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女，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松，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毅，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松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伟是身高150cm左右的60多岁妇女，在超市工作。张兴松是在工地工作的体力劳动者，身强力壮。胡伟多处软组织损伤，系张兴松对其采取压倒性殴打。张兴松在公开场合殴打胡伟，应支持胡伟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关于损失项目，由法院依法判决。胡伟的收入为每月5,120元，误工期间计30天，实际请假期间为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张兴松辩称，本案纠纷系由胡伟造成。关于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情合理。关于误工费，胡伟已经退休，其主张的收入损失，应提供明确的证据材料。二审中胡伟提供的收入证明并无原件，也无法证明2018年7月27日纠纷发生后胡伟的收入损失情况。现张兴松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兴松向胡伟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张兴松赔偿胡伟医疗费987.80元、律师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28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27日21时许，胡伟和张兴松在本市小木桥路小区内相遇后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当晚，斜土路派出所出警并为双方开具了验伤通知书。胡伟的验伤结论为：头面部外伤，软组织伤，头面部皮下血肿，全身四肢及皮肤挫裂伤、软组织伤。张兴松的验伤结论为：右上臂人咬伤，左外踝骨骨折，左第1趾骨折。2.斜土路派出所对胡伟和张兴松进行了多次询问。根据询问笔录记载，胡伟有如下陈述：“2018年7月27日21时许，我在XX路XX弄内遇到张兴松，他就骂我说我赖皮，我就找他理论，我曾介绍他去江苏谈生意，生意没谈成，他说我骗他钱。然后我们打起来”、“我和他打架的时候他把我的裤子拉下来了，我就大喊强奸了。其实我们当时是打架，他没有强奸我，是路人听到了报警说强奸的”、“他先动手的”、“就用拳头打我头，打我身体。还拉我推我”、“他7月24日曾跟我说过脚受伤了，但是当时我没有理他，也不知道他当时脚受伤的情况”；张兴松有如下陈述：“2018年7月27日21时，我出门吃晚饭，在XX路XX弄小区内过道里两人碰上了，她就指着我骂，她还用扇子打我，我想跑开她还追着我打。我衣服裤子也被她弄坏了。手臂上还被他咬了个牙印”、“胡伟先动手的”、“她用手从后面打我脖子，用塑料扇子打我头，还咬我右手手臂，拉我衣服，我衣服都被她拉坏了。还踩我的脚，把我推倒摔倒在地”、“她一直打我，我们就扭打在了一起，然后我就打到她了”、“她群租被人举报了，她觉得是我举报的，就一直找我理论，当天碰面争执不下就打起来了”。3.事发后当晚，胡伟至龙华医院急诊救治。根据龙华医院2018年7月27日门急诊病历记载，主诉：被人打伤半小时入急诊；查体：前额部血肿3×3cm，头面部局部青肿压痛，全身四肢散在皮肤挫裂伤，青肿。头颅CT示：额部软组织肿胀。胸片、骨盆片：未见骨折。诊断：头面部软组织伤，血肿，全身四肢软组织伤，皮肤挫裂伤。胡伟为该次就诊支付医疗费561元。胡伟另提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医疗费发票11张，就诊科室为伤骨科、脑病科，金额合计446.80元，主张均为本次伤情所支出的医疗费，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就诊记录予以佐证。4.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胡伟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伟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7天。为此，胡伟支付鉴定费1,950元。5.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胡伟向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元。6.一审中，张兴松提出反诉，要求胡伟赔偿医疗费3,482.30元、律师费10,000元、误工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对此，胡伟认为张兴松的反诉请求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为了不影响本案审理，不同意本案中处理张兴松的反诉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兴松同意就其反诉请求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胡伟和张兴松均主张对方引起系争纠纷且对方先行动手，但均未就此举证，均不予采信。双方因故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均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过错相当，张兴松对胡伟的损失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胡伟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胡伟提交的就诊记录以及相关医疗费发生时间、就诊科室，其主张的医疗费均与本次纠纷受伤存在关联，应予认定，现胡伟主张987.8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误工费，胡伟未就其从事何种工作及误工损失进行举证，且其已超过退休年龄，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营养费，结合胡伟的伤情，酌情按照30元/日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支持450元；护理费，结合胡伟的伤情，酌情按照40元/日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支持280元；交通费，结合胡伟的伤情及就诊次数，酌情支持200元；鉴定费，凭据支持1,9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胡伟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867.80元，张兴松应赔偿胡伟50%即1,933.90元。对于律师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律师在本次诉讼中的参与情况及胡伟自身的过错，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张兴松应当赔偿胡伟损失合计3,933.90元。至于胡伟要求张兴松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张兴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伟损失合计3,933.90元；二、驳回胡伟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5.20元，由胡伟负担360.20元，张兴松负担2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伟提交了如下两份证据材料：一是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胡伟的收入为每月5,120元及存在误工损失；二是双方当事人的短信记录，证明2018年7月24日张兴松找胡伟拿冰块，张兴松的伤情并非2018年7月27日纠纷所致。张兴松经常发信息骚扰胡伟，2018年7月27日张兴松堵在胡伟家门口对胡伟进行打击报复。被上诉人张兴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胡伟在一审时就应提供，现已过举证期限，均不属于新证据。收入证明并无原件，无法证明胡伟的收入及收入减少情况，胡伟未能提供工资单、劳动合同等客观证据。短信内容与本案无关。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兴松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张兴松对胡伟提交的收入证明复印件持有异议，胡伟亦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且该证据未能反映胡伟存在误工及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胡伟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能提供工资收入流水等证据。胡伟在民事上诉状中称其在超市从事收银工作，后庭审中又称其在东安路斜土路的XX超市做品牌促销员，胡伟对自身工作岗位的陈述前后不一。本院向该XX超市进行核实，该XX超市表示2018年并无该促销员，故本院上述对收入证明复印件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的短信记录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因故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双方当事人过错相当，张兴松对胡伟的损失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就胡伟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损失，一审法院已支持了胡伟主张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鉴定意见，所酌定的律师费、交通费、营养费金额合理。本案系身体权纠纷，胡伟的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本院在对胡伟提供的证据认证部分已经阐述了理由，胡伟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伤情所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胡伟要求张兴松书面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和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0元，由上诉人胡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