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壹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建设路一段友谊巷。 法定代表人：杨太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洋，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刚，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大唐锦丽华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长城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林林，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富华，北京市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快美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灿东，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仁寿壹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惟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大唐锦丽华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四川快美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美洁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大唐公司对壹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审理时间达一年之久，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壹惟公司与快美洁公司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天府国际车博城营销代理事宜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前期甲方委托乙方与成都大唐房屋等渠道公司签订的渠道协议，渠道佣金应由乙方提交结算申请，甲方应及时结算并支付给乙方渠道费用”，大唐公司也明确承认其与壹惟公司签订渠道销售合同时知晓是为快美洁公司销售房屋，一审法院严重违背壹惟公司受快美洁公司委托与大唐公司签订相关渠道销售协议的事实，从而排除了合同法第402条、第403条第2款的适用。 大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大唐公司的佣金结算前期已经直接向快美洁公司报送材料并由其盖章结算了1500000元，后期又向快美洁公司报送了2200000元的销售佣金材料，并得到了盖章确认，但快美洁公司并未支付该笔佣金，且从后续相关的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也明确了快美洁公司认可前期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故本案应当适用委托的法律关系，由快美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快美洁公司辩称，1.快美洁公司与壹惟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系壹惟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快美洁公司给付代理费用系按照实际销售到账的10%计算，合同并未约定快美洁公司要为其额外承担渠道费用或同意其再委托第三方代理销售及额外承担费用。2.2018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壹惟公司并未履行，该协议第二条实质系要求快美洁公司将其渠道费用计算支付给壹惟公司而非直接支付给大唐公司，同样未变更约定该渠道费用要快美洁公司承担，或该费用未包含在10%包干的报酬及费用金额内。且补充协议尾款约定了与主合同不一致的前期销售佣金计提方式以主合同为准。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壹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壹惟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剩余欠付佣金4003357元；2.请求判令壹惟公司立即向大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以400335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按每逾期一日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判令壹惟公司与快美洁公司对上述佣金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快美洁公司（甲方）与壹惟公司（乙方）签订《天府车博城委托销售合同》，约定快美洁公司委托壹惟公司独家代理策划销售甲方开发的天府车博城项目，合同约定“……第二条委托销售的代理条件一、独家代理权1、合同有效期内，委托销售标的由乙方独家代理策划销售，甲方不再委托第三方代理销售本销售代理标的。2、本合同期限内，因甲方违反约定委托第三方销售的商品房，视为乙方的有效销售房屋，并计入乙方完成的销售业绩……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三、委托报酬及费用……4、委托销售任务及报酬计算标准：甲乙双方协议一致约定，乙方的销售任务为三个月销售收入50000000元，乙方的委托报酬及费用按乙方的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0%计算和包干。2018年的任务另行商定（1）乙方2017年8月10日进场至2017年12月31日完成甲方制作的50000000元销售额时，按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0%计算报酬和费用。（2）若乙方2017年8月10日进场至2017年12月31日没有完成甲方制定的5000万元销售额时，甲方按乙方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0%计算的60%，计算当期报酬及费用。余下40%作为保证金，乙方完成全年销售任务后一并计算。如乙方未完成全年销售任务，保证金将不予结算。（3）若乙方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完成6000万元销售额或以上时，甲方按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1%计算乙方的报酬及费用，统计甲方奖励乙方40万元人民币……”。 2018年8月8日，壹惟公司与快美洁公司签订《天府国际车博城营销代理事宜补充协议》，约定：“……一、二批次房源代理的报酬及费用委托销售标的：甲方（快美洁公司）委托乙方（壹惟公司）独家代理策划销售甲方开发的天府车博城项目5、6号楼的公寓以及塔楼，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一切可销售的物业……5、委托销售任务及报酬计算标准和溢价分成比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最低销售底价为：8500元/㎡（精装标准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双方签字认可）。（1）乙方2018年8月15日新团队进场至2019年3月31日完成销售80%，按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0%计算报酬及费用。（2）若乙方2018年8月15日进场至2019年3月31日没有完成80%时，甲方按乙方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0%计算的80%，计算当期报酬及费用。余下20%作为保证金，若后期完成任务，保证金将在乙方交房工作进行时按交房比例每周结算，若乙方没有完成任务，则按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8%进行计提。（3）若乙方2018年8月15日进场至2019年3月31日完成以上90%及以上时，甲方按实际销售到账金额的11%计算乙方的报酬及费用。（4）在开盘前定制当月的销售计划和佣金提成比例以及奖励机制。溢价分成：超出的底价的部分甲方和乙方分成比例为7:3……二、前期甲方委托乙方与成都大唐房屋等渠道公司签订的渠道协议，渠道佣金应由乙方提交结算申请，甲方应及时结算并支付给乙方渠道费用……”。 2018年12月31日，快美洁公司与壹惟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协议一致，自愿达成协议书条款如下：一、鉴于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双方为减少继续扩大损失的目的，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日起双方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三日内双方开始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进行解除合同的清算事宜。清算协议生效后，双方按清算协议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 壹惟公司（甲方）与大唐公司（乙方）签订《渠道销售委托书》，约定：“为促进天府国际车博城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销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带客方式乙方作为本项目非唯一居间销售合作伙伴。在本项目销售期间，乙方利用自身自愿发展购房客户并将客户用以下几种方式介绍给甲方……三：成交客户乙方带访客户成交后，乙方及时填写《带访成交确认单》，并找甲方销售经理签字确认留档。四：佣金1、佣金：佣金按照销售金额10%计提（含计提：以上销售金额均为5年租金返后金额。）五：费用结算乙方所介绍的成交客户在客户交齐房款时（按揭银行放款后），直接由乙方填写《外销佣金结算表》找甲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甲方接到佣金结算单后，每个月10号结算上月佣金。六：甲方的义务……4、按时将佣金发放给乙方……八：违约责任1、若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佣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3‰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三十天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以法律途径解决违约问题。如有特殊情况无法及时支付，甲方应与乙方及时沟通，并获取乙方同意，确定好最晚支付日期……”。 快美洁公司在大唐公司提交的四份“天府车博城佣金确认表”上盖章确认，确认佣金金额分别为509888元、497026元、745294元、493593元，共计2245801元。 2018年5月11日，快美洁公司向成都大唐新天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快美洁公司向成都大唐川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快美洁公司向成都大唐大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快美洁公司向大唐公司转账400000元；2018年5月18日，快美洁公司向成都大唐瑞景茗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快美洁公司及大唐公司均认可在支付前述款项时快美洁公司均与对应的付款公司签订了《渠道销售委托书》，该渠道销售委托书用于支付款项，并未实际履行。 2018年5月1日，快美洁公司（甲方）与大唐公司（乙方）签订《渠道销售委托书》，约定：“为促进天府国际车博城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销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项目地址：××道××.佣金：佣金按照销售金额10%计提（含计提：以上销售金额均为5年租金返后金额）。五、费用结算1.乙方所介绍的成交客户直接由乙方填写《外销佣金结算表》找甲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2.乙方所介绍按揭客户成交客户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付部分佣金，客户贷款审批通过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佣金。3.乙方所介绍一次性客户成交客户支付总房款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佣金。4.乙方所介绍客户成交所付款项在扣除应结佣金后甲方应将剩余部分40%用于支付所欠乙方之前佣金。（结完为止）……八、违约责任若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佣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3‰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三十天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以法律途径解决违约问题。如有特殊情况无法及时支付，甲方应与乙方及时沟通，并获取乙方同意，确定好最晚支付日期……本合同自双方签名盖章后即生效。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可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续约，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后重新签订《外销委托书》，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开发商与甲方合同终止，甲方必须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乙方，并按约定结算清楚所有乙方在与甲方合同期间销售的佣金提成”。 后快美洁公司与大唐公司又签订了《渠道销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带客方式乙方作为本项目非唯一居间销售合作伙伴。在本项目销售期间，乙方利用自身自愿发展购房客户并将客户用以下几种方式介绍给甲方……三：成交客户乙方带访客户成交后，乙方及时填写《带访成交确认单》，并找甲方销售经理签字确认留档。四：佣金1、佣金：佣金按照销售金额20%计提（含计提：以上销售金额均为5年租金返后金额。）五：费用结算乙方所介绍的成交客户直接由乙方填写《外销佣金结算表》找甲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2.乙方所介绍按揭客户成交客户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付部分佣金，客户贷款审批通过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佣金。3.乙方所介绍一次性客户成交客户支付总房款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佣金……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期满后双方可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续约，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后重新签订《外销委托书》，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开发商与甲方合同终止，甲方必须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乙方，并按约定结算清楚所有乙方在与甲方合同期间销售的佣金提成……本合同之前签订的协议无效以此合同为准”。 2018年5月8日，大唐公司销售了房屋两套，快美洁公司按照8%的比例计提了佣金，并向大唐公司转账支付了佣金22050元；在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大唐公司又销售了一套房屋，2018年6月27日，快美洁公司按照20%的比例计提了佣金并向大唐公司转账支付了佣金18520元，共计40570元。 2018年3月19日，壹惟公司员工杨小亮确认佣金金额为7030371元，2018年10月23日，因部分客户退房，杨小亮再次在“天府国际车博城大唐渠道佣金明细表”上确认佣金金额为6381833元，该表还显示“壹惟营销代付878476元、开发商已支付1500000元、剩余佣金4003357元”。 一审庭审中，大唐公司及壹惟公司均确认尚欠佣金金额为3955709元。 还查明，在快美洁公司与壹惟公司签订合同后，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了《渠道销售合同》，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存在差异，即大唐公司员工在找到意向客户后，带至壹惟公司的销售人员处，由壹惟公司员工与客户进一步办理确定房源、签订合同、办理贷款手续等一切购房事宜。在快美洁公司向壹惟公司支付的款项备注中分别有“佣金”“渠道佣金”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壹惟公司是否系隐名代理快美洁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隐名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而不表明被代理人身份，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其法律后果先由代理人承担再转移给被代理人的一种代理形式，代理人仅是不披露被代理人的身份，但应有明确的代理意思表示。本案中，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合同时，大唐公司明确知晓合同内容系代为销售快美洁公司开发的房屋，壹惟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大唐公司签订合同，并没有代理快美洁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快美洁公司与壹惟公司签订的《天府车博城委托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委托壹惟公司销售其所开发的房屋，而并非委托壹惟公司代理其与他人签订渠道销售合同，故大唐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快美洁公司系隐名代理行为不成立。 关于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是否系转委托行为的问题。转委托是指受托人把本应由自己亲自处理的委托事务交给他人处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之规定，壹惟公司在与大唐公司签订《渠道销售合同》后，由大唐公司寻找意向客户并带至壹惟公司处，由壹惟公司接待客户然后办理介绍房源、房价、签订合同等一切事宜，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所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一致。同时，从快美洁公司向壹惟公司的转账备注中分别载明了“佣金”“渠道佣金”字样，也印证了大唐公司及壹惟公司陈述符合事实，即在大唐公司与壹惟公司签订合同后，由大唐公司参与出售的房屋需由两公司共同合作完成销售过程，故双方签订的《渠道销售合同》不符合转委托的特征，并非转委托的行为。 本案中合同相对方为大唐公司与壹惟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唐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后，壹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佣金。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壹惟公司还应向大唐公司支付佣金3955709元，对于大唐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金额的佣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壹惟公司在接到佣金结算单后，每个月10号结算上月佣金，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壹惟公司应当按照3‰每日向大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壹惟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23日在大唐公司提交的佣金单上签字，故壹惟公司应在2018年11月10日前向大唐公司支付佣金，逾期未支付佣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大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为宜。 因快美洁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虽然快美洁公司在“天府车博城佣金确认表”上盖章确认了佣金金额2245801元，但该盖章行为仅是对渠道佣金的结算确认行为，并不表明快美洁公司具有支付义务，故对大唐公司要求快美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壹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唐公司支付佣金395570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3元，由壹惟公司负担。 二审中，壹惟公司举示了快美洁公司投资人余亮与大唐公司田亮、壹惟公司杨小亮就佣金问题进行协商的录音，拟证明所欠大唐公司的佣金应由快美洁公司支付。 快美洁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录音取得方式不合法，录音也不连续，余亮既非快美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非法定代表人或管理人员，其身份仅仅与快美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录音的内容并不是快美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该录音真实性。 大唐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余亮通知大唐公司与壹惟公司协商关于结算佣金的事宜的录音。 快美洁公司向举示四川三禾快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余亮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壹惟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大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及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前述证据的采信。 二审中，大唐公司与快美洁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快美洁公司与大唐及三家案外公司所签《渠道销售委托书》未实际履行，仅为减少壹惟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付款1500000元的票据环节。壹惟公司陈述大唐公司的销售业绩系计入壹惟公司的销售业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壹惟公司关于应由快美洁公司向大唐公司承担佣金支付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大唐公司系基于与壹惟公司签订的《渠道销售委托书》向壹惟公司主张给付的欠付佣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大唐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后，壹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佣金。其次，根据快美洁公司与壹惟公司的委托销售合同，壹惟公司为案涉楼盘的独家代理销售单位，快美洁公司不再委托第三方代理销售案涉标的。而大唐公司与壹惟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确知晓合同内容系代为销售快美洁公司开发的房屋，壹惟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大唐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从大唐公司在本案楼盘销售中的工作流程看，大唐公司向壹惟公司介绍客户资源，并协助客户在壹惟公司处办理购房手续、收取房款，系实现壹惟公司承担的房屋销售任务，大唐公司根据所带客户的实际成交情况与壹惟公司就渠道佣金数额进行结算，大唐公司的全部行为系为壹惟公司提供客户资源并辅助壹惟公司实现房屋销售，大唐公司并未与快美洁公司形成直接的代理销售关系。故，本院对壹惟公司主张应由快美洁公司承担佣金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由壹惟公司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另外，对于壹惟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壹惟公司所称的该程序问题并不属于法定的严重程序违法而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仁寿壹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6元，由仁寿壹惟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廖成春 书 记 员  何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