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初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明，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居住地南京市秦淮区。199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3月1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菁，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亮，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翔、检察官助理田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明及其辩护人胡菁、韩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倪明在其经营的南京市鼓楼区“君蚝”饭店内，与前来代南京德鹏副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电费的公司员工被害人王峰，因收取电价高发生争执。双方争执至店外并相互推搡。随即倪明返回店内取木柄尖刀、菜刀各一把，后再次冲出店外，右手持木柄尖刀向王峰上身猛扎数下。作案后，倪明逃离现场。次日，王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峰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当晚23时许，被告人倪明在本市秦淮区一棋牌室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倪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2、桂某、戴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医院抢救记录、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银行监控视频、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并当庭出示了物证单刃尖刀。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明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出言不逊及先某推搡，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引发，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属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倪明犯罪前无预谋，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倪明在其经营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君蚝”饭店内，与前来代南京德鹏副食品有限公司（涉案饭店房屋出租方）抄表收费的被害人王峰（男，殁年46岁），因收取电价问题而发生口角，后双方至店外继续争执并相互推搡，倪明遂返回其店内取出木柄尖刀、菜刀各一把，右手持木柄尖刀向王峰上身刺戳数下，伤人后即离开现场。被害人王峰被刺戳受伤倒地，现场群众即拨打报警及呼救电话，民警及120急救车先后赶至现场处置，王峰被送至医院抢救。次日11时许，被害人王峰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峰符合遭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2020年1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倪明在南京市秦淮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倪明的亲属代倪明与被害人王峰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和解，被害人近亲属对倪明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倪明供称，2020年1月13日晚8点左右，其与前妻桂某在其店内吃饭，二房东的侄子（被害人王峰）到其店里抄电表，男子抄完电表说“这次用了接近四千度，一块二一度”，还说他来了几次，但其店都没开门，其问对方电费为什么这么贵，有没有发票？男子说没有发票，开发票要交税点，因当时对方说话比较冲，其也刚喝过酒，二人在店里就吵起来但没有动手，男子吵完就出去了，其追出去，说“你狂什么狂”、“一块二，又没的发票，交个毛”，在吵的过程中对方先推了其胸口一下，其反手去打但没打到，其就跑回店内厨房，左手拿了一把切片刀、右手拿了一把蚝刀又冲了出去，其前妻看见其拿刀就想拦住其但没能拦住。当时抄电表的男子还在店门口，旁边还有一女的，其冲到男子面前，右手拿蚝刀从上往下戳对方，其印象中戳了对方两刀，第一刀没有戳到，第二刀感觉戳到对方了，位置就是左胸位置，其看到对方的黑色皮衣左胸位置有刀刺的破口，后又看到对方一直用手捂着左胸口位置。在其戳的过程中对方没有反抗，也没有跑，被戳后对方捂着胸口向中国银行门口方向走了，对方同行的女子扶着他，其就返回店内，把手上的刀放回店里，其看了一下刀上好像没有血迹，接着穿上外套离开店回了家，回家后换了上衣和裤子，到家附近的麻将档玩，后被民警抓获。其戳人的蚝刀是棕色木柄，金属刀身，没有开刃。其拿刀是因为对方比其高、壮，其感觉打不过他，想吓唬他，其潜意识的将刀反握，刀尖向下，其只想割对方。其戳人后离开现场是因为14日要出国旅游，也感觉对方没受多大伤，其想等其旅游回来后再处理这事，如果到派出所处理其就出不了国了。被戳男子之前来店里抄过一次电表，其和他之间没有矛盾。当晚其喝了一斤多的黄酒。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其持刀刺伤的男子即被害人王峰。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20年1月14日3时20分至3时5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倪明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倪明身上未见明显伤痕，当场提取倪明十指指甲拭子。2.证人证言（1）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倪明是其前夫。南京市鼓楼区生蚝店是其借钱给倪明开的，其在店内负责收账。2020年1月13日20时许，其和倪明在店里吃饭，一男子进来抄电表，说其店的电表度数是4000度，倪明问多少钱一度，男子回答1块2一度，倪明说“我不是问你们收多少钱一度，我是问你们交给供电局多少钱一度？”男子说他不管这些事，交给他就是1块2一度，其就说要发票，男子说开发票要加钱，倪明打开他的手机录音，把前面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男子还是原样回答，这时倪明说“这样还要我交钱，我交个毛”，男子有些不高兴了，就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店。倪明就冲出去，和男子争执了起来，其跟上前去拉倪明，男子边上也有一女子在拉他，后来，男子先推了倪明一下，倪明挥了对方一拳但没打到。倪明就转身进店，其看到他从店里冲出来时手上有刀，其想拦住他但被倪明撞倒在地，倪明和对方男子就打了起来。其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倪明挥刀，其害怕没敢上前阻拦，后倪明挥了两下就和对方分开了，其即上去将倪明拉开并往店里推，倪明回到店里。其看到男子在同行女子的扶助下走到路边，后坐在路边打电话，接着倪明穿了件外套离开了店。随后，民警和120到了现场。对方男子个子较高，四五十岁，穿黑色上衣，之前到店里抄过电表，但不熟悉。（2）证人王某2（报警人，被害人王峰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公司地址在南京市鼓楼区，王峰是公司负责凤凰花园城和龙江农贸市场的管理员，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手拿了一个黑色公文包。2020年1月13日20时许，其下班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到王峰被中国银行南边一家生蚝店的男女店主往门外推，三人在店门口拉扯了一两分钟，其就赶紧上前拉王峰，让双方不要吵了。这时，对方男的突然说“你信不信我拿刀砍你？”，王峰说“你有本事砍”，那男的就转身走回店里，几秒钟后从店里冲出来，双手各拿着一个约15厘米的金属长条形利器，上来就用右手上的利器向王峰身上砍去，王峰用手挡但没有挡住，男的连续砍了两三下，其看到王峰左胸口和左手都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其赶紧扶住王峰，对方女子把那男的拽进了生蚝店。其把王峰扶到银行门口的路边上，王峰突然跪了下去，这时其看到对方男子披了件衣服跑了，当时王峰的精神已经比较恍惚了，其赶紧叫人报警，后救护车把王峰送去了医院。持刀砍人男子是公司楼下生蚝店的店主，三四十岁，微胖。其辨认出砍伤王峰的男子即被告人倪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13日20时12分许，王某2用其手机（159××××****）拨打110报警，南京市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接警并处警。（3）证人戴某（海棠里12-1号长相思宾馆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3日晚8点左右，其在宾馆一楼前台看店，听到门外吵架声音很大，其出门看到隔壁生蚝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与一男一女在吵架，生蚝店老板追着对方男的，二人推推搡搡，老板娘在拉老板，后因有客人看房间其就返回了宾馆。约过了三分钟，其把客人送出门时，又看到生蚝店老板正用手上的东西对着对方男子的左胸口打，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有亮光，像是长条形的金属东西，生蚝店老板用右手上的东西打了对方男子胸口两下就回生蚝店了。其上前，看到被打男子已经躺在路边，生蚝店老板回店里拿了外套后出门向南走了。当时周围聚集了很多群众，之后民警和120急救车都来了，把躺在地上的男子送去了医院，其回到宾馆前台。约过了10分钟，生蚝店老板娘到其宾馆，把一女式背包放到前台吧台下面的纸盒里，说“我们店里人太多，我怕包被人拿走，把包放在你这里一下”，其没有反对，老板娘放下后就走了。又过了约10分钟，生蚝店老板娘又进宾馆，直接走到吧台里面，从她的衣服里拿出了四把刀，说“我害怕我家老板又跑回店里拿刀去打架，我把店里的刀都放在你这边，你帮我收着”。后来，民警到其的宾馆里搜出了刀。生蚝店老板40岁左右，身高约170厘米，较胖，南京口音，对方男子180厘米左右，较瘦，当晚穿着黑色外套。被搜出的四把刀，其中有一把是棕色木柄带锯齿小刀，总长约20厘米，刀刃约长10厘米。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打人的生蚝店老板即被告人倪明，生蚝店老板娘即证人桂某，并指认出民警从其宾馆内的四把刀即桂某放在其宾馆内的刀具。（4）证人周某（南京德鹏副食品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王峰是其堂姐家孩子，在其公司上班，没有劳动合同。三年前，其把海棠里18号的一至三层租了下来，然后分租给多家商户，向他们收租金和水电费，公司给每个商户都装了水表、电表。王峰负责抄表，隔一两个月去抄一下，一般抄完表现场就收钱。海棠里商户的电费价格是其弟弟周德定的，电费一块二（一度），跟供电公司收取的价格有一定差价，这些跟商户都是说明了的，也是双方认可的，公司对海棠里的商户都是一个收费标准。倪明之前也交过水电费，没听说他有什么异议。倪明的店时开时不开，找他抄表经常看不到人。案发当天，王峰已把其他商户的电费都交给了公司，他可能也是想尽快把倪明的电费收上来，所以才吃完晚饭后去倪明店里抄表收费的。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20年1月13日20时42分至1月14日1时42分，民警至南京市鼓楼区面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北侧约20米处为东西走向的凤凰西街，东侧约2米处为南北走向的湛江路。中心现场位于湛江路西侧人行道上，西侧紧靠君蚝生蚝店。君蚝生蚝店大门朝东。关联现场位于长相思宾馆，宾馆大门朝东，内有一吧台，吧台上放有一把菜刀（刀柄长约10.7厘米，刀刃长约16.4厘米）、一把木柄匕首（刀柄长约10.8厘米，刀刃长约10.2厘米）、一把橘色折叠刀、一把黑色短柄刀。现场勘验全程拍照、录像，被查获物品予以提取、扣押、送检。4.中国银行凤凰花园城支行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1月13日20时06分，被告人倪明与被害人王峰从倪明经营的生蚝店内走出，二人在店门口争执，之间相互有推搡；后倪明返回其店内，再次出来时双手持刀，桂某上前阻拦倪明被摔倒；随后，倪明即右手持刀向王峰刺戳三次，后王峰向中国银行方向走去，倪明则持刀回到其店内，后穿衣出店离开；王峰在一女子（王某2）的扶助下站在路边，之后坐在路边，随后躺倒在地。5.南京市急救中心出车记录、江苏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急救材料证明，2020年1月13日20时10分，南京市急救中心接呼救电话（158××******）出救护车至南京市鼓楼区，急救中心即派120急救车赶至上述地点将受伤人员王峰送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抢救。伤者王峰被送至医院就诊时：神志淡漠，对光反射存在；其左手背处见一3ｃｍ×1ｃｍ伤口；左锁骨中线第3偏外侧见一5ｃｍ×1ｃｍ刀口，有渗血；呼吸促，双肺呼吸音粗。医院会诊诊断：1、胸部刀刺伤；2、心包填塞；3、心脏外伤。术中诊断：创伤性心包堵塞；心脏破裂；创伤性肺破裂；危及生命。次日，王峰因抢救无效而死亡。6.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定室鼓公物鉴（法证）字[2020]5号鉴定书证明，死者衬衫上、棉毛衫上、毛线背心上破洞处、毛衣上、皮夹克上破洞处的红色斑迹，木柄匕首刀刃上的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与王峰血样的DNA在D3S1358等15个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39××1017。7.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定室鼓公物鉴（验）字[2020]9号法医学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王峰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倪明，1996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3月14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8月17日刑满释放。9.户籍资料、结婚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撤诉申请书证明，王运山、张巧红、王天翔及王威澎分别系被害人王峰的父亲、妻子、长子及次子。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倪明的亲属代为倪明向被害人的近亲属进行赔偿，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倪明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对倪明从轻处罚，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0.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倪明在南京市秦淮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倪明归案后对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本案另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现场方位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谈话笔录、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补充侦查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及体检材料、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倪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出言不逊及先某推搡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明的供述，证人桂某、王某2、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法医学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证实，本案系被告人倪明因不满其所经营的生蚝店被收取的电价高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在被害人已走出店门的情况下，仍追出店外继续与对方争执，激化矛盾，在争执过程中倪明返回其店内取出刀具，不顾他人的拉劝、阻拦，对被害人实施刺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而引发，被告人倪明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民间矛盾纠纷引发，案发后，倪明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刑法规定，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查，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倪明曾先后三次因犯罪分别被判处刑罚，2016年8月17日刚刑满释放，现又犯故意伤害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明犯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本案确属因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倪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倪明的亲属代倪明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和解，被害人近亲属对倪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35年1月13日止。）二、没收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方兴宇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诗雨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