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238行初5号 原告：周华，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 委托代理人：程启涛，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马镇坝春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8MB15629103。 法定代表人：刘宁，局长。 出庭负责人：谭少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大庆，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向远斌，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宁河街道滨河南路明珠东苑法院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3556638314。 法定代表人：周柏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昌杰，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系周柏森的妹妹。 原告周华不服被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巫溪市场监管局)将其登记为第三人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和平稻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7月21日和2020年11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华及委托代理人程启涛，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谭少平及委托代理人许大庆、向远斌，第三人和平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柏森及委托代理人周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疫情和二次司法鉴定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华诉称，2019年11月中旬，原告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的电话通知，被告知原告被追加为黑龙江省东方红智慧农业有限公司诉第三人和平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共同被告，追加理由为原告系第三人和平稻公司的股东。原告得知此事后便向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查询第三人和平稻公司的相关工商申请、备案、登记材料，发现原告被登记为第三人和平稻公司的股东，同时经原告仔细查阅发现相关工商申请、备案、登记等材料上关于原告的签字均系被他人伪签，原告也从未做出过成立第三人和平稻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进行代办。原告认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冒用身份信息后经被告核准注册登记为公司股东，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当即提出申请，请求被告撤销对原告的工商信息登记，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认为，争议的设立登记申请所依据的登记材料不具有真实性，设立登记申请的事实基础不存在，故涉诉设立登记缺乏主要证据，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的设立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为股东的登记行为；二、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周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页、被告主体登记信息打印件1页、第三人工商注册信息（公司基本情况）复印件1页。 证明目的：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诉讼主体的身份情况。 第二组：第三人在被告处注册登记的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24页。 证明目的：原告被被告注册登记为第三人的股东的客观事实。 第三组：撤销股东工商登记申请书、邮寄单、邮寄查询回单。 证明目的：原告在2020年1月向被告提出过撤销股东登记的申请，但被告未给以任何答复，也未有任何行政作为。 第四组：1、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分别是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76号及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76号-1；2、司法鉴定费用发票。 证明目的：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工商注册资料中原告的签名及捺印不系原告本人所为，系被他人所为。原告申请鉴定花去费用7200元。 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辩称，首先，被告作为法定的工商行政登记机关，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与第八条等法律、法规和规章对企业进行工商登记，依法具备工商行政登记的法定职责。第二、《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8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9条:“登记机关收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2条:“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在上述法律、法规中，均提到了是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和平稻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向被告提交登记(备案)申请，被告对和平稻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条件下，依法作出了准予设立登记的决定，并在申请的当天予以受理和核准。被告进行工商行政登记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设立工商登记的事实清楚。至于，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诉称和平稻公司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相关工商申请、备案、登记等材料关于原告的签字均系被他人伪签.....等情况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在开展工商登记时的行政职责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作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反之，被告如果超越上述规定而对申请人的相关申请事项的真实性开展“审慎审查”，是超越了法律、行政法规对被告实施上述行政行为的授权范围，违法了《行政许可法》等法律法规对被告的授权。因此，被告在实施上述工商设立登记事项中，对和平稻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依法履行了行政职责。第三、原告诉称的和平稻公司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相关工商申请、备案、登记等材料关于原告的签字均系被他人伪签等情况，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原告诉称属实，也是因为和平稻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后果，被告在工商行政登记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如确系原告所称部分材料虚假，被告将根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视申请人的情节严重程度而保留对其行政处罚等权利。第四、最后，关于原告被其他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的事情，与原告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没有关联性。同时，截止目前为止，尚未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被告可以依职权撤销工商行政登记的事实和理由。综上所述，被告工商行政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 1、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 2、关于印发《巫溪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 3、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刘宁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目的：1、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体适格，法定代表人为刘宁，系该局局长；2、2019年1月23日印发的《巫溪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等职责被整合，组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第二组： 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 3、公司章程及市场主体出资人及兼职（任职）人员情况确认书； 4、股东的身份证明； 5、董事、监事、经理信息； 6、首届股东会决议及法定代表人信息； 7、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8、租房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 9、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行政许可事项告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 10、非公有制企业党建工作情况统计表、换发“一照一码”营业执照申请表、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 证明目的： 1、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程序合法； （1）、2019年5月1日，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 （2）、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条件下，依法作出了准予设立登记的决定； （3）、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申请的当天予以受理和核准，并依法将《受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送达当事人。 2、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工商行政登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审查了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所有材料，已依法尽到审查义务，其作出工商登记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的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 第三组： 1、《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 2、《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 证明目的：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申请作出工商行政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第三人和平稻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但表示同意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和平稻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张小玲在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 证明目的：被授意人张小玲被周柏森、周华、刘毅、杨泽四人授意到巫溪县工商局办理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事宜。 2、世界和平稻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在重庆开会的会议纪要原件。 证明目的：会议纪要上有刘毅、杨泽本人的签字，还有杨洪铭等人的签字，这些签字的人都可以作证。 3、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12月18日的股东决议原件。 证明目的：该决议有周华本人的签字、捺印，杨泽是电话参加，有录音作证，刘毅是因为前期在公司经营中犯了错误，就没让他参加，且准备取消刘毅的股东资格，这件事情证明周华、刘毅、杨泽都很清楚自己是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股东，并非说他们不知情。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这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被告应周华的申请作出行政工商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周华的身份证为拍照件，但是他与原告的信息是一致的，属于复印件的范畴，原告所举示的第二组证据本身不能证明他的设立公司登记以及相关材料的提供是被第三人冒用，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意见，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原告向被告提出过撤销股东登记的申请，本身无意见，被告应申请给予了答复，认为原告的申请不符合被告依职权撤销登记的情况，因此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证明目的和诉状中的事实相互矛盾。对第四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告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进行行政登记的合法行为，虽然它明确了第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不能证明原告就没有申请工商设立登记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根据被告所掌握的情况，设立登记的所有材料均是原告与周柏森等通过会议的形式安排和委托其工作人员张小玲、周捷代为签署，他们的签字行为实际上就是原告申请设立工商登记意思表示的一个体现，因此，原告方不能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否认他意思表示，建议法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第四组2号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意见，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鉴定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注册公司的意图是有异议的，我们当时在重庆开会时，举行新闻发布会，下巫溪注册，第一是太远，第二是我们了解到可以委托相关人员代为办理，有周柏森、杨泽、周华、刘毅，共同同意委托行政办主任周捷、财务会计张小玲下巫溪办理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事宜，当时明确了的周柏森占股份97%，周华、杨泽、刘毅各占1%。并且周柏森及三位当事人把身份证原件和公司预审名“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书交于周捷、张小玲，并在公司预支了差旅费，下巫溪办理，是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办的，并且告知周华、杨泽、刘毅、周捷、张小玲如有异议随时电话通知并中断注册，并在2015年8月31日公司的议会上以书面的形式报告给周柏森，报告内容：1、增加注册资本金和占股比例；2、外围想成为股东的登记；3、公司的业务安排。在2020年8月31日的议会上，周华、刘毅、杨泽均未提出异议，所以张小玲、周捷在周柏森、周华、刘毅、杨泽的授意下在巫溪办理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相关事宜，并合法的领取了营业执照后回的重庆。回到重庆后也告知了周华、刘毅、杨泽三位授意人，三位授意人及周柏森没有任何异议。故，我认为鉴定是周华、刘毅、杨泽明知道自己授意工作人员来签字，自己没有签字及捺印的情况下，故意为之，与当时的真实情况完全不同，是故意刁难当地的行政主管部门，作为第三方，不认可这种无视逻辑行为，不认可他的发票，也不承担任何费用，对公司及我个人造成的损失将保留法律追溯权利。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中涉及原告签字及捺印的工商登记申请材料不是原告本人所为，原告也未委托案外人张小玲进行代办，包括：1、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2、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3、章程；4、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由于本案第三人对该签字及捺印是怎么形成未作出合理解释，三原告认为该签字和捺印不是本人所为，三原告申请对该三人的签字和捺印进行鉴定。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号证据，1、对其的来源有异议，该询问笔录是复印件，应该加盖被告的印章来证明它的真实性，首先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书面的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我们不予认可；3、由于该证人证言系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向证人作出的询问，因为本案系行政诉讼，被告系行政机关，即使该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依照行政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行为事后取证，是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对第2号证据，休庭期间对第2号证据电话向刘毅、杨泽进行核实，其真实性属实，但是该份证据与（2020）渝0238行初5号案件中的原告周华无关，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与（2020）渝0238行初5号、6号、7号均无关联性，同时也无法证明三原告系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原告刘毅、杨泽参会是世界和平稻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参会，所以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第三页是事后更换，该份证据没有原告刘毅、杨泽的签字认可，与原告刘毅、杨泽没有关联性，同时由于第三页被更换，与本案原告周华也没有关联性，我代表刘毅、杨泽认为该证据第一、二页是真实的，因为是刘毅、杨泽根本不认可其系第三人公司的股东，所以并未参与会议，因此会议内容没有体现杨泽和刘毅的签名及参会情况。原告周华本人的质证意见：对第1号证据，1、从真实性上不能作为证据，万一张小玲说的是假话，这个笔录的真实性不能证实，这个笔录不能作为证据；2、笔录中张小玲说我把身份证原件交给了她，事实上我的身份证原件没有给过张小玲，注册中的身份证复印件系照片打印件，不是身份证原件的复印件，以此证明张小玲所说不是事实。对第2号证据，2015年8月31日这个会议我没有参加，会议纪要上也没有我的签字，不知道什么内容，与我无关。对第3号证据，这个证据不可信，是个假的，我从来没有签过这种决议，这个签字、捺印都不是我本人，我办公室没有开过第三人说的会议，从来没有来我的办公室组织过会议，决议的第一、二条内容与我无关，这个决议会不会是我签过字的空白纸上添加上去的内容，我说不清楚，我没有在这样一个决议上签过字。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告在接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后，依据职权对第三人委托的张小玲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事项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不是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的证据，而是在作出行政行为后对第三人是否存在违法申请相关事宜进行的调查，可以作为证据进行使用，该证据保存在被告的档案室中，具有真实性，从其内容上看，被询问人张小玲准确的陈述了三原告通过会议形式委托授权安排她与周捷在巫溪办理第三人申请注册的相关事项，他们在相关材料上的签字是原告的授权，这一笔录佐证了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时候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对第2号、3号证据，因为本案的被告没有参与，由人民法院依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提出异议，从股东的决议，从其内容上看，决议的第三大点内容，这个会议侧面证实了三原告属于第三人的股东。对第2号证据无异议，同意第三人的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举示的证据，第二组中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真实性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举示的证据，第二组2号证据、3号证据、6号证据中的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及8号证据中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真实性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系依据。 第三人举示的1号、3号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真实性的规定，2号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关联性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张小玲作为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原巫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文件，包括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公司登记申请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名称为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周柏森，股东(发起人)为杨泽、刘毅、周柏森、周华，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巫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于同日作出《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并颁发营业执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柏森，注册资本为贰亿元整。 2020年1月3日，原告周华向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邮寄《撤销工商登记股东申请书》，被告未作出书面回复。 2020年1月9日，原告周华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周华申请对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周华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以明确是否属于周华本人的书写签名和捺印。 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76号-1《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4号检材“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周华”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否周华本人的指印；认定其他三份检材上“周华”签名字迹处的三枚指印都不是周华本人的指印。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7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1至4号检材上四个“周华”签名字迹都不是周华本人所写。原告预交鉴定费7200元。 2020年7月23日，第三人和平稻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8月15日，第三人提交《补充申请书》，申请对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周华）名字上第一页和第三页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对三张纸上的齐缝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工作联系函》，载明：“经审查：检材指印因捺印模糊，局部清晰部位检测出的细节特征过少，达不到鉴定规范的最基本数量要求，因此，根据检材指印现有条件，我中心决定终止鉴定。”后，本院又依法委托备选机构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退案回执》，载明：“经对法院送来的检材原件进行审查认为需鉴定的指印模糊不清，细节特征难以识别，不具备鉴定条件（申请方已经缴纳的鉴定费用将予以退还）”。 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中共巫溪县委、巫溪县人民政府作出巫溪委发[2019]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新组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巫溪市场监管局继续行使原巫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巫溪市场监管局作为继续行使原巫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职权的部门，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五）……；（六）……；（七）……；（八）公司住所证明；……” 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申请人在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周华”签名字迹不是周华本人书写。“周华”签名字迹处的指印部分无法判断是否周华本人的指印，部分认定不是周华本人的指印。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 综上，被告巫溪市场监管局将原告周华登记为和平稻公司股东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属主要证据不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之意见，现原告周华请求撤销将其登记为和平稻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1日将原告周华登记为巫溪县和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7200元，均由被告巫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 智 人民陪审员  黄先丽 人民陪审员  李在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