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街道建设部大院南配楼**。法定代表人：刘学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消防救援总队（原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明灿，总队长。委托代理人：卢士成，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消防救援总队政府信息公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告诉北京华润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中，被告应审理该案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广公消（函）[2014]1号《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答复》。该答复内容为确认北京蓝盾公司提交的两份《消防产品检测委托书》均为该局出具，两份《消防产品检测委托书》所涉及的样品为同一样品，具体封样过程为“经向当年主要经办人严洪（原我局防火监督部技术处副处长）、田文清（原我局防火监督部技术处工程师，现已转业）了解，1999年12月，深圳市宝安区蓝盾消防器材厂向我局申请对其生产的‘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产品进行封样，由我局严洪、田文清现场封样；2000年初，该厂由于进行改制需要更名以及该产品企业标准备案等原因，向我局提出暂缓送检，我局同意暂不送检。2001年初，该企业完成了改制，启用新名称‘深圳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后重新申请对‘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样品封样送检，第二次还是我局严洪、田文清到现场封样，对原封样的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样品去除旧封条后重新加贴新封条送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二中民初字509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高民（知）终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深圳蓝盾公司在其先用权范围内制造并销售的产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认定北京蓝盾公司购买深圳蓝盾公司在其先用权范围内制造并销售的防火卷帘的帘面并制造成防火卷帘销售给华润曙光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以及华润曙光公司使用防火卷帘产品的行为亦不构成侵权是正确的”，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22日，被告就原告向其提交的《关于帮助调查事实真相促进党风廉政建设的函》作出答复函，该答复函中载明：“……二、对有关问题的答复（一）关于办理深圳蓝盾公司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封样的原始档案资料。经查阅我局现存消防产品封样检测档案资料，并向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去函核实，贵公司所提及的1999年消防产品封样检测档案已过文件保存期限，暂未找到相关原始档案资料（包括人员出差凭证）；（二）关于我局1999年、2001年出具的《消防产品检测委托书》真实性问题。经两份《委托书》的相关经办人再次确认，贵公司来函所附两份《消防产品检测委托书》均为我局出具；据了解，我局1999年12月30日出具的《消防产品检测委托书》原件存于深圳蓝盾公司；（三）关于贵公司怀疑有人故意拖延时间补办档案资料来完善证据链的问题。如上所述，目前暂未找到贵公司所提及的1999年消防产品封样检测相关原始档案资料，因此不存在有人故意拖延向北京二中院的复函时间、补办执法记录等档案资料来完善证据链的问题；我局2014年1月10日《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答复》审批过程清晰可查；（四）关于贵公司对我局人员1999年、2001年办理深圳蓝盾公司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封样过程的质疑。经再次询问经办人严洪，其本人确实能回忆起1999年、2001年办理深圳蓝盾公司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的封样过程，具体情况见我局2014年1月10日《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答复》；……”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6项信息内容包括：“1.1999年12月30日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对深圳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封样时的原始记录档案。包括：委托检验申请书、受理决定书、审批表、现场封样时的照片或影像、现场封样笔录、出差申请书、前往深圳办案的派车单、借款单、出差凭证、报销凭证、现场封样时所获取和制作的其他资料、当时深圳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单位资质等级证明文件、提出暂缓送检申请书、同意该公司暂缓送检的书面批准书及其他相关资料。以上文件均系消防档案材料，应提供原件。2.2001年深圳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申请重新封样申请书、审批表、现场封样时的照片或影像、现场封样笔录、出差申请书、前往深圳办案的派车单、借款单、出差凭证、报销凭证、现场封样时所获取和制作的其他资料、封样后封样物品的移交记录、归档记录及其他相关材料。以上文件均系消防档案材料，应提供原件。3.1999年12月30日，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给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检验中心出具的消防产品检验委托书所依据的原始文件（针对深圳市宝安区蓝盾消防器材厂送检材料所出具的）。4.2001年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给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检验中心出具的消防产品检验委托书所依据的原始文件（针对深圳市宝安区蓝盾消防器材厂送检材料所出具的）。5.2013年10月15日，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给深圳市蓝盾实业公司答复函所依据的原始文件材料、用章审批表、用章登记记录等原始材料。6.2014年1月10日，贵局所出具的广公消（函）[2014]1号文中所提及的向严洪、田文清询问了解情况时所做的调查笔录、用章审批表、用章登记记录等原始材料。”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回复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贵司申请公开的6项内容不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原告不服该回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被告《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知）终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541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9月22日被告就原告向其提交的《关于帮助调查事实真相促进党风廉政建设的函》作出的答复函等证据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口头提出，由受理该申请的行政机关代为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原告的申请中详细描述了其要求公开的信息范围，虽然其申请内容中的第3、4项描述较为笼统，但根据其诉讼主张来看，实际上仍为申请内容第1、2项的原始档案。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上述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形式要件。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亦确认原告所申请的内容属于政府信息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原告在申请第1、2项中所列“出差申请书、前往深圳办案的派车单、借款单、出差凭证、报销凭证”等信息，属于被告的内部管理信息，第5、6项信息并非被告在履行对行政相对人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而是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告向行政相对人及人民法院作出回复的内部调查、审批信息，以上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被告未向原告公开并无不当。深圳蓝盾公司所研发、制造、销售的产品与原告专利为类似产品，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深圳蓝盾公司是否享有先用权的关键在于，其研发、制造相关产品的时间点是否先于原告申请专利权的时间。在原告之前提起的专利使用权民事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原告申请专利日为2000年4月28日，故被告2001年对深圳蓝盾公司产品的封样过程并不妨碍原告主张专利使用权，被告未向原告公开其申请的第2项内容，亦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不利影响。在本案中，对于能够证明被告1999年对深圳蓝盾公司产品封样过程的信息，对原告主张专利使用权产生实际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关于法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需符合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要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在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答复》以及2015年9月22日就原告向其提交的《关于帮助调查事实真相促进党风廉政建设的函》作出的答复函中，已经说明1999年封样的原始档案无法查找到，相应回复函均是被告向原封样经办人员调查核实后、根据经办人员的回忆而作出。原告已经明知上述情形，仍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要求被告提供1999年的封样原始档案资料，在没有相应证据显示上述原始档案仍然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即使被告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援引的理由、依据确有不当，判决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回复亦没有实际意义。原告如认为被告及其经办人员未向审理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据，应向该人民法院提出并由该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对原告所提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责令被告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仅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笼统作出答复，而未对原告申请公开的多项内容进行分别处理，且并未提供其书面向深圳蓝盾公司征求意见以及深圳蓝盾公司不同意公开案涉信息的证据，致使原告无法全面了解其不予公开相应信息的具体理由及依据，确有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指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拒绝答复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有不妥之处，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未依法作出符合法定要求的回复，明显违法，原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不当”是纵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2、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原始档案“无法找到”为由，判令撤销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回复没有实际意义的理由影响恶劣。3、本案起因即上诉人与深圳蓝盾公司之间的专利在先使用权，是否征求深圳蓝盾公司意见及该公司是否同意公开并非拒绝答复的条件，恰恰该公司是否存在相关信息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重要内容。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拒绝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予以答复，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东省消防救援总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2016年2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前述6项信息内容。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3-4项信息内容看，属于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第1-2项的原始档案内容。在上诉人诉北京华润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蓝盾创展门业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中，涉及被上诉人对案外人深圳蓝盾公司制造、销售的产品进行封样的时间是否先于上诉人申请专利权的时间问题。在上诉人已提起该专利侵权民事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申请专利日期是2000年4月28日，而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第2项、第4项信息内容是2001年形成的信息内容，被上诉人于2001年对深圳蓝盾公司产品进行封样的过程并不妨碍上诉人主张专利使用权的事实，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公开其申请的第2项、第4项信息内容，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据此，被上诉人未公开上述信息内容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第1、2项中所列“出差申请书、前往深圳办案的派车单、借款单、出差凭证、报销凭证”等信息，属于被上诉人的内部管理信息，亦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关于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第1项、第3项要求被上诉人公开1999年12月30日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对深圳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无机复合布质防火卷帘封样时的原始记录档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答复》以及2015年9月22日就上诉人向其提交的《关于帮助调查事实真相促进党风廉政建设的函》作出的答复函中，已经说明1999年封样的原始档案无法查找到，相应回复函均是被上诉人向原封样经办人员调查核实后、根据经办人员的回忆而作出。上诉人已经明知上述情形，仍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1999年的封样原始档案资料，在没有相应证据显示上述原始档案仍然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援引的理由、依据确有不当，判决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回复的结果亦没有实际意义。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及其经办人员未向审理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据，应向该人民法院提出并由该人民法院审查认定。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5、6项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该信息是在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后被上诉人向行政相对人及人民法院作出咨询回复的内部调查、审批信息，并非被上诉人在履行对行政相对人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故不属于依法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认为上述信息不属于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上述法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责令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拒绝答复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拒绝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由被上诉人重新答复，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英特莱技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