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招元，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相均，四川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行政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3MB1939212K。 法定代表人：龙映霞，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亚林，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兵远，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安居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8037650778784。 负责人：谢洪平，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燕，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招元因与上诉人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安居自规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安居土储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招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安居自规局和安居土储中心将位于安居区××小区××栋××号门面（建筑面积41.65㎡）安置给上诉人张招元；二、改判由安居自规局和安居土储中心按合同价值承担支付10%的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居自规局和安居土储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张招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鲁家坝小区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载明“上诉人及家庭成员因城市建设需要，上诉人的原竹编加工厂被拆迁。安居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30日签署意见同意按安置政策执行，同日，安居土储中心签署同意解决，建议按评估价下调8%解决。”由此可以证实安居区政府和安居土储中心同意将鲁家坝安置小区Ｂ3栋111号（建筑面积41.65㎡）、112号（建筑面积47.5㎡）、113号（建筑面积23.64㎡）安置给上诉人。2013年4月25日，安居土储中心向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也载明是Ｂ3栋111号和112号门面。但原审判决以Ｂ3栋111号门面已安置给案外人詹万章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案涉诉争的Ｂ3栋111号门面安置给詹万章的时间是2018年12月，而安置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3年4月25日。因此，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按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安置错误。Ｂ3栋111号门面未办理产权登记，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履行不能，因此应将Ｂ3栋111号门面安置给上诉人。同时，一审判决未将Ｂ3栋111号门面的占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合同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补充，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应由安居自规局和安居土储中心承担10%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张招元的上诉请求。 安居自规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诉争门面系《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补充错误。因双方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给上诉人张招元安置门面，双方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本案是因张招元申请购买门面而引发的纠纷，安居自规局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案涉门面安居自规局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应由安居自规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判由安居自规局承担责任应予纠正。上诉人张招元要求再行购买B3栋111号门面并要求承担10%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安居土储中心答辩称，安置协议并没有约定给上诉人张招元安置门面。按政策规定，上诉人张招元及家庭成员属被拆迁户，可以申请购买门面。安居自规局按安置协议给其家庭安置5套住房，安居土储中心对其申请购买的门面，已给其家庭成员按优惠政策优惠出让了4个门面。上诉人张招元申请购买的两个门面，双方没有达成买卖合意，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安居自规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招元对上诉人安居自规局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招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张招元签订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并不涉及给张招元安置门面。上诉人安居自规局已按协议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张招元申请购买的安置小区的门面，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其申请书上进行签字确认，对该事根本不知晓，上诉人不应对该门面购买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张招元与安居土储中心形成的协议系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补充，因补充协议亦是协议的组成部分，故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应有义务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张招元安置门面房”的认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导致判由上诉人安居自规局承担。 张招元答辩称，我申请购买的优惠政策的门面是由安居土储中心签的字，现在安居土储中心已从安居自规局独立，应由安居土储中心承担责任，不找安居自规局承担责任。 安居土储中心对上诉人安居自规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 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招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招元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审理的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张招元申请购买营业房则将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两者案件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一致。张招元应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张招元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全面履行完毕。上诉人虽在2013年4月25日向张招元出具了《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价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只是上诉人对其申请选购营业房的执行单价的审查，该申请审批表与结算单的审批流程可能涉及行政行为。该申请审批表与结算单既不是要约也不是承诺，双方之间的营业房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与张招元之间并未就案涉营业房达成买卖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认定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补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不负有交付案涉门面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张招元也未按《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和《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价结算单》与上诉人签订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行为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招元答辩称，张招元是被拆迁户，为达成本案案涉门面的购买，由相关部门出具了证明。张招元与安居土储中心达成的协议系拆迁安置协议的补充，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事实。因此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请求支持上诉人张招元的上诉请求。 安居自规局答辩称，张招之申请购买安置房门面的确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的补充。是否与土储中心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我们未参与、不知情，对此安居自规局不发表意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张招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将位于遂宁市安居区××小区××栋××号××栋××号××房××号××房××号××房××号××房××号门面房（张招元按3100元至3300元每平方米缴纳房款，即2010年评估价）及门面房总面积112.86平方米补偿安置给张招元；二、判令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将位于遂宁市安居区××小区××栋××号××栋××号××号门面（张招元按每平方米约1130元缴纳房款，即2010年评估价）及门面总面积163平方米补偿安置给张招元；三、判令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向张招元支付因迟延履行拆迁补偿合同义务应支付的违约金1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2月23日，原遂宁市国土资源局安居区分局（甲方）和张招元（乙方）签订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遂安国农拆［2006］头陀寺村3社047号。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实施安居区城市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办法》、《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办法>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对被征用土地上乙方的房屋进行拆迁。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乙方张招元的被拆迁房屋为石木结构，共278.7㎡，收购价格为36565.44元，大写为叁万陆仟伍佰陆拾伍元肆角肆分正，并约定了自行过渡期限、搬家补助费、炉灶费、搬迁奖。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享受安置房价的人口人。人均25平方米，享受安置房价为；安置房价为：280元／平方米。超过安置房价面积每户可申请享受10平方米的成本价，成本价为元／㎡。再超面积为市场价，市场价在结算时确定”。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安置房竣工验收后，乙方与甲方结清财务手续，甲方交付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安置房给乙方营业”。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拆迁安置房屋总价值的10%支付违约金”。2006年3月1日，遂宁市国土资源局安居区分局（甲方）和张光明（乙方）签订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张光明的被拆迁房屋为石木结构，共34.65㎡，收购价格为4546.08元，被拆迁户人口为4人。该拆迁协议上张招元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捺印。2010年2月1日，张招元向安居区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提交购买门面房申请，载明：顺安社区公民张招元和张光明，因城市建设，拆迁了我们两家的住房和竹编加工厂计300多平方米，我（张招元）经营竹编职业已有几十年了，且办有经营许可证，我们两家特申请购买门面房Ｂ1栋22—27号，请各级领导批准为谢。申请人：张招元、张光明、张世明。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顺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申请书上签署意见为：“该户申请门面22号，32.9㎡，评估价1240元／㎡；23号，29.30㎡，评估价1220元／㎡；24号，32.91㎡，评估价1230元／㎡；25号，24.91㎡，评估价1230元／㎡；26号，19.63㎡，评估价1220元／㎡；27号，19.63㎡，评估价1220元／㎡。申请属实，请领导批示，2010.2.4”。时任安居土储中心主任谢辉签署意见为：“安置部，请检查该户申请房屋面积，评估价再报，谢辉，2011.2.5”。时任安居区安居镇副镇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的蒋顺红在该申请书上签署意见为：“经查，安置结算门面中未有拆迁户结算Ｂ1栋22-27号门面。蒋顺红，2010.7.5”。2010年4月23日，张招元、张光明、张世明作为申请人，向安居区土地储备中心、安居镇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载明：我张招元、张光明、张世明，家住××镇××社区××村××社），2006年因城市建设我家经营竹编房屋被拆（面积300余平方米），在陶家湾二期中已安置住房，为解决生计，我特向区土地储备中心和安居镇人民政府申请在陶家湾二期Ｂ1栋购买门面房，望相关领导予以解决为谢。即张招元：Ｂ1栋23、27号门面，张世明：Ｂ1栋25、26号门面，张光明：Ｂ1栋22号门面。时任安居区安居镇副镇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的蒋顺红在该申请上签署意见为：“该户原确实长期从事竹编加工，且有经营许可证，原房屋面积大。现申请购门面，请谢主任审批，蒋顺红，2010.4.23”。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顺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意见为：“该三户申请属实，拆迁前确有门面房经营竹编，请领导审批。黄仁建，2010.4.23”。谢辉在该申请上签署以下意见：“区国资委，该户一直申请并要求安置营业房，但该户拟选择的房屋已移交贵委管理，该户拆迁中房屋在临村道路用于编竹框是属实的，按城市建设线领导工作安排，也符合解决的条件，敬请批示。谢辉，2010.7.5。区国资委张兴万同志已批示，同意解决，按评估价下调8%落实，完善安置手续。谢辉，2010.7.5。”张兴万签署意见为：“如果符合安置条件，请按政策办理。张兴万，2010.7.5”。敬海涛在该申请上签署意见为：“该22＃、23＃、25＃、26＃、27＃五间门面已交国资委，经电话查询五间门面未安置。敬海涛，2010年7月5日”。张招元提交的两份詹家坝小区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编号20号及21号）载明，申请人张招元，家庭人员潘秀英、张焱灵，申请理由为，因城市建设我家竹编经营加工厂被拆。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为：①原农房拆迁属实；②安置部查该门面安置情况；③按谢主任批示执行；④严格执行安置政策。镇政府签署意见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该情况说明同时加盖安居区安居镇人民政府印章。安居区土地储备中心意见为拟同意解决，并建议按评估价下调8%解决，时任安居土储中心主任谢辉签字，签署时间2010年8月30日。安居区人民政府意见为同意，按程序办理，签字人为时任安居区委常委、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唐绍华，签署时间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25日，安居土储中心向张招元发出两份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价结算单，其中一份载明：根据遂安国土储［2009］51号文件之规定，你户已选择詹家坝安置小区Ｂ3栋112号门面房，建筑面积47.56㎡，国资委评估价每平方米3330元，按照领导批示下浮8%，门面总价为145704.82元。结算单位处，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加盖印章，谢辉签署同意意见，签署时间2013.8.29。结算经办人为陈红，安居区土地储备中心财务人员李钰莹作为审核人签署已核意见，李钰莹签字时间为2013年9月2日。安置户张招元签字并捺印。另一份结算单载明：根据遂安国土储［2009］51号文件之规定，你户已选择詹家坝安置小区Ｂ3栋111号门面房，建筑面积41.65㎡，国资委评估价每平方米3290元，按照领导批示下浮8%，门面总价126066.22元。结算单位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加盖印章，谢辉签署同意意见，签署时间2013.4.26，审核人李钰莹签署已核意见，李钰莹签署时间2013.9.2,安置户张招元签字捺印。另查明，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门面已于2018年12月安置给案外人詹万章，詹万章已按照4480元／㎡单价对该门面进行了结算，并已占有。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门面现由案外人詹小东占有，詹小东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但并未与安居土储中心办理结算，一审法院在对詹小东进行询问时，其表示因安居土储中心要求其按照10050元／㎡单价对该门面进行结算，其认为价格过高，若被安置户愿意补足其装修费30000元，其愿意搬出该门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招元表示愿意补偿詹小东门面装修费20000元。张招元提供的2019年的两份安居区安置门面购买申请表载明：姓名张招元、张鑫，拆迁房屋所在地，柔刚街道顺安社区3社，拆迁时间2006年2月23日，申请门面位置，陶家湾小区Ｂ9栋105号，面积41.45平方米。村（社区）意见为同意报批。镇（街道）意见为，该户持前阶段（2013年）乡镇、土储中心及分管县级领导签字的结算单，本次持结算单调换位置，建议在原批示的结算面积内执行原价格，再超面积按2018年评估价格结算。杨红签字，并加盖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柔刚街道办事处印章，签署时间2019年2月20日。土储中心安置部意见为，该户经社区、街道核实情况及相关文件、会议精神，建议该门面结算价格按3290×（1-8%）＝3026元每平方米执行，请领导审定，陈斌签字，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土储中心分管领导意见为，拟同意柔刚办事处、安置部意见办理。饶海签字，签署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另一份安居区安置门面购买申请表载明：姓名张招元与张旭，申请门面位置为陶家湾小区Ｂ9栋106号，面积为41.07平方米，建议门面结算价格按3330×（1-8%）＝3063.6元每平方米执行，其余内容跟前述申请表内容基本一致。该两份申请表下方均写明：若15日内不完善结账手续，该申请表作废。另查明，张招元提供的四川省木竹材经营加工许可证载明：单位名称，遂宁市安居区竹编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张招元，有效期限至2006年10月1日，发证单位遂宁市安居区林业局，2005年11月30日。张招元及其母亲及两个儿子共四户人家11人，分别是张招元户3人（张招元及其妻子潘秀英及张世明次子张焱灵），张招元之母郑长清户1人，张招元之长子张光明户4人，张招元之次子张世明户3人（该户本来人数为4人，张世明次子张焱灵户籍登记在张招元户籍上），张招元一家4户所共有的位于安居区顺安社区房屋面积共382.65平方米，被拆迁后张招元户按照278.7平方米安置，张光明户、郑长清户、张世明户各按照34.65平方米安置，张世明户另有一处被拆迁房屋面积为339.96平方米。该四户房屋拆迁后，张光明户安置住房3套，面积250.73平方米，安置门面2间，面积44.54平方米。张光明的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2份（编号22号及编号25号）载明，申请人为张光明，家庭成员蒋益芬、张露、张鑫，审批表上的审批意见与张招元提交的审批表内容一致。依据该两份审批表，张光明申请购买了陶家湾安置小区Ｂ1栋125号（面积为24.91㎡，价格为评估价1230元下浮8%即1205.4元／㎡）、126号（面积为19.63㎡，价格为评估价1220元下浮8%即1195.6元／㎡）门面。该两处门面房张光明在2018年8月27日才按照审批表的单价缴清购房款项，并分别补交了利息6980.69元及5456.31元。张招元户安置住房1套，面积116.5平方米，未安置门面。张世明户安置住房1套，面积79.63平方米，安置门面2间，面积62.21平方米。张世明的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2份（分别为编号23号及编号24号）载明，申请人为张世明，家庭成员罗碧、张旭，审批表上的审批意见与张招元提交的审批表内容一致。依据该审批表张世明申请购买了陶家湾安置小区Ｂ1栋122号（面积为32.91㎡，价格为评估价1240元下浮8%即1215.2元／㎡）、123号（面积为29.30㎡，价格为评估价1220元下浮8%即1195.6元／㎡）门面。2013年8月29日，中共遂宁市安居区委组织部关于张萌等六名同志职务任免的提名通知（遂安委组干［2013］58号文件）载明，经区委研究，同意免去谢辉同志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主任职务；中共遂宁市安居区委组织部关于张萌等六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遂安委组干［2013］57号文件）载明，经区委研究，决定免去谢辉同志中共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党组书记、成员职务。2014年11月4日，安居土储中心关于经纬水岸拆迁户詹万章安置营业房的请示载明：区人民政府，因经纬水岸项目建设，2012年我中心对该项目剩余拆迁户共8处进行突击拆迁，该项目拆迁户詹万章在拆迁时由原包保单位检察院、卫生局及我中心共同承诺并上报原城建线分管县级领导唐绍华常委同意，在詹家坝小区安置营业房一间，同时在水木清华租房为其过渡。现该户已在苹果湾安置小区及经纬水岸各安置住房一套，依据安置相关政策该户过渡期已结束，须搬出我中心为其在水木清华租用的过渡房，但该户要求把詹家坝的营业房结算后才搬出过渡房，经公示拆迁户张招元反映该门面同时也承诺在了他户下，涉及重复安置，但由于在詹万章拆迁承诺时，张招元户的营业房安置申请没有审批下来，安置部核实多次该营业房未作安置。由此，我中心及包保部门共同承诺将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营业房安置给詹万章户，按拆迁时段评估价结算。陈坤在该请示上签署意见：“经纬水岸项目业主已售房屋200多套，迟迟未能开工建设，房主多次到市、区上访，造成很大不稳定因素，故针对该区域剩余8户拆迁时采取了一些相对灵活的政策，在处理詹万章拆迁和张招元安置门面问题时，张招元将申请资料未及时交安置部备案等因素，导致詹家坝小区Ｂ3-111门面被口头承诺给詹万章。前期公示准备将门面结算给詹万章时，张招元提出异议，故需请领导组织拆迁经办人员会商，提出妥善处理方案后加以解决。建议在门面清理后统筹考虑（因目前该二户资料均较完善）。陈坤，2014.11.4”。陈斌在该申请上签署意见：“坤书记，经詹万章一家的要求及相关领导的签字，再加上詹万章所租房屋方面的纠纷，建议詹家坝3-111门面在处理好张招元的门面问题后，由詹万章结算。妥否，请批示”。2018年12月5日，詹家坝小区3栋51号门面被安居土储中心按2010年评估价结算给了詹万章、詹世银。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张招元提交的一份莫素珍的收款收据显示，莫素珍安置的陶家湾小区Ｂ-103号门面单价为1130元／㎡（36318.2元／32.14㎡），安居土储中心提交的安居区2010年安置小区门面评估报告显示陶家湾小区Ｂ-9幢105号门面单价为1130元／㎡，詹家坝3幢111号门面单价为3290元／㎡，詹家坝3幢112号门面单价为3330元／㎡，詹家坝3幢113号门面单价为3380元／㎡。2018年7月17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遂宁市安居区安置小区门面专项清理处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遂安府函［2018］103号）第四条清理处置办法的第（二）项载明内容为：第二类，被拆迁户持有《补充协议》、《承诺书》或《申请书》未结算的，被拆迁户持有与区土储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或《承诺书》，文书上已经明确了购买（安置）门面位置、面积、结算价格等事项，有区土储中心主要领导签字并加盖了区土储中心公章或有县级领导签字的，应予以认可，按照约定内容进行结算。2019年11月25日，遂宁市安居区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文件（遂安国资［2019］501号）载明，遂宁市安居区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国资委）同意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将陶家湾安置小区3期9栋底层106号门面（即安居土储中心拟在2019年2月安置给张招元的陶家湾小区Ｂ-9栋105、106号门面）使用权划转给柔刚街道办事处（作为顺安社区办公用房）。2020年6月28日，区国资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原门牌113号（现门牌47号）面积为23.64㎡的门面，属国有资产，区国资委现未处置。再查明，中共遂宁市委办公室、遂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2月3日发出《关于印发的通知》（遂安委［2019］17号），该文件明确“将区国土资源部门、区城乡规划管理部门和区林业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中共遂宁市委办公室、遂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的遂安委［2019］17号文件，原安居国土局的相关职能职责已由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招元与安居自规局签订的《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是否包含门面房安置问题，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是否有义务为张招元安置门面房；2、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3、张招元诉请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履行向张招元安置门面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张招元主张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张招元与安居自规局签订的《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是否包含门面房安置问题，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是否有义务为张招元安置门面房。张招元与原安居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安置问题简单约定为“乙方享受安置房价的人口人。人均25平方米，享受安置房价为；安置房价为：280元/平方米。超过安置房价面积每户可申请享受10平方米的成本价，成本价为元/㎡。再超面积为市场价，市场价在结算时确定”以及“安置房竣工验收后，乙方与甲方结算财物手续，甲方交付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安置房给乙方管业”。从以上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在安置协议中仅对被安置人口平均能享受多少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以及安置房屋每平方米的价格做了约定，对该户具体安置哪几套房屋，是否安置门面房并未做出约定。据此，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认为安置协议并未约定安置门面房，且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已经按照与张招元的安置协议为张招元安置住房一套，履行完毕了己方的合同义务，对门面安置双方并未约定，且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认为，门面房系符合政策的被拆迁户向政府申请购买，该门面房的买卖属于另一独立法律关系，不应作为安置协议的补充，而安居土储中心与张招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依法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张招元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由相关审批人员签字的安置门面房申请及两份已审批的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可视为张招元大户对购买优惠安置门面房的要约，而申请表及审批表上相关责任单位及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以及两份由安居土储中心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印章的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价结算清单应属于安居土储中心对张招元的要约的承诺，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安居土储中心与张招元就张招元能否购买优惠安置门面房达成了合意。该合意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两份购买门面申请书、两份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及两份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价结算单，而双方达成该合意的基础是张招元大户属于被拆迁户，且张招元户被拆迁房屋属于营业用房，故能否购买安置门面，能购买几间安置门面完全依赖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及性质，故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辩称申请购买门面房的法律行为与房屋拆迁安置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与事实不符，购买优惠安置门面的前提是房屋拆迁，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招元与安居土储中心形成的协议系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补充，因补充协议亦是协议的组成部分，故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应有义务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张招元安置门面房。二、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安居土储中心辩称，张招元大户共11人，现安居土储中心已按照约定为张招元大户安置了住房5套，安置了门面房4间，据此安居土地储备中心认为其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否履行完合同义务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安居自规局分别与张招元户、张光明户、张世明户签订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安居土储中心亦按照该协议分别为张招元户、张光明户及张世明户安置了住房，对住房的安置张招元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的系对张招元户的门面房安置问题。通过张招元提交的2010年2月1日及2010年4月23日的两份申请可知，张招元户、张光明户、张世明户三户系共同向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申请购买安置门面房，2月1日的申请书载明三户共申请购买门面6间，4月23日的申请书载明三户共申请购买门面5间，张招元提供的两份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上拟申请的营业房情况有涂改，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张招元申请购买的哪两间营业房，但可以确认相关部门及领导审签同意张招元可申请购买安置营业房。张招元提供的两份安居区农房拆迁门面房价结算单明确载明张招元申请购买了詹家坝安置小区B3栋111号、112号门面，安居土储中心作为结算单位签字并盖章。安居土储中心辩称，詹家坝小区不存在B3栋，张招元诉称的两间门面不存在。对该辩称意见，因结算清单系安居土储中心打印，且詹家坝安置小区只有3栋，无B3栋，且结算清单上B3栋111号、112号门面的单价与安居土储中心提交的评估价一致，故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詹家坝安置小区B3栋111号、112号门面实际就是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112号门面。通过张招元提交的两份申请书、两份审批表及两份结算单可以确定，张招元通过与安居土储中心协商，安居土储中心审批同意张招元按国资委评估价下浮8%结算其申请购买的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及112号门面。安居土储中心辩称，安居土储中心对张招元大户系整体安置，按照政策该大户应只能申请购买4套门面，故张招元申请购买不符合政策要求。对安居土储中心的该辩称意见，因张招元户、张光明户及张世明户实际拆迁的系一栋房屋，且张招元占该栋房屋的面积是278.7㎡，张光明及张世明分别仅占34.65㎡，该三户也仅张招元办理了竹编经营许可证，张光明户及张世明户因拆迁该房屋分别申请购买了两处门面，现安居土储中心却辩称张招元不符合政策要求，安居土储中心的该辩称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另外，本案系按照民事合同进行审理，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安居土储中心与张招元达成协议系张招元可按照优惠价购买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及112号门面，安居土储中心认为张招元提交的两份审批表及结算单无效，理由是审批表及结算单未审批完成，且谢辉在112号门面结算单上签字当天已被免去了安居土储中心主任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安居土储中心主张合同无效，却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审批表及结算单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其称审批表及结算单因未审批完成而无效，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申请购买安置门面房需要完成的必需流程，张招元提交的审批表有安居镇政府签章、安居土储中心负责人签字、分管县级领导签字，其提供的结算单有安居土储中心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安居土储中心印章，还有相关财务人员签字，且张招元提交的审批表与张光明户、张世明户的审批表审签情况一致，张光明户、张世明户凭该审批表各申请购买了两处门面，故从审批表及结算单上无法看出未审批完成的事项。对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门面结算单，虽然谢辉签字当天被免去安居土储中心职务，但安居土储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谢辉签字是在宣布免职前还是免职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招元知晓谢辉于签字时已被免职，且张招元提交的审批表上谢辉签字时间在2010年8月30日，同时结算单上不仅有谢辉签字还加盖了安居土储中心印章，故安居土储中心辩称的张招元的审批表及结算单因未审批完成且谢辉签字时已被免职而无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安居土储中心辩称已履行完拆迁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张招元诉请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履行向张招元安置门面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张招元诉请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按照面积对其进行安置，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招元户有且仅有两份经相关领导签字的审批表及两份结算单，一份审批表及结算单对应一间门面，其主张按照面积安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按照面积为其安置门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招元提交两份审批表及结算单证明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同意按照约定价格为其安置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112号门面，现因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门面已安置给案外人詹万章，其要求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为其安置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1号的门面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门面由被拆迁户詹小东占有并装修，但詹小东并未与安居土储中心进行结算，詹小东占有该门面无合法依据，且张招元同意补偿詹小东装修费20000元，故对张招元主张按照其与安居土储中心约定的价格购买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门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詹家坝安置小区111号门面已安置给案外人詹万章，张招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从其主张的众多门面中选择还没有安置给第三人的门面对其进行安置，一审法院确认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用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门面替代111号门面向张招元履行，理由如下：首先，张招元主张的众多门面中包含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其次，张招元提交的两份审批表中其自行手写的门面中包含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再次，安居土储中心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门面现移交国资委，尚未安置，该门面属于可以向张招元安置的门面。故张招元诉请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按照结算单载明价格为其安置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门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两间门面的价格问题，安居土储中心向张招元发出的结算单载明的门面单价为2010年国资委评估价下浮8%，故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门面的价格按照结算单载明价格3063.60元／㎡计；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门面按照2010年国资委评估价下浮8%即3109.60元／㎡〔3380*（1-8%）〕计。对安居自规局辩称的张招元与安居土储中心间就门面安置纠纷与其无关的辩称意见，因张招元系与原安居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门面安置系上述《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故其仍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安居自规局称虽其现在已无房屋拆迁安置的职能职责，但其与张招元的合同签订于2006年，安居自规局不能因现在的职能职责的转变而免除其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对安居自规局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安居土储中心辩称的，安居区相关闲置门面已移交国资委，其无权处置的意见，张招元提交的2010年4月23日的申请书中有谢辉签署的“区国资委张兴万同志已批示同意解决，按评估价下调8%落实”意见，有张兴万签署的“如符合安置条件，请按政策办理”意见，有敬海涛签署的“该22#、23#、25#、26#、27#五间门面已交国资委，经电话查询五间门面未安置”意见，通过上述工作人员签署意见可知，在门面安置过程中安居土储中心及区国资委系分工协作关系，且张招元安置门面的申请取得了区国资委的同意，故移交区国资委的门面在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仍应安置，安居土储中心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辩称，其从2006年与张招元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以来，并未委托授权任何部门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营业房申请安置审批表、房价结算单上的签订日期可以看出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按照双方对门面房安置的约定，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向张招元安置门面房系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对履行期限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因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至今未履行向张招元安置门面房的义务，张招元可随时向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主张。且张招元一直在通过上访、信访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安居土储中心还在2019年2月审批同意张招元按照优惠价格购买陶家湾安置小区B9栋105、106号门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张招元主张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张招元与原安居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拆迁安置房屋总价值的10%支付违约金”。首先，该违约金系对住房安置违约之约定，双方并未对门面安置违约进行专门约定；其次，张招元诉请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拟支持其诉请，张招元并未因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迟延履行遭受损失，反而因门面价格上涨而获取了利益，故对张招元主张由安居自规局、安居土储中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遂宁市安居区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现门面号为49号）门面（建筑面积47.56㎡）按照3063.60元／㎡的价格安置给张招元；二、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詹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现门面号为47号）门面（建筑面积23.64㎡）按照3109.60元／㎡的价格安置给张招元；张招元应在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定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限定的合理时间内（不少于15日）交付上述门面款项，逾期不支付相应房款，应视为张招元放弃购买门面的权利；三、驳回张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遂宁市安居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共同承担5650元，由张招元承担5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张招元明确不再要求上诉人安居自规局承担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三上诉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张招元申请购买案涉门面与谁建立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如上诉人张招元申请购买门面的合同关系成立，应由谁向张招元交付门面，上诉人张招元上诉要求购买位于遂宁市安居区××小区××栋××号门面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三）上诉人张招元主张按合同价值10%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6年2月23日，上诉人张招元与原遂宁市国土局安居分局签订了《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给上诉人张招元安置门面。安居自规局已按《遂宁市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因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而即行终止。本案系因张招元申请购买门面未果而引发的纠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因上诉人张招元系被拆迁户，按政策可以享受优惠购买安置门面。2010年2月1日、2010年4月23日，上诉人张招元向安居土储中心提交了购买门面房的申请书，经各级职能部门审核，2013年4月25日，安居土储中心向上诉人张招元出具了两份由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安居区农房拆迁安置门面房的结算单。在该结算清单中载明上诉人张招元购买门面的位置、面积和价格，该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招元与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招元向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申请购买门面，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对拆迁安置协议的补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7月17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关于《遂宁市安居区安置小区门面专项清理处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载明“被拆迁户持有《补充协议》、《承诺书》或《申请书》未结算的，被拆迁户持有与区土储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或《承诺书》，文书上已经明确购买（安置）门店位置，面积，结算价格等事项，有区土储中心主要领导签字并加盖区土储中心公章或有县级领导签字的，应予以认可，按照约定内容进行结算。”根据该实施方案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上诉人张招文交付门面的义务应由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承担，安居区土储中心上诉称与上诉人张招元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张招元明确表示不再向上诉人安居自规局主张权利，且安居自规局也未在上诉人张招元的申请书、结算单进行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安居自规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按照2013年4月25日安居土储中心向上诉人张招元出具有领导签字和加盖公章的结算单，出卖给上诉人张招元的门面是安居区鲁家坝安置小区Ｂ3栋112号门面房和111号门面房。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实，案涉的安居区××小区××栋××号门面已于2018年12月出卖给案外人詹万章，且詹万章已对该门面占有、使用。张招元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在没有出卖的门面中择一交付给张招元，一审法院从本案实际出发，考虑到上诉人张招元自身权益不受损害，将安居区鲁家坝安置小区Ｂ3栋113号门面判由上诉人安居区土储中心向上诉人交付以代替安居区××小区××栋××号门面的履行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张招元上诉再要求购买安居区××小区××栋××号门面违背客观事实，该上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张招元虽与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在该买卖合同中互有义务，即上诉人张招元给付房款，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交付门面。上诉人张招元至今未给付购买门面的房款，且双方也未约定何时交房，何时结算房款，也未有违约金的约定，上诉人张招元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安居土储中心具有违约的事实，张招元上诉要求安居土储中心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招元、安居土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安居自规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遂宁市安居区鲁家坝安置小区3栋112号（现门面号为49号）门面（建筑面积47.56㎡）按照3063.60元/㎡价格与张招元结算，并由张招元给付相应购房款后交付给张招元； 三、变更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遂宁市安居区鲁家坝安置小区3栋113号（现门面号为47号）门面（建筑面积23.64㎡）按照3109.60元/㎡价格与张招元结算，并由张招元给付相应购房款后交付给张招元。 四、在本判决确定的三十日履行期内，由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书面通知张招元按上述二、三项确定的门面价格与其结算。如张招元拒不结算或结算后五日内不支付相应购房款，张招元不再享有购买上述二、三项所确定的门面的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张招元负担5650元，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负担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张招元负担5650元，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负担5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