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东，男，汉族，1986年7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丽，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福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辽08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福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8日中午，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2岁）与妻子徐某1及被告人李福东等人在李某1家中饮酒。期间，李某1与徐某1发生争执，后徐某1离家。因李某1认为徐某1与李福东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晚20时许，李某1赶到当天一起饮酒的徐某1朋友家滋事，并质问其朋友徐某1去向，李福东闻讯便打车前去理论。在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胜利村村道上，李福东与李某1相遇，二人发生厮打，后李福东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切被害人李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李福东随即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将其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切颈部导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福东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福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上诉人李福东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李福东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李福东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应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福东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抓捕录像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上诉人投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辽宁省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胜利村李某1被杀害的村道进行勘查，并提取血迹4处、尖刀1把、刀鞘1个。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作案水果刀进行拍照，该水果刀刀把为粉色塑料材质，刀上沾有大量血迹。 3.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徐某1对本案男尸进行辨认，徐某1确认系其丈夫李某1。 4.大石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营大）公（司）（法医尸检）字[2019]113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切颈部导致颈部大血管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5.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0466号鉴定书证实： （1）送检的分别标记有“尸体西侧19米处血迹”“尸体东侧血迹”“尸体北侧村路上血迹”字样的滤纸表面褐色斑迹中、标记有“尸体西侧17米处血迹”字样的沙石表面的褐色斑迹中、标记有“李福东左衣袖前侧血迹”字样的黑色布片表面及标记有“李福东前衣襟血迹”字样的布片表面的可疑斑迹中、标记有“李福东右裤腿前侧血迹”字样的牛仔布片表面的褐色斑迹中，送检的水果刀刀柄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李某1的DNA。 （2）送检的李某1血样与李某4、徐某1血样符合生物学父、子、母关系，累积双亲皆疑亲权指数为5.4685x1013。 （3）送检的标记有“李福东左手部血迹”及“李福东颌面部血迹”字样的两支棉签表面的褐色斑迹中均未检出人的DNA。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福东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并对其作案前购买水果刀的便民超市、及杀人地点、扔刀地点进行了指认。 7.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李福东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以及两盒红色人民大会堂香烟进行扣押、拍照。 8.结婚证、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徐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福东无违法犯罪记录。 9.证人王某1（超市经营者）证实，2019年10月8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店里卖货，这时候有一名男子进到我家超市，身上和脸上都有血。紧接着这个男子说要向我借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我没有借他。这名男子叫我不要害怕，说他不是来抢电话的，只是要借我手机打一个电话，叫我放心。我怕他威胁到我的安全，就把电话借给他了。他拿着我的电话拨打了110，我听到他跟电话另一边说他杀了人，杀的是跟他在一起的一个人，叫警察来的时候对他温柔一些。之后，这名男子就从我家超市出去上道边等着去了。过了不一会，警察就将这名男子带上车走了。 10.证人王某2证实，我、姜某1、金某和徐某1都在大石桥金百合歌厅当服务员。我与李福东认识四五年了，平时关系处的挺好，他叫我“二嫂子”。我平时管李某1叫“李某5”，他妻子是徐某1，小名“某某”。 李福东、我大嫂子姜某1、徐某1，他们三人是同一天生日。李福东与徐某1在今年6月份左右过生日的时候认识的，认识之后李福东与徐某1私下就自己联系了。李福东与徐某1他们俩私下开过房，但是什么时间确立这种关系的我不清楚。 2019年10月7日晚上，徐某1对我说她父亲从鞍山过来了，想第二天让我们到她家去吃饭喝酒，我们就都同意了。8日上午，我和姜某1来到大石桥徐某1家，到了后我们就帮着做菜。之后徐某1的对象李某1回来了，李福东和金某也来了。然后我们和徐某1的父亲一起吃饭喝酒，吃了一会，金某和李福东有事先走了。走了以后，李某1有个叫“白某”的朋友以及“白某”的对象也过来吃饭喝酒，吃了一会，“白某”和他对象中途有事也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李福东办完事回来，我们剩下这几个人继续喝酒。后来姜某1喝酒喝的有点多，我就劝她回家。之后，李福东下楼送姜某1回家。他们俩下楼的过程中，徐某1也下楼了，后来又上来了，徐某1把李某1给她新买的手机碰掉地上了，这时李某1和徐某1吵起来了，我就下楼了。 下楼后，我看见李福东和姜某1还在楼下，我们帮着打了一辆出租车，姜某1就走了。李福东对我说没喝好，然后我和李福东打车来到××××附近的烧烤店继续吃饭喝酒。当时都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吃饭过程中，徐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和李福东在哪了，并且告诉我她被李某1打了，然后徐某1打车就过来了。我们三人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姜某1用微信给我发视频，我接通之后看见李某1正在她家乱比划，还骂她，我就知道李某1应该是到姜某1家找徐某1了。我和李福东准备到姜某1家看看情况，别让姜某1吃亏，就让徐某1走了，我和李福东在烧烤店附近打了一个出租车准备到胜利村姜某1家。 我与李福东打出租车到姜某1家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李福东坐在我后面。当出租车行驶到小区门口附近时，李福东让车停下，到一个便民超市店买东西。他买完东西刚要上车，姜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李某1要抽烟，这时李福东又到超市买了两盒大会堂香烟，然后我们继续坐车。当车行驶到××旁边的小道时，我下车上了个厕所。上车后走了不远，我就让司机停车，因为我担心我们去了被打，我便和李福东商量准备报警别去姜某1家。说话过程中，李某1就走过来了，他看见李福东在车上，便把车门打开，一手拿着蓝色把的家用剪子，另一手用手推李福东，然后李某1就把李福东按在后车座地上。我这时挺害怕，就下车跑了。我用我电话（186××××4437）打的110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就走了。报完警后，有陌生号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出警警察的电话，但当时我吓怕了，电话也静音了，就没接。 李某1和李福东在出租车上厮打过程中，李福东手机恰好在我手里拿着，我怕他摔碎了，就帮着拿走了，现在李手机在我这。我家大门被踹坏了，我家门玻璃和窗户玻璃共被砸碎了3块左右，共计价值200元左右，姜某1告诉我说是当晚李某1砸的。 照片两张证实王某2家进户门及窗户玻璃被砸碎。 11.证人姜某1证实，我和李福东是朋友关系，我们是通过我小姑子王某2认识的，李福东平时喊我“大嫂”，喊王某2“二嫂”。我和李某1是朋友关系，李某1的妻子叫徐某1，徐某1也在千百合歌厅上班，平时我们管她叫做“某某”或“徐某”。 2019年10月8日11时许，王某2接到徐某1电话，说她父亲来了，让王某2去她家吃饭，王某2当时和我在一起，就让我和她一起去。我们到徐某1家时，有徐某1、李某1（我们平时叫他李某5）、徐某1父亲，之后陆续金某（我们平时都叫小某）、李福东（我们平时叫他李某6）、还有徐某1俩朋友都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吃的饭、喝的酒。我们喝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李福东接到一个电话要走，金某就和李福东一起走了，我们剩下的人继续喝。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福东回来了，我们继续喝。我们在吃饭的过程中，徐某1说想换个手机，李某1就出去给徐某1买了个新手机，然后我们继续一起喝酒。喝到天黑的时候，我有点喝多了，王某2让我回家，我就下楼了，李某跟着下来送我。我们在楼下道边等车的时候，王某2下来了，我就自己就先回家了。 等我回家躺在东屋炕上准备要睡觉的时候，我听见我家的玻璃碎了。这时我看见李某1进到我家睡觉的东屋，就让我找他媳妇徐某1，我说我不知道电话号，李某1就说要整死我。李某1上我家外屋厨房找菜刀，但是没有找到，他就从碗架上拿了一个蓝色的剪刀。当时我坐在炕上，他就拿着剪刀比划我，又上厨房拿了根筷子想扎死我，但后来他把筷子扔了，打了我四五个耳光。他让我把他媳妇找来，我就给王某2发起微信视频聊天，王某2接通后看到李某1正在我家闹事，李某1就把我的电话抢了过去。他对王某2说，他找不到媳妇了，还说今天就是进监狱也要把我们几个整死，之后李某1和王某2怎么说我记不住了，当时我被吓坏了。李某1接完微信还说要拿我家的水壶烫死我。再之后李某1就让我带他到了王某2家。到王某2家门口，李某1拿脚踹院大门，但是没踹开。他让我把王某2家院大门打开，我就给他打开了。我们进到院子后，李某1拿起院子里的石头砸了王某2家的窗户，之后他打开王某2家的门进去了，并让我给王某2打电话，让她买烟。之后李某1让我给他买烟，我们就一起上村里的超市准备买烟，他又说要上千百合歌厅找王某2，我们又往千百合歌厅走。路上李某1还给徐某1父亲打了电话，李某1对徐某1父亲说徐某1给他戴绿帽子了，让徐某1父亲回家待着。 我们继续往千百合歌厅走，我们沿着村路走了不远，看到前面停了一辆出租车。李某1要坐车去歌厅，当他打开出租车右后侧车门，发现车后座坐着李福东，李某1就拿起放在身上的剪刀要扎李福东。这个时候王某2也从副驾驶下来了，让我赶紧跑，我跑到了大歌厅附近的宾馆。第二天早上听王某2说李福东把李某1杀了。 我后来听说，我从徐某1家出来后，徐某1和李某1因为徐某1不小心把新买的手机碰地上了，就吵起来了。 李福东上身穿的黑色上衣，下身穿的牛仔裤。 照片两张证实姜某1家进户门及卧室窗户的玻璃被砸碎。 12.证人金某证实，我在大石桥千百合歌厅当服务员，大家平时都叫我“小某”。我是通过王某2认识的李福东，李福东管王某2叫“二嫂子”。平时我们管李某1叫“李某5”，他妻子叫徐某1，小名“某某”，也在千百合歌厅当服务员。李福东与徐某1是在今年６月份左右过生日时认识的。李福东与徐某1认识之后私下联系，之后他们俩发生了两性关系。 2019年10月8日中午，王某2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徐某1家吃饭。到了后，徐某1以及她父亲、老公李某1、姜某1、王某2和李福东都在。待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后来我有事就离开了，他们几个人继续在徐某1家吃饭。到了晚上12时左右，我回家发现我家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几块。我问王某2怎么回事，王某2告诉我说是李某1砸的，后来李福东与李某1还打起来了，李某1被李福东打死了。 照片两张证实金某家窗户的玻璃被砸碎。 13.证人徐某1（被害人妻子）证实，朋友平时都叫我某某或徐某，我和李福东是同一天生日，今年6月份左右我们一起过生日时认识的对方，然后互加的微信。后来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发生过一次性关系。 2019年10月7日，我父亲徐某3从鞍山来我家看我。8日上午，我电话联系王某2、李福东让他们到家吃饭喝酒。中午11时左右，王某2带着姜某2、金某以及李福东陆续到我家了，我丈夫李某1出去办完事也回来了。我们这些人就在家里一起吃饭喝酒，喝了一会，金某和李福东各自有事就先走了。13时左右，李福东办完事回来了，后来我和李某1的朋友“白某”和他对象也过来一起吃饭喝酒，但“白某”和他对象待不长时间有事走了，我父亲也进屋睡觉去了。吃饭闲聊天过程中，李某1答应给我买手机一直也没买，中途他就出去给我买了个手机回来，并放在我家桌子上。喝到下午17时左右，姜某1喝多了，王某2让她先走，李福东下楼送姜某1回家，我担心也跟着下楼看了一眼，又回到楼上。回楼上后我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手机碰掉地上了，李某1就生气与我吵起来了，王某2看我们俩口子吵起来她就走了。之后李某1用啤酒瓶子打了我脑袋一下，这时我父亲徐某3起来劝我走，我就走了，后来我父亲也下楼了。我给他送到盘龙山附近，他坐车回鞍山了。 我电话联系王某2问她在哪，王某2告诉我她和李福东在烧烤店吃饭，我打车过去了。刚坐下时姜某1给王某2发微信视频，接通后看见李某1正在姜某1家，李某1还拿姜某1手机与王某2说了几句，但说什么我没注意。之后王某2和李福东劝我走，我就走了，后来他俩干什么去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我联系王某2问情况，结果她告诉我8日晚上，李福东把李某1杀死了。 我和李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但经常吵架。李福东和李某1没有其他矛盾，算这次吃饭才第二次见面。我不清楚李某1他知不知道我和李福东之间有男女关系。我与李某1吵架后，他不知道我去哪了，我到烧烤店后，手机恰好没电了，他找不到我。 14.证人李某2（出租车司机）证实，2019年10月8日晚8时许，在大石桥市东珠美地附近有一男一女打车去大石桥市，女的坐在了副驾驶，男的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当车走到胜利新村便民超市门口的时候，那名男子让我停下车，并去便民超市买东西，买什么我不清楚。他买完东西后刚要上车，听到副驾驶那个女的电话里说要两盒烟，那个男的又回到超市买了两盒烟回到了车上。之后我们继续往胜利新村走，当我把车开到宾馆南侧小道时，那个女的说要上厕所，我就把车停下了，那个女的上完厕所回来后，我就继续往前开。开了不到50米左右，那个女的让我停车，之后他俩商量要报案什么的。他俩正商量的时候，从车前面走过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过来就拽开了我右后侧的车门，然后和那名男子撕扒在一起了，那个女的直接开门跑了。我看两个男的在我车上撕扒，我就让他俩下车，但是他们还是撕扒在一起没下车。 之后这两个男的谈了一会儿，原来坐我车那个男的就说，有事下车在唠，他们就下车了。他们下车后，原来坐我车的那名男子发现手机丢了，我还帮忙找，后来没有找到，我就开车走了。我把车开到了道边，然后就有特警的车过来问我刚刚是不是有人在我车上打仗，我将那两名男子打架的地方告诉了特警，他们就去找打架的那两人去了。 15.证人栾某（便民超市经营者）证实，2019年10月8日19时40分，有一名男子花3元买了一把水果刀，过了几分钟这又回来买了2包人民大会堂香烟。他买的水果刀是浅粉色的、长约15厘米、带刀鞘，我家超市平时卖的就是这种水果刀。他是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分两次付款的，第一次买刀付了3元，第二次买香烟付了26元。我的微信收款名字是：24小时便民店。该名男子穿的是深色的长袖衣服，深色牛仔裤。该男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中等身材，短头发。 栾某提供的店内监控录像显示：有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李福东）从店内购买了一把粉色水果刀，支付方式为手机电子支付；后这名男子又购买红色香烟两盒，支付方式同为手机电子支付。 16.证人徐某2（徐某1父亲）证实，2019年10月8日中午，李某1和徐某1招呼朋友上家里吃饭，当时来了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我们7个人一起吃的饭，喝的酒。吃了一会儿，我就进里屋关门睡觉了。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听外边好像李某1给徐某1买新手机了，我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到里屋睡觉。大约下午4点左右，家里又来人了，但是我没出屋，不知道是谁来。到了晚上6点左右，我听到外屋有争吵的声音就醒了，我起来开门发现吃饭的人都走了，李某1还拿着啤酒瓶砸了蹲在门口的徐某1脑袋一下，然后李某1上厨房拿了菜刀要砍徐某1，我把李某1拦住，让徐某1跑了。 徐某1出门后，我去找徐某1让她和我回鞍山，但是徐某1说不回去，还让我回鞍山，我就打车回鞍山了。我到鞍山的时候，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徐某1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说没有，他就说让我在家里待着，一会儿来鞍山找我，但是那天晚上李某1没来。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徐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在8号晚上被人扎死了，让我去大石桥市殡仪馆，我就直接从鞍山去的大石桥市殡仪馆。我们吃饭的时候，李某1没有与一起吃饭的那名男子发生矛盾，但是我进里屋以后，他俩是否发生矛盾我就不清楚了。 17.证人李某3、孙某（120急救医生、护士）证实，2019年10月8日20时46分，我们接到110拨打的急救电话，立即前往现场。到了钢都管理区胜利村附近，我们下车顺着胡同走到了现场，看到在村路上身着一名男性，当时头东脚西、仰面躺在地上，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在头部右侧地上有大量血迹。经上前查看，颈部下方有一处长约10厘米的伤口，已无生命体征，宣布临床死亡。 120接诊登记表显示：2019年10月8日20时46分，大石桥市中心医院接到110的急救电话。 18.证人白某、于某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因为徐某1的父亲来了，我们到李某1家吃饭，当时还有另外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我们大概待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吃饭的过程中没有发生过口角或者矛盾。 19.证人张某、易某证实，其家门前小路上发生命案。 20.证人刘某证实，其家门前发生命案，且金某家的窗户被人砸了。 21.上诉人李福东供述，我是在2019年5月份同徐某1和“大嫂”一起过生日的时候，第一次和徐某1见的面，之后我加了徐某1的微信，并一直与她有联系，大约一个月前我和徐某1发生了性关系。“大嫂”“二嫂”（王某2）、“小某”和徐某1都在在大石桥市合歌厅上班，李某5是徐某1的丈夫，现在我知道他叫李某1。 2019年10月8日10时许，徐某1微信跟我说让我去她家吃饭，当我到徐某1家的时候，“大嫂”、“二嫂”、李某5、徐某1、“小某”、徐某1的父亲已经在家里准备菜饭了。之后李某5的一个朋友和他妻子也来了。我们这些人在徐某1家一起吃饭，大概吃了能有一个小时，我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和“小某”先走了，“小某”回千百合歌厅，我去四季花城一期给一个房子量尺。活干完之后我又回到了徐某1家中，又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这时“大嫂”有些喝多了，我和“大嫂”下楼要送她走。我们在楼下等了大概10分钟的车，“二嫂”也从楼上下来了，她跟我说刚才徐某1和李某5在家里因为手机被摔坏的事情打了起来，李某5还拿啤酒瓶子将徐某1的头打了一个大包，大家为此就都散了，叫我也别回去了。所以我把“大嫂”送上出租车后，便和“二嫂”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东珠美地附近的烧烤继续吃饭。 我们到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15时许，在吃烧烤的过程中，“二嫂”叫来一个男的，我不认识，之后徐某1又来和我们一起吃。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二嫂”接到了李某5发来的微信视频通话，在视频里李某5跟“二嫂”说他现在“大嫂”家，我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李某5在“大嫂”家不仅砸东西还在打了“大嫂”。李某5对“二嫂”说让“二嫂”把我和徐某1无论如何都要带到“大嫂”家里去，还威胁“二嫂”说如果不把我和徐某1带过去，这件事没有完，还说他是进去过的人，也在社会上混过，我们谁都别想瞒着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李某5就将视频挂断了。我猜测他是发现我和徐某1有不正当关系才会这样。之后“二嫂”将徐某1打发走，我跟“二嫂”说我跟她一起去“大嫂”家里找李某5。于是我和“二嫂”打车去了“大嫂”家里。 在去“大嫂”家的路上，路过胜利新村小区门口的一家超市，在这家超市里我买了一把水果刀用来防身。这把水果刀的刀把应该是粉色的，刀长约15厘米左右，刀把是塑料的，长约5厘米左右，刀刃上有一个塑料套套着的，我花了4块钱买的。回到出租车上的时候“二嫂”接到“大嫂”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李某5没有烟抽了，让给买两盒烟，所以我就又回到买水果刀的那家超市给李某5买了两盒硬包的人民大会堂烟。买完烟之后我又回到出租车上，出租车继续往南开去“大嫂”家。出租车走到××宾馆南边的道口向西转弯，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出租车停了下来。“二嫂”跟我说不让我去“大嫂”家，以免我跟李某5打起来，她说自己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如果不行再打电话叫我过去。 我和“二嫂”商量完，出租车刚起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过来拽开了副驾驶后座的门，我看到了开车门的是李某5。他打开出租车的门后，拿了一把剪刀扎在我肚子上，现在我肚子上有两个红色印、破皮了。我拿手抓住了剪刀，不让李某5继续扎我。他用拳头打了我脸两下，跟我说我和他的妻子徐某1有不正当关系，还说了一些我们都瞒着他等一些话。我当时就跟李某5说有什么事情别在出租车上说，下出租车之后再好好说，之后我和李某5都下了出租车。我们在出租车上僵持的时候我的手机不见了，下出租车后我在出租车上找了找手机，还拿着李某5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拨了电话，但是没有找到。“二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我和李某5顺着村道一直往西走。走了大概二、三十米，一辆特警车开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刚下出租车，我和李某5说不是，特警车就走了。我们往前走不远特警车又开了过来，问我俩是否看到刚下出租车的两个人，我们说没看到，之后这辆特警车又开了一圈就走了。 我们向“大嫂”家继续走着，在走的过程中李某5跟我说，我和徐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大嫂”和“二嫂”在内这些人都瞒着他，说他今天来之前做好了要将我们这几个人都带走的准备之类的话。当时我走在前面，李某5走在后面，走了一会之后，李某5又拿剪刀要扎我，但是因为我早有防备，李某5就没有扎到。之后我就让李某5走在我前面了，在往“大嫂”家走的过程中李某5问我是否知道“小某”家在哪，并且给我指了右手边的一户人家，跟我说他把“小某”家的玻璃砸了。紧接着我问李某5“大嫂”“二嫂”家是不是也被他砸了，李某5跟我说都让他砸了。我跟李某5说这事不关“大嫂”和“二嫂”的事，有气让他冲我来。紧接着李某5威胁我说让他扎我两下，再把徐某给找回来，这事就过去了。还说今天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他也不想活了之类的话。当时我想李某5之前进过监狱，我怕今天过后李某5去伤害我的家人和这些朋友，所以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跑到李某5身后，冲着李某5的脖子划了过去。李某5拿手捂着脖子转身往回跑，跑了大概20米的距离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我走到李某5身边看他手还捂着脖子、喘着气，地上流了很多血，我把水果刀和刀套扔在李某5的边上了。我想找电话报警自首，但是我的电话丢了，案发现场离“二嫂”家近，我就想找“二嫂”借电话报警。 到了“二嫂”家发现她家里确实被砸了，她本人也没在家，我就原路返回往村路的道口方向走。在第二次经过李某5身边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当时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后来我看到一家超市，就进到超市之后向老板借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自首，之后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回了公安机关。 我是左撇子，当时这把水果刀是放在我左边裤兜里面的，在李某5说威胁我的话的时候，我就把水果刀从兜里拿了出来，刀套还在左裤兜，之后我走到李某5身后贴着他，左手拿着刀，右手搂住了李某5的头，拿刀向李某5的脖子从右至左划了一下。 案发当时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袖上衣，裤子是蓝色牛仔长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的休闲皮鞋。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只注意到李某5穿的是黑色的外套，其余的我都记不清了。我身上有血迹，在我的脸上、手上、还有衣服和裤子上都有李某5的血迹。 照片两张证实李福东左腹部下方有两处横向、间隔不大的点状伤痕。 证人王某2将李福东的黑色荣耀手机提交至公安机关，手机内支付记录证实，李福东于2019年10月8日19时45分20秒向24小时便民店支付3元，于19时46分50秒向24小时便民店支付26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福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东持刀刺切被害人颈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关于李福东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福东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李福东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李福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并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李福东具有自首情节等量刑情节和因素，对李福东裁量刑罚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李福东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自行达成和解、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李福东犯故意杀人罪；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二、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廷飞 审判员  徐金武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威士 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