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白沙村。经营者：何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啟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翠湖三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章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勇，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以下简称林瑞工程队）因与被上诉人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造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林瑞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啟营，营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勇，到庭参加庭前会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瑞工程队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营造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营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2016年6月29日结算中，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款人民币812695元是估算。估算审核说明第五条载明：脚手架工程暂按建投初审意见（812695元）计入，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营造公司2018年申请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委托华诚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对案涉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量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确定性结果6210842.70元。其中案涉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款为人民币3604763.28元。上述款项系营造公司欠付林瑞工程队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营造公司欠付林瑞工程队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款3604763.28元未予认定，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营造公司支付案外人合肥兴隆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工程款163万元是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不能获得向林瑞工程队追偿脚手架工程款的权利；2.营造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基于其与案外人兴隆公司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拆除补充协议》支付的工程款；3.一审判决和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基于同一事实，该判决结果与一审结果相抵触，营造公司按照该判决作为总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兴隆公司脚手架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合法有据，其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营造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6月29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脚手架费用812695元是客观事实，但该结算款是业主建投公司与营造公司之间关于铜陵市体育中心幕墙工程项目总工程款，其中包含脚手架暂估费用812695元，若脚手架费用有增加，仍然属于林瑞工程队，并不影响林瑞工程队债权的实现。2018年11月2日铜官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脚手架工程款为3604763.28元，依据该结论，林瑞工程队应支付兴隆公司脚手架费用3604763.28元，但营造公司根据林瑞工程队退场时的实际情况，在不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代其签订了脚手架结算支付协议。营造公司支付兴隆公司163万元脚手架工程款是营造公司依据2014年7月2日的协议书，所履行的是施工总承包管理人的合同义务，而非林瑞工程队上诉所称营造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施工总承包人付款义务。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脚手架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代林瑞工程队支付兴隆公司工程款，属于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与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并不冲突，上述判决属于不同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的判决，不构成重复诉讼。林瑞工程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瑞工程队的上诉请求。营造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林瑞工程队立即支付营造公司代付的工程款81730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瑞工程队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营造公司将铜陵市体育场幕墙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林瑞工程队。2016年2月6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张啟营达成协议，主要约定：1.为解决遗留未签证，确认工程量及造价，先期双方进行工程量的签字确认工作（不再等建设方的相关确认工作），一次性协调解决各种未解决签证确认相关工程事宜，决算依据按大合同执行；2.因双方至今未进行完全透明的对账工作，节后双方约定进行前期工程款的对账明细工作，以林瑞工程队签字确认为准；3.对账明细确认后，前期已下拨工程款有余额的，营造公司在2个月内支付给林瑞工程队，双方签字确认后的剩余工程款由林瑞工程队自行安排，营造公司无权干涉；4.在双方完成以上工作后，由林瑞工程队尽快安排（2个月内）各班组进行以实际产生为准的劳务费决算工作，其费用由营造公司代扣代付。如营造公司不经林瑞工程队签字确认而超出林瑞工程队和班组实际产生的费用，由营造公司负责，与林瑞工程队无关……7.决算后工程款的支付节点，在决算完成后的2016年底前分三次付清给林瑞工程队。2016年6月29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张啟营对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外幕墙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2319006元（含脚手架搭设512695元+脚手架拆除30万元=812695元）。2013年10月29日，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林瑞工程队将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幕墙项目内外架（钢管、扣件等）工程分包给兴隆公司承建。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的范围内容是：外架安拆。结算方式为单价28元每立方米，体积按实际搭建体积计算，每月计算一次量，双方签字为准。2014年7月2日，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上记载：兴隆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与林瑞工程队签订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幕墙装饰架合同，施工到2014年5月，因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实际承包人何林军、张啟营被铜陵市建投公司清退，工程停工。现营造公司出面协调，达成如下协议;1.现场搭设的脚手架费用按材料租赁及人工的实际成本计算，双方约定按照148万元包干（不含拆除脚手架费用，不开票价）。2.付款方式：协议还对付款方式及其他事项作了具体说明。同日，双方还达成《拆除补充协议》，约定15万元拆除费用。协议签订后，营造公司在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陆续向兴隆公司支付了脚手架费用130.6万元。2020年5月26日，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705民初600号判决，判决营造公司向兴隆公司支付剩余脚手架费用32.4万元。营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8月13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7民终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中确认林瑞工程队同意营造公司支付给兴隆公司脚手架费用812695元算作已付款。2017年10月17日，林瑞工程队以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为12319006元而营造公司仅支付了9530070元为由向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营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88936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林瑞工程队从营造公司处已收取工程款9630070元（含营造公司直接支付的及营造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法院据此判决营造公司支付林瑞工程队工程款2630496元。宣判后，营造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营造公司和林瑞工程队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和质证意见，可以确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营造公司向林瑞工程队支付的工程款12319006元中，是否包含脚手架费用817305元？2.林瑞工程队有无向兴隆公司支付脚手架费用？营造公司向兴隆公司支付的脚手架费用163万元，是否包含应当由林瑞工程队支付的812695元？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2016年2月6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张啟营达成协议，可以确认营造公司向林瑞工程队支付工程款12319006元中包含脚手架费用是812695元，不是817305元；也就是说营造公司已经向林瑞工程队支付了脚手架费用是812695元，不是817305元；2.根据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600号和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613号民事判决，林瑞工程队没有向兴隆公司支付过脚手架费用，营造公司已向兴隆公司支付的脚手架费用163万元，且包含应当由林瑞工程队支付的812695元。综上所述，营造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林瑞工程队支付脚手架费用8126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付的脚手架费用81269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3元，减半收取5986.5元，由原告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5元，被告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负担59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瑞工程队向法庭提交（2020）皖07民终613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中，营造公司认可林瑞工程队没有收到81万元脚手架费用的事实。营造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营造公司确实在林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将812695元暂计的脚手架工程款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了兴隆公司，但是营造公司总计发生脚手架费用163万元，扣除812695元，林瑞公司还应支付817305元。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营造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提交的证据双方均坚持原来的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营造公司主张代林瑞工程队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817305元，林瑞工程队是否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林瑞工程队承建铜陵市体育场外幕墙工程，将其中的外架安拆工作与兴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林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兴隆公司履行外架安拆的付款义务。后由于政府要求，提前清场，营造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兴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案涉现场搭投的脚手架按148万元包干，包拆费用15万元，合计163万元。2018年11月2日，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外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兴隆公司外脚手架搭、拆费确定性结果为3604763.28元。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包干价协议虽未经过林瑞工程队同意，但并未侵害林瑞工程队的利益，对于该协议的结算结果，营造公司已经代为履行完毕，林瑞工程队作为脚手架工程受益方，应当向营造公司支付该脚手架的费用。2016年6月29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结算工程款为12319006元，同时审核说明第5条载明：脚手架工程暂按建投公司初审意见（812695元）计入，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后，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9630070元（包含暂计脚手架费用812695元）。故对于营造公司主张的剩余脚手架费用817305元应当予以支持，由林瑞工程队返还支付给营造公司。原审判决林瑞工程队支付营造公司工程款812695元，营造公司对此数额并未上诉，故本院按照原审判决的数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瑞工程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3.05元由上诉人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冬 松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盛 丽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