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麦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人民路****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YNKE7U。 法定代表人：胡浪跃。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晓莉，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锋、陶光超，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麦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丘公司）与被上诉人车晓莉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8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麦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被上诉人车晓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锋、陶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6月9日，车晓莉（乙方）与麦丘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一家大小王炸鸡排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乙方可在合作地点开展该项目业务合作；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给甲方业务合作费69800元，同时乙方即可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域开设一家大小王炸门店；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该费用于双方合作无违约结束后无息返还；甲方向乙方收取每年6000元管理费，于乙方培训前缴清；本协议有效期两年，自2018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8日；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及产品技术服务，一旦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甲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乙方已获得甲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况（包括不可抗力、乙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该合作费不予退还。双方另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进行约定，郝王杰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并盖章。同日，车晓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麦丘公司业务合作费49800元，麦丘公司方向车晓莉提供了产品手册、工程指导手册、运营管理手册及门店万能手册，并提供了部分选址信息以协助选址。后车晓莉自行在西安市未央区找了一家店铺，但因房东问题未实际承租。2018年7月23日，车晓莉在微信中向麦丘公司明确提出要求退还加盟费等，双方经协商未果。因案涉争议，车晓莉遂提起本案诉讼，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麦丘公司返还车晓莉业务合作费49800元；2、麦丘公司赔偿车晓莉对业务合作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麦丘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因麦丘公司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案涉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双方对该合同性质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且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点为车晓莉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这是条例赋予被特许人的法定解除权，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麦丘公司对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并未对此作相应约定，违反前述规定，结合麦丘公司于同时期在本院涉诉的类似合同约定来看，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冷静期为三个月，考虑该情况及当事人行使冷静期单方解除权的合理期间，本案车晓莉于2018年7月23日向麦丘公司方提出退还加盟费等，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已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解除合同。其次，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现合同期限已届满，而车晓莉至今尚未完成店面选址并实际经营，且在其与第三方在成立租赁关系过程中，因第三方的原因导致无法开店，不可归责麦丘公司方；同时，麦丘公司仅初步协助进行店面选址及提供部分资料，但该资料并不具备约定的核心机密等技术特征，其也未在合理期间内进一步协助选址或提供核心技术等经营资料及相应服务，双方均存在未按约履行的情形。基于此，案涉合同难以继续履行，且继续履行合同对车晓莉显失公平，故应认定案涉协议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基于麦丘公司已提供部分服务，但尚未充分履行约定的其他主要服务内容，考虑本案义务履行及违约情形、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点及合同期限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麦丘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为40000元，对车晓莉该项主张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车晓莉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解除的原因无法完全归责一方，该项主张的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麦丘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车晓莉业务合作费40000元；二、驳回车晓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麦丘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元，减半收取计598元，由车晓莉负担169元，麦丘公司负担429元。 宣判后，麦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车晓莉辩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已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合同依法已经解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车晓莉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有其原始载体予以印证，其内容包括与麦丘公司招商人员的系列通信记录以及与案涉合同麦丘公司签约代表人郝王杰的系列通信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车晓莉于2018年7月23日向麦丘公司提出了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车晓莉已充分履行了举证义务；麦丘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依法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予以反驳，依法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据此支持车晓莉的诉讼请求系正确。麦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杭州麦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办理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