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鸿浩，男，汉族，1992年8月4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坤龙，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连，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星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开成大道南良仕华厦**。法定代表人：李月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广东华商（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亚辉，广东华商（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鸿浩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星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鸿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主动以未生效（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且判决内容完全偏离事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张炳坤不承认1800万元是还款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完全偏离了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也不符合事实。案外人张炳坤在（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作的书面说明材料是有一个前提的，即仅就该案700万元借贷纠纷所作的情况说明。该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共三点，案外人张炳坤仅说明未收到该案7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包括案涉180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中，无对应偿还该案700万元的款项。也就说，案外人张炳坤是承认1800万元的款项是偿还借款，但是银行流水中无对应偿还该案700万元的款项。被上诉人当庭承认与案外人张炳坤存在多笔债权债务纠纷，也承认1800万元是对案外人张炳坤的还款，案外人张炳坤从来没有否认过1800万元是还款。一审法院不知道从何认定张炳坤不承认1800万元是还款这一事实，完全偏离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只有生效裁判文书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尚未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此可看出，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法律关于证据采信的规定，且没有依据事实来作出判决。二、案涉1800万元是被上诉人偿还案外人的借款，惠州市百顺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源公司）作为代收账户取得该18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本案不当得利的类型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陈述并举证，主张1800万元是归还借款，也明确知道百顺源公司是代收账户，说明星运公司与实际债权人之间具有基础法律关系，其转款行为也是基于基础关系而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是案外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确认后，才进行转账还款行为的。如果案外人与星运公司对案涉1800万元还款有争议，在转账行为发生后，就应该立即寻求救济措施。在转账行为发生后，被上诉人星运公司并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及救济措施。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是经案外人认可的，也是经双方确认的，百顺源公司作为代收账户取得该18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三、上诉人非不当得利纠纷的受益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百顺源公司是根据案外人的指示，作为代收账户接受被上诉人星运公司的还款。百顺源公司后根据案外人指示，将该1800万元的偿还的款项转账至案外人所指定的账户。星运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应当以双方经济往来的基础关系为根据，在厘清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上，进行纠纷处理。他们双方对于数额的争议已经在另案中进行审理，也应当在另案中予以解决。四、一审法院认定百顺源公司办理注销前未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进行依法清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百顺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系违法注销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百顺源公司的内档作为证据，从百顺源公司的内档来看，百顺源公司是经过依法清算并注销的。被上诉人主张百顺源公司违法注销，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未经清算便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百顺源公司未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依法清算，是错误的，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我方按照《公司法》规定，提交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以此证明刘鸿浩个人与百顺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不应对百顺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我方应当要承担的举证责任。而百顺源公司是否存在违法清算的这一事实，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这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从头至尾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认为百顺源公司存在违法清算的主张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未经任何调查取证就主观地、片面地认定百顺源公司存在违法清算，违反案件审理中举证责任分配以及证据须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律原则。综上，本案中百顺源公司收取涉案1800万元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转账给百顺源公司的1800万元是偿还案外人的借款，这一还款行为是经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星运公司确认的，百顺源公司作为代收账户取得该18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百顺源公司经依法清算后注销，不存在非法注销的情形，刘鸿浩个人无需对百顺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甚至没有任何的解释和说明的情况下，也未加更多的调查与核实，草率地做出（2019）粤130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违背民事诉讼审理的各项原则，违反证据规定，对于不当得利案件的法律构成未合理的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主观并且片面地判令被上诉人返还1800万元，该项判决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当得利作为独立的严格适用的法律制度，不应成为一方当事人为达到不法目的而滥用的诉讼手段，枉顾事实与法律。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星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依据（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决依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只是无需通过举证质证就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并不是说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以通过举证质证的（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裁判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自张炳坤就700万元借款对答辩人提起诉讼之日起，被答辩人对案涉1800万元款项收受行为便不具有合法依据。2017年1月26日答辩人将1800万元资金转入被答辩人名下公司百顺源公司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的811********00327715的账户中，原本是受到张炳坤等人要求用于偿还张炳坤等人借款，其中含张炳坤现在诉讼要求答辩人偿还的700万元借款。但是自2018年3月29日张炳坤就700万元借款起诉要求答辩人偿还之日起，无论7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否审结，是否下达生效裁判文书，被答辩人收受答辩人的1800万元资金便不具有合法依据，案涉1800万元款项就属于被答辩人收取的不当得利款项，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返还该1800万元资金。二、根据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会计账册显示，被答辩人自身财务审计工作极其混乱，并且未经合法程序进行清算注销，被答辩人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19条及20条的相关规定，公司或依法进行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或者公司未经过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3日将其一人控股的百顺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但是作为公司全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被答辩人刘鸿浩未依照法定程序将公司注销，并且在一审期间，被答辩人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极其混乱，注销程序并未经合法清算。因此，被答辩人刘鸿浩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其应当对答辩人所转账的该笔1800万元不当得利资金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星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鸿浩返还星运公司不当得利款18000000元及利息2018750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为2018750元）；2、请求判令刘鸿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9日和2015年2月15日，星运公司两次向案外人张炳坤借款合计700万元。2017年1月26日，星运公司在偿还借款时根据案外人张炳坤的指定，将1800万元转入百顺源公司账户。事后案外人张炳坤不承认该款系偿还借款，因此双方发生纠纷，案外人张炳坤诉至本院，2019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星运公司向案外人张炳坤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在该判决书第22页载明，案外人张炳坤书面明确表示星运公司从未向其归还过借款本金，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一笔利息，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中无对应偿还该案借款本息的款项。因张炳坤不承认1800万元系偿还其借款本息，2019年5月31日，星运公司向本院起诉。庭审时双方确认，在转账前星运公司与百顺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另查明，刘鸿浩系百顺源公司唯一股东，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3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办理注销前该公司未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依法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星运公司在偿还案外人张炳坤借款时，根据案外人张炳坤的指定，将1800万元转入百顺源公司账户，事后案外人张炳坤不承认该款系偿还其借款，这一事实从星运公司提供的（2018）粤1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及案外人张炳坤书面说明材料可以证明。根据庭审调查，双方确认在转账前星运公司与百顺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说明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应当认定百顺源公司收取星运公司18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刘鸿浩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对公司债务1800万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星运公司请求刘鸿浩返还18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刘鸿浩辩称其不是本案被告，因刘鸿浩系百顺源公司唯一股东，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其对公司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系本案适格被告，故刘鸿浩辩称其不是本案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刘鸿浩抗辩主张1800万元是星运公司归还案外人张炳坤的借款，百顺源公司是代为收取，具有合法依据。在案外人张炳坤不承认1800万元系偿还其借款的情况下，刘鸿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星运公司1800万元有合法依据，因此，刘鸿浩抗辩主张收取星运公司1800万元有合法依据，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刘鸿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运公司返还18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鸿浩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张炳坤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网银交易回单，2.刘锦源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电子交易凭证、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证书、消防工程合同，两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唯一股东李月文与案外人张炳坤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张炳坤等人委托百顺源公司代收李月文的还款。因此本案案涉的1800万元具有基础法律关系的还款，百顺源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星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张炳坤所作的情况说明并未将真实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披露，并且该份证据说明没有将款项的具体金额说明清楚。没有说明被上诉人具体借到张炳坤多少资金，还了张炳坤多少资金，极其模糊的说辞完全是在掩饰真实的事实，掩盖被上诉人高额偿还张炳坤借款本息的事实。在合同编号为2015082001号借款合同中的200万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偿还，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偿还的情况下，从2015年到现在已经时隔5年的时间，张炳坤等人一定会在诉讼时效没有经过的时候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现在其拿出2015年的借款合同来冲抵上诉人刘鸿浩的不当得利款项，正是在掩盖其已经收到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在合同编号为201509102号借款合同中的200万元借款，上诉人刘鸿浩并未提交银行交易回单，根本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否支付给被上诉人，所以该笔借款合同真实性尚未可知，无法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被上诉人与刘锦源之间的消防工程合同，并没有真正落实。刘锦源没有实际进行消防工程建设，并且消防工程合同中没有对消防工程支付50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进行约定，而实际上当时双方口头谈妥的消防保证金只有仅仅300万元，被上诉人为了使刘锦源方退出消防工程，将此消防保证金300万元改成了500万元的这种借款。所以该份500万元的借款与真实的事实不相符，并且该消防保证金已经退还刘锦源等人。另外在黄俊生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当中，刘锦源、黄俊生将一份消防工程合同分别提交到两个案件，不可能重复的作为其款项往来的证据材料，且该份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属于不真实的材料，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1800万元的不当得利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案外人刘锦源确认星运公司汇入百顺源公司180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代其收取的款项。案外人张炳坤确认星运公司汇入百顺源公司1800万元中的1500万元系代其收取的款项。另查明，案外人张炳坤诉星运公司、李月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粤1303民初29号】正在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刘锦源诉张中华、李月文、兰彩霞、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星运公司、惠州市鸿佳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2018）粤13民初325号】一案正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顺源公司收取的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须取得利益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百顺源公司收取涉案款项1800万元，其中300万元系代刘锦源收取，1500万元系代张炳坤收取，刘锦源、张炳坤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中对涉案款项账户、涉案款项的用途进行了明确与认可，星运公司也确认其是因刘锦源、张炳坤的指定将涉案款项汇入百顺源公司。故百顺源公司基于案外人委托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星运公司抗辩称张炳坤试图掩饰其高额偿还张炳坤借款本息的事实，与刘锦源之间的消防工程合同并没有真正落实、双方之间没有真正借款关系等，系另一法律关系，星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刘鸿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惠州市星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惠州市星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惠州市星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如逾期未交纳，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刘鸿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贞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东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