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22民初473号 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 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83甲号。 注册号：9115020011439356XY。 法定代表人：朱广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民，内蒙古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杨桥畔镇九里滩村光伏产业园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24586989142N。 法定代表人：黄文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 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同官嘉苑小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7MA6Y7GU1XH。 法定代表人：黄文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系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与被告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榆林公司）、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铜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2019年5月9日裁定该案移送宜君县人民法院受理。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案情复杂，于2019年11月1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民，被告国华榆林公司、国华铜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罗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二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约100万元，以鉴定为准，诉讼中确定为898321.35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二冶）与被告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榆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华铜川一期（阿庄）风电场工程项目风机及塔筒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33台1500**风电机组风机、及塔筒安装，合同金额为5809302元。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国华（榆林）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铜川公司）管理，将原33台1500**风电机组改为17台，1500KW和11台2200**风电机组，由于双方对合同变更后的相关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在原告完成16台1500**机组安装后，被告又另外委托其他队伍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单方终止了与中国二冶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于2016年6月将已完工程交付被告国华铜川公司，2016年12月15日双方办理了竣工验收，由于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申请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 被告辩称：1.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与事实部分不符，原告于2016年11月18日向国华公司工程部总经理罗强发传真表示自愿放弃对剩余的11台2200**风机、1台1500**风机安装，而并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我方在变更了风机方案后，原告在完成部分安装后，我方单方终止了施工合同；2.针对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格我方无异议，但是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ZGEY-FJAZ-002、ZGEY-FJAZ-003部分，我方认为该部分鉴定的236173.52元不应作为签证计取。因为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总价应包括窝工人员及机械补偿费，窝工应属于总价合同的风险范围，我方也最多只承担该费用的50%，也是原告在签证中作出说明；3.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请求其承担违约金50000元；4.我方已向原告五次共计付款2778808.84元，应将该金额在最后的支付款中予以扣除，且原告应先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关于利息我方认为鉴定意见书后才确定了工程价款，以应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之日起计算价款利息。对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请求我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我方认为不应该从2016年7月1日起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7.3.5.1条款，明确约定，自办理完毕竣工结算且经双方确认及审计审定后，发包人开具审定金额同等金额的税务发票，且承包人全部移交工程档案资料后我方才进行支付原告在诉状中也明确了一直未办理竣工结算，直至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才确定了工程价款。所以我方认为应该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之日起计算价款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工程竣工结算书对该份证据中的“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1#、2#、10#、风机安装工程技术措施”以及“相关工程签证申请单、专题例会纪要”，被告均无异议，为原告开工、施工、竣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施工材料。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证据二、为原告二冶公司与被告国华榆林公司签订，被告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证据三、该证据被告方不认可，经查该协议上甲方为国华铜川公司，乙方为二冶公司，但均无签字或盖章，亦无签订日期。对该证据不予确定。 对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2月19日的安装施工日志，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证据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证据为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即原告实施的国华一期（阿庄）风电场工程风机及塔筒安装工程造价进行的评估意见。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对证据六、2016年部分工程日志，被告方不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形成，无监理公司、建设单位、工程现场人员签字确认，不予确定。 对证据七、鉴定费发票，结合证据五的认定，予以确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原告对三性均认可，仅表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四份证据予以确定，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原告二冶公司经投标、竞标、中标确定于2015年5月与被告国华榆林公司签订《国华铜川一期（阿庄）风电场工程项目风机及塔筒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YLNY20150017”，发包方国华榆林公司，承包方二冶公司，监理公司黑龙江鹏宇电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将其国华铜川一期（阿庄）风电场工程项目风机及塔筒安装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实施，施工内容为33台1500**风机及塔筒安装，合同签约价5809302.00元。双方约定下列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1.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一致确认的一些书面文件；2.本合同协议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5.中标通知书；6.招标文件及其附件；7.工程建设标准、规范、图纸及有关技术文件；8.投标函及其投标函附录；9.工程量清单（见招标文件）；10.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11.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12合同其他文件。安装施工日志显示2015年8月9日当天实际施工情况为卸一节塔筒，其余未施工备注基础未回填其他设备无法卸车。开工报告显示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从被告提供的关于国华铜川一期后续安装任务的说明能够确定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达成一致，对原告已经安装的16台1500**风机工程量签证、变更等合同外部分被告同意给予确认结算。对合同约定的33台1500**风机安装变更为17台1500**机型和11台2200**机型后剩余的11台2200**风机，一台1500**风机。原告不再继续进行施工，被告将该部分施工安装工程交由第三方进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合同内施工工程造价2817413.00元，被告无异议的合同外原告施工造价512148.80元。被告有异议的合同外原告施工造价236173.52元。另查明，被告国华铜川公司、国华榆林公司共同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778808.8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施工款如何确定。原告与被告国华榆林公司签订的合同虽为固定价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合同履行内容将安装33台1500**风机变更为17台1500**机型和11台2200**机型安装。同时原告在实际安装了16台1500**风电机组及塔筒后双方又达成合意剩余风电机组及塔筒原告方不再进行施工。故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显然因双方后期履行过程中合意变更履行内容亦不能继续适用，现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实际安装16台1500**风电机组及塔筒的施工成果事实无争议，对工程款存在分歧，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原告施工工程款进行了造价评估，双方对原告合同内施工造价的评估意见2817413.00元无异议，对合同外部分工程量签证造价512148.80元无异议，予以确定。现关于对鉴定意见中评估的项目中当事人有异议的和事实不清楚的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量造价236173.52元，结合双反提供的证据、鉴定机构对该部分评估的分析论证能够确定为原告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而根据合同约定对该部分工程量的承担责任存在矛盾，本着尊重客观事实的理念以及原、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上已经通过一系列合意不断修改合同内容，合同的发包方发生变化由原来的国华榆林公司变更为国华铜川公司，合同的施工内容33台1500**风机变更为17台1500**机型和11台2200**机型安装，又在实施过程中原告完成了16台1500**安装后合意剩余的不再安装，双方一系列行为导致合同内容被修改。故原告方施工工程款应以原告实际施工量来确定，对被告有异议的合同外鉴定造价236173.52元确定为原告方的工程款之一，综上原告方的工程款确定为3565735.32元，被告已支付2778808.84元，欠付工程款786926.48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被告辩称因原告施工一直未结算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才确定了工程款，且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后结清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利息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经双方确认及审计审定后，发包人开据审定金额同等金额的税务发票且承包人全部移交工程资料后，除预扣最终结算金额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其他款项在30天内支付。从该约定无法确定具体结算日期，而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显然已无实际价值，而原告的案涉施工内容实际竣工、验收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确定欠付工程款给付之日为2016年12月15日，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率未约定，故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应以欠付工程款金额786926.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前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欠付工程款是被告主体问题，本案原告在承包案涉工程施工时是与国华榆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陈述国华榆林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予国华铜川公司管理，从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文件、会议记录、支付凭据中确实存在国华榆林公司与国华铜川公司均参与的事实。案件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答辩、共同提交证据，亦为对两公司的责任进行区分，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欠款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两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造成原告工程款无法确定的原因从案件调查的事实分析，为原告与被告频繁变更合同内容导致，故鉴定费双方各承担一半。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786926.48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786926.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之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鉴定费55600元整，由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800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800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国华（榆林）新能源有限公司、国华（铜川）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669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文璋 审 判 员  王建荣 人民陪审员  张改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