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系刘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皇彬，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强，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诚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石桥冲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MA63PE2F0W。 法定代表人：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祥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906985731D。 负责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1、杨皇彬、胡强、乐山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伟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改判杨小玲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原件，虽然有投保人盖章，但是所附的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签章，保险人并未将格式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投保人也未收到格式条款，且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是复印而成，并非投保人业务员手写，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格式条款因未尽到提示义务，对投保人不生效，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且并无证据证明杨小玲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刘某2、刘某1、杨皇彬辩称，同意胡伟免责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但杨小玲在一砖厂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诚鑫物流公司辩称，同意胡伟的上诉理由。 平安财险乐山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强未答辩。 刘某2、刘某1、杨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伟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24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与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元、误工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合计923554.50元；2.判令诚鑫物流公司对上述第1项请求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胡强对上述第1项请求的费用承担补充责任；4.判令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杨小玲于1975年6月12日出生，农村居民。刘某2系杨小玲丈夫，刘某1系杨小玲儿子，于2007年10月2日出生；杨皇彬系杨小玲父亲，于1943年12月12日出生，共育有包括杨小玲在内的子女2人。2019年10月14日，杨小玲驾驶川Ｚ**××××号电动二轮车沿丹夹路从夹江方向往丹棱城区方向行驶，22时35分许，行驶至丹夹路丹棱县××镇××村××组“钱元清”家外路段时发生自翻，被对向驶来由胡强驾驶的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Ｌ××××挂重型半挂自卸车碾压，造成杨小玲当场死亡、川Ｚ**××××号电动二轮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强未履行报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等义务，驾车逃逸。2019年12月3日，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胡强承担全部责任，杨小玲不承担责任。 胡伟系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Ｌ××××挂重型半挂自卸车的实际车主，诚鑫物流公司为登记车主，该车挂靠在诚鑫物流公司。胡强系胡伟聘请的驾驶员。 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乐山公司购买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已于2020年6月发布（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 胡强因交通肇事被刑罚，一审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胡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 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挂重型半挂自卸车的登记车主为诚鑫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胡伟，胡强系胡伟聘请的驾驶员，系驾驶实习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均认可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均认可胡伟在事故发生后，通过胡强预付了刘某2赔偿款50000元，并同意该赔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同意丧葬费按20年计算。 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胡强是否驾车逃逸。胡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给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胡强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故一审法院对胡强驾车逃逸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应否免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乐山公司主张驾驶员胡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且驾驶证属于实习期，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之规定，平安财险乐山公司需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或提示。本案中，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明确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有诚鑫物流公司印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对“责任免除”的相应条款使用了加黑、加粗字体；“投保人声明”的最后一段，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诚鑫物流公司的印章，且手写有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识别代码（ＬＺＧＪＬ4848ＫＸ01994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可认定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已就驾车逃逸、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诚鑫物流公司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三、本案的责任划分及责任主体。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4241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强承担全部责任，杨小玲不承担责任。胡强、诚鑫物流公司、胡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认定，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因此，胡强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强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胡伟聘请的驾驶员，在完成劳务过程中造成杨小玲死亡，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胡伟承担。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某2、刘某1、杨皇彬请求被挂靠人诚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杨小玲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过限额的部分，由胡伟予以赔偿，诚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某2、刘某1、杨皇彬请求判令胡强对各项费用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赔偿标准和具体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赔偿标准应当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本地上一年度即四川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受害人杨小玲虽为农村居民，但刘某2、刘某1、杨皇彬提交的中国邮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丹棱县分公司在手写字体“本页明细账上所载工资皆为丹棱县金星陶瓷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邮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丹棱县分公司邮储代发的工资”上加盖了公章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账号／卡号：62179766700********、户名：杨小玲）、挽联上载明“金星一厂成品一班全体同事沉痛悼念杨小玲”的照片、丹棱县杨场镇曾坝村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杨小玲生前在丹棱县金星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时间长达一年以上，应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扶养人的身份状况确定，杨小玲作为扶养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杨小玲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刘某2、刘某1、杨皇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2.丧葬费。刘某2、刘某1、杨皇彬主张34633.50元（69627元÷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2、刘某1、杨皇彬主张的被养人生活费共计111241元，其中，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101元（25367元×6年÷2人），杨皇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140元（14056元×5年÷2人）计算，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符合法律规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2、刘某1、杨皇彬主张50000元，根据损害后果和本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为40000元，其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4.家属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为900元（100元／天×3人×3天）；5.家属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刘某2、刘某1、杨皇彬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系必定实际发生费用，酌定为500元；6.家属参与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和财产损失费，因刘某2、刘某1、杨皇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杨小玲死亡的各项损失核定为910354.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相关责任方应依法进行赔偿。本案刘某2、刘某1、杨皇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限额的部分，即余款800354.50元（910154.50元－110000元），由胡伟赔偿，诚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胡伟已预付刘某2赔偿款50000元，依法应予扣减。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某2、刘某1、杨皇彬因杨小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二、胡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某2、刘某1、杨皇彬因杨小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0354.50元（已扣减胡伟预付的费用50000元），诚鑫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某2、刘某1、杨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6450元（刘某2、刘某1、杨皇彬已预交6341元），由胡伟、诚鑫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刘某2、刘某1、杨皇彬提交了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刘某2申请确认杨小玲与丹棱县金星陶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杨小玲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伟及诚鑫物流公司对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清楚金星陶瓷公司是否起诉，该裁决书是否已经生效。平安财险乐山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刘某2、刘某1、杨皇彬陈述金星陶瓷公司对此裁决并未起诉，该裁决书已生效，其已向丹棱县人社部门申请工伤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各方均无异议，且该裁决中有关杨小玲务工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能够印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刘某2以其妻杨小玲从2017年9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均在丹棱县金星陶瓷有限公司上班为由，向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9月30日，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丹劳人仲案（2020）49号仲裁裁决。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胡伟主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向投保人诚鑫物流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未附格式条款，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险乐山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诚鑫物流公司交付合同条款，投保人已声明其已收到合同条款，该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提示。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因诚鑫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向保险人平安财险乐山公司作出书面声明，确认其已收到合同条款，该声明盖有诚鑫物流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相应的合同条款。即使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部分非投保人业务员本人亲笔书写或者系他人手写后复印形成，但诚鑫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对此内容已经盖章确认，不影响对该书面声明证明力的认定。且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加黑加粗，该部分字体异于通常字体，可以认定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已经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虽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依法可以不进行明确说明，但平安财险乐山公司还是以免责事项说明书列举的方式进行说明。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订立本保险合同时，已履行相应的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胡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胡伟提出的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经审查，本案受害人杨小玲长期在当地企业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该务工，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及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对此认定准确，胡伟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胡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