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03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旭峰，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曾从事玉石料生意，户籍地扬州市邗江区，住扬州市。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晶，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凃晓群，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扬州市广陵区，住扬州市。1998年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3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18年9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5日因盗窃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希，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刑诉〔2020〕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蒋竹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旭峰及其辩护人熊伟、胡晶，被告人凃晓群及其辩护人张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合谋盗窃扬州市邗江区史可法路44-15号阳光玉器店内的玉器，并商议以租房为由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原淘车无忧店铺），乘隙复制该店铺钥匙后伺机进入该店铺，通过凿通墙壁的方式进入阳光玉器店内盗窃玉器，被告人凃晓群负责实施盗窃，被告人倪旭峰负责望风并联系下家销赃。2019年11月底，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根据商议的方法复制出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的钥匙。同时，由被告人倪旭峰出资、被告人凃晓群网购了电镐、升降梯等作案工具。2020年2月9日9时许，被告人倪旭峰驾驶其名下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将被告人凃晓群送至阳光玉器店附近，后在马路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使用复制的钥匙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后，在二楼房间内使用工具凿穿墙壁，并将阳光玉器店靠墙的展柜打通，窃得展柜内的“獣面纹卣”玉器1只。2020年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倪旭峰又在阳光玉器店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采用相同的方法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二楼，并通过之前凿穿的墙洞进入阳光玉器店二楼，窃得玉器“五福同寿瓶”1只，“聚喜瓶”1只，“匦杯”1只，“喜从天降瓶”1只，“兰花瓶”1只，“半壁江山瓶”1只，“方壶”1只。其后，被告人凃晓群将上述8件玉器藏匿于其家车库内，被告人倪旭峰在网上联系下家销赃未果。被告人凃晓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旭峰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盗玉器并发还被害人杨某。经估价鉴定，被盗玉器价值人民币2159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被告人倪旭峰、涂晓群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监控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倪旭峰辩称，其对参与2020年2月11日帮忙望风的事实及指控其盗窃罪无异议，但其未与凃晓群事前合谋购买作案工具、假借租房复制钥匙以砸墙进入玉器店盗窃，其2020年2月9日仅接过凃晓群，并未送凃晓群到现场。另外，案涉玉器的认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倪旭峰与凃晓群共同预谋盗窃的证据不充分。2.被盗玉器的价格认定和鉴定程序违法，其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其系初犯、从犯，没有参与分赃，应该从轻处罚。4.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主动退赃，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凃晓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出赃物等法定从轻、从宽处罚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合谋盗窃扬州市邗江区史可法路44-15号阳光玉器店内的玉器，并商议以租房为由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原淘车无忧店铺），乘隙复制该店铺门锁遥控器钥匙后伺机进入该店铺，通过凿通墙壁的方式进入阳光玉器店内盗窃玉器，被告人凃晓群负责实施盗窃，被告人倪旭峰负责望风并联系下家销赃。2019年11月底，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根据商议的方法复制出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的遥控钥匙。同时，由被告人倪旭峰出资、被告人凃晓群网购了电镐、升降梯等作案工具。2020年2月9日9时许，被告人倪旭峰驾驶其名下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将被告人凃晓群送至阳光玉器店附近，后在马路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使用复制的遥控钥匙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后，在二楼房间内使用工具凿穿墙壁，并将阳光玉器店靠墙的展柜打通，窃得展柜内的“獣面纹卣”玉器1只。同年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倪旭峰又在阳光玉器店对面望风，被告人凃晓群采用相同的方法进入阳光玉器店隔壁店铺二楼，并通过之前凿穿的墙洞进入阳光玉器店二楼，窃得玉器“五福同寿瓶”1只，“聚喜瓶”1只，“匦杯”1只，“喜从天降瓶”1只，“兰花瓶”1只，“半壁江山瓶”1只，“方壶”1只。其后，被告人凃晓群将上述8件玉器藏匿于其家车库内，被告人倪旭峰在网上联系下家销赃未果。经估价鉴定，被盗玉器价值人民币2159900元。 案发后，被盗玉器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已发还给被害人。此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的手机各一部、及用于作案的背包。 被告人凃晓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旭峰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凃晓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事玉料生意的倪旭峰与其合谋盗窃“阳光玉器”店的玉器，其与倪去过该店，知道二楼摆放有贵重的玉器。倪知道玉器店隔壁的店在招租，提议以看房为名复制钥匙，然后让其在隔壁店里墙壁上打洞，从洞钻入玉器店盗窃，倪在附近望风。在网购作案工具前后，倪都会将相应金额转给我。后倪联系隔壁店铺房东假意看房，其截取钥匙信号，复制了卷帘门遥控器。2020年2月9日早上9点多，其乘坐倪的轿车到阳光玉器店，倪将车开走到对面望风，其利用复制的遥控器从隔壁店门进入店内，用网购的电镐在墙上打洞，直到凿通玉器店，偷走玉器店柜子里一个黑色茶壶形状的玉器后离开。期间始终跟倪处于微信通话中，以便望风。倪开车在五台山大桥接其后送其回家，其在车上把所盗玉器给倪看。因其不懂玉，不想继续盗窃，倪劝其继续。2020年2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其和倪各自出发到阳光玉器店附近，倪在对面的马路帮其放风望哨，其通过先前凿开的洞进店偷玉器，毁坏了摄像头，又偷了7件白色玉器后离开。倪说盗窃得手之后玉器先放在其处，倪负责找买家出手。其准备把玉器照片拍给倪，倪说千万不能拍，安排好下家就来拿。 2.被告人倪旭峰的供述，证实凃晓群因为经济状况不好，想开面馆，就一起去看房。其打电话联系房东，看过之后没谈好价就放弃了。后凃觉得可以通过打墙洞的方式偷隔壁店铺的玉器，知道其作玉料生意，希望其帮忙销赃，当时其没同意。但凃反复和其说，出于义气就答应找个熟人帮销赃。2020年1月份，凃就向其借钱在网上买东西，希望其帮着望风，看到警察就打微信电话提醒他，一开始其拒绝，后来迫于情面答应。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发现店内2楼8件玉器被盗价值900多万。2019年8月底，其朋友张某甲曾带倪旭峰到店里，倪参观过其店铺，还带了一块玉料让其品鉴。其将倪等人带到2楼展厅，倪在楼上不停地参观。倪离开后还加了起微信，发玉料照片其品鉴。杨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倪旭峰加其微信，向其讨教玉器鉴赏的事实。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倪旭峰通过玩玉相识，倪常发些玉的照片让其看。2019年8月倪找其请杨某帮忙品鉴几块玉，其就带倪去杨某店里参观、看玉。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凃晓群的妻子。凃晓群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倪旭峰是凃晓群以前的同事，倪说自己在新疆做玉石生意，凃晓群对玉器一窍不通。 6.证人纪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通话单，证实其位于史可法路44-16号的店铺空关4、5月了，店铺邻居刘某帮其带客看房，2019年11月30日，186××××0008（即倪旭峰电话）与其通了几个电话，谈看房子。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玉器店从业者，受纪某委托带人看房，倪经常来其店看玉，另一个男子其不认识。店里其他人带倪看过纪某的房子。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20年2月11日13时08分经过漕河岗的苏Ｋ×××××出租车是其驾驶，乘客是通过微信扫码付款，昵称*启（即凃晓群微信昵称）。 9.手机提取笔录，证实凃晓群在淘宝上购买作案工具前后，倪旭峰均会转账给凃晓群，且数额基本相同：2019年12月21日15时53分凃晓群网购一款电镐179元，15时55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支付宝转账180元，后该交易关闭。同日16时08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28元，16时08分凃晓群网购电镐花费208元；2019年12月24日16时50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10元，16时53分凃晓群网购头套花费7.3元；2020年1月15日14时43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42元，同日14时44分凃晓群网购帆布行李包花费42元；15时25分凃晓群网购手电筒花费16.8元。2020年1月16日13时37分凃晓群网购铝合金升降梯花费146元，13时41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168元。2020年2月9日16时45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微信转账50元。2020年2月11日14时48分凃晓群收到倪旭峰转账50元。倪旭峰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倪旭峰微信内和“无语”于2020年2月21日11时许的聊天记录（无语：你把那货图片、重量、尺寸、价格照一下发过来，我朋友联系了，他让先发个照片看一下。倪语音回复：……照片那可能肯定是不能发的，东西嘛绝对是可以的，知道吧，看不中也好，或者价钱谈不好，掉头走人是可以额，只要这个客户有购买力，我们可以去一趟，这个比较紧……）。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苏Ｋ×××××号天籁牌汽车所有人为倪旭峰。 11.苏Ｋ×××××号车辆行车轨迹，证实2020年2月9日10时19分该车出现在史可法路梅岭东路-梅岭岗，同日12时18分该车出现在邗沟路高桥路-高桥岗。 12.视听资料，证实凃晓群实施盗窃、倪旭峰望风及2020年2月9日倪旭峰开车带凃晓群至盗窃现场附近后望风的监控视频。具体为：2020年2月9日9时48分倪旭峰驾驶苏Ｋ×××××号轿车经过案发现场东面，9时49分将一人放下后离开，9时56分凃晓群进入玉器店；10时21分回到案发现场对面如家宾馆门口，倪旭峰在宾馆周边等处走动、待在车内；11时57分凃晓群从店里出来；12时10分倪旭峰驾车离开。2020年2月11日12时13分倪旭峰坐顺风车到路口下车；12时20分倪旭峰出现在如家宾馆内及门口；12时25分凃晓群进入玉器店内；13时07分凃晓群离开玉器店；13时08分倪旭峰乘坐苏Ｋ×××××滴滴顺风车离开；凃晓群乘坐苏Ｋ×××××号出租车离开。 1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撬棒中段、直端处、室外防盗窗上绳子系防盗窗端、玉器检出凃晓群DNA。 14.江苏省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送检的8件摆件均为和田玉。 15.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玉器价值人民币2159900元。 16.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凃晓群家车库进行搜查，起获被盗玉器8件。 17.辨认笔录，证实凃晓群、倪旭峰辨认出盗窃和望风地点。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方位、被盗后现场情况及提取的相关物证。 19.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的基本身份情况和被抓获的情况。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凃晓群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21.扣押、发还清单等书证，证实被盗玉器已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凃晓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利用新冠状病毒性××疫情突发事件期间店铺空关之际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凃晓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凃晓群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旭峰、凃晓群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旭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合谋盗窃、未参与2月9日盗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凃晓群的供述与被告人倪旭峰支付宝转账记录、网购作案工具的时间、金额均能互相吻合，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倪旭峰与被告人凃晓群共同策划盗窃方案、出资购买作案工具等事实，被告人凃晓群的供述、被告人倪旭峰的行车轨迹、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亦能相互印证2020年2月9日其共同与被告人凃晓群至犯罪现场并参与望风，后共同离开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倪旭峰具有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倪旭峰在共同犯罪中，预谋盗窃方法、策划盗窃方案，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其到案后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和价格认定部门对被盗玉器材质进行了鉴定和价格认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故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结论和价格认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凃晓群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从宽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旭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31年2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凃晓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31年2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及背包，由扣押机关依法进行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田辉 人民陪审员  季义飞 人民陪审员  薛在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助理审判员  王庆晨 书 记 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