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1民初2308号 原告：刘某1，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原告：郑某1，男，200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郑某1之母)，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原告：刘某2，男，201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2之母)，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原告：郑某1，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原告：徐某某，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秀芳，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杜清佑，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袁由群，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系杜清佑、袁由群之子)，男，199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刘太芬，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周明全，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王发良，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蒋芙蓉，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杨惠惠，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李勇，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 以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刘某1、郑某1、刘某2、郑某1、徐某某与被告周秀芳、杜清佑、袁由群、刘太芬、周明全、王发良、蒋芙蓉、杨惠惠、李勇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时渝，被告周秀芳、被告杜清佑与袁由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被告刘太芬、王发良、蒋芙蓉、李勇、杨惠惠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1、郑某1、刘某2、郑某1、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九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58432元[死亡赔偿金3793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4元/年×(4年+8年+1年)+25784元/年×5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0884元(6814元/年×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80元/天×3人×3天)、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900元（100元/天×3人×3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损失1253936元，扣除被告已赔付的35000元，还需赔偿1218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九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9日，九被告因自家房屋外墙排水管改造，共同雇请郑某2为其进行排水管改造，在施工过程中因保险绳断裂，导致郑某2从5楼坠落，后经铜梁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郑某2与九被告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系死者郑某2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特提起诉讼。 九被告共同辩称首先，九被告不应作为具体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九被告系单独五户人，即使被告有责任，也应该是每个家庭户作为被告；其次，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郑某2的死亡系其与我方申请追加的案外人刘某3的共同过错所致，与各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且属于承揽合同中的维修合同纠纷。因本案死者与被告中的三户人家事前签订了书面承包协议书，约定支付整个维修费用，由死者承担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且该事项是一次性工作，并不代表被告与死者有长期的合作；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侵权人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本案九被告均无过错。原、被告双方因此次事故调解时，本案被告已基于人道主义支付相应金钱，除此之外，各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除前述答辩意见外，各被告另补充答辩如下： 被告袁由群、杜清佑辩称，1、原告所述共同雇请郑某2进行排水管改造不属实，因当时二被告没有在现场，没有聘请。同时，协议无二人签字，因此不存在共同雇请的事实；2、二被告没有口头和书面委托、授权郑某2进行外墙排水管维修改造；3、收条不是二人的签字，二被告从2020年3月13日外出打工至今未归；4、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另，曾经有人向二被告家人说了改造排水管的事，当时因二被告没在家，自己没同意。如要改造，我方同意的也是从厨房的下水管进行钻孔。事发后，经过协调，我方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死者家属5000元。 被告蒋芙蓉辩称，本案实际上是九被告即五户人家共同聘请的郑某2，蒋芙蓉事先与每户人家都联系了的，向他们说了大家一起请人改造厨房下水道排水管的事，五户人都同意了的；三户人签协议是因为当天这三户在家，其余不在家；我们五户人本意是从屋内厨房来做，郑某2说在屋内改不方便，要从外头做。 被告周秀芳辩称，蒋芙蓉所述属实，当时自己在家，所以签订了协议。 被告刘太芬辩称，自己没在家，也没有签字。事发当天，蒋芙蓉打电话告知修排水管的来了，自己上班没在家，家里就老人在家；之前我们几家同意修排水管，但只是同意在屋内做，没有同意在屋外做。自己与被告周明全系夫妻关系。 被告王发良辩称，是五户人聘请郑某2改造排水管。 被告杨惠惠辩称，是五户人聘请的郑某2，当时自己在家，五户人同意之后，才去买材料和找人安装。五户人均同意改造外墙排水管。 被告李勇辩称，与郑某2系承包关系，且是五户人共同聘请的。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报警回执、铜梁区公安局巴川派出所证明及询问笔录，死亡医学证明书、铜梁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急诊科院前出诊记录、证明、收条复印件、铜梁区巴川街道×居委会证明、郑某3与徐某某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及婚前健康检查表、原铜梁县人民法院(87)法民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郑某1中国银行存折、徐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对被告提交的《协议》、收条、事发前强调安全责任的录音光盘、房屋产权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离婚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李勇的失业证，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九被告系居住在重庆市铜梁区×号第2幢4单元3-1、4-1、5-1、6-1、7-1的五家住户，其中被告周秀芳系3楼3-1房主；被告袁由群、杜清佑系4楼4-1房主，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太芬、周明全系5楼5-1房主，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蒋芙蓉、王发良系6楼6-1房主，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惠惠、李勇系7楼7-1房主，二人系夫妻关系。 九被告因厨房的外墙排水管拥堵，遂打算集资更换大的下水管，被告蒋芙蓉就更换水管事宜联系了同一单元3楼至7楼的房主即其他被告，征得同意后，被告李勇、杨惠惠及家人便开始到市场选购水管，并通过店家提供信息，联系上了从事水电安装维修的郑某2。2020年5月5日，郑某2到被告小区现场查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更换、安装水管的工时费为1300元，材料由被告方提供，并定于5月9日开始更换、安装水管。 2020年5月9日早上，郑某2从其家中携带工具，与其工友刘某3骑车到该小区单元楼准备进行水管更换工作。施工前，当天在家的被告李勇、蒋芙蓉、周秀芳作为甲方，与郑某2作为乙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聘请乙方做厨房下水管，工事费1300.00元(大写：壹仟叁佰元整)。甲方负责买材料，乙方负责做好。对于乙方在做的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当日，郑某2即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郑某2从被告房屋单元楼顶往下吊至5楼时，其身上系着的安全绳突然断裂，导致其坠落到地面，经铜梁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 事发后，被告杨惠惠即向公安机关报警。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向被告王发良、李勇、案外人刘某3就事发经过进行了调查询问。 事发后，2020年5月11日，在当地司法所的主持下，被告周秀芳、杜清佑、刘太芬分别向郑某2之妻刘某1支付人民币5000元，被告王发良、李勇分别向刘某1支付10000元。刘某1当日向该五人出具收条各一张，均主要载明：今收到×××给付的关于郑某2坠亡一事的预付款×××元，具体赔偿款项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原告当庭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共计35000元，并同意抵扣被告的赔偿金额。 另查明，原告刘某1系郑某2之妻，二人婚后育有长子郑某1(2005年9月7日出生)、次子刘某2(2015年2月15日出生)。 原告郑某1系死者郑某2之父亲，徐某某系郑某2的继母。郑某1与郑某2的生母彭汝乔共育有两个成年子女(郑某2、郑丽)。彭汝乔去世后，郑某1与徐某某系再婚，二人登记结婚时间为1991年1月20日，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某某与其前夫徐明礼于1987年10月13日离婚，二人的婚生子徐强（现名：郑飞）由徐某某抚养。现郑某1每月领取养老金4080.60元，徐某某每月领取养老金1286.32元。郑某2死亡时，徐某某年龄为57周岁。 郑某2生前系城镇居民户。事发前，郑某2长期从事水电维修工作。截至本案事故发生时，郑某2尚未取得水电安装维修资质和高空作业资质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近亲属郑某2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原告方认为郑某2系在为被告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主张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方认为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系提供劳务者根据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安排等通过提供劳务行为本身进行劳务活动，且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雇主具有一定从属性，非必须交付劳动成果，只需有提供劳务服务即可。而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当事人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九被告为更换所居住单元的外墙水管，在购买水管途中联系安装工郑某2，约定由郑某2负责更换安装水管，完成后由被告方支付工作报酬。同时，从郑某2与被告李勇、蒋芙蓉、周秀芳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郑某2负责将水管换好，原告以此支付1300元的报酬即可，至于具体对水管如何拆卸、安装以及安全设备的提供等工作要求，被告方并未参与，均需依靠郑某2自身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另经查明，郑某2此次工作所使用的工具、人力均由郑某2自己提供和安排。故，本案中郑某2与各被告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提供劳务。 依照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规定，高处作业是指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或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本案郑某2在事故单元进行水管改造系高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特种作业类型之一。同时，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经本案查明，郑某2并不具有特种作业资格证书。 针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某2系水管改造工作的承揽人，其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己坠亡，且其明知涉案工作存在高空危险性，却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但被告作为定作人，其应当意识到更换3楼至7楼的水管系高空危险作业，且具有专业要求，应当注意审查、挑选具有相应作业资质的人员进行该项工作，而郑某2在作业前并无相应资质，故被告对此负有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本案责任比例，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由九被告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符合本案客观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某1现每月领取社保金4080.60元，年收入已超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5785元/年)，不应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某某在本案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应主张。关于郑某1、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事发时，郑某1、刘某2年龄分别为14周岁、5周岁，被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13年，扶养义务人均为郑某2及其妻刘某1两人。因郑某2系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25784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先限制年赔偿总额后再乘残疾赔偿系数”的方法，分段计算如下：第1-4年，被扶养人有郑某1、刘某2二人，因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为（25784/2+25784/2）元，即刚好等于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4元，故其年赔偿总额为25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4元/年×4年＝103136元；第5年-13年被扶养人为刘某2一人，因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4/2元，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4元，应当据实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4元/年×9年÷2人＝116028元。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相加后共计2191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本院主张残疾赔偿金共计977944元(758780元+219164元)。 对原告请求的丧葬费40884元(6814元/年×6个月)，符合本案客观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元(80元/天×3人×3天)，符合本案客观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900元(100元/天×3人×3天)，结合本案客观，本院酌情主张500元。 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3000元，结合本案客观，本院酌情主张1000元。 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损害主要系由郑某2造成，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得以主张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77944元、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21048元。其中，由被告负责连带赔偿30%即306314.4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5000元，被告还需赔偿原告271314.40元。 对于九被告辩称应由五户人家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九被告自然人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九被告系涉案楼宇4单元3-1、4-1、5-1、6-1、7-1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且更换水管的意思表示系由具体的自然人发出，五户业主系共同侵权，应对原告近亲属郑某2的死亡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但“户”并非法律规定可以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那么由此意思表示产生的权责当然应归属于个体自然人，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九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的内部责任划分，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被告蒋芙蓉、刘太芬、袁由群、杜清佑辩称其事前只同意郑某2从屋内改造水管而不是从室外的意见，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查明被告需要更换的是厨房外墙排水管。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袁由群、杜清佑辩称其未授权郑某2改造外墙水管的意见，但其在庭审中认可被告蒋芙蓉事前曾就更换水管事宜联系二被告及其家人、二被告当时亦表示同意，且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更换水管事宜确系九被告事先知晓并同意后进行的，且二被告亦是更换水管的受益人。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秀芳、杜清佑、袁由群、刘太芬、周明全、王发良、蒋芙蓉、杨惠惠、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某1、郑某1、刘某2、郑某1、徐某某各项损失费271314.40元。 二、驳回原告刘某1、郑某1、刘某2、郑某1、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7.34元(已减半)，由原告刘某1、郑某1、刘某2、郑某1、徐某某负担2273.14元，被告周秀芳、杜清佑、袁由群、刘太芬、周明全、王发良、蒋芙蓉、杨惠惠、李勇共同负担97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四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银 菠 书 记 员 杨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