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志，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广，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立，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杲金廷，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芳，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被上诉人杲金廷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林西县。上诉人林凤广、林凤志、焦立与被上诉人杲金廷、被上诉人刘德华、张晓东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凤广、林凤志、焦立上诉请求：1、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4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杲金廷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事实。上诉人焦立在被上诉人殴打之初就已经逃离现场，直到公安机关到场后才返回现场，并未参与厮打事件；上诉人林凤志从事件发生到结束一直用手机对案件过程进行录像，目的就是用以证明上诉人被打的事实以及事后上诉人可以免责；上诉人林凤广没有与被上诉人杲金廷发生任何肢体接触；被上诉人杲金廷之所以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三人醉酒情况下，被上诉人刘德华、张晓东将被上诉人杲金廷推倒，上述事实公安治安笔录以及现场录像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杲金廷的受伤情况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证据不加以审查，草率的以无法查清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2、被告腰椎骨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上诉人杲金廷的病例及诊断书中明确显示杲金廷的骨折属于陈旧性腰椎压缩性骨折，说明其骨折情况并非属于本次事件造成，所以其依据该骨折情况申请伤残鉴定的鉴定结论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极不合理。本次事件的起因是被上诉人三人醉酒，在公路上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在车辆高速行驶的情况下驾车别停上诉人的车辆，进而再殴打上诉人，其行为简直无法无天，与黑社会无异，在殴打上诉人过程中，自己受了伤，还向上诉人追责，上诉人本来是受害者，却反过来要承担打人者的损失，该情形且不论，那么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难道上诉人等三人与被上诉人刘德华、张晓东等打人者的责任也是一样的要连带赔偿相应的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内容严重违背公平正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杲金廷答辩服判。刘德华、张晓东二审未出庭应诉，亦未递交书面意见。杲金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1047.6元（不含合作医疗报销的2936元），陪护费583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55498.76元、护具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53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62.20元、评残检查费105元、评残交通费1197元、鉴定费990元、复印费32元，合计263887.71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21时许，被告张晓东驾驶轿车承载着被告刘德华、原告杲金廷及案外人任某行驶在林西县新城子镇S204省道下场水泥厂到白灰场路段时，因被告林凤志驾驶的大货车灯光未变光，被告张晓东驾驶的轿车靠近了大货车车道，造成轿车和货车均无法行驶，被告张晓东、刘德华、原告杲金廷下车与大货车司机即被告林凤志、林凤广、焦立发生口角，随即发生冲突。在整个案件冲突发生发展过程中，原告杲金廷称其未能分辨清是谁打了原告脸上一拳，致使原告直接向后方摔倒，造成原告腰部、面部受伤。后经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往林西县医院，诊断为：1.多部位损伤：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椎体骨挫伤、头面部外伤、口唇外伤。2.腔隙性脑梗塞。3.高血压。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00时57分入住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31天，支付医疗费16328.08元，于2018年9月30日好转出院。医生意见：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腰部剧烈运动，佩戴胸腰支具适当下床功能锻炼，继续消肿、止痛、对症治疗，伤后6周、3个月复查X线片，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再行入住林西县医院，入院后完善血尿常规、血凝、生化、电解质、核磁等相关辅助检查，予以针灸治疗通经络，中频电刺激镇痛，血塞通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治疗。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6216.38元，于2019年3月6日出院。医生意见：嘱其院外卧硬质床休息，注意保暖，避免低矮坐位，避免负重劳作，若疼痛反复来我科就诊。本次住院支付医疗费6216.38元，后由统筹支付给付原告2936元。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提出伤残等级评定，经本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990元），认定被鉴定人杲金廷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在评定伤残过程中支付交通费用313元，复印费32元。同时查明，原告杲金廷之父杲凤桐早年病逝，其母任万荣生于1946年12月30日，健在，其父母共同生育三名子女，长子杲金成，次子杲金廷，长女杲金英。再查明，被告张晓东、刘德华因与被告林凤志、林凤广、焦立发生争执并进行辱骂殴打，被林西县公安局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乘坐被告张晓东驾驶的轿车与被告刘德华及案外人任某同行，在被告张晓东驾车与被告林凤志驾驶的大货车相向行驶时由于被告林凤志驾驶的车辆未变光，被告张晓东驾车将被告林凤志驾驶的大货车别停后，原告与被告张晓东、刘德华下车与被告林凤志发生辱骂，继而原告杲金廷、被告张晓东、刘德华与被告林凤志及被告林凤志后面跟着的大货车司机被告林凤广、焦立发生争吵，并有厮扯发生，在轿车同乘人即原告杲金廷、被告刘德华、张晓东与大货车方同行人即被告林凤志、林凤广、焦立在场的情形下，因争吵厮扯过程，造成原告杲金廷当场身体受伤事实存在，但不能确定具体侵害人，五被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实施了自伤，故应界定为五被告共同实施了危险行为，共同危险行为造成的损害，五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参与辱骂致使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衡平案件的实际情况，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五被告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评残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均属法定保护范畴，对其合理请求即医疗费13726元[（16328.08元+6216.38元-2936元）×70%]、陪护费4084.60元（45天×129.67元/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100元/天×45天×70%）、误工费38758.36元（129.67元/天×427天×70%）、残疾赔偿金107254元（38305元/年×20年×20%×70%）、精神抚慰金4200元（6000元×70%）、被抚养人生活费9123.15元（8年×24437元/年×1/3×20%×70%）、交通费219.10元（313元×70%）、复印费22.40元（32元×70%）、鉴定费693元（990元×70%），合计181230.61元，本院予以支持保护。原告主张的护具费、评残检测费，因其举证不能或矛盾，本院不予认定保护。原告的身份户籍以及其母任万荣的××乡，因其已搬迁至林西县城居住多年，在本案诉讼中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应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五被告刘德华、张晓东、林凤广、林凤志、焦立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杲金廷医疗费13726元、陪护费40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误工费38758.36元、残疾赔偿金107254元、精神抚慰金4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23.15元、交通费219.10元、复印费22.40元、鉴定费693元，合计181230.6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杲金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在杲金廷、刘德华、张晓东、林凤志、林凤广、焦立同时在场的情形下，因争吵厮扯过程，造成杲金廷当场身体受伤事实存在，但不能确定具体侵害人，刘德华、张晓东、林凤志、林凤广、焦立五人又未能举证证明杲金廷实施了自伤，故一审法院界定为五人共同实施了危险行为，符合事实情况。共同危险行为造成的损害，五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杲金廷在本案中参与辱骂致使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衡平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杲金廷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刘德华、张晓东、林凤志、林凤广、焦立五人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林凤广、林凤志、焦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上诉人林凤广、林凤志、焦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武学良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