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6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建辉，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华，山东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楼高高，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仰进，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建辉因与被上诉人楼高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11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上诉人扣留的5万元货款为质量保证金，该质保金性质双方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产品质量一直存有问题且未能解决，该质保金不应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自2017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灯具，期间上诉人因质量问题陆续收到客户投诉、退货要求，上诉人均给客户退款、赔偿。上诉人还于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17日分八次向被上诉人退还不合格产品价值595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了四次12793.9元的退货），待退货28600.9元，已进行证据保全，后续还有不合格产品亟待解决。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质量保证金的基本功能在于担保产品的质量，在事前具有一般担保性，事后具有补偿性，在产品质量问题未予解决之前，质保金不能也不应退还。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未被认可的四张退货单，在网上物流托运单中有接车日期、托运货物件数、到货日期还有提货信息，说明货物已经交付给货运站，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1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第145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141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所以这批货物虽然被上诉人表明未接到货物，但是该货物的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该批货物的款项。如果货物被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人取走而拒不承认的，就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上诉人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3.上诉人待退货价值28600.9元的灯具已于2020年1月6日申请临沂市兰山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对上诉人存放仓库的价值28600.9元的灯具进行了拍照、封存。兰山公证处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了（2020）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37号公证书，对问题产品的数量、型号等进行证据保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目了然，被上诉人应对该批保全货物进行退款。因产品质量问题严重，金额巨大，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名誉损失，被上诉人拒不解决，所以被上诉人缴纳的5万元质保金不能退还。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所以上诉人要求退货退款有法律依据。4.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6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上诉人处还有部分被上诉人的产品，上诉人仍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问题陆续收到客户的退货要求，上诉人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综上，一审法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不属实、不成立。1.因上诉人拖欠货款，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其要求及时足量供应货物，且不能接受其提出的扣押8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的无理要求，上诉人因此对被上诉人产生怨恨，恶意拖欠货款，双方因此产生矛盾终止合作，发生涉案诉讼。双方合作多年，上诉人都是从被上诉人处定做产品，型号、标贴(不干胶)、包装、样式等都是上诉人确定的，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完全符合上诉人的要求，否则上诉人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一直合作。而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生产的货物供不应求，上诉人一直在报怨被上诉人供货不能满足其需求。如果被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不好，长期遭到客户投诉，上诉人不可能有此抱怨，更不可能长期合作多年。显然，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的因货物质量问题陆续遭到客户投诉、退货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所说的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退货8次，总价值59511元，现有未退货28600.9元均与事实不符。该组证据及相关数据均是上诉人为了对抗被上诉人的起诉临时自行制作的，与录音中上诉人夫妻自认的退货4次相互矛盾，且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诉人认可的4张退货照片中显示的退货数量、价值、型号明显不一致，充分说明上诉人制作的8张退货明细单是自行伪造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说的未退货产品及价值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货物，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价值。2.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缺乏事实根据，引用法律不当，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其扣押的5万元保证金其主张有货物质量问题未解决，不应返还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因为双方合作早已结束一年有余，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不能仅凭口头说辞永久扣押该货款，显然不符合交易规则及法律原则，其全部上诉理由均不合理、不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与一审抗辩陈述的内容明显矛盾，不足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坚持否认扣留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并声称已经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货款，从来没有拖欠货款或扣押保证金，在上诉状中又自认扣留5万元保证金这一事实。另外，上诉状中上诉人明确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四次退货数额12793.9元及明细等内容，然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临时自制任何四张退货明细及价格均不能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数额相对应。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之情形，企图抵消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自制的证据不足采信，并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依法追究相应责任。三、上诉人多次找理由阻碍诉讼进展，涉嫌恶意拖延债务履行时间。上诉人明知自己欠款理亏，为了抗辩被上诉人，伪造假证企图抵消被上诉人的债权，导致多次开庭，庭审过程中恶意否认收货签收单，要求做笔迹鉴定，选好鉴定机构后却又故意不缴纳鉴定费，借机拖延时间，之后又提出质量鉴定未果，几乎穷尽一切途径拖延诉讼时间。如今，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000个电池灯未付款，因双方对单价有争议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部分诉求，被上诉人只是为了尽快解决纠纷，没有提出上诉。然而，上诉人在没有新证据且明知一审法院少支持被上诉人价值2万余元的3000个灯具诉求的情况下却又提起上诉，明显涉嫌乱用诉权，阻碍诉讼，拖延债务履行时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状与一审中抗辩陈述内容相互矛盾，上诉人涉嫌恶意上诉拖延债务履行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楼高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徐建辉偿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徐建辉负担。 徐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楼高高返还货款等90338.9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反诉费用由楼高高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9年8月份左右期间，楼高高与徐建辉多次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徐建辉购买楼高高不同型号及不同单价的灯具。2019年8月份左右，双方因灯具质量保证金问题产生矛盾，终止买卖灯具业务关系。2019年11月份，楼高高以徐建辉拖欠其货款10万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徐建辉给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徐建辉在诉讼过程中，以楼高高所供灯具不合格为由，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楼高高返还不合格灯具相应的货款88111.9元，并支付代购配件货款2227元，合计90338.9元。庭审中，1、楼高高提交2019年9月15日双方的谈话录音资料一份，录音资料显示。（1）楼高高说：“我给你说，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说，全临沂我支持的你力度最大。保证金也给你最多，我是不是保证金给你保了5万块钱”，徐建辉说：“全临沂谁给你卖的？”，楼高高：“全临沂多了，基本都是1万元保证金，你呢我给你押了5万保证金吧？”，徐建辉说：“对，5万保证金”。（2）徐建辉说：“你看，我押你那5万块钱的保证金，还有这3万元钱，还剩多少钱？”，楼高高说：“一个5万，一个3万元，还有一批3000个电子”，徐建辉说：“3000个电池的，你头年的。咱也不拉了。咱拉一下这3000个电池的”。（3）楼高高说：“一个5万，一个3万，再加一个那个”，徐建辉说：“对啊”。（4）楼高高说：“怎么说5%，那这样你要这样算的话，你要押保证金还要押多少钱吧？一个5万一个3万元，加哪个”，徐建辉说：“不是押多少钱。我感觉我押8万，咱是永久性的合作，我不是的，我押你”，楼高高说：“我给你说，押8万不现实，我最多我给你说我就押5万块钱，你该咋咋滴，该合作合作”。（5）徐建辉说：“我的想法是什么，我就得押你7万块钱”，楼高高说：“我给你说，7万我押不了”。2.楼高高认可收到徐建辉向其退回价值合计为12793.9元的四批货物，并提交徐建辉退货时所附的退货清单四张；徐建辉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认可四张退货清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并以其还有另外四批退货予以抗辩。3.在合理期间内，楼高高与徐建辉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因买卖灯具业务产生的货物型号、总货物数量、总货款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楼高高与徐建辉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材料，足以证实，2017年至2019年8月份期间，徐建辉与楼高高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楼高高与徐建辉在合理期间内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因买卖灯具业务产生的货物型号、总货物数量、总货款数额，徐建辉认可楼高高所提交的双方谈话的录音资料的内容，该录音资料的内容与庭审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同意由徐建辉以多次押付货款方式，扣留应付楼高高的50000元货款作为质保金，及徐建辉另欠楼高高货款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楼高高提交的其与徐建辉的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材料，可以证明徐建辉向楼高高购买了数量为3000个的货物，但未明确该3000个货物的型号及单价或总价款，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3000个货物的型号及单价或总价款，故楼高高以此证据并结合其会计人员自行添加的内容主张徐建辉尚欠其3000个带电池头灯货款237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现楼高高要求徐建辉给付以质保金形式扣留的货款50000元及除该50000元外的其他货款30000元，合计80000元，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楼高高的诉求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楼高高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建辉自制已退货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与其认可的楼高高提交的其制作的随货同行相同日期的四批退货清单中记载的相同型号货物的数量、货款不符，且楼高高对徐建辉自制的已退货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徐建辉以其自制的已退货明细表，及八张仅注明托运货物件数但未注明货物的具体型号、价格、数量的网上物流托运单，辩称其已实际向楼高高退回价值59511元货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楼高高以其自制的退货结算清单主张徐建辉已退货的价值为9740.8元，与其自行制作的随货同行相同日期的四批退货清单中记载内容不符，楼高高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根据徐建辉认可的楼高高所提交的徐建辉退货时所附的退货清单四张，可以证实楼高高已实际收到徐建辉向其退回四批货物，价值合计为12793.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建辉以其自制的待退货明细表及待退货物照片三张，证明待退货物价值28600.9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且楼高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故徐建辉该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徐建辉提交七张注明了托运货物件数及“接车日期”均为“未接车”且均未注明具体货物型号、价格、数量的网上物流托运单查询情况单及徐建辉自制的发货（配件）明细表，用以证明其为楼高高代购价值2227元的配件，楼高高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当庭认可了徐建辉代为购买配件的事实，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徐建辉代其购买货物的具体名称、型号、单价、金额、支付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建辉主张代楼高高购买价值2227元的配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徐建辉要求楼高高返还退货货款12793.9元、代购配件款2227元，合计15020.9元，理由正当，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建辉其他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徐建辉支付楼高高货款共计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楼高高返还徐建辉退货货款12793.9元，支付徐建辉代购配件款2227元，共计15020.9元；三、驳回楼高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建辉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楼高高负担434元，徐建辉负担17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59元，减半收取103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050元，由徐建辉负担1709元，楼高高负担341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1.提交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对于被上诉人加工制作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部分产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因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价值约在28600余元，所以，被上诉人的质保金不应予以返还。2.滕州三财物流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的退货已提走，并未进行签字。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对公证书的来源没有异议，该公证书是兰山区公证处制作，但对公证书的内容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公证书的照片显示的产品不能证明是我方生产，也不能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显示具体的数量及价值。因此，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我方与上诉人解决产品退货问题均是通过折抵价款的方式在下一批次货物中予以扣减，或者双方达成合意用某一种新型号的产品替代，与上诉人所说的质保金没有关系，双方解除合同上诉人就应当返还扣押的保证金。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供两张图片系复印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也没有写明货物的名称、数量、价值，另两张货运单背面的内容仅是罗列了时间、件数，没有写明货物的数量、型号、价值、货物名称、发货人姓名。三财物流的图片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三份证据不能体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均不认可。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所提交的公证书仅是对于上诉人存放在仓库的灯具进行了清点、拍照，不能证明公证书中所涉灯具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上述灯具均系被上诉人提供，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为本案有效证据。2.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三财物流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照片，因三财物流的工作人员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依法不予确认，不为本案有效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徐建辉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楼高高以押付货款的方式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 2017年至2019年8月份期间，徐建辉与楼高高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中争议的50000元保证金，实际系上诉人多次扣留的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因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目前仍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未予处理，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徐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