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产业基地谷苑路**。法定代表人：姜天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坚，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女，199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萍，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平，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陆建萍、刘剑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花园**/div>法定代表人：韦东，总经理。上诉人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建萍、刘剑平、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棉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红棉坊公司偿还货款5584105.31元（支付上述货款额从2018年3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止，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延期货款滞纳金）；3、改判陆建萍、刘剑平的房屋抵押行为为担保行为有效，对红棉坊公司应偿还货款5584105.31元中的50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于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拖欠货款金额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合肥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表，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2018年1月以后继续向被告发货……，故本院只能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的货款9323312.97元，此后已支付货款7899823.85元，尚欠货款1423489.12元。”根据梦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直至2017年12月31日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共拖欠货款9323312.97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一共向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发货共计5414310.53元，双方往来明细以及明细表中都对于发货回款的事实予以明确且真实的记录，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存在货物往来以及货物发货金额。而一审法院对于梦洁公司提供的同一证据予以部分采信，仅只认定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的回款部分，却对发货部分不予认可，有违证据认定规则。根据梦洁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直至2018年7月止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的应收总额为9672180元。《梦洁家纺合肥市场经营合作协议》系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8年7月签订的，红棉坊公司认定在2018年7月份前共拖欠梦洁公司9672180元，该金额与梦洁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八往来汇总表中的红棉坊公司2018年6月份统计的累计拖欠货款9572179.99元相互佐证。（汇总表中拖欠额是将红棉坊公司的10万元保证金抵扣之后进行的款项统计，故汇总表中与协议中的拖欠货款金额存在10万元的差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标准，双方之间的款项认定应当以该份协议中的金额为准，经核算，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共拖欠货款5584105.31元。2、一审法院认定陆建萍、刘剑平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有效。陆建萍、刘剑平应当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建萍、刘剑平辩称：1、梦洁公司主张陆建萍、刘剑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项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陆建萍、刘剑平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项，但对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陆建萍、刘剑平在《授信协议》中具有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与陆建萍、刘剑平不上诉不矛盾。梦洁公司主张陆建萍、刘剑平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依据是《授信协议》，但《授信协议》完全不足以作为认定连带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了，因此驳回梦洁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2、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正确，请求依法维持。红棉坊公司未答辩。梦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签订的《梦洁家纺加盟合同》；2、红棉坊公司偿还货款5584105.31元（上述货款额从2018年3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止，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延期货款滞纳金）；3、陆建萍、刘剑平对第2项诉请中的5000000元货款及延期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梦洁公司（甲方）与红棉坊公司（乙方）签订《授信协议》，约定：甲方为了支持乙方积极拓展合肥市场，发展销售渠道，甲方给予乙方信用额度支持，就相关事宜双方签订如下协议：授信金额在现有授信基础上200万（2016年12月31日到期，乙方承诺到期还清），新增授信500万元；授信起止日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授信条件为乙方以乙方本授信协议授权代表人夫妻两套自有房产作为抵押，分别位于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97号金域华府12幢2601和合肥市新站区铜陵××路××幢××室，房地权证号分别为8××9、8××0、8××1，评估价值800万元，经确权后甲方授权代表人签订全权房屋买卖委托书，由公证机关公证，如果乙方逾期不还，甲方有权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如乙方提前或者按期结清甲方授信款，则上述房产买卖委托协议终止；上述授信截止之日，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扣除，拖延结算上述授信款，否则乙方必须承担逾期未还授信金额每日4‰的滞纳金，并由乙方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其他相关法律责任。同日，陆建萍、刘剑平签署两份委托书，委托梦洁公司的员工彭卫国出售上述房产。后并未实际售出。2017年，梦洁公司（甲方）与红棉坊公司（乙方）签订《梦洁家纺加盟合同》，约定：甲方希望指定乙方为加盟商，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同如下：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的指定销售区域内的特许加盟商，经营所购家甲方产品仅在指定区域内以独点（或购物中心店中店、百货上产专柜）（以下简称梦洁店、销售网点）的形式进行销售；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使用甲方“梦洁家纺”的名称；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以甲方特许加盟商的名义经营甲方产品；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自保证金到账开始，本合同生效；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的条款履行，甲方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履约保证金；乙方应达到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经营计划（包括回款指标与渠道发展计划等，）《补充协议》作为合同附件附后）。乙方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年度及月度回款指标的，或者未按约定开设和整改终端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或在乙方的销售区域内发展其他专卖商，由此带来损失和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价格：供货价格由甲方统一制定，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要对供货价格进行调整，乙方应按甲方价格政策规定出售产品；乙方按现金、汇款方式结算，以货款实际到达甲方帐户为准，款到发货。结算价格按甲方统一供货价100%结算；其《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但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或根据本协议相关条款约定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的除外；收货人指定为陆建萍。上述合同签订后，梦洁公司陆续向红棉坊公司发送货物，红棉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东亦在货运交付单上签字确认收货。2018年3月15日，梦洁公司向红棉坊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记载：合肥市徽州大道123号（安徽红棉坊贸易）122268：本公司聘用的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度报表进行审计和评估，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及资产评估准则，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资本公司记录，如在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其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重要信息，也请在“信息不符”列出其详细资料。如事务所直接来贵公司询证请核实其身份；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为截至2017年12月31日，除去保证金10万元后，贵公司尚欠9323312.97元。后红棉坊公司在该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红棉坊公司共向梦洁公司支付货款7899823.85元，尚欠货款1423489.12元。梦洁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梦洁家纺加盟合同》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梦洁公司在履行发货义务后，红棉坊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相应的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梦洁公司诉请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梦洁家纺加盟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棉坊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货款。对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梦洁公司主张在双方对账后签署《企业询证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货款为9323312.97元后，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梦洁公司仍继续向红棉坊公司发送货物，红棉坊公司亦陆续向梦洁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7899823.85元，红棉坊公司尚欠5584105.31元未付。但梦洁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合肥红棉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表，系梦洁公司单方制作。梦洁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2018年1月以后继续向红棉坊公司发货及所发货物品种、价格，故一审法院只能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的货款9323312.97元，此后已支付货款7899823.85元，尚欠货款1423489.12元。故红棉坊公司应支付梦洁公司货款1423489.12元，对梦洁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另双方在《授信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逾期付款须承担逾期未还授信金额每日4‰的滞纳金，现梦洁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该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红棉坊公司支付梦洁公司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滞纳金383941.19元，此后则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梦洁公司还诉请陆建萍、刘剑平对红棉坊公司债务中的500万元货款及延期付款滞纳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陆建萍、刘剑平出具《委托书》委托梦洁公司的员工彭卫国转让房产，结合双方于同一天签订的《授信协议》，可以认定陆建萍、刘剑平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梦洁公司的新增授信提供抵押，但双方未就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并未生效。除此之外，陆建萍、刘剑平并未表明其亦为新增授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对梦洁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之间签订的《梦洁家纺加盟合同》；二、红棉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梦洁公司货款1423489.12元，滞纳金383941.19元，（该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此后则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梦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89元，由梦洁公司、红棉坊公司各负担25444.5元。本院二审期间，梦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梦洁家纺合肥市场经营合作协议》，拟证明：红棉坊公司实际经营者陆建萍认定直至2018年7月拖欠梦洁公司货款9672180元，并强调以自身的两套房屋抵押为贷款提供担保；证据二:2018年6月3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合肥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汇总表，拟证明：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自2018年6月3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梦洁公司发货120744.41元，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回款2855124.75元，退回货物共计1253694.34元，现仍拖欠金额为5584105.31元。陆建萍、刘剑平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未在举证期内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是为了应付审计需要，由陆建萍代表红棉坊公司签订的，合同的首部乙方可以说明这一点。在2018年10月9日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时候，梦洁公司的主管与红棉坊公司的业务经理已经说明梦洁公司将证据一中包含的两份合同作废，梦洁公司将作废的材料提交法庭作为证据，违背诚信。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作废。该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报请主管部门生效，协议落款没有盖红棉坊公司公章，协议首部可以证明是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之间的协议，与陆建萍、刘剑平没有关系。陆建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刘剑平没有签字。另梦洁公司在隐瞒证据的行为，其提供的是之前的加盟合同，未提供该合作洗衣，本案岳麓区人民法院和长沙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对于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是梦洁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梦洁公司并没有提供业务经理签字的托运单以及发货的名称价格、数量等相关证据。在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未对货款结算的情况下，不能起到证明货款金额的证明目的。本院审理认定,对梦洁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系梦洁公司单方面制作，陆建萍、刘剑平、红棉坊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陆建萍、刘剑平向本院提交证据：2018年11月8日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记录，拟证明：梦洁公司有表述过两份合同作废的意思，同时该份证据与合作协议第十条可以结合起来，证明陆建萍、刘剑平在一审、二审中强调梦洁公司为了应付审计需要，按照梦洁公司要求提供材料的事实。梦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梦洁公司不认识赵向阳，且其没有明确指向。梦洁公司和陆建萍从未进行正式调解。本院审理认定，对陆建萍、刘剑平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解协议未达成正式的调解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红棉坊公司应向梦洁公司支付货款金额；2、陆建萍、刘剑平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梦洁公司与红棉坊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梦洁家纺加盟合同》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梦洁公司在履行发货义务后，红棉坊公司应按约定足额支付相应的货款。第二，对于红棉坊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梦洁公司主张在双方对账后签署《企业询证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货款为9323312.97元后，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梦洁公司仍继续向红棉坊公司发送货物，红棉坊公司亦陆续向梦洁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7899823.85元，红棉坊公司尚欠5584105.31元未付。但梦洁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合肥红棉纺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表，系梦洁公司单方制作。梦洁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2018年1月以后继续向红棉坊公司发货及所发货物品种、价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红棉坊公司尚欠货款9323312.97元，此后其支付货款7899823.85元，尚欠梦洁公司货款1423489.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在《授信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逾期付款须承担逾期未还授信金额每日4‰的滞纳金，现梦洁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该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红棉坊公司支付梦洁公司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滞纳金383941.19元，此后则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陆建萍、刘剑平2016年11月2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梦洁公司的员工彭卫国转让房产，结合双方于同一天签订的《授信协议》，可以认定陆建萍、刘剑平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梦洁公司的新增授信提供抵押，但双方未就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并未生效，但陆建萍、刘剑平仍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陆建萍、刘剑平在其提供的陆建萍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路××号××幢××号房（房地权证合蜀字第8××9号）以及陆建萍、刘剑平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铜陵北路华府竹丝苑25幢301、401（房地产权证合蜀字第8×**、第8××1号）房屋价值的范围内对上述红棉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梦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梦洁家纺加盟合同》；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23489.12元，滞纳金383941.19元，（该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此后则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陆建萍、刘剑平在其提供的陆建萍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路××号××幢××号房（房地权证合蜀字第8××9号）以及陆建萍、刘剑平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铜陵北路华府竹丝苑25幢301、401（房房地产权证合蜀字第8×**、8××1号）房屋价值的范围内对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9元，由陆建萍、刘剑平、安徽红棉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