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54行初75号原告姚伟，男，汉族，生于1979年4月25日，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代理人唐治才(特别授权)，重庆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杏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4289340X3。法定代表人王江云，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姚洪云，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雄(特别授权)，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丽(特别授权)，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青龙路10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67980136271。法定代表人谭旭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小勇(特别授权)，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伟诉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云阳县人社局)、第三人中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澳建司）不予认定工伤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申请该案交叉管辖，云阳县人民法院经请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以《关于原告姚伟与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中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定工伤一案指定管辖的复函》（〔2020〕02行辖5号），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当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治才、被告行政负责人姚洪云及委托代理人邓丽、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沈小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9日，被告云阳县人社局作出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认定：中澳建司承包了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路基工程。李峰与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姚伟是李峰自行招用在该项目工地上驾驶土石方运输车辆的驾驶员，姚伟驾驶的车辆由李峰提供，工资由李峰发放。因此，姚伟受伤时的用人单位不是中澳建司。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驳回姚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原告姚伟诉称，原告于2019年3月5日经张建伟介绍到第三人承建的渝黔高速扩能YQTJ3标路基土石方项目从事运输工作，该土石方项目由第三人承包给自然人李峰，李峰聘请原告从事土石方运输车辆驾驶员，工资由李峰发放，每月6000元，上班时间是6：30-11:30。2019年4月16日早上7：20许，原告驾驶装有土石方运输车辆到指定地点卸土石方时，因车辆侧翻受伤。经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受伤被诊断为：1、左侧尺骨冠状突撕脱骨折(尺骨骨折)，皮下血肿等，第三人已给付原告的医疗费。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因该局在开庭时出具了施工劳务合同证明其已经将原告从事的土石方运输项目承包给了第三人，为此，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前述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在调查核实中偷换主体概念，认为李峰承包的业务不属于第三人承包的渝黔高速公路扩能YQTJ3标段路基工程范围内，而是李峰与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原告系李峰自行招用，车辆由李峰提供，工资由李峰发放，故认定中澳建司与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系不同的主体。然而，经原告查询，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系第三人命名的合同标段，系第三人承包的业务范围，并不具有合法主体资格。那么，第三人承建的渝黔高速公路扩能YQTJ3标段路基土石方项目分包给自然人违反《施工专业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以及第十六条规定，系违法分包转包，原告受李峰雇佣在该项目上上班，原告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款以及渝高法（2014）269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社会保险领域或涉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工伤，用工主体应为中澳建司。综上所述，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在工作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渝高法（2014）269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社会保险领域或涉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工伤，被告驳回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错误，应依法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2、判令被告依法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进行处理并认定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在第三人处的受伤性质属于工伤；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姚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复印件；2.工伤认定文书专递详情单复印件。证据1-2，拟证明原告在法定范围期限内提起诉讼，被告驳回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云阳县人社局辩称，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驾驶土石方运输车辆时，因车辆侧翻导致受伤属实。其受伤工地，系第三人单位承包的路基工程，而该工地的土石方运输由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项目部分包给多个案外人并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原告系土石方运输承包人李峰自行招用的驾驶员，由李峰提供车辆、发放工资，其劳动关系与第三人无关，前述事实有调查笔录、承诺书、土石方运输合同、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结算清单、证言、保险单等证据在卷加以佐证。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受伤职工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而原告提交的材料当中无法证明其与第三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未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补交材料，也与被告依职权调查核实的事实不符，故原告的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被告对其申请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称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与第三人系同一用工主体并无证据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系同一用工主体，第三人将土石方运输业务发包给李峰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不属于非法转包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2.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3.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复印件；5.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及邮寄专递详情单。证据4-5，拟证明被告受理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并送达第三人。6.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登记表及邮寄专递详情单，拟证明被告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后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的事实。7.重庆巴南至綦江高速公路(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地点系第三人单位承包路基工程标段内。8.情况说明；9.证明及证明人冯康、杨劲、李明、陈勇、何鹏、李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8-9，拟证明原告并非第三人的员工。10.土石方运输合同复印件；11.中铁十八局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二分部路基3队李峰9#、15#渣车2019年3-5月结算单。证据10-11，拟证明案外人李峰、冯仁全、刘仕坤与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合同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并按照运输合同约定进行结算。12.承诺书复印件；13.劳动争议仲裁文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出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决定书、仲裁通知书)；14.调查冯康、姚伟的笔录。证据12-14，拟证明原告系案外人李峰自行招聘，受案外人李峰管理并发放工资。15.周家平、张建伟的证言，拟证明原告系案外人李峰自行招聘。16.姚伟的住院病例档案复印件，拟证明姚伟受伤的事实。17.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为所有工人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医疗险。第三人中澳建司陈述，第三人与原告至今不认识，第三人也没有选任、管理或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第三人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其受李峰的聘请在工作中受伤的情况，第三人不清楚。即使原告诉称内容属实，原告也只是和李峰直接发生关系，李峰和原告与第三人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第三人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第三人认为被告作出的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认定，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或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13、15、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适用法律错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是在合理期限内提起了诉讼。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以及从事的业务系第三人承包给李峰，并且是中铁十八局将该业务分包给第三人，故第三人应当承担用工责任。证据8，对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从被告答辩及第三人情况说明来看，第三人将承包的工程以中铁十八局渝黔高建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的名义将部分业务分包给李峰，而李峰是自然人，不具备承包该工程的资质，李峰聘请原告从事的其承包业务，原告在帮李峰开车时受伤，第三人应当承担用工责任。证据9，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六份证明恰好证明了原告系在李峰聘请到渝黔高建扩能二分部工程中受伤，受伤地点是在第三人的业务范围内。证据10，无异议，恰好证明第三人将该土石方运输业务承包给李峰，且李峰系自然人，不具备承接高速公路土石方项目的相关资质，那么李峰聘请的工人受伤，应由具备用工资质的单位承担用工责任，同时结合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土石方项目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峰，那么原告以分包合同、转包合同申请用工责任是符合规定的。证据11，李峰的结算与本案无关。证据12，对真实性无异议，李峰在承诺书中认可了原告是在其承接的土石方运输业务中受伤，并愿意承担责任，这恰好印证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同时证明李峰承包的土石方运输业务是第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证据14，冯康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冯康说不认识原告是假话，工程项目上的工人有一个工程群，冯康每天都要安排工作，原告受伤之后，其将原告踢出了工程群；对姚伟的笔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原告受伤是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原告曾向被告邮寄过受伤的光盘。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证据1-6文本真实，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证明被告驳回原告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7-11文本真实，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印证第三人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路基工程，其以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甲方)的名义将路基土石方的运输业务分包给李峰等人（乙方）并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对乙方人员进行管理，原告姚伟系承包人李峰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工地上因运输土石方受伤。证据1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原告在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工地从事运输工作时受伤，自然人李峰向中铁十八局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项目部、中澳建司、杨劲承诺承担原告受伤的一切责任的事实。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原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事实。证据14，文本真实，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李峰承包原告承建的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路基工程的土石方运输业务，李峰雇佣原告在第三人的工地上从事土石方运输业务，其在运输土石方时受伤后被第三人的工地管理人员送医院就医的事实，同时，原告的询问笔录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0能相互印证第三人对李峰招用的驾驶人员进行管理的事实。证据1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证据17，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中澳建司（乙方）签订了《路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由中澳建司承包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路基工程。该工程地点在重庆市綦江区；工程承包范围为：暂定滩子口大桥桥尾（K44+250）至标尾（K47+920）段主线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不含主动防护网、不含喷播类及生态袋植草等生态防护）、特殊路基处理工程、具体工程范围以甲方书面指定为准；工程承包内容为：路基土石方挖运弃、利用土石方填筑、基底处理等项目。2019年3月1日，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甲方）与自然人李峰（乙方）签定了《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工程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运输任务分包给李峰，工程位置在重庆市綦江区隆盛镇狮岭村、石梁村、中桥村、永城镇大桥村，里程桩号范围：K40+900至K41+957（段长1.057KM）和K44+250.5至K47+920（段长3.6695KM）；承包内容为工程范围内土石方从挖方段装车至指定填方位置的运输，按距离分为内转500m和超运（超运按每增加500m计算）；承包价格为：内转：35元/车，超运10元/车，油料扣除5.8元/升，同时，合同双方还约定了土石方运输车辆的计价标准、土石方运输车辆的规定、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甲、乙双方的责任、义务、等内容。2019年3月5日，原告姚伟受自然人李峰聘请担任土石方驾驶员，在李峰承包的前述运输业务工地从事土石方运输工作，工资由李峰支付。2019年4月16日早上7：20时许，原告驾驶装有土石方运输车辆到工地上指定地点卸土石方时，因车辆侧翻受伤。受伤后，原告被第三人的工地管理人员送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中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尺骨冠状突撕脱骨折；2、左侧肘关节血肿。2019年6月18日，李峰向中铁十八局渝黔高速公路扩能二分部项目部、中澳建司、杨劲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姚伟受伤的一切责任。2019年7月，原告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綦江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十八局隧道公司）从2019年3月5日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綦江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渝綦劳人仲案字（2019）第394号《仲裁决定书》，以姚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其仲裁申请请求。2019年9月原告又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同年10月20日，原告申请撤回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綦江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0月30日决定同意其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云阳县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同年11月18日，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申请。2019年11月27日，被告向第三人作出并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第三人收到被告的举证通知后，向被告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运费结算单，其情况说明中认可李峰用其自有的几辆车为其承包标段运输土石方的事实，但认为其与李峰之间是平等运输合同关系，与李峰及李峰雇佣人员姚伟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姚伟帮李峰开车时因翻车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2020年1月9日，被告根据其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以姚伟受伤单位不是中澳建司为由，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原告不服，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云阳县人社局是云阳县辖区内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作出的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是否应当撤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姚伟受李峰雇佣以及原告在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路基工程项目工地运输土石方时因翻车受伤的事实无争议，有争议的是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简称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前述规定，即使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只要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具有非法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情形，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从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甲方)与自然人李峰（乙方）签定的《土石方运输合同》的工程位置、承包内容来看，李峰承包的土石方运输业务在第三人中澳建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业务也属于第三人承包的范围，结合第三人情况说明中陈述“李峰是工地所在地重庆綦江当地的一个个体车主，主要用其自有的几台车为包括我公司承包标段内的几个标段运输土石方。为我公司运输土石方的两台车辆属于李峰所有，车辆油费由李峰个人负责，车辆驾驶人员工资报酬由李峰个人支付，我公司只是按每车35元的价格和李峰结算运输费用（附李峰9号、15号渣车运费结算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第三人是以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的名义将其承包的部分业务分包给自然人李峰的事实。被告辩称无法确认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与第三人是否是同一用工主体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第三人将土石方运输业务发包给李峰，第三人与李峰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情形的主张，对此认为，第三人承包渝黔高速公路扩能工程YQTJ3标段路基工程，虽然工程建设过程中需要路基土石方运输，但应根据运输起点的不同来分析和认定其运输业务属于独立的运输合同还是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劳务分包合同。如果路基土石方距离承包工程的工地较远、不属于施工范围，该运输业务则可以成为独立的运输行为；如果路基土石方堆放点位于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内，该运输业务则属于承包工程范围内的转运行为。本案中，中铁十八局渝黔扩能二分部路基三队（甲方）与自然人李峰（乙方）签定的《土石方运输合同》明确约定的是工程范围内的运输，且被告对第三人的原工作人员冯康、原告姚伟的调查笔录，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杨劲、李明等人的证明能印证原告在从事工程范围内的土石方转运时因车翻受伤，而非在第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外受伤，因此，本案中的土石方运输系承包工程工地范围内的转运行为，实为劳务分包，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称第三人与李峰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因第三人存在非法转包情形，原告受李峰雇佣从事第三人非法转包的业务受伤，第三人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告以原告受伤时的用人单位不是第三人为由决定驳回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综上，第三人将自己承包的业务违法分包给自然人李峰，原告受李峰雇佣，因从事李峰从第三人处承包的业务受伤，第三人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告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被告作为有权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主体，应依法对原告的受伤性质重新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9日对原告姚伟作出的云人社伤险驳字(2020)3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姚伟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少英审 判 员  蔡 文人民陪审员  傅锡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朱大文书 记 员  周克优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