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飞，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丹，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福华一路**中国人寿大厦**部分，**。负责人：金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月，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雪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国寿祥福定期保险》保额人民币600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免责。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就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逾期提示或说明的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过往的司法实践亦遵从该原则【（2015）东商初字第755号判决书】。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赵某送达或披露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故被上诉人须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认定赵某是在保险合同订立完成且生效后才收到免责条款，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被上诉人在抗辩时援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其适用前提是保险公司已经提示投保人参阅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条文。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而本案保险合同在2012年2月就已生效，因此2013版的利益条款不可能是本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次，根据原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的记载，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保险合同送达回执，可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均未找到这三份材料。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辩称，一、关于无证驾驶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已在国寿绿舟意外保险利益条款以加粗黑体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二、关于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2012年2月20日在投保单上明确签字，贵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免除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就其中的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在保险利益条款第十三条释义中已下划线的形式作出了清晰的解释。三、原审判决采信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是符合事实的，虽然本案涉案保险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当时用的是旧的利益条款，但是在2013年保监会发布了46号文，要求全行业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方面的约定进行更新，因此被上诉人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联合中国法医协会下发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修订了新的意外险条款，即本案原审中采纳的2013年版利益条款，该利益条款与原利益条款均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备案，现在仍然可以查询，与原利益条款相比只是变更了伤残程度方面的内容，关于免责条款均以加粗黑体字的形式给予了提示，被上诉人提供该保监会的通知与原有的利益条款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与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产品升级生效通知书可以完全佐证。张雪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保额6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赵某签字确认了购买“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个人短期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在投保人签名上方用较粗的字体载明声明与授权“1.贵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赵某已收到书面保险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对被保险人无证驾驶情形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中明确载明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2018年5月3日，赵某因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8日，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浏公交认［2018］5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5月3日18时50分，赵某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湘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张雪飞沿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北盛仓社区新民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瞿家岭左转弯道路段时，由于赵某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倒地溜行驶出道路与道路南侧路外路灯杆相撞，造成赵某受伤于当日20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雪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赵某驾车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有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国寿祥福定期寿险利益条款、保险合同送达回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一方面，保险合同、保险利益条款已明确载明了相关免责条款；另一方面，赵某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规定。可见，保险免责条款已经成立并生效，被保险人赵某“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符合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原告张雪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二审确认均未提交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保险合同送达回执。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投保人在投保时未提示并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赵某于2012年2月20日在个人短期保险投保单上签名，其中声明与授权以黑体加粗字体载明：“贵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同时，保险合同、保险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以字体加粗的形式作出提示。即使保险公司未将无证驾驶的定义、法律后果等向赵某作出明确解释，赵某作为公民也应当了解“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而不会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责，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雪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