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锦，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后街村村北。统一社会和代码：911101057754721855法定代表人:杜仲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二路**天地时代广场******。统一社会和代码：91610132683894137D法定代表人:宋贵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胜财,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舟公司）、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恒公司）、原审被告刘胜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钜恒公司向蓝舟公司返还合同所涉租赁物依法改判由钜恒公司承担向蓝舟公司支付租赁费1597432.27元，运杂费13598.4元。维修费1340.1元，以及相应违约金的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蓝舟公司按照其主张的钢管、扣件数量返还合同所涉租赁物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5日后，蓝舟公司将合同所涉租赁物转交给中建一局系事实认定错误。钜恒公司提供的联系单仅为钜恒公司对中建一局的单方通知。是钜恒公司准备将其租赁的剩余脚手架移交给中建一局，但并不能证明钜恒公司与中建一局已经办理完移交手续，将租赁物实际移交给中建一局，任某在联系单上签字的行为，仅表明对本联系单的签收。任某并非中建一局项目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中建一局。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任某是中建一局项目工作人员。同时移交物资的具体数量，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并未查清。钜恒公司向中建一局移交物资的数量才为最终应当归还的数量。中建一局提出证据证明钜恒公司在2013年1月5日后并非全部退场，其在分包范围二次结构中仍在施工。第二，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5日后，钜恒公司将合同所涉租赁物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控制，故上诉人负有返还相应租赁物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租赁物未移交给上诉人的情形下，租赁物仍可能为钜恒公司遗留在项目上，并不意味着中建一局对该租赁物进行控制并负有管理义务。因为合同尚未解除，同时合同所涉租赁物并未移交给中建一局。原审法院混淆租赁物资可能在项目上和租赁物在上诉人控制下两个概念错误，适用物权法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系错误判决。蓝舟公司答辩服判。钜恒公司答辩服判。刘胜财答辩意见同钜恒公司答辩意见。蓝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截止到2016年11月20日未支付的租赁费3064736.45元，并支付2016年11月21日至租赁物返还为止期间的租赁费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租赁费付清时的利息；2.被告返还租赁物，包括：6米钢管1162根、5米钢管288根、4米钢管455根、3米钢管361根、2米钢管668根、1米钢管1811根、1.5米钢管1737根、2.5米钢管1094根、3.5米钢管159根、4.5米钢管100根、直角扣件516个、对接扣件28762个、旋转扣件9620个、4米木跳板346块、2米木跳板605块、上托2859根、0.3米连接套管1264根，不能返还时依据合同约定赔偿，折合价款819671.60元；3.被告给付运杂费48984.40元；4.被告给付维修费17559.10元；5.被告给付违约金3000000元，以上合计6950951.55元；6.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了：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1月21日至租赁物返还为止期间的租赁费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租赁费付清时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胜财是钜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6月19日，第三人中建一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钜恒公司签订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发酵车间一、发酵车间二、精品公寓12#-17#楼的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的劳务施工任务交由乙方承担，合同第3.1项处载明钢筋、直螺纹套筒、混凝土、止水钢板、钢材预埋件、电力由甲方供应，其余一切材料由乙方供应。刘胜财作为钜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中附件一为钜恒公司为刘胜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我宋贵清（姓名），身份证号：×××系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刘胜财（姓名），身份证号×××，为我司承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发酵车间一、发酵车间二、精品公寓12#-17#楼的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劳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公司的名义负责本工程项目的管理直至全面履行完分包合同的一切事宜，此项目负责人在本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档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2012年4月15日，蓝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钜恒公司伊品生物项目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中对租赁物资的名称及价格、租金的交纳及清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条附加说明及约定事项处约定：“退还物资时，由承租方在施工现场按规格整理堆码，双方清点验收后由承租方负责装货，由出租方负责运回甲方；物资出场后承租方概不负责。运到乙方的运输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运出的运费由承租方承担（运出运费上限限额：每吨40元），但运出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运到乙方后卸车费用由承租方承担。”、“钢管损坏和丢失的赔偿标准是18元/米。扣件报废和丢失的赔偿标准是：直角扣件6.9元/套，对接扣件7.1元/套，旋转扣件7.3元/套。丝杠的赔偿价格是35元/根。以上单价应合理折旧后计算支付。”、“修理费标准是：钢管严重弯曲3元/根、坑孔每处5元、任意切割扣减一米，扣件螺栓每套0.08元，丝杠螺母损坏5元/个，丝杠弯曲按报废处理，丝杠顶板丢失5元/个。扣件刷油0.10元/套，丝杠刷油1元/根，丝杠全被混凝土包裹清理费为20元/根。”、“租赁期限：2012年4月15日至乙方提出终止为止。”合同签订后，蓝舟公司向钜恒公司所在的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交付租赁物资，并由工作人员在领料单上签字确认。此后，被告陆续返还部分租赁物资，并签订退料单。钜恒公司称，自2013年1月5日起，已将租赁物移交给中建一局，故承租主体已转变为中建一局，对于2013年1月5日以后的租赁费不应由钜恒公司承担，租赁物亦不应由钜恒公司返还。蓝舟公司称，2013年1月5日左右，刘胜财确实给其打过电话称将租赁物移交给中建一局，以后由中建一局支付租赁费，对此蓝舟公司也予以同意，但因为钜恒公司未提供书面变更租赁主体的材料，蓝舟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亦未形成书面的租赁合同，此后蓝舟公司向中建一局主张租赁费，中建一局并未给付，让找刘胜财。诉讼过程中，蓝舟公司申请对钢管扣件的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及赔偿费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内正合审核字[2018]第2号审核报告，鉴定意见为：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为2907352.50元、修理费为16002.80元、运杂费为49884.68元、赔偿费为743023.20元。诉讼中，蓝舟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如下：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违约金和利息以2013年1月20日为界，分别由被告钜恒公司和第三人承担。被告钜恒公司承担的租赁费是1380830.25元、运杂费35386元、修理费16088.70元、违约金1380000元，以上合计2812304.95元。第三人中建一局承担的租赁费是1683906.20元、运杂费13598.40元、修理费1470.40元、违约金1620000元、赔偿费819671.60元，以上合计4138646.60元。第三人支付2016年11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及利息（截止到第三人全部支付完所有费用的日期）。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60457元、邮寄送达费4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10497元。蓝舟公司称,第三人总是以项目时间跨度大,资料丢失为由,拒不承认任某、刘阁等人为中建一局员工,歪曲事实,拒不承担应有的责任。被告和第三人拖欠租赁费等费用时间非常长并且丢失物资数量较大,给蓝舟公司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在一审中被告提及的联系单中有向第三人说明需支付给蓝舟公司的租赁费等费用未支付,由第三人在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诉讼中，对于“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涉案租赁物于2013年1月5日已经转交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并提交了有任某签名的联系单予以证明。及对于任某的身份、剩余租赁物由谁占有及管理”问题，将举证责任主要分配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就该举证责任提交了一份“关于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回函”及相应的四组证据。第三人称，1、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任某、刘阁、张芳(春)良在其公司处的人事档案及工资发放记录。经其公司人力资源部核实,该三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因此其公司没有他们在其公司项目部任职的人事档案及工资发放记录等相关记录。2、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赤峰伊品项目竣工档案，该证据资料不在其公司处,无法提供。3、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钜恒公司在其公司赤峰伊品项目部的结算资料与工程款支付记录等,其公司经过查找相关档案后,提交法贵院,详见后附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4、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其公司项目部2013年1月之后的租赁记录,由于时间久远,项目人事变动较大,所涉的相关文件资料丢失,无法提供，详见第六条第(四)点。5、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其公司与被告钜恒公司的工程记录及支付情况,其公司经过查找核实后,除涉案项目外,未再与被告钜恒公司有其他合作记录。6、关于法院认为其公司为涉案当事人,将上述证据举证责任分配与其公司,其公司认为法院该举证责任分配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具体如下：（一）其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赤峰伊品项目中，其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公司与被告钜恒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以平米单价包干的方式约定合同价款，其中租赁物钢管、扣件等由被告钜恒公司供应，并且相关费用已经计算在内。而原告所称的在其公司项目上的钢管、扣件,均是由被告矩恒公司与原告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后,原告向被告矩恒公司供应的货物,其主张的租赁费等相关费用应当由合同相对人被告钜恒公司承担。(二)被告钜恒公司与其公司不存在转租关系,若原告主张该转租关系存在，以此要求其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则作为诉请主张人,原告应承担该举证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钜恒公司在完成主体结构施工之后,将剩余物资转租给其公司继续使用”,应当由原告负举证证明责任。若原告不能对该主张提供相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资料,如转租合同、转交架料凭证、其公司同意从被告钜恒公司手中转租该架料的任何其他有效证据，仅凭其单方所言内容,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对于原告口头所述的“其公司继续使用该建筑材料但劳务公司未提供租赁关系变更的书面材料”之内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则原告该口头主张内容不应作为法院审查案件中证据分配原则变更的依据和理由。(三)本案不存在法定使得原告之举证责任转移至其公司身上的法律规定或客观事实条件,法院将该举证责任进行转移属于违背法律规定之行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2条规定的适用有三个要点,一是有书证,二是该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三是举证义务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审查过程中已要求原告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明,原告明确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公司通过被告矩恒公司以转租方式与原告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所谓书证不存在,更不可能存在书证被其公司控制之情形。最后，原告在一审中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故本法条之情形不适用于本案。其公司申请法院依据法律规定,重新审查本案事实,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不使其公司承担法定义务外的其他不公平之义务。(四)被告钜恒公司于2013年1月以后将原告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转交给其公司使用的证明责任应当由原告或矩恒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费用所涉租赁物由被告钜恒公司和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向钜恒公司供应,被告钜恒公司依据与其公司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在涉案项目履约并自行准备、使用、保管过程中所需的相应材料设备,其公司未曾从原告或被告手中收取任何钢管架料等建筑材料。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如果原告认为其公司在被告钜恒公司退场后仍使用其租赁物,应当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原因是原告无法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申请其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是试图转移其举证责任。举证责任为法律规定,并不因当事人意志所转移。原告试图通过转移举证责任的方式摆脱其自身因重大过失而丢失或未努力获取相关证据的不利境地,显然与法律对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是不相符合的。(五)其公司在被告钜恒公司结算退场后与其他分包、分供单位建立合作关系,并由其他单位继续提供钢管架料维护现场后期少量架体所需,相关文件资料由于时间久远、人事变动巨大,导致资料遗失。但无论其公司的涉案项目资料是否齐全,均不应因此使得其公司承担不属于其本身所应负举证责任。根据《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规定，(05)/185-2009)453工程资料归档应符合下列规定:“1、工程参建各方宜按本规程附录A中表A.2.1规定的内容将工程资料归档保存,2、归档保存的工程资料,其保存期限应符合下列规定:……3、施工单位工程资料归档保存期限应满足工程质量保修及质量追溯的需要。”，建设工程归档及保管资料主要为档案馆要求之项目整体开工竣工及工程质量类证明资料。其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合作文件中证明后期钢管架料提供单位的文件内容,不属于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中要求长期保管的资料,而该项目自2013年竣工以来,由于项目距离公司总部遥远,项目各类工作人员人事调动巨大,故不能保证所有涉案项目资料均完整无缺保存。原告针对回函及第三人提供的结算单称，1、补充协议虽然签署了，但是没有实际施工。2、浙江浦江公司与本案无关。3、从合同看是由劳务公司承担，但是后期和钜恒公司二次结构没有支出，实际是承接过去的，第三人使用了。4、建筑公司惯例是，承接工程后由公司派遣一部分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剩下再由当地招一部分人，这部分人工资不会计算在内，都是打给劳务公司。在其他供应钢筋和混凝土的提供方了解到，刘革是项目经理马占伟的表弟，张某是项目经理陈中凯的岳父。二被告称，对第一份补充协议，我方认可，但是该份协议上标明的二次结构是精品公寓的二次结构，不是涉案的二次结构。实际车间1、2的二次结构是在2013的1月之后，被告已经离场。对第二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但是该份协议说明了车间的1、2次工程并非被告承接的，而且不可能存在同一施工地点将上一次施工材料拆卸再安装一套，应该是承接上一次的施工设备。对于工资表，因该工资表是第三人单方制作，如果是银行转账应该提供银行转账证明，如果是现场发放应当由发放人签字证明，该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钜恒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5日终止,此后与原告继续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是第三人。具体理由如下：依据合同明确约定,其公司有权将租赁物直接转交给第三人使用,无需征得原告同意。这样做既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行业惯例。在双方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与乙方的变更中的第2款约定:乙方如因工作需要,将租用财产转让给第三方承租使用(承租方面对的业主方和总包方除外),必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从该条款的文意可以清晰的确定,如果其公司将租赁物转让给总包方(也就是本案第三人)使用的话,是无需征得出租人(也就是原告)同意的。这是原告通过合同的方式给予了其公司一个代理授权。其公司基于该授权,有权代表原告与第三人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事实上第三人也实际的接收、使用、退还了租赁物,虽然没有另外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建立,第三人是以事实履行的方式与原告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并结合行业惯例,其公司将租用财产转让给总包方(第三人)继续使用无需征得原告同意。在其公司所承担的劳务工作完成后，由于第三人需要继续使用相关租赁物，以便于工作。实践中均是由其公司直接将租货物移交给总包方，即本案第三人继续使用,进而在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2013年1月5日后,与原告实际建立租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三人中建一局与钜恒公司签订的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合同，合同中约定钢筋、直螺纹套筒、混凝土、止水钢板、钢材预埋件、电力由甲方供应，其余一切材料由乙方供应，以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领料单、退料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确认蓝舟公司与钜恒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钜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蓝舟公司与钜恒公司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无异议，现钜恒公司认为在2013年1月5日后，其公司将相关合同所涉租赁物转交给第三人中建一局，变更了合同履行相对方。该时间之后所产生的费用应第三人中建一局承担。就此主张钜恒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蓝舟公司主张以2013年1月20日为界，钜恒公司承担之前费用，第三人中建一局承担之后费用。对该主张应予支持。对于蓝舟公司主张的相关请求事项，返还应确定谁占用谁返还。蓝舟公司及钜恒公司均称该租赁物现由第三人占用，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直接予以证实，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被告主张。故应由第三人承担返还相关租赁物的责任。在确定第三人返还时，依第三人主张未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不认定蓝舟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仅认定合同所涉租赁物在2013年1月5日开始由第三人控制，故其应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相关费用。关于蓝舟公司请求解除与钜恒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主张，因双方对租赁期限约定的不明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对蓝舟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蓝舟公司主张的租赁费3064736.45元，因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的鉴定意见为至2016年11月20日的租赁费为2907352.50元，故该院按2907352.50元予以支持。对于蓝舟公司主张被告返还的租赁物6米钢管1162根、5米钢管288根、4米钢管455根、3米钢管361根、2米钢管668根、1米钢管1811根、1.5米钢管1737根、2.5米钢管1094根、3.5米钢管159根、4.5米钢管100根、直角扣件516个、对接扣件28762个、旋转扣件9620个、4米木跳板346块、2米木跳板605块、上托2859根、0.3米连接套管1264根，因蓝舟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被告使用，被告至今未能返还，现蓝舟公司请求解除与钜恒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予以支持。蓝舟公司主张如钜恒公司不能返还，依据合同进行赔偿819671.60元，对此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钢管按18元/米、直角扣件按6.9元/套、对接扣件按7.1元/套、旋转扣件按7.3元/套、上托即丝杠按35元/根的标准予以赔偿。对于4米跳板、2米跳板、0.3米连接套管，因双方在合同对于赔偿标准未进行约定，庭审中，蓝舟公司明确4米跳板按每块70元、2米跳板按每块30元、0.3米连接套管按每根10元予以赔偿，并表示此赔偿标准不高于市场平均价格，对此综合考虑市场价格，该院酌情确定4米跳板按每块60元、2米跳板按每块20元、0.3米连接套管按每根8元予以赔偿。关于蓝舟公司主张的运杂费48984.40元，因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的鉴定意见为运杂费为49884.68元，故该院按蓝舟公司主张的48984.4元予以支持。关于蓝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17559.1元，因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维修费为16002.80元，该院按16002.80元予以支持。关于蓝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万元，虽然被告未向蓝舟公司交纳租金构成违约，但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被告对此亦提出抗辩，考虑到被告所欠付的租金可能对蓝舟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是利息的损失，故应自蓝舟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4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对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予以保护，以300万元为限。蓝舟公司依钜恒公司的抗辩和提供的相应证据请求以2013年1月20日为界，分别由被告钜恒公司和第三人中建一局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钜恒公司支付租赁费1309920.23元、运杂费35386元、修理费14662.70元，合计1349968.93元，并以1349968.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380000元为限。第三人中建一局支付租赁费1597432.27元、运杂费13598.40元、维修费1340.10元,合计1612370.76元，并以1612370.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620000元为限。对于蓝舟公司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6米钢管1162根、5米钢管288根、4米钢管455根、3米钢管361根、2米钢管668根、1米钢管1811根、1.5米钢管1737根、2.5米钢管1094根、3.5米钢管159根、4.5米钢管100根、直角扣件516个、对接扣件28762个、旋转扣件9620个、4米木跳板346块、2米木跳板605块、丝杠2859根、0.3米连接套管1264根。如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按照钢管18元/米、直角扣件6.9元/套、对接扣件7.1元/套、旋转扣件7.3元/套、丝杠35元/根、4米跳板60元/块、2米跳板20元/块、0.3米连接套管8元/根的标准支付赔偿金；三、被告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309920.23元、运杂费35386元、修理费14662.70元，合计1349968.93元，并以1349968.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380000元为限；四、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597432.27元、运杂费13598.40元、维修费1340.10元,合计1612370.76元，并以1612370.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620000元为限；五、驳回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第三人中建一局（甲方）与钜恒公司（乙方）签订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发酵车间一、发酵车间二、精品公寓12#-17#楼的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的劳务施工任务交由乙方承担，合同第3.1项处载明钢筋、直螺纹套筒、混凝土、止水钢板、钢材预埋件、电力由甲方供应，其余一切材料由乙方供应。刘胜财作为钜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中附件一为钜恒公司为刘胜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4月15日，蓝舟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钜恒公司伊品生物项目部作为乙方（承租人），双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中对租赁物资的名称及价格、租金的交纳及清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条附加说明及约定事项处约定：“退还物资时，由承租方在施工现场按规格整理堆码，双方清点验收后由承租方负责装货，由出租方负责运回甲方；物资出场后承租方概不负责。运到乙方的运输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运出的运费由承租方承担（运出运费上限限额：每吨40元），但运出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运到乙方后卸车费用由承租方承担。”、“钢管损坏和丢失的赔偿标准是18元/米。扣件报废和丢失的赔偿标准是：直角扣件6.9元/套，对接扣件7.1元/套，旋转扣件7.3元/套。丝杠的赔偿价格是35元/根。以上单价应合理折旧后计算支付。”、“修理费标准是：钢管严重弯曲3元/根、坑孔每处5元、任意切割扣减一米，扣件螺栓每套0.08元，丝杠螺母损坏5元/个，丝杠弯曲按报废处理，丝杠顶板丢失5元/个。扣件刷油0.10元/套，丝杠刷油1元/根，丝杠全被混凝土包裹清理费为20元/根。”、“租赁期限：2012年4月15日至乙方提出终止为止。”合同签订后，蓝舟公司向钜恒公司所在的内蒙古伊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氨基酸项目及附属工程交付租赁物资，并由工作人员在领料单上签字确认。此后，钜恒公司陆续返还部分租赁物资，并签订退料单。诉讼过程中，蓝舟公司申请对钢管扣件的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及赔偿费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内蒙古正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内正合审核字[2018]第2号审核报告，鉴定意见为：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为2907352.50元、修理费为16002.80元、运杂费为49884.68元、赔偿费为743023.20元。蓝舟公司在一审中将诉讼请求明确如下：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违约金和利息以2013年1月20日为界，分别由钜恒公司和第三人承担。钜恒公司承担的租赁费是1380830.25元、运杂费35386元、修理费16088.70元、违约金1380000元，以上合计2812304.95元。第三人中建一局承担的租赁费是1683906.20元、运杂费13598.40元、修理费1470.40元、违约金1620000元、赔偿费819671.60元，以上合计4138646.60元。第三人支付2016年11月20日之后的租赁费及利息（截止到第三人全部支付完所有费用的日期）。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60457元、邮寄送达费4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10497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中建一局是否实际控制涉案租赁物，是否负有返还租赁物并承担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赔偿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蓝舟公司与钜恒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建一局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蓝舟公司与钜恒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对中建一局不发生法律效力。钜恒公司称自2013年1月5日起，已将尚未返还的租赁物移交给中建一局，故承租主体已转变为中建一局，对于2013年1月5日以后的租赁费应由中建一局承担，租赁物亦应由中建一局返还。钜恒公司未为支持其上述抗辩主张，提供有案外人任某签字字样的联系单予以证明。蓝舟公司对钜恒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予以认可。中建一局否认对联系单记载的租赁物进行交接，亦否认任某系其公司职工的身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钜恒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凭蓝舟公司的陈述及联系单，不足以证明租赁物在中建一局的管理与控制之下。故中建一局没有返还租赁物并承担租赁费、修理费、运杂费、赔偿金及违约金的义务。因蓝舟公司已明确其诉讼请求，分别由钜恒公司和中建一局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蓝舟公司向钜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蓝舟公司向中建一局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解除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被告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309920.23元、运杂费35386元、修理费14662.70元，合计1349968.93元，并以1349968.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380000元为限；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6米钢管1162根、5米钢管288根、4米钢管455根、3米钢管361根、2米钢管668根、1米钢管1811根、1.5米钢管1737根、2.5米钢管1094根、3.5米钢管159根、4.5米钢管100根、直角扣件516个、对接扣件28762个、旋转扣件9620个、4米木跳板346块、2米木跳板605块、丝杠2859根、0.3米连接套管1264根。如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按照钢管18元/米、直角扣件6.9元/套、对接扣件7.1元/套、旋转扣件7.3元/套、丝杠35元/根、4米跳板60元/块、2米跳板20元/块、0.3米连接套管8元/根的标准支付赔偿金；第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597432.27元、运杂费13598.40元、维修费1340.10元,合计1612370.76元，并以1612370.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返还之日，以1620000元为限；驳回原告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57元、邮寄送达费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8.96元，合计159195.96元，由西安钜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678.4元，由北京蓝舟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551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二○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