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洵，男，199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涛，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丹，女，1975年4月4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河南克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文，女，1991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李真真，女，198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被告：李素平，女，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李洵因与被上诉人孙亚丹及一审原告司文、李真真、李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李洵、司文、李真真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涛、被上诉人孙亚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良到庭参加诉讼，司文、李真真、李素平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425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虽查明了案件的部分事实，但主观上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根本不能成立，也未实际履行。（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该解释规定，孙亚丹称其将100万元存放在李某处，为其购买门面房使用，但孙亚丹并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将100万元交付给李某的具体情况，另外孙亚丹的经济能力等客观情况一审对此并未审查。（二）货币的属性：货币的性质和职能所决定，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凡占有货币者，不分合法、非法，均取得货币所有权；凡丧失对货币的占有，不论是否自愿，均丧失货币所有权；接受无行为能力人交付的货币，也取得货币所有权；将货币借贷他人或委托他人保管，亦由借用人或保管人取得货币所有权；货币被盗或遗失也是如此。即使孙亚丹能够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100万元的借款放在李某处，但根据货币的属性，李某占有该100万元后即为李某所有，孙亚丹与李某之间便形成100万元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孙亚丹同时丧失了100万元的所有权，孙亚丹并未向李洵支付出借款项，故上诉人与孙亚丹之间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二、民间借贷属于民事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100万元的出借（支付）是从李某的账户直接转入李洵的账户内，转入前的所有权归李某，故孙亚丹与李洵之间不能成立实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证人李某通过自己的账户把自己账户内的归自己所有的钱转给中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洵，后中艺达公司会计通过公司账户偿还两个月的利息，利息由证人李某收取。孙亚丹并未收取过出借100万元的利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借贷行为实际发生。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案件的客观事实，且事实与理由是前后一致的，十分完整的，而被上诉人仅仅凭一个空洞的、形式的、无任何证据印证的借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没有依法判决。在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李洵补充理由如下：1.借贷双方之间互不相识。2.借款前后双方之间没有见过面，没有就借贷问题进行过协商。3.孙亚丹的钱让李某存放没有证据，是不存在的。4.钱是通过李某的账户转至李洵账户的，与孙亚丹没有任何联系。5.该款不是李洵个人所用，李洵当时是平顶山吉平彩印纸箱包装有限公司的法人，该款用于了公司。6.借条的日期与实际借款的发生日期不一致，李某说公司借其有钱，为了一致，便于付息，才将借条的日期改动了，这一事实与孙亚丹是债权人相互矛盾。7.孙亚丹至今从未催要过付息还本。8.付息是公司会计用公户直接向李某付的息，收息人是李某而不是孙亚丹。9.李某收到利息后，称其用现金的方式给了孙亚丹利息，缺少证据。10.—审法院对李素平的询问笔录未经质证。另外有明显偏向，当时在场人只有三个，另外一个是李和平，一审没有询问当时在场的李和平，这个问题牵扯到家族内部的人事关系问题，看一审对财产的保全就很清楚，查封的财产，除李素平之外的另外的全部财产总价值600万元左右的财产全部查封。11.借条中的孙亚丹的名字一审中并未查清是谁书写的，真正的事实是在立案起诉之前才填上的孙亚丹的名字。12.李某与四名一审被告是同一家族，且关系十分亲近，在起诉前经在家族中多次协商沟通，多人参与说合这件事，自始至终李某未提及到是别人的钱，也从未提及过孙亚丹的名字。综上，充分说明孙亚丹与四一审被告之间不能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亚丹辩称，1.本案司文、李真真上诉后未按时到庭，应属于撤回上诉人。2.本案的证人李某，即本案的介绍人，同时也是李洵、司文、李真真的叔伯婶子，李洵与孙亚丹是通过李某进行借款的，李某与孙亚丹是朋友关系，基于对李某的信任，将款项借给李洵，并且通过李某的卡进行转账，也是为了敦促李某在李洵不能及时还款时，由李某向其自己的亲戚要款，这也符合社会常理。3.在一审以及一审结束后李洵及其母亲多次找到李某，承认该款项是借孙亚丹的，综上孙亚丹有权要回自己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司文、李真真在一审宣判后提起上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按司文、李真真撤回上诉处理。司文、李真真、李素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文书面答辩意见。孙亚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洵、司文偿还孙亚丹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并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李素平、李真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洵、司文、李素平、李真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洵、司文系夫妻关系，李素平系李洵之姑姑，李真真系李洵之姐姐。2017年9月15日，李和平打电话让李某到李素平家，李某、孙亚丹、徐利娜三人一起到李素平家（李和平在场），李素平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后，当天在李某母亲的门店里，李洵、司文、李真真也分别签了自己的名字，该借据的内容为：“借据今借到孙亚丹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Y100000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月利率3‰分借款人：李洵、司文保证人：李素平保证人：李真真。保证人李素平、李真真自愿为李洵借款壹佰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多个保证人都具有全部结清债务的责任）。2017年9月3日”。后李某将1000000元分两次转账至李洵的账户内，对此李洵承认本人银行卡转入1000000元。借据上写成2017年9月3日是因为李洵原借李某有钱，日期是X年X月的3日，为了方便计算利息，该1000000元的借据落款日期写成了2017年9月3日，实际借钱是2017年9月15日。借款后通过李某的账户支付孙亚丹两个月的利息60000元。通过询问李素平、李真真，李素平称借据上李素平的名字是本人所写，有一天李素平之哥李和平到李素平家，说借1000000元让李素平担保，李某、孙亚丹还有一个女的一块到李素平家，李素平签的自己的名字。李真真称，李真真的名字是本人所写，是其父亲李和平打电话让李真真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孙亚丹请求李洵、司文偿还借款及利息，李素平、李真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事实理由是否成立。借据是重要的债权凭证，能够用于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及交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孙亚丹向法院主张权利，提供有2017年9月3日的借据，涉诉借款的产生系李和平、李素平在李素平家，孙亚丹、李某、徐利娜三人到李素平家后，李素平先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当天李洵、司文、李真真也分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通过李某的账号分两次向李洵账户内转款各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对转账的事实李洵无异议，并称对涉诉1000000元除涉诉借据外，没有给其他人出具过借据。后李某、李洵在微信聊天时数次说到借孙亚丹的钱。上述事实有询问李素平、李真真的笔录，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和李洵的陈述为证，故孙亚丹与李洵、司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李洵、司文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亚丹提供的借据上约定月利率3%，现孙亚丹请求李洵、司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款日期的确定：根据李某出庭证明情况及转款日期，涉诉借款应为2017年9月15日，借款后，李洵通过李某支付孙亚丹两个月的利息，即支付至2017年11月14日，李洵、司文应从2017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案中，李素平、李真真认可孙亚丹提供的借据上担保人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李素平、李真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洵辩称该借款是借李某的借款，不是向孙亚丹所借，对其辩称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亚丹请求李洵、司文偿还借款及利息，李素平、李真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洵、司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亚丹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李素平、李真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洵、司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食点是孙亚丹与李洵之间是否就案涉的100万元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案涉借据中的100万元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借款，但双方对出借人为谁陈述不一。李洵上诉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李某，并非孙亚丹，借据上写明出借人为孙亚丹并非事实，其和司文与孙亚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亚丹述称案涉借款系通过李某的介绍，出借给李洵、司文，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出借人如何认定，本院评析如下：1.案涉借据能够证明出借人为孙亚丹。案涉借据上明确载明“今借到孙亚丹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Y1000000.00元）”，作为确定债权人的书证，其证明效力毋庸置疑，如果按照李洵所述，出借人为李某，李洵和司文在借据上签字时应明确写明出借人为李某，但事实相反，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为孙亚丹，不论孙亚丹的名字系何人所写，依照常理，应该判断李洵、司文对孙亚丹作为出借人的身份是认可的，虽然案涉借款系从李某账户转至李洵账户，但李某已出庭证明从其账户转出的100万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孙亚丹，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孙亚丹，李洵以案涉借款不是从孙亚丹账户转出就否定孙亚丹的出借人身份，与孙亚丹的陈述、李某的证言和案涉借据载明的内容相悖，不能予以采信。2.李某和李洵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出借人为孙亚丹。一审中孙亚丹提供了李某与李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洵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微信记录中，李某明确向李洵提出借孙亚丹的钱要想办法解决，李洵也明确表示知道李某夹在中间很为难，欠人家的钱该给还得给。从上述内容看，李洵已经认可案涉借款是孙亚丹的钱，但在一审庭审中，李洵又辩称当时是为了调解此事，顺着李某的话说的。李洵的上述辩解不仅与其微信聊天中表达的内容相反，而且与案涉借据中载明的内容相悖，该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了李洵明知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孙亚丹。关于李洵上诉中所提一审没有查明孙亚丹向李某支付款项的证据，孙亚丹没有实际出借能力，案涉借款实际为李某的款项，案涉借据中出借人与担保人签名的时间不一致，事发后李洵家族一直和李某协商如何还款而未与孙亚丹协商过还款等问题，均不影响上述分析中对出借人系孙亚丹的认定。至于一审法院对于李素平的询问笔录未予质证的问题，一审程序确有瑕疵，但李素平陈述的事实与李洵、孙亚丹所述的事实并无矛盾，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6元，由上诉人李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