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民初2719号 原告：岳森林，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621133375w。 法定代表人：王永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四川良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四川良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军林，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岳森林与被告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岳森林借款本金285373.3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285373.39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岳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0日，眉山中院作出（2020）川14民终5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 2020年7月9日，本院将本案立案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决定追加杨军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2020年9月9日、10月12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斌、被告中欧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罗琴、第三人杨军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森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90673.14元；２.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86814.54元（以590673.1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481天，利息暂计为590673.14元×2%×12月÷365×481天＝186814.54元），实际应支付的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承包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因被告缺少资金，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原告系该工程项目组总工，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原告多次为项目以垫资的形式以及直接向被告账户直接转款的形式，先后共计向被告出借1249607.14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已归还原告658934元，尚欠原告借款590673.14元。原被告双方约定未付欠款自借款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本息，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中欧建工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 被告作为案涉“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总承包方，于2017年7月13日与第三人杨军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第三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而原告作为第三人的授权代理人，接受第三人指令筹集资金、参与经营、经手账务，基于其履职行为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工作联系；于被告而言，原告的身份始终是第三人的代理人，而不是任何独立第三方，在案涉项目中也从来没有以独立主体身份与被告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 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关。 在2018年8月停工之前，案涉项目由第三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被告没有出资义务更无借贷必要，只是依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提供必要的业务配合，进行财务处理。原告主张所垫付或出借的费用，从未征求过被告意见，原告转入被告名称所开立的两个项目专户上的款项，均由原告自行筹集，且在转入专户时已经确定了的用途及具体去向；专户的制单U盾由原告掌握，银行凭证也只能由原告打印。上述事实均与所谓的借贷关系明显相悖。 原告在原审过程中自认，转款是第三人授意，费用单据上并无被告相关人员签字；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代理关系、合伙关系还是用工关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如何，均与被告无关。 3.案涉《垫资账务核定单》印章虚假、瑕疵明显，确认人更未经被告授权，非被告公司行为。 首先，核定单形成当日，原告还与被告工作人员联系“退自筹”款事宜，且于当日退过55万元，整个过程中包括之后，原告从未提及过该份《垫资账务核定单》。 其次，该份核定单的行为双方为原告和第三人，任何一方都不能代表被告，二人所核对的只能是二人之间的款项情况；否则将出现被告自己与自己对账的逻辑悖论（如果杨军林代表中欧公司，岳森林又代表杨军林）。 最后，该份核定单上的印章，被告公司并无备案，也不予认可；而且，印章上清晰地载明系“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对上述字样的含义应当明了，而另一方杨军林，更清楚技术资料章不得用于各类经济合同和协议行为（内部承包协议有约定）；因此不能排除二人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嫌疑。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陈述，2017年7月，被告在成都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洪英称在沙湾有个项目，自己即决定以10万元的价格买下自己经营。被告与自己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2017年7月，被告向自己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自己为项目负责人，与业主方沙湾中医院衔接，进入中医院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遇到环保整治，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加之沙湾中医院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款，造成经营困难，自己向被告要求一起经营，被告回复我叫我借钱，公司都认，在此情况下，原告陆续出借100余万元给我，后来项目拨款之后还了一部分给原告，还欠原告多少钱记不清了。 原告岳森林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二组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双方主体适格。 第三组证据：关于岳森林在乐山市沙湾区建设项目的垫货账务核定单，证明: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为被告承建的建设项目,因该建设项目在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账户缺少周转资金,向岳森林借款施工,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8月份原告多次为被告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建设施工垫资并多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被告借出借款1249607.14元。原告与被告授权任命的该项目总负责人杨军林于2018年9月11日核对借款账目后,签订了《垫资账务核定单》，双方确认被告已归还原告658934元，还欠原告的借款金额为590673.14元。并约定未付欠款自借款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岳森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所有的欠款付清。 第四、五组证据：授权委托书，关于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管理机构任命的决定，证明:1、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原负责人杨军林离职现委托张斌为我方驻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管理方面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后又于2019年3月6日出具《关于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管理机构任命的决定》任命张斌为施工现场的执行经理,可以证明,2019年3月6日之前,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为杨军林,并由杨军林全面负责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管理方面相关事宜。2.被告授权任命的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总负责人杨军林代表被告与原告核对账目并约定借款利息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核定单》加盖了项目章印,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并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六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费用报销单》1张，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日，代被告向赵一丹支付业务费5万元，7月11日向鞠朝平支付业务费5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0万元整。 第七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费用报销单》1张，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因修建工地大门外道路,代被告向账户:62×××60转账支付13200元。 第八组-十一组证据：关于保函费用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存记录单、履约担保保函、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2017年8月16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原告为被告垫付向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履约担保函的费用32041元转存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存的账户上，且上述32041元的保函款项，被告也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垫资账务核定单》予以了确认，故原告转存到王永存账户上的32041元是用于被告所承包的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建设项目上，被告应偿还给原告，并按照双方在《垫资帐务核定单》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利息。 第十二组-十三组证据：《保险费专用票据》1张、《银行转账单》1张，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代公司向乐山市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保险费用40223.39元。 第十四组证据：电力缴费明细表、《电力缴费凭证》6张、《收据》1张，原告与加农供电所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屏、沙湾区供电局电脑显示屏收费截屏，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代被告缴纳电费107300元。 第十五组证据：《收据》23张，检测费发票、原告与嘉润检测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代被告向四川嘉润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19734元。 第十六组证据：《费用报销单》、《视频管理系统使用合同》，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代被告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视频的押金3000元。 第十七组至十八组证据：情况说明，乐山市沙湾区曹氏建材门市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份，在乐山市沙湾区曹氏建材门市购买中沙及碎石，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28870元。（结合证据45第66页）。 第十九组-二十一组证据：情况说明，成都双宇腾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份，在成都双宇腾飞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钢筋套筒等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21098.5元。（结合证据45第68页） 第二十二组-二十三组证据：情况说明，乐山市沙湾区玉龙建材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2018年7月前，在乐山市沙湾区玉龙建材经营部购买水电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10000元。（结合证据45第70页） 第二十四组-二十七组证据：情况说明，四川倍立环创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产品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在2018年6月27日，在四川倍立环创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一套扬尘监控设备，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5500元。（结合证据45第69页） 第二十八组证据-第二十九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2017年8月，在四川蜀道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柜、电缆、电线等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32629.32元。（结合证据45第66页） 第三十组-三十一组证据：情况说明，成都鑫汇洪发建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2017年11月8日，在成都鑫汇洪发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遮阳网及钢筋筒等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19591元。（结合证据45第65页）。 第三十二组-三十三组证据：发票，沙湾区金建材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沙湾区金建材经营部水管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9980元。 第三十四组-三十五组证据：发票，金牛区欧超保温材料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原告在金牛区欧超保温材料经营部购买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3696元。（结合证据45第69页） 第三十六组-四十四组证据：京东购物订单，发票，京东购物订单6张，成都市京东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原告通过网上京东商城购买办公用品等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支付费用491.4元。（结合证据45第69页） 第四十五组证据：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购买材料所收的发票清单，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购买各种材料用于被告承建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共计各种费用137108.75元，所有原始发票均已被被告收回，且结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第17-44项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原告支付的137108.75元材料款是用于被告所承包的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建设项目上，且被告也于2018年9月1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垫资账务核定单》予以了确认，被告应偿还给原告，并按照双方在《垫资帐务核定单》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利息。 第四十六组-四十七组证据：岳森林转入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7张，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转入被告账户（223856010********）2万元； 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的账户（223856010********）转账汇款147000元； 2018年5月28日，向被告账户（3856010********）转账3万元； 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账（22385601040001281）转账20万元； 2018年7月5日，向被告账户（223856010********）转账20万元； 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账户（223856010********）分两笔10万元，共转账20万元；综上原告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797000元。 第四十八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还款658394元，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的1249607.14元全部用于被告所承建的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被告为实际的受益者，且被告也以向原告进行还款的实际行为及向原告出具的《账务核定单》对原告向被告垫资及转账的金额及性质予以了确认，明确双方为借贷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剩余的借款，并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 被告中欧建工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对第三组证据，原告当庭陈述证据目录第五列，该陈述与第三人当庭陈述的时间上有冲突，第三人称系停工后，经被告工作人员商量，向原告借款。原告记载被告账户缺少资金与实际不符，中欧公司从未与原告进行核定。该印章也未在公司备案，合同效力存在问题。在核定单形成当日，还在商议退还自筹款，并非借款。原告当日请款收到了55万元。原告从未提起垫资核定事宜，且从未要求公司确认或追认借款事宜，故不是借款行为，即便是借款行为，也系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中欧公司从未授意第三人垫资。 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中欧公司从未与原告进行过账务核定，所加盖印章未在公司备案。提出以下质疑： １.印章上明确有“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章”字样，而这份财务核定单显然不是技术资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却同意杨军林在核定单上加盖该枚印章，明显不合常理，核定单效力存疑； ２.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经常性工作联系，当日还与中欧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退还自筹款（而不是“还借款”），并强调“就是退给我了，基本上都是我转入的”，并于当日请款收到55万元；整个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及垫资账务核对事宜，之后也从未要求过中欧公司确认或追认核定单记载内容，更未向中欧公司主张过利息；因此，核定单不是与中欧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行为，即使存在，也是原告与第三人杨军林之间的行为； ３.原告主张核定单上的款项系为中欧公司垫付，应举证证明中欧公司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授意其垫资； ４.核定单上第3项所描述的“2017年8月16日，代公司向王永存支付保函费用32041”，且不说原告没有提交中欧公司的委托手续，作为一家注册资本五个亿的公司，如果是自营项目，三万余元的保函费用都需要由别人垫资，已经构成“笑话”； ５.本着尊重事实的态度，原审过程中，被告公司对第三人承包经营过程中，按合同约定及符合法律规定，提供了发票的费用并未否认；但需要明确的是，原告筹集并支付上述费用，是受到第三人的指派而不是中欧公司，受益人也是第三人；而对不符合财务要求的费用，是否发生中欧公司并不知道，更未要求过原告支付； ６.原告罗列了向公司账户的转入款项79.7万元，并注明了转入账号，却未如实说明上述款项均是“自筹款”，而两个收款账户均为项目专户，由原告自己控制支配。 对第四、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承包项目单方停工后，在2019年3月被迫复工，由中欧公司组织复工，由公司自己经营。 对第六组证据与被告无关。不知情。 对第七组证据与被告无关。不知情。 对第八至十一组证据，保函是第三人向业主方提供担保授意主体是第三人，非中欧公司。 对第十二-十三组证据：款项发生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是原告个人支付的。 对十四组证据因有电力公司发票，款项发生真实，但不能证实是原告个人支付。 对第十五组-四十五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法核实，且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系原告个人支付。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以自然人身份提起诉讼，但上述若干费用支出均系案涉项目支出，我方认为两个主体不具有同一性。 对四十六-四十七组证据，2017年10月27日的2万元，后来在2017年11月20日经原告本人申请，支付到了吉祥建筑机具租赁经营部，2018年4月19日的14.7万元，于同日转到了该项目民工工资专户，也有原告制作的请款单。2018年5月28日转到1349上的3万元，即民工专户，于当日原告请款转入了商混款。2018年7月5日转到1281账户的20万，于当日经原告请款，支付给了乐山嘉美商混款。2018年7月13日，原告分两次转入项目专户的20万元，经原告本人请款，分别支付给何玉红及乐山嘉美商混款。该款项虽转入中欧公司，但实际上，该账户系案涉项目专户，有原告本人支配。 对第四十八组证据与事实不符，该三笔款项均为原告向公司请款的自筹款退回。 第三人杨军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中欧建工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内部承包责任书》（12页，2017-10-13）、杨军林的社保记录（1页，打印于2019-11-21）。 证明：１.被告与第三人杨军林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审判决亦予以确认）；内部承包责任书当事人分别为被告中欧公司，承包责任人即第三人杨军林，担保人杨艾林，承包项目为案涉“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工程”； ２.第二条明确了承包范围为案涉项目全部工程内容，且约定因项目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责任均由责任人（即杨军林）全部承担； ３.责任书第三条明确“……由责任人内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证明案涉工程系第三人杨军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的项目，中欧公司没有垫资义务，更无对外借款之必要； ４.根据责任书第六条内容，特别是第2款“印章的使用范围：仅作为工程中工地上所需技术资料使用。严禁责任人以本印章对外签订各类经济合同、协议、承诺和出据贷款凭证、借款凭据、欠款凭据、租赁凭据和为他人担保。否则，公司不予承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责任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证明2018年9月11形成的《垫资账务核定单》并非中欧公司行为； ５.根据责任书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所选定的内容（P8第二段）“项目部由责任人自行组建。责任人自行负责项目部用工人员（含责任人）的工资、保险、其他待遇等费用…”客观上，本案原告岳森林，并未在中欧公司领取工资，佐证了案涉项目系杨军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而岳森林无论与杨军林是合伙关系还是代理关系，无论其是否垫付款项，受益方均不是中欧公司而是杨军林个人。（当庭补充：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在案涉项目中无权利，但是又陈述是经过公司同意向原告借款，其陈述自相矛盾。） 第二组证据：（付款）授权委托书（1页，2017-10-13）。 证明：１.原告岳森林的身份，在案涉项目承包经营过程中，至少是第三人杨军林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杨军林办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申请、转款确认事宜及相关事项；事实上原告也经办材料采购、农民工工资发放等事务； ２.印证了案涉项目是内部承包方式，由第三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杨军林作为项目承包人，履行的并不是中欧公司的职务行为，否则财务经办人也应由被告中欧公司指派，而不是反过来由杨军林委托； 3.在人身关系方面，原告与杨军林更为紧密，委托书明确：岳森林与中欧公司之间的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杨军林承担；可见，对中欧公司而言，岳森林并非第三方独立主体； ４.如果按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垫资财务核定单》系第三人代表被告公司与其所签；而按本授权委托书内容，其行为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存在明显的逻辑混乱。 第三组证据：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林珊（微信名：沁阳）与原告岳森林的微信联系记录（2018-6-20至2019-3-6，共计37页,相应统计表4页）。 证明：１.原告至少有19次自认自己转入中欧公司账户的是“自筹款”，而不是借款，中欧公司账户都是项目专户。 ２.原告自认两个收款账户系案涉项目专户，用于支付项目材料、人工等款项，且账户由原告本人实际控制，银行回单均由原告提交给中欧公司做账，非中欧公司收取借款。 ３.原告自认案涉项目系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非中欧公司直接经营。 ４.原告知道被告中欧公司按内部承包协议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且原告参与项目筹资、经营管理和财税处理，对中欧公司按内部承包协议扣除管理费用和税费从未提出过异议。 第四组证据：印章启用函（1页，2019-4-3）。 证明：１.2018年底，杨军林等人因资金原因，单方违约停工；中欧公司被迫接手，于2019年3月5日任命张斌为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4月3日启用这枚印章；该印章印样与原告提交的印章明显不一样。 ２.佐证之前与杨军林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否则无需启用新的资料专用章； ３.同时印证，原告提交形成于2018年9月11日的《账务核定单》上的资料章未经中欧公司认可，该用印行为非中欧公司所为，也与印章用途明显不一致。 第五组证据：案涉项目尾数1281专户银行流水（5页，2020-9-3）、原告经办的《项目付款申请明细表》两份（2017-10-28、2018-4-11）。 内容：１.项目专户于2017-8-11开立，2017-10-27原告转入2万元（核定单上第6笔）；于2017-11-22用于支付塔机费；有原告2017-10-28的请款申请佐证； ２.2018-4-19，原告转入147000元（核定单上第8笔）；于当日转到项目农民工工资专户（尾数1349）用于工资发放；有原告2018-4-11的请款申请佐证； ３.2018-6-20，原告转入20万（核定单上第10笔）；于2018-6-29转入工资专户19.25万元； ４.2018-7-5，原告转入20万（核定单上第11笔）；于当日支付乐山嘉美志达商混款； ５.2018-7-13，原告分两次共转入20万（核定单上第12笔）；于当日分别支付何玉洪材料款和乐山嘉美商混款。 证明：１.原告所主张的所谓“借款”，均系其自筹款项，且自行确定用途；被告仅配合办理转账手续并做财务处理，从未向其“借贷”，也未授意过“垫资”； ２.项目专户上的款项，转入中欧公司基本户的，仅2018-10-26的税款15.9万元，与微信记录相互印证；其余向公司名称的转款系转入该项目尾数为1349的民工工资专户；证明中欧公司从未占有或使用过该账户上的款项。 第六组证据：项目付款申请明细表五份（5页，2018-1-22至2018-10-26）。 证明：１.原告在项目承包经营期间，有权决定项目专户上的款项支出，包括自筹款及工程款； ２.2018-10-26的付款申请第5项是“税款”，金额159000元，结合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原告知晓杨军林的内部承包情况，并非独立善意第三方。 第七组证据：《项目付款申请明细表》三份（3页，2018-2-8至2018-9-11）。 证明：原告分别三次申请向自己的账户转款：2018-2-8退回47434元、2018-2-9退回61500元、2018-9-11退回55万元；付款类型均备注为“自筹退还”，证明原告自认转入的款项系“自筹款”而非“借款”；退回的也是“自筹款”而非“还款”。 第八组证据：《项目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一份（2018-1-17）、银行回单打印件四份（3页）。 证明：１.案涉项目业主方截止目前支付工程款共计四次： 2018-1-183675886.95元2018-8-24200万 2018-10-17100万2019-4-4248.5万 ２.其中首笔工程款转入被告公司基本账户，公司在扣除目标费用、人员费用等共计20万余元，及原告2018.1.17申请支付的30万材料人工费后，于2018-1-22将余下的3171119.33元，全部转入了项目专户；证明案涉项目由第三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否则被告无需多此一举； ３.第二、第三笔工程款均直接转入项目专户，由原告掌握并支配； ４.最后一笔工程款转入中欧公司基本户，因当时项目已由公司接管，未再转入项目专户。 原告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内部承包责任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内部承包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对合同相对方外的任何第三方无关。被告公司没有告知原告，也未进行公示，故对合同内容原告不知情。职工参保缴费明细，内部承包协议效力待定，对缴费单位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对第三人的缴费是第三人自行缴费，被告公司是向第三人索要该费用了的。内部协议的构成要件，要么是公司员工或者公司部门。第三人非公司员工或者部门，故该份协议的效力待定，所约定的条款无效。 对第二组证据付款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作为案涉项目总工，负责办理相关事宜系工作需要。并不能说明被告所陈述的证明目的。该授权委托书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为了方便工作，被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授权委托书没有关联性。 对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经我与员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多次提到自筹款非借款，不管是自筹还是借款，其中有概念化的东西，第三人与被告公司员工商议过对于案涉项目遇到的困难而筹集资金。聊天记录第29页载明了谁筹集到的款项，到时候退给谁。且第三人与被告公司员工商议的筹集款项，也明确了要退还的。被告提到账户由员工本人控制与事实完全不符。聊天记录第十页载明了，均由原告制作报公司审核，最终打款由公司决定。故对自筹资金的说法不认可。因内部承包协议本身无效。 对第四组证据印章启用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印章启用时间是2019.4.3，此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授权原告以垫付方式启用。该启用函中的公章与上一枚公章看似一致，实际是不一致的。 对第五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所有转入的资金，反倒说明原告转到公司账户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款项的支出。被告公司作为项目目前唯一受益人，其退还原告为项目支出的款项，系其义务。 对第六组证据项目款项申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原告办理相关事宜在之前的证据中得到杨军林的授权，并非被告所述原告非善意独立第三方。本来协议对合同外第三方本身就没有效力。 对第七组证据项目付款申请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依据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载明了由谁筹集的款项，就退给谁，该组证据证明了还有剩余的59万余元望被告如约退还。 对第八组证据项目进度款支付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到每次打款均须打到项目专户，该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本案中，原告只是想拿回自己垫付的钱，而被告想把付款责任推给我。 经审查，对原被告举证经双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采信情况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中欧建工公司承建了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中欧国际建工集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书》，该材料主要包括如下内容： １.被告与第三人杨军林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内部承包责任书当事人分别为被告中欧公司，承包责任人即第三人杨军林，担保人杨艾林，承包项目为案涉“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工程”； ２.第二条明确了承包范围为案涉项目全部工程内容，且约定因项目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责任均由责任人（即杨军林）全部承担； ３.责任书第三条明确“……由责任人内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４.责任书第六条内容，第2款约定“印章的使用范围：仅作为工程中工地上所需技术资料使用。严禁责任人以本印章对外签订各类经济合同、协议、承诺和出据贷款凭证、借款凭据、欠款凭据、租赁凭据和为他人担保。否则，公司不予承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责任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 ５.责任书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所选定的内容（P8第二段）“项目部由责任人自行组建。责任人自行负责项目部用工人员（含责任人）的工资、保险、其他待遇等费用…”。 第三人杨军林作为该项目的执行经理，即开始负责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并与业主沙湾区中医医院衔接。 在工程建设中，第三人杨军林聘请原告岳森林为项目管理人员，任命其为项目总工。2017年10月13日，杨军林作为委托人，原告岳森林作为受托人签署《（付款）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中欧建工公司：本人杨军林（身份证号码：5129221971××××××××）系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现委托岳森林（身份证号码：5113211978××××××××，联系电话：156××××9109）为本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该工程的工程款申请、转款确认事宜及相关事项，对受委托岳森林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本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委托期限：自本项目开工至项目竣工各款项转款完毕。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后因杨军林离职，2019年3月6日，被告中欧建工公司任命案涉项目执行经理为张斌。 2018年9月11日，杨军林向原告岳森林出具《关于岳森林在乐山市沙湾区建设项目的垫资账务核定单》（以下简称“垫资账务核定单”），主要内容“鉴于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因我公司账户缺少周转资金，我公司项目总工岳森林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多次为建设项目的建设施工垫资，具体垫资情况如下：1.2017年7月1日，代公司向赵一丹支付业务费5万元，7月11日向鞠朝平支付业务费5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0万元整；2.2017年7月11日，因修建工地大门外道路，代公司向账户：62×××60转账支付13200元；3.2017年8月16日，代公司向王永存支付保函费用32041；4.2017年8月18日，代公司向乐山市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保险费40223.39元；5.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代公司缴纳电费107300元、试验费19734元，购买施工材料向第三方付款垫付137108.75元（相关发票等正式票据已被我公司收走核对账务）；6.2017年10月27日，转入我公司账户（223856010********）2万元，用于支付塔机费；7.2018年3月，代我公司支付安装视频的押金3000元；8.2018年4月19日，向我公司账户（223856010********）转账汇款147000元；9.2018年5月28日，向我公司账户（3856010********）转账3万元；10.2018年6月20日，向我公司账户（223856010********）转账20万元；11.2018年7月5日，向我公司账户（223856010********）转账20万元；12.2018年7月13日，向我公司账户（223856010********）转账20万元；以上第1－12项，岳森林共为我公司在项目垫资1249607.14元，以上垫资系我公司向岳森林的借款，截至2018年9月11日，我公司已归还岳森林658934元，尚欠岳森林590673.14元，我公司承诺未付欠款自借款日按照月利率2%向岳森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所有的欠款付清。确认人：杨军林”加盖“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章”印章。加盖的该印章与被告中欧建工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启用的案涉项目印章“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技术资料专用章·非经济合同用章”不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向案涉工程垫资及向被告账户转款的行为，是否与被告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二是被告对该垫资及转款是否负有向原告归还的义务。 关于焦点一，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由此可见，借款人在借贷合同中，主观上有借款的意愿，客观上将借款的意愿向贷款人作出表示并收到了贷款人出借的借款。 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是被告通过内部承包合同由第三人杨军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工程项目，项目在推进过程中缺乏资金，工程推动不力的后果承受人为项目承包人杨军林而非被告，故被告没有对外借款的主观意愿； 其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其表明了借款的意愿。其向法院举证证明被告向其借款的主要证据是《关于岳森林在乐山市沙湾区建设项目的垫资账务核定单》，该核定单确认人是杨军林，所加盖的公章名称为“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章”，仅说明原告为案涉工程垫资，并未表明被告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愿。故原被告之间即使有债权债务关系，也非借贷合同关系，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向法院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无事实依据，依法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虽然原被告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如果原告为被告的利益而垫资款项，双方也会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仍享有请求被告退还其垫资款的权利。故该核定单是否让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也应是本院需查清的事实。 该问题的认定关键在于第三人杨军林签字和盖章的行为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公司，换言之，其签字及盖章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是个人行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就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职务行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就是原被告之间。 要判断杨军林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来看，双方约定其对涉案项目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对外举债的行为无疑是其个人行为。 原告对被告能够主张债权的例外情形就是认为第三人杨军林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让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对原告垫资的确认即是公司的确认。 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 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岳森林对其垫资及转款的受益对象是公司还是杨军林是明知的，其没有理由认为杨军林的签字盖章行为为职务行为，杨军林的确认账务行为仅代表自己，而不能代表公司。主要理由是：1、原告岳森林的身份决定了其应当知道第三人杨军林与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作为涉案项目承包人杨军林在工程开始即聘请原告岳森林为项目总工，在案涉项目承包经营过程中，其是第三人杨军林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杨军林办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申请、转款确认事宜及相关事项；事实上原告也经办材料采购、农民工工资发放等事务。作为能代理杨军林办理案涉项目所有重要事项，特别是各项财务收支情况的代理人说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第三人对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无法让本院相信；2、从原告的行为来看，原告也应知道其垫资及转款的对象是第三人杨军林而非被告公司。比如，其转到公司账户的钱均注明“自筹”，谁需自筹？显而易见，有自筹义务的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承包人杨军林，原告既然转款时标明“自筹”，其又是杨军林的代理人，故其转款给公司资金的行为也可认定为其是帮杨军林自筹款项，而非为公司垫资。如果其不知被告与第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其转资金就不可能特别标注“自筹”；3、核定单虽有公司盖章，但该章的用途原告是明知的，不能用于对外举债，特别是该章内容明确标明“中欧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中医医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章”，原告作为项目总工，该章虽然盖在核定单上，但对公司不会产生约束力是能够做出判断的。 基于以上分析，原被告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垫资及向公司账户转款的行为也是为第三人杨军林的利益而为，其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抑或“垫资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虽然原告确有垫资行为，由于其垫资行为的受益方为第三人杨军林，故其垫资及转款的具体数额，本案已无审查之必要，故对其提交的垫资及转款证据不再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岳森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74元，由原告岳森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平 审 判 员  熊碧珍 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