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祁春，女，194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道外区曙光学校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轶红，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清，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静茹，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海（系刘静茹儿子），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洪海，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祁春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清，被上诉人刘静茹、于洪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和调查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轶红，被上诉人王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静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洋、被上诉人于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4l号房产（房产证号：哈房权证外字**）归祁春所有，并不得对上述房产强制执行；撤销（20I7）黑0104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2016）黑0104民初114-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祁春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41号房产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祁春与刘静茹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且是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9月1日，祁春与刘静茹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静茹将案涉房屋（车库）售与祁春，该协议对合同标的、价款及支付方式、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祁春与刘静茹之间签订的《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属于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车库）转让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2.祁春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祁春与刘静茹签订的《房屋（车库）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买卖双方确认该车库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签订合同当日，刘静茹就将案涉房屋及产权证照实际交付给祁春，加之祁春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缴纳供热费发票，能够证明祁春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就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3.祁春已支付全部价款案涉合同签订后，祁春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转让款从欠款中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56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宗旨，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可认定为买受人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至此，祁春已支付全部价款。4.非因祁春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祁春与刘静茹在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后，为实现买卖房屋的合同目的，曾多次要求刘静茹协助办理转让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刘静茹在此期间患有疾病等原因，致使转让的房屋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对此祁春无任何过错。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祁春与刘静茹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适用该条款认定案涉房产归祁春所有，并停止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但一审法院却以“案涉房屋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未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祁春对刘静茹、于占滨享有的仍然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认定“该协议的订立不能阻却王玉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而向人民法院申请的强制执行”，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王玉清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请求驳回祁春上诉请求。祁春主张其与刘静茹是房屋买卖关系错误，祁春与刘静茹之间应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是以房抵账协议，祁春与王玉清的债权是平等的，应驳回祁春的上诉请求。刘静茹、于洪海辩称，同意祁春的上诉请求。刘静茹与祁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刘静茹就住院了。大约在2015年11、12月份，具体日期于洪海记不清了，刘静茹和于洪海父亲于占滨都病了。到2016年的7月份，于洪海的父亲于占滨去世之后，于海洋就领着母亲刘静茹一直在外地治病，所以就把给祁春过户的事给耽误了。祁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祁春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41号房产（哈房房权证外字**）强制执行；2．确认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141号房产（哈房权房权证外字**）春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清与于占滨、刘静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玉清于2015年12月24日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黑0104民初114-2号民事裁定，查封刘静茹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街××室房产。（2016）黑01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玉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祁春于2017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黑0104执异98号执行裁定，驳回祁春的执行异议，祁春不服该裁定，在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9月1日，祁春与刘静茹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刘静茹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平街88号13层3室房地产（车库）转让给祁春，成交价格为30万元，付款方式从于占滨及刘静茹欠祁春的往来欠款中一次性扣除，买卖双方确认该车库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1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刘静茹，刘静茹与祁春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后，刘静茹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付给祁春，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刘静茹。于占滨已死亡，其继承人包括其配偶刘静茹及其子于洪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祁春与刘静茹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其性质是以物抵债协议，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消灭祁春对于占滨、刘静茹所享有的部分债权，该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现案涉房屋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未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祁春对刘静茹、于占滨享有的仍然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故双方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不能认定祁春依据该协议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及物权，该协议的订立不能阻却王玉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而向人民法院申请的强制执行，故对于祁春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祁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祁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静茹、于洪海提交刘静茹住院病例1份。意在证明：2015年12月12日—12月21日期间，刘静茹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此间祁春找过刘静茹要求办理过户,但刘静茹因为生病住院就一直拖着没办理过户，之后因刘静茹一直在治病，所以就把过户的事耽误了。经质证，祁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祁春对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祁春一直无法联系到刘静茹。王玉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玉清认为该证据显示，到2015年12月21日刘静茹已经结束了治疗。一审法院是在2015年12月30日才进行的查封。按照祁春所述，在刘静茹住院之前的时间内，双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该份证据不能够证实刘静茹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认证，祁春、王玉清对刘静茹、于洪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刘静茹住院期间为2015年12月12日—12月21日，该证据的证明问题因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且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本院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祁春主张其与刘静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房屋（车库）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双方进行交接，祁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车库），且上述行为发生在案涉房屋（车库）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祁春享有足以抗拒执行的实体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因案涉房屋（车库）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祁春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车库）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未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祁春对刘静茹、于占滨享有的仍然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按照祁春关于其自2015年9月1日起便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车库）的主张，证实祁春在自2015年9月1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车库）时起至2015年12月30日案涉房屋（车库）被人民法院查封之日止的这段时间内，祁春本有充足时间能够到相关部门办理案涉房屋（车库）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可是，案涉房屋（车库）却至今仍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祁春未就其对案涉房屋（车库）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或其已经主张过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祁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