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无业、住邓州市高集镇王庄村何岗**。   指定辩护人廖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住伊宁县。   指定辩护人刘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马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兰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某、马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某及马某于2017年12月1日，由新疆伊宁乘坐火车经乌鲁木齐于次日抵达甘肃省兰州市。后经马某安排马某使用“马法土麦”身份证件登记住宿。当月9日，被告人何某受他人（微信名为“悬念”）的指使，携带装有海洛因的纸箱，由云南德宏芒市乘坐飞机经广州于次日抵达兰州后，于12月10日14时30分许,在兰州市××里哈努羊肉店门前将该纸箱交给马某，马某准备搭乘出租车离开现场继续运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随后在兰州市××里附近将何某抓获。从马某接取的纸箱中查获海洛因160包，共计净重4184.25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查获、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住宿、乘车、乘机记录，通话记录，微信截图和语音翻译，指认、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受他人指使，长途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被告人马某从何某处接取毒品并继续长途运输的行为亦构成运输毒品罪。鉴于何某系受他人指使，以及本案中存在的其他具体情节，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何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马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何某所持“三星”手机一部，被告人马某所持蓝色“JIBOLI”手机一部、电话卡三张，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何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何某不知道携带的物品是毒品，一审仅凭其与“悬念”的聊天记录认定主观明知是毒品，系脱离其生活环境和认知环境做出的错误认定；2.何某在白天的闹市区给马某送交纸箱，与一审认定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不符；3.何某乘出租车到达哈努羊肉馆附近时，抓捕民警就指着其所乘车辆说人来了，在指认毒品过程中，有民警拿着手机对照毒品的包装和数量，说明办案人员已经提前掌握了其行踪，并知道每个咖啡盒里有多少毒品，然而公安机关却放纵了真正的贩毒老板，怀疑这是一起人为制造的案件。请求宣告无罪。   马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认定马某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证据不足；2.马新奎承诺给马某的报酬远低于接运毒品报酬，导致其无法判断接送苹果的行为是犯罪；3.马某被马新奎欺骗并裹挟到本案中，马新奎已被新疆伊宁县法院判刑，办案单位却对马新奎非正常失控；4.一审未对在东乡卫生院门口给马某1000元钱和1部手机，后参与抓捕和审讯的办案人员的情况予以充分重视，不能排除存在特情介入“双套引诱”下的毒品犯罪情形。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上诉人何某与微信名为“悬念”的人加为好友，后通过微信商定由何某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带“货”赚取费用。同年12月7日，何某乘坐飞机由杭州经昆明抵达芒市。同月9日，何某携带他人给其的纸箱乘坐飞机由芒市经广州前往兰州，次日抵达后，乘出租车将该纸箱送交在兰州市××里哈努羊肉餐馆门口等候的接货人。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马某和马新奎乘坐火车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经乌鲁木齐前往兰州，次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的身份证件和马新奎登记住宿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禧悦宾馆。同月4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的身份证件登记住宿于七里河区居家麦积之星商务宾馆。同月8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的身份证件登记住宿于七里河区兰州倾城宾馆。同月10日中午,马某在七里河区文化宫哈努羊肉餐馆附近等待接“货”。当日14时许，何某到达哈努羊肉餐馆门前将所携带的纸箱留给马某后迅速离开，马某接取该纸箱欲乘出租车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何某行至附近的桥上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何某与马某交接的纸箱中查获藏匿于咖啡盒中的毒品疑似物180包。经鉴定，从其中160包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净重4184.25克，海洛因含量为43.26克/100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及视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初，甘肃省定西市公安局技术侦查部门反馈，在侦控李某贩卖毒品案件时，发现一名新疆籍男子来兰州欲购进大宗毒品，该男子电话遥控一女子来兰州与人接头取“货”。经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排查发现该女子系马某。同月10日，技侦部门反馈毒品已由云南“上线的马仔”运至兰州，马某将与此人接头取“货”。14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里哈努羊肉餐馆门前抓获接货人马某，在七里河区文化宫的桥上抓获送货人何某，现场查获的纸箱中藏匿有毒品。同日，该局立案侦查。   2.查获、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马某乘坐的×××出租车后排座位上查获高约50厘米、印有“红塔山”“恭贺新禧”字样的纸箱1只，该纸箱内有印有“精致鲜椰乔泰”字样的纸盒2盒、印有“原味咖啡”字样的纸盒8盒、印有“拿铁咖啡”字样的纸盒8盒、鱼干2包、糖4包、饼干3包。经检查，从印有“精致鲜椰乔泰”的纸盒内查获用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20包，从印有“原味咖啡”的纸盒内查获用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80包，从印有“拿铁咖啡”的纸盒内查获用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80包。从马某身上查获蓝色JIBOLI手机（170××××9613）1部、手机卡（串号898602E5071691985598、898602E5151730040094）2张、黄色纸条（写有“金奥→广河三甲集东乡车站”）1张、马法土麦身份证1张、马某身份证1张、邮政银行卡（尾号34575）1张。公安人员从何某身上查获三星手机（134××××0821）1部、登机牌（CZ3205航班、到达站兰州）1张。   3.检定证书、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将“精致鲜椰乔泰”纸盒内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20号，将“原味咖啡”纸盒内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21-100号，将“拿铁咖啡”纸盒内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01-180号，当着马某的面使用经检定合格的JJ500型电子天平进行称量，共计净重5451.29克；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上述毒品疑似物进行取样，装入塑料自封袋作为送检样本。   4.送检报告、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所送1-20号检材中均未检出海洛因成分，从所送21-180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60包、净重4184.25克检材中，海洛因含量为43.26克/100克。鉴定意见书面通知了何某、马某。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某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6号哈努羊肉餐馆门前的路边是其接取装有毒品纸箱的地方，附近的禧悦宾馆是其来兰住宿的宾馆。何某指认哈努羊肉餐馆门前的空地是其将装有毒品的纸箱交给马某的地方。   6.乘车、乘机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8日13时45分至19时15分，何某乘坐MF8461航班由杭州抵达昆明；同月30日10时05分至11时05分，何某乘坐DR6507航班由昆明抵达芒市；同年12月4日18时35分至19时50分，何某由芒市抵达昆明；同日22时15分至次日1时10分，何某乘坐GJ8882航班由昆明抵达杭州；同月7日11时50分至15时20分，何某乘坐KY8236航班由杭州抵达昆明；同日16时50分至17时55分，何某乘坐DR6503航班由昆明抵达芒市；同月9日12时20分至10日11时55分，何某乘坐MU5735航班由芒市经广州转乘CZ3205航班抵达兰州。2017年10月24日，马某乘坐过K679次（西安至乌鲁木齐）列车；同年12月1日，马某乘坐K9768次列车由伊宁抵达乌鲁木齐，次日，马某乘坐D56次列车由乌鲁木齐抵达兰州（马新奎与其同行）。   7.旅客住宿登记信息证明，2017年12月2日至3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身份证与马新奎（身份证）登记入住禧悦宾馆205房间，同月3日至4日，调换该宾馆203房间；同月4日至8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身份证登记入住兰州市××里的居家麦积之星商务宾馆8352房间；同月8日至10日，马某使用马法土麦身份证登记入住兰州市××里的兰州倾城宾馆8113房间。   8.马法土麦身份证的使用情况证明，2017年5月28日乘坐T206次列车由伊宁抵达兰州，同年7月12日乘坐K680次列车由伊宁抵达兰州，同月26日登记住宿兰州市××区新村东街28号的欣悦旅馆，同月27日乘坐K679次列车由兰州抵达伊宁。   9.通话记录、微信截图证明，从何某身上查获的134××××0821号码手机漫游地有昆明、德宏、杭州、广州、兰州，案发期间与180××××3717（云南德宏）手机号码通话频繁。2017年11月28日，何某与微信名为“悬念”的人加为好友，何某给“悬念”发送的主要微信内容有：“我想搞这个。到昆明了。”“其是我欠了很多钱过不下去了烂命一条所以想拼拼这个。”“你那边包装好了吗？”“哥我去好激动啊哈哈。”“过来了啊已经进来了。”   10.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   （1）韩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12月10日12时50分，我在中川机场T1航站楼出租车候车区，过来一个二十多岁、拿着长方形纸箱的小伙子要去文化宫，我们商量好车费后，小伙子说去文化宫的哈努羊肉。下午2点多，小伙子在七里河区西津东路哈努羊肉门口下车，从后备箱把纸箱取走了。   （2）李世安（×××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0日下午2点多，我行至西津东路哈努羊肉附近时，看见路边一个身穿灰色长呢子大衣、头戴着灰色帽子、一只手提着纸箱、另一只手提着手提袋的女人打车。我停车后，那个女人将纸箱放到车后排座位上，刚坐下就被警察从车上叫下去了。   （3）马建文（马某的姐夫）的证言证明，马某被抓之前在新疆到处打工，还帮别人带过孩子，棉花下来的时候也去摘棉花。是我们一个村子的“哈三”带马某去兰州的。   （4）马哈支也（马法土麦的姑姑）、马热哈麦（马法土麦的婶婶）的证言证明，马法土麦一直在新疆生活，去年她的身份证丢了，后来在新疆补办了。   11.上诉人何某供述，2017年11月初，我因欠债就在网上搜索并发布了些如何缓解债务的帖子，并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12月初，我到昆明躲债时，一个陌生男子用180××××3717号码打电话说给我介绍工作。为了能快速缓解债务，我就同意了。他的微信名叫“悬念”，微信号是“×××”，他让我坐飞机到芒市，然后打车到畹町，并答应给我买机票。第二天，他告诉我去芒市的机票订好了，让我直接过去，并通过微信发来定票信息。我到畹町给他打电话，他让我在一个叫“一公里”的地方等着，他开车过来把我接到一个居民区的平房里住下，告诉我一个月给我15000元钱，让我帮忙拿点东西。一天后，他又给我换了一个较远的地方住了两三天，然后我就返回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自己的出租屋。6日下午，他打电话让我到畹町，说要带的东西已经包好了。第二天，我从杭州坐飞机到芒市，又从芒市打车到畹町。8日，老板开车接我到上次住过的那间平房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给我了一个纸箱子，说里面是一些土特产。我看见纸箱子里装着包装好的鱼干、芒果干、咖啡等东西。老板说里面的咖啡非常贵，让我不要动，然后就用胶带把纸箱封住了。我拿上纸箱从畹町坐车到瑞丽住了一晚，第二天从芒市坐飞机到广州，又从广州坐飞机到兰州。下飞机后，老板打电话让我打车把东西送到兰州文化宫哈努羊肉餐馆附近，并说会有人来接。我到哈努羊肉餐馆附近告诉老板到了，老板说有人过来打招呼就走，然后坐飞机回到畹町给我工资。等了一两分钟，一个女的过来给我打招呼，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我边走边打电话问老板东西拿上了没有，老板说拿上了。我走了没多久就被警察抓了。   12.上诉人马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底，“哈三”打电话说领我去兰州挣钱，十多天就能轻松挣两三千元。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他，我按照他买好火车票的时间到伊宁火车站，当天我俩一起坐火车到乌鲁木齐，12月2日上午，一起从乌鲁木齐坐火车到兰州。“哈三”用马法土麦的身份证在兰州小西湖附近登记了宾馆，然后就把马法土麦的身份证给我了，并让我以后就用这张身份证登记宾馆。4日，“哈三”说要去见朋友，走的时候还给了我1000元钱，一张黄色的纸条（写着“金奥→广河三甲集东乡东站”）和一部蓝色手机，说在兰州不要用自己的电话和身份证，还说过几天会有人送过来一箱苹果，让我按照纸条上写的去金奥宾馆坐车，把苹果送到东乡卫生院。“哈三”走后，我换了一家宾馆住了三四天，期间我告诉“哈三”没钱了，他让我坐车到东乡卫生院，他的朋友会给我钱。我到东乡卫生院后，“哈三”让我在路边等他的朋友过来，让我把我的手机给他朋友，他朋友会给我1000元钱。等了一会，一个骑摩托车戴口罩的男子过来给我1000元钱和两张手机卡，拿走了我的手机。8日，我又换了一家宾馆。期间“哈三”让我等着，说过几天来看我并给我些钱。9日晚，“哈三”打电话说明天或者后天有一箱苹果让我送到我去过的东乡卫生院。10日早上8点多，“哈三”打电话说送苹果的人来了，让我到哈努羊肉馆门口等着。我到哈努羊肉馆门前看见从出租车下来一个体型略胖、背着书包、拿着纸箱的小伙子。这时“哈三”打电话说他朋友到了。我问他朋友长什么样，他说稍微胖一点、背个书包、拿着个大纸箱。我就朝这个小伙子走过去，向小伙子点了点头，小伙子也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小伙子把纸箱放下就走了。我拿上纸箱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到金奥宾馆坐车去东乡卫生院，刚把这个纸箱搬到车上，就被警察抓了。   经马某混杂辨认，确认马新奎就是让其将纸箱送往甘肃省××乡卫生院的“哈三”。   13.其他证据：   （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兰州市辖区，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1日将案件移送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管辖。   （2）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发现马新奎、马某入住禧悦宾馆后，遂在附近监视蹲守；次日，发现二人到旁边的清真餐厅吃饭，侦查人员化妆进入该餐厅用手机拍得二人近照。4日，马新奎离开禧悦宾馆，马某也离开该宾馆到附近的麦积之星宾馆登记入住；随后，马某离开宾馆向七里河区硷沟沿方向移动，并在硷沟沿附近打车离开；侦查人员返回麦积之星宾馆继续蹲守，是夜马某回到宾馆。8日，马某又登记入住倾城宾馆。10日13时许，马某出宾馆步行至哈努羊肉馆附近绕了两圈后，在哈努羊肉馆前的变电箱处停下来；14时许，何某下出租车从后备箱抱下一纸箱放在变电箱旁边；随后，何某、马某都在打电话，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何某就将纸箱留在原地转身朝文化宫桥方向离开，马某挂了电话将何某留下的纸箱提到路边打车；马某将纸箱抱上出租车后排座位时被抓获，何某行至文化宫桥上时被抓获。王天娥、党亚龙对马某进行了第一次讯问。侦查人员没有前往东乡县展开侦查活动。   （3）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马某身上查获的170××××9613手机号码系虚拟号，无法调取通话清单；马某供述其使用的158××××9007电话号码系伊犁移动号码，未能通过内部协作平台调取到通话记录。   （4）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和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分别出具说明证明，马新奎不是单位的特情或者工作关系。   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何某、马某运输、交接毒品后，被公安机关当场人毒俱获。何某、马某在交接纸箱时，既无语言交流，也不核实彼此身份，各自留下、拿上纸箱后迅速离开交接现场。二上诉人的交接过程明显存在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结合何某与“上线”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行踪轨迹及其供述，足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马某在兰州期间，多次使用他人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在侦查阶段，马某隐瞒家人联系方式，央求公安人员不要将其被抓的情况告诉家人，在讯问过程中认为可能“被判死刑”“没救了”而多次哭泣。综合分析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应当明知所交接的“物品”是毒品。公安机关证明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未使用特情或者工作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何某、马某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定罪准确。原判根据现场查获的毒品数量，以及二人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何某、马某依法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何某、马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某、马某犯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何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天   审判员 张传伟   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二O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漆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