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203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女，1962年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代县，捕前住包头市昆都仑区丰盈小区17栋1号;   辩护人周汉忠、刘健华，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内0203刑初83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一审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内02刑终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1、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周汉忠、刘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在2013年5月由其推荐人赵海鹏带至河北省三河市××镇参加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后更名为“众爱联盟互助理财”项目），后晋升为两个大家庭（盘）中的红星一（C1岗位），其中一个占三分之二比例，该岗位的职责是为新来考察的人员提供场所（租房）、安排听课和食宿、讲课、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负责给各岗位人员分发新会员投入资金等事宜，属于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截止案发，指向被告人张某1的报案人员共有28人，其中13人为其盘中发展层会员，11人曾听过被告人张某1讲课而加入该组织或是将占点费直接交予张某1，另有其盘中会员7人尚未报案。张某1直接收取17人缴纳的传销资金，分得38人的C1层级奖励金。   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传销盘图表、银行客户对账单、转账凭证、占点费登记表、行业规则、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其辩称其是从犯；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张某1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某1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1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再犯可能性低。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1经人推荐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后更名为“众爱联盟互助理财”），该组织宣称其项目受国家政策支持、为了推动京津冀一体化发展、打造中产阶级、为了普通百姓翻身致富，以发展成员缴纳费用来骗取财物，参与者多被传销组织成员以旅游、找工作为由骗至河北省三河市××镇等地，后被安排至被告人张某1与传销组织其他成员租住房屋内，被告人张某1与传销组织其他成员以讲课、聚会等形式鼓动他人缴纳费用加入其组织。   该组织由C3即红星三、C2即红星二、C1即红星一组成C级，由3人组成B级，由9人组成A级，A级下线为发展层。该组织以C3、C2、C1为核心，层级由高到低依次为:红星三(C3)、红星二(C2)、红星一(C1)、互助层B、互助层A，该组织由Cl收取并分配参与人缴纳款，一般在收到款24小时之内发放完毕，由C2、C3监管C1。当发展层满27个人时翻盘，各层逐级晋升，红星三出局，翻盘后，三个B岗位分别又裂变成三个以红星一为支点的团队。被告人张某1为两个盘中的红星一（C1岗位），其中一个占三分之二比例，该岗位的职责是为新来考察的人员提供住所、安排听课和食宿、讲课、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负责给各岗位人员分发新会员投入资金等事宜，C2、C3层负责管理，A层和B层负责发展下线。每一名新成员加入“众爱联盟”须缴纳49800元或51000元人民币，该款中C3分取14000元、C2分取10000元、C1分取8000元、B岗位分取4000元、A岗位分取5000元，推荐人分取8800元推荐奖，参与人可在听课时先缴纳1000元占点费。   截至案发，被告人张某1系两个盘中的C1岗，每个盘中上线有C3和C2，下线有B岗3人、A岗9人，其中一个盘中发展层为18人，另一个盘中的发展层为27人，收取传销资金820200元，被告人张某1主动退缴赃款129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及其亲属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1、庞某1、庞某2、陶某10000元、8000元、4000元、49800元，并取得李某1、庞某1、庞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1案发时的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20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站将被告人张某1抓获且张某1没有拒绝、逃跑、抗拒等行为。   3、张天生、乔某、赵某、张秀文、周桂琴、赵秀卿等人报案材料及证人许某2、赵某、刘某1、王某2、任某、刘某2、乔某、李某2、杨某、王某3、樊某、原某、韩某、谭某、陈某、王某4、吕某、李某3、郭某、秦某、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1在众爱联盟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负责接待、讲课、收取传销资金等，是传销组织中C1层级。   4、证人殷某、谢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1在该组织中负责提供场所、安排听课、讲课及在该组织中处于C1层级。   5、乔某、赵某、许某2、刘某1、樊某提供的传销组织盘图表，证实被告人张某1系两个盘中的C1层级，每个盘中上线有C3和C2，下线有B层级3人、A层级9人，其中一个盘中发展层为18人左右，另一个盘中的发展层为27人左右。   6、书证银行客户对账单、转账凭证、占点费登记表，证实部分传销参与人员给被告人张某1缴纳传销资金的情况。   7、书证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某1给郭咏梅支付8000元、王玉英支付52000元。   8、被告人张某1供述，证实2013年4月25日左右，经赵海鹏推荐其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郭咏梅、范秋云给其讲课，其缴纳了49800元。其介绍了王丽娟、张某3、黄瑞莲加入，后其晋升为C1，是两个盘中的C1，作为完全盘中的发展层是18人，作为三分之二C1的盘中发展层是27人，其作为C1负责讲课、收钱、发钱、租房、接待等事宜。2014年6月左右，其从三季小区搬到潮白人家小区，见到余玉喜和李红霞，郭咏梅、余玉喜、李红霞重新组盘，模式和之前一样，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改名为众爱联盟，投资金额改为51000元。其得到返利296600元，给王玉英退了52000元，给郭咏梅退了8000元（张院长讲课费）。   9、书证谅解书及收据，证明被告人张某1退赔被害人李某110000元、庞某18000元、庞某24000元，上述三名被害人均对张某1表示谅解。   10、传销活动参与者冀美霞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张某1通过冀美霞退还陶某49800元。   11、书证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说明和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投案自首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伙同他人以河北省三河市××区、天洋城小区等地为窝点，以编造、歪曲国家政策、扩大投资盈利前景，引诱多人缴纳费用，并按照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在“众爱联盟互助理财”的传销组织处于C1级别，负责宣传、培训等，层级在3级以上，下线人数达70人左右，骗取多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主张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其积极退缴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赃款12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刘锋   人民陪审员屈晓冬   人民陪审员陈可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静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