陈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