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4民初3026号 原告：肖广永，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新华路**世纪名城锦绣城******。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尘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广永诉被告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广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被告金旭公司诉讼代表人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广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14、×××15、×××16、×××17《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原告申报债权为购房类债权，债权数额为11079090元（含购房款9266040元、租金损失181305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和被告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0、×××14、×××15、×××16、×××17的《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五份，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道××小区××房××，合同总价款9266040元，原告将全额购房款分三次支付被告指定账户，双方买卖合同已办理网签、备案。同日，双方签订协议，被告以每月106650元的价格返租原告购买的房产，期限6个月，期间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1.3万元，租赁期满，被告既没有支付租金也未将房屋交付原告。2019年11月13日，巨野县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刘海皓的申请，被告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并指定金旭公司清算组担任金旭公司管理人。原告向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6月28日做出《关于债权审查意见的通知》，对于原告申报购房类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该通知对原告债权的性质认定错误，且原告认为被告金旭公司在返租期限届满后没有向原告返还房屋，应参照协议租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至法院受理金旭公司重整申请之日2019年11月13日。故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诉讼请求。 金旭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不存在房屋交付问题，并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问题。原告所交的购房合同是被告金旭公司向原告借款，为原告提供网签担保而签订，真实意思是借款担保并非买卖房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原告肖广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五份，合同编号为×××10、×××14、×××15、×××16、×××17，证明2018年3月20日，原告和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0、×××14、×××15、×××16、×××17的《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五份，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道××小区××房××，合同总价款9266040元，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合同已经经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进行预售登记。2、被告金旭公司房款收据五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购房款9266040元。3、原告汇款凭证三份，证明原告分三次将全额购房款支付被告公司指定账户。4、2018年3月20日协议书一份（返租协议），证明被告对于原告购买的涉案商品房，进行返租，房产应当视为已经交付。5、被告公司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被告公司的基本信息和股东变更登记情况，2017年3月27日，股东由陈鸣、夏军、王金海变更为陈鸣、陈倩；2019年1月21日股东由陈鸣、陈倩变更为李军、夏军；2019年1月28日，股东由李军、夏军变更为李军、夏军、谷某。6、金旭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审查意见的通知》，证明该通知记载了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公司重整申请的日期。7、金旭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金海为公司原法人，王兴为公司的现法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该说明有王某、王兴的签字和王金海的签章。我方把购房款打到金旭公司指定的王兴账户，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购房款。8、提交刘福珍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通过刘福珍分两次转给原告房租21.3万元。9、向谷某借款的借款协议，证明向谷某借款5000000元，用于购房，金旭公司开发的房产。 被告金旭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谷某的借款协议和王某签字的租赁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补充协议第六页第五条均载明本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为抵押房，说明合同双方对此网签合同已经明确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租赁协议所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房屋并非为原告所有，原告无权出租，且尚未建成，目前在安装门窗。对证据8恰恰证明刘福珍是原告款项的代收人，但该款并非是租金，因原告对房屋无权出租，该证明恰恰说明原告无权出租的情况下所收的“租金”是变相收取的利息的有力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对证据9该借款无异议，但该款已经还清，借款时间仅不到10分钟，用于做流水。 被告金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房款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证人谷某、王某的说明能够证明原告为了用金旭公司的房屋为自己将要借领金旭的款项提供网签担保，在原告账户余额不足该五套房屋房款的情况下，由谷某帮助向金旭公司走500万元流水，并非购买金旭公司房屋使用。其流水走向2018年3月20日谷某分3笔转入原告账户4999900元，其中尾号为4533的中行账户与14点44分向原告转账100万元，15点8分向原告转账200万元，尾号5725的农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999900元，共计4999900元到原告尾号为7019的账户后，原告该账户15点31分转入王兴工行尾号6803的账户。王兴收到该款后，又转回谷某账户，其中15点34分、15点35分分别转入100万元，15点38分、15点39分分别转给聂建立100万元，15点39分转给谷某100万元，该500万元资金流向前后不超过10分钟，从谷某账户转入原告账户，原告紧接着通过王兴账户还回谷某手中。结合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该500万元仅仅为办理网签做流水使用，并非向金旭公司购买房屋。2、账本1张，证明金旭公司对原告的借款支付的利息，共支付61万元。 原告肖广永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谷某和王某关于购房情况的说明内容不实，原告和被告之间是购房关系，原告和谷某之间有借贷关系是事实，但原告和谷某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购房关系没有关联性，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后，被告如何处置购房资金是被告的自行处置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所陈述的胡西战、聂建立，原告均不认识也没有资金往来关系。以上资金周转应当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购房资金支付，这是外部关系。二是被告收取购房款之后的内部处置行为。证据2所显示的账目科目不属实，该记录是被告的内部记录，没有审计公司的确认，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该记录中将王兴转胡西战、聂建立、谷某、刘福珍记录在原告名下是不属实的。账本作为内部的记账凭证不能对抗购房合同、购房款收据等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被告主张的本案是为借款关系不成立。谷某现在属于被告公司的股东，王某属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说明不能采信。被告以其账本证明已支付原告利息61万元不属实，原告没有收取过被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仅通过刘福珍收取过2个月的返租租金21.3万元，该租金是基于返租协议所收取，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主张支付利息61万元不能成立。其中孙自壮原告也不认识。 根据金旭公司申请，证人王某、谷某出庭作证。 王某，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满族，居民，住辽宁省凤城市××镇××村××组××。为金旭公司原法人王金海的弟弟，在金旭公司担任管理职务，与原告没有关系。 王某的证言：肖广永与金旭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其经手的。其签订的购房合同目的是抵押，实际用了420多万，谷某打款是走账作为流水，财务上有账，是刘福贵给介绍原告和其认识，然后借公司钱，利息由刘福珍出面谈与王某的，1000多平方的房屋抵押420多万，利息是每月25万多，按照400多万利息转给刘福珍。因为刘福珍判刑了，刘福珍就让王某把钱转给孙自壮的。公司没有钱的时候，我王某也自己用现金支付给刘福珍，现在这些公司账上没有，也不好主张了。租赁协议不是王某所签的，金旭公司在和原告肖广永发生业务之前，向谷某有过借款，之后就没有了。谷某转给原告的500万元，是谁的钱不清楚，但不是金旭公司的钱。 证人谷某，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街道××路××段××号××号楼××单元××号。与原告、被告为朋友关系。 谷某的证言：原告借给金旭公司400多万元，抵押了2间门市房，想按照市场价走流水，当时原告的钱不够，然后我转给原告500万，原告转给了金旭公司，金旭公司又把500万元转了给我。因为借款是我介绍的，我知道这个事，所以就借给他500万走的流水。当时原告与谷某借款没有借款协议。认识原告是通过刘福珍的哥哥刘福贵认识的。这500万元是谷某借的朋友的，由朋友转给谷某，再由谷某随着转给了原告，原告转给了公司会计王兴，王兴又直接转给谷某借款的朋友胡西站、聂建立，还给谷某的100万，谷某又直接还给了谷传周（谷某哥哥）。当时原告需要走流水的总额应该是92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当时借款金额大概是420多万元。500万是走流水，420多万元是借款本金付利息。 利息约定可能是通过王兴和王某，应该是每月支付，利息是5分。具体怎么支付我不清楚。金旭公司借谷某钱是通过转账给王金海，还没有还款。目前是金旭公司股东，任股东有一年半时间，在任股东前金旭公司欠谷某450万元，不认可原告肖广永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向其借款500万元的协议中乙方签名和手印，是其本人签字、按印。 原告肖广永对证人王某、谷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两证人证言中除了身份关系的陈述以外，内容严重不实，王某系被告公司的负责人，和被告是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证人的陈述刘福珍判刑是虚假陈述，是刘福珍的哥哥刘福贵被判刑，而不是刘福珍。证人谷某系被告公司的股东，并且在原告购房时被告公司欠谷某巨额借款没有偿还。现在谷某成为公司股东，作为本案有利益的驱使，作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的陈述，并且谷某对于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及手印予以否认，有作伪证的嫌疑，希望法院予以审查。两个证人证言均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 被告金旭公司对证人王某、谷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王兴为什么将款项转给胡西战、聂建立，另外也证明刘福珍、孙自壮是原告在金旭公司借款利息的代收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20日，原告肖广永与被告金旭公司签订编号为×××10、×××14、×××15、×××16、×××17的《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五份，合同总价款9266040元，原告将全额购房款分三次支付被告指定账户，并办理网签、备案。同日，双方签订协议，被告以每月106650元的价格返租原告购买的房产，期限6个月。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谷某分3笔转入原告账户4999900元，其中尾号为4533的中行账户与14点44分向原告转账100万元，15点8分向原告转账200万元，尾号5725的农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999900元，共计4999900元到原告尾号为7019的账户后，原告该账户15点31分转入王兴工行尾号6803的账户。王兴收到该款后，又转回谷某账户，其中15点34分、15点35分别转入100万元，15点38分、15点39分分别转给聂建立100万元，15点39分转给谷某100万元，该500万元资金流向前后不超过10分钟，从谷某账户转入原告账户，原告紧接着通过王兴账户还回谷某手中。原告肖广永称，为购买金旭公司房产，向谷某借款500万元，没有担保，没有约定利息，是无偿使用，目前尚未归还，并提交了借款协议。但谷某对该借款协议不予认可，称向肖广永借款，只是为了办网签走流水，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同时该500万元当天已经返还。现被告金旭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原告向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20年6月28日做出《关于债权审查意见的通知》，对于原告申报购房类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依法提起本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肖广永与被告金旭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房屋买卖还是以房屋买卖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案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肖广永对金旭公司资产管理人对其申报的购房类债权变更为借款类债权有异议，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20日，原告肖广永与被告金旭公司签订编号为×××10、×××14、×××15、×××16、×××17的《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五份，合同总价款9266040元，并办理了网签手续。被告金旭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只是民间借贷的债务担保。在肖广永账户不足5套房款的情况下，由谷某帮助走500万流水，并非购买金旭房屋使用。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018年3月20日谷某分3笔转入原告账户4999900元，肖广永将该款转让金旭公司会计王兴账户，王兴随后转回给谷某100万，胡西战200万，聂建立200万元，因500万元是谷某借的朋友的钱，所以就直接转回给谷某的朋友了。关于租赁协议，是以租金形式支付的借款利息。本案中肖广永与金旭公司签订五份《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第六条第5项，均有约定：“本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为抵押房，买受人（抵押权人）不得未经出卖人（抵押人）书面同意将上述房屋出售或租赁给他人经营使用，如买受人（抵押权人）违反上述约定，出卖人（抵押人）有权向买受人（抵押权人）主张买受人（抵押权人）因违约行为所得收入的双倍作为违约金，买受人（抵押权人）对此知晓且无异议，同时出卖人（抵押人）有权对该抵押房进行一切相关手续的停办处理，包括但不限于解除本合同，买受人（抵押权人）应当无条件配合。”从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已在合同中对买卖涉案房产实际为抵押房作出了明确约定。另根据房产付款情况，9266040元房款中，有500万为向谷某借款，但该款转入金旭财务人员王兴账户后，随之转回谷某，金旭称谷某的转款只是为了帮助走流水，为涉案房产办理网签使用。肖广永称，谷某转款500万，是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其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合同，该借款没有利息，并称该款至今未归还。又称，金旭公司之前要向其借钱，原告没有同意，就有了后来的卖给原告房子，他们反租，然后金旭公司将来原价回购，原告才同意买的这个房子，然后谷某无偿借款给原告500万用于买房。但谷某否认与原告肖广永签订了借款合同，称金旭公司向肖广永借款是其介绍的，知道这件事只是为了走流水，所以就接着给原告了。500万元借款随之转回了。本院认为，原告与谷某只是一般朋友关系，相识时间并不长，500万元不是一笔小额借款，双方既没有约定利息，又无财产担保，不符合常理。另外对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原、被告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协议时房屋并未建成，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刚刚上门窗，根本不具备出租条件，原告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签订《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结合庭审中举证质证情况及原告自述，应当认定原告购买的五套房产，虽然办理了网签手续，但实质是金旭公司为原告肖广永的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和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14、×××15、×××16、×××17《菏泽市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法有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数额问题，原告肖广永向金旭公司转账9266040元，其中5000000元为谷某转款，目的是帮助其走流水办理网签手续。转款后随即转回了出借人。原告肖广永实际向金旭公司出借数额本金为426604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肖广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为4266040元； 二、驳回原告肖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274元，由巨野县金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990元，肖广永负担542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剑波 审 判 员  王 庆 人民陪审员  金 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