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674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宝山，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邹平市,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朱希民，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梅，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滨城区,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立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秀贞，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建忠，男，1978年1月3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福禄，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路军，男，1989年9月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永杰、刘延春，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1日以滨区检刑诉[2019]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9月22日又以滨区检刑变诉[2020]号变更起诉书对指控进行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娟、检察官助理孙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宝山及其辩护人刘强、朱希民、被告人张立梅及其辩护人于立辉、被告人张建忠及其辩护人冯福禄、被告人胡路军及辩护人刘延春到庭参加诉讼。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案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9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成立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宁公司），张建忠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成立多家分公司。被告人张建忠于2017年10月19日在潍坊成立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虚构从事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等事实，通过召开服务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广泛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公司的投资业务，以月息2%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至案发，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494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资金30721513元，骗取18758487元。 被告人胡路军自2017年11月29日起在隆宁公司担任业务员，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完成滨州大区各项工作，带领团队完成公司下发的各项任务，其明知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61人吸收存款341万元，尚有1825600元未归还，非法获取工资提成78371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路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宝山辩解称其没有诈骗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郭宝山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2.该案应当以隆宁公司为被告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蔬菜大棚管理员颜廷普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及蔬菜大棚及房屋建设照片八张；2.郭宝山的舅舅王允田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和浦发村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两张；3.高法滨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一份；4.隆宁公司与滨城区黄河休闲园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郭宝山不存在以诈骗方法进行集资并非法占有的个人目的。 被告人张立梅辩解称：1.隆宁房产有限公司不是三人合伙的，是张建忠一人成立，其只是公司财务人员；2.其没有携款潜逃，吸收来的钱都投资教育、蔬菜大棚了；3.其没有把公司的钱占为己有；4.其是从犯；5.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2.张立梅涉嫌罪名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张立梅在单位犯罪中属从犯；4.张立梅能够主动减轻本案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张立梅能够如实供述参与隆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滨州市××房地产公司“企查查”企业查询信息打印件；2.张立梅与张建忠和张建忠的父亲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3.《以房抵债协议》、《马某2银行卡交易记录》、《滨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滨州市隆宁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29日—8月31日明细表。拟证明张立梅对集资款无非法占有故意，系受张建忠安排的履职行为。 被告人张建忠辩解称其对滨州这边业务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建忠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张建忠不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潍坊分公司339万之外的部分担责；3.张建忠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胡路军辩解称指控数额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路军系从犯；2.胡路军系自首；3.胡路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4.主动退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忠提议并与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夫妇商议后于2017年8月10日成立隆宁公司进行融资从事二手房交易、不良资产等投资经营活动。张建忠担任法定代表人，郭宝山系公司股东。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建忠在潍坊成立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建忠主要负责潍坊分公司管理和运营；郭宝山负责滨州各分公司管理和运营；张立梅负责滨州各分公司财务收支管理。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经营二手房、收购处置不良资产、投资教育、经营生态园等为由，雇佣人员通过召开服务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广泛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公司的融资业务，以月息2%的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山东新华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7月28日至案发，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494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资金30650813元，尚未归还18829187元。其中不良资产收购、阿米光年教育、生态园等公司运营净支出7324027.26元、员工工资支出3955823.72元（其中郭宝山691461.6元、张立梅493244.02元、张某1141350元、张某6212800元、胡路军78371元、孙某130378元、张鹏飞70614元、张某1441820元、赵某482968.5元），支付潍坊分公司389万等。 被告人胡路军自2017年11月29日起在隆宁公司担任业务员，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完成滨州大区各项工作，带领团队完成公司下发的各项任务，其明知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341万元，尚有1825600元未归还。 案发后，侦查人员冻结隆宁公司在工行存款70994元、冻结郭宝山使用的王焕荣在建设银行存款30858.96元、农行存款1291.48元；扣押张某1非法所得2万元、孙某1非法所得3万元、张鹏飞非法所得7万元、张某14非法所得41820元、赵某4非法所得35985元；扣押张立梅非法所得5万元、手包、手镯、项链、戒指、车辆（银捷达鲁Ｍxxxx**）、手机一部、现金5584元等物品一宗；查封张立梅在xx小区xx房产一套、张建忠位于××路××排××房××滨州市xx单元房产一套、查封王某5位于滨州××路××号xx号楼东单元（鲁20**第xxxx号）；查封张某1（鲁Ｍ7××××）、胡路军（鲁ＭＢ××××）、张某7父亲张某2名下（鲁Ｍ8××××）轿车各一辆；被告人胡路军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张建忠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成立隆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胡路军被电话传唤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在隆宁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1（原隆宁公司总经理）证言，2017年8月份，其经隆宁公司总经理张某6介绍去隆宁公司做业务员，后被安排到松鹤湖分公司担任房产经理，主要负责二手房买卖、中介业务。2018年10月26日张某6辞职后郭宝山让其担任总经理，配合郭宝山的工作，在郭宝山组织的会议上说说房产业务的开展情况，催一下业绩，具体的数据、表格都是分公司直接汇报给郭宝山的。隆宁公司主要经营房屋、二手房销售代理业务。张建忠是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潍坊公司的管理；郭宝山是滨州这边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运营、融资、二手房、教育等业务。张立梅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所有的财务管理工作，包括收取客户投资款、支付利息、退还本金等；财务人员刘某1；副总经理胡路军、孙兴梅。隆宁公司有多家分公司，其中万达分公司（负责人张鹏飞）、大尚家分公司（负责人孙某1）、王家分公司（负责人王某5）参与融资，一共有20多个业务员专门负责联系资金，没有别的业务；松鹤湖分公司（负责人温某）自2018年初不再参与融资了，没有结清的业务以及当时的融资业务员都转移到王家分公司，只经营房产中介、二手房买卖等业务；阿米光年教育负责人之前是张某6，后来改成石建玲，不参与融资，经营儿童教育业务。另外还有潍坊市场有5家分公司，负责人是张建忠。松鹤湖分公司这边的二手房只做过10套房子左右的业务，阿米光年教育有一两个加盟的业务。 郭宝山曾经给业务员开会培训让业务员联系社会上的客户进行投资，用于二手房垫资业务，2018年初让说资金用于张建忠在潍坊市场做不良资产收购业务。张建忠回到滨州曾经给公司全体员工开会，说融来的资金用于在潍坊购买银行处理的不良资产包，再高价卖出，利润很高。在几次客户服务会讲话，他还使用写有一些房产、不良资产的ＰＰＴ给客户说明潍坊那边的市场很好，让客户放心投资。公司印制了一些宣传彩页让业务员发放，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形式进行宣传，说隆宁公司是正规公司，签订正规合同，存款利息月息2分，按照存款日期每月准时支付利息到银行账户，到期之后可以随时支取本金，也可以重签合同续存，投资有保障。客户决定投资后由业务员在行政部领取一份合同（后来改名为《合作协议》），客户签完协议就把现金直接交给财务张立梅、刘某1或者转账到张立梅名下的个人账户，之后财务部门给客户出具一张《收据》，也有的时候业务员会给客户打欠条。2018年12月底有很多客户急兑资金，总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提现和支付利息了。其愿意将自己的一辆别克轿车用于退缴违法所得。 （2）张某7证言，其和张立梅都在龙城集团工作。2017年8月张立梅让其到她和郭宝山成立的隆宁公司工作，其先后在松鹤湖分公司、大尚家分公司、阿米光年教育公司工作。2018年初，郭宝山任命其为隆宁公司总经理，同年10月其离职。张建忠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在潍坊分公司负责在潍坊市场收购不良资产，回滨州开过几次全体员工大会、客户服务会，上台讲话播放过一些写着房产、不良资产的PPT给客户和业务员，让客户放心投资。郭宝山也配合着这么说，张立梅偶尔也说过几次。郭宝山是公司执行总裁，负责滨州五家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张立梅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所有财务管理工作。万达分公司、大尚分公司、王家分公司除了融资，没别的业务。松鹤湖分公司最早也进行融资，2018年初就不再融资了，业绩转到王家分公司，之后经营二手房；阿米光年分公司经营儿童教育。松鹤湖分公司房产业务做了不到10套，阿米光年开店的费用接近100万元，做了一个加盟客户12.8万元业务。公司印制了一些宣传彩页让业务员去社会上一些人多的地方发放。郭宝山安排行政人员制作一些微信、链接等宣传材料，让业务员通过朋友圈等方式对外宣传。业务员们也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跟客户说隆宁公司是正规公司，在政府扶持下专门做房产、不良资产业务，资金有保障，投资利息高，签订正规合同，存款月息2分。投资当天先支付本月利息，以后按照投资的具体日期每月支付，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其自愿将其一辆现代越野用于退缴违法所得。 （3）张某8证言，其系隆宁公司万达分公司的负责人，手下有宋松、李志浩、韩某、张某12、王仲琪、孙晓东、王荣泰、董岳等8个业务员，主要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行政人员王某6，负责万达店的考勤和纪律；后期又招了胡志勇和吴某1，主要是维护客户，就是客户来公司要钱时对客户说公司怎么好不让客户要走钱。 公司印发宣传单页让业务员们去拉客户，客户到万达分公司后郭宝山、胡路军会用PPT给客户们讲课，说隆宁公司是一家正规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合同有三个月和六个月，利息是千分之二，利息按月打卡，合同到期之后可以随时支取本金，到期之后也可以续签，隆宁公司有几个分公司，公司有种菜种水果的大棚、购买了很多不良资产、公司教育怎么好，能赚多少钱，实力雄厚，会带着客户去梁才的大棚摘菜，客户达到50人就雇上大巴车拉着客户到张建忠的潍坊分公司参观。郭宝山给员工定融资任务量，其每月20万元，完成任务底薪是4000元，完不成底薪3500元，其他员工完成任务底薪2200元，完不成扣百分之十。提成是万分之二。张建忠是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建忠到了滨州的时候会给滨州五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开会讲资产包的事情。 （4）孙某1证言，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郭宝山给业务员开会培训时说，资金是用于张建忠在潍坊市场做不良资产收购业务。张建忠几乎每个月都来滨州开会，公司全体人员及客户都参加，开会的地址有滨州市大学饭店、白鹭湖大酒店、佳泰酒店等，年会最多的是300多人，一般是一二百人，张建忠在会上主要讲解在滨州隆宁房产公司潍坊分公司发展，不良房产有很多，未来的利润很大，希望大家能多投资滨州隆宁房产有限公司，利息也不会少，参与的人员会有礼品发放，一般都是大米、小米、油、锅等。张建忠还带一个叫姚国兵的人来讲过课。一些业务员和部分客户还专门去潍坊那边参观，张建忠带着看了一处烂尾楼，说是资产中的一项。 （5）王某5证言，其以前在龙城上班，2017年6月中旬认识张立梅，2017年7月份隆宁公司开业，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吸收存款资，其到公司干内勤。2018年1月其到万达分公司干行政，2018年9月其到王家分公司干经理。王家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吸收存款融资，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和口口相传，联系客户投资，给客户千分之二利息，公司再用客户的钱去投资。其会联系客户开服务会，讲解张某6制作的PPT，讲述公司有蔬菜有机大棚、不良资产的利润、分公司投资的教育、潍坊分公司发展，服务会一般在大学饭店、佳泰酒店、希尔顿大酒店、白鹭湖大酒店召开，由张某6、郭宝山、赵静、张建忠讲课，张建忠主要讲潍坊发展前景。参会人数一般50人至200人。服务会还带着客户去梁才的大棚参加采摘活动、由郭宝山或者张立梅联系张建忠后带客户去潍坊分公司参观。隆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负责人是郭宝山，财务方面张立梅说了算。胡路军是副总，主要管理滨州五大店长。张建忠是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张立梅、郭宝山跟着张建忠干，张建忠来滨州一般是开会讲课，让客户们相信潍坊分公司发展很好，希望客户们多投钱。 （6）温某证言，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郭宝山是执行董事，张立梅是财务总监。在滨州有五家分公司，万达分公司、大尚分公司、王家分公司主要融资。2018年9月22日，其到隆宁公司松鹤湖分公司当经理，主要是做二手房、房屋租赁，不参与融资。张建忠来滨州开会主要是给客户讲解不良资产以后能挣钱，不会亏本，张建忠讲完后会让另一个人讲解不良资产以后发展前景、具体位置等，参会客户一般有六七十人，公司员工去接待维持秩序。其到松鹤湖分公司后张建忠开了两次会。郭宝山和张立梅是夫妻，每月初他俩在万达分公司给员工开会，其汇报卖了几套房子、出租几套房子和下月计划，阿米光年汇报有几名学生，大尚、王家、万达分公司都是汇报一个月融资多少、有多少没完成。 （7）刘某1证言，2018年7月其经同学张立梅介绍到隆宁公司干会计，负责登记业务员提供的投资合同、客户的利息计算和支付利息、账本的记录。会计凭证记录的每天支出情况，包含公司办公费用和利息支付情况，账本是会计凭证的汇总，还有两个Ｕ盘，其和崔某一人一个，记录的内容是一样的，都是每天客户投资情况。客户的利息是由其和崔某根据客户投资登记进行计算利息并支付。其和崔某每天下午下班前会将每天的资金收支情况做成表格通过微信发给郭宝山看。其和崔某辞职前与财务李聪聪一起将账目整理好，在松鹤湖分公司的财务办公室把账亲手交给了张立梅安排的孙某和张某12。郭宝山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财务总监张立梅和郭宝山是夫妻，他们共同管理公司，张立梅的工作重心在财务，掌管公司资金收支，资金支出财务都需要征得张立梅同意。总经理原来是张某6，2018年11月换成张某1，辅助郭宝山管理公司和业务员。副总经理胡路军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隆宁公司主要业务是在社会上融资进行二手房业务。其没有见过张建忠管理财务，但是有时候没有钱支付客户利息，张建忠往公司打过几次钱。公司召开招商会的时候，有几次是张建忠在招商会上给客户讲解的。公司曾经给张建忠打过400多万元的资金，后来张建忠往公司账户打钱，张立梅说是公司借给张建忠400多万元资金，张建忠支付的利息。公司每月给客户支付利息是使用公司工行公户，后来2018年12月开始又使用张立梅工商尾号9895账户。当时张立梅的客户有一部分会把钱转到张立梅个人账户里，张立梅没有往公司交这些资金，张立梅是使用这部分资金买的车。当时入账的时候，就登记了张立梅欠公司的钱，买了车后登记的是公司欠张立梅，双方抵消了。2019年1月7日左右，张立梅召开大会说没有钱支付利息。 （8）崔某证言，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孙某证言，2018年7月其经张立梅介绍到隆宁公司任外宣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活动录像、拍照、后勤采购工作。郭宝山说张建忠是老板，但是张建忠一般都在潍坊，每次公司只有给投资客户召开招商会的时候，张建忠会回来给客户讲解来吸引投资人投资，说公司在潍坊有不良资产，这些不良资产的债权里面有很多楼盘，公司会开发这些楼盘，前景很好，其当时都录了像。公司主要依靠招商会和宣传单页在社会上宣传，当时张立梅让其拿着宣传单页的排版出去印制了一些宣传单。2019年1月初公司停息后，张立梅让其支付了145万元左右的客户本金和6万元左右的员工工资。张立梅将名下滨城区北海明珠小区的一处房产和一辆奔驰、一辆奥迪Ｑ5、一辆本田卖了1574000元，钱转到了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和建行账户。张立梅让其取了其中27万元左右现金给她，又给王霞卡号转了5万元，剩下的钱张立梅转到公司公户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了，当时资金不够张立梅还往公户上转过一些资金。另外张立梅还卖过一辆奔驰和一辆凯迪拉克，但是不清楚钱转到什么地方。2019年1月，公司停息之后，张立梅让其和张某12到松鹤湖分公司财务室会计刘某1处把账本拿了回来。2019年2月1日下午，张立梅借其车开，还车后其发现后备箱里有一些账本、材料和公章。2019年1月，郭宝山领着其和胡路军到广州成立了宝立集团，让其担任法人，胡路军和各店店长担任股东，郭宝山说公司要转型做大健康床垫等养生产品挣钱，还投资客户的钱，但是没有经营郭宝山两口子就跑了。 （10）王某6证言，2018年4月初其通过网上招聘到隆宁公司担任行政主管，主要管理分公司所有行政人员及公司的行政后勤工作，直接向郭宝山汇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平时在潍坊，张建忠有时回滨州给客户进行开会并讲解；郭宝山是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总监是张立梅，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掌管公司资金收支；总经理一开始是张某6，2018年下半年换成张某1，主要负责公司二手房产业，但是公司开招商会的时候，张某1也会参与；副总经理是胡路军，胡路军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拉客户投资，给业务员开会，传达郭宝山的命令；财务是刘某1和崔某，掌握着公司公户进行投资款的收取和利息的支出。隆宁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在社会上融资用于二手房、阿米光年教育等业务的投资。公司主要依靠招商会和宣传单页在社会上宣传，张立梅让其出去印刷过宣传单。2018年10月11日，郭宝山给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12××××1682转账4万元，让其投到公司里，哪个客户的钱不知道，后来这笔投资一共发了三个月的利息2400元，都转给郭宝山了。 （11）辛某证言，2018年8月21日通过应聘到隆宁公司工作，负责对新员工进行面试、培训。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负责潍坊公司；执行董事郭宝山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业务员培训、融资考核、融资资金投资管理、组织召开服务会等；公司财务总监张立梅与郭宝山共同管理公司、掌管公司资金收支。公司总经理先后是张某6、张某1，负责协助郭宝山管理公司、传达郭宝山指令；公司副总经理胡路军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员和业务工作。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客户服务会等方式宣传，承诺存款月息2分。 （12）邵某证言，2018年6月24日其通过应聘到隆宁公司上班，担任公司人事，负责对新员工进行面试、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公司执行董事郭宝山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业务员培训、融资考核、融资资金投资管理、组织召开服务会等；公司财务总监张立梅与郭宝山共同管理公司、掌管公司资金收支。公司总经理先后是张某6、张某1；公司副总经理胡路军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员和业务工作。张立梅的客户有一部分钱转到张立梅个人账户里，张立梅没有往公司交这些资金，用这些资金买了车。其入账时账目是张立梅欠公司的钱，买了车后，双方就抵消了欠款。 （13）韩某证言，2018年8月24日其应聘到隆宁公司上班，担任万达分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投资。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负责潍坊市场，执行董事郭宝山负责滨州全面工作，财务总监张立梅负责滨州所有客户的资金收支。万达分公司、王家分公司、大尚家分公司的业务是融资，松鹤湖分公司业务是二手房、阿米光年业务是教育。郭宝山具体组织召开客户服务员、在服务会上讲解客户投资的好处和公司实力。 （14）胡某1证言，2018年9月其在隆宁公司存款40万元，同年11月公司强制续签合同不退还本金，为要回投资款，其于2018年11月份到隆宁万达分公司上班。隆宁公司主要业务是融资、购买不良资产。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召开客户服务会、口口相传方式进行宣传，承诺存款月息2分。 （15）吴某1证言，其与张立梅是龙城集团的同事，2018年12月张立梅邀请其到隆宁公司维护客户。张立梅和郭宝山共同管理公司，张立梅掌管公司资金收支。 （16）李某3证言，2018年1月其到隆宁公司给郭宝山开车。郭宝山曾将辞职业务员的客户共计10万元放在其名下。 （17）王某7证言，2018年8月其应聘到隆宁公司万达分公司干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投资。公司印制了一些宣传彩页，让业务员去社会上发放，也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形式进行宣传，给客户开过几次服务会。 （18）张某12证言，2018年10月其经张立梅邀请到隆宁万达分公司上班，负责给公司宣传、吸引客户存款。张立梅给其10万元存入公司，利息和提成都给了张立梅。 （19）李某4证言，2018年初其应聘到隆宁公司大尚家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融资宣传、拉客户投资。大尚家分公司负责人是孙某1，大尚分公司没有独立财务、不记账。 （20）尹某证言，2018年5月其经朋友介绍到隆宁公司工作，任大尚家分公司业务员。 （21）牛某证言，2018年2月其应聘到隆宁公司大尚分公司做行政工作，负责接待客户、员工考勤。 （22）张某14证言，2017年底其通过招聘到大尚家分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9月离职。张立梅是财务总监。其介绍了十几个客户，这些人都是通过参加公司的招商会等宣传活动到公司投资，其接待后成为其客户，其离职后这些客户都分给了李某4、尹某、王奇。 （23）赵某4证言，2017年10月份其经张立梅介绍到隆宁公司任业务员，2018年1月张立梅让其在大尚家干店长。5月张立梅调其到万达分公司。2018年7月份，看到公司不断融资，担心会出事，劝过张立梅不要融资，她不听，其就辞职不干了。公司的负责人是郭宝山，张建忠和郭宝山是合伙人，张立梅主要的工作是介绍客户投资并管理财务资金。张立梅把她的客户放在其名下，具体多少个不知道。其名下大额客户都是张立梅的，说是给其顶任务，但是提成和奖金都给了张立梅。 （24）王某8证言，2018年4月其经胡路军介绍到隆宁公司王家分公司干业务员。公司大型服务会一般是张建忠、郭宝山、张某6等人讲课，各分公司召开的服务会由各分公司负责人讲课。 （25）杨某2证言，2018年1月其通过应聘到隆宁王家分公司干业务员，职责是宣传公司融资、拉客户到公司存款。 （26）孙某2证言，2018年8月其经孙某介绍到隆宁王家分公司担任行政人员，职责是后勤、接待客户。其名下一名客户存款2万元，是辞职的杨某2留下的。 （27）于某3证言，2018年5月其经朋友屈俊倩介绍到隆宁王家分公司干业务员，职责是宣传公司融资、拉客户投资。王家分公司负责人是王某5，之前是胡路军，业务员还有杨某2、王某8。 （28）孟某证言，2018年2月28日其通过应聘到隆宁公司阿米光年分公司任培训老师，负责培训学生。2019年1月公司出事后离职的。隆宁公司的老板是郭宝山，张立梅负责公司的资金。阿米光年分公司店长是石建玲，员工还有王延芳、刘秀、崔某2。隆宁公司主要经营二手房业务，融资、教育、大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负责潍坊的业务。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是郭宝山，负责滨州所有的业务和工作。财务总监是张立梅，负责公司所有资金收支审核。阿米光年分公司没有单独的账目。学费是学生把钱交给老师，老师再把钱交给松鹤湖分公司的刘某1手中。 （29）崔某2证言，与孟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阿米光年分公司经营期间招收了几名学生。 （30）马某2证言，张立梅是其母亲，郭宝山是其继父。他们是在河北省保定市××小区××号楼××室的出租屋内被抓获的，其在出租屋内鱼缸下面的一个隐蔽的箱子内找到了两捆没有拆封的百元人民币。 （31）刘某2证言，2018年3月7日其通过招聘进入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工作，后来张建忠成立了潍坊隆宁房产有限公司后，其负责两个公司的财务工作。张建忠是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大部分时候在潍坊经营隆宁公司的业务，郭宝山负责滨州的业务。潍坊隆宁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阎某1，实际经营人是张建忠，主要开展不良资产买卖业务。另外张建忠曾经成立过一家青岛隆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张建忠只是用这家公司的名字收购银行不良资产。其听公司的业务员说公司让业务员联系社会上的客户进行投资，用于不良资产收购业务，就是使用投资人的钱低价购买法院、银行处理的不良资产标的物，之后通过房产公司高价卖掉赚取差价利润。张建忠跟员工说是合作不叫融资。为了让业务员出去拉客户，公司印制了一些宣传彩页让业务员去社会上发放，也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或者赞助社会上的一些活动等方式对外宣传。业务员拉来客户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收益每月从1分至2分不等，可以按照投资日期每月准时支付利息到银行账户，到期之后可以随时支取本金，也可以重签协议续存，投资风险低有保障。客户签完协议把现金直接交给其或者转账转到张建忠名下的个人账户、潍坊隆宁房产有限公司建行公户。其经手的账目里面没有收到滨州投资人的资金，也没有滨州总公司的注资。但是在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期间，张建忠安排其从张建忠工行账户转账给滨州隆宁公司公户转账49万元、给郭宝山个人账户转账2万元、陆续支付给一些个人账户10万余元。郭宝山在2018年曾经来潍坊给这边的员工开会，说他在滨州做了一些房产、教育、生态园、新能源汽车等项目，还说准备上市之类的。张建忠、郭宝山、张立梅曾经带着滨州的一些老头老太太来到潍坊参观分公司，郭宝山说这些都是滨州的客户。 （32）阎某1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张建忠给工作人员提供过3套房产，分别是潍坊市潍城区友爱路7079号鸢都新城12-2-1101房产、潍坊市奎文区鸢飞路459号大有公馆小区26-2-1502房产、潍坊市文化路1213号玉清家园2-2-102房产。 （33）吴某3证言，2018年4月底其应聘来到潍坊隆宁房产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但是其没有介绍别人做融资业务，只自己投资了2万元。青岛隆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2018年12月13日变更为其，主要经营不良资产买卖业务。其从来没有参与过这家公司的经营。张建忠说青岛隆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潍坊隆宁房产有限公司都是他经营的，张建忠平时在潍坊开展业务。郭宝山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曾经来潍坊给这边的员工开会，播放宣传片时郭宝山说他做了一些房产、教育、生态园等项目还说准备上市之类的，催促潍坊抓紧时间开展融资业务。 （34）王某9证言，2017年11月9日其到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担任店长，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联系房产中介业务。张建忠自称在潍坊市场做不良资产收购业务。2018年9月份左右张建忠通过法院拍卖购买了一套位于潍坊市潍城区××路××号鸢都新城12-2-1101的房产，2018年8月9日通过房产销售卖给了一个叫卢伟的人，价格是69.5万元。2018年其以107万元的价格从张建忠手中购买了一套位于潍坊市奎文区××路××号××小区××室的房产，其已支付70多万元，还欠着33万元没有给。张建忠、郭宝山、张立梅曾经带着滨州那边的一些老头老太太到潍坊分公司看过。 （35）李某5证言，2017年10月其赶集时碰到胡路军，他说隆宁房产存款利息是2分。2018年3月份，其在商场碰到胡路军，他又给其介绍隆宁房产存款的事情，还带其到万达广场南边沿街房隆宁公司认识了财务总监张立梅，张立梅介绍说公司有二手房交易、不良资产经营、阿米光年教育，公司正规经营，存款月息2分，每期3个月。当时其就存了1万元钱转到了胡路军给其的张立梅账户上。之后，隆宁公司搞了很多次大型宣传活动，让客户带着朋友到大学饭店、佳泰饭店等，郭宝山宣传公司前景，说公司经营稳定，稳赚钱，两年之内上市，也给参会人员面粉、油、酒等，八月十五也给客户发东西。2018年10月份，公司组织投资金额20万元以上的投资人去潍坊参观公司的不良资产，是在坊子区的一个院子里，有三栋烂尾楼，胡路军说公司连地皮也买下来了，倒手就能赚钱。其陆续投了三十多万元，其中有用刘崇真的名字，本金都没有取出来。2018年12月13日，其一笔20万元的存款到期后，其去公司取钱，张立梅说公司暂时困难不能取钱，给其一个机动车登记本，是张立梅本人的鲁Ｍ9××××黑色奥迪，让其放心，还给其写了一张借条，说是代张建忠借刘崇真20万元，2019年3月13日归还。2018年12月17日，其去白鹭湖参加了活动，有唱歌的、杂技，有四五十桌午餐，都坐满了，是郭宝山、张立梅主持的，会上郭宝山仍然说公司发展前景光明，让客户转存或再继续存款帮助公司共度难关。2019年1月13日公司已经不给客户利息了，通知客户1月18日签还款协议，说24个月内还清本金，没有利息，不签协议的不返还本金。17日，其找张立梅谈，她说12至15个月还清本金。其签了还款协议后，18日张立梅给其打了6600元利息，后来就联系不上张立梅了。 （36）刘某5证言，其在社会上听说隆宁公司面对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便到万达分公司了解情况，胡路军接待并介绍公司情况，承诺月息2分，用于投资不良资产、房产，保本安全，可随时取钱。张立梅也说公司投资很安全、利息高、能保本。其便存了10万元。隆宁公司经常组织在大学饭店等地开会讲课，参会人数一般200-300人左右，讲课人是张建忠、郭宝山、张立梅，讲的内容是隆宁公司投资不良资产很赚钱、前景好、实力雄厚、不会倒闭、存款利息高等，讲完课后就一起在饭店吃饭，饭后有酒、大米、面、油等礼品。听说隆宁公司还组织客户出去旅游。 （37）崔某4证言，2018年其在嘉嘉日盛投资时，胡路军是嘉嘉日盛的业务员。胡路军到隆宁房产工作后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隆宁投资。其通过胡路军在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投资2次，都是现金给的胡路军，存款共计3万元，收回利息及本金共4000元，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并提供了崔某4、高伶俐银行明细予以印证。 （38）王某10证言，2018年9月其通过朋友刘崇珍（胡路军的客户）了解的隆宁房产投资。后来胡路军给其打电话自称隆宁公司副总，说隆宁公司发展前景很好，投资绝对安全。2018年9月份其投资5万元，期限3个月，后来续签一次。2018年10月份投资5万元。后来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39）李某5证言，2018年9月其通过朋友张某12（胡路军的客户）了解的隆宁公司。在张某12家中胡路军向其介绍公司情况，受胡路军之邀其参加了公司在白鹭湖举行的年会。其于2018年9月10日、20日在隆宁投资2次共计2万元，都是现金投资，到期后续签过。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并提交了李某5、田春辉收据予以印证。 （40）祝某2证言，2018年4月其经朋友韩某2介绍认识了胡路军，胡路军介绍说隆宁公司是做房产业务的，资金有保证，利息2分。其通过胡路军在隆宁公司投资4次，2018年4月27日投资2万元；2018年7月27日投资1万元；2018年10月30日，其将上述到期后取出来的3万元又投进去了；2018年11月27日，其在家中给了胡路军1万元现金让他投到隆宁公司。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1）冯某证言，2018年1月份，其在杜店集和大尚家集做买卖，胡路军在集上给大家发放传单介绍隆宁房产。后来其还应胡路军的邀请参加了白鹭湖的招商会。其通过胡路军投资1次，存款4万元，一直续签，收回利息及本金共10400元。后来公司不行了，胡路军将《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2）张某11证言，2018年10月其通过一个姓韩的（胡路军的客户）介绍知道了隆宁公司，还跟着胡路军一起到万达中心店参观，参加过公司在白鹭湖的年会。其通过胡路军在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投资2次，存款共计2万元，收回1200元，胡路军将《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3）张某12证言，2018年9月其通过朋友曹某1介绍知道的隆宁公司，还去潍坊参观过。后来胡路军给其打电话介绍，其通过胡路军于2018年9月21日和10月20日分别以现金投资1万元，存款共计2万元。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并提供了张某12、张玉芳收据予以印证。 （44）梅某1证言，2018年1月份其通过高某1听说了隆宁投资，后又认识了胡路军，胡路军到其家签的合同，共投资3次，存款共计5万元，到期后又续签合同，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5）曹某1证言,2018年7月份，其通过蒋某1（胡路军客户）介绍认识胡路军，在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投资存款13万元，最后合成4个合同，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利息每个月胡路军送到家。其曾去过潍坊考察，张建忠、郭宝山、张立梅、胡路军领着去看了潍坊的分公司，还考察了一个正在建设的高楼，胡路军说是公司的。其曾经跟张某12说过隆宁投资的事。 （46）唐某1证言，2018年，其听胡路军介绍隆宁公司情况投资的。2019年1月18日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7）蒋某2证言，2018年1月份其通过朋友蒋某1介绍认识了胡路军，听胡路军介绍隆宁公司是经营房产的公司，资金有保证，后其通过胡路军在隆宁公司投资2次，存款共计3万元，收回本息23400元。2019年1月8日胡路军将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48）任某2证言，其在大尚家和西杨赶集时见到胡路军在大集上发广告，介绍隆宁公司吸收存款，后又到其家里多次介绍。其参加了在大学饭店举行的隆宁公司一周年年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讲解隆宁公司的发展及优势，张立梅也讲过。其通过胡路军投资4次共计11万元。 （49）李某6证言，其之前在胡路军工作的嘉家房产投资。胡路军到隆宁公司后向其介绍隆宁公司，其于2018年陆续存款。隆宁公司组织过旅游、开会，其跟着胡路军去过内蒙旅游，开会的地点有大学饭店、白鹭湖大酒店、佳泰酒店，请吃饭，送礼物，还表演节目，郭宝山、胡路军、张建忠在会上讲解隆宁房产公司的发展和投资优势，参加开会的人数一般有三百人。 （50）韩某2证言，2018年春天胡路军等人在碧林花园摆了一张桌子宣传隆宁公司实力很强，投资有保障，保本付息。隆宁公司组织过旅游、开会，其去大学饭店参加过一次年会，郭宝山、胡路军、张建忠讲解了隆宁公司的发展和投资优势，开会的人有二三百人。其通过胡路军在隆宁公司投资5次，存款共计6万元，收回本息共8400元。2019年1月8日胡路军将《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51）邵某2证言，2018年2月份胡路军在华清园小区发传单，宣传隆宁公司吸收存款。隆宁公司组织过旅游、开会，其参加过在大学饭店举行的一次年会，郭宝山、胡路军、张建忠在会上讲解了隆宁公司的发展和投资优势。其通过胡路军以苏洪兰、王恩俊、王清利、杨炳岭、王振华、张玉翠的名义在隆宁公司存款。2019年1月13日胡路军、张立梅在万达分公司将其存款的《合作协议》收回，换签了10万元的《还款协议》，其签的是丈夫王恩俊名字。 （52）李某7证言，2018年8月份，其通过别人听说隆宁房产对外吸收存款，便去松鹤湖分公司了解情况，胡路军向其作了详细介绍，后其通过胡路军投资2万元，以程士栋名义投资3万元。其到白鹭湖饭店参加了一次公司年会，郭宝山、胡路军、张建忠在会上讲了隆宁公司的情况及投资项目等，参加人数有二三百人。 （53）贾某2证言，2018年其在别的公司投资时认识了赵志峰，8月份赵志峰说去隆宁公司工作。其就前去咨询，张立梅向其介绍说滨州隆宁公司是郭宝山经营的，张建忠平时在潍坊经营分公司，存款月息2分。其从2018年9月5日开始陆续投资了26万元。其有5份合同，其中2018年10月24日存款6万元的《合作协议》是以其丈夫耿长海的名字签订的，后收到了3个月的利息合计3600元；2018年11月22日存款4万元的《合作协议》以其朋友杜玉萍的名字签订的，其将4万元现金给了张立梅，收到了2个月的利息合计1600元；2018年12月5日存款10万元的《合作协议》是其续签的2018年9月5日存款10万元的到期合同，一共收到了利息1万元；2018年12月5日存款5万元的《合作协议》是以其女儿耿爱青的名字续签的2018年9月5日的一笔存款5万元的到期合同，收到了利息5000元；2018年12月20日存款1万元的《合作协议》以其朋友顾树泉的名字续签2018年9月20日的一笔存款3万元中的1万元，另2万元取现。自2018年9月5日第一次投资开始，共收到了利息20400元，另外在2019年1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后又还了5200元的本金。张立梅经常在微信上发送一些关于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的信息对外宣传，说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是正规公司，签订正规合作协议，到期之后可以随时支取本金，也可以重签协议续存，投资没有任何风险。张立梅、郭宝山、张建忠开会的时候说存款都用于投资教育和在潍坊购买不良资产业务。2019年1月19日之后开始就不再支付利息也提取不了本金，听说是公司资金链断裂张立梅、郭宝山跑了。 （54）张某13证言，隆宁公司的张立梅向其介绍隆宁公司吸收存款，承诺月息2分，其在该公司存款13万元。 （55）张某14证言，其去隆宁公司咨询，张立梅向其介绍隆宁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经营二手房，投资安全无风险，月息2分。后其在该公司存款11万元。2019年1月8日张立梅将其将存款的合同收走，签订了还款协议。 （56）辛某2证言，其在龙城投资时认识的张立梅，后来张立梅找其到隆宁公司投资，说隆宁公司经营房地产、二手房、不良资产、阿米光年教育、农业生态园、大健康等业务，投资绝对安全，月息2分。隆宁公司多次在大学饭店、佳泰饭店、白鹭湖大饭店等处召开招商会，郭宝山、张建忠等人讲课，张建忠在佳泰饭店讲课是以投影形式。其在隆宁公司存款15万元。2019年1月14日张立梅将其存款合同收走，签订了还款协议。 （57）李某8证言，张立梅对其母亲说她与郭宝山成立了隆宁公司，存款利息高、投资零风险、每月支付利息、到期本金随时支付或续存。其在隆宁公司存款40万元。2019年1月张立梅将合作协议换成了还款协议，返还了一部分本金。 （58）王某11证言，其听朋友李某9说隆宁公司融资能赚钱，其跟着参加了隆宁公司的服务会，会后业务员杨某2单独给其进行了介绍，其在该公司多次存款，分别以其和妻子孙连荣的名义签了4份合同。后来公司员工王某8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公司，张立梅也在公司，胡路军主持签了还款协议。 （59）郝某证言，2017年其从婆婆刘淑芬处得知隆宁公司吸收存款，张立梅经常到其家中宣传该公司从事二手房垫资、经营不良资产，月息2份，资金有保证，劝说其和刘淑芬在隆宁公司投资。其在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存款12万元，月息2分，以其和丈夫赵鹏飞名义分别签订了各6万元的合同。2019年1月张立梅将存款合同收回，签订了还款协议。 （60）赵某3证言，其在渤海九路王家居委会附近看到隆宁公司的人在发传单，宣传该公司面向社会融资，月息2分，经王某5介绍，其在该公司存款12万元，签订2份合同。其参加过隆宁公司的招商会，会上张立梅、郭宝山、张建忠详细讲过公司实力、投资好处和发展前景。其存款合同于2019年1月被收回，签订了还款协议。 （61）王某12证言，其在小区散步时看到隆宁公司宣传彩页，听朋友说该公司在社会上融资，宣传单上说投资不良资产很安全、保本，其到万达分公司咨询时张立梅介绍说公司在潍坊投资不良资产很挣钱，公司还有酒业、蔬菜大棚、珠宝行业、新能源汽车、阿米光年教育等产业，承诺存款月息2分，并赠送了面粉。后张立梅又联系其到潍坊参观，张建忠接待的，回来后开始在隆宁公司投资13万元。之后张立梅又联系其多次到大学饭店、佳泰、白鹭湖等处参加新老客户会、周年庆典会、年会等活动，一般张建忠在会上讲课，讲解不良资产赚钱、前景好、公司实力雄厚、投资利润高。 （62）张某13证言，其通过朋友孙某1了解到隆宁公司对外融资，在万达分公司咨询张立梅后于2018年多次投资，至案发还剩2份合同分别为10万元和1万元。2019年1月20日左右换签了还款协议。 （63）张某14证言，张立梅说她丈夫郭宝山开了一家叫隆宁的投资公司，有闲钱可以存到公司里，月息2分。2017年9月18日其开始在隆宁公司存款，公司先后存款51万元。 （64）宋某3证言，其听隆宁公司的张立梅介绍隆宁公司经营房地产、生态园、酒业、珠宝、新能源汽车等业务、投资安全，保本利息高，月息2分，还给其一些小礼品。其多次参加过隆宁公司组织的会议并领取礼品，郭宝山、张建忠在会上讲课。公司组织客户去内蒙、泰国旅游，并去潍坊张建忠的分公司参观楼盘。其在该公司存款。2019年1月7日公司将合同收回，换签还款协议。 （65）张某15证言，其去万达逛街时发现了隆宁公司，进去咨询时张立梅向其讲解隆宁公司融资情况，说有闲钱可以存到公司，承诺月息2分。其到张建忠潍坊的公司参观过。其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投资不断续存，后换成2份合同。 （66）袁某1证言，其朋友袁某2说隆宁公司融资，并叫了张立梅到他单位向其和母亲赵某介绍了隆宁公司，张立梅说隆宁公司做二手房生意，资金有保障，投资月息2分，其在该公司投资33万元，2019年1月公司将存款合同收回，换签了还款协议。 （67）石某2证言，其妹夫王某8对其讲隆宁公司向社会融资，月息2分。其在该公司存款20余万元，签订6份合同，收到利息2万多元。2019年1月初王某8让其将合同交回公司，换签还款协议，其觉得不合理没有换。 （68）张某16证言，其侄女张立梅说她开了隆宁公司，可投资赚利息，月息2分。其于2017年12月1日开始投资，2018年10月1日因为用钱提出来，10月26日又投进去了。 （69）张某17证言，其听朋友钟某说隆宁公司融资利息高，其去参加了隆宁公司的酒会，酒会上张某6向其介绍了融资情况，承诺月息2分。后其在该公司存款10万元，以其母亲魏连英名义投资6万元。 2.书证 （1）侦查人员在滨城区工商局、潍坊市××开发区市场监管局提取的隆宁公司及各分公司登记资料复印件，载明隆宁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张建忠，公司股东（发起人）张建忠、郭宝山。经营范围是房屋、二手房销售代理；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服务；房地产评估；房地产信息咨询。 隆宁公司王家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6日，负责人郭宝山，2018年12月10日注销。隆宁公司万达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2日，负责人张建忠。隆宁公司大尚家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负责人张建忠。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负责人张建忠。 隆宁公司潍坊北宫分公司（现已注销），成立于2018年4月23日，负责人张建忠。潍坊市隆宁房产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是阎某1，经营范围同滨州隆宁公司。 （2）自胡路军处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书证，载明郭宝山（微信昵称隆宁集团有限公司）在“隆宁集团高层精英群”微信工作群内发布隆宁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工作信息情况。 （3）自张某1处提取的任命文件，载明2018年10月22日张某1被任命为隆宁房产公司总经理，胡路军为副总经理，负责协助张某1完成滨州大区各项工作，带领团队完成公司下发的各项任务。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载明隆宁公司公布调度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4）自刘某2处提取的隆宁合作客户清单一张，载明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吸收资金的集资参与人情况。 （5）自阎某1处提取的宣传彩页，载明隆宁公司印制了宣传彩页，宣传公司经营不良资产处置、房产业务、全脑教育、隆宁绿色生态庄园、新能源汽车、隆宁定制酒厂等项目及公司实力。 （6）自王某9处提取的员工入职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隆宁宣传彩页，载明王某9及其他员工基本情况、隆宁各分公司情况及潍坊分公司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26日资金明细。 （7）自王某9处提取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欠条复印件载明刘修忠、王某9于2018年10月19日将位于金都花园的11-5-102以75.3万元的价格卖给罗文博、张欣会；张建忠以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为中介，将潍坊市潍城区友爱路7079号xxxxx房产卖给卢伟，价格69.5万元；张建忠以1048370元的价格购买潍坊大有公馆XXXXX室；王某9于2019年1月2日给张建忠写的欠条载明已支付大有公馆房款72万元，尚欠张建忠购房款35万元。 （8）潍坊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潍坊市潍城区友爱路7079号XXXXX房产档案复印件（9P2-32），载明2018年1月23日张建忠通过司法拍卖以49.0785万元价格竞得鸢都新城XXXXX房产。2018年9月17日张建忠与卢伟签订不动产买卖协议，以419630.4元价格卖给卢伟并办理过户登记。 （9）自李某4、王某8、韩某、王某6处提取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其账户交易情况。 （10）自王某6处提取的公司管理制度、宣传PPT、照片等，载明隆宁房产的宣传及管理情况。 （11）自赵某4处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立梅将资金放于赵某4名下，张立梅要利息和分红，赵某4要业绩，赵某4多次将提成转给张立梅的情况。 （12）自张某1处提取的别克君越车辆照片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发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载明张某1违法所得情况。 （13）自张鹏飞处提取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张鹏飞违法所得情况。 （14）张立梅、郭宝山、张建忠的个人银行账户及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公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张立梅、郭宝山、张建忠个人账户与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公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5月17日，张立梅、郭宝山转账给张建忠共计505万元；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张建忠转账给隆宁房产公户、郭宝山共计151万元。 （15）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合作协议、收据、还款协议、交易流水等明细在案为凭。 （16）合作协议（盖有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张建忠签字），载明甲方为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乙方为集资参与人。协议指定买卖（二手房／标的不良资产）潍坊市高新区金马路与樱前路XXXXX号、祥泰实业收购威海京御置业住宅用地、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918号XXXXX室、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4889号XXXXX室、潍坊市奎文区新华路1271号鸿基花园XXXXX室、潍城区友爱路7097号鸢都新城XXXXX等。 3.搜查笔录、查封、扣押、冻结决定书 （1）扣押决定书，载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6日在阎某1处扣押潍坊隆宁房产财务凭证、公章等；于2019年6月17日在张立梅之子马某2处扣押非法所得5万元；于2019年7月4日在张立梅处扣押手包、手镯、项链、戒指、车辆（银捷达鲁MXXX**）、手机一部、现金5584元等物品一宗。 （2）协助查封通知书，载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21日查封张建忠位于××路××排××房××滨州市XXXXX号XXXXX房产一套、2019年3月11日查封张立梅在XXXXX小区XXXXX房产一套、2019年8月15日查封王某5位于滨州××路××号XXXXX（鲁XXX**号）；于2019年8月9日查封张某2（张某7父亲，鲁Ｍ8××××）、张某1（鲁Ｍ7××××）、胡路军（鲁ＭＢ××××）轿车各一辆。 （3）冻结通知书，载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4日冻结隆宁公司在工行存款35524元、于2019年9月17日查封隆宁房产工行存款35470元；于2019年7月8日冻结王焕荣在建设银行存款30858.96元、农行存款1291.48元（郭宝山使用）； （4）扣押张某1非法所得2万元、孙某1非法所得3万元、张鹏飞非法所得7万元、张某14非法所得41820元、赵某4非法所得35985元。 （5）扣押隆宁公司宣传彩页、年会邀请函、工作总结、还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作协议、张立梅出售房屋的微信、隆宁房产的宣传照片彩页等相关书证等在案为凭。 4.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新会师滨专审字2019第032-1号、032-2号审计报告，审计确认隆宁公司经营状况、非法吸收涉案集资参与人存款数额、付本息数额、未归还数额及业务员提成情况。 5.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在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小区内被抓获；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张建忠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投案；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胡路军被电话传唤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接受讯问。 6.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胡陆军基本信息情况。 7.被告人供述 （1）郭宝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7月，张建忠通过张立梅找其商议成立一家公司在社会上融资经营二手房和不良资产。2017年8月10日成立了隆宁公司，注册地址是滨城区××路××号，主要业务就是融资、投资银行、法院不良资产和二手房业务。2017年11月，张立梅辞掉龙城公司的工作到隆宁公司担任财务负责资金收支，也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其不在公司时，员工工作都是向张立梅汇报；张建忠在潍坊找投资项目，公司有服务会、招商会就会回来。为了扩大规模，又成立了四家分公司。隆宁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和召开服务会吸引客户投资，融资没有经过国家允许。员工大多是通过朋友介绍的，有王某5、商学英、张某6、张某1，他们俩和王某5都在龙城干过，开业前后开始融资，像张某6、张某1本身有客户的。其让行政人员印发了宣传单，让业务员去小区、大街上发放，也召开服务会吸引客户投资。在大学饭店、佳泰饭店开过服务会，其主要讲公司项目、经营发展，比如大棚、不良资产、教育、二手房，跟大家说存款有保障，吸引大家投资；张建忠讲不良资产；有时候张某6、张某1、胡路军也讲公司的经营项目、公司发展。胡路军一开始是业务员，张某6辞职后任命他做副总，管理吸收资金，也就干了一个多月。阿米光年是公司第一个项目，项目启动资金100多万是吸收的公众存款；公司为了给客户采摘做吸收存款的噱头，投了100多万，通过张建忠的父亲联系建了大棚；不良资产经营，是张建忠在潍坊开展的业务；还有二手房业务，主要是松鹤湖分公司开展的，具体是张某1负责的，还有个广州共享坐垫项目想干还没有投资。客户投资签订合作协议，合同原件是张建忠从潍坊发过来的，投资款一开始打到张立梅的卡里或者公户里，然后张立梅给客户开收据。其和张立梅买了1套北海明珠的房产，1套东区的房子，2辆奔驰Ｓ350、1辆奥迪Ａ8、1辆奥迪Ｑ5、1辆凯迪拉克、1辆本田。后北海明珠的房子和所有的车辆都卖掉归还客户的本息和员工工资了。马某2在公司有投资,张立梅还跟马某2借了60多万，东区那套房子抵给马某2了。2018年12月左右，公司资金链断了。 （2）张建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8月份的时候，其想成立一家公司经营银行不良资产和二手房业务，但是手头没有资金，其找到在龙城集团干业务员的同学张立梅，想让她帮助融资。2017年8月10日成立了隆宁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融资后投资不良资产和二手房业务。郭宝山是公司执行董事，负责滨州所有业务。张立梅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另外张立梅还是公司业务量最大的业务员，公司前期的投资客户都是张立梅介绍来的。隆宁公司在社会上融资没有经过国家允许。后来其去潍坊发展业务不常在滨州。其是隆宁公司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有财务刘某2，二手房负责人王某9和二十多个业务员，主要是向客户介绍二手房业务的信息，找客户来投资，另外也印刷了一部分宣传单进行发放。隆宁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其按照在潍坊购买的二手房和不良资产的真实信息重新制作了合同，不定期更新合同上的房产信息后邮寄到滨州公司。潍坊分公司在法院竞拍处置几次房产，挣了大约几万元钱；其没有在潍坊买过楼盘。当时潍坊北海路的一个烂尾楼盘想要出售，想给对方找一个买家，但是最后公司出事了，这个代理也没有拿下来，让滨州的投资客户参观楼盘是郭宝山的主意。郭宝山和张立梅一共转到潍坊分公司400多万元钱，后来又要回去了140万元，剩下的300万元都用于潍坊的二手房业务和潍坊分公司的办公支出了。其参加过佳泰饭店、黄河五路渤海十二路的一个酒店开的客户服务会，大约100多客户参加。在服务会上，其上台讲过不良资产项目。 （3）张立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7月，张建忠找其说想开一家公司经营二手房和不良资产，让其帮忙在社会上融资。8月10日成立了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郭宝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其担任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也就是资金收支、工资发放、账目登记。主要业务就是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发布投资宣传广告，承诺月息2分，吸引投资人融资后投资银行、法院不良资产和二手房业务。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的账目是其记录在一个本子上，后来由刘某1记账，其记录的账本扔掉了，刘某1的账本放在员工孙某的轿车后备箱里了。公司成立初期客户投资款打到其名下的工行账户（卡号6217××××2809），后使用公司公户收取和支付利息。公司用客户投资款买了1辆奥迪Ａ8、1辆奥迪Ｑ5、2辆奔驰350、1辆凯迪拉克、1辆本田、1套北海明珠的房子，后来卖掉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和员工工资了。2019年1月18日与部分投资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并支付了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及利息后，其和郭宝山躲起来了。 （4）胡路军供述，2017年12月底其看到微信招聘信息通过张某1面试后去隆宁公司上班的。隆宁公司在滨州市有五个分公司，其中万达、大尚家、王家三个分公司的业务就是融资，松鹤湖分公司一开始也有融资业务，2018年3月份不再融资只做二手房业务，还有一家阿米光年教育公司。隆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忠，主要负责潍坊分公司的业务；郭宝山是执行董事，也是滨州大区的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郭宝山的妻子张立梅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以及协助郭宝山管理公司；总经理张某1，负责公司的业务部和二手房产业务；其被郭宝山口头任命为副总经理，协助张某1管理公司的工作，包括业务员的管理、员工请销假管理，但是其很少管理业务员，只是维护自己的客户，业务培训管理都是郭宝山亲自负责。郭宝山说张建忠是老板，但是在公司很少见到张建忠，他也不管公司员工，有时候回来给员工开会说一下不良资产的业务情况，好让员工给客户讲解。公司召开招商会的时候，张建忠会回来亲自给客户讲解。隆宁公司向社会宣传主要依靠发放宣传单页在社会上宣传，有一些客户是听业务员或者老客户口口相传的介绍投资的，也组织一些客户服务会进行宣传。郭宝山曾经带领客户去潍坊分公司考察，张建忠带着参观了几个楼盘。签合同的员工和财务收到钱确认之后在全体员工微信群里发消息。另外郭宝山、张建忠、张立梅、张某1、各店店长、行政主管、人事主管还有个工作汇报群，其是以优秀员工的身份被张鹏飞拉进去的，每天各个分公司的店长会在群里汇报每天的总的业绩，有的时候郭宝山会催促业务员上业绩或者通报。2019年1月，郭宝山领着其和孙杏美等人到广州成立了宝立集团，办理了营业执照，郭宝山让孙杏美担任法定代表人，郭宝山说公司要转型做大健康床垫等养生产品挣钱来还投资客户的钱。其做业务员的时候的底薪是3000元左右，业务员的提成按照自己负责客户投资金额的千分之2发放。2018年11月左右，其被滨州市××房产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郭宝山口头通知任命为资金部副总，工资是6000元，发了一个月公司就出事了。2018年11月中旬开始张立梅就让业务员强制和客户续签合同不再退本金了，2019年1月7日左右郭宝山召开公司大会说公司没有钱支付利息了，让通知客户签订《还款协议》，签订《还款协议》的当场退还2%的本金，之后从2019年1月底开始就再也没有支付过本金和利息。 关于张立梅称隆宁公司不是三人合伙的，是张建忠一人成立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郭宝山系张立梅的丈夫，张建忠与张立梅系同学关系，在隆宁公司成立之前，张建忠先找张立梅商议，又与郭宝山共谋；隆宁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载明隆宁公司的发起人是张建忠和郭宝山；证人证言也能证实张立梅多次称其丈夫郭宝山成立了隆宁公司对外融资，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隆宁公司系三人共同商议成立，被告人张立梅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立梅称其只是公司财务人员的辩解意见，多名在公司担任业务员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张立梅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收支；被告人郭宝山供述称其不在公司时，员工向张立梅汇报工作；被告人张建忠供述称张立梅负责财务，也是公司业绩数最大的业务员；多名集资参与人亦证实张立梅向其介绍公司运营情况让其存款；审计报告显示公司成立一年多的时间张立梅工资、提成、奖金收入高达49万余元，远远高于公司其他员工，综上证据能够证实，张立梅在隆宁公司并非普通财务人员，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立梅称其没有携款潜逃，吸收来的钱都投资教育、蔬菜大棚的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审计报告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隆宁公司吸收的资金除去还本付息之外确有部分投资到阿米光年教育和蔬菜大棚，但并非全部投入；其儿子马某2在其藏身的租房处找到现金10万元，是其潜逃时携带。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忠称其对滨州的业务不清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建忠不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潍坊分公司339万之外的部分担责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建忠与张立梅、郭宝山成立公司欲向社会融资，后其到潍坊成立分公司，滨州市场由郭宝山负责运营，虽然审计显示仅有380余万元从滨州隆宁公司转到潍坊分公司，但张建忠为隆宁公司提供不良资产信息作为融资噱头，并在滨州招商服务年会上宣讲公司运营前景，为隆宁公司在滨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故应当对以隆宁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公诉机关对胡路军向61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指控意见及胡路军所提指控数额与其自己的统计不符的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中包含了胡路军的妻子程广燕，应予以扣减。但在指控数额中已将程广燕的存款1万元予以扣除，指控数额依据的审计报告由山东法院综合类鉴定机构名录中的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具备资质的人员根据隆宁公司凭证、账本、银行流水及报案人陈述、自述材料及相关还款协议、银行流水等基础材料做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胡路军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尚未归还资金18758487元的指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尚未归还的资金数额应为18829187元，因公诉机关指控数额18758487元有利于被告人，对未指控部分本院不予追究。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预谋后成立隆宁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829187元；被告人胡路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182560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四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隆宁公司成立后确有购买不良资产、生态园建设、阿米光年教育、二手房经营等经营项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郭宝山、张立梅用吸收资金购置的房产、汽车等均变现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虽然二人为躲避集资参与人讨债最终携10万元逃匿，但该款与公司所欠款相比微乎其微，亦没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后进行挥霍或者隐匿财产等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建忠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隆宁公司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隆宁公司成立之初便是以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之后亦以融资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路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集资参与人数以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三者相较下，应以量刑更重的损失数额作为本案量刑标准，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变更为情节严重。被告人郭宝山参与公司成立的预谋及成立后的全面运营，系公司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对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立梅接受张建忠提议并让其丈夫郭宝山参与隆宁公司成立，积极发展客户吸收存款并作为财务总监管控资本，在本案犯罪活动中积极主动，系主犯，被告人张立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张立梅所起作用小于郭宝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建忠提议成立公司进行非法融资，并提供不良资产等项目投资信息作为扩大融资的噱头，但其主要负责潍坊市场的运营，对本案所涉在滨州的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路军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立梅的辩护人所提张立梅能够主动减轻本案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梅在案发前虽然采取了变卖公司财产、借钱还款等措施，但仍有1800万余元的资金缺口，故该行为未能有效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路军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能够如实供述参与隆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路军的辩护人所提胡路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路军入职隆宁公司后积极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恶性并非较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损失，犯罪情节亦并非轻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扣押的财产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提供了部分保障，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胡路军在案发后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建忠、胡路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宝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6年6月13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立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建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8月14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胡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追缴胡路军违法所得78371元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郭宝山、张立梅、张建忠退赔集资参与人18750816元。（详见附表） 三、扣押、冻结的隆宁公司在工行存款70994元、郭宝山30858.96元（王焕荣建行存款）、1291.48元（王焕荣农行存款）、张立梅55584元、胡路军5万元、张某12万元、孙某13万元、张鹏飞7万元、张某1441820元、赵某435985元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的张立梅手包、手镯、项链、戒指、车辆（银捷达鲁ＭXXX**）、手机等物品一宗、查封张建忠位于××路××排西户房产（XXXXX）、滨州市黄河十二路xxxxx房产各一套、张立梅在XXXXX小区XXXXX房产一套、查封的张某2（张某7父亲，鲁Ｍ8××××）、张某1（鲁Ｍ7××××）、胡路军（鲁ＭＢ××××）轿车各一辆经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用以发还集资参与人和执行罚金。 四、扣押的潍坊隆宁房产财务凭证、公章、隆宁公司宣传彩页、年会邀请函、工作总结、还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作协议、张立梅出售房屋的微信、隆宁房产的宣传照片彩页等予以没收。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吕明华 人民陪审员  侯艳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