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国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李玉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德，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林，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晋杭，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磊，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德、被上诉人徐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华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志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徐磊对杨志德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徐磊以自己的名义采购生鲜货物并供给上诉人，上诉人即时验收和结算，徐磊从中赚取利润。一、一审判决认定徐磊代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志德采购货物，缺乏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1.杨志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徐磊进行对账及向徐磊要款的事实，即徐磊是货物的买方，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采购员的询问笔录未认可蛹的供货商是老杨，也未认可上诉人仍欠老杨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二人认可上诉人欠老杨货款不符合事实。徐磊的询问笔录认可上诉人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他，只是因为胡继东索贿、受贿导致其无法与商户结账。徐磊第2页笔录实际上明确了其所谓帮助上诉人自营生鲜货物，实为上诉人代采货物，并从中赚取差价。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或质证即认定张某、于某笔录中意思是徐磊是振华的代理人，与上诉人与徐磊直接结算的事实相矛盾，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杨志德126629元，缺乏证据证明。徐磊在为上诉人代采货物的同时也会为自己进货，其向杨志德采购的货物并非全部交给上诉人，即使上诉人欠付其货款，数额应为110378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126629元，实际上是将徐磊所欠款项16251元以上诉人结算款偿还，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工作人员询问笔录中所称的欠款数额及附件中的已知外欠业户案值及联系方式均是商户反映的数额，并非上诉人自认欠付的数额。三、徐磊自认收到上诉人全部货款，其有义务与商户结清进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徐磊是代付款并免除其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徐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杨志德主张上诉人向其采购货物，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采购人员进货而未付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杨志德支付货款，违反证据规则，造成上诉人重复结算。被上诉人杨志德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发生于上诉人与杨志德之间，徐磊仅系上诉人代理人，最终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与徐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且通过上诉人员工自己到市场取货并向杨志德告知货物由上诉人采购的相关事实，杨志德有理由相信货物采购方系上诉人，从表见代理角度合同相对方也应为上诉人。二、欠付数额已经上诉人在向公安部门报案时自认，上诉人代理人徐磊也对数额进行核对，欠款126629元无争议。三、上诉人是否将全部货款交给徐磊，与上诉人和杨志德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付款义务无关，上诉人并未将应付货款足额支付给杨志德，故对于欠付货款不能免责，至于其与代理人之间是否存在欠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徐磊转账的相关记录不足以证实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徐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振华超市及徐晓伟共同偿付原告货款128152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徐晓伟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同时，法院又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徐磊为本案共同被告。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振华超市偿付原告货款126629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同时由被告徐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儿子杨凯与被告徐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宗、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供货单照片截图打印件18张。用于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情况及被告徐磊对供货数量及欠款数额的确认情况。原告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保存的供货单系其制作后，拍成照片通过微信上传给被告徐磊，供货单显示的部分供货是被告徐磊个人在2018年10月之前采购的，2018年11月之后的18张供货单载明的货物都是被告徐磊代理被告振华超市采购的，被告振华超市采购货物的货款共计190378元。被告振华超市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磊个人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货款也是被告徐磊个人向原告支付的，与被告振华超市无关。被告徐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部分供货单上的货物确实是被告徐磊采购的，部分供货单上的货物是被告振华超市采购的，被告振华超市派自己的工作人员去采购的，被告徐磊并未代理被告振华超市采购，不清楚原告为何将被告振华超市的供货单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徐磊，被告徐磊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从原告处采购农副产品的货款共计112015元，被告徐磊已全部付清。2、原告制作的记账本及原告根据记账本整理的货款明细表。原告称，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徐磊个人从原告处采购农副产品的货款共计112015元，期间被告徐磊已付货款95764元，欠付原告货款16251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被告徐磊代理被告振华超市从原告处采购货物的货款共计190378元，期间被告振华超市于2018年11月25日派工作人员张某、于某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货款1万元，被告徐磊于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该2万元中的16251元应先用于偿还被告徐磊个人之前欠付原告的16251元货款，余下3749元用于支付被告振华超市欠付的货款，被告徐磊又分别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于2019年2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3万元给原告，该两笔款项是被告徐磊代表被告振华超市向原告支付的货款，现被告振华超市尚欠原告货款126629元。被告振华超市质证称，该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自称被告徐磊付清个人欠付的货款后又向原告支付货款，这充分证明本案所有买卖业务都是原告与被告徐磊个人之间形成，被告徐磊并未代理被告振华超市向原告采购农副产品。被告徐磊质证称，对明细表所载明的货款支付情况没有异议；明细表中的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供货确实是被告徐磊个人采购的；2018年10月份，被告振华超市开始搞水产自营，因为被告徐磊与供货商关系比较熟，所以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胡继东要求被告徐磊帮忙介绍供货商，明细表中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供货不是被告徐磊个人采购的，被告徐磊也从未代理被告振华超市向原告采购；被告振华超市的财务部门将采购货款打给胡继东，胡继东将款转给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于某，于某又将款转给被告振华超市的工作人员于鹏，于鹏再将款转给被告徐磊，胡继东这样处理货款就是为了洗钱；被告徐磊确实于2019年1、2月份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因为原告向被告徐磊索要被告振华超市欠付的货款，所以被告徐磊替被告振华超市垫付了部分货款。3、原告与被告徐磊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用于证明被告徐磊代表被告振华超市从原告处采购农副产品，被告振华超市欠付原告货款。在录音中，原告问：“咱振华这个钱，欠我这么多十二万八千多，怎么办”，被告徐磊答：“就找于某、张某和胡继东，胡继东是一把手，我有个银行卡在他手里面，里面有100多万元”；原告问：“你那有没有进货的那些账单”，被告徐磊答：“我这没有单子，都叫胡继东、于某、张某收回去，都在总部”。被告振华超市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振华超市之间存在买卖业务。被告徐磊质证称，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不能证明被告徐磊代理被告振华超市从原告处采购农副产品，被告徐磊在录音中也并未认可欠付货款的数额。（二）被告振华超市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振华超市向被告徐磊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8份及被告振华超市向被告徐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2张（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振华超市自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从被告徐磊处采购农副产品，期间支付被告徐磊货款共计1342877.97元，发票上的“徐磊”两个字是代签的。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振华超市的主张，无法确认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也无法确认被告振华超市向被告徐磊支付款项是为让被告徐磊代付货款，还是支付从被告徐磊处采购货物的货款，而且发票所载明的名目均为刀鱼、黄花鱼、飞蛤等海产品，明显与本案无关，本案买卖的是农副产品。被告徐磊质证称，对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胡继东以被告徐磊的名义在农业银行莱山支行开设账户，该账户一直由胡继东使用，被告徐磊并未实际收到被告振华超市的上述款项，胡继东将上述款项侵占，被告振华超市还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被告徐磊也从未收到被告振华超市开具的任何发票，发票上的“徐磊”签名也是他人伪造的。（三）被告徐磊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供其手机中保存的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两份。原告称该情况说明是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于某、张某向振华集团提交的，能够证明被告振华超市的货款经常不能按时到账，胡继东就让被告徐磊垫付货款。其中署名“于某”的情况说明载明，于某在2018年9月份经胡继东面试后进入被告振华超市工作，岗位是水产自营采购员，于2018年10月11日正式开始水产自营采购工作，每天按照胡继东安排在九田市场采购被告振华超市各门店需要的海产品，每天采购所需的货款由被告振华超市财务部门转给胡继东，胡继东转给于某，再按胡继东指示，根据假供应商做的账，将账面款项转给假供应商（被告徐磊及其朋友共两人），当被告徐磊在市场时将款项转给被告徐磊，当被告徐磊不在时转给另一个人，款项转完后就与另一采购员张某装货、送货，回到生鲜中心做好各门店的配货单，前三个月被告振华超市的货款经常不能按时到账，胡继东让被告徐磊自己垫款来维持水产自营的正常运转，亲眼看见胡继东向被告徐磊要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其中署名“张某”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份经胡继东面试后进入被告振华超市工作，岗位是水产自营采购员，于2018年10月11日正式开始水产自营采购工作，主要是辅助采购、分货、为门店送货和沟通，每日凌晨到九田市场，与另一名水产采购于某及被告徐磊一起到水产摊位采购，并分类装车送到各门店，之后制作配货单向胡继东汇报工作，亲眼看见胡继东向被告徐磊要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振华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徐磊代被告振华超市向原告支付货款，于某、张某称胡继东与被告徐磊对账，由被告徐磊出面与供货商结清货款，这只是两被告之间约定的货款经手代付的行为，实际付款方就是被告振华超市，被告振华超市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与被告徐磊之间系承包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振华超市才是本案买卖合同双方。被告振华超市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于某、张某未出庭作证，该照片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被告徐磊为被告振华超市垫付货款，该两份情况说明与被告徐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矛盾，被告徐磊在笔录中承认应当由其出面与供货商结清货款，被告振华超市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徐磊货款共计1342877.97元，这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徐磊辩称其为被告振华超市垫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当由被告徐磊向原告支付货款。（四）诉讼中，法院依据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出具调查令由原告从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南大街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三份及欠款明细表一份。其中被告徐磊在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9月份，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胡继东找到被告徐磊，称振华水产要搞自营，要求被告徐磊帮其做自营，可以给被告徐磊分成，2018年10月12日振华水产自营正式开始，胡继东连续三、四天带被告徐磊及于某、张某、于鹏去市场采购，水产每个单品都由胡继东控制加价，后来就安排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于某、张某、于鹏去市场采购，于鹏负责记账，因为振华超市给的进货款经常不及时，胡继东出面告知供货商每一个月结算一次货款，每天的进货款由振华超市的会计转给胡继东，胡继东再转给于某，于某再将货款转给于鹏或被告徐磊，每个月底胡继东与被告徐磊对账，让被告徐磊出面与供货商结算货款，同时胡继东会向被告徐磊要分成的钱，胡继东控制水产品的加价，当初预计加价能加出10%的利润，胡继东拿5%，剩下的5%由被告徐磊及于某、张某、于鹏分配，基本上都是从九田市场进货，其中蛹的供货商是老杨，进货单由于某每天报给胡继东，胡继东确认后，由于某通过电脑上报给被告振华超市，被告振华超市还欠九田市场供货商的货款共计30万元左右，被告振华超市的进货款陆续经过胡继东、于某、于鹏都转给被告徐磊，全部由被告徐磊与供货商结账，因为胡继东经常向被告徐磊要钱，所以被告徐磊无钱去结账。其中于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在被告振华超市做采购员，负责水产采购工作的胡继东称被告徐磊帮被告振华超市采购，每次进货前要将货款打给徐磊，于某有时通过微信转账，有时通过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转账向被告徐磊支付进货款，2019年3月4日，不少供货商到振华商厦总部反应被告振华超市欠付货款，欠款数额大约共计二、三十万元。其中张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在振华超市做采购员，负责水产采购工作的胡继东称让被告徐磊帮被告振华超市采购，每次进货前要将货款打给徐磊，于某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将货款支付给被告徐磊，2019年3月4日，不少供货商到振华商厦总部反应振华超市欠付货款，欠款数额大约共计二、三十万元。原告质证称，从徐磊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二行开始至倒数第七行的陈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于某、张某代表被告振华超市采购货物具体经过，及被告振华超市通过被告徐磊代付货款的事实，从笔录第四页第四行至结尾陈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振华超市从九田市场进货情况，其中就包括从原告处采购货物情况，也提到了欠付供货商货款的情况；从于某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十一行陈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徐磊代表被告振华超市向供货商支付货款的情况及欠付货款的情况，欠款总额大约在二、三十万元；从张某询问笔录倒数第十行开始至结尾陈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徐磊代表被告振华超市向供货商支付货款的情况及欠付货款的情况，欠款总额大约在二、三十万元；从被告振华超市出具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南大街派出所的欠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被告振华超市认可欠付原告货款数额为128152元。被告振华超市质证称，因供货商向被告振华超市索要货款，而被告振华超市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告徐磊，被告徐磊称银行卡在胡继东手里，账户中的钱全部让胡继东取走，所以被告振华超市以胡继东职务侵占报案；对被告徐磊在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徐磊与被告振华超市的采购员去市场采购水产及农副产品，并将进货单输入振华系统，财务人员根据系统内的进货单每五天确定结算金额，开具自产自销发票，并将相应货款汇至被告徐磊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不清楚被告徐磊与供货商的结算情况，也不清楚被告徐磊与胡继东等人之间的交易和操作，被告徐磊在笔录中认可每个月底与胡继东对账，由被告徐磊出面向供货商结清货款，且称被告振华超市给的进货款陆续经过胡继东等人转至被告徐磊手里，因为胡继东多次向被告徐磊要钱，导致被告徐磊也没有钱与供货商结算货款，这足以证明原告等供货商与被告徐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振华超市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工作人员于某、张某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振华超市将进货款支付给被告徐磊，说明被告振华超市与原告不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被告振华超市提供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南大街派出所的欠款明细表载明“已知外欠业户案值”，该表述不能证明被告振华超市认可欠付原告货款。被告徐磊质证称，询问笔录所陈述的内容都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徐磊代理被告振华超市向其采购农副产品，其与被告振华超市存在农副产品买卖合同关系。通过原告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看，被告徐磊认可其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帮助被告振华超市搞自营，被告振华超市工作人员张某、于某亦称被告徐磊帮助被告振华超市采购，上述三人在笔录中均称其中蛹的供货商是“老杨”，认可被告振华超市仍欠“老杨”货款，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欠款明细表中亦载明欠付“杨”货款，上述三人在笔录中还称被告振华超市的工作人员胡继东等人将货款转给被告徐磊，由被告徐磊与供货商结算货款。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18张供货单、原告与被告徐磊的通话录音及原告制作的供货明细表，能够证明被告徐磊代理被告振华超市从原告处采购蛹等农副产品，货款共计190378元，被告徐磊已代被告振华超市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53749元，现被告振华超市尚欠原告货款126629元的事实。被告徐磊关于其从未代理被告振华超市从原告处采购农副产品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振华超市辩称其与被告徐磊存在农副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并向被告徐磊付清全部货款，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原告及被告徐磊均不予认可，而被告振华超市对此提供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解，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振华超市偿付货款126629元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徐磊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杨志德货款126629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杨志德。二、驳回原告杨志德对被告徐磊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杨志德。案件受理费2863元，由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上诉人财务工作人员曲平波自2018年10月11日到2019年2月22日将采购生鲜的货款1774488.99元支付给了胡继东，胡继东收到货款后全额支付给于某1758232元，其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徐磊，徐磊在公安笔录认可所有货款均在他那。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志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是否均为涉案采购事项的货款无法查实，仅能体现数额无法体现供货明细，根据转账记录在胡继东和于某间存在款项差额，无法说明全额付款情况。至于胡继东向于某转账，并通过于某向徐磊转账过程，是通过徐磊向各商户代付货款过程，涉案金额只有12万左右，总数无法体现是否已经全额支付货款情况，另外一审查明上诉人员工于某、张某曾有过直接向杨志德付款的情况，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全额向徐磊付款根本不属实。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杨志德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记账本及录音证据进行佐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系被上诉人徐磊代其采买生鲜产品，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徐磊。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自2018年10月开始自营生鲜产品，经徐磊介绍从杨志德处采购，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某、于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徐磊系帮忙采购，且上诉人采买涉案产品流程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杨志德处直接收货，途中并未经过徐磊转手，收货完成后由上诉人公司车辆直接装车运输，上诉人工作人员亦曾直接支付给杨志德部分货款，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的出卖方与买受方均系明知，虽然徐磊亦通过微信转账给杨志德涉案产品的货款，但徐磊及杨志德均认可徐磊系代上诉人垫付货款，徐磊此期间亦未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涉案产品，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有权就涉案欠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员工胡继东及胡继东与徐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但因交易金额与涉案货款差异过大，且转账记录未添加备注，无法证明与涉案货款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其员工已将应付货款足额支付于被上诉人，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杨志德货款126629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元，由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