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525号原公诉机关宁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琳，曾用名张铭、路林，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三庭副庭长，户籍地永城市，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永城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3日被宁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忠齐，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路琳犯受贿罪、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一案，宁陵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142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路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路琳在担任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庭副庭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和因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办理执行案件中，多次收受、索取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张庆喜的案件过程中，收受张庆喜的委托人洪美昌所送现金10000元。2、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路琳在办理被执行人夏永健的案件过程中，收受夏永健及其司机陈建华送的金门高粱酒两箱、黑瓶茅台一箱，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2017年收受夏永健现金20000元，为夏永健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案协调办理不起诉事宜；2018年10月，收受夏永健、陈建华所送的加油卡5张，价值人民币25000元。3、2016年夏天，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张永杰的案件过程中，收受张永杰所送现金3000元。4、2016年，被告人路琳在执行被执行人赵永军的案件中，向赵永军索要现金2000元。5、2017年3月，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侯四化的案件过程中，收受侯四化的委托人刘德成所送现金3000元。6、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张晋、黄红杰案件的过程中，多次收受申请执行人张晋、黄红杰的现金共计9000元。7、2017年5、6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王新权案件的过程中，收受申请执行人王新权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元。8、2017年5至9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被执行人马广成案件中，收取马广成现金5000元。9、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韩冰的案件后，以收取执行费的名义收取韩冰之妻杨荣连现金30000元，上交执行费14560元，下余15440元占为己有。10、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路琳在办理李大服申请执行夏邑孔祖大酒店常友奇案件过程中，收取申请执行人李大服现金22000元，收取被执行人常友奇现金15000元。11、2018年1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金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永城市宝隆置业有限公司的曹初中案件后，以让曹初中交纳执行费的名义收受曹初中现金7500元。12、2018年6月，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朱松龄的案件过程中，向朱松龄索要现金3000元和价值1000元一箱洋河酒。13、2018年7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何佳琼的案件过程中，收受何佳琼现金2000元。14、被告人路琳在办理姚玉柱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多次向姚玉柱索取、收受财物，2018年7月份，被告人路琳收受姚玉柱所送现金5000元；2018年9月份，收受姚玉柱所送的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019年3月份收受姚玉柱所送茅台酒2箱，价值人民币22600元。15、2018年7、8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齐化良的案件过程中，收受齐化良的委托人刘德成所送现金20000元。16、2018年8月份，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王继东的案件过程中，收受王继东所送茅台酒一箱，价值人民币10500元。17、2018年底，被告人路琳在办理永城海标砼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门保军案件过程中，收受门保军的所送价值人民币4300元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并以收取执行费的名义，收受门保军现金12000元。18、2018年，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赵新生的案件过程中，收受赵新生金博大超市购物卡一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19、2018年4月，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姚士杰的案件过程中，以收取执行费的名义收受姚士杰现金14000元。20、2019年初，被告人路琳在办理申请执行人许学军的案件过程中，收受许学军所送茅台酒一箱、中华烟两条，价值合计现金13200元。被告人路琳以上索取、收受他人贿赂，款物合计25954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退出。（二）滥用职权罪在被告人路琳承办的高传卿申请执行张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执行依据的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0）永民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的情况下，路琳于2018年4月9日不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和执行局负责人签字同意，私自制作移送侦查函，以张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永城市公安局对张建进行网上通缉，并于2018年6月5日对张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因张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永城市公安局予以撤案处理，将张建释放，致使张建被羁押12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判认为，被告人路琳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暴力抗拒法院执行犯罪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人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此规定，移送涉嫌拒执犯罪线索是负责相关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的一项法定职责，应当依法履行。路琳在未经合议庭评议，执行局负责人签字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制作移送侦查函移送拒执犯罪线索，致使已经撤销的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张建被刑事拘留，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是指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被告人路琳将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的行为，不属于诉讼保全措施和强制执行措施，其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关于移送拒不执行犯罪线索方面的工作程序规定，其行为不符合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的构成特征。路琳以被执行人姚玉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永城市人民检察院已对姚玉柱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提起公诉，表明其移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滥用职权；2、导致姚玉柱被刑拘的原因还有梅妍妍申请执行姚玉柱一案，即使路琳没有将高传卿申请执行姚玉柱案的拒执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姚玉柱仍将被刑事拘留；3、没有证据证明姚玉柱被刑拘是因为路琳的移送线索行为所致；4、被执行人有义务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对于未履行的判决义务，只要其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仍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中，被执行人姚玉柱虽履行部分债务，但仍有大部分债务未履行，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并无不当。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路琳办理张春侠申请执行姚玉柱一案不构成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路琳的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路琳在部分受贿罪中有索贿情节，对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路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路琳违反规定移送拒执犯罪线索的行为属于拒执罪刑事案件的案发原因，公安机关是否刑事立案和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应由公安机关根据证据材料进行事实判断和法律衡量，路琳的移送行为不是导致张建被刑事拘留这一危害后果的唯一原因。同时考虑，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路琳知晓据以执行的民事判决已被撤销的事实，路琳违规移送拒执犯罪线索，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路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已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路琳上诉称：1.认定受贿罪数额错误，受贿数额应为110440元，且无索贿情节；2.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降低罚金刑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路琳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受贿数额错误，且无索贿情节的问题。经查，路琳受贿数额的认定及部分受贿罪中有索贿情节，均有相关证人的证言在卷证实，且路琳予以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原审判决中均已列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并且均经过举证、示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路琳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路琳作为执行局工作人员，在未经合议庭评议，执行局负责人签字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制作移送侦查函移送拒执犯罪线索，致使已经撤销的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张建被刑事拘留，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路琳多次受贿，并有索贿情节，滥用职权造成被执行人被刑事拘留，原判综合考虑其有坦白、积极退赃、有行政处分等情节，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路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阮传科审判员  李远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