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1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北北路**。负责人：鲁晓明，该支队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该支队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div>法定代表人：祁连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艳，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昀，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因与被申请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消防支队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博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证据：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达到了需支付总价款97%的条件缺乏证据。案涉工程合同条款12.4.1付款周期中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中规定：“（1）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二审判决依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和部分推断即认定案涉工程已经达到97%的付款条件，缺乏证据。二审判决通过目的解释的方式，试图论证财政部门仅有监督职责，否定了双方在合同内明确规定的条款，排除了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财政部门审核作为重要的付款依据，不具有合理性。二审判决通过再审申请人于《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签订后，至被申请人一审起诉期间，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从而推断“财政部门的审核迟延并不应实际阻碍案涉工程款给付条件成就”的结论，缺乏依据。二、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达到了需支付总价款97%的条件适用法律错误。大连市财政局2001年印发的《大连市财力投资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暂行规定》（大财基字〔2001〕1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财力投资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结）算、决算的审查的基本程序是：（一）建设单位按照基本建设程序，根据工程进展以及财政部门的要求，将工程概、预（结）算、决算的相关资料报送到财政部门。（二）财政部门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基字［1999］37号）的有关规定，依照现行的《辽宁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辽宁省单位估价表》及与之配套的费用定额等，参照建设期的本地市场价格和相关的建经文件，本着客观、公正、公平、合理的原则，通过查询、现场勘察、分析核对、澄清议定、归纳整理等工作步骤，进行工程量计算、套定额取费、材料分析、材料价格核定，对分部分项工程逐步审查，确定造价。（四）受委托的中介机构根据已审定的结果，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按照财政部门规定的统一格式，出具正式的《审查报告书》，一式四份。（五）财政部门对受委托单位出具的《审查报告书》审查复核，确认无误后下达《批复书》。经批复的《审查报告书》分别交由建设单位（两份）、受托中介机构（一份）和财政部门内部（一份）留存。（六）财政部门按照财政部的有关规定，向受委托中介机构支付审查费，严禁建设单位在成本中列支工程概、预（结）算、竣工决算审查费。（七）财政部门应按照财政部《关于建立建设项目工程概预（结）算竣工决算审查情况定期报告制度的通知》（财基字〔1998〕992号）的要求，于当年6月15日和次年1月15日前向上级财政部门报送工程概预（结）算竣工决算审查情况报告。《大连市财力投资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地方财政部门印发，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对于财力投资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结）算、决算的审查基本程序具有明确的规定。案涉工程系大连市、区两级财力投资的项目，应当遵守该规定，二审判决在并不存在更高位阶的法律、法规与上述规定冲突的情况下，仅通过目的解释和推断的方式，排除适用了该规范性文件，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西中岛建设项目调查情况档案》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中认定的工程造价。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由第三方鉴定机构重新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以证明原《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存在虚假申报金额高达562.22万元。然而二审法院以不足以推翻先前证据为由，不予采纳。现再审申请人补充提交《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西中岛建设项目调查情况档案》作为新证据，对原《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存在的虚假申报问题进行详细论证。该调查情况从不合理停工索赔、重复计费、部分签证存在的问题及虚报施工费用等多个角度，通过六十多项报告，翔实论证了原《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的虚假申报问题，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对工程造价的认定。博源公司提交意见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共同确认审核值为28120813元，结合答辩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对账单全部有被申请人的盖章确认，以及答辩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报告》，明确2018年1月20日该工程竣工，被答辩人也已经盖章确认，已经达到该28120813元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作为发包人，答辩人为承包人，双方就大连市公安消防局石化特勤西中岛第四大队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有权向被答辩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而报送财政部门审核是被答辩人内部资金来源的监督检查审核程序，《大连市财力投资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暂行规定》是审核的程序法律规定，无论程序是否烦琐、时间是否长短，财政部门都无权决定建设单位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该条件不能对抗答辩人要求给付工程款的条件。2、二审中被答辩人提交的《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西中岛建设项目调查情况档案》系被答辩人单方出具，答辩人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一审《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认定的数额不同，一审证据是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在一审过程中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无不当。3、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份《技术分析意见书》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均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该组证据为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的证据，也并非庭审结束前发现因客观原因未能提交的证据，且做出该组证据的鉴定者与原审鉴定者并非同一机构，因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而启动再审程序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原审判令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给付被申请人博源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证据不仅有被申请人博源公司在一审中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对账单，关于西中岛战勤保障消防站项目欠款情况说明的函予以证明，并有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在一审中对被申请人博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表述为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予以佐证。现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提供其在二审判决作出后，委托盖乐普科技（大连）有限公司（原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GALLOPDLUT［202］GC第43、35号）《技术分析意见书》以及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辽东咨询预字［2020］第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用以推翻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工程造价。被申请人博源公司对上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为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且系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单方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不予认可。故就现有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提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及证据不足以改变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消防支队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姜 浩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