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男，1997年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中专文化，住贵港市港**，羁押前住百色市右江区站前大道小洞底屯利仁废旧回收店。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20年3月5日经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显明，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克玉，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14日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显明、林伟、周克玉犯盗窃罪，刘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桂1027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伟、刘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林伟、刘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三人外出时发现河池市东兰县向阳新城住宅小区在建当中尚无业主入住，于是萌生到该小区盗窃铜芯电缆线出售获利的念头。后三人携带工作服、电缆钳、电钻、尼龙袋等作案工具，两次驾乘由林显明借来的车牌号为粤Ｓ×××××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从百色市区去到上述小区盗窃电缆线。三人到达作案现场后即换上工作服假扮成工地工作人员潜入该小区9号楼2单元，利用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对该单元15至26层楼内已经安装好的电井内的铜芯电缆线实施盗窃，将所盗得的电缆线用尼龙袋装、或者将线盘在身上用外套摭盖后搬回越野车上存放，然后将每次所盗得的电缆线用越野车运回百色市右江区以14－17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利仁废旧物资回收店”的老板刘通，共出售200余斤，获利3000余元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000元左右。后者明知铜芯电缆线来路不明，为牟利仍予以收购并转卖，获赃款3200元左右。经东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全新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5880元。 二、2020年2月下旬，林显明电话邀约林伟、周克玉三人外出盗窃铜芯电缆线出售获利，因之前林显明通过他人无意获知百色市凌云县城体育馆附近有一在建当中的住宅小区，于是三人商定前往百色市各县区实施盗窃。后三人携带工作服、电缆钳、电钻、尼龙袋等作案工具驾乘由林显明借来的车牌号为粤Ｓ×××××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从富川瑶族自治县到达百色市区并入住火车站附近一宾馆。而后三人于2月27日上午驾车前往凌云县城寻找作案目标，后发现体育馆附近在建当中的幸福家园小区，于是决定在该小区盗窃电缆线并于当天即开始实施。至同年3月2日期间，三人连续五天驾车往返该小区盗窃电缆线，每天早上从百色市区出发，到达作案地点后身穿工作服假扮成工地工作人员进入作案现场，然后用携带的作案工具陆续对该小区1栋1单元3至11层、3单元4至8层、3栋1单元2至10层、2单元2至10层、5栋1单元3至10层、6栋1单元2至11层、2单元2至10层、7栋1单元3至10层、2单元3至6层楼、8栋2至10层等楼层已经安装好的电井内的铜芯电缆线实施盗窃，然后将每天所盗得的电缆线用越野车拉回百色市右江区以14元／斤的价格卖给“利仁废旧物资回收店”的老板刘通，前后共出售2719斤，获赃款38066元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2688元。而刘通明知铜芯电缆线来路不明，为牟利仍予以收购并将其转移到其他地点收藏。3月2日中午,当三被告人再次进入该小区第7栋第1、2单元盗窃电缆线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从现场及越野车上查获扣押到被盗的电缆线一批，重596.3斤，同时还依法扣押了车牌号为粤Ｓ×××××的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一辆，电缆钳4把等工具以及林显明的现金6500元。经凌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被告人在该小区盗窃的全部铜芯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37311元，其中从现场及越野车上查获、尚未出售给刘通的被盗电缆线596.3斤，价值人民币17904元；刘通所收购的2719斤被盗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19707元。 综上，林显明、林伟、周克玉盗窃电缆线价值共计163191元；刘通掩饰、隐瞒的财物价值为145587元。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从现场及三被告人驾乘的越野车上查获的、以及于3月4日从刘通处扣押到其所收购的被盗电缆线全部发还给幸福家园小区的被害人李某。所扣押的物品中移送法院处置的财物有：车牌号为粤Ｓ×××××的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一辆、林显明的现金6500元、电缆钳4把。 另查明，林显明、林伟因盗窃电缆线于2017年6月13日同案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林显明于2017年9月26日刑满释放，林伟于2017年9月15日刑满释放，二人获释时间自释放时起至实施本案犯罪时止未满五年。周克玉因盗窃电缆线于2010年9月14日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林显明、林伟、周克玉到案后表示认罪认罚，但未退赔赃款和缴纳罚金。刘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主动要求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车牌号为粤Ｓ×××××的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一辆、电缆钳4把等作案工具、赃款6500元等。 二、书证 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和相关材料、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归案情况、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过称笔录、发还物品清单、移送清单、情况说明、证人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工程数量计算表、购买电缆开具发票复印件、林显明、林伟、周克玉的犯罪前科材料、起诉意见书、换押证、移送起诉告知书等。 三、证人罗某1、苏某、唐某、黎某、黄某2、罗某2、罗某3、刘某的证言。 四、被害人李某、黄某1的陈述。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两起盗窃案的现场及百色利仁废旧回收店的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 六、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七、被告人林显明、林伟、周克玉、刘通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31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通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14558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三人均是主犯，但周克玉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跨市、县行政区域实施盗窃，属流窜作案，应当从重处罚；林显明、林伟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克玉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虽然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三人到案后有表示认罪认罚情节，但是结合三人不主动退赔赃款和赔偿损失，不缴纳罚金等情况，对该情节只作酌情从宽考量。虽然刘通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主动要求退赔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但由于其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1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因其多次收购赃物，主观恶性较大，故不宜适用缓刑，因此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对其量刑建议的调整依法有据。综上，公诉机关对4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随案提请处置的物品中：林显明的现金6500元视为其违法所得，电缆钳4把是作案工具，均应当予以没收；而车牌号为粤Ｓ×××××的东南牌ＤＸ7越野车一辆，因权属并非为林显明所有，且无证据证实所有权人明知林显明将该车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故不宜没收，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其所有权人。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显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林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克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随案提请处置所扣押林显明的现金6500元，抵缴其部分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随案提请处置的作案工具电缆钳4把，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林显明7188元、林伟13688元、周克玉13688元、刘通32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八、责令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三人共同赔偿河池市东兰县向阳新城住宅小区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880元。 原审被告人林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是本案的主犯与事实不符，其不是盗窃的策划者和组织者；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盗窃的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去到废品店找到并追回赃物，应认定其有自首或立功表现；其家庭困难。综上，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通及其辩护人黄海上诉、辩护提出，在同案人前两次向其出售铜芯电缆线时，刘通确实不知道是盗窃所得物品，该两起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后来同案人再次向其出售铜芯电缆线，其已产生怀疑，仍然进行收购，对认定其构成犯罪无异议；其具有合法的废旧物资回收资格，并无义务审查所收购物资来源是否合法，不能将该责任强加到其身上；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其实际收购的价格来认定，不应以被盗物品的市场价来认定。综上，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罚金5000元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林伟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伟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林显明互相配合，起积极作用，与林显明作用相当，原判认定其是本案主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到案后向司法机关供述同种罪行，不以自首论；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所盗窃物品的去向，并协助公安人员追回赃物，仅作为认定其坦白的一个主要情节，不以立功论。因此，上诉人林伟不具备自首和立功情节。林伟虽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同时具有累犯、流窜作案、拒不退赔被害人损失、上缴违法所得，也不缴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原判在法定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林伟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刘通作为从事废旧物资收购的从业人员，其应当具有从事特种行业工作的相关法律法规知识，应当知道个体工商户不能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的相关规定。而本案中刘通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资质的情况下，为牟一己私利，面对三名同案人多次出售给他的成捆新的铜芯电缆线时从不予拒绝，也没有认真查验电缆线来源是否合法就予以收购，该行为反映出其自始就有为牟利而为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掩饰、隐瞒的主观故意，只是双方均采用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做法，其行为表现符合我国刑法对主观故意上关于明知的解释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规定。再结合本案中刘通收购到三人出售的电缆线后，立即转手出售或者将其转移到其他地点收藏这一情节，完全可以认定刘通自始至终知道所收购的这些电缆线是赃物的这一事实，因此本案中刘通收购电缆线的全部事实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因本案三名同案人出售给刘通的物品是盗窃所得的全新电缆线而不是废旧的电缆线，故应当以其所收购的全部新的电缆线的认定价值作为其掩饰、隐瞒犯罪的涉案金额。综上，上诉人刘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伟、原审被告人林显明、周克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319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通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14558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林显明、林伟、周克玉三人均是主犯，但周克玉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人跨市、县行政区域实施盗窃，属流窜作案，应当从重处罚；林显明、林伟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克玉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