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1民初67号原告：宜昌宜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汕头路与大连路交汇处保利时代广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6TP62W。法定代表人：周立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琳，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林嘉倩，台湾地区居民，女，1975年6月2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新北市新店区中生路83巷。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其福，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娜，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宜昌宜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璟公司）与被告林嘉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告林嘉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其福、向立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嘉倩与宜璟公司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30日起解除；2.确认林嘉倩月工资标准为4万元；3.林嘉倩赔偿因其工作失职给宜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930007元；4.林嘉倩返还备用金185325.45元。事实和理由：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林嘉倩月工资为4万元；林嘉倩在职期间严重失职，造成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和物业收入损失达8930007元；林嘉倩6次借支备用金185325.45元，应予返还。原告宜璟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岗位协议》《保密协议》《廉洁自律协议》复印件。证明林嘉倩与宜璟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工资明细、工资发放与签收的钉钉办公软件截图。证明林嘉倩薪酬标准，与公司福利制度一致。证据三，考勤记录复印件（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22日）、钉钉办公软件截图。证明林嘉倩在2019年2月18日-21日为旷工。证据四，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019年1月28日会议）复印件、《关于成立宜昌璟里中心项目开业筹备委员会的通知》复印件。证明明确林嘉倩为宜昌康龙国际广场（后更名为璟里中心）项目负责人，开业筹备委员会主任。证据五，《宜昌宜璟商业璟里中心试营业筹备计划》复印件。证明林嘉倩作为开业筹备组的主任和总负责人，开业筹备计划表就是林嘉倩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和工作任务，没有按照该表完成自然构成严重失职。证据六，《宜昌康龙国际广场项目招商顾问服务合同》复印件、上海盈石高宗华与袁海燕聊天微信截图、宜昌璟里中心招商月度工作总结、8月29日发给盈石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证明林嘉倩工作失职，直接造成开业计划延后，其作为开业筹备委员会的主任，不但未站在公司立场及时止损，反而在合作方未按约履行的情况下，仍在对其支付费用。证据七，7月17日宜昌璟里中心会议纪要和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损失计算明细。证明因开业计划延迟，林嘉倩负有领导责任，根据可租面积和单价计算，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损失为8930007元。证据八，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总办会〔2019〕3号）复印件、微信截图、出差费用报销单据复印件。证明林嘉倩分管研发中心负责专业理论研发，但没有按照会议要求发布研发文章。证据九，借支单复印件。证明林嘉倩从公司借支备用金185325.45元，至今未将归还。被告林嘉倩辩称，林嘉倩未违反宜璟公司管理制度，宜璟公司违法解除与林嘉倩的劳动关系，依法应予以赔偿；林嘉倩任职期间无失职行为，不应赔偿损失；林嘉倩不应返还所谓借支款项，该款项实际上是林嘉倩的工资。被告林嘉倩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市民卡复印件，宜璟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原告林嘉倩、被告宜璟公司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据二，《劳动合同》《岗位协议》复印件。证明林嘉倩与宜璟公司关于劳动报酬、工作职务的约定。证据三，林嘉倩与周立铭、邹瀚辉微信记录截图。证明：1.周立铭、邹瀚辉均认可林嘉倩年薪84万元；2.邹瀚辉认可林嘉倩每月生活补助5000元。证据四，工资发放银行交易表。证明宜璟公司每月通过三峡农商银行和中信银行向林嘉倩支付工资。证据五，林嘉倩与邹瀚辉的通话记录。证明林嘉倩每月实发工资为5万元，宜璟公司为了避税选择将一部分工资以备用金的形式发放。证据六，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8日，林嘉倩与宜璟公司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书》《岗位协议》，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主要内容约定如下：“关于劳动合同期限，3年，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关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宜璟公司聘用林嘉倩到总经办部门，在研发副总岗位进行工作，岗位类别为业务类，工作地点为湖北宜昌。关于劳动报酬，林嘉倩薪酬实行年薪制，税前基本年薪为24万元，税前年度绩效工资为24万元（实际根据全年的月均绩效评分和综合评价结果核发）。基本年薪按月发放，年度绩效工资于次年一月统一发放。基本年薪月度发放的税前标准：基本工资1万元、岗位工资8000元、保密工资1000元、津贴补助1000元。试用期间林嘉倩薪酬按照上述各项薪资的100%发放。林嘉倩若在年度绩效工资统一发放日之前离职，则根据年度月均绩效评分和综合评价结果，结合在职时长核算应发放的年度绩效工资相应金额，于离职次月一次性发放。”林嘉倩签名，宜璟公司加盖本单位印章。2019年1月28日，宜璟公司总经理指定林嘉倩为宜昌康龙国际广场（即璟里中心）项目全过程管理负责人。同年2月27日，宜璟公司明确林嘉倩分管公司研发中心，全面负责康龙项目商场开业筹备和商业管理专业理论研发工作。4月22日，宜璟公司下发《关于成立宜昌璟里中心项目开业筹备委员会的通知》，任命林嘉倩为主任委员、总召集人。4月26日，明确《宜昌宜璟商业璟里中心项目试营业筹备计划》启动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计划试营业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同时对璟里中心筹备委员会业务内容提出明确的起止时间节点，计划中各项业务内容的主管人员与主办人员均不涉及林嘉倩。随后，宜璟公司（甲方）与上海盈石（乙方）签订《宜昌康龙国际广场项目招商顾问服务合同》，宜璟公司委托上海盈石提供招商服务，宜璟公司与上海盈石约定服务期限从2019年5月5日起至计划试营业时间（2019年12月24日）后4个月止，约定合同生效起1个月为第一阶段招商筹备期，招商筹备期成果达成一致起3个月为第二阶段主力品牌招商期。该合同中林嘉倩为宜璟公司指定的项目授权负责人，负责与上海盈石工作对接、沟通联络与文件签署等，未约定上海盈石工作任务未完成时林嘉倩承担的责任。嗣后，宜昌康龙国际广场项目招商不成功。2019年2月至7月，宜璟公司以向林嘉倩三峡农商银行账户和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每月支付林嘉倩上月工资，宜璟公司承认林嘉倩每月到账的5万元为宜璟公司支付的工资，包括月薪4万元与奖金1万元之和。其中林嘉倩每月到账的5万元包括宜璟公司转账至林嘉倩中信银行账户的2019年2月3日备用金3万元、2019年4月4日二代支付30825.45元、2019年5月8日二代支付31500元、2019年6月6日二代支付31500元、2019年7月11日二代支付31500元，以上155325.45元在交易明细中宜璟公司均备注为备用金。2019年7月林嘉倩的工资，宜璟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7月29日，宜璟公司向林嘉倩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林嘉倩未同意该协议内容。次日起，林嘉倩未再回宜璟公司工作，宜璟公司也一直未向林嘉倩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因与宜璟公司发生劳动争议，林嘉倩于2019年8月28日向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宜劳人仲决字〔2019〕176号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宜璟公司在裁决生效15日内支付林嘉倩2019年7月工资5万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仲裁请求。宜璟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林嘉倩当庭确认于2019年8月28日向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以宜璟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未依法为林嘉倩缴纳社会保险和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明，周立铭系宜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邹瀚辉系宜璟公司行政人事和法务部门总监。2019年2月，林嘉倩与周立铭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年薪84万元；3月，邹瀚辉口头承诺会落实林嘉倩税后7万元的待遇。林嘉倩在宜璟公司工作期间提供等额发票后，宜璟公司报销林嘉倩生活补助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林嘉倩是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澳台劳动合同纠纷。由于本案的纠纷发生在中国内地，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适用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宜璟公司与林嘉倩协商一致在《劳动合同书》《岗位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劳动报酬，宜璟公司与林嘉倩之间作了变更，未采用书面形式，宜璟公司已经实际超过一个月按每月5万元标准支付月度工资，且这一变更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本院应支持该变更有效。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下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宜璟公司解除与林嘉倩的劳动合同，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且未满足法定情形，属违法解除。宜璟公司辩解认为解除与林嘉倩劳动合同符合法定情形，以及提出林嘉倩工作期间严重失职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因举证不力，本院不予采信，由宜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宜昌宜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嘉倩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宜昌宜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宜昌宜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 星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人民陪审员  韦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