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弼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庞海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亨平，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孙近国，主任。委托代理人谭少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嘉慧，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枝国，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霍丽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梦雨，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弼唐弼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弼西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枝国的母亲庞瑞群是弼西经济社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弼唐经联社”）的原始股东，持有弼西经济社及弼唐经联社的股权证。庞瑞群婚后于1998年12月18日生育阮枝国。1999年8月13日，阮枝国随母入户佛山市禅城区************，户口至今无迁移。2019年6月20日，阮枝国向张槎街道办提交申请书及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请求张槎街道办确认其具有弼西经济社及弼唐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给予现金购股资格和其它福利待遇。经调查核实，张槎街道办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禅张街行决[2019]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阮枝国具有弼西经济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其按年龄段可现金购股壹股，责令弼西经济社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确认阮枝国的上述现金购股资格，并为阮枝国办妥出资购股手续，阮枝国自办妥出资购股手续之日起享受该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配。若弼西经济社拒绝为阮枝国办理出资购股手续的，不影响阮枝国现金购股资格的确认。阮枝国可自行将购股款转入弼西经济社的银行账户（购股金额为14490元/股），自阮枝国办妥出资购股手续之日起享受弼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配。该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分别送达给弼唐经联社、弼西经济社及阮枝国。另查明，1994年8月18日弼唐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筹备小组制定并通过的《张槎镇弼唐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第七条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5、从1994年7月1日起，凡结婚嫁入（含女方属非农业人口）、男到女方落户、出生小孩（属超生小孩的，在其父母落实结扎及清缴超生费满十四年后方能作为新增人员）的人员（以下简称新增人员），必须按本章程规定的每份资产值，与其本人的年龄股份等级带资入股，才能承认为股东资格；……”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3、因其它原因在本区（村）暂时‘挂空户’的人员[包括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后应迁未迁的女方及其所生的小孩]；……”第九条规定：“以股还民（以集体资产折股）：……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四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周岁为一份，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为二份，30周岁以上至45周岁为三份，45周岁以上为四份。每一份的资产股值为若干元，其所持的股数为若干股（以每一元为一股计算）。3、……公司每年在3月1日-10日办理一次现金增股和新增人员的带资（现金）入股手续，依时交款的从当年起享受所入股的股份分红。若超期交款的，则从次年起才能享受所入股的股份分红。”2004年11月16日弼西经济社经股东代表大会修订并通过的《张槎街道弼唐村弼西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其中第八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3、1994年7月1日后按原章程规定符合条件的新增人员，若未现金购股的必须以现金购股后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第九条规定：“下列人员属配股对象：……3、1994年7月1日后按原章程规定符合条件但未进行现金购股的新增人员（结婚嫁入、男到女方落户、出生小孩）；……”第十条规定：“下列人员不属于配股对象：……3、因其他原因在本村‘挂空户’的人员；4、本社女性股东与非本社股东结婚所生的子女；……”第十一条规定：“固化股权1、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2004年12月31日。2、固化股权后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3、配股对象的股份数，只能按固化股权终止时间所达到年龄段的份额（出生至15周岁为一份；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为二份；30周岁以上至45周岁为三份；45周岁以上为四份）进行最后一次现金购股。4、配股对象的股价：以原来三年一次资产年检评股值计算出每份股值为购股价（即按2004年3月执行的购股价）。……”2004年11月16日弼唐经联社经股东代表大会修订并通过的《张槎街道弼唐村弼唐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弼唐经联社章程》）第八条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规定：“第一次界定（1994年6月30日）的原始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变。”第九条关于固化股权规定：“1、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1994年6月30日。2、固化股权后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再查，1999年、2000年弼西经济社现金购股标准为每股14490元。庭审中，张槎街道办确认阮枝国不具有弼唐经联社的成员资格及现金购股资格，阮枝国及弼唐经联社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三）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张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应阮枝国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张槎街道办在收到阮枝国的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阮枝国是否有权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弼西经济社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阮枝国的母亲庞瑞群属于弼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阮枝国作为弼西经济社成员的子女，出生后于1999年8月随母入户弼西经济社所在地。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及地方政府规章规定，阮枝国在履行弼西经济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弼西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关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经查，因弼西经济社《199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第七条、第九条和《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1994年7月1日后出生、至2004年12月31日止未满15周岁的人员可现金购股一份。阮枝国于1998年12月18日出生，至2004年12月31日未满15周岁，故可现金购股一份。弼西经济社1999年、2000年的现金购股标准为每股14490元。因此，张槎街道办确认阮枝国具有弼西经济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在出资14490元现金购股一股后享受弼西经济社成员待遇，处理结果正确。弼西经济社认为阮枝国随母入户属于章程中规定的“空挂户”，按《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第十条第3点规定不享有成员资格及配售股权的资格。对此法院认为，《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第十条第4点规定外嫁女子女不能配售股权，明显违反男女平等的原则，损害了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弼西经济社以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成员子女是空挂户为由否认其成员资格及待遇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能作为界定阮枝国成员资格的依据。至于弼西经济社提出张槎街道办适用法律、法规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问题。经审查，弼西经济社依照上述无效的章程条款规定，对外嫁女子女获得股份资格进行限制，从而导致阮枝国无法享受与其他村民平等的股东资格和村民待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属于对妇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侵害，并且该侵害行为具有持续性，长期未得到纠正。张槎街道办根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对弼西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以行政处理的方式进行纠正，符合法律的规定。弼西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是对法律适用原则的错误理解，法院不予支持。弼西经济社又认为即使阮枝国具有弼西经济社处的现金购股资格，亦应当按照2019年资产评估值计算出来的购股价格进行购股。因弼西经济社章程已经排除了阮枝国此类外嫁女子女在入户时可获得配股的权利，阮枝国未及时出资购股并非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而是因为弼西经济社的不当限制所致，该过错后果不应由阮枝国承担，若要求阮枝国按照2019年购股金额出资购股则客观上不利于保护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和纠正集体经济组织的违法行为。故阮枝国可参照其同时期入户人员的购股价格以14490元/股取得一股股权，对弼西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阮枝国是否具有弼唐经联社成员资格的问题。经查，《2004年弼唐经联社章程》第九条规定了弼唐经联社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1994年6月30日，阮枝国于弼唐经联社实行股权固化时间之后入户，且阮枝国对张槎街道办确认其不具有弼唐经联社成员资格亦无异议，因此张槎街道办确认阮枝国不具有弼唐经联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处理正确。但应指出，虽然张槎街道办在《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庭审中均确认阮枝国不具有弼唐经联社的成员资格，但应在处理决定事项中明确对该事项的处理结果，法院对该瑕疵予以指正。综上，张槎街道办根据第三人阮枝国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及其母亲的户口簿、股权证、《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收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弼西经济社要求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弼西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弼西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弼西经济社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主动要求张槎街道办补充提交证据，判决采纳张槎街道办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没有收集适用的证据作为其认定行政处理决定合法的依据错误，程序违法。二、对弼西经济社2004年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评价，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弼西经济社2004年配股行为符合当时有效的章程及法律法规规定。张槎街道办用实施在后的法律法规调整弼西经济社在前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持续侵权行为”的概念予以解释，是对行政行为法律适用原则的错误理解。三、根据《2004年弼西经济社章程》第十一条第4款的规定，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的，需按照2004年3月确定的购股价进行购股。张槎街道办以1999年、2000年时的现金购股标准作为阮枝国在2004年配股时的购股价格，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粤0606行初92号行政判决；2.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槎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辩称，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阮枝国具备弼西经济社购股资格的依据，但弼西经济社认为阮枝国属于空挂户，至今未给予阮枝国购股资格。二、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弼西经济社诉请正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有权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张槎街道办补充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五、一审法院以“持续侵权行为”的概念认定张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适用原则，弼西经济社上诉称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错误。六、阮枝国因弼西经济社章程排除其在入户时可获得配股的权利，导致其未能及时出资购股，基于保护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和纠正弼西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以阮枝国入户同时期人员的购股金额认定其现金购股额为14490元/股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弼西经济社上诉，维护张槎街道办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弼唐经联社述称，阮枝国出生于1998年，在弼唐经联社股权固化后才入户，且在一审中阮枝国对其不具有弼唐经联社处的股东资格身份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针对弼唐经联社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阮枝国在二审程序中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张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程序方面，弼西经济社主张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经查，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结果将对弼西经济社产生影响，张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前未将阮枝国的申请书和证据材料送达弼西经济社，未听取该社陈述申辩即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法律对此类镇政府行政确认的作出程序并未有明确规定，而“正当程序原则”主要适用于遭受行政权力决定不利影响的相对人，弼西经济社仅是受影响之利害关系人而非直接相对人，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远发展壮大而言，确认申请人为该社成员的处理结果也未必对弼西经济社产生不利影响，故本案无论适用法律规定或是正当程序原则均未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弼西经济社已于行政诉讼程序中充分表达了其意见和观点，其陈述申辩权已得到保障，该程序瑕疵已得到一定程度的治愈。因此，弼西经济社认为张槎街道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女性成员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户口与该女性成员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阮枝国母亲是弼西经济社原始股东，阮枝国出生后随母入户在弼西经济社处，至今户籍未曾迁移，根据上述规定，阮枝国在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后，应享有与弼西经济社男性股东的子女同等的权益。至于阮枝国应履行何种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依据阮枝国1999年出生入户时施行有效的弼西经济社《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第七条第5点及第九条第2点、第3点的规定，从1994年7月1日起出生小孩必须按该章程规定的每份资产值，与其本人的年龄股份等级带资入股，才能承认为股东资格；出生至15周岁可购股一份，每年在3月1日-10日办理一次现金增股和新增人员的带资（现金）入股手续，依时交款的从当年起享受所入股的股份分红。弼西经济社于二审程序中亦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确认在2004年以前该社每年3月份办理一次扩股或带资购股，符合章程规定的人员都可以选择进行扩股或出资购股。据本案事实，1999年、2000年弼西经济社现金购股标准为每股14490元。本案中，阮枝国1998年出生后于1999年8月随母入户弼西经济社所在地，属出生至15周岁人员，应可参照弼西经济社男性股东的子女按照每股14490元的标准购股一份，并于完成出资购股手续后享受成员同等待遇。弼西经济社《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第八条将结婚登记嫁出该区（村）后应迁未迁的女方及其所生的小孩排除在其成员之外，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男女平等原则，不能作为界定阮枝国是否具有弼西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张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阮枝国具有弼西经济社现金购股资格，按年龄段可现金购股一股，自办妥出资购股手续之日起享受弼西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至于阮枝国是否具有弼唐经联社成员资格的问题，因弼唐经联社于1994年6月30日已完成了股权固化，阮枝国于该社股权固化后才出生入户，各方当事人对阮枝国不具有弼唐经联社成员资格均不持异议，故张槎街道办确认阮枝国不具有弼唐经联社现金购股资格处理正确。但张槎街道办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最终处理决定事项中未明确该项处理结果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此已有指正，本院予以确认。弼西经济社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主动要求张槎街道办补充提交证据错误，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说理论述及最终处理结果正确，但于查明事实处遗漏弼西经济社《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确有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有关证据。”之规定，《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的内容涉及阮枝国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张槎街道办补充提交《1994年弼唐股份制章程》符合上述规定，其审理程序合法。弼西经济社又主张，张槎街道办用实施在后的法律法规调整弼西经济社在前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弼西经济社章程规定排除外嫁女及其子女的成员资格，侵害妇女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男女平等原则，且该违法侵害在未被镇政府行政处理纠正前处于持续状态，张槎街道办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故张槎街道办的上述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案程序虽存在瑕疵，但未构成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弼西经济社的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弼唐弼西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