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彬，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西路**。法定代表人：潘恒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霞，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宋志立，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张洪秋，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武建彬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霞、宋志立、张洪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建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神龙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神龙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武建彬与神龙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016年9月7日宋志立先要求武建彬将300万元转到神龙小贷公司的账户，同日宋志立又让神龙小贷公司将300万元转回武建彬的账户。武建彬在该银行账户下，自2013年至2019年共有类似的九笔当日进出流水的转账。武建彬之前是宋志立的司机，其之所以与神龙小贷公司有这些进出流水，以及签订了形式上的借款合同，都是根据宋志立的要求进行的操作。宋志立为何要如此进行操作的原因，武建彬不知情。宋志立涉嫌刑事犯罪，其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武建彬与神龙小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神龙小贷公司要求武建彬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并要求周霞、宋志立、张洪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应成立，应全部予以驳回。神龙小贷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借贷合同系武建彬及其他的保证人与神龙小贷公司亲笔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款项均已实际出借给武建彬本人。关于武建彬将300万元转到神龙小贷公司账户，实际上系武建彬对此前与神龙小贷公司一笔300万元借款的归还，与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关联性。因此案涉借款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周霞、宋志立、张洪秋未作陈述。神龙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武建彬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6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其后按照月利率20‰及罚息计收至借款还清日止）、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8900元，共计3244900元；2.判令周霞、宋志立、张洪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武建彬、周霞、宋志立、张洪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神龙小贷公司（贷款人）与武建彬（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武建彬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3月7日止，月利率为2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评估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周霞、宋志立、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明确周霞、宋志立、张洪秋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二年。合同签订后，神龙小贷公司即于当日向武建彬发放贷款30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武建彬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付清），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武建彬尚结欠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6000元（按照月利率20‰计算）。另查明，神龙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神龙小贷公司与武建彬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周霞、宋志立、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之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有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神龙小贷公司依约向武建彬发放了贷款，武建彬按约支付了神龙小贷公司2017年9月7日之前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但未能按约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对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系按照合同约定，且神龙小贷公司自愿按照借款利率计算罚息金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罚息金额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武建彬实际履行之日止。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院对于神龙小贷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周霞、宋志立、张洪秋为武建彬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保证范围包括武建彬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向神龙小贷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武建彬行使追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建彬归还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罚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支付律师费108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周霞、宋志立、张洪秋对武建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向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有权向武建彬行使追偿权。案件受理费3276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8450元，由武建彬、周霞、宋志立、张洪秋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武建彬二审提交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300万元资金的进出流向，先是由其将300万元转给神龙小贷公司，神龙小贷公司再将该300万元转回给其，故武建彬与神龙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神龙小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武建彬的证明目的。武建彬将300万元转给其，是为了归还此前的300万元贷款。神龙小贷公司二审提交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2015年9月7日其向武建彬出借借款300万元，2016年9月7日武建彬将该300万元归还给其。武建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同之前所谓的借款合同一样，也都是形式上的材料，实际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武建彬的建设银行账户与神龙小贷公司发生以下相关往来：1.2013年8月19日，神龙小贷公司转入450万元，向昆山市神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出450万元；2.2013年9月22日，芦淼转入450万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450万元；3.2013年9月24日，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宋志立转入100万元，向范玉欣转出400万元；4.2013年12月25日，宋博转入150150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150150元；5.2014年3月18日，宋博转入300万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万元，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向芦淼转出300万元；6.2014年6月18日，范玉欣转入150150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150150元；7.2014年9月10日，宋博转入300万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万元，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向芦淼转出300万元；8.2015年2月28日，管莺、陈志强转入300万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万元，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向芦淼转出300万元；9.2015年9月7日，范玉欣转入3008100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8100元，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向芦淼转出300万元；10.2016年9月7日，范玉欣转入300万元，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万元，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向芦淼转出30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建彬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即使武建彬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提供款项给他人使用，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武建彬以借款人身份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神龙小贷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实际借款人为他人，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武建彬。神龙小贷公司已将贷款发放至武建彬的账户，至于贷款发放至武建彬账户后的流向，则与神龙小贷公司无涉。综上，一审判决武建彬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武建彬认为案涉借款实际由他人使用的，可以依法向该他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武建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0元，由武建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