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善良，曾用名周亚二，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建彬、杨嘉文，广东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2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女，193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1991年08月0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男，1994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害人林某5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周善良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粤06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善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2日8时许，被害人梁某驾驶汽车转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洪湖西路6号楼7号商铺（以下简称7号商铺）时，与驾驶电动助力车的周某（已判刑）发生交通事故，致梁某汽车的后视镜损坏，双方在协商赔偿时发生争执，周某驾驶的电动助力车被另一被害人蒋某推倒在地。周某打电话通知其哥哥被告人周善良前来处理，周善良遂纠集同乡莫某（已判刑）携带刀具一同驾驶摩托车前往事故现场。周善良、莫某到达现场后，就赔偿问题与梁某夫妇发生争执。周善良冲入商铺用匕首刺伤被害人梁某左大腿及蒋某胸腹部、背部，随后莫某持弹簧刀与周某进入7号商铺参与打斗，被害人林某5、蒋某等人持铁管对抗，将周善良三人赶出商铺，在林某5持铁管追打时，周善良持匕首刺中林某5胸部，致林某5当场倒地。后周善良、莫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周某亦驾驶电动助力车离开。经鉴定，被害人林某5符合锐器刺穿左胸壁，刺破左肺、心包、主动脉，引起大量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梁某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及血气胸、左侧肺压缩30%以上，属轻伤一级。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人周某、莫某共同赔偿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37031.5元、赔偿原告人梁某21966元、赔偿原告人蒋某31147.7元。上述赔偿数额均未执行到位。在第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善良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林某5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善良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到周善良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林某5家属经济损失，且被害人一方在周某欲离开事故现场时对周某连人带车推倒在地并实施殴打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后续的打斗有一定过错，故在对周善良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周善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及梁某主张的相应直接损失，已分别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979-1号、（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97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并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人周善良与同案人周某、莫某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周善良应与周某、莫某对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金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人梁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周善良对上述判决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善良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5家属（即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该赔偿数额已超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97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故在本案中对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关于请求被告人周善良对上述判决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驳回。对原告人梁某要求被告人周善良赔偿梁某向蒋某垫付的31147.7元的诉求，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善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善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97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已确定的“被告人周某、莫某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连带赔偿人民币2196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善良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梁某开车上人行道且车速快，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后梁某、蒋某首先扣车扣人并动手殴打周某，周善良到场后也是梁某先恶语挑衅。就损害后果被害人林某5也有过错，且周善良具备一定的防卫情节。原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但量刑和民事责任方面没有体现。2.周善良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一定的经济赔偿。周善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周善良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梁某于2014年12月12日8时许，驾驶汽车转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洪湖西路6号楼7号商铺（以下简称7号商铺）时，与驾驶电动助力车的周某（已判刑）发生交通事故，致梁某汽车的后视镜损坏，双方在协商赔偿时发生争执，周某驾驶的电动助力车被另一被害人蒋某推倒在地。周某打电话通知其哥哥上诉人周善良前来处理，周善良遂纠集同乡莫某（已判刑）携带刀具一同驾驶摩托车前往事故现场。周善良、莫某到达现场后，就赔偿问题与梁某夫妇发生争执。周善良冲入商铺用匕首刺伤被害人梁某左大腿及蒋某胸腹部、背部，随后莫某持弹簧刀与周某进入7号商铺参与打斗，被害人林某5、蒋某等人持铁管对抗，将周善良三人赶出商铺，在林某5持铁管追打时，周善良持匕首刺中林某5胸部，致林某5当场倒地。后周善良、莫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周某亦驾驶电动助力车离开。经鉴定，被害人林某5符合锐器刺穿左胸壁，刺破左肺、心包、主动脉，引起大量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梁某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及血气胸、左侧肺压缩30%以上，属轻伤一级。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人周某、莫某共同赔偿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37031.5元、赔偿原告人梁某21966元、赔偿原告人蒋某31147.7元。上述赔偿数额均未执行到位。在第一审审理期间，周善良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林某5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林某1、赖某、林某2、林某3、林某4）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详细资料证实，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14年12月12日8时33分接警情称在黄岐洪湖路边有人持刀打架并致人受伤倒地，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9时许，廉江市公安局高桥派出所民警在廉江市高桥镇文化广场以巡逻拦截的方式将在逃的周善良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现场发现粤Ｅ0Ｄ1**号小面包车停在该铺位门前，该车后视镜破损，右侧中门有刮擦痕迹。面包车头东侧及西侧地面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3号、2号标签），在面包车东侧80ｃｍ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6号标签），在面包车北侧1.2ｍ处路面发现男性尸体1具，尸体头朝南脚向北仰面躺在地上，头部附近地面（标记为4号标签）发现血迹，西侧（标记为9号标签）发现后视镜碎片，尸体东侧5.8ｍ路面（标记为8号标签）发现一条铁管（长2.7ｍ，直径5ｃｍ），铁管旁的地面（标记为7号标签）发现雨衣袋子、尼龙绳、摩托车防盗锁。在7号商铺距门口3.6ｍ处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在塑料凳旁地面（标记为1号标签）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勘查人员现场提取血迹5处、防盗锁1把、玻璃碎片。4.佛公南（司）鉴（法）字［2014］59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5尸体左胸部检见一处长3厘米创口，探查进入胸腔；解剖检验林某5尸体左胸廓、左肺上叶、心包左侧、主动脉根部各见一处创口，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积血；林某5符合锐器刺穿左胸壁，刺破左肺、心包、主动脉，引起大量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蒋某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损伤及血气胸、左侧肺压缩30％以上，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梁某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6.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4］582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报告书证实，（1）案发现场面包车东侧80ｃｍ地面（6号标签）、尸体头部附近地面（4号标签）处提取的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ＳＴＲ分型结果与被害人林某5心脏血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结果相同;（2）7号商铺门口塑料凳旁地面（1号标签）提取的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ＳＴＲ分型结果与被害人林某5心脏血、周某血样、莫某血样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结果均不相同;（3）面包车头东侧及西侧地面（3、2号标签）提取的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另一男性的ＳＴＲ分型结果，与被害人林某5心脏血、周某血样、莫某血样的血液样本及7号商铺门口塑料凳旁地面（1号标签）提取的血迹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结果均不相同；（4）在案扣押折叠刀未确证含人血，其刀刃、刀柄未检见有效ＳＴＲ分型结果，无法对比。7.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莫某处扣押单刃折叠刀（10ｃｍ、黑色、全金属）一把。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在2020年1月5日对周善良尿液样本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对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均呈阴性。9.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979号刑事判决证实，认定周善良、周某、莫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判处莫某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2015年12月14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对周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莫某的定罪部分，改判莫某有期徒刑四年。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尾数为2917的手机号码在2014年12月12日上午8时40分55秒与周某使用的133××××****存在通话记录。11.有主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林某5的尸体已由其家属领取处理。12.常住人口登记信息及照片、前科查询材料证实周善良的身份情况。13.视听资料：（1）案发当天涉案路段监控视频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周善良伤害被害人的过程。（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14.证人钟某1（被害人梁某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05分，我丈夫梁某驾车经北村大道转入准备进入店铺，有一辆电动车从右侧快速经过，撞烂了我们汽车的右后视镜，骑电动车男子（经辨认即同案人周某）不肯赔钱，也不认错。他当时想走，但我们的员工已经在店铺上班，所以他没有走。后来那名男子又打电话，十多分钟后，另外两名男子来到，其中戴头盔的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周善良）说没什么大不了，梁某要求对方赔钱，戴头盔男子就持一把匕首打我丈夫，我丈夫被追打到店内，对方其他两名男子也跟在后面拳打脚踢追打我丈夫和其他员工。林某5拿出铁棍将对方赶出店内，对方边退边继续打我方员工，戴头盔的胖男子拿刀打得最厉害。突然我发现蒋某倒地，他捂着右边腹部，已经流血，后林某5也倒地，我知道他中刀了，而梁某也发现其腿部中刀。对方见我们的人受伤，就往石门实验学校方向走了。我报警后，救护车来了，发现林某5胸口中刀受伤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而我丈夫和蒋某就被送去了黄岐医院。对方戴头盔的男子比较胖，穿黑白间条风衣。证人钟某1辨认出周某就是驾驶电动车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辨认出周善良就是戴头盔持刀捅伤其丈夫及店铺员工的男子;辨认出莫某就是在案发现场参与追打梁某、蒋某等人的男子。15.证人农某（被害人梁某雇请的员工）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在五金加工厂等待上班。我老板梁某驾驶面包车转入洪湖里路，准备转入店铺门口时，有一辆电动车从右边超上来，撞到面包车的右边后视镜。老板和老板娘与对方男子谈赔偿，我就先到店内上班。十多分钟后，我听到外面打架，看见对方三名男子跑出去，我们的工人也跟着追出去，有两名男子上了摩托车逃跑。我追不到就回店铺，看见林某5用手按住心脏位置躺在门口，他的心脏部位有个小伤口，有少量血流出，救护车来到证实他已经死亡。老板大腿受伤，另一名工人左腹受伤。16.证人钟某2（被害人梁某雇请的员工）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10分左右，我到黄岐洪湖金加工厂上班，到了门口见到老板梁某因汽车倒后镜被撞，同驾驶电动车的男子商讨赔偿问题。后来老板就进入办公室，外面就剩老板娘和驾驶电动车的男子在谈。过一会儿，我从办公室向外看见店铺门口多了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我和老板走到门口，对方一个戴头盔的男子用粤语说“什么事，什么事”，老板梁某也说了几句话，跟着戴头盔的男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弹黄刀，向老板梁某刺过来，但被工人“阿发”用手挡住。戴头盔的男子就用刀刺向“阿发”，“阿发”受伤流血，我见到对方持刀，马上进铺里拿一条长约70厘米长的水管用来防身，我从店铺出来时，对方四名男子已经站在电动车旁边，工友林师傅已受伤流血倒在铺口地上，“阿发”受伤流血坐在铺门口，老板左腿受伤流血。见此情况，我就用手机打110报警，救护车过来后，就宣布林师傅已经死亡。证人钟某2在辨认笔录中称周善良疑似本案戴头盔持刀作案的男子。17.证人赵某（被害人梁某雇请的员工）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20分许，我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就叫其他工友帮忙。我出门口看见梁某左腿受伤流血，“阿发”坐在地上腰部流血，林师傅倒在地上心口处流血，老板娘正打电话报警。随后，警察和救护车过来，医生证实林师傅已死亡。18.证人孔某1（案发地点隔壁8号店铺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许，我回到档口看见路边倒着一辆电动车，隔壁老板娘和一名男子正在争论。我后来得知骑电动车的男子碰坏了隔壁老板车辆的倒后镜，双方都无受伤，我劝说这么小事不要吵了，就返回了我自己的档口。与老板娘争吵的男子打了个电话，过了五六分钟，我听到外面打架就走出门口，见隔壁几名工人持棍追赶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骑电动车的男子，他持长棍，另一名是黄衣男子，手持一把刀，后面的人追了十几米就走回来，拿长棍的男子骂了几句扔下棍子，黄色衣服的男子就扶起电动车，驾车载着拿长棍男子往石门方向走了。后来听围观的人说对方有三人。至于隔壁档口的人，老板是瘸着走出来的，应该腿部受伤了，追出去的工人中一人回来就躺下，腹部好像流血。19.证人谢某（案发地点隔壁8号店铺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许，三名陌生男子与隔壁店老板、老板娘和几名工人在隔壁铺位门口，老板和对方一名戴头盔的男子在争吵，意思大概是骑电动车的男子撞坏了7号铺老板面包车的后视镜，老板要求赔钱。吵了一段时间，戴头盔的男子用手碰了老板头部一下，老板就推戴头盔的男子一下，然后他们两人动手打起来。双方的人隔开他们后，我回店铺内没再看了。没多久，我听见外面很吵，我外出看到隔壁一名工人持约2米长的铁管追戴头盔的男子等三人，戴头盔的男子持一把折叠小刀，持铁管的工人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回来用手捂住腹部，面包车旁还有一名隔壁工人倒在地上，胸部有血迹。20.证人孔某2（案发地点隔壁8号店铺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8时许，隔壁7号店铺老板和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经辨认即周某）在争吵，在场的还有隔壁老板娘和几名工人。争吵内容是骑电动车的男子碰撞了面包车的后视镜，没钱赔，骑电动车的男子想离开，隔壁老板叫工人拦住，7号铺的几名工人上去打了对方后背几下，隔壁老板娘劝开双方后，骑电动车的男子仍不肯赔钱，接着那男子开始打电话，没过多久，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外出看见7号铺的一名工人持铁管追三名男子，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工人摇晃着走了几步就躺在地上，胸部有血迹，动了几下不动了，那名追出去的工人追不到人回来时，腹部也流血，后来，戴头盔的男子驾驶摩托车载着之前骑电动车的男子走了，另一名男子也骑着三轮摩托车往石门中学放行离开。我没有具体看到打架的经过，因为他们是在店铺内发生打斗的。证人孔某2辨认出周某就是驾驶电动车并打电话叫来其他两名同案人的男子。21.证人林某3（被害人林某5之子）的证言：我是林某5的儿子，我父亲林某5在2014年12月12日上午8时被人用刀捅死，2014年12月16日上午我去了佛山市南海区殡仪馆查看了尸体，确认了就是我父亲林某5的尸体。证人林某3对其父亲被害人林某5的尸体进行了辨认。2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12日上午8时左右，我家是绿色铃木面包车，在右转进入洪湖西路时，有一辆电动车冲出来撞上我的汽车，把后视镜撞烂了，发生事故后我让对方男子（经辨认即周某）赔钱，他称无钱，我说可以报警，他不报。我妻子再次和该名男子协商，对方还是说没钱，我走出店外，发现该男子骑车往前走，被我的员工蒋某、林某5拦住，双方有发生推打。我妻子将他们拉开后，该名男子告诉我妻子他打电话叫老乡送钱来。过了大约10多分钟，对方的另外两名男子来后，我称赔倒后镜即可，对方带头盔男子问我为何将车开上人行道，我说不要阻塞交通，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后首先推我进店并动手打我。我边被打边退，他手上拿着长约10公分的尖刀对着我上身捅了一下未捅中，又捅了一下捅中了我大腿。我喊叫救命，我的工人拿起店内工具驱赶那三名男子出去，对方三人分别离开。打斗中，对方最凶狠的是戴头盔的男子，另外两名男子也有追打我们。我的大腿流了很多血，我妻子叫了旁边档口的汽车搭我和蒋某到黄岐医院治疗，后来我才得知蒋某被刀捅伤，林某5被刀捅死。被害人梁某辨认称周善良与案发时戴头盔持尖刀捅刺其大腿的男子相似;辨认出周某是撞烂其汽车倒后镜并追打工人的男子。2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14年12月12日8时许，我回到洪湖西路7号五金店上班，看见老板梁某、老板娘与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谈话，大概是该名男子撞烂了汽车倒后镜谈赔偿问题。骑电动车的男子要骑车离开，我冲过去将他连人带车推倒。对方扶起电动车后没离开，梁某夫妇继续和对方谈。过了约十分钟，两名男子坐一辆红色刀仔摩托车来到，梁某与对方谈了一句，戴头盔男子说就不赔怎样，并从口袋摸出一把弹簧刀打开，我说“老板，有刀”。我们往店里退，对方三人追着我们捅。我退时摔倒在门口处被戴头盔的男子用刀在我身上乱捅，估计中了三刀。我往店里退，三名男子追进店中，与戴头盔的男子一起来的男子也拿刀对着我们乱捅，骑电动车的男子用拳脚打我们。梁某被戴头盔的男子捅伤大腿，我和其他工友捡起工具，我捡起一条长约0.9米的短铁管，“老林”捡起一条约两米的铁管，将对方赶出去。“老林”拿铁管与对方对打，我很痛就站在旁边，未留意如何对打。过了一会儿，其中两名男子骑摩托车离开，骑电动车的男子也走了。他们刚离开，我见“老林”倒在面包车左侧靠电线杆的位置，后来有车送我和老板去医院。对方骑电动车的男子穿黑色上衣，没使用工具，就是追打我方的人，戴头盔的男子穿黑色上衣，手持一把弹簧刀，另外一名男子穿黑色衣服，手拿一把尖刀。被害人蒋某辨认出周善良就是案发时戴头盔持尖刀捅刺其身体的男子。24.同案人周某的供述：2014年12月12日8时20分许，我骑电动车从北村大道转入后沿路边行驶三十来米，与我同向行驶的一辆微型面包车突然右拐，我避让不及，那车右倒后镜碰到我左肩烂了，双方都停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同时车对着的档口也出来几个人。司机要我赔钱,我说报警处理，但对方没出声。等了一会儿，我见对方还没出声，就说“你报不报警？如果不报我就走了，要上班”。对方没出声，我就准备走，那司机就对从档口出来的几个人说要打我。这时我才知道那是司机的工人。那三、四个人冲过来，用拳脚打我，我蹲下抱着头，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将他们拉开。我站起来说要报警，但司机说“你不要报警”。我说没钱在身上，他就叫我打电话让人拿钱过来,我就打电话给二哥周善良说了这事，并让他拿钱过来处理，接着在那里等。在等待的时候，那司机把面包车开上了人行道。过了十几分钟，我二哥周善良和他朋友“桂林仔”（经辨认即同案人莫某）共乘一辆摩托车来到。我们三人走到面包车边，那司机也从档口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他的几个工人。我二哥问那司机为何将车开离现场，到时候报警怎样处理，那司机没出声。接着我二哥大声说“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那司机则对我二哥说“你说话这么拽”，接着就对他的工人说“打他”。那几个工人就动手打我二哥，我二哥伸手挡。我立即冲过去推开对方一人，将其推进店铺里面，但很快又被对方推开几步。我没遇过这种事，呆呆地站着，很快我清醒了一些，见对方四五个人在打我二哥，有的还拿着铁管，而我二哥边挡边退向马路边，我又冲过去拉开对方一个人，这时，我见二哥右手拿一把刀刃长约10厘米的尖刀，他前面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拿着铁管，他身后也有一名男子手拿铁管。我二哥拿刀在身前乱划，前面的两名男子则用手扯住我二哥手臂的衣服，后面的男子想用铁管打我二哥，但又怕打到他自己人。几乎同时，对方一名男子拿着铁管想打我，我就在地上捡了一根对方掉下的铁管，他就不敢过来。这时，我听到不知谁喊“走了”，就丢下铁管，急忙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走。我二哥和“桂林仔”也坐上摩托车沿向黄歧大桥方向开走。没多远，我拐进横路，二哥他们继续往前开。后我回到住处停好电动车坐车去松岗一朋友家过了一夜，后我想逃避不是办法，就到公安机关投案。整个过程，我们这方有我、我二哥、桂林仔三人参加打架，我没有动手或用铁管打过对方，我不清楚我二哥是否伤到人也没有留意“桂林仔”手上是否有拿工具，案发时我穿一件黑色外套，黑色长裤，黑色皮鞋;我二哥穿一件灰白色外套，戴一个摩托车全盔。同案人周某辨认出莫某即“桂林仔”，系与其及周善良共同参与打斗的男子。周某对作案现场即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洪湖西路7号铺位作了指认。25.同案人莫某的供述：2014年12月12日8时10分许，周善良拍我房门叫我，称其弟弟在撞车，过去看看。周善良驾驶摩托车搭我赶到，看到周善良的弟弟周某在一五金店前，他的助力车倒在路边，一辆小面包车停在五金店门口，地上有一个烂了的倒后镜。五金店的老板、老板娘、工人都在门口。老板娘跟周善良说“你弟弟的车撞掉了我的面包车倒后镜，要赔钱”，周某解释是因面包车司机转错弯。那老板出来谈时，骂粗口，很凶恶。说了几句后，周善良很生气，开始动手推搡对方老板等人，周某也跟着动手推，我也推了对方一人进店里，周善良冲进店内从口袋掏出折叠刀往老板身上捅过去却插中了旁边一个工人。我们将老板等人往店里推，我也想吓唬对方，从右腰间拔出插在裤头处的折叠刀，并打开刀刃，跟着冲进店里。周善良用折叠刀不停往老板及工人们身上捅，对方拿起铁棍还手。我们连忙跑出来，两名工人分别拿着长约2米、1米的铁棍追出来，我们退到马路上，周善良戴头盔不怕挨打，回头反追打其中一名拿长铁棍的工人，又往其身上捅了一刀。周某也一起参与打斗，他当时没拿工具，用手脚与对方进行打斗。对方打不过我们就跑回店里。周善良在捅人时折叠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还给他。他接过刀后叫走，周某扶起助力车往中村方向走了，周善良骑上摩托车载我回到联安小桥。周善良叫他老表去看看情况，不久老表打电话回来，周善良跟我说“事情闹大，那个人死了，在现场盖着布”，又安慰我说“人不是你捅的，不关你事，现在不要留在出租屋了”。之后周善良叫我送他坐车回广西，我驾驶摩托车搭他去到黄岐西环桥底坐上了往广西的班车。我开车回到出租屋，步行到，坐上去高明的班车去到我堂弟经营的汽修厂。当日17时许，民警将我抓住。我当时穿的外套、运动裤及运动鞋都是黑色的。我使用的是把黑色全金属带夹长约10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后来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周善良使用的也是一把全金属黑色带夹长约13厘米的单刃折叠刀，是周善良叫我带刀去的，他早上说“带上刀，有什么情况就捅过去”，我虽然拿着刀但没捅到人。回到出租屋时，周善良说过他捅了老板屁股一刀，捅了一个工人大腿一刀，还捅伤了几人。同案人莫某辨认出周某就是“细佬”，与其参与殴打被害老板及员工的男子;莫某辨认出周善良就是持刀捅伤店铺老板和员工的男子;莫某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作了指认；莫某对作案地点即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洪湖西路7号铺位作了指认。26.上诉人周善良的供述：2014年12月12日或者14日的早上7时左右，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平地的出租屋睡觉。我接到我弟弟周某的电话，他说他在和别人撞车了，别人要求他赔钱，让我拿钱过去，还说他被人打了。我马上起床出去，刚好碰到住在隔壁的“桂林仔”搭客回来，我就让他一起去看看，“桂林仔”同意了。我就驾驶我的摩托车搭着“桂林仔”一起过去。我和“桂林仔”在路边见到周某，他旁边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周某跟我说当时面包车倒车，而他正常向前行驶，然后就被面包车撞到了，面包车的倒后镜被撞掉。当时在现场有一男一女和周某在谈话，应该就是车主。然后我就和男车主说，这个是交通事故，应该报交警处理。但男车主很凶地说不用报警，报不报警都要赔钱给他。我听后就对他说，“你洗唔洗甘串（粤语）”，并用手指了指他的脸。接着那个车主就大声叫“出来”，然后我就见到在旁边的店铺有10多个男子出来追打我，有些人拿着铁管，我见到对方这么多人，就和桂林仔、周某一起向后退。我退到我停摩托车的地方，在我摩托车车头的位置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当时对方已经有人追到我后背处了，我转过身就和对方面对面。我于是用刀乱挥，当时应该弄伤了两、三个人，应该有个男子的屁股位置被我刺中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个男子拿着3、4米长的铁管和另一个男子拿着1米多长的铁管追着我打，当那个拿着3、4米长的铁管的男子用铁管打我的时候，我一只手抓住他的铁管，另一只手顺着铁管想要用刀割他的手的时候，被另一个拿一米长铁管的男子用铁管打在我的手腕上。然后我的刀就顺势捅到了拿3、4米长的铁管的男子胸口位置，接着那男子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马上开着摩托车搭着“桂林仔”逃离现场，周某是怎么离开的我不清楚。搭着“桂林仔”回到出租屋后，我怕出事，就让我的一个朋友回去现场看看情况。我朋友看完后告诉我说情况很严重，他看到伤者被抬上救护车了。我于是马上让“桂林仔”搭我去黄岐西环桥底搭大巴车逃回广西乡下去了。在乡下的时候，我才打听到对方有一名男子已经死亡了。我作案使用的刀具是平时干活使用的，长约11厘米，木制手柄，作案后我不知道到掉到什么地方了。案发当天，我穿一件黑色衣服，戴着摩托头盔，至于周某和“桂林仔”，我不清楚他们有无持刀，也没有见到他们有无参加打斗。周善良在案发监控视频截图上指认出其本人、周某、莫某。周善良对作案现场黄岐洪湖西路6号之七的店铺门前进行指认。周善良辨认出莫某就是“桂林仔”。关于上诉人周善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是因被害人梁某与周某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发生争执。该事件属于一般性的民事冲突，案件升级是因周某电话纠合周善良，而周善良纠合人并携带凶器到现场持刀伤人，案件形成刑事案件。所以，在案件发生上被害人一方没有责任。从作案工具上看，周善良与同案人莫某均持锐器积极伤害被害人一方，被害人一方持铁管相对抗，被害人一方具有自卫的性质，而非周善良一方具有防卫情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被害人方有过错、被告人方有防卫情节要求减轻罪责和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2.原判已经认定周善良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林某5家属的损失，并对周善良从轻处罚，在第二审期间再以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案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犯罪后果严重，周善良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其罪行极其严重，原判量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并无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善良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周善良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林某5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善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周善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具体的赔偿项目、数额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在本案周善良对同案人已经生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善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