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5303号 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镇福山海平路20号F012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46480128C。 法定代表人:蒋良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36号国际物流商务中心SY012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39266983P。 诉讼代表人:陆诚，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涛，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85579541T。 诉讼代表人:陆诚，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涛，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9号14楼1406-14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38591185D。 法定代表人:肖亮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函石公司）与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销售）、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仓储）、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7月14日、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函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蒋良良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汇海仓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涛、陈思哲到庭参加第一、二、三次庭审，被告南方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汇海销售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汇海销售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被告汇海销售、汇海仓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哲及被告南方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函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海销售赔偿原告因被告汇海销售未依法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原告未能依法抵扣的税款损失665412元（以4824237.9元为基数，计算方式为4824237.9/1.16*0.16）。2、判令被告汇海销售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货款6275762.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判令被告汇海销售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10万元。4、判令被告汇海仓储、南方石化对被告汇海销售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要求被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卖方合同编号:20181130001)，约定被告汇海销售向原告出售混合芳烃5000±10%吨，单价5100元/吨，总金额为2550万元(含税价)。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10万元定金。被告汇海销售于2018年12月14日通知原告可以提货1000吨，接到通知后原告向被告汇海销售支付货款600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告交付混合芳烃945.929吨。第一船提完后，原告多次询问被告汇海销售后续发货计划，被告汇海销售未作回复。截至今日，被告汇海销售未向原告再发货，也未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6275762.1元。同时被告汇海销售也未向原告开具混合芳烃发票税价合计金额4824237.9元，导致原告未能依法抵扣的税款损失665412元。 原告与被告汇海销售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双方交易价格为含税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被告汇海销售具有向原告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汇海销售一直未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原告依法可以抵扣的税款无法抵扣，造成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告汇海销售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汇海销售在收取原告货款后，至今不发货、不退款、不回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销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汇海销售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另，被告汇海销售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汇海仓储为其唯一股东，被告汇海销售与被告汇海仓储实际上是混同的，因此被告汇海销售所负债务应当由被告汇海仓储承担连带责任。 另，被告南方石化是被告汇海仓储的控股股东，与被告汇海销售系关联公司，被告汇海销售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均系被告南方石化的员工，被告汇海销售的公司业务、财务均由被告南方石化实际控制，被告汇海销售、被告汇海仓储和被告南方石化三公司人员、业务、财务混同致使财产无法区分，被告南方石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对被告汇海仓储、被告汇海销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特诉请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汇海销售辩称：与汇海仓储意见一致。 被告汇海仓储辩称：一、汇海仓储财务独立于汇海销售财务。汇海仓储提供了汇海仓储、汇海销售的相关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审计机构)，可以反映汇海仓储与汇海销售均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汇海仓储财产与汇海销售财产相分离的事实。2018年度审计机构方本会计师事务所未出正式审计稿，系因汇海销售涉刑(2018.12.19案件)，2018年的凭证被侦查机关收走，审计无法对凭证进行抽查，故未出正式稿。二、汇海仓储未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汇海仓储与汇海销售历年往来情况如下：汇海仓储历年累计借方发生额：以现金支付销售公司2488元，以银行存款支付销售公司130767009元，仓储服务收入等28643990.72元，汇海仓储工会代支付销售公司款项1020000元。合计160433487.72元。汇海仓储历年累计贷方发生额：收到销售公司转入银行存款68605098.78元，销售公司代化工仓储支付工资10169241.87元，向销售公司采购混合芳烃3000000元。合计81774340.65元。汇海仓储期末应收汇海销售公司78659147.07元，即累计借方发生额160433487.72-累计贷方发生额81774340.65=78659147.07元，上述情况均有电子凭证，系根据明细账汇总而得。因汇海销售对汇海仓储有78659147.07元应付。故不存在汇海仓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况。综上，不存在原告所诉之一人公司人格财产混同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南方石化辩称：一、函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起诉的条件，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函石公司诉请赔偿损失人民币6654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函石公司诉请南方石化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汇海销售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南方石化非案涉合同签约方，且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任何义务或责任。（三）函石公司诉称南方石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函石公司诉称南方石化实际控制汇海销售的业务、财务，与事实不符。汇海销售与南方石化各自拥有自己的经营管理团队、规章管理制度、员工，依法独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本不可能出现函石公司所称“业务混同”的情形。南方石化和汇海销售均系会计上的独立核算单位，各自拥有独立的经济自主权，能对外订立经济合同；各自独立开设银行账户，办理各项收支结算业务；各自设置独立的有限会计机构并配备有专门的会计人员，独立计算盈亏。南方石化和汇海销售也不存在函石公司诉称“财务混同”的情形。函石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7—陈磊情况说明亦与实际情况不符，陈磊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5日任汇海销售法定代表人一职，案涉《销售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距陈磊卸任法定代表人已近两年，其陈述并不代表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时汇海销售公司的管理情况。对于其针对南方石化公司不实的陈述，南方石化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函石公司诉称南方石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本前提是行为人系公司股东，但南方石化并非汇海销售的股东，函石公司对南方石化的诉求依据不足。此外，我国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主要适用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即股东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但本案中，函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汇海仓储作为汇海销售的股东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及具体行为—即汇海仓储具体参与到案涉《销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抑或是有从中获益，函石公司对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函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起诉的条件，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即便函石公司的诉求符合起诉的条件，其诉请赔偿损失665412元以及诉请南方石化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函石公司与汇海销售之间的买卖关系 2018年11月30日，函石公司（买方）与汇海销售（卖方）签订卖方合同编号为20181130001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一、函石公司向汇海销售采购混合芳烃，数量为5000±10%，单价5100元/吨，总金额25500000（含税价）；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附件指标仅供参考，实际以到港指标为准；三、包装条款：散装；四、提货地点：卖方指定油库，即太仓阳鸿库；五、提货时间：能提货后20天内提清，超期未提清，买方承担相应的超期仓储费用；六、提货方式及费用负担：买方自提，费用由买方承担。货物经卸油接口法兰盘后风险由买方承担；七、合理损耗及计量方式：以卖方出库数为准；八、质量异议期限及方式：买方在收到货物后2个工作日内进行检验，如检验不合格的，应即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同卖方交付的货物合格；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买方预付20%定金，剩余货款在提货前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十、双方责任：1)双方应严格准守合同各项条款，违反合同条款第五、九条的，违约方每日应向守约方支付货款总值的0.3%作为违约金，违约行为连续达到15日仍未改正的，违约方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守约方，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次合同，不负任何赔偿责任。2)若有不可抗力原因，卖方在合同规定的十日内仍不能足额交货，卖方书面通知买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可解除合同，并立即退还多收款项。3)在买方未付清卖方所有货款前(货款须到账)，卖方有权不交付货物或单方解除本合同，不负任何赔偿责任。4)如买方应办理易制毒备案而未能及时办理，则卖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不负任何赔偿责任。 函石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4日分别向汇海销售支付510万元、600万元。函石公司认可汇海销售于2018年12月19日向其交付945.929吨混合芳烃，之后未能交付剩余混合芳烃。汇海销售收到货款后，未能向函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20年6月1日，汇海销售向原告函石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根据汇海销售财务报表显示，汇海销售尚结欠函石公司预收账款11484464.71元。函石公司回函，信息证明无误。函石公司主张与汇海销售前期存在业务，也是购买混合芳烃，在汇海销售的账上还有余款384464.71元，再加上本案中支付的510万元、600万元，合计11484464.71元。 另查明：汇海仓储持有汇海销售100%的股份。汇海仓储的股东为南方石化、常熟市常润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南方石化持有86.15%的股份，常熟市常润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13.85%的股份。 再查明：舟山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汇海销售、汇海仓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案号为（2019）苏0581民初12833号。该案中本院查明：舟山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汇海销售均为一般纳税人，具有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有依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相应款项的资格。”该案中本院认为：“汇海销售为汇海仓储独资设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汇海仓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汇海销售，相反，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汇海仓储应对汇海销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581民初128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舟山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赔偿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36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对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已经生效。 二、原被告关于汇海销售、汇海仓储、南方石化是否人格混同的举证 （一）函石公司为证明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南方石化人格混同，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陈磊的说明、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及申请陈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磊陈述：我于2008年5、6月份入职南方石化，2017年4、5月份从南方石化离职，期间一直在南方石化的油品事业部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华东地区化工品采销和成品油的采销，油品事业部于2012年左右部门名称变成能源二部，负责的业务不变。2015年南方石化成立了汇海销售，2016年6月份我兼任汇海销售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汇海销售的业务和人员还是原来南方石化能源二部。没成立汇海销售前，南方石化能源二部户籍在江浙沪人员借用汇海仓储的办公室办公，还有大部分部分户籍在广州的人员在广州上班。设立汇海销售后，业务还是原来的业务，人员办公地点没有发生变化，汇海销售的登记地址是没有人员上班的，那边是一个交易中心，只是注册地，享受滨江开发区的优惠政策，挂牌可能也没挂。汇海销售的经营是根据南方石化总部领导肖亮平、刘宏的指示，工资、奖金、考核是南方石化公司考核发放，汇海销售成立之前，大部分员工的社保等是挂在汇海仓储的，由汇海仓储代缴，汇海销售成立后，大部分的社保等福利由汇海销售缴费。汇海销售所有的业务都是向总部直接汇报的，跟汇海仓储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法人跟我是很多年的业务关系，也是朋友关系，我离职后一直在新材料产业园氟化工交易中心负责招商引资，由于交易中心的社保是最低标准交的，所以2017离职后至今我的社保一直挂在原告公司，由原告帮我代缴，但我不拿原告工资，我和原告没有实质上的劳动关系。我在汇海销售工作期间工资是南方石化直接支付，社保由汇海销售缴纳，另外我工作期间获得的荣誉证书都是南方石化颁发。邹海峰在汇海仓储成立初就是南方石化派到汇海仓储负责财务，汇海销售成立后，也负责汇海销售的财务，相关的账册都是他负责的。汇海销售有独立的账册，只有两台商务车。我在汇海销售期间整体是亏损的，具体亏损情况我不清楚，我虽然担任汇海销售的总经理和法人，但我们是收支两条线的，钱款支配、合同的签订、产品的销售价格、采购价格都是需要南方石化分管领导确认的，财务是总部李燕玲、陈飞负责。初期的回收的货款都由总部统一调配，是回收到南方石化还是用于支付其他应付款，都由南方石化统一决定。 2.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8年年报事后审核意见的回复》，其中“北京齐力公司约2.5亿元存货被转移事项”载明：“2018年12月，北京齐力在从事贸易业务中，发现存放在汇海仓储公司保管的价值约2.5亿元左右混合芳烃货物灭失，事件发生后，汇海仓储的大股东南方石化出具承诺函，承诺‘因为汇海仓储、汇海销售此次事件所导致的相关损失，我司愿意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于2018年12起至今对上述补偿事宜进行沟通、谈判。” （二）被告汇海仓储为证明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财产独立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熟市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年度的常天会内审字[2018]第021号、025号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年度的方会审字[2020]第3075、3076号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3.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苏新会审（专）字（2020）第304号审计报告、阶段性审计报告。 关于汇海销售，2017年度的常天会内审字[2018]第025号审计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汇海销售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1）2017年末，汇海销售预付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1720.37万元、威海市海滨船舶燃料油有限公司516.03万元，这些往来我们已发函询证，但截止审计报告日，我们尚未收到回函；（2）汇海销售2017年末存货余额1452.01万元，由于审计条件受限，我们未能实施对存货进行监盘或抽盘审计程序。（3）贵公司于2015年6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截止审计报告日，资本金尚未出资到位。七、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2、关联交易：一、往来款：关联方名称汇海仓储，2016年度金额0元，2017年度金额0元；二、产品采购：汇海仓储，2016年度金额为22803418.84元，占年度同类交易0.92%，2017年度金额0元，占年度同类交易0%；南方石化，2016年度金额为124478892.31元，占年度同类交易5%，2017年度金额85205982.89元，占年度同类交易5.85%；广州名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度金额为76077022.42元，占年度同类交易3.06%，2017年度金额0元，占年度同类交易0%。3.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载明：其他应收款，汇海仓储，至2016年12月31日金额为10543478.32元、至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0元；应付账款，汇海仓储，至2016年12月31日金额为0元、至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0元。 2019年度的方会审字[2020]第3075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汇海销售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1）常熟市公安局2018年12月对汇海销售涉及合同诈骗案件立案侦查，相关人员接受调查，公司经营陷入停顿，至审计报告日尚未侦查定案。账面反映截止2019年12月31日，公司预付账款余额106682.75万元，主要是北京铭源金丰石油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89458.03万元，江苏银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5933万元、南方石化5496.66万元、常熟万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969.9万元，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1720.37万元、威海市海滨船舶燃料油有限公司516.03万元；预收账款余额99171.99万元，主要是珠海银浦贸易19555.30万元，江苏银浦石化19212.19万元，鹏骏石油16360万元，北京铭源金丰石化14640.81万元，上海鼎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3100万元，广州一原能源4085.11万元，江苏汇东石化2618.51万元；存货余额7570.62万元。由于公司主要经营负责人正在接受调查，其他业务人员已停职或离职，公司账面往来及存货真实性无法核实。（2）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全部由汇海仓储出资，资本金尚未到位。2019年5月8日，由于股东汇海仓储未能到期偿还债务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冻结其股权。五、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2、应收账款：（2）截至2019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的情况如下：上海喜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余额993843.10元，货款；3、预付账款：（2）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主要为：南方石化，余额54966640.60元，货款；六、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2、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预付账款，南方石化，期末数54966640.6元；其他应付款，汇海仓储，期末数为78659147.07元。 关于汇海仓储：2017年度的常天会内审字[2018]第021号审计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汇海仓储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1）应收关联方广州名番石油有限公司32465.68万元、南方石化（香港）控股公司40626.65万元、高要荣泰燃化有限公司1688.31万元；预付关联方南方石化（新加坡）有限公司26355.68万元、高要市荣泰燃化有限公司7848.34万元、广州市恒瑞投资有限公司35400.30万元、SOUTHERNPEC(HK)HOLDLNGLIMITED14339.90万元，这些大额关联应收款项账龄较长，经了解，关联方资金较为紧张，但汇海仓储未对上述款项计提减值准备。（2）汇海仓储2017年末存货余额7178.26万元，由于审计条件受限，我们未能实施对存货进行监盘或抽盘审计程序。2、关联交易：（1）向关联方销售商品，2016年、2017年均无；（2）从关联方购买商品，南方石化，2016年金额为28102564.11元，占年度同类交易16.63%；2017年金额为85205982.89元，占年度同类交易99.58%。3、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预收账款，南方石化，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106055941.56元，2016年12月31日金额为106055941.56元；应收账款，汇海销售，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41万元。 2019年度的方会审字[2020]第3076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我们审计了汇海仓储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为：1、常熟市公安局2018年12月对汇海仓储涉及合同诈骗案件立案侦查，相关人员接受调查，公司经营陷入停顿，至审计报告日尚未侦查定案。账面反映截止2019年12月31日，公司应收账款余额80672.96万元；预付账款余额93942.73万元，应付账款余额74466.83万元、预收账款余额62934.59万元。存货账面余额11621.19万元，油品26771.67吨。由于公司主要经营负责人正在接受调查，其他业务人员已停职或离职，公司账面往来及存货真实性无法核实。2、由于上述案件原因，汇海仓储需赔偿货物损失，根据已签订的还款协议显示，汇海仓储需承担损失60043.92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南方石化已代汇海仓储还款1730.76万元……六、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2、关联交易：本期未发生关联交易；3、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预收账款，南方石化，年末数10689454.46元；应付账款，南方石化，年末数215432980.49元；应收账款，汇海销售，年末数406994.23元。 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汇海仓储、汇海销售各自有独立的财务账套，并且分别进行独立的财务核算。汇海仓储、汇海销售公司账面记录的固定资产由二家公司分别提供相应的固定资产清单及权证，汇海仓储、汇海销售账面均存在大量关联方往来款项，经询问财务人员了解到，二家公司相关业务及资金均由南方石化实际控制，另外二家公司财务软件均采用SAP系统，服务器均在南方石化，故部分账务处理由南方石化直接进行账务处理。另外，我所2018年12月接受常熟市公安局聘请对汇海销售、汇海仓储的SAP财务软件服务器在南方石化，并由南方石化的IT人员对其进行日常维护，由此也佐证了财务人员所述的事实。 （三）南方石化为证明其与汇海销售、汇海仓储财产独立提供了鸿正审字（2019）FJ0017号审计报告及鸿正审字（2020）FJ0004号审计报告。（2019）FJ0017号审计报告载明：八、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二）关联交易的内容：1、关联方交易，汇海销售本期交易额为407710904.89元，销售商品；2、关联方往来款项余额中未有汇海销售公司；（2020）FJ0004号审计报告中关联方交易及关联方往来款项余额中均未有汇海销售。 三、本院调查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对出具汇海销售的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常天会内审字[2018]第025号）、汇海仓储的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常天会内审字[2018]第021号）的常熟天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调查，常熟天瑞会计师事务所表示：审计报告类型均为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我司对财务资料和原始凭证进行抽查，存货账面上是一千多万，审计时未看到实物，所以在报告保留意见事项第二项中进行了披露，没有对存货进行监盘或抽盘。汇海销售在2017年没有固定资产。从往来款及应收款、应付账款来看，2016年，2017年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没有交易往来。2017年汇海销售应收账款为四千多万，主要的构成为欠款单位南通鸿汇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一原能源有限公司。汇海销售审计报告第20页第二类产品采购显示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之间在2016年存在交易金额为22803418.84元，2017年金额为0，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之间2017年款项已经结清；汇海销售与南方石化2016年交易金额是124478892.31元，2017年交易金额为85205982.89元。对汇海仓储其他应收款，至2016年12月31日金额为10543478.32元、至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0元，2017年已经全部收回。从审计报告来看，2016年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有关联交易，2017年没有关联交易，有无输送利益及占用资金从我们的年度审计报告中无法看出，汇海销售、汇海仓储两公司从财务报表上来看财产是独立的，看不出汇海销售和汇海仓储财产存在混同。 审理中，本院对出具汇海销售的2018年度的方会审字[2020]第3075号、汇海仓储的方会审字[2020]第3076号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调查，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表示：2018年度因为无法取得原始凭证，对汇海销售及汇海仓储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2019年度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审计报告正文，第二部分是财务报告，第三部分是会计报表附注，审计报告类型均为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从汇海销售的公司账簿记录的往来款、应收款、应付账款来看，汇海销售2019年的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栏目显示是13337236.10元，单位名称是广州连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珠海东湾石化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显示汇海仓储截止2019年12月31日金额为78659147.07元，这是汇海销售应支付给汇海仓储的。从汇海仓储的公司账簿记录的往来款、应收款、应付账款来看，汇海仓储2019年的审计报告中预付账款显示汇海仓储付给汇海销售78252152.84元。再加上审计报告第17页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应收账款汇海销售年末数406994.23元，两笔加起来金额就是汇海销售审计报告中的应支付汇海仓储的78659147.07元。 汇海销售的审计报告中的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显示，预付账款南方石化的期末数是54966640.60元是汇海销售已支付南方石化待结算的货款，其他应付款汇海仓储78659147.07元是指汇海销售结欠汇海仓储的款项，但是这些往来是根据账面列示，受客观条件的影响，汇海销售的经营负责人正在接受调查，业务人员已停职或离职，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汇海仓储的审计报告中关联交易中显示南方石化预收账款为10689454.46元，是汇海仓储收了南方石化10689454.46元未结算，应付账款215432980.49元是汇海仓储应支付给南方石化的款项。2019年度账面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未发生关联交易，未发现利益转移，关联交易未结算的金额是历年累计下来的金额。2018年底公安对汇海销售进行立案侦查，汇海销售2019年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从账面关联余额来看，汇海销售欠汇海仓储78659147.07元未结算。 我司出具审计报告时对2019年度财务资料和原始凭证进行抽查的，汇海销售固定资产只有运输设备，这些固定资产是2019年之前发生的。存货账面上显示期末数为75706229.17元，这也是账面上显示的存货，但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财务报表上来看汇海销售、汇海仓储两公司财产独立，两公司财务是单独核算，实际无法判断。至于南方石化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它的关联方交易发生额显示汇海仓储为118620689.66元，汇海销售为407710904.89元，2018年度应收账款汇海仓储期末余额213380836.78元，2019年度应收账款汇海仓储期末余额208167923.98元，2018年度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为0，2019年度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24901487.61元，因报告不是我司出具，从字面意思看是汇海仓储结欠南方石化的款项。原告函石公司对上述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三被告财产没有混同的证明目的，还需要通过权威的证据和真实的财务凭证综合判断。被告汇海销售、汇海仓储、南方石化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销售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船舶发货结算凭证、说明、（2019）苏0581民初12833号民事判决、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业务凭证、审计报告、情况说明、企业征询函、证人证言、谈话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函石公司向被告汇海销售购买混合芳烃并支付货款1110万元后，汇海销售仅交付945.929吨后未能交付剩余混合芳烃，且根据汇海销售财务报表显示，汇海销售收取函石公司预收账款11484464.7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汇海销售返还剩余货款6275762.1元（1110万元-945.929吨×5100元/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函石公司要求被告汇海销售支付违约金5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违反提货时间及结算方式及期限才支付违约金，卖方在合同规定的十日内不能足额交货，经双方协商同意可解除合同退还多收款项，未约定卖方未足额交货的违约责任，故本院支持被告汇海销售支付以货款627576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销售方给付购买方增值税发票为法定义务。销售方未给付增值税发票，属销售方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购买方要求销售方给付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因销售方的原因不能给付增值税发票的，购买方可以此作为损失要求销售方赔偿。本案中，函石公司与汇海销售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价格为含税价，故汇海销售对已经发货的945.929吨混合芳烃应负担增值税纳税义务（当时增值税税率为16%），同时负有向函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附随义务。但汇海销售至今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函石公司不能依法抵扣进项税款665412元（4824237.9元÷1.16×0.16），该损失具有可预见性和必然性,汇海销售依法应予以赔偿。 汇海销售为汇海仓储独资设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汇海仓储应就其财产与汇海销售财产相分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汇海销售之间交易发生于2018年年底，汇海仓储举证了汇海销售、汇海仓储2017年、2019年的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对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关联交易及关联交易未结算金额均进行了披露，根据上述审计报告，2017年、2019年度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账面未发生关联交易，至2019年，汇海销售欠汇海仓储78659147.07元未结算。本院亦向出具2017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常熟市天瑞会计师事务所、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询问，上述事务所表示从财务报表上来看汇海销售、汇海仓储两公司财产独立，两公司财务单独核算。故被告汇海仓储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汇海销售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汇海销售财产与汇海仓储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原告函石公司虽对上述审计报告及谈话笔录不服，但提交的证明不足以推翻汇海仓储的举证，亦不足以认定汇海销售与汇海仓储财产混同，本院（2019）苏0581民初12833号案件因汇海仓储未到庭亦未举证故承担举证不利导致败诉与本案并无实际冲突。综上，原告要求汇海仓储对汇海销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以陈磊证人证言及关于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主张汇海销售与南方石化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南方石化非汇海销售的股东，而是汇海仓储的股东，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南方石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汇海销售与南方石化人格混同。故原告要求汇海仓储对汇海销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275762.1元，支付以货款627576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税款损失665412元。 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由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在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受偿。 三、驳回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047元，由原告负担33659元，由被告常熟汇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038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苏州函石石化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中的60388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账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丽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晋佳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