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应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明，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鹏，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法定代表人：周成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乾勇，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以下简称达县岩尔煤矿）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和评估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司法鉴定程序错误，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核查报告》以及四川省煤炭设计院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四川立诚矿业权评估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采信。法院无权重新认定营达高速公路压覆岩尔煤矿的煤炭资源的范围和数量，损害了行政机关的行政权。达县岩尔煤矿辩称，鉴定程序合法，是在法院组织下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相关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评估报告客观公正，合法有效。达县岩尔煤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21.53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资金利息485.1617万元（2016年3月动工压覆开始之日起至2019年7月即2021.53万元×40个月×月息6厘）；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代理费75万元；四、判决被告承担评估费、鉴定费及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928.11万元，计算资金利息40个月变更为48个月，将案由侵权责任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县岩尔煤矿系私营合伙企业，于2003年5月26日成立，合伙期限2003年5月26日至长期，经营范围本矿原煤矿采掘与销售，洗选本矿生产的原煤。2011年8月3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为达县岩尔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5100002010121120102255），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生产规模9.00万吨／年，矿区面积1.608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10年（自2011年8月31日至2021年8月31日）。四川省为加快高速公路网建设，因其拟建的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线路与达县岩尔煤矿采矿权存在重叠，影响其矿产开发。2013年8月8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甲方）与达县岩尔煤矿（乙方）于签订《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矿产压覆赔偿意向协议书》：1.由于本工程尚处于工程建设前期准备阶段，建设工程的管理主体方尚未成立，故乙方同意由甲方在本阶段暂行代理建设工程的管理主体方签订该赔偿意向协议书；2.一旦工程批准建设，乙方同意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工程对达县岩尔煤矿进行压覆，乙方同意在拟建线路两侧各400m的矿产开采安全范围内进行公路工程建设；3.甲、乙双方可依据该赔偿意向协议书，向具有评估资质的单位申请裁定，进一步明确压覆产量、损失量和资产量（含赔偿金额）；4.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存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乙方存正本一份；正、副本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川发改基础（2015）856号]出具《关于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建设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项目业主为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该业主负责项目工程建设、经营管理及移交工作。2016年11月28日，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四川省安盛勘察设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开展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调查评估并编制评估报告。2017年6月8日，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营达函[2017]28号《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承诺函》：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于2013年8月由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院（暂代建设工程管理方）与该项目所涉及的矿业产权业主所签订的“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矿产压覆赔偿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所有条款我单位（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认同，并承诺承担条款所涉及的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同年8月3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依据四川省安盛勘察设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编制的《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并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出具了川国土资储备字[2017]048号关于《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的矿产资源储量通过了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的评审。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收到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报送的《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调查评估报告》评审备案的申报材料，经合规性审查，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及聘请的评审专家符合相应资质条件，专家人数符合规定，报送的材料要件齐全，符合备案要求，现予备案。储量评审结果以备案资料为准。2017年10月23日，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甲方）与达县岩尔煤矿（乙方）签订《压覆矿产资源补偿协议》：一、乙方须出具书面说明明确同意放弃被甲方压覆矿区的权益。二、待甲方取得压覆矿产资源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复手续后，在地方政府的主持下，根据国家批复文件确定的压覆矿产量，甲方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的范围应包括：1.乙方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和法律规定范围内被压覆矿产资源应得的收益。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同年12月5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川国土资函[2017]688号《关于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影响区压覆已查明重要矿产资源情况的复函》：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K98+470m～K99+230m段（即影响区范围拐点11～12，69～70）虽以隧道方式与达县岩尔煤矿（C5100002010121120102255）部分重叠，且隧道穿过矿区内批准开采的K14～2、K14、K17～1、K21四个煤层（其中K21煤层压覆区全为采空区和冲刷薄化带，未压覆资源），其它三个煤层均有压覆，K14～2煤层（122b）0.3万吨，压覆K14煤层（122b）1.1万吨，压覆K17～1煤层（122b）0.4万吨。共压覆煤矿资源储量（122b）1.8万吨。建设单位已与采矿权人签订了相关协议。事后，达县岩尔煤矿、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因案涉压覆矿产导致的损失发生争议，达县岩尔煤矿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营达高速公路工程涉及达县岩尔煤矿矿区压覆矿产导致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向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达川法院法技委字第88号司法评估委托书，对达县岩尔煤矿采矿区域压覆损失进行评估。后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19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川立评字[2019]136号《四川省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铁山隧道压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矿区损失赔偿评估报告》:根据本次评估目的和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压覆实际情况，经综合分析，总体上，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压覆赔偿应从压覆煤炭资源、引起井巷道工程增加、加固及报废和缩短矿井服务年限等方面获得赔偿，其压覆煤炭资源赔偿价值为1930.10万元，井巷道工程增加、加固及报废费用为904.48万元，补偿设备及土建类固定资产折旧现值93.53万元，共计2928.11万元。此次评估，开支评估鉴定费用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达县岩尔煤矿依法取得矿业权，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修建的涉案工程经四川省发改委立项及审批，其涉案工程对达县岩尔煤矿的矿产资源存在压覆，对该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矿业权属于用益物权的范围，本案中案涉工程建设方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对于被压覆矿业权人达县岩尔煤矿矿产资源的压覆侵害，实际上是对用益物权所享有的占用、使用、收益权利的影响，故本案存在物权损害和侵权的竞合，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物权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与达县岩尔煤矿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压覆矿产资源补偿协议》，该协议中载明案涉压覆矿产补偿的范围：达县岩尔煤矿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和法律规定范围内被压覆矿产资源应得的收益。从该补偿协议内容看，首先，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建设的案涉工程对达县岩尔煤矿的矿产资源部分矿区形成了压覆并导致压覆矿区资源不能继续开发和利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因此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应当对达县岩尔煤矿进行赔偿，就赔偿的事实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是认同的。其次，依据该协议的补偿范围界定，对于矿业权这种用益物权的损害赔偿，应基于该用益物权的财产价值来确定，而不能等同于权利人对该用益物权的实际投入，因此矿业权作为用益物权的一种，其财产价值不仅包括对特定区域内的矿产资源进行占用及使用的价值，还应包括对矿产资源的物权收益。关于案涉矿产资源压覆导致的相关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且案涉评估报告的评估师均到庭接受质询，同时案涉损失评估报告结论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此该评估报告结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虽以评估程序、评估结论不合法等为由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所称评估报告不合法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该条第二款又明确确定，民事权益包括了用益物权，故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对于侵害矿业权的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建设的案涉工程行为造成了达县岩尔煤矿所享有的案涉区域矿业权无法继续开发和利用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损失。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以“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认为压覆范围和压覆储量不属于司法权的解决范畴，而属于行政权解决的范畴，即批准压覆矿产资源的部门是国家行政机关，因“国土资发[2010]137号文”是国土资源部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管理性文件，强调的是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管理职责，不能直接作为处理民事主体之间民事权益纠纷的依据。对于本案所涉的压覆矿产损失，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与达县岩尔煤矿虽签订《压覆矿产资源补偿协议》，但该协议中对损失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故达县岩尔煤矿要求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赔偿压覆煤炭资源损失2928.11万元；二、驳回原告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05元，评估鉴定费550000元，共计738205元，由被告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达县岩尔煤矿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营达高速公路工程涉及达县岩尔煤矿矿区压覆矿产导致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确定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诚评估公司）为评估单位，并向其出具（2019）达川法院法技委字第88号司法评估委托书，对达县岩尔煤矿采矿区域压覆损失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7月19日～21日，立诚评估公司组织评估师及采矿工程师对收集资料进行了分析，研究后发现：煤层群压覆深度的计算存在异议：已施工的回风巷道能否继续使用需要论证：实际煤层厚度与报批的煤层厚度存在差异。由于上述三方面的问题超出了该评估机构的专业范围，立诚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以川立课函字(2019)002号文“关于申请煤夏设计单位协助评估的函”向一审法院请求聘请在压覆赔偿方面富有经验的、资质等级为甲级的专业煤炭设计单位协助完成评估，对其进行论证，以得出客观公正的结论。经一审法院同意后，2019年8月2日，立诚评估公司以川立评函字(2019)003号文“关于煤炭设计单位协助评估应完成相关工作的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设计单位协助完成的工作内容与要求。2019年8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立诚评估公司协助评估请求委托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甲级资质）对相关问题进行论证。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受托后组成项目组，于2019年8月17日～20日去岩尔联办煤矿、营达高速现场勘查、搜集资料，8月底开始工作。根据岩尔联办煤矿提交的资料，2019年9月8日，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发现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2018年12月提交的《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2018年度矿山储量年报》中的K14煤层采空区位置与矿井实际情况不一致，并向137地质队申请更改，经过近3周的交涉后无果。于9月底向委托人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其进行核实。一审法院研究同意后，委托立诚评估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与四川省地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签订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储量核实合同》，由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对采空区位置、煤层厚度、巷道等进行核实。2019年11月12日，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提交了《达县幺塘岩四川省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铁山隧道压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矿区损失赔惜评估报告书尔联办煤矿生产地质核查报告》。2019年11月20日，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提交了《营达高速铁山隧道压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煤炭资源论证及开采影响评估报告》。后立诚评估公司以2019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在原收集评估资料的基础上，主要依据《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生产地质核查报告》、《营达高速铁山隧道压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煤炭资源论证及开采影响评估报告》，结合评估对象实际和市场调查情况，经具体分析后，制定最终评估方案，确定评估方法，选择合理的评估参数，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川立评字[2019]136号《四川省营（山）至达（州）高速公路铁山隧道压覆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矿区损失赔偿评估报告》。另查明，立诚评估公司评估机构资质为：探矿权、采矿权评估。经营范围为：采矿权、探矿权出让、转让及管理的相关业务的咨询；探矿权和采矿权评估。还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针对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和相关专业问题，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和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书面答复。立诚评估公司也出席法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达县岩尔煤矿依法取得矿业权，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修建的涉案工程经四川省发改委立项及审批，其涉案工程对达县岩尔煤矿的矿产资源存在压覆，实际上是对达县岩尔煤矿对矿产资源用益物权所享有的占用、使用、收益权利的影响，存在物权损害和侵权的竞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民事纠纷，对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处理，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关于鉴定问题，四川营达高速路公司上诉称司法鉴定程序错误，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核查报告》以及四川省煤炭设计院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四川立诚矿业权评估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采信。经查，因当事人对营达高速公路工程涉及达县岩尔煤矿矿区压覆矿产导致的损失价值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评估资质的立诚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了立诚评估公司的专业范围的相关问题根据该机构的申请，另行委托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进行论证，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进行论证中，根据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的申请，一审法院经研究，同意由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O九地质队对采空区位置、煤层厚度、巷道等进行勘查核实，既是因为鉴定评估工作的实际需要，也不违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出具。专家提供咨询意见应当签名，并存入鉴定档案。”第三十四条“对于涉及重大案件或者特别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多个鉴定类别的鉴定事项，办案机关可以委托司法鉴定行业协会组织协调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规定精神。但立诚评估公司对补偿设备及土建类固定资产评估折旧现值93.53万元，因其无该类财产鉴定资质，本院不予认可，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立诚评估公司评估确定的压覆煤炭资源赔偿价值为1930.10万元，井巷道工程增加、加固及报废费用为904.48万元，补偿设备及土建类固定资产折旧现值93.53万元，共计2928.11万元，应扣减补偿设备及土建类固定资产折旧现值93.53万元，共计金额为2834.5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赔偿压覆煤炭资源损失2834.58万元；驳回被上诉人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05元，由被上诉人达县幺塘岩尔联办煤矿负担38205元，由上诉人四川营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