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757号原告：深圳市深名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宝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84461X。法定代表人：杨亚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仁武，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杰颖，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区志权，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区文辉，男，199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文冲文元商业街**402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AD7A01。法定代表人：区文辉。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莞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路**鸿裕大厦****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MRMQ8B。法定代表人：夏炜钟。委托诉讼代表人：邱辉利，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深名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名公司）与被告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合公司）、第三人东莞莞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云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黎雪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深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仁武，被告区志权、区文辉、海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婵、陈永燕，第三人莞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辉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5566609元及利息（以556660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8月3日与第三人莞云公司签订《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元月开始对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东大路1号的《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园》一至四层进行装修。期间莞云公司按照《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同等条件，将广州文元美食广场装饰工程（即涉案文元基综合楼）委托原告进行装修，于2017年12月施工装修完毕。装修工程经莞云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广州黄埔文元美食广场工程验收报告的建议》，双方确认：装修工程竣工总价7066609元，截止今日莞云公司尚拖欠原告装修工程款5566609元没有付清，经原告多次催收，莞云公司一直以无力支付为由拖延。经查，涉案装修虽为区志权与莞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项目，但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有效期内，区志权作为投资的“文元基综合楼”租赁权却经过几手转租，最后租赁权落在了如今实际经营人陆锦昌手中。即原告为莞云公司装修的文元基综合楼莞云公司并未实际使用，也未实际受益。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区志权提前解除合同的，除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外，另须赔偿莞云公司营运文元基综合楼所投入的包括但不限于装修等项目的资金投入，即区志权、区文辉和海合公司赔偿莞云公司的损失不少于9066609元。但莞云公司却不积极要求区志权、区文辉和海合公司赔偿其损失，莞云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区志权、区文辉、海合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莞云公司对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原告无权要求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莞云公司由始至终拖欠租金，违反《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先，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合理。1.被告区志权、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与莞云公司、陈义锋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由莞云公司和陈义锋同意并按照《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约定全部内容执行，莞云公司必须按时在每月15日前按业主要求交付下一个月租金，逾期交付而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然而，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莞云公司在2016年10月25日才支付第一笔租金，逾期十天。而2016年11月的租金，莞云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才支付，而且只支付了30万（每月租金为560700元），并非足额支付。2.从合作开始，莞云公司从未按时足额支付过租金。从2016年10月1日协议义务履行之始，至2017年8月11日区志权将《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转让给区文辉期间，共计11个月租金为6167700元，而莞云公司只支付了2171930元，几乎只支付了三分之一，远远不足以支付这期间的应付租金。3、正因如此，业主文冲六社在后续的起诉中也确认莞云公司从2016年11月开始拖欠租金，并且最终因为莞云公司拖欠租金的事实导致文冲六社解除《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就算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协议的基础条件也已经不复存在。因此，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终止协议，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并非原告主张的无故单方终止。（二）文元广场的装修工程款应由陈义锋承担，与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无关。根据陈义锋于2017年6月21日向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责任书，确认涉案装修工程是由其发包给原告，并且承诺涉案工程产生的款项和费用均由陈义锋承担。同日，原告向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案涉工程由陈义锋发包，所有的工程款和其他费用与区志权无关，全部费用均由陈义锋承担，且陈义锋为本工程唯一责任人。此承诺书内容与责任书内容相印证，证明陈义锋和原告已经确认涉案工程款由陈义锋承担，与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无关。（三）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与莞云公司合作后，不仅从未获利，还无辜垫付了很大部分租金、部分工程款、全部工资和代莞云公司退回租户押金。根据区志权、区文辉的银行流水显示，区志权支付的租金总额为3989826元，区文辉支付的租金为3432100元，共计7421926元；代莞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95000元，代莞云公司退回赖桂武和谢坤胜两人租金押金共计4万元，以上共计：9056926元，以及无法计算的工人工资。根据协议约定，上述费用本应由莞云公司承担，但莞云公司仅仅支付了4401450元，其他都是由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保留追究莞云公司偿还债务的权利。莞云公司拖欠租金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第八条第2、3款的约定，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不仅不用向莞云公司和陈义锋支付任何违约金，而且莞云公司和陈义锋需要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且不得要求被告区志权对项目装修及投入给予补偿。二、原告主张的7066609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管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还是莞云公司均无需承担此款项。1.原告未能提交证明其与莞云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装修合同，其提交的《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不能适用于涉案的文元广场，更不能以该合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原告主张的7066609元的工程结算价，完全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莞云公司对此确认，其结算流程违反正常的工程结算流程，工程造价无任何单位的签章、施工签证单也没有发包人的确认，接近一千万的工程款，仅仅依据两页纸敲定，更重要的是，对于记载工程款7066609元整页纸没有莞云公司的盖章。因此，原告主张的这工程结算价，结算资料和依据不足，未经莞云公司盖章确认，不对莞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据法律，保护区志权、区文辉、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利，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莞云公司称，对于被告辩称莞云公司只支付了2171930元租金，金额不对，金额应至少是9000000多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其向莞云公司承包了案涉文元基综合楼的装修工程，具体约定与该合同一致。庭审中，第三人认可原告的陈述，确认案涉文元基综合楼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同时原告还提交了一份2017年12月16日出具的《广州黄埔文元美食广场工程验收报告和建议》，该报告显示，受总公司董事会委派，应施工方要求，工程部对广州文元美食广场装饰工程进行验收，经双方人员现场测量、计算，现将验收结果报告如下：一、整个工程分为六个部分验收，合计7066609元。二、下列情况请董事会审核栽处。1.部分单价偏高，如地面砖总面积6483.84㎡，单价分别为：①244.93元/㎡，②259元/㎡，车行230元/㎡。2.电力电缆1×300m㎡×4=1组电缆为甲方购材料，材料总价312m×130元/m=40560元未扣除。3.上述第一大项第6小项（其它项目部分）751104.59元。三、本次验收单价工程部均未调整。四、除车行和中空钢结构已完工并拆除外，其它工程均未达到骏工标准。第三人及原告在该材料上盖章确认。庭审中，第三人称其确认其与原告发生的工程装修款总额为7066609元，但具体支付了多少，尚欠多少，以及由谁支付的，第三人不清楚，且至今第三人仍未就此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说明。另查明，区志权（甲方）与陈义锋（乙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对广州市黄埔区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项目租赁经营权，甲方有意将该项目打造成以美食为主综合性商城，而乙方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和商城综合策划、经营和管理能力，双方达成本合作。合作方式为：1.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甲方以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投入做为出资，占项目公司10%股份。2.乙方以负责承担该项目经营及运作所有资金做为投入占项目公司90%股份。4.甲方所占10%股份为分红干股，不承担项目公司亏损及债务。6.乙方自2016年10月1日起需承担物业租金每月560700元，并同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3%。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合作期满前视甲方与原业主是否续签租赁合同再决定本协议是否续签。未经本协议另一方的书面同意，一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在项目公司中的全部或部分股权给其他人。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不得无故单方终止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必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00000元。如甲方提前解除合同，除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外，另赔偿乙方营运该综合楼所投入的包括但不限于装修等项目的资金投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为区志权签名及加盖了广州海合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海合公司）的公章，乙方处为邱辉利（代）陈义锋，加盖了莞云公司的公章。2016年12月31日，陈义锋向区志权出具一份《保证》，内容为：至2016年12月20日止共欠文冲六社租金壹佰壹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1121400元），现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余下捌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8214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完毕，如有违约，无条件退场解除《关于文冲六社商业街合同》，并支付所有债权债务（如租金、工资、工程款等）及违约费用。后第三人于2017年1月12日向区志权转账821239元。2017年6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亚生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州黄埔文元基综合楼装修工程款（现由区志权代陈义锋支付）1000000元给装修施工队的工程款。同时杨亚生还出具了一份说明，主要说明工程预结为595000元。庭审后，原告向本院出具一份庭后核实意见，称经其法定代表人杨亚生核实，《收据》及说明中所述的1590500元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杨亚生的。2017年7月20日，陈义锋出具一份《责任书》，主要内容为：关于黄埔文冲文元商业街1号、2号的装修工程（时间自2016年9月1日-2017年3月30日）由本人陈义锋发包给深圳深名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所有装修产生的款项和费用，均由本人陈义锋承担。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5月27日，第三人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区志权转账支付了租金1841930元，至2018年1月22日则共支付了租金404149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涂理智银行流水可知，通过涂理智银行账户向区文辉转账支付2900000元租金。原告主张第三人通过涂理智共向区文辉支付了5000000元租金，第三人则称剩余2100000元是通过其他途径支付，具体支付方式第三人不清楚，被告否认收到另外的2100000元租金。再查明，在（2019）粤0112民初1749号一案中，第三人称涂理智已经将租金5000000元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将租金2900000元的转给了区文辉。在该案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查明，2017年8月11日，区志权和区文辉签订《申请合同转让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因个人事业发展原因，没有时间管理该项目，经双方协定，申请将《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按原来合同条款不变，将该合同的原乙方区志权变更为区文辉，由2017年8月1日起区文辉承接该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广州市黄埔区文冲六社在该申请上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加盖印章。该合同转让还在文冲集体资产管理交易平台进行了信息变更。2018年4月25日，广州市黄埔区文冲六社因区文辉、海合公司、莞云公司从2016年11月份起开始拖欠租金而诉至本院，要求区文辉、海合公司、莞云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后广州市黄埔区文冲六社与区文辉、海合公司达成和解，本院作出（2018）粤0112民初2197号民事调解书。其后，因区文辉、海合公司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故区文辉于2018年11月17日与陆锦昌签订《申请合同转让书》，主要内容为：转让人区文辉因个人事业发展原因，没有时间管理该项目，经与受让人陆锦昌协定，由转让人区文辉将《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受让人陆锦昌，详见《转让协议书》。现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提出申请，请求将《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中的“乙方”由区文辉变更为陆锦昌，原合同条款不变，自2018年11月10日起由陆锦昌承接《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即区文辉截止2018年11月份所拖欠文冲六社的全部租金和各项费用以及此后的全部交租义务均由受让人陆锦昌承担，与区文辉无关。广州市黄埔区文冲六社在该申请上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该合同转让还在文冲集体资产管理交易平台进行了信息变更。另，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广州海合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海合水果贸易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长安镇莞云购物公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广州黄埔文元美食广场工程验收报告和建议》《合作经营协议》、区志权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涂理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粤0112民初1749号《民事裁定书》、《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文冲六社文元基综合楼租赁合同》、银行流水、保证、通知、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责任书》《承诺书》、（2018）粤0112民初2197号《民事调解书》、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首先，原告深名公司与第三人莞云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第三人在庭审中虽然确认其与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7066609元，但其具体支付了多少，尚欠多少金额不明确。且根据原告所述，其已收到被告代为支付的1595000元工程款，经计算，工程款余额亦非5566609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其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可知，第三人负责支付租金。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可知，区志权、区文辉截至2018年1月22日共收到第三人及受第三人委托的涂理智支付的款项7301450元，其中代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95000元，即第三人共支付了5706450元租金，而截至2018年1月22日第三人应支付租金为8821680元，且根据第三人的实际负责人陈义锋出具的《保证》及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公司银行流水可知，第三人于2016年12月即发生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且此后均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即无法证明被告需向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尚未明确，且第三人并非怠于履行其到期债权，则原告不存在对第三人代位行使债权的基础。故原告认为第三人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损害其权益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告要求对第三人的债务人直接行使代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深名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6元，由原告深圳市深名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香宇书记员温洁静附一：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