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4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间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间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沈之文，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5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民警抓获，同年6月6日临时羁押于昆明市西山看守所，同年6月10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明明，河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之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 2 合并审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某、被告人沈之文及其辩护人齐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之文在河间市其对象李某家中，因婚事与李某、陈某（李某之母）发生争执，沈之文抄起一把铁锤，持铁锤击打陈某的头部致其晕倒，李某见状往屋外跑欲叫人，沈之文追到院子内将李某摁倒，持铁锤持续击打李某头部十余下，将李某头部多处打伤。李某头部创口累计达48.4ｃｍ，牙齿折断六枚、鼻骨及额突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中节粉碎性骨折；陈某头部创口累计长达28.8ｃｍ、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少量硬膜下积血。经鉴定，陈某、李某损伤均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沈之文供述；被害人李某、陈某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之文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沈之文赔偿其医药费等各项损失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沈之文赔偿其医药费等各项损失100000元。 被告人沈之文对打伤被害人李某、陈某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一时头脑发热、情绪失控才打伤的二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3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之文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李某是情侣关系，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沈之文随手拿起锤子殴打李某母女，并不是故意杀害她们；2.二被害人的损害后果是轻伤。如果被告人想杀死二被害人，其完全有能力打的更重；3.被告人沈之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请依法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沈之文在河间市其对象李某家中，因琐事与李某、陈某（李某之母）发生争执，沈之文抄起一把铁锤击打陈某的头部致其晕倒，李某见状往屋外跑欲叫人，沈之文追到院子内将李某摁倒，持铁锤持续击打李某头部十余下，将李某头部多处打伤。李某头部创口累计达48.4ｃｍ，牙齿折断六枚、鼻骨及额突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中节粉碎性骨折；陈某头部创口累计长达28.8ｃｍ、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少量硬膜下积血。经鉴定，陈某、李某损伤均为轻伤一级。 被害人李某伤后在河间市人民医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775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计50元×17天＝85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600元；根据被害人李某的病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本院酌定李某的营养期为30日，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为20元×30天＝600元；本院酌定护理期为30日，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20年度标准计算，根据李某的病情需要1人护理，计为42115元÷365天×30天＝3462 4 元；本院酌定误工期为60日，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20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28201元÷365天×60天=4636元。以上合计27902.91元。 被害人陈某伤后在河间市人民医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1005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计50元×15天＝75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600元；根据被害人陈某的病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本院酌定陈某的营养期为30日，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为20元×30天＝600元；本院酌定护理期为20日，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20年度标准计算，根据陈某的病情需要1人护理，计为42115元÷365天×20天＝2308元；本院酌定误工期为120日，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20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28201元÷365天×120天＝9272元。以上合计23581.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沈之文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其和李某相识，经过二三个月，二人确定了对象关系。2015年3月的一天早晨8点左右，其去李某家接她去自己家谈订婚的事，李某正在被窝里和一个男的聊天，因为这个二人吵了起来，她母亲陈某从外面回来后和李某老是说其，其脑子一热，一扭头看见这屋的凳子上放着一把铁把的小锤子，其拿起小锤子打陈某头部一下，李某过来抢锤子，其又用锤子打了李某头部一下，陈某过来也抢锤子，其又用 5 锤子打了陈某头部一下和腰部一下。这时候，李某捂着头往外面跑，其追到院子拽着李某的衣服，李某反抗不让其拽她，其忘记是拿铁锨还是拿锤子打了李某的嘴，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后来其印像中又在院里拿了一个铁锨打了李某脸和身上几下。打完了后其清醒过来，当时李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陈某好像没有出来，其吓的跪在地上，过了二三分钟其起来开车跑了。锤子大约有20公分长，把是铁的，锤子头下面好像是圆形的，上面好像是扁片的。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头脑发热，控制不了自己了，就想教训她们就用锤子打了她们。当时没有想到后果，打完了后害怕了。具体打了她们多少下记不清了。 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上午7点左右，沈之文来到其家让其和他私奔，其不同意，还说如果不走弄死其全家。后来其母亲陈某回来了，其母亲也不同意。随后沈之文就往院里走了，其以为他要走，就想跟出去把大门插上，刚走到客厅时，沈之文拿着一把小铁锤又进来了，沈之文拿小铁锤冲陈某头部砸了一下，其往院里跑出去喊人，沈之文追上来把其按倒在地上拿着小铁锤冲其头部砸，其用胳膊护着头，他大概打了十多下，具体多少下也记不清了，被他打晕了。其被打昏之后很短的时间就醒了，其进屋报的警。铁锤是其家的，平时就在院里放着，长约20公分，铁管做的把，一边是圆头，另一边是带两个叉的。 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早上8点多钟，其从外面回家看见沈之文在其女儿李某的屋里，沈之文问美艳是否同意处对象的事，其表示就是李某同意其 6 也不同意，沈之文去院里拿了把铁锹说：“我把自己铲死”。其说：“你别在这闹，你要是铲就去外面”，后来其回到屋里，不一会沈之文又进来了，其拿了把剪子让沈之文出去，其想吓唬吓唬他让他赶紧走，等沈之文出去后，其放下了剪子，没成想沈之文拿了把铁锤又回来了，他拿着铁锤冲其头部就打，其就往东屋跑，等跑到东屋后就晕倒在炕上，后来的事情不知道了。 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沈之文说他去米各庄跟他对象商量订婚的事儿。案发当天上午，沈之文给其发了条短信，内容是“哥，照顾好咱爸妈，下辈子再见了，我对不起你们，我自己做事一个人扛”。接到短信后，其赶紧开车到了沈之文对象家，当时大门锁着了，其怕沈之文出别的事，就和朋友跳墙头进去了，没有发现人，地上有好多血。 5.证人穆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陈某家门口碰见陈某回来，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陈某说“这小子又来了”，随后其和陈某进了她家院子，其去陈某家东配房把自己家的暖壶拿走了。 6.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沈之文。 7.河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河）公（物）鉴（伤检）字［2015］068号证实：李某的头部创口累计长达48.4ｃｍ，牙齿脱落、折断共六枚，构成轻伤一级；鼻骨及额突粉碎性骨折、右手食指中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李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8.河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7 意见书：（河）公（物）鉴（伤检）字［2015］069号证实：陈某的头部创口累计长达28.8ｃｍ、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少量硬膜下积血，构成轻伤一级。鉴定意见：陈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9.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沈之文出生于1991年2月14日，无前科。 10.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沈之文于2020年6月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棕树营派出所在职民警李红岗、段辉抓获归案，于2020年6月6日寄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已于2020年6月9日交由河北省河间市公安局民警带走。 11.办案说明：作案工具未找到，现场勘查未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某提交的证据： 1.李某医药费单据7张及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费账单明细1张，金额17754.91元；2.陈某医药费单据2张及河间市人民医院住院费账单明细1张，金额10051.12元；3.李某、陈某住院病例、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之文为琐事故意伤害二被害人身体，致二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之文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当，予以纠正。 故意杀人罪从主观上看，分为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直接故意杀人有明确的杀人目的，对其行为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抱着希望的态度。而间接故意杀人，对被害人是死是活，并不积极追求，采取放任的态度。直接故意 8 杀人有未遂，间接故意杀人则不存在未遂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沈之文与李某系恋人关系，二人没有大的矛盾，被告人沈之文事先没有预谋，案发当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沈之文使用李某家的锤子多次殴打二被害人头部，造成了二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从二人的平时关系、本案的起因、作案工具并非事先准备以及造成的后果等方面分析，被告人沈之文没有杀死二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其主观上不希望二被害人死亡。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司法实践。其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沈之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损失27902.91元，给被害人陈某造成的损失23581.12元应依法赔偿。被害人主张的其他数额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沈之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之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 9 二、被告人沈之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902.9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沈之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581.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凤柱 审 判 员  马 辉 人民陪审员  赵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尚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