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为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塘古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6002535092M。负责人：林宝宽，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静，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宇通重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宇工路**法定代表人：曹中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亢卫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平阳县鳌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住，住所地为浙江省平阳之江镇吉祥路**/div>负责人：林日豫，该所所长。上诉人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平阳县鳌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鳌江镇环卫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鳌江镇环卫所未支付货款属违约，系认定错误。首先，根据鳌江镇环卫所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宇通环卫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质量技术标准应为符合国家或卖方有关技术标准的合格产品”。鳌江镇环卫所采购的设备系新型设备，鳌江镇环卫所内部并无专业实操人员，鳌江镇环卫所在《往来款项对账单》上签章确认验收，只是对该设备肉眼能识别的表面呈现的外观进行验收确认，并不是对该设备质量合格的确认。该设备签收后，陆续产生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不合格产品，系严重违约在先，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系行使先诉抗辩权，系合法合理行为。再次，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属于《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明确规定必须强制认证的产品。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认证标志，也没有出具相关的认证证书。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经过认证不能用于销售，该买卖合同系无效，设备应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无需支付货款。二、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举证权利，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的精神。关于质量问题是本案的核心争议，为查明事实，做到案结事了，在当事人对质量问题争议较大的情况下，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做出鉴定的结果是一种比较规范、科学方法。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符合依职调查收集取证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但是一审法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继续申请对该设备进行质量鉴定，请求法院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鳌江镇环卫所未支付货款违约正确，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安装调试培训完毕后，上诉人按照内部职责分工依法对设备予以验收，且设备已投入使用，并不存在只能肉眼识别表面外观进行验收，被上诉人的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上诉人称不支付货款系行使先诉抗辩权错误。三、上诉人称案涉设备未经国家认证于法无据。该设备本身是不需要国家强制认证，上诉人所称《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并无该设备，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四、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该鉴定并非法院依职权进行鉴定的事项，故一审法院不存在剥夺上诉人权利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严谨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平阳县鳌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述称，像案涉这种处理生活垃圾的设备，是有一个检测标准的，毕竟是牵涉到一个安全系数，是属于液压的，临界于特种设备跟非特种设备之间。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348000元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截至起诉之日违约金暂计为48300元），暂合计3963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鳌江镇环卫所（买方）签订《宇通环卫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合同标的物为智能化垃圾中转站车辆1辆、型号S0800LR、单价34.8万元；付款方式：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5个工作且一次性付清34.8万；质量技术标准：应为符合国家或卖方有关技术标准的合格产品；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按国家或卖方有关技术标准在车辆产品交付3日内或中转站产品安装完成7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在验收同时提出，未予验收或逾期验收或验收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卖方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1、卖方逾期交车的，向买方支付逾期所交车辆价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买方逾期付款的，向卖方支付所欠车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违约行为超过30日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其他约定：因环卫所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同意发票写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2020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往来款项对账函》，载明截止2019年3月31日，贵单位欠款总金额348000元，设备已于2019年7月27日完成验收；鳌江镇环卫所在该对账函左下方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印章、林日豫在经办人处签名、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原告主张二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引发争诉。鳌江镇政府提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显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330326002535092M，机构性质为机关；鳌江镇环卫所无组织机构代码证与营业执照。庭审中，二被告称二被告之间是上下级关系。鳌江镇政府称涉案买卖与鳌江镇政府无关，鳌江镇环卫所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采购政府物资的权限。鳌江镇环卫所称鳌江镇环卫所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对外可以签署协议可以承担责任，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号，并不受鳌江镇政府支配，鳌江镇环卫所与原告签署的合同系履行自己的公共管理职责，可以成为合同主体，该买卖与鳌江镇政府无关。原告称被告鳌江镇政府系合法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镇政府系独立法人单位，环卫所系镇政府的内部部门，环卫所根据政府职责履行镇政府管理环卫方面的工作。二被告称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并经过多次维修调整，质量问题一直存在。原告称截止开庭前，被告多次承诺付款，并未向原告以书面或函件形式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备发给被告后，原告给被告购买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培训等，这都是正常的行为，并不是设备存在问题。庭后，鳌江镇环卫所提交其所与平阳县鳌江镇公共事业管理处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鳌江镇环卫所与平阳县鳌江镇公共事业管理处为同一单位，负责道路保洁、垃圾清运、公厕管理等与环境卫生有关的职责，实现收支两条线，由鳌江镇公共事业管理处负责收费、缴税等日常企业业务；提交鳌江镇公共事业管理处的税收完税证明一份。庭后，本院要求鳌江镇环卫所提交其设立文件，该所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鳌江镇环卫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依约将垃圾中转站车辆交付鳌江镇环卫所并进行了安装调试，鳌江镇环卫所在《往来款项对账函》上加盖印章，确认已于2019年7月27日完成验收，故鳌江镇环卫所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348000元。被告鳌江镇环卫所至今未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所欠车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鳌江镇环卫所辩称原告所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拒绝支付货款，因买卖合同中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已进行约定车辆已通过验收，视为卖方产品符合合同约定，鳌江镇环卫所的辩称意见不能对抗其应付货款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及第九十七条：“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的规定，鳌江镇环卫所并无组织机构代码证，其仅提交鳌江镇公共事业管理处税收完税证明并不能证明其有独立经费，庭后亦未按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交设立文件，因此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备机关法人资格，其对外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鳌江镇政府承担。综上，被告鳌江镇政府应支付原告货款348000元及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所欠车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货款348000元及违约金（以3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5元、减半收取计3623元，由被告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鳌江镇环卫所与被上诉人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鳌江镇环卫所履行了设备交付及安装调试义务，现鳌江镇环卫所主张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予支付货款，但涉案合同第八款对设备的异议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如有异议应当在验收同时提出，未予验收或逾期验收或验收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卖方产品符合合同约定；鳌江镇环卫所亦于2020年4月29日对备注有“设备已于2019年7月27日完成验收”的《往来款项对账函》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即鳌江镇环卫所在约定期限内，及验收后至《往来款项对账函》签字盖章前长达九个月的时间里均未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或瑕疵严重至不能使用的程度，故鳌江镇环卫所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予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另主张一审法院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同意其质量鉴定申请，剥夺其举证权利系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即需要鉴定的事项应为当事人争议较大，对查明案件事实起关键性作用的事项，当事人对于具体的鉴定事项需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提交书面申请。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审理过程中均未就其主张的具体的设备质量问题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且案涉事项并非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事项。据此，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5元，由平阳县鳌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祖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金广书记员宫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