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胜利大厦**。 主要负责人：赖智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树师，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欢，男，200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树师、刘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7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9)闽民申27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被申请人李树师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无需对有关“肇事逃逸”的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规定，其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六条第六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告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作出提示，且就该条款的字体进行了明显的加黑加粗，并在商业险保险单中采用重要提示等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即其已就“肇事逃逸”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三）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规定，案外人丁美汉已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确认再审申请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四）由于驾驶员李树师肇事逃逸，导致其事发时的适驾状态无法查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规定，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商业三者赔偿责任。（五）肇事逃逸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若肇事逃逸导致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不利于有效引导文明行车，诱发首先风险和行为失落，产生负面社会效果。 李树师辩称，（一）事故发生时其并不知情，其并非故意肇事逃逸。事故当天其从工地回来，天色已晚且下着大雨，碰撞当时其并不知道，直至第二天上午9点多交警大队告知事故，其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二）投保时保险公司可能没有告知丁美汉免责条款，对丁美汉在投保单上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一审的时候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投保单并没有原件，二审时其有要求丁美汉出庭，证明投保单上的丁美汉签字是不是他签的，但当时没找到丁美汉。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欢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树师赔偿刘欢损失人民币274053.99元；2.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3.李树师、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21时许，李树师驾驶闽ＨＣ××××号轿车与刘欢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欢受伤，在解放军九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74636.79元，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浦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树师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欢无责任，李树师驾驶闽ＨＣ××××号（过户前车牌号为闽ＨＨ××××）轿车在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刘欢户籍为农村居民，是忠信镇中心区的行政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李树师驾驶汽车与刘欢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刘欢受伤治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树师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树师驾驶汽车在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提出，李树师驾车逃逸，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属免赔情形，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凭证时附了格式条款及记载有免责条款内容的重要提示，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该案不产生效力，因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主张对商业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刘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等规定，结合刘欢的诉讼请求，原告刘欢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74636.79元（有医院发票），后续治疗费没有医疗证明数额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3、营养费7500元请求过高没有依据，应按指导意见每天30元即确定2700元（30元x90天）；4、护理费20760元，适用标准过高，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33元，应确定15960元（133元x120天）；5、残疾赔偿金144057.2元（按城镇居民标准36014.3元/年x20年x20%）；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请求过高不合理，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规定，有残疾等级的为5000元至80000元，刘欢伤残等级九级，无责任，应确定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47953.9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不足部分在商业险支付127953.99元，李树师垫付82000元，应有保险公司转移支付给李树师82000元，对刘欢大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刘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7953.99元，其中165953.99元付给刘欢的法定代理人刘德芳，82000元付给李树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支付帐号由权利人向义务人提供）；二、驳回刘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刘欢负担500元，李树师负担870元。 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赔偿刘欢120000元。 二审法院另查明，浦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李树师驾驶闽ＨＣ××××小型轿车逃逸”。 二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未提交事故车辆的保险合同原件予以核对，其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否为投保人所签的合同附件无法确认，且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书中已将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列入提示范围，却并未列举肇事逃逸为免责情形，因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主张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而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77元，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负担。 在申请再审阶段，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等投保资料原件，用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即前车主丁美汉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因李树师属肇事逃逸，根据法律规定，其无需在商业全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李树师质证认为该投保单既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原件，且日期存在修改，同时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盖“与原件核对无异”章外，包括《投保单》在内的其余证据均未盖“与原件核对无异”章，说明一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案再审开庭后，李树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张照片（丁美汉手持身份证签名和保险单）以及丁美汉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欲证明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丁美汉的签名属他人冒签。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质证认为，1.李树师补充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内容本身也无法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丁美汉本人字迹；2.若李树师认为投保单的字迹不是投保人丁美汉本人签字，其依法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内提交相反证据或向法院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而李树师在原一、二审均未对该签字提出相反证据，也未向法院申请笔迹签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即便该组证据真实，依法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除当事人对投保单上的丁美汉的签名有异议外，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20年7月31日，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向本院书面提交一份《承诺书》，自愿承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司已经向刘欢支付的商业险赔偿款45953元视为我司自愿赔付，不再要求刘欢返还；退还被保险人李树师垫付款82000元的部分，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由李树师全额返还”。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认定刘欢的各项损失共计247953.9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但认定保险公司对不足部分在商业险支付127953.99元，李树师垫付8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转移支付给李树师82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分析如下：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肇事逃逸免责中保险人需要履行的是明确说明义务还是提示义务，本案保险人是否已尽到该义务以及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承担赔付责任。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和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浦公交认字［2016］第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树师在事故发生后驾驶涉事车辆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需要履行的仅为提示义务。 其次，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再审审查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保险提示书以及机动车保险单（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及相应发票的原件，其中，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用黑体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保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签名处有案涉车辆的前车主丁美汉签名，应当认定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已经对丁美汉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李树师在本案再审开庭后虽补充提交了上述两张照片和丁美汉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但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李树师未在原审期间提供相反证据或者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分析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本身不能看出丁美汉的签字是否与投保单上的签字不一致，亦不属于新证据，故不能证明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丁美汉的签名属他人冒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树师以投保单上的丁美汉的签名不是丁美本人的签字为由，主张人寿财险南平公司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第三，本案交通事故系在涉事车辆转让后发生，李树师作为丁美汉所投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继承者，在享有保险合同权利的同时，理应继承包括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在内的各项注意义务，即，保险人对丁美汉业已经履行的提示义务对李树师仍然有效，故应当认定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但是，鉴于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自愿放弃其已向刘欢支付的商业险赔偿款45953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法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已经转移支付给李树师的部分，李树师应予退还。扣除人寿财险南平公司自愿放弃已经向刘欢支付的商业险赔偿款45953元，李树师应予退还的金额为：127953.99-45953＝82000.99元。人寿财险南平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7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刘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已给付刘欢的45953元，刘欢无需退还。 三、李树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82000.99元。 四、驳回刘欢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刘欢负担500元，李树师负担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77元，由李树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洪 审 判 员 沈瑞敏 审 判 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韶旻 书 记 员 陈 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 （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 （二）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 （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 （四）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百分之五十的； （五）强迫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尚不构成犯罪的； （六）违反交通管制的规定强行通行，不听劝阻的； （七）故意损毁、移动、涂改交通设施，造成危害后果，尚不构成犯罪的； （八）非法拦截、扣留机动车辆，不听劝阻，造成交通严重阻塞或者较大财产损失的。 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 第一百零一条【交通事故刑事责任及终生禁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 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 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 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