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主要负责人：范利伟，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宾、李培茹（实习），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巧民，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晓宁，女,199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淑，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班巧民、范晓宁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不承担支付18531.22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班巧民、范晓宁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根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意见》确定班巧民与范晓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确定班巧民与范晓宁享有承包土地收益的分配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该股东身份并不包含土地收益。案涉补偿款已由案外人范拥锋作为承包家庭的户主领取，且符合法律规定。2.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作为后范庄村民委员会无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不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不是适格被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分割应由家庭成员协商确定，原审法院擅自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侵害了案外人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应改判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不承担支付18531.22元的责任。班巧民、范晓宁辩称，1.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村民小组是根据村民的居住状况及集体土地关系分设成立，享有独立的所有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的复函》及原审法院查明的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对其所有的土地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应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2.范拥锋与本案无关，范拥锋与班巧民离婚后，班巧民和范晓宁重立新户口，于2017年班巧民和范晓宁的村民收益已与范拥锋分离，且已告知村委会。从2017年开始，村委会制作的关于本村村民濮上园领取青苗费表格以及S101路面绿化带及青苗表格明确列明范晓宁为村民成员，代表自己和母亲班巧民两人领取费用。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为范晓宁和班巧民出具证明，证明其两人的土地收益在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长范利伟的银行卡里保留，现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又主张将班巧民和范晓宁的土地款已支付给范拥锋，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班巧民和范晓宁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班巧民、范晓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支付班巧民、范晓宁20**年秋季至2019年秋季承包地的租赁费18932.34元，并由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班巧民1994年与范拥锋登记结婚，1995年生育范晓宁。根据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提供的户主为范拥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该承包经营权证颁发日期为1998年9月1日，该户人口3人，承包耕地6亩。班巧民与范拥锋共同生活期间，家庭经营的承包地以村集体名义对外出租，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每年以户为单位发放租赁费。2019年9月26日，关于班巧民与范拥锋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02民初3303号离婚调解书，确认班巧民与范拥锋解除婚姻关系，范拥锋支付班巧民经济帮助金10000元。班巧民与范拥锋离婚后，班巧民与范晓宁户籍未迁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班巧民与范晓宁登记为后范庄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股份制改革所确定的股东，根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意见》明确的内容，“农村集体经济股份合作制”改革是为了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积极探索集体所有制的有效实现形式和分配方式”；工作目标之一为“实现集体资产股份化，收益分配红利化”；集体资产股权享有人员的资格界定办法为“除法律法规和现行政策有明确规定外，必须提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大会民主讨论决定”；股权设置的规定为“村集体净资产折股量化到户（人），原则上按改制基准日实际在册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为农业户口或土地确权共有人）设人口股为基础，其他股权（农龄股）的设置有各村（居）依实际情况民主确定”；股权管理的方法为“集体净资产折户量化到户（人）的股权确定后，由村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向持股社员（股东）出具区政府统一印制的集体资产记名股权证书”。综上，集体经济产权制度股份制改革所确定的股东身份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因此班巧民与范晓宁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故班巧民与范晓宁享有承包地出租收益的分配权。根据后范庄第三村民组负责人范利伟出具的证明，2018年秋至2019年秋班巧民、范晓宁与范拥锋三人承包地收益共计27796.84元。因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2018年秋至2019年秋班巧民、范晓宁与范拥锋具有家庭共有关系，故该收益应归班巧民、范晓宁与案外人范拥锋共有，在请求分割时，应均等分割为宜，每人9265.61元。后范庄第三村民组作为收益发放方，应将应将属于班巧民与范晓宁的部分支付给班巧民与范晓宁，每人9265.61元。后范庄第三村民组负责人2020年4月21日出具证明表示该款项在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的卡上，当庭又辩解因范拥锋与班巧民离婚，不知道应将款项支付给谁，就支付给户主范拥锋了，但未提供将款项支付给范勇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若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已向范拥锋支付，可在向班巧民与范晓宁支付后再向范拥锋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向班巧民、范晓宁各支付2018年-2019年收益9265.61元，共计18531.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元，班巧民、范晓宁承担4元，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承担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提交了以下证据：1.范拥锋出具的收到条及范利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涉案土地款项已被范拥峰领走。班巧民、范晓宁质证认为：对范拥锋出具的收到条有异议。一审时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并且与范利伟在一审时出具的争议款项尚在范利伟卡内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收到条有可能是伪造的。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范利伟是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长，范利伟代表第三组行使管理权，2020年4月21日范利伟出具证明证实班巧民、范晓宁的土地相关收益在范利伟的卡上，后范庄第三村民组让范拥锋领取属于班巧民、范晓宁的相关费用是行使职权不当，不能免除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向班巧民、范晓宁支付土地相关权益的责任。2.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申请法院调取班巧民、范晓宁在濮阳市××州街道办事处后范庄享有的集体组织成员股权范围。班巧民、范晓宁质证认为，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的调取证据申请法院应不予准许，其申请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并且班巧民、范晓宁的股东资格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范利伟的账户清单仅显示有银行转账和现金提取，不能证明其取款是给付范拥锋涉案钱款，虽有范拥锋收到条，但范拥锋并未出庭证明，收到条不足以采信，且与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长范利伟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证明涉案钱款并未发放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申请法院调取班巧民、范晓宁在后范庄村享有的集体组织成员股权的范围，班巧民、范晓宁对此提出异议，经审查，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的申请不符合调取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是否属于适格被告；2.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是否应支付班巧民、范晓宁主张的土地收益款。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后范庄第三村民组负责发放该小组村民的土地收益款，并且这些款项均在该村民小组的卡上，应认定其有独立的财产，可以作为适格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班巧民虽与案外人范拥锋离婚，但班巧民、范晓宁仍系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民，户口并未迁出。根据原审提交的后范庄村委会关于濮上园春季、秋季青苗费等土地收益项目，班巧民、范晓宁已与范拥锋分别统算，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长亦清楚班巧民与范拥锋离婚的事实，因此本案班巧民、范晓宁诉求的土地收益应支付给班巧民、范晓宁。后范庄第三村民组提交证据主张已将土地收益款转给范拥锋，与一审时后范庄第三村民组组长范利伟出具的证明事实不符，对其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由后范庄第三村民组应向班巧民、范晓宁支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后范庄村第三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