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逸都路**附********。 法定代表人：夏从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远，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堂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淮口镇锦淮商业街********/div> 责任人：夏从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莉，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iv> 法定代表人：尹华豹，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文，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堂分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水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按照水城公司的要求，将案涉合同的部分货款支付给了案外人成都鑫运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运鸿公司）及其股东、工作人员，共计4438000元，故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047155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970万元。2.33550元的电子回单上备注的“零星混凝土”仅为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内部做账的备注，实际上是支付的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3.水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要求涨价，并说涨价后就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双方才进行的结算，现水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属于不诚信行为。4.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实际只收取了70%的工程款，而向水城公司支付了90%以上的货款，其要求水城公司不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水城公司是同意了的。 水城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1.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关于付款金额所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将其与鑫运鸿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错误的转嫁到水城公司名下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2.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该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3.33550元的零星混凝土供应与双方之间的诉争货款之间并无关联，而是在双方结算后，基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请求，水城公司向其零星供货而发生的款项，不在本案水城公司一审起诉的范围之内。 水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所欠水城公司商砼款1787405元,以及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应支付的各期应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截止2020年4月30日为969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水城公司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使用方（甲方）：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供应方（乙方）：水城公司。经协商甲方同意将本工程所需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向乙方订购。一、工程名称：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北侧配套项目。二、工程地点：金堂县淮口镇成阿工业园区内。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范围为工程全部建设工程所用之混凝土，供应总量约3万立方米，预计960万元。四、供应时间：从2017年4月起至该工程结束。五、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1、计量结算办法：甲方须在乙方发料单上签字，作为实际票单结算的汇总依据。甲方与乙方每月25日核对实际送货方量且暂时作为付款依据。单栋主体结构大屋面封顶，甲方在收到乙方送审结算后一个月内办理完该栋结算，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办理结算，视其认可乙方报送结算等。2、付款办法：本工程货款支付采取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或支付给乙方委托收款单位，具体见乙方出具的收款委托书。本工程混凝土款分四次付款，当混凝土供应满1万立方米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已供混凝土总款的65%，当混凝土供应满16000立方米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供混凝土总款的70%，当工程主体混凝土供应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供混凝土总款的80%，余款在混凝土供应完后三个月内结清。十、争议、违约与索赔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甲方责任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利息按2.5%/月计算，因其违约导致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从应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应支付款项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水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承建的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北侧配套项目工程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2018年8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商品混凝土方量共计24114.684m3，货款金额计11487405元。水城公司按约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12日、2019年2月18日向水城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50万元、300万元、320万元，合计支付970万元，而剩余货款1787405元至今未支付给水城公司。 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泰达公司向水城公司支付了零星混凝土货款33550元。水城公司于2019年3月1日、3月2日向泰达公司承建的成阿工业园区高庙子配套项目二标段供应C15混凝土25m³、C20混凝土40m³，货款33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水城公司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水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存在违约，应继续履行货款给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泰达公司承担。关于零星混凝土货款问题。电子回单备注载明“零星混凝土”，故不属于合同内货款的支付，且与水城公司辩称零星混凝土采取先付款后供货相吻合。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水城公司根据《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甲方责任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利息按2.5%/月计算，因其违约导致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从应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应支付款项的违约金）”的约定，选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且主动调减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8月21日，双方进行了总结算，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应支付总货款80%即9189924元，但仅支付了货款650万元，该项未付货款金额为2689924元（9189924元－650万元）。另外根据双方合同“余款在混凝土供应完后三个月内结清”的约定，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1日前支付水城公司全部货款11487405元。但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仅在2019年2月18日向水城公司支付了货款320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货款650万元，总共支付970万元，尚有货款1787405元（11487405元－970元）未支付。综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2689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4987405元（11487405元－6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货款178740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水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规定，判决如下：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787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货款268992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498740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货款178740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04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443元，由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第一组：11张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卡明细清单，拟证明：1.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是10471550元，其中转给由黄伟接受水城公司的委托转账给鑫运鸿公司财务李岚及其股东曾旭的相应款项，是水城公司安排的转账。2.第二组：成都鑫运鸿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拟证明：曾旭系成都鑫运鸿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水城公司质证称，1.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1、2、3、5、10、11项，这些款项水城公司在一审中是全部都予以了认可，水城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中也包含了这些款项，除了第11项是以后发生的零星货款外，其余款项相加正好是970万元；第4、6、7、8、9项，该几份证据所在的相关款项与水城公司无关，是水城公司与鑫运鸿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2.对证据2股东信息予以认可，曾旭是鑫运鸿公司的股东。 水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拟证明：水城公司实际收到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货款为970万元。第二组：鑫运鸿公司、曾旭与泰达公司黄伟之间往来款项转账凭证5份，其中第6、7项载明的是黄伟向鑫运鸿支付款项的凭证，第8、9、10项是鑫运鸿公司或其股东曾旭向黄伟支付款项的相关记录，能够证明鑫运鸿公司向泰达公司黄伟支付了66万元的款项，他们之间本身是有交易往来的，且从交易的形式上看有明确区分，涉及到水城公司的货款均是以泰达公司的名义支付，而泰达公司与鑫运鸿公司及曾旭之间的往来，都是以黄伟名义进行的，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主张受水城公司的委托付款，水城公司不予认可。第三组：12份调价函，在调价函中明确载明了是水城公司基于混凝土材料的上涨而进行的调价，每次调价都经过了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确认。第四组：混凝土的发料单，拟证明零星混凝土双方已结清。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黄伟是作为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进行付款，黄伟个人名义支付李岚货款50万元，水城公司也确认该事实；2.鑫运鸿公司的收款行为具备表见代理的特征，对第二组证据6、7、8、9、10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能够确认黄伟与鑫运鸿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人和收款人的地位，黄伟向鑫运鸿公司付款就代表了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付款；8、9、10是鑫运鸿公司与黄伟之间的其他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调价函上的陈小明不是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的人。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主张的3万余元不能一一对应。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2、3、5、10、11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中的第4、6、7、8、9项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举证的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水城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水城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水城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有陈小明签字确认，而陈小明在泰达公司认可的结算单上作为泰达公司的项目经理审核签字，经本院释明后，泰达公司未申请对调价函上的陈小明签字进行鉴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水城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6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转账3000000元，摘要“材料款”，备注“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路北侧配套二标段”。2018年1月10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工作人员黄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案外人李岚转账500000元，备注“预付水城商混材料款”，水城公司认可该笔转账为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货款。2018年2月12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转账3000000元，摘要“材料款”，备注“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路”。2018年3月29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鑫运鸿公司转账200000元，备注“杨凯借款付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路北侧配套二标段材料款”，水城公司认可该笔转账为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货款，并用于冲抵水城公司欠付鑫运鸿公司的材料款。2019年2月3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鑫运鸿公司转账3000000元，备注“杨凯借款付成都-阿坝工业园区成阿大道东侧与高庙子路北侧配套二标段材料款”，水城公司认可该笔转账为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货款，并用于冲抵水城公司欠付鑫运鸿公司的材料款。2019年2月28日，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转账33550元，备注“黄伟借款付成阿工业园成阿大道配套材料费，2019年2月零星混凝土”，水城公司不认可该笔转账为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货款，而是水城公司零星供货时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支付的货款。 再查明，2018年2月27日，黄伟向曾旭转账260000元、78000元；2018年3月30日，黄伟向鑫运鸿公司转账10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4月4日，黄伟向鑫运鸿公司转账20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4月25日，黄伟向曾旭转账50000元；2018年4月26日，黄伟向曾旭转账5万元；2019年2月3日，曾旭向黄伟转账200000元，备注“退押金”；2019年2月3日，曾旭向黄伟转账60000元，备注“退押金”；2019年2月20日，鑫运鸿公司向黄伟转账400000元，备注“退款”。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对与水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已付货款金额，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已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鑫运鸿公司及其股东曾旭的转账系接受水城公司的安排支付的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鑫运鸿公司的收款行为具备表见代理的特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并未举证其接受水城公司安排向案外人鑫运鸿公司、曾旭付款的相关证据。其次，就双方无异议的案涉合同的货款支付记录来看，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黄伟向鑫运鸿公司、李岚转账时均备注有合同所涉项目的材料款，且水城公司认可鑫运鸿公司、李岚的收款行为系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而黄伟向鑫运鸿公司、曾旭的转款，有的没有备注，无法体现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有的备注为“借款”，与案涉合同货款无关；与其同时，鑫运鸿公司、曾旭也在向黄伟转账，备注为“退款”“退押金”，可见黄伟与鑫运鸿公司、曾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综上，鑫运鸿公司的收款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在水城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鑫运鸿公司的收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水城公司的收款。最后，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2019年2月28日向水城公司转账33550元，明确备注为“2019年2月零星混凝土”，且水城公司举证了相对应的送货单，能够证明该零星混凝土不是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且该零星供货已经通过先款后货的方式予以结清，故该笔转账不是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 关于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工程主体混凝土供应完后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向水城公司支付至已供混凝土总款的80%，余款在混凝土供应完后三个月内结清。现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主张系水城公司擅自要求涨价，且承诺不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而根据水城公司举证的调价函，水城公司的调价行为得到了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项目经理陈小明的确认，且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并未举证水城公司承诺放弃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对泰达公司、泰达公司金堂分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