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玓，男，1971年1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王清，男，197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斌，江西南芳（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玉玓因与被上诉人李王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玉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款项14489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违背事实根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以偏概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证明在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最后结算，双方确定踢脚线是6万元，其他没有争议，按照已经结算完的方式结算。2019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还微信发来踢脚线结算信息。而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踢脚线的款项是45511元，有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所以，被上诉人还有14489元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然而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事实，忽略了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二、退一万步讲，假如按照一审法院所查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在踢脚线部分按照面积来计算的话，由于上诉人给踢脚线再次进行了修补、刷漆等工序，确实还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给上诉人，即至少要支付1元以上每平方的费用，在庭审中上诉人也提出至少需要支付1.7元每平方的费用即1.7元/㎡×4807.5㎡（32050米长×0.15米高=4807.5㎡）=8172.75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还需要支付8172.75元给上诉人，再加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进行的1212㎡飘窗粉刷，人工工资8726元，现被上诉人只支付了飘窗1000元，还需支付7726元给上诉人。踢脚线和飘窗两项加起来合计需要支付给上诉人15898.75元。三、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已发给上诉人，且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支付的尾款，未提出异议”,这是无中生有，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字据证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结算方式，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接受了那种结算方式，那为什么现在上诉人会进行一审诉讼呢？这不是不合常理吗？上诉人之所以收被上诉人微信发来的款项，是因为欠款。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王清辩称，一、被上诉人已付清上诉人全部工程款，上诉人称在2019年12月25日进行了最后结算、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与事实不符。2019年2月，工程快完工时，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结算时要调整踢脚线的结算方式，被上诉人同意踢脚线按60000元结算，但主张要扣除踢脚线部分面积相应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工程款。但上诉人坚持踢脚线按2.5元/米计算外还要计算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工程款。双方对工程款如何结算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上诉人多次无理取闹，并带人到发包单位闹事、带人到劳动局，加上上诉人施工时未保护地面（被上诉人为此聘请工人花费3万元清洁地面费用）、踢脚线部分刮腻子太差需要返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发包单位认为被上诉人办事不力，不仅扣除了工程款项也未将后续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将结算单发给上诉人，结算单上也清楚的注明了15891元（结余），被上诉人将该款项转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取了款项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当时，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已经起诉立案。现被上诉人并未扣除上诉人地面清洁费用，将工程款全部结算给上诉人进行结算已经仁至义尽。二、上诉人称踢脚线再次进行修补及飘窗进行粉刷需要支付上诉人15898.75元没有依据。上诉人对踢脚线施工瑕疵负有修补、刷漆义务。事实上，上诉人因施工未保护地面、部分踢脚线施工存在瑕疵未修复被发包单位罚款。飘窗本就不是施工范围，是上诉人施工错误，被上诉人已经人道主义补偿了其1000元，相应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上诉人在2020年1月19日收取工程尾款时，并未对结算方式和款项提出异议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玉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工人工资888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6日，原告韩玉玓（乙方）与被告李王清（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将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7#、8#的内墙腻子工程包给乙方施工；2、乙方以包工形式承包；3、单价：墙面刮腻子、喷乳胶漆按实际面积7.2元/㎡，（其中包括现有门窗，灯具的卫生保护），踢脚线部分2.5元/米（其中包括刮腻子、刷分色乳胶漆）；4、付款方式：甲方按乙方现场施工人数，暂付每人每天50元生活费，后续工程进度款，根据甲方在公司所领工程款比例，并及时付给乙方。……该《协议书》还对其他施工安全进行了约定，且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认可。《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且案涉工程已完工。经双方结算，7#面积为82068平方米，8#面积为113194平方米，踢脚线的长度为32050米，商铺面积为188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现原告认为被告还剩余部分工程的人工费未支付完毕，遂诉到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1、2019年9月8日，经双方初步对账，被告李王清认为原告应踢脚线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就此双方进行协商，若踢脚线还要算2.5元/米，那其就按合同办事，要扣除批腻子的面积。2、2019年9月8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的飘窗板刮白问题协商，由被告李王清支付给原告因没有管理，造成施工错误的工程补贴款1000元。3、2019年2月3日，原告指定工程负责人李风波（又名李海波）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字据，载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之间共支出工程款1571600元。且当时就字据上的“支出”，双方确认为“共领”。4、2019年12月20日，李海波向被告出具字具，载明：在水电十一局做7#、8#地下室批腻子工资已领122850元，工程款已结清。5、原、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就尚欠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结算载明被告尚欠工程款15891元，当日，被告李王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该款项，原告韩玉玓签收，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飘窗刮腻子粉是否计算人工费及踢脚线工程人工费的计算方式的问题。首先，关于飘窗刮腻子粉是否计算人工费的问题，在结算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因原告认可由被告对飘窗刮腻子粉工程实际补偿1000元，原告韩玉玓在庭审中已认可结算中原告同意补偿1000元且被告亦将该款计入结算范围内。现原告以其他工人不同意为由，原告要求被告重新支付该项工程所产生的人工费，因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原、被告在结算时的自认属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踢脚线工程的计算方式的问题，因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进行结算时，虽然有分歧，但在2020年1月19日被告制作的结算单中，被告对踢脚线部分已按长度给予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尾款。现双方的争议在于在按踢脚线长度计算工程款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扣减踢脚线所占面积的刮腻子和刷乳胶漆的工程款，本院认为，第一、该《协议书》上明确载明踢脚线部分按2.5元/米（其中包括了刮腻子、刷分色乳胶漆），该约定单价已包含了刮腻子及刷分色乳胶漆的人工费用。第二、2020年1月19日被告制作的结算单已发给原告，且原告接受了被告支付的尾款，未提出异议。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在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合同的约定，且其他工程项目的结算方式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综上，在被告已按合同约定计算了踢脚线的人工费后，扣减踢脚线所占面积的刮腻子和刷乳胶漆的工程款，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8851元之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玉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元，由原告韩玉玓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韩玉玓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最后结算，双方确定踢脚线是6万元，其他没有争议，按照已经结算完的方式结算，2019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还微信发来踢脚线结算信息。而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踢脚线的款项是45511元，有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所以，被上诉人还有14489元没有支付给上诉人。2、结算单据，证明总工程批灰和刷漆单价每平方是7.2元/平方，批灰是5.5元/平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在踢脚线部分按照面积来计算的话，由于上诉人给踢脚线再次进行了修补、刷漆等工序，确实还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给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提至少需要支付1.7元每平方的费用即1.7元/㎡×4807.5㎡（32050米长×0.15米高=4807.5㎡）=8172.75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还需要支付8172.75元给上诉人，再加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进行的1212㎡飘窗粉刷，人工工资8726元，现被上诉人只支付了飘窗1000元，还需支付7726元给上诉人。踢脚线和飘窗两项加起来合计需要支付给上诉人15898.75元。被上诉人李王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录音与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断章取义，当事人陈述在2020年2月1日没有进行任何录音，所以对录音时间有异议，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9日已经将所有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双方当时说过踢脚线6万元，但要扣除踢脚线部分面积相应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工程款，但上诉人不同意，为此多次到发包单位劳动局闹事，即使有这段录音，也是在快完工时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结算方式进行了确定，在工程完工时，有很多需要维修的没有处理，天棚喷漆太花、阴角露出腻子粉的颜色、屋面大部分没有批两遍腻子及喷漆、在批腻子粉过程中未对地面进行保护造成卫生间及厨房地面砖是乳胶漆，被上诉人还花费3万元左右清洁费。当时双方未进行总结算，双方对踢脚线之外其他结算方式有异议，所以未进行总结算，后面上诉人到发包单位劳动局闹事，给被上诉人造成很大损失，被上诉人当事人说如要计算6万元踢脚线的话，应当扣除被上诉人花费的清洁费及发包单位对被上诉人扣款，但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时按照合同约定没有扣除清洁费及发包单位对被上诉人的扣款，在2020年1月19日将结算单据发给上诉人的时候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关于施工是否存在未修补的问题及被上诉人是否支付清洁费，有聊天记录。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一审对工程面积并没有争议，对刷飘窗是因为上诉人未进行现场管理将工程发包给其他班组，造成工人施工错误，被上诉人已经答应人道主义补偿1000元，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一审诉称内容不一致。被上诉人李王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记录截屏七张、单据，证明上诉人工地施工存在很多问题，上诉人进行部分维修，但很多维修没有处理，天棚喷漆太花、阴角露出腻子粉的颜色、屋面大部分没有批两遍腻子及喷漆、在批腻子粉过程中未对地面进行保护造成卫生间及厨房地面砖是乳胶漆，致使被上诉人花费3万元左右清洁费；双方并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多次带人到发包单位劳动局闹事的事实；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合同单价高于其他班组。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有异议，双方已经进行了验收，甲方也验收了，所以维修问题是不存在的，况且这些聊天记录也没有意义了。被上诉人付的1万多元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支付的，但还有剩余工程款未付清。我作为民工讨要工资当然希望劳动局协调，不是闹事。录音是在工地完工交付后产生的，当时工程量也确定了。6万元是做踢脚线的费用，录音中没有说要扣除什么费用，纯粹就是踢脚线的费用，不存在清洁费、批灰的费用。关于质量问题，不是本案诉讼重点，工地已交付完成，即使需要主张的话需要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诉讼之内。所谓被上诉人提出的损失纯属无稽之谈，因为民工要民工费是天经地义。清洁过程中被上诉人让我们安排人，清洁费是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分文未付，我起诉就是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清洁费，我承担了3、4万元。飘窗施工期间八个多月，如果有施工错误，不可能在结算期间提出，中间这段时间老板和施工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于农民工说只是老板不想付民工费。结算早已完成，不存在维修问题，因为我们施工就是验收交房配合，两年期维修费是被上诉人的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对上诉人韩玉玓提交的证据1，该电话录音无法确定通话人员身份，即便真实，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在2019年12月25日进行了最后结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经被上诉人确认，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李王清提交的证据，该照片不足以证实本案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对于踢脚线的价款是否已经达成最终的结算？2、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对踢脚线修补及飘窗粉刷的工程款？关于双方对于踢脚线的价款是否已经达成最终的结算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对踢脚线的价款已于2019年12月25日达成最终结算，但其提交的录音、微信记录均未载明双方于2019年12月25日已经就踢脚线价款达成最终结算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系2020年2月1日的录音，该录音并不足以证实双方对踢脚线价款在2019年12月25日就达成最终结算，对其他项没有异议。而一审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9日发送给上诉人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信息和欠付款项清楚明确，且上诉人也收取了结算单中的欠付款15891元，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足以推翻2020年1月19日结算单的证据，故其认为双方对踢脚线价款达成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对踢脚线修补及飘窗粉刷的工程款。踢脚线本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且双方对踢脚线修补并未另行达成补偿协议，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至于飘窗粉刷，飘窗粉刷不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但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经明确该部分补偿上诉人1000元，该补偿属于双方协商的结果。上诉人主张按照粉刷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上诉人韩玉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