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怡和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31295679XR。负责人：韩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矫占泉，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原审被告：苏州悦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贤士路****1601、1602、1603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MMQQ729。法定代表人：缪珽。原审被告：苏州嘉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南环西路**A2-2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X18P058。法定代表人：王则灵。上诉人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以下简称明德物业邹城分部）因与被上诉人矫占泉及原审被告苏州悦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城公司）、苏州嘉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泰州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矫占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矫占泉与明德物业邹城分部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首先，2019年1月至今，矫占泉与悦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日矫占泉与悦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矫占泉认可其在《劳动合同书》写明用人单位“悦城公司”的合同首页上签名，且其本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该月起工资一直由悦城公司发放，说明矫占泉对与悦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明知的。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仅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与矫占泉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次，矫占泉2020年5月以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为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时，其关于2015年1月到2018年12月与明德物业邹城分部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矫占泉辩称，从2014年11月1日明德物业邹城分部接手后，我就一直负责垃圾清运工作，没有中断过。明德物业邹城分部接手之前我就在环卫局工作，接手之后是连车带驾驶员一起分过去的。悦城公司、嘉瑞公司泰州分公司未作陈述。明德物业邹城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矫占泉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矫占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矫占泉是否属于劳务派遣人员的问题。被告矫占泉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的封面无异议，但是对封面所附《劳动合同书》文本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书》原件，不能证明合同文本与原件相符合，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不予认定。另外，《劳动合同书》封面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至九项规定的条款内容，亦无悦城公司的印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封面所附合同文本，无矫占泉的签名或者捺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依照上述规定，即使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真，但是由于矫占泉没有在《劳动合同书》文本乙方签字处签名或者捺印，矫占泉与悦城公司的劳动合同亦不能成立。再者，在2019年1月1日之前矫占泉就已经在原告处工作多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果原告再要求矫占泉与悦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在实质上就是借用劳动力派遣名义逃避法律责任，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逆向派遣”或者“反向劳务派遣”。原告提供的与嘉瑞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未有《派遣劳务人员登记表》，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嘉瑞公司泰州分公司和悦城公司的《关联证明》，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矫占泉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不一，只能从交易日期和交易金额上大致判断哪些入账为工资收入。比如，“摘要”栏有的记载为“工资”，有的记载为“他行来账”，有的记载为“银联入账”等；“交易机构名称”栏有的记载为“济南市城区支行”，有的记载为“山东省分行”，有的记载为“总行”，有的记载为“邹城市支行”，有的记载为“南京市分行”等；“其他”栏内大多没有记载。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证明原告对矫占泉的工资发放存在很多路径。其中2015年2月16日两次各3100元的交易金额，“摘要”记载为“工资”，可以证明矫占泉至少在2014年12月即已在原告处工作。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22日“摘要”记载为“工资”的11笔交易记录，“交易机构名称”均为“邹城市支行”。只有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12月20日、2020年1月23日、3月4日、5月7日、5月11日、7月16日和7月20日9笔交易记录“其他”栏内记载为“苏州悦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基于上述事实，无论原告在2019年1月1日之后委托何单位向矫占泉发放工资，均不能否定原告与矫占泉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矫占泉属于劳务派遣人员”“原告与矫占泉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对原告与矫占泉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应予以认定。关于矫占泉是否超出1年仲裁时效期间问题。矫占泉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具有连续性，其于2020年5月28日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自2014年10月至今与被申请人(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未超出1年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矫占泉已与悦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嘉瑞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与矫占泉具有关联关系，请求确认与被告矫占泉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矫占泉在《仲裁裁决书》送达后未起诉，对仲裁结果予以认可，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对其2015年1月之前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再予以确认；对2020年5月及其之后的劳动关系，矫占泉可以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原告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与被告矫占泉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主张自2019年1月起，矫占泉与悦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尽管矫占泉对合同书封面上的签字捺印予以认可，但合同书封面上并未有悦城公司的印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时，封面所附文本的乙方签字处没有矫占泉的签字或捺印，矫占泉对合同文本也不予认可。据此，仅凭封面上矫占泉的签字捺印不能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再者，矫占泉一直在明德物业邹城分部工作，2019年1月1日以后改由悦城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不能作为直接认定矫占泉与悦城公司之间存在了劳动关系的依据。据此，明德物业邹城分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矫占泉与明德物业邹城分部之间一直存在持续的劳动关系，其于2020年5月28日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申请，并未超出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明德物业邹城分部关于超出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贵梅书记员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