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三工业区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陈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元，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高新技术产业园深圳路**。法定代表人：徐金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盛元公司支付展华公司实际交易的货款金额371341.63元；判令双方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因产品品质问题盛元公司已实际退货部分，一审法院仍判决盛元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数量为主观认定，既非盛元公司证实的退货数量，也非展华公司自认的退货数量。1.展华公司提供的两张《IQC退货报告》显示展华公司提供的框架产品不良品率已高于1%的标准，全银框架产品仍存在需要退货的质量问题。2.盛元公司的全银框架产品退货单有记载物流车辆车牌、联系电话等。3.盛元公司办理退货后，展华公司员工朱翠发给盛元公司员工张仪2019年5月份对账单已对盛元公司的上述两批退货进行了确认。4.展华公司已于2019年5月30日依据该对账单开具给盛元公司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盛元公司员工刘秀容与展华公司员工朱翠后续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展华公司只认可上述1700473号退货，不认可1700449号退货单的理由是车牌号不符，也没有物流人员亲笔签字。2018年11月29日的电子邮件显示盛元公司就展华公司提供的框架产品毛刺质量问题通知了展华公司，并提出赔偿扣款要求17536元，说明展华公司的框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盛元公司赔偿展华公司模具费损失185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1.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展华公司承担新开模具费用32万元(25万元模具费及7万元辅助设备)，该模具属于展华公司所有。2.盛元公司采购的涉案模具为通用模具，生产的相关产品为常规通用产品，且盛元公司拟定采购新模具相关产品的前提是样品试用合格，展华公司在因为前述产品质量问题办理退货后停止了向盛元公司提供新模具生产样品的测试，因此在未完成样品测试情况下，盛元公司没有办法采购展华公司新模具生产的产品。3.双方未约定盛元公司不采购展华公司新模具相关产品的情况下应承担新模具的费用。4.展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盛元公司依据约定给付展华公司已经垫付的模具款18.5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在展华公司未变更该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盛元公司赔偿展华公司模具费损失185000元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另外，展华公司提交的上述《合作协议》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一审判决说成是2019年8月3日存在错误。展华公司辩称：一、展华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1.双方合同有明确的产品质量约定标准，展华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产品交付，并且每次供货都按照合同约定向盛元公司提交产品质量证明。2.盛元公司每次依据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标准收货，自始自终没有就产品所谓的“不合格”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展华公司提交法庭五组计49页书证，足以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3.展华公司催促盛元公司清偿货款后，盛元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的退货报告中表述产品质量不合格，展华公司收到盛元公司退货报告即通过邮箱与微信在5月9日回函盛元公司要求其依据合同约定标准验收产品，而后盛元公司没有提出过“质量”的异议。二、展华公司有证据证明退货数量的实际情况，盛元公司所谓的《退货单》是虚拟的，其退货数量缺乏事实依据。1.展华公司补发货的产品运输单数量与质量证明书，有盛元公司与运输公司共同签收的《运输回执单》为证，展华公司收到的退货数量有盛元公司出具的《退货报告》为证，退货数量与报告时间均相符。2.盛元公司虚拟的退货数量没有运输公司签收的回执单，之前出示的退货报告的数量时间与后补开的退货单数量时间均不符。三、双方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签订附条件约定的协议合同，足以证明盛元公司根本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展华公司模具损失费用。1.2017年7月20日和2018年8月3日两份协议，双方有明确的附条件条款约定，盛元公司违反其中三项条款约定应当赔偿展华公司的模具损失费用。2.盛元公司没有及时依据协议约定，将市场变化且停止新模具制造与产品备货生产的情况通知展华公司规避损失，构成根本违约。四、盛元公司未清偿699820.43元货款是不争的事实。1.盛元公司在双方合同中两次盖章认可欠付展华公司货款的事实。2.双方的往来账单都是依据合同产品交付与增值税发票开具认可欠付款金额的，无须业务员对帐，盛元公司单方签字的对账单是无效的。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货款699820.43元；2.盛元公司承担违约金34991.02元；3.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垫付的模具款185000元；4.盛元公司继续履行双方订立的3份《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和3份《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产品补货交换协议》约定的付款提货义务；5.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盛元公司承担。审理中，展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货款699820.43元；2.盛元公司承担违约金64010元；3.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垫付的模具款185000元；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盛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由盛元公司向展华公司购买引线框架产品，双方签订多份《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货到60天支付全部货款，逾期付款超过5天，应付交易总额5%的违约金。展华公司向盛元公司送货后，盛元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5月29日之前，盛元公司向展华公司退还部分货物（具体退货数量双方存在争议）。至2019年5月29日，盛元公司尚欠展华公司货款777687.80元（未扣除退货的货款）。后盛元公司又付款77867.37元，截至2019年10月12日，盛元公司尚欠展华公司货款699820.43元（未扣除退货的货款）。另外，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还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展华公司为盛元公司加工定作TO-220CB产品，展华公司花费185000元购买该模具后，盛元公司未按约向展华公司采购该产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元公司2019年5月29日之前退还的货物所涉货款金额是否应在展华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盛元公司认为，展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盛元公司将该部分货物予以退还，金额共计310942.80元。盛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盛元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制作的《退货单》（编号为NO1700473）。该《退货单》载明退还TO-252A-4R共计7988400支，计204件。2.盛元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制作的《退货单》（编号为NO1700449）。该《退货单》载明退还TO-252A-4R共计971400支，计24件。3.2019年5月应收款对账单，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16日退货TO-252A-4RAg共计7996800支。2019年5月25日，盛元公司退货TO-252A-4RAg共计974400支。4.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价税合计为268961元。货物名称为TO-251DLAg共计585万支、TO-220CCU共计55万支。5.电子邮件往来，主要系双方针对退货数量进行核对。展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盛元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并不真实，退货单和退货报告的时间不符。退货数据也不符，而且也没有收到退货单。盛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应收款对账单的退货金额不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产品名称和规格与退货产品无关。关于电子邮件，邮件写的很清楚，如有不妥以退货单据为准。展华公司认为，盛元公司退还展华公司的货物并无任何质量问题，盛元公司在退货后展华公司及时回函对质量问题进行了说明。展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补货交换协议》。内容为：盛元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合计退货TO-252A-4R点银8985200支（退货单价0.0324元/支，合计金额291120.48元），因盛元公司未按约定通知发货故未补齐。现双方协商将退货产品TO-252A-4R点银以退货金额291120.48元折算补发TO-252A-4RAg共计890万支。退货补齐后遗留问题双方两清。2.2019年4月16日的出库单，系补发TO-252A-4RAg共计392万支。3.展华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系TO-252A-4RAg共计392万支，产品批号190410，检测结果为合格。4.2019年4月16日的《委托运输单》和《运输回执单》。承运单位为无锡雷之诺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TO-252A-4RAg共计392万支（合计100箱4托盘），收货单位为盛元公司，授权收货人陈利军签名。5.2019年4月19日的出库单，系补发TO-252A-4RAg共计4695600支。6.展华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系TO-252A-4RAg共计4695600支，产品批号为190418、190416、190415，检测结果为合格。7.2019年4月19日的《委托运输单》和《运输回执单》。承运单位为无锡雷之诺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TO-252A-4RAg共计4695600支（合计120箱5托盘），收货单位为盛元公司，授权收货人陈利军签名。8.2019年4月20日的IQC退货报告。主要内容为：展华公司到货的批号为190318、190410的TO-252A-4R框架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管脚氧化打不上线现象，批号190410来料试样框架出现麻点氧化现象，不符合公司要求，故作退货处理。来料数量3136000支，退货数量1758400支。9.2019年5月7日的IQC退货报告。主要内容为：来料的TO-252A-4R框架，批号为190415、190416、190418、190410，因前两批190318、190410的框架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管脚氧化打不上线，190410来料出现麻点氧化，盛元公司库存190415、190416、190418不能排除存在批次风险，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作退货处理。来料数量4695600支，退货数量4695600支。10.展华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盛元公司发的《联络函》。主要内容为：盛元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和5月7日发来退货报告所涉及的TO-252A-4R产品1758400支和4695600支符合质量约定标准。其中190415、190416、190418批号计三批次4617200支是电镀2号线A通道生产，经过实测记录与达因笔检测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其他TO-252A-4R批号产品是电镀2号线相同工艺与TO-251DL产品一起生产，经实测记录追溯TO-251DL盛元公司正常使用，TO-252A-4R产品也应正常使用。盛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产品补货交换协议》是针对2018年以前的退货，与本案无关联性，8985200支点银是全部退货了，后来展华公司补发的890万支全银产品盛元公司还是要求退回，本案中退回的即为展华公司按照《产品补货交换协议》补发的该890万支全银产品，盛元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的金额就是被退回的全银产品的价值。对于2019年4月20日和2019年5月7日的IQC退货报告予以认可，但是后续还有退货，总计退货具体数额为8971200支。对于其他证据，盛元公司表示均系展华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盛元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4月14日和5月22日制作的《退货单》系其单方制作，并无相应的由盛元公司签收的退货凭证。盛元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单并非退货凭证且不是原件，不能证明实际退货数量。盛元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针对案涉争议产品，不具有关联性。盛元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展华公司也明确表示要求提供相应的运输单据，并未对退货数量达成一致。展华公司提交的《产品补货交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用全银产品换货。展华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委托运输单》和《运输回执单》可以证明展华公司履行该《产品补货交换协议》向盛元公司交付约定换货的全银产品。展华公司提交的由盛元公司出具的IQC退货报告，可以证明盛元公司实际退货的全银产品数量共计6454000支（1758400支+4695600支），该退货数量与展华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发给盛元公司的《联络函》相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盛元公司共计退货6454000支。盛元公司对展华公司按照《产品补货交换协议》补发的全银产品1758400支进行退货，仅出具退货报告陈述退货的原因，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盛元公司对展华公司按照《产品补货交换协议》补发的全银产品4695600支，以其存在批次风险为由予以退货，但盛元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盛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退货的全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盛元公司主张扣除该退货对应的货款不予支持。至于盛元公司还抗辩的质量扣款17536元，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根据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在《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中对货款金额的认可以及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的再次确认，盛元公司尚欠展华公司货款共计699820.43元。《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货到60天支付全部货款，逾期付款超过5天应支付交易总额5%的违约金。盛元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盛元公司应按约支付违约金34991.02元（699820.43元×5%）。同时，展华公司主张的上述699820.43元货款中包含了上述退货部分的货款，故展华公司应将该部分货物返还盛元公司，由盛元公司将该部分货物取回。二、本案的模具款是否由盛元公司承担。盛元公司认为，《新品（改型）设计开发计划单（1）》对模具费约定为待定，且手写部分的“陈总承诺给付模具费”也是展华公司方自行手写。对2019年8月3日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模具费由展华公司承担，采购也是在样品试用合格后才进行，试用完毕不代表试用合格且最终是否采购应由盛元公司决定。展华公司则认为，展华公司为盛元公司定作TO-220CB模具，但盛元公司未按约向展华公司采购，导致展华公司损失，故该模具款的损失应由盛元公司承担。展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品（改型）设计开发计划单（1）》，内容为：产品规格TO-220CB，模具费承担约定为待定。2.2019年8月3日的《合作协议》。内容为：根据《新品（改型）设计开发计划单（1）》，展华公司为盛元公司加工定作TO-220CB产品，展华公司承担TO-220CB新开模具合计投资费32万元（25万元模具费和7万元辅助设备）。盛元公司自样品试用合格后，每月采购展华公司此款产品不少于600万支，合计年采购数量不少于8000万支。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盛元公司承认收到TO-220CB新产品且试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模具费按约定确应由展华公司承担。但是该模具系展华公司为盛元公司所定制，协议也约定了每月的采购数量，但是盛元公司在试用后并未按约定数量采购，导致展华公司采购模具的资金损失，该损失应由盛元公司承担，故展华公司主张盛元公司赔偿该模具费损失18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货款人民币699820.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盛元公司给付展华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4991.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盛元公司赔偿展华公司模具费损失18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展华公司退还盛元公司TO-252A-4R全银产品共计6454000支，由盛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展华公司处取回。五、驳回展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3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8288元，由展华公司负担288元，由盛元公司负担18000元。二审中，盛元公司提供了一份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展华公司向盛元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展华公司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接受退货，并且是由展华公司安排物流车辆到盛元公司处收回不良产品并运回；提供了出库单，证明展华公司就换货协议约定，总计向盛元公司提供指定产品1179.08万支；提供了IQC退货报告，证明展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并要求展华公司出具8D报告，并就仓库现有其他批次产品暂停使用，待展华公司评估风险后再决定是否使用。提供了质量信息8D反馈单，证明涉案退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系展华公司电镀车间车产时下料滚轮出现轻微胶化现象，产品疑似出现二次污染；提供了引线框架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签收单、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收据，共同证明双方之间虽然就之前加工款结算事宜诉讼至法院，但双方之间仍然存在业务往来，盛元公司继续采购展华公司加工的未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因此，就案涉模具项下的协议，在无产品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展华公司不存在损失问题。展华公司质证称，一、记录产品与涉案产品无关联。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4月4日的61页记录，5月9日至5月13日记录2页共计63页中表述的产品是220产品，涉案产品是252产品，记录产品与涉案产品无关联。(其中4月5日至14日记录中，是双方认定产品质量合格的记录，盛元公司已经刻意删除)二、2019年5月9日联络函是产品质量合格验证证据。2019年4月15日至5月9日是双方在工艺流程中沟通协调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5月9日展华公司发给盛元公司联络函明确告知盛元公司如果生产过程中发生异常，封存产品，展华公司派员现场验证后承担全部质量保证责任，而盛元公司收到联络函，没有就产品质量不合格提出任何异议。三、5月9日后的聊天记录盛元公司未提交。5月9日后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展华公司产品质量是合格的。四、展华公司实际补发826.28万支全银产品。盛元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和退货单日期与聊天记录中提供的证据是矛盾的，按照交易的惯例，先有退货报告后有退货单，盛元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是虚假的。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产品补交换协议》约定展华公司将盛元公司退货的TO-252A-4R点银共计291120.48元折算补发TO-252A-4RAg共计890万支，由此得出单支型号为TO-252A-4RAg全银为0.0327元。本院认为：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签订的《引线框架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产品补货交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关于退货数量，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对于2019年4月20日以及5月7日退货报告中的退货数量共计6454000支（1758400+4695600）已不持异议。对于盛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27日的退货报告，展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退货报告系盛元公司单方制作，且展华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发送与盛元公司的联络函中仅表明收到4月20日、5月7日的退货报告，未有提及4月27日的退货报告，盛元公司提供不出其他证据证明展华公司收到该批退货，故一审法院认定盛元公司全银退货数量为6454000支并无不当。二、关于6454000支全银产品退货处理的问题，因双方合同并未解除，故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展华公司应交付质量合格的全银产品。三、对于盛元公司结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双方认可总金额699820.43元，扣除相应退货金额211045.8元（0.0327*6454000）后，盛元公司应支付展华公司未退货的货款为488774.63元。根据《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货到60天内乙方（盛元公司）凭增值税发票电汇全部货款，因双方发生纠纷至今，故盛元公司应在收到6454000支全银产品之后十日内支付展华公司货款211045.8元。四、关于违约金，《引线框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货到60天支付全部货款，逾期付款超过五天应支付交易总额5%的违约金。盛元公司对于未退货货款未按照约定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4438.73元（488774.63元*5%）。五、关于T0-22OC框架来料的质量扣款问题，盛元公司二审提供的其与展华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盛元公司未有就质量赔偿协议中的批次提出毛刺问题，盛元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批来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盛元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模具费，展华公司与盛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展华公司承担TO-220CB新开模具投资费，盛元公司自样品试用合格后，每月采购展华公司此款产品不少于600万支，合计年采购数量不少于8000万支。现盛元公司承认收到TO-220CB新产品且试用完毕，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该模具试样合格。盛元公司至今未按约采购该模具生产的产品，该合作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故盛元公司应当承担该模具费，展华公司应将该模具交付盛元公司。综上，盛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009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货款488774.63元，违约金24438.73元，合计513213.36元；三、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TO-252A-4R全银产品6454000支；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在收到该产品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对应货款211045.8元；四、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模具费185000元；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TO-220CB模具；五、驳回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88元，由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15492元，由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8元，由深圳市盛元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11266元，由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负担2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