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翠凤，女，1963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住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0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殴打他人分别被行政拘留七日和罚款300元；2018年10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28日、4月21日、11月16日先后三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昌浩，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翠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089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翠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起，被告人刘翠凤多次向王因街道办事处反映其与刘某1的房屋纠纷问题，因不在信访受理范围内，王因街道办事处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并送达刘翠凤。2018年10月至12月，刘翠凤以同样事由多次进京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越级上访，到天安门敏感地区静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四次。2019年2月至11月，刘翠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在重要会议等敏感时期进京越级访十余次，频繁在国家信访局以同样事由进行信访登记，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系2018年11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的训诫书，于同年11月10日对“刘翠凤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刘翠凤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63年5月2日，户籍所在地为王因街道办事处。（3）传唤证。证明2018年11月10日，刘翠凤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传唤到案，其拒绝在传唤证上签字。（4）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文书。证明对被告人刘翠凤刑事拘留的情况。（5）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人因公诉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侦查机关因继续侦查需要于2018年11月23日对刘翠凤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刘翠凤当日签署的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中明确载明，“被取保候审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6）济宁高新区王因街道办事处群众工作办公室提供的刘翠凤信访案件登记时间表、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两张。证实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刘翠凤多次向王因街道办事处反映与刘某1的房屋纠纷问题，因不在信访受理范围内，王因街道办事处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并送达刘翠凤。（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四份。证实2018年10月8日、10月24日、11月9日、12月24日，刘翠凤四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反映当地政府不作为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四次。（8）刘翠凤报财物损毁案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济宁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证实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王因派出所于2019年1月26日受理“刘翠凤财物被故意损毁案”，于4月16日因没有犯罪事实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送达刘翠凤，刘翠凤对该决定不服，向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申请复议，复议维持了不予立案决定，后刘翠凤向济宁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维持复议决定。（9）刘某2君报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因刘某2君报案，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对“刘某2君家物品被损毁案”立案侦查，经侦查，于2019年11月19日因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案决定。（10）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七份。证实2018年10月至12月，刘翠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四次后，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四次；刘翠凤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的市、县，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4月21日、11月16日三次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其中2019年11月16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刘翠凤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至25日、10月28日至29日、11月7日至8日、11月11日先后九次进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1）进京信访量统计表。证实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8日期间，刘翠凤之女刘某2君八次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同一问题。信访内容为“反映刘某1、柳顺波将其母亲刘翠凤的家拆除砸毁，强行占有土地”。（12）济宁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一份、济宁高新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两份。证实2019年8月至11月，刘翠凤先后十次进京上访，严重影响高新区信访稳定形式，济宁市信访部门要求高新区制定化解方案等。（13）王因街道办事处提供的信访维稳刘翠凤费用明细，附相关票据。证实经王因街道办事处统计，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街道办因劝返刘翠凤越级访问题支出差旅费等费用32万余元。3.证人证言（1）刘某2君（刘翠凤之女）。刘某2君证称，其系刘翠凤之女，其因控告刘某1毁坏家中财物未得到处理，到北京信访，其母亲也在北京，在北京信访期间，其每天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也去了公安部信访部门。（2）李虎（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会稳定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某证称，其系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会稳定办公室工作人员，2018年6月至8月，10月至12月期间，刘翠凤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2019年2月、8月、9月、11月刘翠凤多次进京上访。2018年6月至今，因刘翠凤进京上访问题，王因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先后派出90余人次进京劝返刘翠凤，严重影响了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花费三十余万元经费。刘翠凤所反映问题系涉法涉诉，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已多次书面答复，并告知依法提起诉讼，刘翠凤均拒绝签收。（3）魏光民（王因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党支部书记）。魏光民证称，其系大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其村村民刘翠凤于2018年6月份至今多次进京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天安门上访，长期在北京滞留，其和王因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劝返刘翠凤，刘翠凤均不听劝阻，坚持留在北京，在北京滞留期间每天去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上访，刘翠凤因在天安门非访多次被执勤人员扣留。（4）宋涛（王因街道办事处王因管区主任）。宋涛证称，2018年6月份以来，刘翠凤多次进京越级访，其自2019年9月，多次至北京、黑龙江参与对刘翠凤的劝返工作，刘翠凤越级访劝返问题已严重扰乱了其正常工作进程。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刘翠凤供述，其因部分房屋被刘某1拆除，向当地政府反映问题后政府不作为，于2018年10月9日、10月24日到北京上访后被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两次，11月9日再次到北京天安门门卫处静坐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下发训诫书。2019年以同一信访事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翠凤以无理事由，借机生非，进京缠访，多次被训诫及行政处罚，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县级以上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职权范围内的信访事项，应当分别向有关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并遵守本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首先，被告人刘翠凤的信访事由已有法院的判决，其对该判决不服也已经进行诉讼救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终审判决，王因街道办事处据此对刘翠凤的信访事由做出不予受理的答复，而刘翠凤仍以该信访事由向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信访，信访事由不在信访条例规定范围内。其次，刘翠凤越级向国家信访局信访，信访层级不符合信访条例的规定。此外，刘翠凤供述携带信访资料试图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信访，信访场所不符合信访条例的规定。因此，刘翠凤的信访行为属于非正常信访。其次，被告人刘翠凤在明知自己的信访事由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且公安机关做出的不予立案决定经过了复议、复核维持的情况下，仍频繁进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频繁登记，已扰乱信访接待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刘翠凤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因非访活动四次被训诫，其在明知天安门非信访接待场所、无法解决其信访问题的情况下，仍多次进入天安门，其行为动机已不再是解决自己的信访问题，而是通过敏感时期进京在敏感地区信访的方式，来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王因街道因刘翠凤信访问题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已影响正常工作秩序。此外，被告人刘翠凤在被取保候审期间无视取保候审规定，在多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擅自离开居住的市、县，进京非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被告人刘翠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翠凤以“其没有到任何单位扰乱办公、没有聚众闹事、没有与他人打骂，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翠凤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刘翠凤的行为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未对公共秩序造成冲击；2.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3.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翠凤违反信访规定，以无理事由多次到重要地区和国家机关进行非正常上访和滋事，经多次训诫后不思悔改，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到北京进行缠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翠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刘翠凤到当地政府所反映的房屋纠纷问题不在信访受理范围，当地政府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刘翠凤，但刘翠凤仍以相同事由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并被取保候审，但刘翠凤在取保候审期间不遵守法律规定，继续在重要时期到北京越级上访，属于非正常信访，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刘翠凤的非正常信访行为，严重扰乱信访接待部门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动机不再是解决信访问题，而是通过在敏感时期进京信访的方式，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试图达到个人目的，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因此，刘翠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第二，原审法院根据刘翠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刘翠凤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翠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