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旺，男，汉族，1967年4月5日出生，城镇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娟，女，汉族，1969年2月19日出生，城镇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森，克什克腾旗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毓，男，蒙古族，1995年11月10日出生，城镇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曾用名吴振星，系吴毓父亲），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杰，女，蒙古族，1981年12月4日出生，城镇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克什克腾旗芝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吴毓因与被上诉人赵兰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克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赵兰杰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克旗法院（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认定吴振旺、高丽娟应偿还赵兰杰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1万元。克旗法院（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案件开庭时上诉人不知晓，上诉人当时正在河北××区标段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时赵兰杰诉讼的，故上诉人没有参加庭审活动，没有将相关证据向法庭递交，现已依法提起民事再审，在此案中不再赘述。2、吴振旺和高丽娟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吴毓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将位于××旗以48万元的价款出售给吴毓，订立合同后吴毓支付给上诉人购房款14万元，剩余的购房款是以吴振旺欠吴某的工程款362440元抵顶的（吴某是吴毓的父亲），抵顶购楼房款的款项是中国移动赤峰市至克旗的光缆工程，由吴振旺承包，吴某雇人实际施工的，另外22440元是购买配房的款，二审时将递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付清价款后在2018年1月8日在克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买卖转移手续。2016年12月30日在赵兰杰起诉之前吴振旺与吴毓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楼房买卖合同；且该楼房由吴毓实际占有并依法租赁；并已支付了全部的购房价款；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撤销吴振旺、高丽娟将位于××旗房屋转让给吴毓的行为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3、本案早已超出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诉人是在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2018年1月8日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2020年4月21日赵兰杰才提起的诉讼，早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赵兰杰的诉求依法得不到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重事实、重证据，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克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赵兰杰的诉讼请求。吴毓述称，同意吴振旺、高丽娟上诉请求。上诉人吴毓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赵兰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1、2016年12月30日吴毓与吴振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以48万元的的价款购买位××旗，订立合同后吴毓支付给吴振旺购房款14万元，剩余的购房款是以吴振旺欠我父亲吴某的工程款362440元抵顶的，其中340000元是购楼款，22440元是购买配房的款，二审时将递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付清价款后在2018年1月8日在克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买卖转移手续。2016年12月30日，吴毓与吴振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楼房买卖合同；且该楼房由我吴毓实际占有并依法出租（上诉人在外地打工）；并已支付了全部的购房价款；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撤销吴振旺、高丽娟将位于××旗房屋转让给吴毓的行为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2、本案已超出了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是在2016年12月30日与吴振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同日依法占有该楼房将楼房出租；在2018年1月8日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2020年4月21日赵兰杰才提起的诉讼，早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该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口断的情形，故赵兰杰的诉求依法得不到支持。吴振旺、高丽娟述称，同意吴毓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兰杰辩称（对三上诉人同时答辩），一、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主张的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5民421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金额有异议，及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审理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案件时，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未到庭参加诉讼，该两项上诉主张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理由不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审理案件时，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席审理，且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件时程序该案件于2019年4月19日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州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未提出上诉，且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也未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6个月期限内提出再审申请，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就该案件已经提出再审，答辩人至今也未收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书，故对上诉人所述的提起再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吴毓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基于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欠吴毓父亲工程款而形成的，本案答辩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三上诉人虽主张吴振旺、高丽娟与吴毓的父亲吴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吴毓用其父亲的债权抵顶房款，但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二审提交证据，二审所提供的证据也可能系双方后期伪造，即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吴毓也非债权、债书系的权利义务人，故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房屋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行为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权超过一年的问题，本案答辩人在2019年农历十二月在克腾旗人民法院审理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时知道涉案房屋转让至上诉人吴毓名下，答辩人在2020年4月21日向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故答辩人知道涉案房屋转让至上诉人吴毓名下至起诉主张权利之日未到一年，因此答辩人有权行使撤销权。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吴毓在一审庭审时均认可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可吴毓未实际交付房屋价款的事实，在上诉状中又陈述交付14万元房款，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克什克腾旗人民法筑一克什克腾旗不动产中心调取的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签字笔迹并不一致，且提交的租赁合同与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吴毓及法院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吴毓的签名均非同一人书写，基于上述疑点，不能排除三诉人及案外人吴某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企图侵害本案答辨人的合法债权。综上，吴振旺、高丽娟与吴毓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符合行使撤销权的客观条件。本案所涉的债权产生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借与借款行为，该借款合同的效力已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欠答辩人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而吴振旺、高丽娟将房屋卖给其侄子吴毓是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债权产生在前，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后，因此符合行使撤销权的第一个客观条件。吴振旺、高丽娟将房屋卖给其自己侄子吴毓别律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告行使撤销权第二个客观条件也符合。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判决，判决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向原告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判决于送达之后生效。现在，即使进入了强制执行程被告吴振旺、高丽娟至今仍未履行，上诉人吴振旺、高娟无财严可供执行也无诚意履行判决义务。而且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仍在涉案房屋居住，可见，将房屋以无偿转让签订虚假合同卖给其侄子吴毓是危害原告债权行为，对答辩人的债权确实造成了损害。因此，答辩人请求撤销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将房卖给其侄子吴毓的法律行为完全符合行使撤销权的三个客观条件。五、吴振旺、高丽娟将房屋以无偿转让，订立虚假同的形式卖给其侄子吴毓，其三人主张上都具有恶意合行使撤销权的主观条件。三人的恶意从以下三个“不正常”来推定：1、合同标注交易价格的不正常，即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庭审双方未实际支付房款，亦属于无偿转让行为。2、房屋买卖合同签署的不正常及交易的不正常，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克什克腾旗不动产中心调取的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及签字笔迹并不一致，且提交的租赁合同与其提交房屋买卖买卖合同中吴毓及法院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吴毓签名均非同一人书写。3、房屋买卖产权登记后，房屋使用的“不正常”。被告吴振旺、高丽娟将房屋转让给被告吴毓后，仍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且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按照常理，既然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将自已的价卖掉，应交由上诉人吴毓使用和收益，可该房屋却一直由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居住使用。由此，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人吴振旺、高丽娟与被告吴毓之间楼房转让的目的。以上三个“不正常”，表明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军吴毓三人是经过共同筹划转移资产，以求达到逃避债务目的，其三人主观上都是具有恶意的。赵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吴振旺、高丽娟与吴毓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2、吴振旺、高丽娟、吴毓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吴振旺、高丽娟在赵兰杰处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3分。2015年8月11日，又从赵兰杰处借款60000元，为赵兰杰出具30000元借据两枚，约定月息3分。2019年4月19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做出2018内0425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振旺、高丽娟偿还赵兰杰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30日，吴振旺与吴毓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振旺将位于××旗房出售给吴毓，房屋价款为480000元。吴振旺与吴毓于同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吴毓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振旺，租期至吴毓结婚之日前六十天。2018年1月8日，吴振旺与吴毓在克什克腾旗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买卖转移登记，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吴毓名下。不动产登记档案中存有吴振旺、高丽娟与吴毓于2017年7月25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该楼房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360000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吴毓未实际给付购房款，该房屋现由吴振旺、高丽娟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争议，有双方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债务人吴振旺、高丽娟对债权人赵兰杰负有债务360000元及利息。债务人吴振旺、高丽娟无偿转让财产，致使债权人赵兰杰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对债权人赵兰杰造成了损害，债权人赵兰杰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赵兰杰要求撤销被告吴振旺、高丽娟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吴毓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振旺、高丽娟、吴毓主张的赵兰杰撤销权行使期限问题。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赵兰杰自2019年农历十二月知道涉案房屋转让至吴毓名下，至起诉时未到一年，因此赵兰杰有权行使撤销权。判决：撤销吴振旺、高丽娟将位于××旗房屋转让给吴毓的行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提供第一组证据吴振旺2016年1月20日为吴某欠条一枚，吴振旺欠吴某36万多元，用这笔款抵顶房屋款项。第二组是克什克腾旗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单一份，证明2017年9月5日给付吴振旺14万购房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克什克腾旗不动产产权证，完税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月8日过户到吴毓名下事实，提供缴纳物业费的收据一份，吴毓自2018年开始缴纳物业费。上诉人吴毓质证称，同意二上诉人意见，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赵兰杰质证称，对吴振旺的欠条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目的有异议，该流水是吴某的流水，不是本案吴毓流水。房产证完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缴纳物业费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吴毓提交一份证据系工程明细表（复印件），证明吴某给吴振旺干活了，三十六万欠款怎么形成的。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质证称，同意吴毓意见。被上诉人赵兰杰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吴某干活来。本院对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提交的三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系吴某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为吴某在柜面现金支取，不能证明吴振旺收到14万元房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吴毓提供的工程量明细表，因系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振旺、高丽娟向吴毓转让房屋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利益，是否可以撤销。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吴毓上诉均主张吴振旺、高丽娟与吴毓转让房屋的行为，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吴毓向吴振旺、高丽娟已经支付涉案房屋房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所举出的证据无法证明360000元欠款是否存在，对140000元房款是否收取亦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吴振旺、高丽娟、吴毓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兰杰自知道涉案房屋转让至吴毓名下起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综上所述，吴振旺、高丽娟、吴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吴振旺、高丽娟负担100元，由吴毓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