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3民初320号原告：张婷婷，女，汉族，2008年8月17日生，住尉氏县。法定代理人：张军伟，男，汉族，1980年1月2日生，住尉氏县。法定代理人：王利平，女，1979年9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尉氏县张市镇小寨村。法定代表人：王娜，任校长。被告：张展华，男，汉族，2007年10月18日生，住尉氏县。法定代理人：张彦锋，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生，住尉氏县。被告：张彦锋，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生，住尉氏县。被告：刘娜，女，汉族，1981年7月15日生，住尉氏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0653171719H。负责人;于江，任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范会议，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列当事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被告张市镇中心小学法定代表人人、被告张展华法定代理人、被告张彦锋、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22647.14元。事实与理由为：原告张婷婷和被告张展华均是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一年级学生2014年3月11日下午，原告张婷婷在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上学时，由于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没有尽到职责，被告张展华用脚朝原告张婷婷的右大腿根部踢打，造成原告张婷婷右大腿疼痛伴肿胀，行走困难，活动受限。于当天放学后，原告张婷婷的父母发现其腿行走困难，便于当天傍晚带着原告张婷婷到张市镇卫生院拍片治疗，医生看片后说：骨头没有骨折，先拿点药吃吃、抹抹。治疗三天，可是不见效，便又到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仍然效果欠佳，便又都河南大学淮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下肢疼痛查因、右髋部外伤伴血肿、右髋部感染，右髋关节半脱位，然后住院治疗。住院36天，建议到上级医院会诊，原告又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现正在治疗中。现在原告为治疗已经花费13万余元，据医生讲原告还要留下终身残疾，这使原告及家人非常痛苦，原告不仅身心健康遭受严重损害，而且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可被告至今分文未予赔偿，原告于2015年5月16日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后张市镇小学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期间，张市镇中心小学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造成该案一直到2018年12月没有判决，2018年12月经贵院调查得知尉氏县教育体育局为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等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原告受伤后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法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申请撤诉，后重新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市镇中心小学辩称：这个事情是在学校期间发生，学校交的有校方责任险，应该有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张展华法定代理人、被告张彦锋辩称：我的小孩没有踢她，他的情况不是我方造成的，在家问也是说没有踢她，学校也没有说她打她，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张市小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每人限额30万元，认为本次事件符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五条第八款，学生本人或她人有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这一条款，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在本次事件中不承担保险责任，因为在原告诉状中以及本案的证据能够看出原告受伤是由本案被告其过错造成，而原告在受伤之后也并不及时告知学校要求治疗，作为被保险人的学校在此事件中并无不当，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免除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附卷佐证。对被告张展华、保险公司对原告方证据证明受伤事实持有异议的意见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张婷婷、被告张展华均在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原告张婷婷、被告张展华属于同班同桌同学，在2014年3月11日语文课下课期间,原告张婷婷在与被告张展华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中受伤，放学后回家，当天晚上因肢体疼痛在尉氏县张市医院进行检查，检查记录为双髋关节各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间隙（一）,后于2014年3月15日在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大腿疼痛伴肿胀、发热待查，建议转上级医院；张婷婷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6日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患者及家属陈述情况为：9天前因踢伤出现大腿疼痛，伴肿胀，活动受限，行走困难，经尉氏县第三人民医院药物治疗后，右下肢疼痛加重，6天前出现发热，继续药物治疗后效果欠佳，右下肢不能活动。淮河医院初步诊断为：右髋部外伤伴血肿、右髋关节半脱位。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淮河医院建议张婷婷到上级医院会诊。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30日张婷婷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30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情况为：患者因右髋关节感染术后13月伴跛行，××理性半脱位。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6月5日张婷婷于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进行康复训练治疗。北京积水潭医院影像学检查报告显示张婷婷为右侧发育性髋脱位矫形内固定术后改变，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5年11月6日北京积水潭做影像学检查报告结果为右侧发育性髋脱位矫形内固定术后改变；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对于原告因受伤遭受的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审核认定如下：在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及门诊费为：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医疗费用34018.39元，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3388.4元；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合计45155.04元，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合计15214.06元。两次住院费用总计79173.43元。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发生门诊费用750元，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费用等共计2419.62元，以上各项医疗费用总费用总计为报销后合计为82343.05元。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门诊费用50元、2015年5月15日门诊放射费50元因未加盖公章，不能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交通费用。原告因治疗发生救护车转运费320元*4次为1280元；火车、市内公交车费用合计为2409.5元，原告因鉴定发生交通费134元，总合计为3823.5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因鉴定发生的从本地至鉴定地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法定票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取得票据后另行起诉。关于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用，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票据，考虑原告方诊疗时间次数、期间和发生住宿的实际情况及本地工作人员差旅费标准，原告要求1520元，原告因鉴定发生住宿费250元，均不超过规定标准，以上共计1770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共计70日，按每天50元，计为350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70日，计为1400元。护理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70日，计算为8759.97元。原告支出鉴定费5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796.52元。2013年6月6日，尉氏县教育体育局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了地方性校（园）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6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2020年9月2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婷婷伤情结果与被告张展华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张婷婷伤情与张展华的踢伤右大腿根部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95%-100%。以上事实，有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鉴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张婷婷是否在学校受伤、原告受伤与被告张展华有无关系，学校、保险公司有无责任。根据被告张展华之父即本案被告张彦锋在原一审答辩，张彦锋在听到其母亲告知说张展华与张婷婷打架时，首先向其母亲核实打了没有，回馈是张展华说没有打。后张彦锋陈述要是两个孩子打架，××不用管了。其后张彦锋回家问张展华，张展华回答是张婷婷让张展华给她写作业，张展华没有写，没有打架。在本院询问张展华的笔录中，张展华陈述张婷婷因让他为张婷婷写作业未果打张展华。说明张展华与张婷婷发生了肢体冲突，被告张彦锋关于张展华没有打架的说法与张展华的说法相矛盾，当时张展华和张婷婷均为无行为能力人，按张展华陈述，因张婷婷让其代写作业，张展华不写，张婷婷动手打他，根据儿童心理和行为特点，张展华为男孩子且大张婷婷一岁，如果张婷婷攻击张展华，张展华不动手反击的可能性不大，张展华自述张婷婷比他学习好，张展华所述张婷婷让其代写作业可能性不大，同时根据录音中学校老师关于双方发生打架暗示性陈述和校长对事情情况的说明，应予认定张展华与张婷婷发生了肢体冲突的事实。发生该事故当时为课间时间，没有在校老师在场管理，事后亦无老师过问并送医救护，对张婷婷伤情发展和前期治疗、后期治疗亦未给予重视，另外根据张展华陈述，其与张婷婷已多次发生争执，学校老师对此没有及时消化矛盾，最终导致发生本案事故，未尽到保护、管理职责。同时，在原告提供的与李青枝老师的录音笔录中，说明老师李青枝、当时学校校长对事件发生情况是明知的，在在2016年4月20日被告学校提供的关于小寨小学张婷婷同学病情的说明中，陈述对此事情的调查双方当事人家长均在场，在本院调查李青枝的笔录中，李青枝自称没有调查过这个事情，对发生情况不知道，作为班主任，本案事中没有学校老师在场，事后对事情不过问、不调查，没有积极关注儿童的当时的及时治疗和后续伤情治疗，无视儿童身心××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综合李青枝的录音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婷婷与张展华在学校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张婷婷受伤的事实。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学校没有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张彦锋关于张展华没有踢她打她的主张与本院根据其他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婷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学校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故被告学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张婷婷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2343.05元。2、护理费，8759.9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4、营养费1400元；5、交通费3823.5元；6、住宿费1770元；7、鉴定费5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6796.52元。根据鉴定书关于参与度95%-100%的确定，本院酌定按97%参与度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责任承担比例，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承担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3592.62元。关于报销部分费用的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报销属于社会保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有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后，原告诉至法院，符合本条规定的第三人不支付的情形。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可见被保险人从保险人处获得赔偿后，不影响其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关于保险人能否追偿的问题，在社会保险领域，《社会保险法》作为特别法具有优先效力，同时该法关于先行赔付医疗保险基金的规定是附条件的，法院不应主动予以扣除，关于社会保险已经报销部分，可在判决生效后，侵权人履行赔偿义务后，社保部门可以不具备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第三人不支付”的情形直接向受害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八款、第十款、第十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3592.62元（支付时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付鉴定费52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被告尉氏县张市镇中心小学承担2325元，原告承担4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磊审 判 员  张发振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寅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