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坚，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代理人毕军，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园五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严钢，市长。委托代理人黄永苗。委托代理人金英，浙江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周金坚诉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奖励法定职责一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浙06行初79号行政裁定。周金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金坚起诉称：原告从2005年5月起配合被告成立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参与招商引资工作，至2009年4月共计4年，被告应当给予行政奖励4990000元，报销工作费用2800000元并赔偿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理由：1.原告办理了104国道的土地使用手续。2001年104国道需要2600多亩土地用于建设。被告拿80000000元都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批准手续，原告没花一分土地指标的钱且在短期内顺利办理完整的审批手续，原告被承诺按买入土地指标费的5%作为奖励。2.原告办理104国道建设资金贷款额度700000000元。2006年104国道正式动工，被告缺少建设资金，原告通过人际关系和努力，向国开行重新申报104国道嵊州段项目资金贷款申请，获得批准。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曾打报告给被告，要求按照2002年4月嵊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印发的《招商引资工作手册》中的第四条奖励政策的第二点，给予990000元。3.原告从2005年5月至2009年4月共计花费工作费用2800000元，被告应予报销。4.2009年7月17日原告结束上述配合工作，被告应当于当日结清上述行政奖励及工作费用，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反应，被告一直不予发放，应当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请求：1.判令被告给予原告行政奖励4990000元；2.判令被告报销原告工作费用28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31245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予奖励和报销相关费用，故本案系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法定或约定支付奖励、报销经费的职责而引发的诉讼。首先，原告在起诉时主张被告曾经承诺给予其奖励400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也否认该承诺的存在。第二，原告认为其引进贷款资金700000000，故被告应当给予奖励990000元。但按照原告提供的《招商引资工作手册》第四条第二点奖励政策的规定“对引进市外境内资金项目有功人员的奖励：属市外境内生产性企业独资的且科技含量又高的，按市外境内企业实际到位资金分档计算……奖励的由该企业落户所在地镇政府或者开发委负责解决。”原告所谓的引进银行贷款资金明显不符合上述招商引资奖励的条件，支付该奖励款项也明显不属于被告职责。第三，原告主张的2800000元工作费用系其单方陈述，既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工作费用的存在，也无证据证明报销工作费用系被告职责。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给予奖励和报销经费的职责，明显不属于被告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也不属于被告权限范围。故原告的起诉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周金坚的起诉。上诉人周金坚上诉提出：一、2009年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曾向嵊州市政府提交要求给予周金坚奖励的报告。根据嵊州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9月16日向嵊州市府办提交的《关于周金坚要求解决在104国道建设中所做工作的奖励的情况说明》、104国道改建工程指挥部2009年3月23日向嵊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关于建议对周金坚同志融资成功给予奖励的报告》（104嵊指（2009）12号），2009年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曾向嵊州市人民政府提交要求给予周金坚奖励的报告，需要给予有功人员奖励的事实确实存在。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是嵊州市人民政府成立的，嵊州市××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领导也在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任领导职务。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之所以向嵊州市人民政府要求给予周金坚奖励，证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认为周金坚符合奖励的条件，且该等奖励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权限范围。因此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金坚起诉要求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给予奖励和报销经费的职责，不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也不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权限范围的观点是错误的。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查明104国道嵊州段改建工程指挥部提交该报告的理由及依据是什么、嵊州市人民政府对该报告是否进行回复以及理由是什么。二、举证责任应当由嵊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涉及的证据多是嵊州市××嵊州市交通运输局、104国道建设指挥部的公文等，周金坚在客观上存在获取证据的困难。尽管如此周金坚依然提供了很多证据，但嵊州市人民政府仅仅根据周金坚提供的是复印件，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或表述为“如果是真实的。”这是逃避举证责任，故意阻碍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的行为。周金坚已经向法院说明了涉案证据原件就在嵊州市××嵊州市交通运输局控制下，许多知情人、当时项目负责人仍在嵊州市××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任职。因此嵊州市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周金坚起诉要求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给予奖励和报销经费的职责，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属于嵊州市人民政府权限范围。请求：1.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法院（2020）浙06行初79号行政裁定。2.指令本案由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嵊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主张答辩人嵊州市人民政府履行给予上诉人奖励和报销经费的法定职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周金坚要求答辩人嵊州市人民政府向其支付奖励和报销相关费用的法定职责，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答辩人曾经承诺给予其奖励400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二，上诉人认为其引进贷款资金700000000元，故答辩人应当给予奖励990000元，但按照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招商引资工作手册》第四条第二点奖励政策的规定“对引进市外境内资金项目有功人员的奖励：属市外境内生产性企业独资的且科技含量又高的，按市外境内企业实际到位资金分档计算......奖励由该企业落户所在地镇政府或者开发委负责解决。”上诉人所谓的引进银行贷款资金明显不符合上述招商引资奖励的条件，支付该奖励款项也明显不属于答辩人职责。第三，上诉人主张的2800000元工作费用系其单方陈述，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工作费用的存在，也无证据证明报销工作费用系答辩人职责。故，上诉人起诉要求答辩人履行给予奖励和报销经费的职责，明显不属于答辩人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也不属于答辩人的权限范围。二、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1.上诉人在104指挥部的工作时间为2005年至2009年止。2.2009年7月17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诉人已于出具承诺书之日收到104指挥部约定的工资等24万，并同意即日辞去原办公室副主任职务，终结合约关系。3.《行政诉讼法》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64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在2009年7月17日出具承诺书与104指挥部终结合约关系时应当知道其权益是否受到侵害。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2月，长达近10年，早已超过了最长起诉期限的限制。综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行初7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金坚向本院申请嵊州市副市长俞仲兴、嵊州市拆迁办公室主任张湘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在二审庭询调查时，上诉人明确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本案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对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周金坚诉请给付行政奖励及费用是否属于嵊州市政府的法定职责或者约定的义务，是否属于权限范围？二是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奖励及费用是否应予给付的问题。首先，关于奖励400元的问题。嵊州市政府否认周金坚替嵊州市政府节省买入土地指标费8000万元及政府承诺按5%标准予以奖励的事实，周金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嵊州市政府曾经承诺按5%标准作为奖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嵊州市政府节省了所谓的土地买入指标费8000万元的事实。其次，关于奖励99万元的问题。嵊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印发的《招商引资工作手册》中的第四条第二点规定：“对引进市外境内资金项目有功人员的奖励：属市外境内生产性企业独资的且科技含量又高的，按市外境内企业实际到位资金分档计算……奖励的费用由该企业落户所在地镇政府或者开发委负责解决。”上诉人所谓的引进银行贷款资金明显不符合上述招商引资奖励的条件，支付该奖励款项也明显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嵊州市政府曾经承诺引进银行贷款按照《招商引资工作手册》中第四条第二点规定标准作为行政奖励。嵊州市交通局曾向嵊州市政府报告要求给周金坚一定行政奖励，但嵊州市政府并未批复同意。上诉人请求支付该项奖励也不是嵊州市政府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报销费用280万元的问题。嵊州市104国道改建工程指挥部曾聘用周金坚为该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周金坚在履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当提供发票，按财务正当程序审核报销。周金坚未能提供其工作期间正当花费280万元的票据，嵊州市政府也不具有替其报销280万元的职责。且周金坚和嵊州市104国道改建工程指挥部于200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及2009年7月7日周金坚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明确周金坚与指挥部之间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双方终止了合约关系。上诉人现在诉请嵊州市政府给予报销工作期间的费用2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嵊州市政府履行给予奖励和报销费用的职责，明显不属于被上诉人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也不属于被上诉人权限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周金坚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审判程序合法性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主要表现在：审判人员在开庭之前劝说上诉人不要打行政官司，明示或暗示上诉人及代理人会败诉。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合议庭成员提问明显带有歧视性，始终带有嘲笑的神态在发问。上述问题即使存在，也属审判礼仪的问题，不能据此得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结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莹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