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彭信，曾用名“郝彭兴”，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介休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灵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琴，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保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彭信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晋0729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彭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郝彭信在国家重大节假日和“两会”敏感期间通过举报、上访手段，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017年10月份向被害人郝某（时任灵石县两渡镇冷泉村支部书记）敲诈勒索人民币15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郝彭信的身份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郝彭信于2019年9月24日被传唤到案。 3、灵石县两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反映，证实被告人郝彭信近年来每逢国家重要节假日和“两会”期间都会进京上访，其上访目的均以个人利益为主，给当地党委政府维稳增加了很大压力，以达到其个人目的，影响恶劣。2019年9月20日其再次进京上访，申请查处。 4、山西省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存款凭证、记账凭证、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2月14日，梁某取款人民币15万元，全部转存至郝彭信账户。 5、山西介休农村商业银行朝阳路支行明细账查询单，证实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被告人郝彭信（账号35×××54）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6、山西省客运发票、酒店收据、宾馆饭费收据、超市小票、接访支出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郝彭信赴北京上访、两渡镇工作人员赴北京接访的事实。 7、2014年两渡镇人民政府关于郝彭信信访事项案件材料、2015年郝彭信信访事项案卷资料、2018年（中央巡视组交办案件）关于郝彭信信访事项案件材料、灵石县纪委关于武振元等人所犯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中共灵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灵纪〔2013〕26、27、28、29号处分决定、中共灵石县两渡镇纪委处分决定执行情况报告表、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郝彭信多次上访及相关部门对其上访事项已进行处理结案的事实。 8、人身检查笔录、人体尿样提取笔录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郝彭信2019年9月24日被公安民警调查时身体无外伤，吸毒检测尿检呈阴性。 9、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开始郝彭信就经常各级上访，从我这分两次共拿了25万元。其实他反映的问题基本都不是他个人的事情，他就是想借上访这件事给各级部门施加压力，他也知道他一去北京，各级部门肯定就着急了，他就以此为要挟索要钱财。我作为村书记，村里一有人赴京越级上访，县、镇两级政府肯定就会要求村干部出面处理，我也不想给政府找麻烦，他上访多了对村里也不好，我出面和他谈他就向我要钱，不给钱就要一直上访，我也劝不了他，没办法只能出钱了事。 我记得从2013年开始，郝彭信就他反映的问题开始不停的赴各级上访，期间也有县、镇领导找过我，要求我做郝鹏信的工作，但我知道郝彭信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不想过多参与这些事，基本就是找他谈谈，他不听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直到2014年，我记得那会儿相关部门就他的信访内容已经有了结论并且答复了他，但郝彭信不行，仍然不停越级上访，在全国两会快召开的时候他又跑到北京上访。我记得他去了两三次，都被县、镇两级的接访人员接回来了，后来县、镇两级的不少领导就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郝彭信做工作，让他不要再上访了，我也不想因为我村里的事情给全县抹黑，所以就答应了下来。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我约郝彭信在介休紫光酒店见了面，当时就我们两个人，见面后我就和郝彭信谈，具体怎样说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打劝他不要上访，他反映的问题人家县里各部门都非常重视，大小道理给他讲了不少。最后郝彭信说，要想让他不继续上访也行，除非我想办法给他补偿50万元，不然的话他就要继续上访（具体原话怎样说的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这意思）。刚开始我没答应他，但是如果不给钱的话他就不承诺停止上访，没办法我就和他讨价还价，最后我答应想办法给他解决30万元。本来当时我想的是先答应他稳住他，钱的事随后再说，也不一定就真要给他，谁知道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郝彭信又跑到北京上访，被接访人员接回来之后他去找两渡镇的侯某书记，问人家侯书记要这30万元。逼的侯书记也没办法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看这件事估计是躲不过去了，我也不想因为他上访的事情给县、镇、村抹黑，给领导们找这么多麻烦，我就联系郝彭信，答应先给他15万元，让他消停一下不要再上访了，他也答应了我。之后郝彭信通过短信给我发过来一个他本人名字的账号，我安排他去找介休义棠信用社的郭某，然后郭某从我的账户给郝彭信的账户内打了15万元。之后郝彭信还是一直上访，我也没有再理他，一直到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县里的两会期间，郝彭信又开始四处上访，并且不停的找各级领导，县上、镇上的领导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抚他，应该是他又问人家们要剩下的钱了。逼的我没办法了，我就和侯某书记说我最后出10万块钱，但这个钱我不能直接给郝彭信，我也怕他缠着我不放，以后还问我要钱了，他也答应这个钱他给郝彭信。之后我就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侯某，由他转交的郝彭信。具体给钱的过程我就不太清楚了。本以为这个钱给了他就不应该再上访了，谁知郝彭信没完没了，最近70周年大庆，我听说他又跑到北京上访了，我觉的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想继续要钱了，也太有点贪得无厌了。 2000年10月份的时候，冷桑联办煤矿（相关执照上的名称是南庙沟煤矿）往外承包，后来郝林富找我父亲，想让我父亲跟他合伙承包，但是他不露面。我记得具体的承包日期是2000年11月23日，当时我家占5股，郝林富那边占5股（张某1、崔某各占1股、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占3股），就这样我就开始经营煤矿，郝林富那方派的崔某在矿上负责技术以及具体与他们对接。经营了也就两年多，三年的样子，郝林富父子他们就委托崔某跟我讲，要求撤股，经过协商我以20万元一股的价格购买了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张某1、崔某的全部股份，总共应该给他们100万元，当时我还多出了5万元（当年报名承包煤矿需要交纳报名费，他们一共出了5万元），就这样煤矿就成为我的，跟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及张某1、崔某再无关系。后来按照煤炭行业主管部门要求，我先后几次对煤矿产能升级改造，2009年的时候，又赶上煤炭资源整合，我就将煤矿以1.1亿元的价格卖给两渡镇崔家沟村的王殿辉，之后冷桑联办煤矿跟我再无关系。撤股的事情就是崔某跟我提出的，因为当时郝林富、郝彭信父子承包了我村的村办煤矿，急需钱投资了，所以才让崔某跟我提出撤股的事情的。郝彭信称我承诺在继续经营冷桑联办煤矿期间，仍给其保持1股暗股，并每年给其20万元的红利，纯粹胡说八道，绝对没有的事情。说到我买他们股份的事情，那也是他们主动提出来要卖给我的，并不是我要主动买的，再说了谁也不会给自己找事，答应那些条件纯属给自己制造麻烦了。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郝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郝彭信转账15万元，他说他在外地，回来了给我钱。当时我就找朋友梁某借了15万元，并安排梁某转账的。过了一两天郝某就给了我15万元现金，我将15万元的现金还给了梁某。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转账凭证上是我签的字，这笔钱是我朋友郭某给我打电话安排让转的。我不认识郝彭信，也没有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大概两三天后，郭某给的我15万元的现金。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郝某承包的冷桑联办煤矿，具体是股份制经营的，当时郝某持5股，我跟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及村里的崔某四个人共持5股，其中郝林富、郝彭信父子持3股、崔某跟我挂靠郝林富各持1股。煤矿的经营管理由郝某具体负责，郝林富、郝彭信父子还有我不参与具体经营，我们委派崔某参与经营，煤矿上的具体事务由崔某直接与我们对接，后来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又承包我村的村办煤矿，在投资过程中，郝林富、郝彭信父子手头没钱，他们就提出要卖股份。我记得当时他们是让崔某跟郝某提的，后来郝某按照每股20万元的价格，一共出了100万元，我和崔某各分得20万元，郝林富、郝彭信父子分得60万元，后来我们与冷桑联办煤矿之间再无关系。 郝某不可能承诺郝彭信在其经营冷桑联办煤矿期间仍为郝彭信保持1股暗股，并以每年20万元的红利支付郝彭信。本身卖股份的事情就是郝林富、郝彭信父子们提出来要卖给郝某的，又不是人家郝某主动提出要买的，再者持股的也不止他郝林富、郝彭信父子，我跟崔某也都有股份，如果要是给了郝彭信暗股的话，郝某难道不怕我们知道了闹他，所以暗股的事情绝对是不可能存在的。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7、8月份，冷桑联办煤矿往外承包，我和郝某签订了一份协议，股份方面，郝某占5股，我占5股。我和郝林富、张某1口头约定，郝林富占3股，我和张某1各占一股，我是名义上的股东。郝某也知道这个持股情况。之后郝林富要退股，并且将股份卖给郝某，后来郝某就按每股2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我们手中的股份。我不知道暗股的事情。 1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灵石县两渡镇党委书记。郝彭信上访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都核查过，并且已经出具了结论，也向其本人答复过，但是这些答复对郝彭信根本不起作用，他就同样的举报事实，还是不停上访。郝彭信到太原、北京上访次数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有很多次，具体的情况我需要让我们专门负责接访的同志，进行收集整理。但是郝彭信以上访为由给我们施加压力，索要钱财的事情我知道的就是他向他们村的书记郝某敲诈了25万元。说实话，现在处于和平年代，对于我们基层党组织来说，维稳就是第一要务，稳定压倒一切。谈到维稳的话，信访工作首当其冲，郝彭信其人确实是让我们党委政府头疼的头号人物，时逢敏感时期（国家重大会议、节日期间），本身我们基层要做的工作就很多，可是偏偏老是在这个时候，郝彭信就跳出来，不是跑到太原，就是到达北京，每次反映同样的诉求，我们党委政府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本身就忙得人们焦头烂额，他却处处添堵，火上浇油，面对上级部门的安排，我们又不得不接访，接回来以后还得继续跟进，做工作，避免其再次上访，可是党委政府每天要处理好多事情，而其反映的问题也不是党委政府就能解决了的，我们也得靠基层村委组织，因为好多问题都是关于村委会的，没办法，我们只能安排村干部郝某等人跟他接触，接触的过程中，村干部就不时地向我反馈郝彭信提出条件了，给他钱的话他就不上访了，如果要是不满足他的需求，他就不罢休，还要四处上访了。可是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党委政府也不能答应，如果纵容这种行为的话，无疑对我们的信访工作将会产生很大的隐患，人人一上访，就要钱，那不乱套了，我们就只能安排政府的工作人员再介入，跟村干部再做他的工作。可是一次、两次他也许就买我们的面子了，他就答应不再去了，可是后来我们发现郝彭信仍然不罢休，就同样的诉求还是四处上访，迫于压力，我们只得再安排郝某等人接触他，几次三番之后，郝某也拿郝彭信没办法，就答应了郝鹏信的要求。我记得郝某跟我讲过，他给郝彭信的银行账户转过15万元。我们只以为，郝彭信见了钱之后，就应该息诉罢访了，可是郝彭信根本不满足于此，在获利15万元之后，还是逢敏感时期就往太原、北京跑，我们政府在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后，又是一番工作，将其接回，做其工作，再三告之其所反映的诉求确实已经得到相关部门的回应了，并反复将相关部门就其反映的诉求作出的结论，对其进行告知，其表示获知了，可是在问到其是否还就相关诉求上访时，其仍然表示不给钱的话，还要上访，后来郝某主动找到我，让我们政府出面帮忙协调，看能不能一次性再给上些钱，让郝彭信保证再也不上访了。我们这边虽然是地方政府，可是我们也深知作为村干部的难处，就硬着头皮接受了郝某拿来的10万元钱，并安排工作人员继续跟进郝彭信，想办法做通其工作。但是说归说，这种工作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成的，趁我们给其做工作之机，郝彭信觉得我们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只身一人又到北京上访。我们迫于维稳的压力，更不想给上级部门制造麻烦，就勉为其难地于2017年的1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安排司机康某将郝某放于政府的10万元拿上给了郝彭信，事情的大致经过就这样。 1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侯书记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车里后备箱放着10万块钱，让我拿出来给了郝彭信。钱是一个黑塑料袋装着，钱是白条绑着，一大捆是十小捆，一小捆是1万元，共计10万。后来我在车里坐了半小时，郝彭信开车过来，我就将钱给了郝彭信，随后将情况告诉了侯书记。给钱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郝彭信问我拿上钱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16、证人张某2、胡某、高某1、高某2、李某、陈某、温某、景某1、刘某、景某2、段长富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镇、村信访接访工作人员，证实被告人郝彭信多次赴京上访的事实。 17、被告人郝彭信的供述，证实我从2012年3月就开始四处举报反映上了，从2012年开始每年至少去北京两次上访。我主要反映我所知道的冷桑联办煤矿、八一一煤矿承包经营、兼并改制方面存在的违规操作、官商勾结问题，重点举报的就是担任过两渡镇镇长的弓建勇、还有我村前任村长兼书记武振元的涉黑涉恶问题。我举报的事实关系到我的切实利益，当年我承包经营过冷泉煤矿。与村委签订有协议，但因政策原因，产能不符合要求，被关停后政府给我90万元补偿，但我的补偿款被时任村长兼书记武振元扣了30%。冷桑联办煤矿是我村与桑平原村共同所有，当年我和郝某在该矿持有股份，但是后来我将股权全部卖给郝某，再后来该矿产能技改完成后，被王殿辉以1.85亿的价格从郝某手中购买，支部书记武振元却一分未扣，这明显对我不公，所以我就要举报了。最近的一次去北京上访是今年5月份去的，去了正好赶上北京好像开什么会，信访局那边人可多了，根本挤不进去，就回来了。直到本月19号定好车去了北京，想要20号交材料，但是信访局上午接收材料，下午就不接了，想着干脆在北京住两天，等星期一再送。两渡政府的人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我没理他们，直到20号下午才找到我让我和他们回，经过他们的劝说我答应和他们回，我提出要去五台山转，后来他们定的票，两渡政府景某1跟我一起去的。游玩后，两渡政府派车来接的我们，经过太原的时候我说想住一晚，第二天去买件衣服再回，然后就回来了。北京到大同的车票景某1买的，五台山的费用我自己出了200多元，剩下的都是景某1他们出的。 流水号为3754746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证确实是郝某安排人转账到我信用社账户的，而且我本人也确实收到这15万元了。最早可能是2005年，最迟2007年，郝某找我和我父亲商量购买我所持冷桑联办煤矿股份的时候，当时郝某的父亲也出面了。他们父子俩都知道当年筹建冷桑联办煤矿的过程中我父亲出过力，因此郝某为了安顿我，答应我卖给他股份后，承诺我在他经营冷桑联办煤矿期间，仍可以让我持有一股暗股，并按照每年20万元的标准，给我支付分红。我记得不是2008年就是2009年，王殿辉以1.85亿元的价格从郝某手中购买冷桑联办煤矿。虽然郝某把煤矿卖给了王殿辉，但是他本人得了1.85亿元，那也是经营所得，所以他应该按约履行，仍应该向我每年支付20万元的红利。换句话说，只要郝某他活着，每年就应该向我支付20万元。 2017年9、10月份期间，我确实收到侯某转交我的10万元。还是因为郝某答应我持暗股的事情，他一直没给我红利，我找到侯某给我协调，后来郝某给了侯某10万元钱，让侯某转交给我。当时我接到了侯某的电话，就开车到两渡镇政府，钱是侯某安排一个年轻小伙子，在镇政府院内交给我的，当时钱在塑料袋里装着。 原审认为，被告人郝彭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彭信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彭信敲诈勒索武振元的犯罪事实，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从敲诈勒索犯罪的构成要件角度讲，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郝彭信敲诈勒索武振元的事实成立，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原审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郝彭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责令被告人郝彭信退赔被害人郝某人民币250000元。 上诉人郝彭信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上诉人郝彭信敲诈勒索郝某，25万元系分红所得，且其是依法上访，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部分程序不合法，部分笔录制作时间早于公安机关立案时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郝彭信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郝彭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人侯某、张某2、胡某、高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灵石县两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反映、两渡镇人民政府关于郝彭信信访事项案件材料等书证予以佐证，证实郝彭信在上访事项已得到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仍然多次赴京上访的事实；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人侯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证人郭某、梁某、康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证实郝彭信以上访相要挟，迫使被害人郝某答应其要求，先后支付财物共计25万元的事实；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1、崔某的证言证实郝彭信父子多年前已经从冷桑联办煤矿退股，其辩解的25万元系“暗股”“分红”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郝彭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强行索要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郝彭信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部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对接受的案件，或者发现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应当迅速进行审查。发现案件事实或者线索不明的，必要时，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进行调查核实。调查核实过程中，公安机关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但是，不得对被调查对象采取强制措施，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被调查对象的财产，不得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本案中，公安机关立案前对部分证人、被害人制作的笔录是依法取得，并一审庭审中经查证属实，属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彭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