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教师，住临沂市兰山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2（朱某1之父），男，194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临沂市兰山区，现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迎，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男，1977年4月10日生，汉族，临沂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职工，户籍地临沂市高新区，现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朱某1因与被申请人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302民初1321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1302民申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朱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迎，被申请人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02民初13211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依法再审。理由：1.本案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合法原则，调解达成的协议内容未能反映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再审申请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及躁狂症，无自知力，一审法院在进行调解时应当通知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场而未通知，并在申请人尚处于病态，无自知力的情况下进行调解，故作出的（2018）鲁1302民初13211号民事调解书违反合法、自愿原则，应予撤销。2.本案调解书中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除调解书中已进行分割的杏园小区Ａ01号楼3单元802室房产外，还应包括已被被申请人恶意转移的银雀苑房产一套。本案调解书中，关于“被告（即再审申请人）不再追究原告转让银雀苑房屋的责任”违反自愿原则，违背申请人的真实意愿。为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重新分割该套房产。综上所述，原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合法原则、自愿原则，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民事调解书，依法再审，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朱某1增加再审请求，1.请求确认银雀苑小区1号楼1单元2501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判决该房屋归朱某1所有；2.依法分割南坊杏园小区Ａ01号楼3单元802室；3.依法确认2015年至2016年连续贷款900000元属于尹某个人债务。 尹某辩称，一、申请人以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及躁狂症缺少自知力为由，主张涉案调解书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根据。根据申请人于2018年8月的第一次住院病历记录显示，尽管申请人精神压力大，出现了某些方面的精神异常症状表现，但其思维判断能力方面，并不存在记忆力下降、思维迟缓、幻想混乱等障碍。该病历记录特别备注，申请人的计算力、理解力、分析概括能力及一般常识的掌握均与其所受教育水平相符。可见，申请人作为本科学历水平且从事教师知识分子职业，上述病历所显示的其正常的思维判断能力显然高于一般正常人的水平。2018年9月，申请人再次住院，根据出院记录显示，尽管申请人存在着双相情感障碍，但同时注明“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同年10月12日诊断证明显示存在躁狂发作，并同时建议“继续服药、巩固疗效”。足以反证申请人的状况已达到参与正常社会事务的一般状态。二、根据调解协议的达成背景、磋商过程及具体内容来看，调解书的结果系申请人于深思熟虑的基础上所达成，且其事后一直以实际行为进行了追认。通过录音证据显示，在多轮的讨价还价过程之中，相关的经济补偿条件，从650000元开始起价，一直抬升到800000元才最终达成一致，最大限度的实现了申请人的权益主张。从整个磋商过程来看，充分体现了申请人的精准计算和耐心且清晰的思路判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录音内容可以显示出，双方的价格底线，其实在此前一段时期内已向对方多次表达。而最终所达成的定价方案，也迎合了申请人父亲的指导意见。由此可见，对于调解书的内容，系申请人在深思熟虑的基础上予以确认。调解书于11月13日当天达成后，申请人于16号以短信发送其银行账户，主动要求被申请人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而在被申请人逾期的情况下，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申请人的行为表明，其一直认可民事调解书的合法效力。事实上，民事调解书中确定了4项内容，其中1—3项均为被申请人的义务条款，第4项为申请人的权利放弃。现在，申请人仅提出了撤销第4项的再审主张，其言下之意，显然是承认调解书第1—3项内容合法有效，但为何到第4项突然违背了真实意愿？三、关于银雀苑的房屋，事实上是，被申请人早在婚前既于2004年取得了位于兰山区市国土资源局家属院房产一套。2012年，根据兰山区政府房屋办公室征收政策，经拆迁还建获得了案涉银雀苑房产一处。据此，申请人再审主张的银雀苑房产一套，其产权形成系被申请人婚前个人财产的自然延伸与价值转换（差价18571元由被申请人离婚后补交），故不应作为婚后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被申请人是否擅自处分以及处分收益等问题，不属于申请人有权追究责任的法定情形。另，被申请人的位于杏园小区的房产，系其任职单位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的集资建房，被申请人于2006年7月预交首付款而取得。当时，被申请人系单身，因此，该房产亦属于被申请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尽管后续房款250151.26元系以婚后共同收入予以支付，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其婚前财产的法律属性。调解过程中，被申请人同意将该房产视为共同财产折价补偿，完全是出于对申请人利益的关照。退一步讲，如将案涉两套房产的完整价值均视为婚后共同财产的话，以协议达成时2018年11月期间的市场均价估算（双方录音中认可约1万元／㎡），充其量为280万元左右（扣除答辩人婚前预付部分）。考虑到被申请人独自承担900000元贷款以及申请人处存款约300000元（其录音中自认），双方婚后财产净值约160万元，平均分配各自应分约为800000元。因此，调解结果也并不存在有失公平之处。申请人当庭所增加的三项再审请求未经再审立案程序审查，不应直接受理；尽管申请人于本次开庭针对原调解书四项内容又临时增加了三项再审请求，但改变不了申请人于此前申请再审时对另三项调解书内容的认可，由此可进一步证明在调解书作出当时四项内容中有三项内容符合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足以认证申请人于调解书作出之时的正常精神状态；即便申请人所主张的精神疾病在案件调解阶段确实存在，但其病情为偶尔间歇性发作的表现特征，因此申请人如欲提起本案再审，应当自行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调解书达成的当时其处于非正常理智状态，但本案中申请人并未就此举出相应的再审证据，以支持其自述的精神不正常主张。综上，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 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房屋价值中24.2%的部分为尹某婚前个人财产，75.8%的部分为共同财产并依法平均分割；2.请求依法分割共同债务本金900000元及利息，由朱某1承担本金45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朱某1承担。本案原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内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归尹某所有，尹某给付朱某1共同财产折价款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8日前付款400000元，余款4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二、如不按约定付款，……承担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900000元借款由尹某个人偿还；四、朱某1不再追究尹某转让银雀苑房屋的责任。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由尹某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朱某1和尹某于2006年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2014年3月7日收养一男孩。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影响了夫妻感情，尹某于2017年5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鲁1302民初第64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许离婚。2018年1月24日，尹某再次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鲁1302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准许尹某与朱某1离婚，但对有争议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房屋一套等财产及债务未予以处理。朱某1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朱某1同意与尹某离婚，对有争议的财产，双方同意另案处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制作（2018）鲁13民终415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年7月24日，尹某就离婚后财产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双方有争议的财产、债务如下： 一、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各一处。再审查明，该房屋系临沂市国土资源局集资建房，2006年7月31日，尹某根据其工作单位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制定的三合里社区职工集资建房方案，交纳购房首付款80000元，于2013年分房时取得杏园小区（三和里社区Ι区）Ａ1号楼3单元806室（应为8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2.99㎡，主房价款475352元，截至2013年该房款已分五次全部付清。2010年，尹某购买杏园小区Ａ13号车位交纳车位费60000元，2019年7月份补交车位费10000元，车位费共计交纳70000元。2013年，尹某交纳房屋附属07号储藏室费用8279元，2020年补交储藏室费用4800元，储藏室费用共计13079元。2016年4月27日，临沂市兴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购房发票一张，金额330151.26元，发票金额与实际交纳房款的金额不相符。2016年12月20日，尹某以个人名义与临沂市兴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主房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并已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权利人为尹某。对于上述财产，尹某主张系其个人财产，并主张房价按发票金额330151.26元，首付款80000元占24.2%，为婚前个人财产，剩余250151.26元占75.8%，该部分款项可进行平均分割。朱某1主张该房产系共同财产应平均分割。 二、位于银雀苑小区**楼****房屋一处、及储藏室、车位各一个。再审查明，2003年9月24日，尹某向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缴纳房款60000元，于2004年单位调房时，取得位于兰山区,面积93.08㎡；按照市政府关于单位构建职工住房整改意见,综合计算后还需缴纳房款18571元，该房款尹某于2019年11月11日结清。2012年,兰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将该套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2年8月26日，尹某与兰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就上述房屋签订《大院北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确定，房屋合法建筑面积93.08平方米，评估价值363935.6元，附属设施补偿费4740元，共计368675.6元；尹某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位于大院北区1号楼东一单元25层Ａ户型，建筑面积134.12平方米，价值567147.7元；产权调换后尹某应付房屋差价198472.14元。该安置房经实测建筑面积为136.67平方米，价值578755.95元，尹某实际应付的差价为204880.35元，但再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补交房屋差价为198000元，且在2015年回迁前全部付清。2015年10月23日，尹某购买银雀苑小区车位一处，支付价款93000元；2015年11月5日尹某购买银雀苑小区内储藏室一处，支付价款15038元。2019年12月5日，尹某将该套房产出卖给了案外人尤栋梁、赵玉莲。对于上述财产，尹某主张该房产尽管取得时间为婚后，但该财产来源于其婚前个人财产的形态转换所形成，该财产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朱某1主张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割，并要求将房屋判决归其所有。 三、关于共同存款问题。尹某主张朱某1在东苗庄存款300000元，应当共同分配。其针对该主张提交短信截屏、通话录音一宗，朱某1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定意见为，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某1有300000元存款，尹某未提交相关债权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尹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某1在东苗庄有存款3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四、关于债务问题。尹某主张2015年9月21日在民生银行贷款2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50000元、2016年2月1日在农村信用社贷款300000元、2017年3月21日在中国银行贷款150000元，以上共计900000元，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贷款，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平均分担。尹某陈述上述贷款用于支付两套房子的房款及给朱某1治病，另一部分系炒股赔的钱。朱某1对上述四笔贷款认可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250000元和农村信用社的贷款300000元，对民生银行的贷款200000元和中国银行的贷款150000元不予认可。朱某1称尹某关于贷款用途的陈述不属实，上述贷款均系2015年之后发生的，而两套房子的房款在2014年就均已付清。关于贷款用途，再审庭审中，尹某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借贷真实存在，尹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举债系夫妻双方合意，且尹某对贷款用途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该部分贷款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虽然朱某1对其中的两笔贷款予以认可，但尹某陈述上述贷款已全部还清。因此，对尹某主张的尚有夫妻共同债务90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再审审理过程中，朱某1申请对杏园小区Ａ1号楼3单元802室房屋、储藏室、车位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20年8月26日，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东坤源估字【2020】第162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价值时点2018年11月，主房3-802评估价值为2227095元，车位Ａ13评估价值为74000元。对于储藏室的价值问题，鉴定机构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由于储藏室市场销售按面积，储藏室没有任何产权资料也无法开具相关证明，无法依据面积进行评估，评估过程受到限制，无法进行评估。”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报告进行了质证。另，朱某1支付了评估费8200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朱某1在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被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并入院治疗，治疗后于2018年9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出院情况为“饮食、睡眠等一般情况可，情绪不稳定，住院不安心，易激惹，与大夫发生争吵，不能自制，情感反应鲜明、协调，意志活动病理性增强，不承认自己有病，诉:‘想住院就住院,想出院就出院’，无自知力。”出院医嘱为继续服药治疗，半月后复诊。2018年9月17日，朱某1第二次在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入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用药治疗过程中，病人出现兴奋躁闹夸大活动表现，表情反应鲜明、活跃，满面笑容，不能自制。遂更正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经治疗后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出院医嘱为继续服药治疗，1月后复诊。2018年11月，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两份诊断证明，一份临床诊断证明朱某1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治疗或建议：继续服药治疗，巩固疗效；另一份临床诊断证明朱某1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中度抑郁发作，治疗或建议：服药治疗，巩固疗效。 还查明，尹某提交百度医典关于躁狂抑郁症解释中载明该病症主要症状体征为持久的忧愁、焦虑、或心境空虚，对以前感兴趣的活动丧失兴趣，不安和焦躁，注意和做决定的能力下降，精力不足等。 本院再审认为，朱某1自2018年8月被医院诊断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抑郁狂躁发作，本案调解时正处朱某1发病治疗期间，根据该病病症，其注意和做决定的能力下降，原审调解内容并不能真实反应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程序违法，原审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杏园小区Ａ01号楼3单元802室房屋、车位、储藏室的认定和分割问题。杏园小区Ａ01号楼3单元802室房屋（主房）系尹某于婚前交纳首付款80000元购买，婚后由尹某和朱某1共同支付房款3953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尹某就该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虽在婚后，但该房屋性质系尹某所在工作单位集资建房，尹某在婚前向单位交纳首付款报名申请购买，因此应当适用上述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鉴于该套房屋备案登记在尹某名下，另双方在婚后收养的男孩由尹某抚养，本着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的原则，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尹某所有，但婚后共同还款部分及其相对应增值部分尹某应给予朱某1相应对价补偿。对于主房，根据评估价值2227095元，朱某1应得权益应为2227095元＊［（475352-80000）／475352］1／2＝926142元。对于车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车位价款60000元，根据评估价值74000元，朱某1应得权益为74000元＊（60000／70000）＊1／2＝31714元。对于储藏室，因无法进行评估，且当事人不再申请，本院酌定朱某1储藏室应得权益为8279元／2＝4140元。以上共计961996元，应当由尹某向朱某1给予补偿。尹某主张按购房发票上的金额计算婚后交付房款所占比例分割房屋价值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银雀苑小区1号楼1单元2501室房屋、车位、储藏室的认定和分割问题。该房系尹某以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产权调换所得，故该房应归尹某个人所有，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尹某用夫妻共同财产补交房款差价，并购买配套车位、储藏室，尹某应将该用于补交房款、购买车位和储藏室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应归朱某1的部分支付给朱某1，即（198000＋93000＋15038）元／2＝153019元。另，尹某已于2019年12月5日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对于朱某1要求平均分割该套房产并判决归其所有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尹某主张依法分割共同债务本金9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尹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尹某主张朱某1存款300000元应当予以分割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系当事人申请而提起再审的案件，再审应对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当事人对原审诉讼请求的争议焦点全面审理，并根据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审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1302民初13211号民事调解书； 二、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和里社区 Ι区）Ａ1号楼3单元802室房屋、附属储藏室（07号）、车位（Ａ13号）归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所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某1支付房屋、车位、附属储藏室对价款961996元; 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某1支付其应得的婚后交纳银雀苑小区1号楼1单元2501室房款差价、车位款、储藏室价款共计153019元； 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尹某、朱某1平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评估费8200元，共计12775元，由朱某1、尹某平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艳梅 人民陪审员  潘仲达 人民陪审员  陈桂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