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祖，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芳，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河北圣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艳，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北京大兴区。 原审被告：姬军，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汪芳、原审被告杨艳、姬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祖、被上诉人汪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刚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基础法律事实为返还不当得利，而非民间借贷，冠旭公司所收到的40万元项目保证金已经全额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从一审庭审看，双方自始至终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款项本质是项目合作保证金，故应当回归基础法律事实，以便厘清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为能参与廊坊开发区大学城花语城项目，拟通过原审被告及上诉人的渠道，共同合作，互利互惠，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实际用于争取项目前期的费用，被上诉人将项目保证金10万元支付原审被告姬军，10万元支付冠旭公司。但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无法顺利合作，冠旭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还20万元，并又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员工王某账户向被上诉人退还15万元，另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就与本案同一事实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双方经过和解，由上诉人李刚给付5万元，被上诉人予以撤诉，并承诺放弃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的追索权利。以上，冠旭公司所收到的项目保证金已经全额返还，则不应当再由冠旭公司股东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鉴于一审中，各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不再对管辖问题主张，但不应回避本案不当得利基础法律事实关系，否则将会客观上使被上诉人通过诉讼而获益。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补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协议书依约依法均不成立不生效。上诉人李刚代冠旭公司在协议书首页合同主体处署名，但并未在协议书尾页签字处签字，冠旭公司也未在协议书中盖章，这不符合签署合同的一般习惯，不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生效条件，且冠旭公司已在协议书签订日前注销，民事主体资格灭失，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生效条件，故本案协议书依法依约，均不成立不生效，冠旭公司不受协议中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内容的约束。上诉人李刚、杨艳同样不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被上诉人王**对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冠旭公司与原审被告姬军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连带责任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1、原审认为该协议对冠旭公司不生效。对原审被告姬军生效，则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应当由姬军履行合同义务，与冠旭公司及上诉人没有关联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及依据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书自始未成立未生效，法院应当尊重合同成立生效的法定条件，不应过度司法干预作有利于被上诉人汪芳的解释。2、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仍然认为涉案协议书对姬军部分有效，则因汪芳与姬军之间签署了涉案协议书从而变更了法律事实，且冠旭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变相认可了冠旭公司为姬军债务提供担保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错误，该规定适用程序为民事执行过程，适用条件为公司债务已经司法确认，但执行过程中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适用前提是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合法存续。从本案来看，本案尚在审判程序中，公司民事主体灭失，该法律规定与本案的具体情形并不相适应。本案应冠旭公司清算注销，应当适用公司清算注销后债权债务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并着重审查冠旭清算前对汪芳存在债务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冠旭公司欠付汪芳债务的事实错误，冠旭公司已将汪芳给付的4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冠旭公司不再欠付任何款项。 汪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就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项目保证金，判决事项（二）中也是由上诉人对保证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事项、引用的法律依据无任何不当之处。二，上诉人辩称“冠旭公司不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是错误的，根据2015年9月21日《收据》，2016年11月24日《协议》可知，冠旭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项目保证金是50万元。对于转给姬军名下10万元，是依据冠旭公司的要求，冠旭公司是认可的。辩称冠旭公司只收到40万元与事实不符，辩称的已还清更是无稽之谈。三、被上诉人从没有放弃向上诉人追索的权利，上诉人不支付保证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当然可以再次起诉。四、2016年8月10日冠旭公司股东杨艳、李刚明知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下，恶意注销冠旭公司，目的是为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对冠旭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补充意见，答辩如下：五、李刚签字的协议成立，李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的签字具有预测后果的能力，既签字就认可协议上的约定。六、李刚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代表杨艳对本案进行答辩，也没有杨艳的委托，在补充一点以及上诉状中代表杨艳的答辩无效，我们不予认可，也不能作为法院认定的理由。七、冠旭公司注销以后，根据公司法规定，应当有股东作为被告对公司原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一审判决完全正确。 姬军庭前提交答辩状，内容如下：一、答辩人与汪芳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系合作关系。答辩人与汪芳系朋友关系，经答辩人介绍，双方与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识，三方合作承包廊坊市开发区大学城花语城项目，由答辩人利用当地的人脉资源进行前期项目承包的协调工作；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提供施工资质及签署合同、报送材料，由汪芳提供相应资金支持。关于汪芳提供的50万元费用，其中10万元支付给答辩人用于项目前期的协调费用，另40万元支付到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于项目承包后，顺利通过账户审查并向上一发包单位缴纳保证金使用，但是最终项目未能顺利承包，无法继续合作。二、关于《协议》书的签订问题。2016年11月24日，因尚欠30万元没有向汪芳退还，其中答辩人10万元，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应汪芳要求签订一份《协议》。因我本人与汪芳系朋友关系，对于协议条款内容并没有仔细阅读，但是汪芳已经提前向我告知要求我不仅返还我个人部分（10万元），也要我保证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退还的20万元，我考虑毕竟因我令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汪芳相识，现在无法继续合作，故对于增加的额外20万元部分我本人也没有提出其他意见。李刚作为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看了协议后并没有签署，他认为侵害了公司利益，公司不应当承担额外的责任，所以就不欢而散。所以答辩人认为这个协议不符合签字生效的条件，所以对于保证金转为民间借贷的说法也不成立。后，根据答辩人了解，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全部自行退还收受汪芳支付的40万元，但因答辩人资金全部投入到其他项目工地使用，施工垫资成本巨大，待回款后立即向汪芳退还该10万元。综上所述，望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个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8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决三个被告承担连带律师费4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2015年9月15日，原告汪芳向被告姬军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17日，原告向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40万。2015年9月21日，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汪芳出具收据（标号为0058628），载明：今收到汪芳交来大学城花语城项目合作保证金伍拾万元整。后，2016年11月24日，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姬军与原告汪芳签订《协议》，载明：2015年7月，甲方（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姬军）向乙方（原告汪芳）收取廊坊市开发区大学城花语城项目保证金50万元整并出具收据，因项目迟迟未落实，乙方要求退还项目保证金，甲方同意并承诺2015年11月予以退还，但直至2016年6月甲方仅退还20万元整，尚有30万元整至今未退还。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退还30万元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于2016年12月10日前将30万元退还乙方，如按期退还，乙方放弃利息；如甲方未按期退还，则甲方向乙方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36%标准计算。……三、甲方如逾期未偿还欠款，则乙方有权依法维权，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甲方承担。……第二，2016年12月9日，王某（原告主张王某原系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向原告转款15万元。2018年9月13日，李刚（原告主张李刚原系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向原告转款5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还款系各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另查明，原告针对同一事实，曾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6日以为了和被告再进行调解，原告保留诉权的情况下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108民初32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汪芳撤诉。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刚中途到庭，主张在（2018）冀0108民初3283号案件中经原告与被告李刚庭下调解，被告李刚给付原告汪芳5万元后，原告放弃向被告李刚的追索权利。被告李刚为佐证其上述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佐证上述主张。第三，廊坊市行政审批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经核准注销。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刚，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股东李刚认缴2500万元，股东杨艳认缴2500万元。2016年8月8日《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载明：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8日出具清算报告，全体股东同意确认清算报告内容。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日后如发现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第四，就本案的诉讼事宜，原告与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出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代理费为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大学城花语城项目合作保证金问题，原告与被告姬军、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了被告姬军、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还款日期，到期后被告姬军、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退还原告的保证金30万元，应属违约。第二，原告认可2016年12月9日被告姬军、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转款15万元，但主张该15万系偿还的利息。本院认为，结合2016年11月24日《协议》第一项，该15万在还款期间内。另，该《协议》中关于利息起算的本金基数约定不明，故该15万应以认定为偿还原告保证金本金为宜。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协议》中约定利息过高超出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年息24%。原告主张的利息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9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2016年12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第四，关于原告主张保证金及利息还款责任主体问题，原告提交2016年11月24日《协议》中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姬军、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经核准注销，该公司在2016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时其民事主体已不存在，故该《协议》对被告姬军有效。另，关于公司股东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形，应为法定情形。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应认定原告的保证金系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占用，原告提交的该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刚，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股东李刚认缴2500万元，股东杨艳认缴2500万元。被告李刚虽到庭但未就上述认缴资本的出资情况进行举证，且被告杨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李刚、杨艳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第五，关于2018年9月13日被告李刚向原告还款5万元的问题，被告李刚主张其与原告已达成谅解，但被告李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均无双方和解的意思表示，证人王某证言中所述事实来源亦是“听李刚说”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刚就本案达成和解，故对被告李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针对同一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8）冀0108民初3283号案件中，原告撤诉申请中明确注明“保留诉权”，故原告与被告李刚庭下和解未果的情况下，向本院再次起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李刚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还款5万元，可在具体执行时予以扣除。第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已支持原告利息主张中按照年息24%计算的上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姬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汪芳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9日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2016年12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5万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二、被告李刚、杨艳分别在认缴的25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保证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刚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汪芳还款5万元应在实际履行时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上诉状中上诉人为李刚和杨艳，但杨艳并未缴纳上诉费且未委托代理人，故杨艳的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 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签章的位置，当事人也未明确约定合同生效的签字或签章位置。上诉人李刚虽然未在《协议》合同落款处签字按手印，但已经在合同首部签字按手印，且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原告汪芳转款15万元已经了履行该《协议》的主要义务，故认定订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成立并有效。 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退还30万保证金中有10万元属于原审被告姬军的个人债务，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收到的项目保证金已经全额返还，上诉人李刚及原审被告杨艳作为公司股东无须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合同中甲方为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姬军，该《协议》约定了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姬军应按照约定于2016年12月10日退还保证金30万元，故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姬军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前款我们认定该协议是有效，又因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经核准注销，根据2016年8月8日《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载明：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8日出具清算报告，全体股东同意确认清算报告内容。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日后如发现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刚，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股东李刚认缴2500万元，股东杨艳认缴2500万元，故廊坊市中弘冠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根据清算报告应由公司股东李刚、杨艳应分别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0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