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37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籍跃福，男，1960年2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梨树县。2018年6月22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辩护人晁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籍跃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由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以梨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籍跃福及其辩护人晁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春天，被告人籍跃福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在梨树县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屯南（庙岭西山）林地种植农作物玉米和黄豆。占用王相村（14）林班351小班权属为集体林地，王相村（14）林班360、364小班权属为国有林地，占用林地总面积30.954市亩。2019年6月十家堡镇政府在被告人籍跃福非法占用的林地内栽植云杉杯苗14，600余棵。2020年春季，被告人籍跃福将十家堡镇政府在该地块上种植的云杉全部毁掉，全部种植玉米和黄豆。经鉴定，林地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被告人籍跃福毁坏云杉树苗14，624株，价值人民币65，077.00元。被告人籍跃福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人籍跃福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籍跃福非法占用林地种植玉米，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籍跃福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籍跃福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晁野辩护意见：一、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必须同时满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四种情形之一。本案籍跃福在2019年种植农作物时，十家堡镇政府并未在涉案土地上栽植苗木，即使造成苗木毁坏，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毁坏的程度，故不存在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构成要件，亦不存在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污染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籍跃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毁坏苗木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三、对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及被毁坏苗木的株数及价值现有证据无法准确确定。四、籍跃福着手实施犯罪的时间已经超过1年缓刑考验期，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最后，籍跃福当庭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春天，被告人籍跃福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在梨树县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屯南（庙岭西山）林地种植农作物玉米和黄豆，占用王相村（14）林班351小班（集体林地），（14）林班360、364小班（国有林地）。2019年5月十家堡镇政府在被告人籍跃福非法占用的林地内栽植云杉杯苗对林地进行还林。2019年7月至2020年春季，被告人籍跃福将该地块上种植的云杉全部毁掉后种植玉米。籍跃福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0.954市亩，毁坏云杉杯苗约10000株，价值约44500元。经鉴定：林地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林地种植条件未遭到毁坏。案发后，被告人籍跃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籍跃福擅自占用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庙岭西山集体林地35.52市亩种植农作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受到严重毁坏，该犯罪行为已于2019年6月22日经本院（2018）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籍跃福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籍跃福于2020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十家堡镇人民政府关于籍跃福毁林开垦种植玉米请求依法打击的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系举报。3.被毁林地树苗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籍跃福实施毁坏云杉苗木情况。4.2019年4月10日、2020年4月15日十家堡镇政府发放的停耕通知书两份，证明十家堡镇政府曾通知被告人籍跃福停止在涉案林地上种植农作物。5.2020年6月4日四平市铁西区十家堡镇人民政府《关于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村民籍跃福毁林开垦种植玉米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十家堡镇政府对该地块非法种植的农作物进行了清除，栽植云杉杯苗13000多株，当年成活率达到90%以上。2020年5月初检查造林时发现该地块内的苗木已被籍跃福毁坏并全部种植农作物。6.十家堡镇王相村林班森林资源现状图、小班自检表，证明360、364小班土地为国有林地防风固沙林，351小班土地为集体林其他宜林地及位置。7.2019年水源涵养林工程验收报告，证明涉案林地栽种云杉苗木的验收情况。8.（2018）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籍跃福曾于2018年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9.十家堡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籍跃福犯罪经历以及未曾练习法轮功。10.鉴定意见、指认现场照片、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被占用林地面积及栽种云杉杯苗的费用65077元。11.2020年8月20日四平市铁西区十家堡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籍跃福在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南庙岭南山西坡林地内种植农作物，2019年春天种植农作物的林地面积与2020年春天种植农作物的林地面积相符，均为同一地块。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十家堡林业站站长。籍跃福是在2019年春季毁林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的，种植的玉米和大豆。2019年6月份镇里组织对该林地种植的玉米和黄豆进行了铲除，并栽植2年生云杉杯苗，大约有4公顷左右。2019年7月份籍跃福陆续将此地块的云杉苗毁掉，毁坏一万株左右苗木。现在这块地被籍跃福种上玉米，没有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他在这块林地种植农作物，林业站和王相村书记赵某告知过籍跃福本人不许种植农作物。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梨树县十家堡镇王相村支部书记。2019年春天籍跃福种植了玉米和黄豆，6月份镇里组织对该地块的玉米和黄豆依法进行了铲除，并在同年6月份栽植了2年生云杉杯苗，从当年7月份至当年的十月份籍跃福陆续将此地块的云杉杯苗基本毁灭，毁坏了一万左右棵树苗，大约4晌左右地，是他和他儿子一起毁坏的，我不知道树苗哪去了，2020年春天籍跃福继续在此地块种植了玉米。籍跃福我们村委会年年告知籍跃福不允许他种植玉米。我是听于某说籍跃福毁林种植玉米和黄豆的，是于某亲眼所见。1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嘉禾林产有限公司工人。我熟悉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南庙岭南山西坡的这块地，2019年春季十家堡镇组织栽植国家水源涵养林，这块林地全部被栽植了云杉杯。2019年7月份我们去补植云杉发现林地栽植的云杉被籍跃福毁坏了一公顷左右的苗木，2020年籍跃福把这块林地苗木全部毁坏了，后来地上被籍跃福种植了玉米，面积有四公顷。籍跃福和他儿子还有一个开拖拉机的人一起毁坏的苗木。我和于某、翟某、杨冬上山看见了被割断的苗木。1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是十家堡镇水利管理站站员。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南庙岭南山西坡的这块地权属是集体的，大概是从2008年左右被十家堡镇王相村三社籍跃福承包了。2019年春季十家堡镇组织栽植国家水源涵养林，这块林地全部被栽植了云杉杯苗。2019年7月份我们去补植云杉发现林地栽植的云杉被籍跃福毁坏了一部分，毁坏一公顷左右的苗木。他和谁毁的苗木我不知道，我和杨冬、翟某、孙某上山看见了被割断的苗木。2020年籍跃福把这块林地苗木全部毁坏了，种植上了玉米，面积有四公顷。16.证人翟某证言，证实我是嘉禾林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籍跃福将王相村林地毁坏云杉杯苗2000多棵，有一公顷多的面积。籍跃福毁地我当时没看见，2019年8月我们去十家堡镇王相村一社南庙岭南山西坡的这块林地补植苗木时发现有部分树苗被毁了，有部分树苗被拔掉了。其它证言与于某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嘉禾林产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春季十家堡政府组织栽植国家涵养林，这块林地上被全部栽植了云杉杯苗。2019年7月份我们去补植云杉的时候发现苗木被籍跃福毁坏了一公顷左右，种植了玉米和黄豆。我不知道籍跃福和谁一起毁坏的，我和于某、孙某、翟某上山看见了被割断和拔掉的苗木。2020年5月份，籍跃福将四公顷的林地苗木全部毁坏了，种植了玉米。籍跃福和他儿子还有一个开拖拉机的人一起毁坏的苗木。18.被告人籍跃福的供述，2009年王相村把这块林地承包给我了。2019年春季我在这块林地内种植的黄豆和玉米，苗出来后被十家堡镇政府组织人员将玉米和黄豆苗全部砍掉了。后十家堡镇政府在这块林地栽植的云杉，2020年春季我将这块林地内的云杉全部趟掉，和我儿子籍超一起重新种植的黄豆和玉米，用我自己家的手扶农用车趟的垄，雇人下的玉米籽，使用过除草剂。在这块林地内种植农作物期间，我们村的赵书记一直通知让我在这块林地内还林，我就是想种黄豆和玉米挣点钱。一共毁了多少棵云杉我不知道。本院认为，被告人籍跃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林地原有植被受到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云杉杯苗，价值约44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籍跃福毁坏云杉树苗的株数问题。经被告人籍跃福庭审供诉当时十家堡镇政府栽植云杉杯苗约11000株，十家堡镇政府也证实栽植的苗木数量约13000株，当年成活90%以上，证人刘某、赵某证实被告人籍跃福毁坏苗木10000株左右。虽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籍跃福毁坏云杉苗木为14600余株，但该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且与其他证据证实苗木数量差距较大，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籍跃福毁坏云杉苗木约10000株为宜。结合物价部门的价格认定结论，综合认定本案被告人籍跃福毁坏云杉杯苗价值约44500元。关于被告人籍跃福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时间是否在前罪缓刑考验期的问题。被告人籍跃福在2018年6月份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后又于2019年春季再次在涉案林地种植玉米等农作物，其犯罪行为发生在前罪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告人籍跃福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籍跃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宽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七十七条（缓刑撤销）、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从宽制度）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籍跃福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籍跃福犯非法占用农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赵艳萍审 判 员  姜凤欢人民陪审员  母丹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