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惠，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何，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斯宁，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公园道**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柯陈承，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敏惠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敏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敏惠以投资嫩江县××道××号××期和二期项目名义向盛世房地产公司分别转账300万元、120万元，但王敏惠与盛世房地产公司未达成各投资主体、投资总额和投资比例以及如何承担盈亏等具体事宜，故双方的投资关系未成立。盛世房地产公司主张投资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时达成协议，仅能证明事后有退款行为。一审法院未评判王敏惠与盛世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关系是否成立，而以王敏惠与危巧克之间可能存在隐名投资关系为由驳回盛世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本案并不涉及王敏惠与盛世房地产公司内部股东的关系。2.一审法院未通知盛世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股东危巧克、柯松生、柯陈承参加诉讼，而径直认定2011年5月31日召开股东会及王敏惠占嫩江县公园道一号项目股份比例12.5%等内容，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3.盛世房地产公司自认王敏惠系投资者，其投资的资金已转化为公司财产，又否认324万元转款系公司分红，但却未对转款性质作出解释。王敏惠认为仅有一种可能，就是双方口头解除投资关系，盛世房地产公司应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4.盛世房地产公司辩称王敏惠的投资挂在危巧克名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王敏惠已享有股东资格。一审法院未追加危巧克作为本案的诉讼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5.盛世房地产公司自认王敏惠在嫩江县××道××号××期项目占股12.5%，二期项目占股7%，王敏惠保留股东权利及追究公司相关人员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权利。 被上诉人盛世房地产公司辩称，1.王敏惠系盛世房地产公司的投资者，其投资资金已转化为公司财产，在盛世房地产公司合法存续、经营项目尚未完成的情况下，非经法定程序，任何股东均无权抽回投资款。代表王敏惠的显名股东危巧克在公司担任董事兼财务出纳，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2012年至2013年期间，王敏惠分多次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回投资款，其已用各种实际行为确认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盛世房地产公司已对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作出合法说明，并提供充分证据，应依法驳回王敏惠关于双方之间投资关系不成立的主张。2.公司股东危巧克、柯松生、柯陈承并非案涉当事人，在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就2011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项下的股份比例及相关事项，王敏惠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收回款项的行为系对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性的确认。3.盛世房地产公司虽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一期现金分配表》，但这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提取部分可分配利润，并不属于对公司或者项目的整体结算分配。王敏惠对此并无异议，亦未提出分配表项下利润尚未分配的诉求。4.王敏惠在一审期间确认系通过危巧克进行投资，其出具《收款收据》亦记载“收到危巧克投资，”双方对此并无异议。5.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王敏惠的另案诉权，王敏惠主张保留股东权利亦表明其认可投资关系的成立。 王敏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世房地产公司返还王敏惠投资款4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世房地产公司承担。2020年6月9日，王敏惠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盛世房地产公司返还王敏惠投资款42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0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另外120万元从2012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王敏惠向盛世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危巧克的账户汇款300万元。2009年8月1日，盛世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惠出具一份《出资证明》。《出资证明》载明，兹收到王敏惠投资由本公司开发的位于黑河市嫩江县的“公园道一号”项目投资款300万元。 2011年5月31日，盛世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为关于嫩江“公园道一号”项目及五大莲池项目投资事宜，参会人员为柯陈承、柯松生、危巧克。该股东会决议第五条载明，投资人王敏惠其嫩江“公园道一号”项目股份比例按照12.5%的比例不变，已投资“公园道一号”项目300万元，其股份计算入危巧克的投资份额。2012年，王敏惠担任盛世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其在公司领取工资并办理相关工资发放工作。2012年4月20日，王敏惠向盛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账120万元。 2012-2013年期间，王敏惠陆续在9张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9张收据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4日、2012年8月31日（两张）、2012年10月3日、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5月23日。收款的金额分别为40万元、40万元、7.5万元、17.4万元、12.6万元、50万元、15.6万元、12.5万元、12.4万元。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为“收到危巧克1期投资款、收回危巧克27#地块投资款”。此外，王敏惠还分别于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12月30日在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三张收据确认的金额分别为18万元、60万元、42万元。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性质均为“收回二期投资款”。 一审另外查明，盛世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7月17日设立，当前公司股东包括柯陈承、柯松生、危巧克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王敏惠先后9次在载明款项性质为“收回危巧克一期投资款”的收据上签字确认。此外，其也确认收到相关收据载明的款项。结合王敏惠的300万元投资款系汇入危巧克个人账户的事实以及2011年5月30日盛世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王敏惠股份计入危巧克名下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王敏惠高度可能系通过股东危巧克向盛世房地产公司进行投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盛世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反驳证据不仅超过了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其甚至已达到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据此，一审法院参照前述规定的精神，认定王敏惠主张的投资合同未成立的事实不成立。故，对于王敏惠要求盛世房地产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敏惠可依据其他事实和理由，另案主张其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敏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王敏惠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12年7月24日，《一期现金分配表》显示各股东投资款、投资比例以及现金分配情况等，王敏惠在该表格上签字。 本院认为，盛世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惠出具的《出资证明》明确载明盛世房地产公司收到王敏惠300万元项目投资款，结合一审庭审中王敏惠关于其投资对象为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的陈述，本院确认王敏惠系对盛世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嫩江“公园道一号”一期项目、二期项目进行投资，而非对盛世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进行投资。现嫩江“公园道一号”一期项目、二期项目已经建设完成，部分房屋已出售，盛世房地产公司业已将部分销售回款予以分配。结合王敏惠在《一期现金分配表》上签字确认，其后陆续收到分配款项共计328万元等事实，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投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王敏惠关于投资合同未成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案涉项目仍在经营中，尚未结束并清算，王敏惠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至于其所享有的投资权利，可另行主张。 综上，王敏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王敏惠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徐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晓莉 书 记 员  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