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01民初278号 原告：李树龙，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岭，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南港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44224306E。 法定代表人：韩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一路4小区**信用代码916590017318209859。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任卫东，男，1972年2月7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树龙与被告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机国能公司）、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筑公司）、任卫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德岭、被告中机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告天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被告任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机国能公司、天筑公司、任卫东支付李树龙工程款1,200,383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47,865.27元[1,200,383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12个月×11个月（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合计1,248,248.27元；2.判令中机国能公司、天筑公司、任卫东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至判决生效期间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和邮寄费由中机国能公司、天筑公司、任卫东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树龙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天筑公司、任卫东共同支付李树龙工程款1,200,383元、利息47,865.27元，合计1,248,248.27元，中机国能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中机国能公司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Ⅰ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天筑公司，天筑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与李树龙签订了协议，将工程厂区道路部分分包给李树龙。协议签订后，李树龙按合同履行义务，但因中机国能公司和天筑公司解除合同而终止施工。李树龙对中机国能公司与天筑公司解除合同前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2018年10月16日，李政旭（李树龙的儿子）与天筑公司和任卫东三方确认了道路工程结算书，工程总造价为1,789,123元，天筑公司仅支付了588,740元，剩余1,200,383元至今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机国能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款部分范围内承担责任。李树龙多次索要剩余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 中机国能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涉案的工程的业主为新疆锦龙神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是承包人，中机国能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筑公司，双方依法签订有分包合同，并且也按照分包合同内容进行了履行。第二、李树龙属实际施工人身份，违法分包挂靠借用资质进行施工。中机国能公司与李树龙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间接的施工关系，李树龙要求中机国能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对发包人的法律属性认识错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李树龙对中机国能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筑公司辩称，第一、中机国能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天筑公司，任卫东不是天筑公司的在职员工，不可能代表天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天筑公司对其行为也未进行授权及追认。天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任卫东，双方签订有承包协议，天筑公司收取任卫东的管理费，并提供安全管理的技术上的支持。中机国能公司支付天筑公司工程款后，天筑公司根据任卫东出具的资金计划将工程款支付给任卫东，故与李树龙确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任卫东，其应向任卫东主张权利，如果任卫东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树龙应向任卫东提供相应的发票。第二、天筑公司通过下属子公司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劳务派遣公司）已向李树龙支付工程款702,740元，天筑公司与李树龙并未约定利息，不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形。综上理由，本案应由任卫东个人承担支付李树龙工程款的责任。 任卫东辩称，李树龙所诉事实基本属实，该涉案工程是由中机国能公司发包给天筑公司，任卫东系天筑公司工地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如果该涉案工程是任卫东个人承包，则天筑公司的下属单位润天劳务派遣公司不可能给李树龙支付工程款，故任卫东的行为是代表天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由于中机国能公司未足额支付天筑公司工程款，导致天筑公司未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树龙。2017年1月26日，任卫东受李树龙委托办理代领的300,000元工程款，仅支付李树龙100,000元，剩余200,000元任卫东自己使用，该笔200,000元由任卫东和李树龙自己协商解决。任卫东认可天筑公司尚欠李树龙工程款1,086,383元。 故任卫东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驳回李树龙对任卫东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15日，中机国能公司与天筑公司签订一份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以业主（新疆锦龙神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即中机国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外合同）有关条款为基础，双方宗旨是履行好外合同；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1主厂房、A排外电气构筑物，#1锅炉基础，侧煤仓……全厂区道路，全厂区地下排水……；本合同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包工的方式，合同综合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因任何因素而做调整（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承包人未予实施的，发包人有权扣减相应费用），合同价为暂定￥124,843,024元；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任何部分对外分包。承包人的分包申请和发包人的同意分包意见均以书面形式为准。 2.甲方（史来）与乙方（李树龙、李政旭）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工程I标段，工程地点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内，工程承包范围为厂区道路；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工包料，混凝土由甲方代购；乙方向甲方上交工程造价的3%为甲方管理费，另甲方上交给天筑公司以及润天劳务公司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临设、水、电、暖按工程量进行分摊，乙方自行负责。前期道路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转交给乙方，乙方签字认可；协议订立地点为奎屯市五五工业园区。协议还约定，如若发生劳动争议和经济纠纷，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 3.任卫东在道路工程结算书下方项目承包经理处签名，李政旭在施工班组确认处签名，结算书上结算明细载明：厂区道路1,046,467元，另委道路工程573,893元，道路线排管39,789元，生活区108,974元，其他零活20,000元，合计1,789,123元。结算书说明处载明：未扣除从项目承包经理任卫东处借支工程款100,000元，从天筑公司借支工程款488,740元，请天筑公司在支付班组工程款时扣除借支。2018年10月18日，李树龙将道路工程结算书原件送给了天筑公司工作人员朱思巧。 4.2018年4月26日，天筑公司向中机国能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工程清算工作的函，要求中机国能公司尽快与天筑公司完善清算工作，并责成项目在未清算完毕之前，不要强行施工，否则造成的任何责任由中机国能公司承担。2018年5月11日，中机国能公司（项目总包方）、天筑公司（项目分包方）在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下，双方就合同解除及清算进行了谈判，并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的工程款清算金额为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15,000,000元），该金额为最终解除合同清算总金额；（2）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0,873,814元，工程清算尾款4,126,186元，双方确认现场不再产生任何费用；（3）天筑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将已完工程资料移交中机国能公司；（4）该协议双方签章生效后，中机国能公司在30天内支付天筑公司80%工程尾款人民币3,300,948.8元（现金电汇），工程资料交接后一周内支付20%工程尾款825,237.2元（现金电汇）。 5.2020年7月30日，汇款回单（往账）载明，中机国能公司通过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向天筑公司汇款3,300,948.8元，用于支付土建清算款。 6.李树龙于2017年1月26日（由任卫东代签）、10月12日、10月20日分别在承诺书下方承诺人处签名，承诺收到工资款300,000元、213,127.68元、189,612.32元，合计702,740元，上述工程款由天筑公司通过其子公司润天劳务派遣公司向李树龙发放。庭审中，任卫东认可2017年1月26日代领的300,000元工程款，仅支付李树龙100,000元，剩余200,000元由任卫东自己使用。 7.李树龙因本案诉讼支出邮寄费795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树龙提交的协议、2018年10月班组结算书（11页）、2018年10月班组结算书复复制件（3页，有朱思巧的签名）、关于加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工程清算工作的函、关于加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解除合同及清算的谈判谅解协议复制件、特快专递邮件收据5张，中机国能公司提交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施工合同照片打印件14页、关于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矛盾纠纷调处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2页、关于加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解除合同及清算的谈判谅解协议复制件、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照片打印件，天筑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回执单复制件3张、承诺书复制件3张，任卫东提交的关于加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解除合同及清算的谈判谅解协议彩印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中机国能公司为承包人身份，业主即发包人应为新疆锦龙神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中机国能公司将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工程分包给天筑公司，双方签订有五五工业园区2×350MW热电联产项目土建I标段施工合同，因天筑公司具备相应资质条件，故该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 庭审中，天筑公司辩称，任卫东不是天筑公司的在职员工，不可能代表天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天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任卫东，双方签订有承包协议，天筑公司收取任卫东的管理费，并提供安全管理的技术上的支持；任卫东辩称其是天筑公司挂名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交其被天筑公司任命为项目经理且其行为对外代表天筑公司的相关证据，另根据李树龙陈述任卫东指派史来（甲方）与其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甲方上交给天筑公司以及润天劳务派遣公司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故本院确认天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任卫东，任卫东又将该工程再转包给李树龙，对李树龙主张任卫东对涉案工程是履行天筑公司职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任卫东、李树龙均无施工资质，故天筑公司与任卫东之间以及任卫东与李树龙之间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确立的建设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庭审查明，李树龙为实际施工人，天筑公司通过润天劳务派遣公司已向李树龙支付工程款702,740元（包括李树龙借支的工程款588,740元在内），故本案涉案工程中尚欠李树龙工程款应为1,086,383元（1,789,123元-702,740元）。因中机国能公司为承包人身份，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故中机国能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李树龙主张要求中机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部分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已确认天筑公司与任卫东之间以及任卫东与李树龙之间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确立的建设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应由任卫东承担支付拖欠李树龙工程款1,086,383元的民事责任，由天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任卫东自认其自行使用了天筑公司支付李树龙的200,000元工程款，因该笔工程款是包含在天筑公司已支付李树龙的702,740元工程款内，而李树龙在本案中主张了该笔工程款，故该笔工程款应由任卫东直接支付给李树龙，天筑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任卫东实际应支付李树龙工程款1,286,383元（1,086,383元＋200,000元），而李树龙在庭审中称放弃工程款86,000元，在本案中仅主张1,200,383元工程款，故本院确认任卫东应支付李树龙拖欠工程款1,200,383元中，天筑公司则仅对其中的1,000,383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李树龙诉请支付拖欠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共计11个月的工程款利息47,865.27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8年10月份班组结算书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可视为利息起算日期，本院对李树龙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此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为43,949元[1,200,383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12个月÷30天×303天（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应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为3685元[1,200,383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25%÷12个月÷30天×26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合计47,634元，故任卫东应支付李树龙工程款利息47,634元。同理，天筑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利息的责任，利息具体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此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为36,627元[1,000,383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12个月÷30天×303天（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应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所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为3071元[1,000,383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25%÷12个月÷30天×26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合计39,698元，故天筑公司应连带支付李树龙工程款利息39,698元。李树龙主张工程款利息47,865.27元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李树龙主张自2019年9月17日至判决生效期间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具体应计算为；任卫东应以下欠工程款1,200,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天筑公司应以下欠工程款1,000,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李树龙因本案支出的邮寄费795元，可视为其产生的经济损失，因中机国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因其支出的邮寄费318元应由李树龙自行承担，其余邮寄费477元，由任卫东、天筑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任卫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树龙工程款1,200,383元、利息47,634元，并赔偿原告李树龙经济损失邮寄费477元，合计1,248,494元； 二、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其中的工程款1,000,383元、利息39,698元、邮寄费477元，合计1,040,558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任卫东应以下欠工程款1,200,3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李树龙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四、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其中的以下欠工程款1,000,3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李树龙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李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34元，由原告李树龙负担3元；被告任卫东负担16,031元，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任卫东负担案件受理费16,031元其中的13,360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建琴 人民陪审员  张新基 人民陪审员  李建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军 书 记 员  李 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