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香，女，汉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存，男，汉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人中，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改香因与被上诉人许庆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改香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损毁地上建筑物、各类农作物、经济作物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凌驾于法律之上，用所谓的履行事实代替法律，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和法院审查的重点是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须严格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进行认定，而非用所谓现实和事实代替判断。且合同效力与合同终止是两个不同概念，合同效力是指合同是否具备生效要件及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若合同被宣告无效，则自始、当然、绝对无效，无履行合同一说（只有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存在履行和终止）；而合同终止是使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消灭，即使合同终止，合同已履行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故意偷换概念，将案涉土地私自认定为农村承包地，变相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承包资格；将合同终止等同于合同效力，未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直接将所谓的合同履行完毕等同于合同有效，以事实代替法律，以事实掩盖案涉合同的违法性。案涉协议书无论是从形式还是实质内容来看，都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具体表现在：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从协议书内容来看，所谓的永久性流转就是土地买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未经政府部门批准，私自买卖土地系违法，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不得转让，该规定亦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是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的，未经发包方国营芒市华侨农场同意，转让协议仍然无效。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不是国营芒市华侨农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谓的永久性流转土地就是买卖土地、购买土地是为了作为搬迁安置宅基地，就不应故意忽视合同效力避而不谈，更不应违背事实和法律将买卖土地的行为以司法判决的形式确认合法。若该等行为都能得到法院的合法确认，那土地买卖行为人就不会因涉嫌犯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芒市城区周边的土地就能公开、透明进行买卖。显然，原审判决就是罔顾事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将买卖土地的行为合法化，鼓励公众将土地进行自由买卖和交易。二、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未进行认定和判决，属程序违法。在原审中，上诉人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已明确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原审判决并未进行说理认定和处理，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庆存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生效。1．江东乡仙人洞村杨家寨易地扶贫搬迁用地（新村名：和意新村）报批前，仙人洞村杨家寨已经同意李押所、蔺彩金（系许庆平之妻）、胡祥纪（胡祥纪委托许庆存对外以许庆存名义处理胡祥纪关于案涉土地的一切事务）、杨万发、杨素美、左安国、封道财、匡丽娟、雷艳萍、雷景艳共10户村民将其受让的案涉土地加入该村寨合并搬迁申报，地勘和测绘时都是一并勘测的，所申报的土地包含了案涉土地，芒市人民政府｛2018｝319号批文批准的用地面积、范围涵盖包括了上述10户村民受让的涉案土地。而后由于政府催报规划图及搬迁户家庭成员情况，前述10位村民的土地未及时平整好，杨家寨理事会等不了，所以导致了规划图上未标注案涉土地，在《江东乡仙仁洞杨家寨搬迁至轩岗乡××××队易地扶贫搬迁户家庭成员情况统计表》仅仅填报了李押所、蔺彩金、胡祥纪3户，其余7户未在统计表中。但现在江东乡仙仁洞村杨家寨理事会已经补充完善相关资料。2．上述10户村民委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土地的转让协议，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协议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已经有批准权的芒市人民政府决定将该划拨土地使用权直接划拨给江东乡仙仁洞村杨家寨包括上述10户村民作合并异地搬迁安置宅基地使用。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协议书》经有权机关追认的，应当按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转化为补偿金。二、被上诉人不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上诉人转让前已经将土地用于建养牛场，不存在种植甘蔗、农作物的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所承包的6,8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以44.33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加上地上建筑物补偿1万元，共45.33万元，自2011年4月25日起土地权使用权、经营权及管理权归属于被上诉人，自土地交付后，地表附着物、征用及占用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李改香与董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于2011年4月25日收到全部土地款45.33万元，上诉人已即时将土地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双方的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将有处分权的涉案标的物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已经有权机关追认，为补偿性质的有效合同，合同已经生效，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诉请《协议书》无效、属无权处分、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40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也不应得到支持，请法庭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改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改香与许庆存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许庆存偿还李改香经济损失400,000元（损毁地上建筑物、各类农作物、经济作物等）；3．诉讼费用由许庆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改香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发包方国营芒市华侨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将其所有的位于芒市某村鱼塘后面面积为8亩的国有土地，交由李改香及其女儿赵明芬承包经营使用，土地四至为东至田间路、南至田间路、西至王芽香蕉地、北至杨发义蔗地，承包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2005年1月1日李改香及其女儿赵明芬取得该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中载明户主（场员）李改香的承包面积为6亩，子女赵明芬的承包面积为2亩，共计承包旱地8亩。2011年4月25日，李改香与许庆存自愿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改香将位于变电站背后面积为6.82亩的土地转让给许庆存，流转地性质为长期性流转，每亩65,000元，按实际丈量面积6.82亩计算为443,300元，地面建筑物补偿10,000元，共计453,300元，地界为东至田间路、南至田间路、西至王芽香蕉地、北至杨发义蔗地，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付清，于2011年4月25日起李改香的土地权、管理权归许庆存，流转后李改香不得对许庆存的经营和土地的利用、开发干涉，土地一经流转，地表附着物归许庆存所有，李改香无权干涉，变压站围墙留给李改香17米宽、70米长的一片地（直对），此块地所有相关手续均由许庆存办理等，见证人杨某、董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2011年4月25日、7月5日，许庆存通过见证人杨某分两次向李改香的前夫董某交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金及建筑物补偿金433,300元、20,000元，共计453,300元。2013年2月19日，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作出德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李改香与董某自愿调解离婚，同时，该调解书确认在李改香与董某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李改香转让其承包地所得款项453,300元，其中，用于偿还养牛贷款224,000元，建造位于轩岗农场××砖××层毛坯楼房100,000元，建设临沧苗圃基地98,000元。另查明，许庆存系芒市江东乡仙仁洞村民委会仙仁洞小组五社居民。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李改香仍经营使用该承包地。2019年1月，许庆存按照协议书约定除保留变电站围墙旁宽17米、长70米的一片土地外，对该承包土地的附着物进行了拆除、推平，欲作为搬迁安置宅基地使用。经一审法院依法向江东乡人民政府易地扶贫搬迁办调取《江东乡易地扶贫搬迁指挥部关于协助芒市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提及问题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载明江东乡大部分村寨因受地质灾害及其他因素影响，群众搬迁愿望强烈，经仙仁洞村杨家寨村民多处选址于轩岗乡××××队（轩岗乡变电站旁）和农场六队（和谐小学旁），市政府批复搬迁用地42.01亩，该面积涵盖农场八队和农场六队两个点，规划已报芒市易地搬迁领导小组，双方争执土地不在该搬迁点规划范围内，对于双方如何交易流转土地，江东乡易地扶贫搬迁办不知情不掌握。因双方对该协议书效力、履行问题等无法协商处理，故李改香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李改香、许庆存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改香将位于芒市变电站背后面积为6.82亩的一块土地转让给许庆存，流转地性质为长期性流转，流转后李改香的土地权及管理权归属许庆存。许庆存通过见证人杨某分两次向李改香的前夫董某交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金及建筑物补偿金共计453,300元，李改香已实际收到全部流转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德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已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九年时间，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对李改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庆存具有农业经营能力，且签订协议后并未改变该土地用途，而2019年1月许庆存将该土地上的附着物拆除、推平，欲作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宅基地使用，对于被告2019年1月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是否违法，应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予以查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改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李改香负担。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4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改香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许庆存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许庆存提交的证据为：1．许某平、蔺某金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蔺某金系许某平妻子；2．胡某纪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欲证明胡某纪与许庆存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委托合同，委托许庆存对外以其名义处理胡某纪关于案涉土地一切事宜；3．申请本院向芒市易地扶贫搬迁指挥部调取《江东乡仙仁洞杨家寨搬迁至轩岗乡××××队异地搬迁户家庭成员情况统计表》，欲证明2018年江东乡仙仁洞小新寨李某所、蔺某金，仙仁洞二组胡某纪3户村民已在轩岗乡××××队异地扶贫搬迁户获批名单内，芒市人民政府（2018）319号批文中的土地面积涵盖了上述3户村民及杨某发、杨某美、左某国、封某财、匡某娟、雷某萍、雷某艳共10户村民搬迁用地，批文批准用地涵盖案涉土地。上诉人李改香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蔺某金身份证住址为芒市，不符合搬迁户条件；胡某纪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异地扶贫搬迁中存在私下买地的违法情形，一审法院调取到的证明也证实了李改香的8亩土地不在42.01亩中；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向芒市易地扶贫搬迁指挥部进行查询，该指挥部回复因《统计表》由乡镇收集核实，未上报至指挥部无法提供；案涉争议土地无坐标，无法界定是否涵盖在芒市人民政府（2018）319号批文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已被批复划拨或出让给许庆存，也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合同具有合法性，对以上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被上诉人许庆存再次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昆明腾泓合计咨询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测量报告〉》《江东乡杨家寨搬迁点地形图》，欲与前述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同一内容。对该组证据，上诉人李改香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能证明争议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改香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八组证据，除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外，其余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许庆存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二组证据，除对第一组证据合同效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一审法院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涉土地为李改香、赵明芬向国营芒市华侨农场承包的国有农用地，已取得潞西市人民政府签发的《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本案上诉人李改香与被上诉人许庆存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对该《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6.82亩土地进行长期性流转，土地权以及管理权属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归属许庆存，李改香无权干涉。该协议的实质为国有农用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协议。一、关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依法保障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保护农民对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方式、期限、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和流转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有关农民的规定，适用于国有农场、牧场、林场、渔场等企业事业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职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国有农用地的承包经营权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人同意，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流转。本案许庆存与李改香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并未加盖案涉土地发包方芒市华侨农场公章，被上诉人许庆存虽口头抗辩该经营流转行为已取得芒市华侨农场同意，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许庆存系芒市江东乡仙仁洞村民委员会仙仁洞小组五社成员，并非李改香所属芒市华侨农场场员。故，本案李改香与许庆存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为无效合同。该协议宣告无效后，诉争土地仍应由李改香继续经营管理，许庆存可另行向李改香主张合同无效法律后果。对被上诉人许庆存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转让的是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及第十三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决定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将该划拨土地使用权直接划拨给受让方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之规定，本案《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土地为上诉人李改香持有《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国有农用地，无证据证明属出让地或划拨地，亦无证据证明政府已将该地块划拨给许庆存，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的合同有效的情形，对于被上诉人许庆存认为《协议书》有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许庆存是否应当赔偿李改香经济损失400,000元的问题。本案李改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许庆存索赔400,000元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改香诉请许庆存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改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二、李改香与许庆存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驳回李改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改香负担4,000元（已付），许庆存负担3,300元（未付），限许庆存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芒市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改香负担4,000元（已付），许庆存负担3,300元（未付），限许庆存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一次性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