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远迅电梯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36846XN。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维波，男，汉族，1982年1月17日生，住，住重庆市万州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鑫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北路**3-3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556774191H。法定代表人：谭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家明，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远迅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鑫恒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服务合同的诉讼时效并未起算。1．案涉服务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照合同支付上诉人任何费用，且在第二年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继续提供服务一年以上时间，直到2017年1月9日才停止服务，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也一直称自己比较困难，请求上诉人给予其时间。2．上诉人虽未继续为该物业服务，但是双方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对于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服务费用并没有明确，因被上诉人拖延，双方也一直未对该笔服务费用进行过具体结算。因此实际上双方的诉讼时效因双方未明确具体给付义务而尚未开始起算。二、即使诉讼时效起算，诉讼时效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中止。1．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届满，在此期间2019年12月武汉爆发了新冠疫情，万州从2020年1月初开始戒严，要求尽量不打堆，不聚会，且封闭道路等，公司也处于停工状态，起诉书根本无法去公司盖章，更无法到法院立案。2．本案上诉人作为万州本地企业响应万州区政府召唤和政策，积极配合万州区政府抗疫，在3月底4月初才开始准备企业复工复产，上诉人为争取自己的权利义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三、本案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维修保养费14250元的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7年1月17日，该日只是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时间。双方实际形成维修保养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至2018年12月30日，2017年和2018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维修保养单位发生了变化，但是整个期间都是同一班人马在进行维修保养。鑫恒物业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对被上诉人19部电梯全部进行了维修服务，从上诉人提交的维修单来看，上面显示的是客服流程，如果全部进行了服务，流程应该在被上诉人处进行保存，因此不排除是上诉人自己随意填写的维修单。2.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14250元系维修保养费的尾款，而非2015年第一季度的维修保养费。被上诉人在2017年财务管理上较为混乱，但公司未欠款。虽然被上诉人在电梯所在小区每年都处于亏损状态，但是另有其他业务。上诉人的上诉人主张与常理不符。3．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与疫情没有关系。4．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其上诉人称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与一审陈述不符。5．双方合同期并非上诉人提出的2012年至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合同期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没有续签服务合同。远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恒物业支付远讯公司电梯维保费10212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27126元（2015年度所欠费用4275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2016年度所欠费用59375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维保费用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鑫恒物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讯公司、鑫恒物业签订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该合同中未载明签订日期）。合同约定维保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支付维保费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28日、4月30日、7月31日、12月31日，由鑫恒物业每期以转账的方式向远讯公司支付14250元，鑫恒物业如未按期支付，未付款按照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合同到期如需续签，应当于到期日提前15日重新签订合同。若发生纠纷，向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鑫恒物业同意远讯公司在梁平法院起诉，不提出管辖权异议。远讯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对鑫恒物业公司的19部电梯进行了维保服务，鑫恒物业所有的19部电梯每月的维保记录单均有鑫恒物业的工作人员熊志华的签名。另查明，远讯公司、鑫恒物业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续签合同。2017年1月9日远讯公司离开鑫恒物业公司前，双方就鑫恒物业尚欠远讯公司的维保费进行了协商。2017年1月17日鑫恒物业支付了远讯公司2015年第一季度的维保费14250元。2020年5月21日远讯公司通过网上立案，该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远讯公司、鑫恒物业签订的电梯维护保养合同虽未载明签订时间，但该合同内容已载明履行期限，且远讯公司在该期间内一直按照该合同约定对鑫恒物业的19部电梯履行了维保服务义务。鑫恒物业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维修费用支付给远讯公司。虽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远讯公司没有与鑫恒物业续签电梯维护保养合同，但远讯公司仍按2015年的合同约定对鑫恒物业的19部电梯进行了维护保养，鑫恒物业也没有异议。因此，鑫恒物业应参照2015年合同预订的维护保用支付给远讯公司。鑫恒物业辩称原、鑫恒物业2015年的合同没有生效以及2016年未履行该合同，庭审中鑫恒物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鑫恒物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9日的电梯维保费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远讯公司，因此，该院认定鑫恒物业尚欠远讯公司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9日的电梯维保费用102125元及其违约金的事实。鑫恒物业辩称远讯公司现主张鑫恒物业尚欠其电梯维保费及其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远讯公司2017年1月9日离开鑫恒物业公司后，仅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鑫恒物业支付的维保费14250元。远讯公司从这一天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债权受到了鑫恒物业的侵害。其诉讼时效亦从2017年1月18日起算，但参照2015年合同的约定，第一季度的付款时间为2月28日，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的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该期间远讯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鑫恒物业催收过。因此，鑫恒物业抗辩远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远讯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辩论时提到2019年12月初至今遭到新冠病毒的影响，认为是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其诉讼时效中断，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今年初发生了新冠病毒疫情，在此期间法院的立案窗口并未停止收案，且也可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进行立案，而远讯公司仅于2020年5月21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立案，该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因此远讯公司的这一辩论意见不属于诉讼时效不可抗力的中断情形，其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远讯公司2020年5月21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远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6元，减半收取1443元。由远讯公司负担。二审中，远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明细分类账打印件，拟证明：从2012年2月1日就已经开始为被上诉人进行电梯维修服务。2．证据名称：票号为21559049的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远讯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鑫恒物业出具了发票，总额为14250元，发票备注栏清楚载明：“重庆梁平电梯维保2015.1.1——2015.3.31”，第一季度的保费是14250元。3．记账明细及明细详情，拟证明：鑫恒物业于2017年1月25日向牟维波尾号9112账户打入维修保养费14250元。4．明细分类账打印件，拟证明：远讯公司在2017年1月31日做账反映收到了14250元。5．网络下载图片三张，拟证明：万州的疫情情况。6．牟维波与“陶叔”（真名陶于湘）2018年6月6日的短信记录，拟证明：陶于湘系鑫恒物业出纳，远讯公司通过电话找鑫恒物业索要维保费，陶于湘让远讯公司把卡号发给他。7.2017年3月28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6月6日以及2018年6月27日的账单详情，拟证明：自陶于湘处收款的事实。同时，二审中，远讯公司申请证人余杰、唐世代出庭作证。余杰证实：其大概于2014年开始在远讯公司上班，2015年左右在重庆鑫安捷公司上班，工作内容为重庆市梁平区锦绣花园小区电梯的维修及保养。自2015年至2016年，该小区的电梯维保工作一直是由负责人为牟维波的远讯公司负责的。牟维波曾经指示余杰去催收2015年3月那个季度的维修保养费，之后远讯公司也一直在催。唐世代证实，其本人原系远讯公司员员工，负责锦绣花园小区的电梯维修保养工作。2017年3月份之后远讯公司还在向鑫恒物业催收维保费，催收对象姓陶。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鑫恒物业系重庆市梁平区锦绣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6年12月31日之前，该小区电梯的维修保养工作由上诉人远讯电梯公司负责。2017年1月开始，该小区的维修保养工作由重庆鑫安捷公司负责，鑫恒物业与重庆鑫安捷公司之间发生的维保费已经结清。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远讯公司向被上诉人鑫恒物业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该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依据远讯公司与鑫恒物业之间签订的《重庆市电梯日常维护及保养合同》，双方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虽然未续签合同，但依据远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电梯维护保养记录，至2017年1月9日，远讯公司仍在为案涉小区提供电梯维保服务。对此，鑫恒物业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在一审中认可在电梯维护保养记录上签字的熊志华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双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于该期间的维保费用，鑫恒物业应予支付。2017年1月9日之后，无证据证明远讯公司再向鑫恒物业提供了维保服务，因此，远讯公司向鑫恒物业主张维保费用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月9日起算。2017年1月25日，鑫恒物业向远讯公司付款14250元，该诉讼时效期间因该支付行为发生中断，应重新计算，即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远讯公司直至2020年5月才提起诉讼要求鑫恒物业支付维保费，故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已经经过诉讼时效。远讯公司主张2017年1月25日之后其曾向鑫恒物业主张过债权，举示了其与案外人陶于湘的短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并申请了证人余杰、唐世代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远讯公司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原系远讯公司职工，与远讯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均负责电梯的维护及保养工作，故二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远讯公司所主张事实的依据。而远讯公司与案外人陶于湘的短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因无法核实陶于湘的身份，该证据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即使陶于湘确系远讯公司主张的负责鑫恒物业财务的工作人员，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电梯维保费有关。同时，如该款项确系鑫恒物业支付的电梯维保费，那么，在远讯公司已经收款的情况下，则该款项应在应收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现远讯公司并未扣除，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在远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25日之后向鑫恒物业催收过款项或鑫恒物业主动向其支付过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远讯公司提出的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就远讯公司提出的因发生疫情不能积极行使诉权，应适用法律中关于诉讼时效中止之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依据远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五，远讯公司所在的万州区实施封禁措施的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因此，在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当日，即2020年1月25日，远讯公司依然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也可以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诸多电子方式向鑫恒物业主张债权。现无证据表明远讯公司积极采取了上述措施，故本院对远讯公司提出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远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重庆远迅电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