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法定代表人：朱根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秋荣，女，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马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晓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卓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马市第一中学校（以下简称侯马一中）因与被上诉人连秋荣、原审被告侯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侯马市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马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被上诉人连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原审被告侯马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马一中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连秋荣之间没有签订过服务合同。2007年侯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根据建筑法及招投标法的规定，委托招投标部门（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招投标并进行标底编制，据向有关人员了解，招投标部门（公司）委托临汾市建设部门所述的编制招标的相关机构进行招标编制，被上诉人是该编制的机构人员，被上诉人是为该机构服务的，聘用该被上诉人的同时还聘用了其他相关人员共同进行编制，上诉人也没有见过被上诉人所编制的成果，故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况且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预算编制费表及编制计算表没有原件，杨有义和范荣发的签字无时间，编制费的说明还证明了编制费应与侯马市神州龙威公司结算，这也说明了上诉人不应该向被上诉人结算编制费。二、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通过庭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关于被上诉人手写的一份“侯马市新一中建筑工程预算编制费”问题，该证据里面的主要内容为“名称分项、总造价分项、预算费分项”由此计算出编制费用为112840元，同时还有杨有义及范荣发所签字的“属实”字样，同时范荣发还签署了“报请杨兴民书记审示”的意见，上述签字是在什么时候签的？是在编制刚刚完成？还是之后后补的呢？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原件，经向马兴民了解其对被上诉人提出的112840元的编制费及支付对象有异议未通过审核。2、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工程招标标底编制费计算表”的问题，工程造价7522.69万元的依据是什么？一审开庭时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同时该证据没有编制人签字也无编制单位加盖的印章无法确定其合法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3、第3、4份证据是两份上访材料，虽然其中一份上访材料有侯马市信访局加盖的公章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就索要编制费一事上访过，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编制费用。4、关于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工程招标标底编制说明，该证据虽然有杨有义、范荣发、褚石金、王雪东的签字，但是该签字是否其本人签字，无法证实，签字人也没有出庭证明，同样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及证据来看，侯马一中易地建设工程始于2007年，于2009年完工，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开始上访，这之间相隔8年之久，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明，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期限。四、一审法院向编制专家刘凤霞、陈勇调查情况的材料没有经过当庭质证。根据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所有与案件有关的证据都应当当庭质证，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向编制专家刘凤霞、陈勇调查情况的材料没有经过当庭质证，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同时其请求也超出诉讼时效，故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被上诉人连秋荣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属标底编制服务合同纠纷。因被上诉人系临汾市住建局编标专家库的编制专家，侯马一中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有义在侯马市建设局建设工程招标办公室，抽取被上诉人为侯马一中易地工程建设的标底编制专家并要求保密，故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被上诉人接到侯马市招标办通知后，随即开展标底编制工作，并在标底编制完成后由双方确认了编制费。因此，双方尽管未签订规范的书面协议，但仍具有标底编制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二、案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因该标底编制完成后，早已将所有编制资料密封交付给招标办，被上诉人未留存任何资料，故只能提供分项工程的造价及标底总造价。其次，工程招标结束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催要编制费时，时任上诉人的校长杨有义及时任侯马市市委副书记的范荣发在预算编制费明细上签字确认，该原件同样留存在侯马市招标办。第三、被上诉人还提供了加盖侯马一中易地建设筹组公章及筹备组领导和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的书面说明，足以印证前述编制费用的真实性。第四、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反而有证据证实其持有前述工程造价及标底编制费用的相关费用的相关证据，其故意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易地建设筹备组出具的书面说明及侯马市信访局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本案因被上诉人提出主张及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时效期限。四、被上诉人系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刘凤霞、陈勇不是本案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他们受雇于被上诉人，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不组织质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侯马市政府述称：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2007年侯马一中根据招标法规定委托临汾市城建部门下属公司进行招投标，原告是招投标部门的聘用人员，是为该机构服务的，与二被告无服务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写的工程总造价7522.5万元无依据，按1.5‰支付标底编制费也无依据，原告提供的标底计算表无编制人员签字及编制单位公章，无法确定其合法性，不能证明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编制标底费用。侯马一中易地建设是2009年完工，原告是2017年12月26日上访，时隔8年之久，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被告侯马一中易地建设新校区，为招标由侯马一中时任校长杨有义在专家库中抽取标底编制专家刘凤霞、连秋荣、陈勇等进行标底编制。经协商，按标底金额的1.5‰结算标底编制费。原告连秋荣提供预算编制费表、编制费计算表，写明编制费为112840元，在编制表上有时任校长杨有义和时任市委副书记范荣发签署的属实意见及签名。连秋荣还提供由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筹建组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关于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工程招标标底编制费的说明”，该说明印证了侯马一中易地建设招标标底编制工作为刘凤霞、连秋荣、陈勇完成，编制费按标底金额1.5‰计算，因筹建领导组的成员更换及资料交接不及时不完整等因素，致使编制费未结，为便于结算，协商由侯马市神州龙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表所有编制人员与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筹建组办理结算事宜。该说明有杨有义、范荣发及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易地建设筹建组办公室负责人褚石金、王东学的签名。连秋荣提供其2019年7月17日向侯马市信访局提交的因索要编制费的上访材料，该材料载有2019年7月24日信访局工作人员签署的属实意见并加盖信访局公章。被告侯马一中、侯马市政府对原告连秋荣提供的预算编制费表及编制费计算表的真实性存疑，认为无原件，杨有义、范荣发的签字无时间；编制费的说明证明编制费应与神州龙威公司结算，恰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无服务关系；信访局的材料只能证明原告多次上访，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由于神州龙威公司是在2009年之后成立的，审计部门不同意以该公司的名义结算。因该标底编制工作是由时任校长杨有义在专家库中抽取的专家完成，根据筹建组出具的编制费说明，还有另两位专家刘凤霞和陈勇，本院向该二人进行调查，该二人均表示他们与原告连秋荣结算报酬，不参加诉讼。诉讼中，二被告代理人表示标底编制费应当由侯马一中支付。以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方侯马市××校为原告出具的编制费说明，可以证明原告确为被告侯马一中易地建设工程进行了标底编制，标底编制费金额的计算标准也予以确认，该证据构成被告自认；由时任校长和时任市委副书记签名的编制费表也证明标底编制费的具体金额。被告虽主张与原告没有签订服务合同，但不能否定原告确为被告侯马一中易地建设招标进行了标底编制工作，也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马市第一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连秋荣编制费112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7元，由被告侯马市第一中学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开庭后，7月15日向陈勇作了调查。调查笔录显示：陈勇称侯马一中异地建设工程招标标底编制专家当时抽取的是连秋荣，连秋荣找的刘凤霞和陈勇，当时参与编制的有十几人，是由连秋荣牵头的，其与连秋荣索要报酬，不参与诉讼，并言明刘凤霞的意见与其一致。刘凤霞于2020年7月1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07年受连秋荣邀请，参加了侯马一中易地建设工程招标标底编制工作，该工作的报酬一直未给。2016年，连秋荣说为了结算方便，用其经营的侯马市神州龙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侯马市第一中学易地建设筹建办理结算事宜，至今未办理任何手续，2019年神州龙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本次诉讼其不参与，待连秋荣收回编制费后，其跟她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连秋荣是否系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上诉人侯马市第一中学校支付连秋荣编制费1128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从连秋荣提供的由侯马市××校为其出具的编制费说明，可以证明连秋荣确为侯马一中易地建设工程进行了标底编制，同时，据原审法院对陈勇、刘凤霞的调查，该二人证明由连秋荣牵头作侯马一中标底编制工作，且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故应当认定连秋荣与侯马一中形成事实服务合同关系，连秋荣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连秋荣提供的证据看，连秋荣多年来一直主张其权利，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标底编制费金额的计算，被上诉人连秋荣提供了时任校长和时任市委副书记签名的编制费表，上诉人虽对连秋荣主张的编制费112840元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侯马一中支付连秋荣编制费1128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侯马一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元由上诉人侯马市第一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