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开发区建设北路西侧金塔商贸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农民。系受害人李建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满族，山西省朔州市人，个体养车户，现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个体养车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中润世纪广场**楼iv>法定代表人：靳某，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某3，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朔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贺某、张某、王某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李某、贺某、王某2、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司机责任险200000元的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承保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的李建平在事故中无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无责任就不应赔付，应按照民事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在本次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中，肇事司机李外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损失应当由李外明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其赔偿义务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公司在交强有责限额内承担，承保三者险的人保按照责任事故比例100%承担。而上诉人承保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的司机李建平在事故中无责任，无责任就不应赔付，一审法院也按照责任事故比例100%判决，即不符合无客观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纠正。2、假设退一步，李建平准驾车型不符，B本驾驶大型主挂牵引车，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证驾驶，且依据保险合同40条2款4项的规定，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11条的规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的法定义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投保单原件、免责说明原件、保险条款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保险合同第40条2款4项、《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该免责条款生效，对于被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李某、贺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李某、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李建平受害所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82194元；2、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9日05时30分，被告王某2雇佣的司机李外明驾驶临时号牌×××临工牌豪泺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3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36线719公里700米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李建平（男，1993年4月16人出生，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系被告张某雇佣的司机）驾驶的被告张某实际所有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相撞，相撞后车辆起火，造成李建平当场死亡及乘车人杨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29日，偏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作出第14093212020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外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建平无责任、杨某无责任。受害人李建平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朔州市方向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系被告张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于2019年12月8日向朔州市方向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以朔州市方向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20年3月18日0时起至2021年3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王某2所雇司机李外明驾驶的临时号牌×××临工牌豪泺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王某2于2020年5月8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千里马（山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以山东沃临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从2020年5月9日22:00时起至2020年5月29日22:00时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5月9日0时起至2020年6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2于2020年5月20日垫付丧葬费34000元，该款由受害人李建平的哥哥李江平领取。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人员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尸体处理通知书、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103.5元[72207元/年（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126954元[21159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年（被扶养人李某年满68周岁，依法计算12年）÷2人（被抚养人李某有两个孩子）]。以上损失合计878297.50元。二、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商业险和侵权责任人的赔偿次序为：“（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外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李建平无责任。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二原告主张的因李建平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先由对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768297.50元，应由对方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然后由受害人李建平所驾驶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的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的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68297.5元，二原告请求被告张某和被告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而被告王某2与司机李外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剩余损失应由被告王某2赔偿，扣除其已经给付的34000元，尚需赔偿34297.5元。三、本案案由的确定。被告张某辩称对赔偿义务主体是选择性规定，而不是并列性规定，本院认为，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时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在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予以合并处理该纠纷。因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应按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四、受害人李建平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是否成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肇事司机李建平准驾车型不符，B本驾驶大型牵引车，根据法律属于无证驾驶，依法不予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外明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李建平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五、是否应当给其他受害人预留份额。1、被告张某的车损已经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自愿选择向被告王某2另行主张权利；2、受害人杨某的损失，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中有杨某的陈述，其受伤后虽然住院，但不需要进行司法鉴定，且交强险份额中尚有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贺某因李建平受害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贺某因李建平受害所造成的损失500000元；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贺某因李建平受害所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四、由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贺某因李建平受害所造成的损失34297.50元。案件受理费6310.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且李某已预交），由李某和贺某负担27.9元、王某2负担488.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3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78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3576.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是否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贺某2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李建平当场死亡，并经事故认定，李建平无责任。因李建平驾驶的车辆以朔州市方向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李某、贺某作为李建平的近亲属有权向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上诉主张，因其承保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的李建平在事故中无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主张因无明确法律依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因李建平准驾车型不符，B本驾驶大型主挂牵引车，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的法定义务，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中，死者李建平虽然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事实，但上诉人大地财保朔州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