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44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襄汾县森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汾县古城镇京安村。法定代表人：李兴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新城镇居民，住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敏，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新城镇居民，住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逸帆，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萱，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青春，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新城镇居民，现住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阳，男，199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新城镇居民，现住襄汾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志强、王建敏与孙雪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孙雪青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7）晋10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晋10民终24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孙雪青于2018年12月17日因病去世。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杨志强、王建敏的申请，追加孙雪青的法定继承人解青春、解阳为本案被告，襄汾县森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鑫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晋102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解青春、解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晋10民终19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晋10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森鑫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逸帆、张萱，被上诉人解青春、解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日，森鑫公司将其经营场地、洗煤设备及配套设施等出租给杨志强、王建敏占有、使用。同年7月30日、9月12日双方分别签订了《洗煤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租金500000元，杨志强、王建敏以森鑫公司名义经营业务，森鑫公司账户、章、照交由杨志强、王建敏占有、使用，期满后，森鑫公司收回一切经营手续和公章等。租赁期间，杨志强、王建敏委托尚路生负责经营管理，孙雪青担任会计并且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2016年12月17日、2017年6月10日，王建敏分别给付森鑫公司租金350000元、150000元，森鑫公司股东兼监事梁亚晶给王建敏出具收据两份。2017年3月26日，杨志强以森鑫公司名义与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同年4月6日、13日、21日，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分别从其银行账号转入杨志强指定的森鑫公司银行账号500000元、500000元、1105329元。同年4月21日，孙雪青用家中电脑通过中国银行襄汾支行网上银行从森鑫公司银行账号分别转入汤永昌、孙雪青银行账号50000元、760000元，共计810000元。另查明，2009年8月3日孙雪青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王丽珍（李兴基岳母）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00000元，同年9月1日，森鑫公司给孙雪青出具400000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集资款，约定月利率1.5%。2014年10月20日，汤永昌给孙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800000元，当日孙雪青将800000元转入森鑫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森鑫公司给汤永昌出具收据一份，借款事由为临时借款，月利率2%。森鑫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12月17日孙雪青因病去世。孙雪青的法定继承人为解青春和解阳。解青春与孙雪青系夫妻关系，与解阳系母子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杨志强、王建敏与解青春、解阳及森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杨志强、王建敏与森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自签字盖章并交纳租金后生效，而且杨志强、王建敏在履行合同中分两次向森鑫公司交纳租金，森鑫公司亦予以接受，杨志强、王建敏与森鑫公司对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第二百二十五条“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本案中杨志强以森鑫公司名义同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亦分三次将货款2105329元打入森鑫公司账户，该货款应为杨志强、王建敏所有。李兴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妻子梁亚晶为股东兼监事，二人负有对公司的管理监督责任。由于森鑫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将公章、财务章、名章、网银U盾、电子口令动态码都交由孙雪青（已去世）一人管理，致使会计孙雪青（已去世）从中国银行襄汾支行网上银行转走810000元的货款，给杨志强、王建敏造成经济损失，故森鑫公司对外应承担责任，向杨志强、王建敏返还货款810000元。关于杨志强、王建敏主张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森鑫公司与孙雪青之间的经济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或通过其它途径予以解决。解青春、解阳主张杨志强、王建敏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杨志强、王建敏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襄汾县森鑫煤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志强、王建敏货款810000元;驳回杨志强、王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杨志强、王建敏负担721元，襄汾县森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79元。”上诉人森鑫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森鑫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2.改判森鑫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租赁合同期间,公司由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独立经营,上诉人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从未对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的经营进行任何干预。孙雪青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虽一直担任上诉人公司会计,但租赁合同履行之后,孙雪青受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的雇佣,成为其聘用会计,接受杨志强、王建敏的指使、安排,由杨志强、王建敏为其发放工资,孙雪青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的行为与上诉人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将经营必备的公章、财务章、名章、网银U盾、电子口令动态码等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属保证租赁合同正常履行的正常行为,并非“财务管理混乱”。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将以上公章、财务章等全部交付于其聘用的会计孙雪青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承担。综上,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在租赁上诉人公司独立经营期间,其聘用的会计孙雪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杨志强、王建敏经营所得810000元转入自己和他人账户的行为,是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与其聘用会计孙雪青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李兴基与梁亚晶对公司负有管理监督责任、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完全无视判决已认定的孙雪青为杨志强、王建敏所雇佣的会计,无视公章、财务章等系杨志强、王建敏交给孙雪青的事实,从而作出“森鑫公司对外应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判决结果。2.一审判决认定“森鑫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森鑫公司与孙雪青之间的经济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或通过其它途径予以解决”,说明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双方存在何种经济纠纷、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都不是本案应审查的范畴,需要经过另案民事审判才能确定。一审判决在审理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时,超过本案应审查的范畴,作出“森鑫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其次,孙雪青作为上诉人公司聘用多年的会计,其个人账户与上诉人公司账户、王丽珍账户等均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根本不能仅凭某一笔转款就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一审判决以“2009年9月1日森鑫公司给孙雪青出具400000元收据一份、2014年10月20日森鑫公司给汤永昌出具收据一份”,从而认定“森鑫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该两份收据系孙雪青利用其掌握上诉人公司公章、财务章、名章的便利私自伪造,收据上李兴基、梁亚晶的签名也是孙雪青一人所为,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货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正确认定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之间租赁合同成立,杨志强、王建敏聘用孙雪青为其经营期间会计、孙雪青通过网上银行将杨志强、王建敏810000元货款转走的事实基础上,却错误的认定“森鑫公司与孙雪青、汤永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森鑫公司对外应承担责任”，从而做出“森鑫公司返还杨志强、王建敏货款810000元”的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辩称，上诉人对公司资金账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因其与第三人的纠纷致使被上诉人杨志强、王建敏的经济受损，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责任。杨志强、王建敏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经营资金往来均通过上诉人公司的账户，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有义务保障资金账户的安全。孙雪青之前就是上诉人公司的会计，上诉人公司股东兼监事梁亚晶在2017年12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自2013年开始，上诉人公司所有的财物会计工作都由孙雪青负责，上诉人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名章、网银等都是由孙雪青一人负责，其具备独立转款条件，孙雪青在2018年1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确认公司网银及动态码由其保管，需要转款时由梁亚晶安排，孙雪青自己就操作了。杨志强、王建敏租赁上诉人公司经营后，出于便利考虑，就继续沿用了之前的人员。本案所涉货款分三次到账，前两笔孙雪青在梁亚晶安排下将货款转给了尚路生，现因孙雪青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孙雪青擅自将杨志强、王建敏的第三笔货款转走，致使杨志强、王建敏遭受81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解青春、解阳辩称，1.上诉人与孙雪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经过几次庭审，在每一次的判决结果中均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孙雪青所递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孙雪青的转款行为属于正常的还款行为。2.杨志强、王建敏的公司与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以及孙雪青递交的证据来看，杨志强、王建敏并没有实际经营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兴基、梁亚晶夫妇，孙雪青转款得到公司实际控制人梁亚晶授权，因此，并没有任何违法或者违规的事由。3.上诉人与杨志强、王建敏之间是否存在返还货款的义务与孙雪青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该归还81万元货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辩双方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森鑫公司与孙雪青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节，2009年8月3日孙雪青向森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基岳母王丽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的回单；2009年9月1日，森鑫公司给孙雪青出具的400000元集资款并约定月利率1.5%的收据；2014年10月20日，孙雪青将汤永昌转给自己的800000元转入森鑫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并由森鑫公司给汤永昌出具的借款事由为临时借款，月利率2%的收据一份；襄汾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孙雪青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不予立案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森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兴基、梁亚晶在孙雪青处借款，孙雪青从公司货款中将款项扣回，并向梁亚晶快递邮寄了告知函。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森鑫公司与孙雪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辩称与孙雪青之间仅存在大额经济往来但并非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杨志强、王建敏承租森鑫公司用于煤炭加工经营，双方租赁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现因森鑫公司与该公司会计孙雪青（已去世）之间的借贷纠纷致使孙雪青将森鑫公司中国银行襄汾支行网上银行账户由杨志强、王建敏的所有的810000元货款被转走，即杨志强以鑫森公司名义与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沁阳市溪坤物资有限公司转入款项中的81万元被孙雪青转走，给杨志强、王建敏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森鑫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森鑫公司与孙雪青之间的纠纷，森鑫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0元，由上诉人襄汾县森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