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原告）：刘燚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黄冈镇新厝新浦河南邮政宿舍楼B幢东梯4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饶平县******民委员会，住所地:饶平县海山镇蓬莱陇上内。法定代表人:李惠喜，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海、张钰仪，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爱辉，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原审第三人：林伟宏，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上诉人刘燚光因与被上诉人饶平县******民委员会（下简称“蓬莱村委会”）、原审被告李爱辉、原审第三人林伟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燚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被上诉人蓬莱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海、张钰仪，原审被告李爱辉、原审第三人林伟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燚光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512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如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直接改判，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蓬莱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蓬莱村委会退还多收刘燚光的合同款3.1万元，并判决蓬莱村委会延长该地租地年限至2039年4月6日。三、判令蓬莱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李爱辉于2006年3月30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的《灰砖场合同书》第一条以及刘燚光于2009年2月7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书》第一条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场地不是农用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国土资源部门出具的本案讼争场地是建设用地的证据也证明本案讼争的场地不是农用地。一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场地定性为农用地，并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刘燚光与蓬莱村委会于2009年2月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书侵犯李爱辉的合同权益，蓬莱村委会也否认与刘燚光签订《租地合同书》及收取承包款的事实”与“被告李爱辉于2006年3月30日与原告签订《灰砖场合同书》，被告承包租赁该场地后转让给第三人林伟宏、刘燚光经营”自相矛盾。1.刘燚光于2009年2月7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书》，不仅有刘燚光签名和印指纹，而且蓬莱村委会也盖上公章予以确认，蓬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雄水更在该合同中亲笔签名、盖上备案的私章（即银行公户备案私章）。2.蓬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雄水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向刘燚光收取租地租金和其它共计人民币7万元，有李雄水亲笔写的收据为证。虽然蓬莱村委会没有在收据上盖公章，但与李雄水作为蓬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在《租地合同书》上亲笔签名，相互印证，证明李雄水是一种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3.事实上，蓬莱村委会以前向刘燚光收取租金（即收取李爱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租金），也是由李雄水签名，但村委会无盖章。这证明蓬莱村委会收取租金的惯例是由李雄水收取，不盖公章。4.刘燚光提供的新证据“租金1472元收款收据”与刘燚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即2006年3月30日《灰砖场合同书》）中加注“已收：2008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公路边建地租款每月每平方米0.20元，80平方计：1472.00元”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借用李爱辉的名义，由李爱辉出面与其签订《灰砖场合同书》，但实际承租人是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并向上诉人收取租金。饶平县海山镇人民政府在2020年9月2日答复村民投诉村书记贪污问题的信访答复中，确认2019年2月6日将拆除上诉人租赁场地的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直接汇入上诉人的账户，可进一步印证蓬莱村委会一直以来确认刘燚光是本案的承租人，不存在不清楚或不同意的问题。5.无论2006年3月30日《灰砖场合同书》还是200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收到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公路边建地租款1472.00元”的《收款收据》，以及上诉人于2009年2月7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书》和交纳租金7万元的收据，都由李雄水代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租赁合同上代表出租方签名和向上诉人收取租金。故上诉人相信李雄水是代表被上诉人行使签订合同和收取租金的职务行为。6.值得说明的是，这么多年来，被上诉人不仅对上诉人的租赁行为没有异议，而且对李雄水代表村委会向上诉人于2009年1月23日收取1472元租金和2009年2月7日向刘燚光收取租金等7万元，都没有异议。7.事实上，从原审第三人林伟宏的证实可以看出，2006年3月30日的《灰砖场合同书》是上诉人和林伟宏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借用村民李爱辉的名义签订的，场地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以及租金的缴交人是上诉人。2006年4月1日林伟宏与李爱辉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进一步印证林伟宏在一审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8.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李爱辉于2006年3月30日与原告签订《灰砖场合同书》，被告承包租赁该场地后转让给第三人林伟宏、刘燚光经营”。可见，无论上诉人于2006年3月30日借用村民李爱辉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灰砖场合同书》，还是2009年2月7日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地合同书》，都没有损害李爱辉的利益，被上诉人也在2009年2月7日的《租地合同书》盖上公章，法定代表人李雄水也签了名，因此，一审以被上诉人否认为由，并认为2009年2月7日的《租地合同书》损害李爱辉的利益，是认定事实的错误，也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转让行为和合同无效，那么应当判决合同无效，并依照《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判决双方依照本合同获得的财产各自返还或折价补偿，但一审法院没有按法律的规定进行判决，显然，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判决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如果按《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合同，就应当告知上诉人申请（或依职权决定）对投入财产进行鉴定，并判决各自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多收的上诉人合同款3.1万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延长该地租地年限至2039年4月6日，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的收据为证，依法有据。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付还被上诉人场地占用费96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2月7日签订《租地合同书》时，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了租金等7万元，租赁的期限到2029年2月5日为止，现在还有近10年的租赁期限，故不存在上诉人违法占用被上诉人场地和要付还被上诉人场地占用费9600元这个问题。蓬莱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该场地的承租期早已届满，但是实际占用人刘燚光仍然继续占用集体资产，原审判决上诉人应该将其占用的原液化气库地交还蓬莱村委会，合理合法，同时原审依法判决实际占用人应该付还场地占用费也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爱辉辩称：我没有意见，相信法庭处理。林伟宏述称：我没有意见。蓬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刘燚光提供的2009年2月7日与蓬莱村委会（代表人李雄水）签订的《租地合同书》无效；2.判决李爱辉和刘燚光共同将位于饶平县***********侧的原液化汽库场地（即原灰砖场场地，面积约2.4亩）归还蓬莱村委会；3.第三人刘燚光付还蓬莱村委会场地占用费12000元（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共5年的场地占用费以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4.李爱辉承担全部诉讼费。刘燚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蓬莱村委会退还多收刘燚光合同款部分的3.1万元；2.判令蓬莱村委会延长该租地年限至2039年4月6日；3、蓬莱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蓬莱村委会与李爱辉于2006年3月30日签订《灰砖场合同书》一份，约定蓬莱村委会将位于饶平县************侧的原液化汽库场地出租给李爱辉，出租期限为十年，即从2006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李爱辉分别于2006年4月2日及2009年1月23日向蓬莱村委会交纳了租金1472元。合同签订后，该场地由林伟宏、刘燚光共同经营使用，后由刘燚光独自经营使用至今。2020年4月20日，蓬莱村委会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决李爱辉及刘燚光共同将该场地归还蓬莱村委会并要求刘燚光付还场地占用费。本案一审立案后，刘燚光陈述并提出反诉称其已于2009年2月7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其向蓬莱村委会租用该场地，租赁期限为20年，即从2009年2月6日起至2029年2月5日止。同时提交了《租地合同书》及落款为“李雄水”的收据一份。庭审中，蓬莱村委会否认就案涉场地与刘燚光签订《租地合同书》，并否认收取租地款项。另查明，李爱辉将案涉场地转让给林伟宏经营使用未向蓬莱村委会报备，蓬莱村委会、李爱辉之间未就案涉场地租赁合同在合同期内变更或解除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蓬莱村委会、刘燚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刘燚光提交的《租地合同书》是否有效？2、蓬莱村委会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方式、期限、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和流转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本案中，讼争场地为蓬莱村委会农村集体土地。李爱辉于2006年3月30日与蓬莱村委会签订了《灰砖场合同书》，承租了讼争土地经营权，该合同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之间未对合同进行变更或终止。李爱辉承包租赁该场地后将该场地转让给林伟宏、刘燚光经营，未向发包方蓬莱村委会备案或取得同意，该转让行为无效，涉及该场地的合同权益在合同期限内仍属李爱辉所有。刘燚光提出其与蓬莱村委会于2009年2月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书》侵犯了李爱辉的合同权益，蓬莱村委会也否认其与刘燚光签订《租地合同书》及收取承包款的事实，且刘燚光并非蓬莱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未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件下无权向蓬莱村委会承包租赁农村集体土地，故刘燚光提供的《租地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刘燚光占用讼争场地无合法依据，依法应将该场地归还蓬莱村委会。关于刘燚光提出的其已通过案外人李雄水向蓬莱村委会缴交场地租赁费用7万元的问题，其当庭陈述的情形不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提交的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案外人李雄水确实收取刘燚光7万元，亦不足以认定刘燚光向蓬莱村委会缴交了合同承包款。故刘燚光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蓬莱村委会请求判决刘燚光付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讼争场地于2015年4月1日起至今由刘燚光占有使用，刘燚光作为利益取得者，依据公平原则，应向蓬莱村委会支付场地占用费，蓬莱村委会主张每年每亩1000元标准偏高，应予调整，酌定为每年每亩800元。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案涉场地系蓬莱村委会的农村集体土地，属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物权，蓬莱村委会主张返还该场地的请求，依法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请求，刘燚光主张蓬莱村委会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蓬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可予支持，刘燚光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燚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所占用的位于饶平县************侧的原液化汽库场地交还饶平县******民委员会；二、刘燚光应付还饶平县******民委员会场地占用费96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还；三、驳回饶平县******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燚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燚光承担；反诉费50元，由刘燚光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燚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09年1月23日《收款收据》，拟证明：（1）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23日直接向上诉人收取本案讼争场地公路边建地租款1472.00元；（2）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即2006年3月30日《灰砖场合同书》）第2页第三行至第四行加注（“已收：2008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公路边建地租款每月每平方米0.20元，80平方计：1472.00元”），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借用李爱辉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灰砖场合同书》，但实际承租人是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也直接向上诉人收取租金；证据2.2020年6月15日饶平县自然资源局海山自然资源管理所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国土资源部门证明本案讼争场地：“海山镇蓬莱村西岭栅公路西的原液化气库场地的用地性质为建设用地”；该证明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灰砖场合同书》第一条规定：“甲方同意将西岭栅公路西的液化石油场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讼争场地不是农用地，而是建设用地，对此被上诉人是承认的，并写入协议书的第一条中；证据3.国土资源部门提供的海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拟证明本案讼争的场地，在政府土地利用规划图中是属于建设用地；证据4.饶平县海山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第4页第2行至第10行，以及第10行至11行，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承认上诉人是本案承租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并且在2019年公路扩建拆除上诉人部分场地的补偿款，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中也注明公路拆迁“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给刘燚光”；证据5.上诉人在饶平农村信用社（现名为潮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洲支行）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虽然上述证据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4页第2行至第3行的记载该村“2019年2月6月份凭证支出6月份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给刘燚光340982.8元…”，但蓬莱村委会汇入上诉人账户仅322082.8元，没有汇入340982.8元，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始终承认上诉人是本案承租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并将2019年公路扩建拆除上诉人部分场地的补偿款，直接通过银行汇还上诉人。证据6.2006年4月1日林伟宏与李爱辉签订的《委托租地协议》，拟证明原审第三人林伟宏在一审的陈述全部是真实的。蓬莱村委会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饶平县民政局2008年4月24日、2011年3月25日、2014年5月30日颁发的李惠喜当选为蓬莱村委会主任的当选证复印件三份及中共饶平县海山镇委员会《村（居）党（总）支部委员花名册》复印件一份，对其在本案庭审中“2009年2月7日该村主任是李惠喜，李雄水时任村党支部委员”的陈述加以证明。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理，除蓬莱村委会与李爱辉签订的《灰砖场合同书》租金缴纳情况应为2006年4月2日一次性缴交合同约定租金3405元，2009年1月3日又缴交2008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公路边建地地租1472元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蓬莱村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惠喜在2008年村民委员会选举中当选为蓬莱村委会主任并于2011年、2014年连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燚光占有涉案土地是否存在合法依据？2.刘燚光请求蓬莱村委会退还多收的合同款3.1万元及延长租地年限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2006年3月30日，蓬莱村委会作为发包方，李爱辉作为承包方，签订了《灰砖场合同书》，约定蓬莱村委会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李爱辉，租赁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内，未经蓬莱村委会同意，李爱辉不得擅自出租或转让该场地。后李爱辉未经蓬莱村委会同意将该场地转让给林伟宏、刘燚光经营。对于刘燚光提供的其与蓬莱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因李爱辉和蓬莱村委会之间未对《灰砖场合同书》进行变更或终止，刘燚光提供的《租地合同书》涉及到承租人李爱辉依据《灰砖场合同书》约定应有的权益，且案涉场地属于蓬莱村村民集体财产，刘燚光不是蓬莱村村民，其承包案涉场地未经法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因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刘燚光提供的《租地合同书》无效，依法有据，但原审未在判决主文中作出明确判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燚光占用案涉场地并不具有合法依据。关于焦点2，刘燚光提供署名为李雄水的《收据》并据此主张其已按2009年2月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书》约定支付了租金。审理认为，刘燚光提供的《租地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总额为3.9万元，而其提供的《收据》是李雄水以个人名义开具的，收据上体现的收款金额是7万元，远远超过《租地合同书》约定的租地款，明显不合常理。该收据并非蓬莱村委会出具的，李雄水既不是蓬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有证据证明李雄水有权代表该村委会收取租金，蓬莱村委会否认收到刘燚光缴交的租金，刘燚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雄水确已向其收取了租金并交给蓬莱村委会。因此，刘燚光提供的《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收据》中的7万元有部分或全部交给蓬莱村委会作为案涉土地的租金，现有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刘燚光已实际履行了《租地合同书》约定的义务。刘燚光主张蓬莱村委会退还多收的合同款3.1万元及延长租地年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因刘燚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租地合同书》已实际履行，其提出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后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或折价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蓬莱村委会在一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增加了认定刘燚光作为合同一方的《租地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按该诉讼请求，刘燚光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将刘燚光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反诉是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提出的具有对抗性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反诉的主体应是本诉的被告。一审将刘燚光作为第三人，而又允许其提出反诉请求，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和诉讼权利处理有误，但鉴于刘燚光在本案中已行使了被告依法可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原审程序上的瑕疵对判决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案不再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燚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上存在瑕疵，遗漏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确认刘燚光提供的2009年2月7日签订的以饶平县******民委员会为发包方、刘燚光为承包方的《租地合同书》无效；四、驳回饶平县******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刘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