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佳英，女，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法定代理人：顾传绪（系邵佳英之子），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升，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佳英、王明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并予改判；2.上诉费由邵佳英、王明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邵佳英损失102178.4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法定限额，处理结果错误。邵佳英第一次起诉后，青州市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邵佳英损失40498.6元，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也已按照该判决书履行完毕，故即使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仍应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也不应超出剩余的数额即120000元-40498.6元=79501.4元。（二）不应支持邵佳英的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损失。1.邵佳英、王明升发生交通事故后，邵佳英向青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邵佳英的损失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故其不应再次就自己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2.邵佳英的精神障碍构成6级伤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障碍系交通事故造成的。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邵佳英的精神障碍是2018年1月3日交通事故造成的，已经超出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一审法院并没有委托对邵佳英的精神障碍是否由2018年1月3日交通事故造成进行鉴定。3.邵佳英主张的护理依赖费是基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单方面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并不是法院委托的，不符合法定鉴定程序，因此，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不应承担。4.(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邵佳英脑损伤构成10级伤残，本案中又认定邵佳英的精神障碍构成6级伤残，这两处的伤残不能合并使用，即使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邵佳英伤残赔偿金，最多也按照6级伤残计算邵佳英的有关损失，而不能认定了6级伤残，再计算邵佳英脑损伤10级伤残的损失。 邵佳英辩称，（一）（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246号判决）是依据10级伤残作出的，而邵佳英在经过法医鉴定后，除因颅脑受损遗脑软化灶等情形被评定为10级伤残外，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还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被评定为6级伤残，所以，邵佳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应为42329元/年*52%*15年=330166.20元；因4246号判决书计算的10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22677元，故在本次诉讼中不应再计算10级伤残，但由于交强险已赔偿了该费用，所以残疾赔偿金应减去22677元，这样，4246号判决书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40498.60元-22677元=17821.60元，120000元-17821.69元（已赔偿）=102178.40元，所以，（2020）鲁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88号判决）的交强险赔偿数额102178.40元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支持邵佳英的各项损失是正确的。1.4246号判决确认的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91号司法鉴定）第四项分析说明中指出：“被鉴定人住院期间被诊断为癫痫，因当前尚缺乏相关材料，暂不对其癫痫情况进行伤残评定”、“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及残疾器具费用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可以看出，邵佳英的损失并不是一次性处理，4246号判决中也没有对本案一次性处理完毕的字句。因此，对于邵佳英在4246号判决后因继续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仍应承担，一审判决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邵佳英新产生的各项损失，是正确的。2.邵佳英的精神障碍鉴定是一审法院根据邵佳英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癫痫”这一伤情在住院病历和91号司法鉴定中均有记载，只是因为91号司法鉴定时缺乏相关材料，所以91号司法鉴定暂未对邵佳英的癫痫情况进行伤残评定，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烟台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并未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所以，一审判决采纳该鉴定意见是正确的。3.因法医精神病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事项相当专业，所以对该鉴定事项，烟台鉴定所未进行鉴定，之后，一审法院又分别委托了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和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多次鉴定未果，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工作人员建议邵佳英放弃该项主张，无奈邵佳英的代理人通过多方打听，得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广西鉴定所）是国内非常专业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开展精神病司法鉴定业务已有30多年的历史，所以，邵佳英只好申请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委托广西鉴定所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未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所以，一审判决采纳广西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判令邵佳英因此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承担，是正确的。4.邵佳英在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总数额为330166.20元（6级+10级）-22677元（10级）=307489.20元，计算方式是正确的。 王明升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邵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明升、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72363.25元，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18时许，王明升驾驶鲁Ｇ8××××小型轿车沿青州市邵庄镇扬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5号电杆处，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邵佳英相撞，致邵佳英受伤。经青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明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邵佳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邵佳英诉王明升、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邵佳英曾于2018年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0日，青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了30498.6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为22677元（15118元/年×10%×15年），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了13627.20元。 邵佳英共有五次住院史，分别为青州市人民医院、青州荣军医院、淄博市临淄区人民医院、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共住院5次，治疗53天。2018年1月3日青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颅内血肿、头皮裂伤（左额颞部）、软组织挫伤（左手）、颅骨缺损、癫痫等。2019年2月11日青州荣军医院入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导致的其他精神障碍、脑外伤后遗症、高血压三级。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史住院诊断为：外伤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外伤性精神障碍等。2005年1月11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下肿。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额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枕部头皮血肿、头皮裂伤、面部、左下肢软组织伤、脑外伤术后、双额部颅骨缺损、双额叶软化灶。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邵佳英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烟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邵佳英于2018年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六级伤残”。 2020年3月28日，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邵佳英的护理依赖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六级伤残；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部分护理依赖。 鲁Ｇ8××××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明升。该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金额为3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 邵佳英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394.53元、护理费1216.11元（173.73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残疾赔偿金307489.2元（42329元/年×15年×52%-15118元/年×10%×1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488.7元、护理依赖护理费90520元（99.2元/天×5年×365天×50%）、交通费56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136元、法医鉴定费4350元、鉴定检查费4149元、住宿费466元。其中，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认可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对上述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邵佳英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住宿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邵佳英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制造业收入标准为173.73元/天，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5.97元/天和4232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邵佳英和王明升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邵佳英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王明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邵佳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受害人、赔偿义务人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确定为2:8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于准许。”对于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没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法院予以确认有效，邵佳英因此产生的法医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住宿费、交通费是其产生的损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理应赔偿。（二）关于邵佳英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421770.34元。对于在事实认定部分邵佳英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其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邵佳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21770.34元。（三）因王明升驾驶的鲁Ｇ8××××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邵佳英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1216.11元、残疾赔偿金1276.79元、护理依赖护理费90520元、交通费56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宿费466元，以上共计102178.40元。邵佳英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有：医疗费439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残疾赔偿金306212.41元、复印费136元、法医鉴定费4350元、鉴定检查费4149元，以上共计319591.94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及王明升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邵佳英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款255673.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佳英损失102178.4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佳英损失255673.5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邵佳英曾于2018年8月向一审法院诉求判令王明升、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6289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邵佳英的损失有：医疗费21910元、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524元、1200元、伤残赔偿金226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护理费68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合计57532.60元，并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邵佳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821.60元、伤残赔偿金226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0498.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627.20元。本案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剩余79501.4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剩余286372.8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邵佳英本案主张的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应否支持；2.邵佳英的精神障碍构成六级伤残是否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其主张的六级伤残赔偿金应否支持，若应支持，则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总数额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3.邵佳英的本案诉求应否受理；4.一审判决认定的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邵佳英据以主张及一审判决据以认定邵佳英需要护理依赖的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91号鉴定报告，系经接受邵佳英委托的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委托，由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邵佳英进行鉴定后出具。该次鉴定虽非人民法院委托，但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一审中并未作此抗辩，加之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无反驳证据提交以推翻该鉴定报告，现有证据下，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报告为有效证据，并据以认定“邵佳英2018年1月3日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精神伤残六级，部分护理依赖。”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基于对邵佳英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核定的护理依赖费数额也无错误。邵佳英因本次鉴定产生的法医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系其为证明自己的损失支出的必然、合理费用，一审判决将之与护理依赖费一并予以支持，并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处理结果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要求，为有效证据。该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载明“被鉴定人邵佳英于2018年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六级伤残。”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邵佳英的精神六级伤残是本次交通故事所致，依据充分。基于邵佳英的精神六级伤残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支持邵佳英请求的六级伤残赔偿金，处理结果正确。另外，经本院审查，邵佳英本案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总额已扣除了（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案件中认定的十级伤残赔偿金数额，并不存在重复主张和重复计算的问题。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邵佳英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有关，且与（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案件中主张的损失并不重复，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裁判，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承前述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邵佳英本案总损失数额并无错误，但在确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时，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2018）鲁0781民初4246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导致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保险赔偿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应为79501.4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为273815.15元[（421770.34-79501.40）×80%]。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邵佳英损失7950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邵佳英损失27381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邵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6800元，由邵佳英负担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