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镇，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代理人李仕强，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现叶，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代理人王云萍，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崔丽娟，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平，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住长治市。上诉人刘成镇、肖现叶与被上诉人郭红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晋04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晋04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晋0403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后，刘成镇、肖现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成镇的诉讼代理人李仕强、肖现叶的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崔丽娟、被上诉人郭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成镇、肖现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仅仅因为借条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只有借条，而该借条只是当时上诉人刘城镇借的被上诉人资金后高额利息转写的借条，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现在成立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系被上诉人虚构了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本案上诉人刘城镇与被上诉人郭红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灭失，郭红平因在矿上工作身份不便于出面要钱的原因，已经将债权全部转让给郭某，而郭某一直从事保安工作本分老实无人注意，工资不高且固定，没有大额资金来源，怎么可能有265万的债权和500万债权？郭红平在转让债权后，告知了上诉人刘成镇，刘成镇重新为郭某打下借条，并且与郭红平重新签订协议作废了原始借条。被上诉人的哥哥郭平曾以民间借贷起诉上诉人主张借款时，上诉人刘成镇是在与郭红平达成协议后同意向郭某归还款项并与郭某达成了调解协议，本案被上诉人再次起诉系其虚构了借款事实。3、原审法院仅根据借条判定成立债权债务关系，而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予以印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支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借条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或者其他能够印证借款事实的证据，不能够说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中明确规定：“七、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避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也是上诉人刘成镇为了煤矿工程建设而产生的债务，收入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郭某通过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诉讼并进入了执行阶段，本案所涉债务与上诉人肖现叶没有关系，上诉人肖现叶不承担偿还义务。本案被上诉人隐瞒事实起诉至人民法院，混淆视听，企图以表面合法债务追讨的方式来获取非法目的，本案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红平答辩称，要求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连带支付其265万元。原告郭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现叶、刘成镇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65万元整，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经一审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曾先后向原告借款：2010年3月30日，刘成镇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1支；2010年4月9日，刘成镇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1支；2010年12月18日，刘成镇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1支、代笔人为肖现叶；2011年6月19日肖现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1支；2012年7月7日，刘成镇和肖现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1支；2012年11月22日，刘成镇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1支；上述借款共计2650000元。2017年1月17日，刘成镇在2010年3月30日、2010年4月9日、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签字；2017年1月17日，刘成镇和肖现叶共同在2010年12月18日、2011年6月19日、2012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签字。刘成镇于2017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原告向长治市郊区教育局索要工程款，所要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650000元。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认为，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抗辩，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是指：“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从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二被告在借条复印件上的签字可以认定，二被告对向原告借款一事均是明知的，所借款项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归还原告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有被告方出具的借条为凭，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向原告借款后未予归还，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265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故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2650000元。因二被告未到庭，本案无法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成镇和被告肖现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郭红平借款2650000元。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二被告负担。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刘成镇和肖现叶于2013年10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晋04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265万元，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冻结了肖现叶银行账户11536.08元支付给原告，被告刘成镇通过银行、微信共向原告转账23000元。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原告郭红平哥哥郭某持刘成镇为其出具的借条三支，分别为2011年5月4日借200万元，2011年8月11日借1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借150万元，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被告刘成镇因承建长治市潞安漳村煤矿广场工程，因资金紧张，被告用其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长治市××区做担保，于2011年5月4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1年8月11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以上合计500万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起诉请求刘成镇、肖现叶偿还其借款共计500万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3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刘成镇、肖现叶在本调解书生效后五日内立即支付郭某借款5000000元整。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7月10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执字第3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成镇、肖现叶的银行存款50524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目前，该案尚未执行完毕。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郭红平要求刘成镇、肖现叶偿还借款，刘成镇、肖现叶称原告郭红平系漳村矿的正式职工，被告刘成镇的系列案在中院一共有七、八个，在中院分配时原告郭红平跟被告刘成镇说其不便于自己出面，将本案被告欠其265万的债权转让给其哥哥郭某，让其出面，郭平曾以上述借条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二被告主张借款，在中院的组织下被告与郭某就该借款已签订和解协议解决，郭某和郭红平在两案起诉状中均陈述该借款是被告为漳村煤矿工程所借，且均用被告长治市漪汾苑东区X房屋作为担保，郭红平和郭某起诉的事实是一起事实，郭红平属于重复诉讼、虚假诉讼。为此，本院调取了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郭某诉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卷宗与执行卷宗，其中未显示本案原告主张的265万的借款与郭某主张的500万的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分别向郭某、郭红平出具了借条，被告主张郭红平将其26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郭某，但未能提供债权转让的相应证据，且从被告向原告郭红平及郭某分别出具的多支借条的时间上来看，依次为郭红平所持的2010年3月30日的120万、2010年4月9日的50万、2010年12月18日的50万借条，郭某所持的2011年5月4日的200万借条，郭红平所持的2011年6月19日的30万借条，郭某所持的2011年8月11日的150万、2011年11月29日的150万借条，郭红平所持2012年7月7日的10万、2012年11月22日的5万借条，与被告陈述的郭红平将对被告享有的265万元债权转让给郭某的事实并不吻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红平将265万元债权转让给郭某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肖现叶主张本案债务是被告刘成镇为了漳村煤矿工程建设而产生的债务，与被告肖现叶没有关系，属于被告刘成镇单方债务。本院认为，二被告于2013年10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郭红平所持的借条中，2010年12月18日的一支借款人为刘成镇，代笔人为肖现叶，2011年6月19日的一支为肖现叶出具，2012年7月7日的一支借款人部分有刘成镇和肖现叶签名，2017年1月17日刘城镇和肖现叶二人均又在上述三支借条上签名确认。肖现叶在庭审中称当时是在被逼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均称本案所涉265万元债务系被告刘成镇为漳村煤矿建设所借，且从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二被告在借条复印件上的签字可以认定，二被告对向原告借款一事是明知的，所借款项265万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265万元系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4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成镇、肖现叶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郭红平亦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郭红平除出示了原始借条、刘成镇和肖现叶于2017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借条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之外，还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0年4月9日户名为郭红平转入户名为刘成镇的账户46万元；2010年8月18日户名为郭红平转入户名为肖现叶的账户10万元；2010年12月18日户名为郭红平转入户名为肖现叶的账户37.5万元；2010年11月10日户名为郭红平转入户名为肖现叶的账户12万元；2011年6月19日户名为郭红平转入户名为肖现叶的账户10万元；2、2014年10月22日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郊区人民法院）收款收据：郭红平付案件款15万元；2017年1月17日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郊区人民法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郭红平付李某35万元；2010年3月30日收据一支，刘成镇从郭红平处取走款项50万元。上诉人刘成镇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审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条中包含大量高利贷利息，被上诉人起诉的钱已经转到其哥哥郭某名下，并且已经在中级法院处理完毕；对于郊区法院的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条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不符，说明包含大量高利贷的利息。上诉人肖现叶的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原审借条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均是写明向二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与本庭提供的转账记录不符合，且转账金额与借条不符，转账记录与本案的借条没有关联性；另外三支收据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郭红平提交的新证据转账记录和三支收据，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的诉讼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虽提出借条中包含大量高利贷利息，被上诉人起诉的钱已经转到其哥哥郭某名下等抗辩理由，但均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转账均发生在被上诉人郭红平和二上诉人刘成镇、肖现叶之间，且转账时间与部分借条时间能够相互对应，可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被上诉人郭红平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于2017年1月17日在借条的复印件上签字认可，且上诉人刘成镇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被上诉人郭红平全权代其索要工程款，所要款项用于支付其借郭红平2010年之后所有借条（265万）的部分借款”，再次对该笔债务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郭红平依法享有2650000元的债权。关于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所提本案被上诉人郭红平起诉的钱已经转到其哥哥郭某名下，并且已经在中级法院处理完毕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加以证明，且从在案证据来看，被上诉人郭红平所持借条的时间与郭平借条的时间并不一致，无法认定存在关联性，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所提本案所涉债务与肖现叶没有关系，肖现叶不承担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刘成镇和肖现叶虽于2013年10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其二人向被上诉人郭红平出具的借条均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且肖现叶在部分借条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可以证明其二人对向郭红平借款一事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应当共同归还被上诉人郭红平2650000元的借款，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镇和肖现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刘成镇、肖现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晶晶审判员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