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负责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河，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2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德，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某2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成龙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晓，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3，住所地西安市。 主要负责人：桂文东，总经理。 上诉人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张某、张某2、刘某、青岛某2有限公司、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应减判为85,110元（争议金额5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驾驶员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仅通过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予以确认，该认定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明显存在被上诉人之间串通，加重上诉人和其他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肇事车辆为自卸货车，该车辆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必须登记在具有货车运输资质的公司名下才能进行营运行驶，而该类车辆由于购车费和日常费用以及收益原因，有资质的登记公司不会自营该类型车辆，而是进行挂靠管理，该类车辆的实际车主均为个人所有，该类型车主都是通过挂靠方式将车辆挂靠在登记公司名下进行营运，而本案中，两名被上诉人仅口头陈述肇事司机与该登记公司为雇佣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这种陈述并没有证据材料进行佐证，而两被上诉人的陈述直接加重了上诉人和其他保险公司的支付责任，该陈述不应成为单独确认该部分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各项赔偿项目数额过高，而且未明确各险种之间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关于本案争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和承担方式，一审法院均陈述较为模糊并未明确说明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确认在哪个险种中进行支付，故上诉人对于该部分认定存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 被上诉人马某、张某、张某2、青岛某2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马某、张某、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263,341.50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7日6时48分许，被告刘某驾驶鲁Ｕ×××××号自卸重型货车在天津路北侧慢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处右转弯，与顺向在其右侧非机动车道直行马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刮碰并辗轧倒地的马某及其电动二轮自行车，致使马某当场死亡。后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某驾车右转弯疏于观察，未注意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被告驾驶的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余被告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7日6时48分许，刘某驾驶鲁Ｕ×××××号自卸重型货车在天津路北侧慢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处右转弯，将顺向在其右侧非机动车道直行的马某及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刮碰并辗轧倒地，致使马某当场死亡。后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驾车右转弯疏于观察，未注意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某系青岛某2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青岛某2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在中路财险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额是500万，该险约定在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保险后，承担余额部分。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2831201900008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张某、张某2分别是受害人马某的儿子、妻子、母亲；其父亲马星显（已去世）母亲张某2（出生于1926年3月21日）有五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作为某2有限公司员工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中路财险投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责任险对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后的余额承担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单据，一审法院酌定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数额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3人5天、每人每天1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8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马某、张某、张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089,680元（54,484元×20年）、丧葬费38,164元、被扶养人张某2生活费35,266元（35,266元×5年÷5人）、交通费5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100元×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共计1,245,110元。马某、张某、张某2的上述经济损失，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35,110元，被告人保财险在100万内承担1,000,000元，剩余的135,110元由被告中路财险承担。因原告的合理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刘某、青岛某2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某3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某3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张某、张某2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马某、张某、张某2135,1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马某、张某、张某2对被告刘某、被告青岛某2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青岛某2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刘某名义上在北苑公司，但工作地点是在环保建材，两个公司都是由青岛晋商乾旅的控股子公司。刘某是我们公司之间的借调关系，我们属于同一个集团，实际上是在我公司工作。上诉人质证称，涉案车辆是我们投保的车辆，投保人是某2公司。关于刘某是否是环保建材的人我们不予认可，可能存在个人侵权的情况。至于为什么刘某开着某2公司的车，我方不清楚。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马某、张某、张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与青岛某2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进而错误认定刘某的侵权行为系单位侵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人的精神利益的损害进行补偿及其精神痛苦进行抚慰，无法根据实际损失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参考因素包括：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马某当场死亡，肇事司机刘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综合事故发生原因、当事人过错程度、受害人马某死亡后果等因素酌定支持被上诉人马某、张某、张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肇事司机系个人侵权，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加重保险公司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中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侵害人身权益的损失，而侵害人身权益的损失又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某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