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晓雪，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燕果，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曼，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锐，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国有，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上诉人沈晓雪因与被上诉人李曼、王云，原审第三人胡国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晓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沈晓雪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曼、王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沈晓雪与李曼之间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曼、王云应当向沈晓雪还本付息。沈晓雪与李曼之间有借款合意，且沈晓雪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李曼具有按约支付利息的行为，李曼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其本人有利害关系，不足以推翻李曼自愿与沈晓雪签订《借条》所载明的事实。二、一审认定沈晓雪与李曼之间为委托投资关系错误。沈晓雪从未委托李曼进行投资，更未与南阳龙鑫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或田君磊形成过任何投资或借款关系。1.李曼提交的田君磊于2018年出具的200万元《收据》金额也与沈晓雪出借给李曼的220万元《借条》不一致，且沈晓雪和李曼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田君磊所打的《借条》和《收据》都是在李曼单方面授意下出具，没有经过沈晓雪认可，田君磊出具金额都与本案的出借关系无关。2.对于李曼所称的委托投资，在本案借款期间沈晓雪长期在国内，沈晓雪没有必要经过李曼来进行投资，并且沈晓雪的借款均在转给李曼，而非案外人。3.沈晓雪到龙鑫公司与田君磊联系，系因借款到期后，李曼不能还本付息，李曼让沈晓雪去龙鑫公司认购在建房产用于抵偿所欠借款。因此，沈晓雪为了核实李曼所说情况的真实性和抵债方式的可行性才前往南阳，但在此期间沈晓雪没有与任何人达成其他协议，并且继续向李曼主张归还借款。即使认为沈晓雪初始委托李曼投资，但双方事后签订《借条》，即认定将投资款转为李曼向沈晓雪的借款，李曼应当按借条规定还本付息。三、一审法院将借款错误地认定为委托投资，实际剥夺了沈晓雪主张债权的合法权益。四、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云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曼、王云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沈晓雪委托李曼投资。1.沈晓雪向李曼所转款项系沈晓雪与李曼、案外人顾某三人共同向龙鑫公司投资所支付的投资款，该投资款最终转入龙鑫公司账户，龙鑫公司将投资收益支付给李曼后，李曼都第一时间支付给沈晓雪。结合一审的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内容均能证实沈晓雪与李曼之间系委托关系。2.在李曼与沈晓雪的聊天记录中，沈晓雪自始至终都未有要求过李曼归还借款的主张，沈晓雪陈述与李曼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但在案涉《借条》中并无利息约定。李曼向沈晓雪出具的三份《借条》是为了配合沈晓雪欺骗胡国有，让胡国有确认投资资金安全所伪造，并非李曼的真实意思表示，也非新的借款合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沈晓雪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三、假设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沈晓雪的诉讼也已过诉讼时效。 胡国有述称:1.沈晓雪不守诚信，未收到沈晓雪一审提交证据资料的复印件；2.一审判决有误，没有体现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没有清楚地查证事实证据，判决模糊不清，没有保护胡国有的合法权益；3.沈晓雪的170万元是从胡国有处借的，李曼在一审法院审理时证明了签发的《借条》是为帮助沈晓雪欺骗胡国有,沈晓雪没有进行反驳和质证，说明已经三方认可沈晓雪借胡国有的钱给李曼这一基本事实；4.胡国有与沈晓雪虽然离婚，但170万元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的胡国有向法院申请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沈晓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曼、王云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2%的月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曼、王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主要事实： 1.2013年9月26日、2014年4月9日和2014年10月30日，沈晓雪分别向李曼转账100万元、70万元和5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沈晓雪主张该220万元系对李曼的借款；李曼主张系沈晓雪与其、顾某一起向龙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君磊）投资的投资款，因双方为多年朋友、沈晓雪长期在国外，故沈晓雪将款项直接转到自己账户，委托其一并处理。 2.李曼陆续向沈晓雪出具《借条》3份，分别为：1.2013年9月30日，载明借到沈晓雪1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归还；2014年5月1日，载明借到70万元，于2015年5月1日归还；2014年9月7日，载明借到100万元，于2015年5月1日归还,2013年所有借条全部作废（沈晓雪称此份《借条》系2013年9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到期后，由李曼重新出具的）。李曼主张《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胡国有要求沈晓雪归还借款，而沈晓雪希望继续投资，故帮助沈晓雪隐瞒真实情况而出具的，《借条》均系事后补打，故落款时间与转账时间并不一致，而在沈晓雪与胡国有离婚后，沈晓雪不再需要借条，故沈晓雪亦未再要求其帮助出具最后一笔款项的借条。 3.2016年4月21日，李曼与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君磊任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丰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购买丰隆公司建设的“龙鑫国际”房屋2套，购房款共计865764元（434268+431496），丰隆公司出具《收据》2份。李曼主张因龙鑫公司（田君磊）无法偿还投资款，故以2套房屋抵偿投资款，而沈晓雪未同意以房抵款的方案，仍然要求龙鑫公司（田君磊）偿还借款，故李曼每年帮助沈晓雪让田君磊更新借条，并出示一份落款为田君磊2018年8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收到沈晓雪借款200万元整，借期按原借据为准，原借据与此借据同时有效”。沈晓雪对该借条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过借条。 4.沈晓雪曾到南阳与田君磊见面，了解龙鑫公司的经营情况。田君磊出具证人证言，称：因龙鑫国际大酒店经营所需，于2013年到2014年通过顾某筹款，听顾某说款项分别是李曼和沈晓雪的，款项都转到公司出纳范慧丽的银行卡上，自己支付了利息；2015年因经营不善无法及时偿还，沈晓雪曾从国外到南阳催要借款，自己接待了沈晓雪并向其介绍了经营的房地产和酒店情况。 5.沈晓雪分别于2018年4月1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9月28日及2019年2月2日通过微信向顾某询问龙鑫公司（田君磊）的具体情况，包括有什么进展、房子修建情况、多久能够还钱等。 6.沈晓雪与李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9日）沈晓雪：龙鑫的事现在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可以还钱？李曼：没钱，今年更新借条你要不要亲自去打？（李曼发送其与顾某的聊天记录截屏：李曼询问顾某田君磊的情况，顾某称“出不来，最好沈晓雪亲自去一趟”，李曼称转达给沈晓雪）沈晓雪：亲自去是不是有钱还嘛？还是有什么进展或者解决方案嘛？李曼：我也不知道，自己去谈放心些。沈晓雪：你们是不是去谈过了？李曼：我们之前签了那个房子，就是你说没产权的那个。沈晓雪：他哥现在什么情况嘛，什么时候能出来？李曼：这次去让田君磊发一个在法律上能制裁他的条子，你请教一下你的律师朋友，给你一个模板，今年就按照这个模板打。（2019年7月13日）李曼：姐，你怎么起诉我啊？……你的事我也没有放下不管，你上次亲自去见了田君磊，我想到你们联系上了，借条我也一直帮你在更新，我的钱也没有拿到，换了你当初不要的房子…… 7.应李曼申请，顾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李曼系朋友关系，经李曼介绍认识了沈晓雪；沈晓雪主动要求与其一并投资，将款项转到李曼账户，由李曼统一转到龙鑫公司账户；因龙鑫公司资金链断裂，自己与李曼选择了以房抵款，而沈晓雪不接受房屋抵债。 8.李曼提交其在龙鑫公司（田君磊）投资的清单，并附其尾号末四位2079账户从2013年1月7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流水。银行流水显示：（1）收到沈晓雪转账的当日，李曼将全部款项（或加上其余款项）转入范慧丽尾号末四位6060的账户，并在收到收益后按照2%的标准逐月向沈晓雪转账，第一次为2013年10月初的2万元，最后一次为2014年12月1日的44000元，共计432000元。沈晓雪主张该432000元为李曼按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月利率2%）；李曼主张系沈晓雪的投资收益，在其收到龙鑫公司（田君磊）支付的收益后，随即将沈晓雪的投资收益部分转账给沈晓雪。（2）投入资金后，次月收到的收益金额大致为当期投入的月利率2.5%，但多余以下5笔：2013年10月31日4166元（29166元-25000）、2014年4月10日18333元、2014年4月16日1750元、2014年5月22日2000元、2014年11月1日1583元（74083-72500）。李曼主张沈晓雪向龙鑫公司（田君磊）的投资款均由该款转入龙鑫公司（田君磊）指定收款人范慧丽的账户，自己还有部分投入和顾某的投入从其他账户转入，龙鑫公司（田君磊）将自己、沈晓雪和后期顾某的收益均转到该卡上，月利率为2%，在收到收益后再转给沈晓雪和顾某。沈晓雪认为，李曼实际的收益与其无关，但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正好印证李曼向其借款后进行投资，李曼实际的收益为2.5%，向自己支付2%的借款利息，并提交微信收藏夹中落款为田君磊2016年3月28日的《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顾某220万元整，借期1年，利息2.5分，到期归还本金），称系在向李曼催收借款时，李曼向其发送的。李曼对该《借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9.沈晓雪与胡国有于2013年12月2日结婚，2014年10月8日离婚。李曼与王云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证言及委托材料、借据、证人证言、结婚证、离婚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晓雪与李曼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本案中，沈晓雪向李曼转账22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李曼出具的《借条》与其中两笔基本对应，沈晓雪以此主张与李曼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李曼不予认可，并就《借条》的出具作出了相应解释。同时，本案还存在以下情况：1.胡国有的陈述以及田君磊、顾某的证言均显示，系沈晓雪委托李曼进行投资，而并非李曼因投资需要向沈晓雪借款。2.《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届满至本案诉讼，长达4年半的时间，沈晓雪并无曾向李曼催收借款的直接证据，反而是在独自去南阳向田君磊了解龙鑫公司情况后，还多次向顾某询问龙鑫公司（田君磊）的情况，了解其资金状况、房屋开发情况、什么时候能还钱等。3.沈晓雪与李曼起诉前的微信聊天显示，沈晓雪询问李曼“龙鑫”的情况，并无要求李曼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而李曼告知其没钱、询问其今年是否亲自去打借条，并建议其让田君磊出一个可以制裁他的条子，不仅无欠款的意思表示，还协助沈晓雪向田君磊主张权利。起诉后，李曼在微信中表示“你的事我也没有放下不管……借条我也一直帮你在更新，我的钱也没有拿到，换了你当初不要的房子”，均是投资受托人的口吻，沈晓雪亦并未明确反驳。4.在龙鑫公司（田君磊）无法偿还款项后，李曼选择了以房抵债，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价格与李曼主张的投资金额基本一致，若220万元系李曼的借款，则李曼选择以房屋抵偿全部款项更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和全案证据，沈晓雪与李曼之间为委托投资关系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沈晓雪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晓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晓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曼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陈述，大概在2013年的时候，其与李曼在李曼家楼下喝茶时，李曼有一位朋友来找李曼，经介绍这个朋友叫沈晓雪，朱某听到沈晓雪请李曼帮忙，大概是沈晓雪的老公在追问一笔钱的事，沈晓雪让李曼帮忙打一张《借条》，具体金额不清楚。拟证明：李曼出具虚假《借条》是应沈晓雪要求，为帮助沈晓雪隐瞒其配偶胡国有，让胡国有相信沈晓雪的投资款已经收回并借给了李曼，李曼并未实际找沈晓雪借款，仅仅是为了帮助沈晓雪欺瞒其丈夫。沈晓雪质证称，证人所陈述的是2013年的事情，距今已经过了7年；李曼与证人存在朋友关系，有李曼引导证人陈述的可能性；证人及其陈述不属于新的证据；沈晓雪也不认识证人，李曼自己作为当事人都不知道证人的存在，而证人作为在旁边旁听的人却记得如此清楚，不符合常理；证人也没有陈述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借款金额以及沈晓雪和李曼是否在当天签下了借条，因此证人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胡国有对证人证言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各方当事人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达不到李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沈晓雪与李曼之间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曼、王云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评述如下： 关于沈晓雪和李曼之间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沈晓雪向李曼转账共计22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在于案涉款项是否具有借贷的合意。对此，沈晓雪上诉主张李曼出具《借条》是对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李曼辩称其出具《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帮助李曼欺瞒胡国有。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共有三张，第一张所涉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载明的额还款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在2014年9月7日，李曼再次就该笔100万元向沈晓雪出具《借条》，并载明还款期限为2015年5月1日。即便如李曼所称，第一张《借条》系其为帮助沈晓雪欺瞒胡国有而出具，那么对于在2014年9月7日李曼再次就该笔款项出具《借条》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的原因，以及2014年5月1日李曼对70万元款项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期限的原因，李曼并未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李曼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对外进行经济活动，应对其对外出具《借条》的行为具有正确认知，并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依据案外人田君磊出具的证人证言、《收据》以及李曼的陈述，即或存在系由沈晓雪委托李曼对外向龙鑫公司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所涉《借条》系在两次转账后由李曼出具，至此，可以认定李曼自愿出具《借条》对170万元转账款项予以确认，沈晓雪提起案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此，本院认定沈晓雪与李曼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 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曼、王云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曼在一审庭审中及本案二审审理中均对沈晓雪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李曼辩称沈晓雪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李曼提出过归还借款的主张，沈晓雪则认为李曼没有否认借款事实，其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借条》，案涉170万元均应于2015年5月1日归还。首先，沈晓雪认为，其多次与李曼协商还款事宜，并于2016年去河南核实情况，于2019年通过微信向李曼追偿。但是，本院经审查，沈晓雪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到期后积极向李曼进行过追偿，沈晓雪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去河南与其向李曼主张还款之间的关联性与必然性。其次，依据沈晓雪与李曼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9日，沈晓雪：“龙鑫的事现在什么情况了什么时候可以还钱？”李曼：“没钱，今年更新借条你要不要亲自去打？”随后，李曼向沈晓雪发送李曼与顾某的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为李曼询问顾某田君磊的情况，顾某：“出不来，最好沈晓雪亲自去一趟”，李曼称转达给沈晓雪。沈晓雪：“亲自去是不是有钱还嘛？还是有什么进展或者解决方案嘛？”李曼：“我也不知道，自己去谈放心些。”沈晓雪：“你们是不是去谈过了？目前有什么结论吗？”李曼：“我们之前签了那个房子，就是你说没产权的那个。”沈晓雪：“他哥现在什么情况嘛，什么时候能出来？”李曼：“这次去让田君磊发一个在法律上能制裁他的条子，你请教一下你的律师朋友，给你一个模板，今年就按照这个模板打。”2019年7月13日，李曼：“姐，你怎么起诉我啊……你的事我也没有放下不管，你上次亲自去见了田君磊，我想到你们联系上了，借条我也一直帮你在更新，我的钱也没有拿到，换了个你当初不要的房子……”“按照顾某给我说的，他哥出来就能还钱，所以这个事我们可以好好说吗”“你有事我们商量，这个钱你也知道不是我拿了”。结合沈晓雪2018年4月1日、2018年6月28日向顾某发送：“顾某，现在龙鑫那边什么情况了，什么时候才能还我们钱呢？”“娜娜，龙鑫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答应的还钱什么时候能还”，上述内容并未反映出在诉讼时效有效期内沈晓雪存在要求李曼本人偿还《借条》所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李曼对于其应向沈晓雪偿还《借条》所涉款项的事实进行确认。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案涉债权所涉诉讼时效应于2018年5月1日到期，依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沈晓雪在诉讼期间内向李曼主张过债权或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此，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沈晓雪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案涉债权的权利，李曼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沈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于法律适用问题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沈晓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