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1839号原告：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负责人：李海涛，校长。原告：李海涛，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第二实验小学。法定代表人：路增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明德学校）、李海涛与被告吉林市第二实验小学（二实验小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德学校的负责人李海涛、原告李海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晨，被告二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曹洪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学校、李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实验小学向明德学校、李海涛返还多支取的利润分成214，805元；二、二实验小学向明德学校、李海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明德学校与二实验小学自2003年7月7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合作举办了小学学历教育。合作办学期间的2004年2月至2007年7月间，明德学校与二实验小学另行合作开办了课外学习班。在办班期间，二实验小学多次以发放福利、开办二实验小学本校活动等名义从双方所办课外班收入中预先支取分成款。合作办班结束后，2007年9月5日经双方核对，经二实验小学书面确认在合作办班期间预先多支取了分成款214,805元。针对上述款项，明德学校在双方2017年1月17日生效的另案合作办学纠纷诉讼中提出与该案纠纷一同清算，后审理该案的市中院以明德学校提出的该债权与中院审理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对此债权不予审理，并告知明德学校另行主张权利。为此，本案明德学校特提起诉讼，应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二实验小学辩称，一、李海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李海涛是自然人，是明德学校的出资人，两者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不能作为共同原告，首先，李海涛与明德学校是出资人与被出资人、举办者与被举办者的关系，不是并列的平等主体的法律关系。其次，明德学校依法被登记机关撤销登记，李海涛负有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清算期间明德学校除不能从事办学活动外，明德学校的主体资格存续，直至清算完成办理注销登记时止。再次，明德学校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明德学校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能够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具有独立的民事法律地位，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作为共同原告没有法律依据。第四，从原告起诉事实看，本案因合作办学引起，二实验小学与李海涛个人不存在合作办学的法律关系；二、李海涛、明德学校起诉二实验小学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必须是建立在一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基础上。也就是说，确定不当得利必须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取得利益；2.同时另一方利益受到损害；3.一方利益受损害与另一方取得利益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一个条件都不满足，第二实验小学没有取得214，805元利益的事实。李海涛、明德学校没有214，805元损失发生的事实，二实验小学不存在取得不当得利的事实。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双方合作办学期间的收益清算已经完成，双方协商对账基础上，分别委托吉林市教育局、吉林市双信会计事务所对2003年-2006年，2006年-2009年收益分配进行了专项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合作办学收支往来及利润分成均已结算完毕。另外，明德学校主张的烟达木绿色基地的3000元款项属于重复诉讼，其在（2020）吉0202民初183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诉讼请求已经包含这笔款项，一笔款项重复二次起诉。还有所谓214，805元在（2015）吉中民二初字44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审理结案，同一事实不能两次起诉。退一步讲，李海涛、明德学校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李海涛、明德学校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7月7日，二实验小学（甲方）与明德学校（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内容：1.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新建教学综合楼，甲方负责实施全日制小学教育；2.甲、乙双方共享两校校园内教育资源，如操场、图书馆、实验室、音体美电教等教室、信息网络资源器等硬件设备和先进的管理模式、先进的教学理念等软件资源；3.择校费的收入依次扣除办学成本，余额的50%作为甲方合作收益，40%为乙方合作收益，10%为双方共管的发展金；二、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校园南部3300平方米土地用于乙方建设教学综合楼；2.购置和维护校园教学设施和教学设备；3.负责协助乙方招收适龄儿童；4.负责学校日常管理和教育教学工作；三、乙方责任：1.2003年9月30日前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建成约5000平方米的教学综合楼，功能质量标准达甲方要求，工程造价超过600万元由乙方负责；……；5.2023年8月31日向甲方转让教学综合楼所有权，并负责合作期间内的大型维修；6.负责乙方应承担的各项税费；四、甲方权益：1.纯收益50%为甲方收益；……；3.于2023年8月31日接收新建教学综合楼全部产权；……。五、乙方权益：1.至2023年8月31日前拥有教学综合楼的所有权；2.纯收益40%为乙方收益；……七、乙方违约责任：……；4.乙方不得将教学综合楼对外出让，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必须在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与购买者约定购买者继续履行本合同，且甲方有优先购买权；……；九、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3年8月31日。2005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举办幼儿园教育的补充合同和转入学生学费问题的补充合同，合同规定，幼儿园学费收入的50%为二实验小学收益，40%为明德实验学校收益，10%为双方共管发展金，转入学生学费收入全部作为双方共管发展金。2010年6月7日，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依据国家政策就双方终止合作办学事宜签订《终止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办学终止日期为2009年8月31日，同时双方明确处理终止合作办学需遵循的原则：1.保障学历教育学生学习不受影响，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办理；2.聘任教师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办理；3.合作办学财产分配及费用清算按双方签订的有效合作协议处理。2007年9月5日，明德学校、二实验小学对社会力量办学收支形成《社会力量办学收支明细》，二实验小学在收支明细落款处加盖二实验小学财务章，时任二实验小学校长陈福签字。又查明，2016年，二实验小学以明德学校、李海涛为被告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于2010年6月7日签订的《终止办学协议书》有效，二实验小学与明德学校于2003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于2010年6月7日解除；二、明德学校名下坐落于吉林市××区综合楼（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建筑面积4502.7平方米）归二实验小学所有，明德学校、李海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二实验小学，同时协助、配合二实验小学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三、二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明德学校、李海涛5748，992.06元；四、驳回二实验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明德学校、李海涛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吉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二实验小学申请强制执行。明德学校、李海涛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明德学校、李海涛的再审申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社会力量办学收支明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书、中共吉林市教育局委员会文件吉市教党发【2017】40号、合作办学合同书、合作举办幼儿园教育补充合同等。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海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结合本案，二实验小学以与明德学校、李海涛的数次因合作办学合同期间发生争议而进行的诉讼，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均确认了明德学校和李海涛在与二实验小学纠纷案件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13号民事裁定中，明确李海涛系明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投资人，在明德学校已被撤销登记不能进行办学活动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判令其负有与明德学校共同的义务，同时又判令其享有与明德学校共同的权利，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其具有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案与上述案件系由同一事实所引起，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海涛与明德学校亦应享有共同的权利，负有共同的义务，故李海涛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明德学校、李海涛提出二实验小学超额支取社会力量办学款项构成不得得利的主张。首先，明德学校、二实验小学合作办学合同书及合作举办幼儿园教育的补充合同和转入学生学费问题的补充合同，约定双方进行合作办学，双方系受合同法调整的合同关系；其次，二实验小学诉明德实验学校、李海涛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对合作期间财产分割中，明德学校亦提出对此款进行分割，其陈述：“根据陈福校长签字的合作办学超支凭证，原告（二实验小学）欠被告（明德学校、李海涛）211，435.45元”。再次，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社会力量办学系明德学校及二实验小学老师参加教学活动，明德学校、李海涛起诉状中亦写明：“合作办学期间的2004年2月至2007年7月间，明德学校与二实验小学另行合作开办了课外学习班。”综上，明德学校、李海涛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二实验小学系无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其受损，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李海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原告吉林市明德实验学校、李海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博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