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合永，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龙，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跃立，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贵朝，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再审申请人邓合永与被申请人郭跃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郭跃立于2019年7月3日向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豫062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郭跃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邓合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6民申1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合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龙、被申请人郭跃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贵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合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错误的，也是违反程序的。（1）郭跃立对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事实都是认可的，郭跃立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的情况也都是知悉的，其异议点仅在于出资期限尚未到期。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二审判决予以否定，是错误的，也是违反程序的。并且，二审判决载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却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自相矛盾。（2）本案的强制执行单位为浚县法院，该院最了解本案事实，已经查明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这一事实，二审判决在郭跃立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予以否定，明显错误。（3）浚县法院现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2.二审判决认为郭跃立的出资期限尚未到期，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依据不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1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浚县法院在穷尽执行措施，林州二建公司及其他被执行人均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应当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和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确保同案同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也对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且追加了郭跃立为被执行人。郭跃立辩称：1.二审判决认为尚不能认定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正确的。该执行案件还有江涛、蒋日礼两个被执行人，他们也是涉案劳务工程款的实际债务人。再审审查期间，郭跃立也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情况说明和法律文书依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林州二建公司享有债权可供执行或协助执行。2.邓合永申请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郭跃立认缴的出资还未到期，不属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也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的除外情形。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该案已经过林州二建公司执行完毕。而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有不同判决结果的案例，也不适用于本案。因此，邓合永的再审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郭跃立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浚县法院（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判决不得变更、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理由如下：邓合永因与林州二建公司、江涛、蒋日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据（2017）豫062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浚县法院2019年5月30日以郭跃立未足额出资13000万元为由作出（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该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是：1.郭跃立已按出资时间完成了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我国采取的是认缴资本制，注册资本可以不在公司一开始就全部缴纳完成，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完全由股东自行约定，并在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按约定时间足额完成出资即可。林州二建公司2016年9月10日的公司章程约定，郭跃立货币出资6124.0256万元，已在2016年6月13日完成出资，认缴出资13000万元，应在2030年12月30日前完成出资，并且此章程已在企业注册登记机关备案，对外产生公示效力。2.该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郭跃立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履行义务。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到期，股东负有向公司缴足当期出资义务。只有当该项义务未完成时，公司的债权人才可向股东要求履行出资义务，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指的是可以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股东承担责任。而郭跃立的情形既不属于未缴纳的情形，也不属于未足额出资的情形，郭跃立认缴的出资金额还未达到出资时间，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履行义务。邓合永辩称：1.公司是独立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以全部财产承担责任。股东认缴属于公司财产，股东应当以认缴的注册资本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公司章程只对公司内部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其他人。郭跃立剩余的13000万元注册资本未缴纳，在公司资不抵债时，负有缴纳剩余出资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张元法官在公司法资本制度修改对执行程序的影响一文中明确表示，在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即使股东未届满出资期限，应当能够追加变更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足额缴纳的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浚县法院（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郭跃立的诉请。浚县法院一审认定：林州二建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7日，注册资金20108万元。2016年7月5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郭跃立、郭风格。林州二建公司章程中规定：郭跃立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95.1066%，出资金额共计19124.0256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出资6124.0256万元，于2030年12月30日前出资13000万元。郭跃立于2016年6月13日前已完成出资6124.0256万元的认缴义务，其余应缴出资13000万元至今未认缴。另查明，邓合永与林州二建公司、江涛、蒋日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浚县法院作出（2017）豫062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邓合永申请强制执行。因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邓合永申请，浚县法院作出（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浚县法院一审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林州二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郭跃立作为股东应在尚未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浚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郭跃立主张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其未认缴出资部分尚未届满认缴期限，不应视为未足额认缴出资。虽然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是公司章程系公司人员内部规定，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是对其法定义务作出的具体安排，该约定不能对抗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股东应在其全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包括已认缴及未届满认缴期限的部分。综上，郭跃立应认缴而未届满认缴期限的出资包含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对郭跃立的主张不予支持。浚县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郭跃立的诉讼请求。郭跃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郭跃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浚县法院（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判决不得变更、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林州二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郭跃立作为股东应在尚未认缴出资范围承担责任，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郭跃立的货币出资部分已在2016年6月13日前完成，认缴出资部分的出资时间是2030年12月30日前。郭跃立不属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情形。一审判决让郭跃立在未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抗股东法定出资义务是错误的。林州二建公司在林州市工商行政机关依法登记设立，公司章程进行了备案。我国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公司章程对认缴期限作出规定，不仅对股东有约束力，对外也产生公示效力。邓合永辩称：1.本案事实部分。林州二建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7日，注册资金20108万元。郭跃立出资比例为95.1066%，认缴出资金额共计19124.0256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出资6124.0256万元，剩余13000万元未缴纳。邓合永与江涛、蒋日礼、林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适用法律部分。根据《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浚县法院经邓合永的申请，在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完全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依据上述规定，设立公司必须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经工商部门登记，即具有公示性。股东出资实行认缴制。本案林州二建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郭跃立的出资金额共计19124.0256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出资6124.0256万元，2030年12月30日前出资13000万元。郭跃立于2016年6月13日前已完成出资6124.0256万元的认缴义务，即在本案中郭跃立的出资认缴义务已经完成。《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虽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林州二建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且郭跃立缴纳出资期限尚未到期，一审法院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郭跃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予以改判。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浚县法院（2019）豫062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二、不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邓合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6民申1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郭跃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林州二建公司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财产情况说明；2.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7）豫06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3.林州二建公司与刘书亮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4.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豫1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林州二建公司存在债权，邓合永可以对该债权申请执行。邓合永质证称：1.郭跃立一、二审过程中均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郭跃立提供的林州二建公司的财产情况均是所谓的债权，不是能够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查询，林州二建公司现有上百条失信被执行人信息，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浚县法院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在1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郭跃立提交的证据，系林州二建公司通过法院诉讼或与他人协商后确定的债权，并非是该公司可供执行处置的财产，不能达到郭跃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邓合永与江涛、蒋日礼、林州二建公司、浚县中鹤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浚县法院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62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判令蒋日礼、江涛向邓合永支付劳务工程款1144360元及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林州二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州二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豫06民终5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州二建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874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州二建公司的再审申请。申请执行人邓合永与被执行人江涛、蒋日礼、林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浚县法院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621执850号执行裁定，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合永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我国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情况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该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经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邓合永与江涛、蒋日礼、林州二建公司、浚县中鹤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浚县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林州二建公司对蒋日礼、江涛支付邓合永的劳务工程款114436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浚县法院通过采取发送执行通知书、发送报告财产令、执行网络查控、委托调查、实地走访等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林州二建公司等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处置的财产，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林州二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向浚县法院申报财产，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未提供该公司具有可供执行处置的财产，经浚县法院强制执行也未能清偿判决确定的债务，符合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郭跃立作为林州二建公司的股东，虽然其认缴出资的13000万元未届出资期限，但在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应当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对该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邓合永申请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浚县法院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合永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郭跃立的诉讼请求适当，予以维持；二审判决改判不追加郭跃立为被执行人存在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郭跃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郑月娟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学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