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刑初301号 被告人胡召兴，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洪江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11月2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锡兰、刘光惠，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定凡，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湘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12月1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同年5月27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伟、莫娜，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振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自安、陈玉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裴千榕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召兴及其辩护人曾锡兰、刘光惠，被告人胡定凡及其辩护人许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召兴为拓展业务通过购买、交换、收受等方式从被告人胡定凡、叶某某（另行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之后胡召兴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邹某某、王某某、叶某某等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经鉴定，胡召兴累计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244068条。 2.2019年1月13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胡定凡以8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胡召兴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8474条，胡召兴已向其支付6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定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分别退缴赃款25000元、6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召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胡召兴的辩护人曾锡兰、刘光惠辩称，1、被告人胡召兴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仅为25024条，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44068条；2、被告人的涉案情节仅构成情节严重；3、被告人发送的信息属于公民个人普通信息，不属于公民住宿信息、通讯讯息、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个人信息；4、被告人系初犯，并已全部退赃；5、被告人系坦白。 被告人胡定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对外发送的仅2万多条信息，没有8万多条。 辩护人许伟辩称，在事实认定上，胡定凡向他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20476条，获利6500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1、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的搜查、扣押不合法。鉴定意见书中统计胡召兴接收胡定凡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缺乏准确信。鉴定意见书统计数据与胡定凡、胡召兴所供述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是情有可源的，手机显示的电子表格文件数据与电脑打开数据会有误差，电子表格的隐藏功能是有些文件在手机中看不出来。由此可见，对于本案发送方与接收方，认定交易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认知仅为20476条。胡定凡主观上只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476条的故意。2、被告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500元。其将公民信息发送给胡召兴后，胡召兴未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是用于合法经营活动，未给特定被害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召兴为拓展业务通过购买、交换、收受等方式从被告人胡定凡、叶某某（另行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之后胡召兴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邹某某、王某某、叶某某等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经鉴定，胡召兴累计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244068条。胡召兴因出售公民信息违法所得9000元（其中肖凯5000元，邹某某4000元）。 2.2019年1月13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胡定凡以8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胡召兴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476条，胡召兴已向其支付6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定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胡召兴认罪认罚。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对违法所得均予以退缴。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受立案登记表，证明案件侦查经过； 2、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 3、户籍资料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 4、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侵犯他人公民信息的犯罪事实； 5、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胡召兴侵犯他人公民信息的犯罪事实； 6、证人王某某、肖某、何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胡召兴侵犯他人公民信息的犯罪事实； 7、案外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胡召兴家属自愿在公安机关退还了25000元； 8、微信聊天记录及信息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侵犯他人公民信息的犯罪事实； 9、湘云电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546号及5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两被告侵犯他人公民信息的事实及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召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胡定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胡召兴违法所得25000元，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被告人胡召兴违法所得认定为9000元。被告人家属在公安机关缴纳款项以实际认定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超过部分应予以退还。被告人胡召兴的辩护人辩称，其实际转让给他人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仅为25024条，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44068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定凡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向他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20476条，鉴于信息数量在手机和电脑存在隐藏性文件数据误差，而胡定凡与胡召兴之间的信息发送均系通过手机，买卖信息双方对交易的信息条数均以手机显示的20476条作为交易数量，本院认定胡定凡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为20476条。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胡定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8474条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召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定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定凡、胡召兴到案后均将违法所得予以退缴，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系坦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召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胡定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胡召兴、胡定凡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振芳 人民陪审员  陈自安 人民陪审员  陈玉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彭秋阳 代理书记员  裴千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