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6民初3235号原告：山东中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汇鑫街道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来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英会，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天伦，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中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工公司）与被告董英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2020年7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被告董英会及其委托代理人甄天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855999元；2、判令被告承担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中信建工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与山东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际信托公司)签订了一份《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SITIC-ZX6-2)。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用途为补充营运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8％。针对该笔借款由中信建工公司提供了抵押物担保，宋来忠和其妻子马桂英对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签订合同后，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中信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该笔借款逾期后，中信建工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保证人也没有代为偿还。山东国际信托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给各方当事人制发了(2015)济商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份判决书中，中信建工公司主张“中信建工公司向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另支付了利息3425332元，并提交了董英会及董英达的付款凭证。原告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借款系委托贷款，但委托人为高唐鑫隆纺织有限公司，并非董英会，该宗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中信建工公司向原告山东国际信托公司支付利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3425332元利息问题，被告中信建工公司主张向原告山东国际信托公司支付的该宗利息，付款人为宋来忠，收款人为董英达或董英会，并非本案原告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在原告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事实上，涉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审理案件中借款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是董英会，董英会通过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向中信建工公司出借的这笔款项，原告的子公司高唐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开发公司)与实际出借人董英会签订了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用这六套商品楼及储藏室代原告抵顶了所欠董英会的借款利息3018438元，但是，这一用六套商品楼及储藏室抵顶借款利息的事实未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可。事实上，被告作为借款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并没有支付涉及本案的六套商品楼(1-1-1001，1-1-1002，1-1-1301，1-1-1401，1-2-1301，1-2-1401)及储藏室(14，18，15，16，47，48)的价款，由此可见，被告作为这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方没有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双方所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中信开发公司依法提起了对被告的民事诉讼，贵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鲁15民终16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唐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济南市的2000万元贷款向被告另行支付利息的事实没有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162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损害，被告收到原告另行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决。董英会辩称：1、原告起诉状中称的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抵顶的利息均为高唐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借用的1940万元本金产生的部分利息，且该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另外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1626号生效判决已经对于6套房屋房款抵顶利息的基本事实和合法性予以确认，更加证明了该房款抵顶利息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而原告另行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原告称的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主体为高唐中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和被告，原告并非合同主体，且无权就房款的返还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原告提供的董英会会计董英达手写件一份、原告会计徐慧娟手写件及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计算明细各一份，被告提供的中信房产公司所借1940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明细及清偿情况说明一份等证据，因均系提供方单方制作，且对方当事人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日、2012年3月14日、2013年6月21日，高唐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开发公司，系原告中信建工公司的子公司）分别向董英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9月2日）、44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9月2日）、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11月21日），共计194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均按月利率32‰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同时，为了保证上述借款的资金安全，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PSJ2-1、PSJ2-5至PSJ2-12的九份《高唐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合同中的品盛居九套房屋作为抵押。董英会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中信建工公司与山东国际信托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10.8%，该笔借款系委托贷款，委托人为高唐鑫隆纺织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中信建工公司支付给山东国际信托公司255万元利息后，未再还本付息。该笔借款逾期后，山东国际信托公司将中信建工公司及提供担保的中信开发公司、宋来忠、马桂英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后，经过审理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济商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对中信建工公司提出的20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董英会、就2000万元借款还另行支付给董英会3425332元利息的主张未予采信。截止2014年10月16日，中信建工公司、中信开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912270元）、开具承兑汇票（500000元）、以楼顶利息（9058958元）的形式支付给董英会借款利息共计18471228元。此后未再支付借款本金1940万元的利息。董英会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借款本金1940万元的利息。中信建工公司主张18471228元包含借款本金1940万元的利息15045896元、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3425332元（其中从宋来忠账户转账569333元，以楼抵顶利息2855999元）。2015年6月26日，中信开发公司、董英会、宋来忠、唐绍营协商一致作出《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董英会借给中信开发公司全部借款1940万元，中信开发公司已支付给董英会的利息，均摊为借款之日起至本证明出具之日期间的全部应付利息；止于本证明出具之日中信开发公司不欠董英会利息；双方确认无异议。同日，中信开发公司与董英会签订《委托销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形成由董英会购买之前用于为借款194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的品盛居九套商品房的合意，借款本金1940万元转为购房款。2016年11月28日，中信开发公司将董英会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为3018438元）、董英会退还房屋。本院作出（2016）鲁1526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董英会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民终21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8）鲁15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中信开发公司与董英会所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董英会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1626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案涉房款均以抵顶债务的形式支付完毕，且中信开发公司已经向董英会出具了收到上述案涉房款的收据、董英会亦向中信建工公司出具了收到利息的收据，据此案涉合同不具备可以解除的法定情形，中信开发公司主张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述案涉房款抵顶的哪笔借款的利息、是否属于多支付的利息，应由借款人中信建工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信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在（2018）鲁1526民初7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利息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中信开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以房地产抵利息方式共支付董英达（系董英会的会计）及董英会涉诉利息18471228元；2、本金194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利率32‰）计算至2014年10月22日应付金额为14793368元；3、本金194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应付金额为19904616元；4、本金194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10月22日应付金额为13696600元；5、本金194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应付金额为184496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董英会的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其名下的高唐县云锦苑小区六套商品楼及储藏室，原告为此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2000万元信托贷款与被告是否存在关联，2855999元是194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还是2000万元信托贷款产生的利息，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涉案款项如返还，利息如何计算；3、诉前财产保全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截止2014年10月16日，中信建工公司、中信开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912270元）、开具承兑汇票（500000元）、以楼顶利息（9058958元）的形式共支付给董英会借款利息18471228元。此后中信开发公司未再支付借款本金1940万元的利息。而依据（2018）鲁1526民初700号案件中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利息情况进行的司法鉴定的结论，本金194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月利率32‰）计算至2014年10月22日应付金额为14793368元。因此，至2014年10月，中信建工公司、中信开发公司支付给董英会的利息超出应付利息3677860元。中信开发公司系因经营需要而大量借款，说明其财政状况比较紧张，在这种情况下却超付300多万的利息，极不合常理。被告主张截止到2015年6月26日，包括案涉2855999元利息在内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即便计算到2015年6月26日，中信建工公司、中信开发公司支付的包括案涉2855999元在内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亦不能改变中信建工公司、中信开发公司在自身需借款运营的情况下提前超付大量利息的事实。并且该3425332元利息中宋来忠个人账户向董英达汇的569333元已被另案认定为中信建工公司向董英会支付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中以楼抵顶的2855999元利息也应认定为中信建工公司向董英会支付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但支付上述利息未得到借款方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也未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商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采信，已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根据该判决,董英会收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被告主张的该款项系支付的1940万的利息，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中信建工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中信建工公司要求董英会承担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信建工公司要求董英会支付其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该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英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中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8559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董英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中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8元，减半收取计14824元，由被告董英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立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东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