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46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某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20〕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17日22时许，闫某某、李某2、李某1、闫某2（四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闫某某在深圳市龙华区为闫某某庆祝生日。晚餐后，众人来到皓月花园小区食堂处看电视聊天。被害人单某为皓月花园小区保安队长，因闫某某等人声音较大影响附近业主休息，单某接到投诉后赶到现场处理。单某与闫某某等人发生口角，马某将闫某某从闫某某住处叫来。闫某某到场后，试图以自己前小区保安主管的身份调解，闫某某与单某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单某从食堂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闫某某也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两人互相比划。单某让闫某某到外面解决问题，两人离开食堂走向小区岗亭，闫某某、李某2、李某1、闫某2在后跟随。途中，闫某某让李某2去闫某某车上拿臂力器，李某2将方向盘锁拿给闫某某。闫某某觉得方向盘锁不够结实，与李某2回车上找到臂力器，闫某某返回打架现场，李某2留在车上。路上，单某边走边和小区物业领导（其亲戚李某）通电话，称有人欺负自己，今天要打架，大不了明天辞职。到岗亭后，单某挂掉电话，突然举刀砍向闫某某。闫某某猝不及防，头部被砍伤，血流不止。闫某某持匕首朝单某身上乱捅，闫某某、李某1和几个保安也一起参与打斗。打斗中，单某逃至皓月花园东侧入口处倒在地上，闫某某持臂力器殴打单某头部和身体，闫某某持匕首在单某身上捅刺，李某1亦欲上前追打，被其他保安拦住并相互推搡，闫某2在一旁大叫打死对方。随后闫某某和马某把闫某某送到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治疗，闫某2把李某1送到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治疗，被害人单某被送往深圳恒生龙安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单某全身共十八处创口，头部创伤符合钝器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他部位创伤害符合锐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亡原因为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案人闫某某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019年10月13日，民警经侦查在深圳市龙华区将被告人闫某某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闫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且认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被告人闫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1.鉴定结果显示被害人单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与闫某某的殴打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2.被害人单某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害人单某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闫某某无前科记录，且认罪认罚，恳请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菜刀1把、方向盘锁1把，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闫某某、李某1、李某2、闫某2、李某3、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死因鉴定报告、伤情鉴定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某漠视他人身体健康权益，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量刑部分的关键性问题，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闫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防卫过当。经查，本案是因被告人闫某某等人在小区食堂聊天声音太大引发业主投诉而起。被害人单某作为保安队长，负有管理职责，在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处理方法欠妥，与被告人闫某某一方发生冲突。被害人单某与同案人闫某某先持刀对峙，后相约至小区岗亭进行“挑战”，在前往岗亭的途中，被告人闫某某已经准备好了作案工具臂力器，而此时单某并未砍出第一刀。抵达岗亭后单某趁同案人闫某某不备率先持刀砍伤闫某某头部，导致双方矛盾冲突被激化发生激烈打斗，打斗的过程中被害人单某受伤逃走并倒在地上，此时被告人闫某某仍持臂力器殴打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同案人闫某某仍持匕首上前朝单某的身上捅了几刀，最终造成了单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由此可见，同案人闫某某在案发时与被害人单某持刀相约进行“挑战”，被告人闫某某提前准备了作案工具臂力器，各方均有不法伤害对方之意图，被告人闫某某在同案人闫某某被单某砍伤头部后殴打单某，不是合法的防卫行为；且闫某某在与被害人单某脱离接触后仍持臂力器殴打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最终被害人在同案人闫某某的故意持刀捅刺行为和闫某某的故意持械殴打行为中死亡。被告人闫某某的行为明显具有非法伤害之故意，依法不应认定防卫过当，亦不能据此对被告人闫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闫某某防卫过当的定性有误，应予纠正。2.被告人闫某某是否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某某持钝器殴打被害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经法医鉴定，单某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单某恶语相向，不听劝阻，持刀砍伤同案人闫某某头部（致闫某某轻伤）在先，进而引发原审被告人闫某某一方追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单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对被告人闫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5年10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依人民陪审员 叶  增  辉人民陪审员 孟  维  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林观凤（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