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400号原告（反诉被告）：秦宇，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滢，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三号厂房B603C单元。法定代表人：杨立群，该司总经理。被告：中山市鲁尔森塑料销售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名筑67卡。主要负责人：杨立群，该中心投资人。被告：杨立群，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君，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汶桂，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秦宇与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中山市鲁尔森塑料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马嘉滢，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君、余汶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宇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返还货款100275.2元（计算方法：11.65吨×12200元/吨+2825公斤×12.2元/公斤+1941公斤×12.2元/公斤－100000元）；2.判令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赔偿损失50000元（该款包括挑选人工、机器使用电费、场地占有使用费等）；3.判令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秦宇以未登记的中山市宇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塑料”）的名义与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发生业务往来。2020年2月份，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供应了28吨塑胶原料给“宇宏塑料”。因受疫情影响，秦宇收货时未进行检验，并支付了241600元，尚有100000元货款未付。复产后，秦宇发现以上述塑胶原料生产的成品有很多黑点，便与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职员魏鹏沟通。双方确认塑胶原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继续使用。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要求秦宇挑选使用塑胶原料，但挑选使用塑胶原料将花费大量人力，增加生产成本，且客户不接受存在大量黑点的不良成品。秦宇多次致电后，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要求秦宇将未使用的PC原料退回。2020年3月21日，秦宇退回20吨塑胶原料。另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将秦宇退回的不良成品重新抽粒，但重新抽粒的塑胶原料试用后，成品仍存在大量黑点。双方协商未果后，秦宇要求待质量问题解决后再付余款100000元。截止至2020年6月，秦宇退回的塑胶原料11.65吨（退货20吨减重新挑选后使用的8.35吨），重新挑选尚未使用的塑胶原料2825公斤，客户退回的不良成品1941公斤。秦宇要求退货后，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予以拒绝。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作为共同供货方，应承担退货返款、赔偿损失责任。杨立群系中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鲁尔森销售中心的投资人，对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秦宇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秦宇的本诉诉讼请求。中达公司辩称，2019年12月底，秦宇向中达公司采购一批塑胶原料，质量等级为试验料（副牌），单价为每吨12200元。中达公司通过生产厂家（即聊城鲁西聚碳酸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公司）直接发货。秦宇于2020年2月9日收取了28吨塑胶原料，应付货款341600元，但其仅付了214600元。秦宇为减少受疫情影响导致原材料价格下跌所受的损失，以及冲抵未付货款，明知所购的是价格便宜的试验料（副牌），杂质颗粒必然比正牌料多，却于2020年2月20日开始向中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及退货要求，且拒付余款100000元。为维持双方的合作关系，中达公司自愿为秦宇挑拣塑胶原料的杂质颗粒。该行为不应视为中达公司承认所供的塑胶原料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因塑胶原料质量经鲁西公司检验合格后才出厂的，且中达公司接回塑胶原料的行为也不应视为同意退货。秦宇拒收的11.65吨塑胶原料仍存放在中达公司处，导致中达公司遭受存储费用损失。中达公司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但秦宇拒付余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中达公司提起反诉，诉请判令秦宇立即提取存放在中达公司处的塑胶原料11.65吨，以及支付余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44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上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7日），并判令秦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鲁尔森销售中心辩称，鲁尔森销售中心是案外人设立在中山市的办事处，与秦宇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对秦宇与中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鲁尔森销售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院应驳回秦宇对鲁尔森销售中心的本诉诉讼请求。杨立群辩称，与秦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中达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中达公司享有和承担。杨立群收款属职务行为，杨立群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院应驳回秦宇对杨立群的本诉诉讼请求。针对中达公司提起的反诉，秦宇辩称，一、中达公司有关秦宇已付货款214600元的陈述，印证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中达公司所供的塑胶原料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达公司同意退货的行为应视为其承认所供的塑胶原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塑胶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双方协商未果后，秦宇要求待质量问题解决后再付余款100000元，没有拒付货款的恶意。二、中达公司所供的塑胶原料在生产成品后才能确定其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复产后，秦宇已在第一时间将不良成品的情况告知中达公司销售员魏鹏。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魏鹏是承认塑胶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的，并要求秦宇再试用，以判断塑胶原料是否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试用后，成品仍存在大量的黑点，魏鹏通知秦宇将塑胶原料退回鲁尔森销售中心进行返工。返工后，魏鹏将8.35吨塑胶原料运至“宇宏塑料”处，但仍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现尚有11.65吨塑胶原料存放在中达公司处。另秦宇挑选部分成品交货，但客户收货后予以退回，导致秦宇遭受重大损失。中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宇以中达公司没有提交加盖中达公司、“宇宏塑料”印章的《购销合同》原件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据2020年3月18日中达公司职员魏鹏与秦宇的微信聊天记录（魏鹏：公司的意思是实验料鲁西不保证质量，我们做代理的不可能什么都保证；我们能保证的就是原厂原包。秦宇：购买时没有说明清楚，也没有出示一份品质报告和物性表。魏鹏：这个料我跟你说过没有售后的。秦宇：这批货合同是27吨大包的，为什么到时28吨？我怀疑不是我的货，被换过了。魏鹏：你知道的；哪怕是原厂直接订货，数量也不一定的。秦宇：我现在要求退货），双方曾签订上述合同，且秦宇支付的定金2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相符，故中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电脑存档打印件）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秦宇以《聚碳酸酯树脂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只约束鲁西公司与中达公司，不属其与中达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文本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据2020年2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魏鹏将厂家的报告发给秦宇，并称实验料没有质保你也知道的，我们不是厂家，能做的有限。秦宇复：没有订货前，你发给我参考再做决定是可以的，问题严重了再说明情况，我觉得不合适），中达公司与“宇宏塑料”签订《购销合同》前并无提交《聚碳酸酯树脂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故秦宇有关“该报告只约束鲁西公司与中达公司”质证意见应予采信。《聚碳酸酯树脂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购销合同》的附件。经审理查明，“宇宏塑料”应登记未登记，经营人为秦宇。中达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立群、郑晓锋、郑晓君，法定代表人为杨立群。鲁尔森销售中心于2017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立群。秦宇以“宇宏塑料”的名义向中达公司购买塑胶原料，生产长条型白色LED灯罩。2019年12月26日，魏鹏在《购销合同》甲方处加盖中达公司印章及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秦宇。秦宇在《购销合同》乙方处加盖“宇宏塑料”印章后，拍照回传给魏鹏。《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于2020年2月5日供应27吨聚碳酸酯LXTYSY-2塑胶原料（标准包装，每袋净重25公斤）给乙方，单价为每吨12200元，价款3294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定金20000元，货到后付清余款。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按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中相应的合格品标准执行；乙方须在货到后3日内进行验收，若乙方验收后无异议，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还约定了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货款转入杨立群银行账户等事项。合同签订后，秦宁于2020年1月3日通过微信转定金20000元给魏鹏。2020年2月9日，“宇宏塑料”收取了中达公司通过物流渠道发送的28吨（1120件）塑胶原料，价款341600元。同日，秦宇通过微信转款100000元、通过银行转款121600元给杨立群。2020年2月25日，秦宇拆开塑胶原料包装袋，发现塑胶原料有黑色的杂料，便告知魏鹏。魏鹏复：实验料的检测标准是300克塑胶原料含有3颗杂料，并要求秦宇试用，其随后会跟鲁西公司交涉。2020年2月26日，秦宇发现长条型白色LED灯罩成品有黑点，拍照后发送给魏鹏，并要求魏鹏更换几吨塑胶原料。魏鹏称公司仓库没有散货。2020年2月27日，魏鹏将厂家的报告发给秦宇，并称实验料没有质保你也知道的，我们不是厂家，能做的有限。秦宇复：没有订货前，你发给我参考再做决定是可以的，问题严重了再说明情况，我觉得不合适。与鲁西公司协商未果后，秦宇于2020年3月18日向魏鹏提出退货要求。2020年3月20日，魏鹏叫秦宇派车将塑胶原料运送至鲁尔森销售中心。2020年3月21日，秦宇将15吨（600件）塑胶原料运送给鲁尔森销售中心，并承担运费600元。2020年4月2日，秦宇将5吨不良成品运送至鲁尔森销售中心。魏鹏雇工挑拣塑胶原料杂料，以及委托其他厂家将不良成品重新抽粒。2020年3月25日、3月30日、4月7日、4月17日，中达公司将已返工的4.35吨塑胶原料及重新抽粒的4吨塑胶原料运送至“宇宏塑料”。秦宇以上述塑胶原料生产的长条型白色LED灯罩仍有黑点为由，于2020年4月24日再次向魏鹏提出退货要求。魏鹏复：我将你的诉求反馈给公司。2020年5月6日，秦宇委托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向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发出（2020）岐江律函字第026号《律师函》，要求其退货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追索无果后，秦宇于2020年6月5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的本诉诉讼请求。中达公司于2020年7月9日提起反诉。庭审时，就合议庭有关“若判决需要相互返还，则退货部分应如何处理”的询问，秦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复：未用的2825公斤塑胶原料及1941公斤不良成品如有数量差异，在执行阶段可按每吨12200元计算数量差价款；不良成品可重新抽粒，如不重新抽粒，只能按废料处理，废料的收购价每吨7300元。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复：现存放在中达公司处的11.65吨塑胶原料，中达公司同意按每吨12200元结算货款，不同意退回已返工的或重新抽粒的2825公斤塑胶原料，以及1941公斤不良成品。就本案争议事项及法律适用问题，秦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如下：一、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明确约定产品质量标准。根据塑胶产品的特性，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供应的塑胶原料需要经过一定的生产工序才能发现并判断其质量是否达到约定的标准。二、秦宇收货后已在合理期限内及时验货，并在发现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履行及时检验和通知义务。三、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供应的塑胶原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在交涉过程中，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对质量瑕疵予以认可，同意秦宇退回塑胶原料挑拣杂料，以及退回不良成品进行重新抽粒，但已挑拣的塑胶原料及重新抽粒的塑胶原料质量仍不合格，用上述原料生产的长条型白色LED灯罩被客户以不良成品为由退货，导致秦宇遭受损失。四、鲁尔森销售中心系中达公司设立在中山市的经营门店，负责送货、退货、存放不良成品及挑拣塑胶原料杂料等工作，系共同供应方；杨立群作为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尔森销售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秦宇要求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退货返款、赔偿损失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支持。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如下：一、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并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与秦宇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法院应驳回秦宇对鲁尔森销售中心、杨立群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案涉的塑胶原料仍具有热塑性的基本功能，可通过挑拣杂料的方式进行补救，即便法院认定合同项下的塑胶原料存在质量瑕疵，但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塑胶原料与不良成品存在因果关系。三、魏鹏对案涉的塑胶原料进行售后处理仅为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中达公司的意志，中达公司拒绝承担违约责任及提起反诉即为明证。四、中达公司有关交易过程和质量标准约定的陈述更为可信，秦宇有关双方长期有业务合作，交易过程未明确约定产品质量标准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陈述目的在于故意隐瞒“秦宇明知道购买有瑕疵的试验料”的事实，意图误导法院将案涉的塑胶原料瑕疵属性当作产品质量问题来处理。五、本案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免除中达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即便法院认为中达公司交付的塑胶原料不符合质量要求，确定中达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作出裁判时，应考虑过错比例、标的的性质及损失范围等因素，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确定赔偿损失金额。诉讼期间，本院根据秦宇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2072民初7400号民事裁定，对中达公司、杨立群价值150275.20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宇宏塑料”应登记未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关于“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规定，应认定《购销合同》乙方（“宇宏塑料”）的权利义务主体为秦宇。在合同乙方主体被认定，以及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场合，《购销合同》不应因“宇宏塑料”并未依法成立的事由而确认为无效。依合同相对性规则，杨立群有关中达公司与秦宇为《购销合同》当事人的抗辩应予采信。因《聚碳酸酯树脂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只约束鲁西公司与中达公司，不能作为《购销合同》的附件，且中达公司就《购销合同》有关“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按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中相应的合格品标准执行”的约定并无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述约款“相应的合格品标准”属约定不明确的质量标准。在双方协议补充不能，又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中达公司没有提交塑胶原料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证据的场合，只能按照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及合同履行情况来认定塑胶原料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中达公司有关“秦宇明知道购买的是有瑕疵的试验料，应免除其瑕疵担保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合同项下的塑胶原料是用于生产长条型白色LED灯罩的，此为《购销合同》的目的。合同项下的塑胶原料含有杂质颗粒（黑色），是导致长条型白色LED灯罩成品存在大量黑点的原因。秦宇提出质量异议后，魏鹏同意收回塑胶原料挑拣杂料，收回不良成品重新抽粒，但秦宇用返工后的塑胶原料生产的长条型白色LED灯罩成品仍有大量黑点，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魏鹏系中达公司职员，负责合同磋商及合同履行等工作，其同意收回塑胶原料挑拣杂料，收回不良成品重新抽粒，应视为承认中达公司所供的塑胶原料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中达公司并没有提交魏鹏实施的行为属越权行为的证据，故魏鹏上述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达公司承担。中达公司所供的塑胶原料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应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前段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秦宇有关判令中达公司退货及返还货款100275.2元（计算方法：11.65吨×12200元/吨+2825公斤×12.2元/公斤+1941公斤×12.2元/公斤－10000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达公司有关判令秦宇提货并支付货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秦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验货，且发现长条型白色LED灯罩成品存在大量黑点时仍按魏鹏的要求继续试用塑胶原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包括挑选人工、机器使用电费、场地占有使用费等）要求中达公司赔偿，故秦宇有关判令中达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尔森销售中心的投资人均系杨立群，但鲁尔森销售中心并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且秦宇是按魏鹏的要求将塑胶原料及不良成品运送到鲁尔森销售中心，由魏鹏雇工挑拣塑胶原料杂料，以及委托其他厂家将不良成品重新抽粒，即因欠缺意思联络要素而无法认定鲁尔森销售中心为共同供应方，加之秦宇没有提交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故秦宇有关判令鲁尔森销售中心退货返款并赔偿损失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适用法人人格否认规则须满足以下要件：1.只有公司的债权人才能提起法人人格否认之诉；2.须有股东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3.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秦宇并没有提交杨立群滥用中达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且严重损害其合法利益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另鲁尔森销售中心无须承担退货返款并赔偿损失责任，故秦宇有关判令杨立群对中达公司、鲁尔森销售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货款100275.2元给原告秦宇，并收回存放在原告秦宇处的已挑拣尚未使用的塑胶原料2825公斤，以及不良成品1941公斤；驳回原告秦宇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驳回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71元，两项合计4577元（已由原告秦宇预交），由原告秦宇负担577元，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并直接向原告秦宇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由被告深圳市中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德明审 判 员  冼伍根人民陪审员  李春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卢绮琴孙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