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民再1号监督机关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姜胜家，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告胡青娥前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惠仙，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胡青娥，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告姜胜家前妻。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还地桥镇黄金湖大道。申诉人姜胜家因与被申诉人黄惠仙、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的（2017）鄂0281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书，向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民（行）监[2019]420281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02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期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黄惠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传忠、原审被告姜胜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胡青娥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1.原判决认定胡青娥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缺乏证据证明。3.姜胜家是应当参加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因大冶市人民法院违法送达法律文书，导致其未参加诉讼。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建议再审。姜胜家述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是九味公司的借款，与姜胜家无关，对借款事实也不清楚，原告亦承认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故该借款不是被告胡青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姜胜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驳回原告对姜胜家的起诉。黄惠仙辩称：1.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2万元，由书面借条内容为证，且两份借条均是将原借条收回后由胡青娥和胡青娥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再重新出具的，20万借款有银行转账流水，22万元借款除借条外，还有当天17.7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2014年1月7日胡青娥支付黄惠仙5.28万元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足以认定。2.本案涉及借款本息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涉及借款是胡青娥用于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经营所需的周转资金，胡青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在公司的股权依法为姜胜家和胡青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所需，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姜胜家和胡青娥对案涉债务与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青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黄惠仙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4.579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胡青娥以九味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惠仙借款22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一年，并向黄惠仙出具了借条一份。一年后，胡青娥支付了5.28万元的利息，本金未还。2014年1月7日，胡青娥又以九味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惠仙借款20万元，亦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2016年元月12日，双方经结算，胡青娥及九味公司共同向黄惠仙分别出具了33.87万元的借条一份（本金为22万元，利息为11.827万元，系2013年元月14日借款结算而来），金额为30.752万元的借条一份（本金为20万元，利息为10.752万元，系2014年元月7日借款结算而来），该二份借条均加盖了九味公司的公章，同时胡青娥将两份原始借条收回。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而成讼。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九味公司、胡青娥差欠原告黄惠仙借款本息共计64.579万元（截至2016年元月12日止）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足以认定。黄惠仙自认其中借款本金为42万元，剩余部分系利息。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前期借款本息64.579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前期借款月利率为2%，故本院对黄惠仙主张其中利息22.579万元的后期利息依法不应当支持。对黄惠仙主张依借款本金4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债务产生于被告胡青娥与姜胜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对黄惠仙要求胡青娥、姜胜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合法，应予支持。据此，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胡青娥、姜胜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惠仙前期借款本息64.579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元月13日起依4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黄惠仙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黄惠仙提供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信息资料、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借条两张、银行取款凭条、银行转账凭证、胡青娥与姜胜家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等证据，姜胜家提供了单位证明及原审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庭审质证审查，再审查明事实如下：胡青娥以九味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2014年1月7日向黄惠仙借款22万元、20万元，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并出具了借条。其中，22万元借款为现金给付方式，另20万元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黄惠仙的银行账户转至胡青娥的个人账户，2014年1月7日，胡青娥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其个人账户向黄惠仙账户支付利息5.28万元。2016年1月1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两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黄惠仙主任现金叁拾叁万捌仟贰百柒拾贰元整，月息按两分计算。（注：2013年元月14日，原借款贰拾贰万元整，2015年元月14日应付本息合计贰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2016年元月12日止，应付本息叁拾叁万捌仟贰百柒拾贰元整），借款人：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胡青娥，备注：2013年元月14日借条原件已收回”。“今借到黄惠仙主任现金叁拾万柒仟伍百贰拾元整，月息按两分计算。（注：2014年1月7日，借本金贰拾万元，2015年1月7日应付本息合计贰拾肆万捌仟元整；2016年元月12日原借条已收回），借款人：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胡青娥”，借款人处均加盖了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公章。再审查明上述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胡青娥系该公司法人代表，持股比例95%。还查明姜胜家与胡青娥于1989年5月1日登记结婚，经姜胜家向本院起诉，于2019年12月5日经本院判决准许离婚。再查明原审案卷中并无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且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均无法送达情形的证明，而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姜胜家、胡青娥以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应有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惠仙与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其约定2%的月利率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告黄惠仙按约定提供了借款合计42万元，被告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2014年1月7日，胡青娥汇入黄惠仙银行账户的5.28万元，认定为支付22万元借款的一年期利息，黄惠仙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2016年1月12日，黄惠仙与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双方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的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对结算形成的借款64.579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息随本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的2%月利率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胜家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两张借条上借款人处胡青娥、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均签字、盖章，且20万的借款系直接转入胡青娥本人的银行账户，22万借款的一年期利息5.28万元也是由胡青娥的个人账户汇入黄惠仙的账户，足以认定该笔债务系胡青娥与公司的共同借款，且即使被告姜胜家主张案涉债务系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但该笔借款汇入法定代表人胡青娥的私人账户，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胡青娥也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姜胜家与胡青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系胡青娥婚后设立的公司，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而债务又系为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所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故对黄惠仙要求胡青娥、姜胜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姜胜家主张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且原审根据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金额判决被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胡青娥、姜胜家偿还原告黄惠仙前期借款本息64.579万元，超过了原审时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前）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鄂0281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胡青娥、姜胜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惠仙借款本金42万元，并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其中，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4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5.28万元利息应予扣除；三、驳回原告黄惠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12842元，公告费共计1580元，合计14422原告黄惠仙负担541元，被告胡青娥、姜胜家、湖北九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8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权利人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黄 静人民陪审员  程炳灯人民陪审员  曹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柯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