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Ｎ。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马家山广场**08-1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6674790487。法定代表人：洪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玮，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华及被上诉人宏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安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未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应予发回重审。经中恒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延长举证期限10天。中恒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并认定中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已经冲抵工程款。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中恒公司的辩论权利，应予发回重审。2016年9月18日，劳动监察部门将荟萃中央东九龙商住小区（三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0万元退回，该款诉讼时效2019年9月17日已届满。宏安公司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中恒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质保期在2020年2月5日已届满，双方债权均到期，应予冲抵。双方未就逾期退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利息进行约定，宏安公司也从未主张。如应支持，也应从宏安公司第一次发函之日或起诉之日计算，而不应从实际退还之日起计算。宏安公司辩称，中恒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仅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而不是宏安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劳动监察部门将保障金直接退回至中恒公司账户，宏安公司并不知情，直到2020年1月份才得知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应从此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案涉工程质保期到2023年2月5日届满，中恒公司无权主张抵销。而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其留存的质保金不足以支付其应承担的违约金。利息从中恒公司实际占有资金之日开始起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恒公司向其返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垫付款107.5万元；2、请求判令中恒公司向其支付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垫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7日的利息为173266元）；3、请求判令中恒公司向其支付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垫付款利息，以6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7日的利息为15142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中恒公司承建宏安公司开发的抚州市荟萃中央东九龙商住小区（三期）工程项目。2013年4月16日，宏安公司按照《抚州市建设领域农民工保障金管理暂行规定》向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缴纳三期工程的农民工的工资保证金40万元。2016年4月，中恒公司又承建宏安公司开发的荟萃中央商住小区6Ｂ期工程项目。2016年9月20日，宏安公司与中恒公司向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各自缴纳了该期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7.5万元。2016年9月18日，中恒公司承建的荟萃中央东九龙商住小区（三期）工程项目竣工备案，宏安公司缴纳该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0万元，抚州劳动监察支队后按照相关规定将其退回到中恒公司的账户中。2020年1月3日，宏安公司缴纳的荟萃中央商住小区6Ｂ期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7.5万元，后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按照相关规定将其退回到中恒公司的账户中。中恒公司收到上述两笔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之后未返还给宏安公司。2020年1月，宏安公司到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查询发现案涉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已经全部退还给中恒公司，2020年3月4日，宏安公司向中恒公司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承建宏安公司开发的抚州市荟萃中央东九龙商住小区（三期）及6Ｂ工程时，宏安公司分别向劳动监察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0万及67.5万元。此后劳动监察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将上述两笔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回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在领取上述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后，应及时返还给宏安公司。中恒公司未能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宏安公司主张中恒公司返还两笔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7.5万元，证据确实、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同时，宏安公司主张中恒公司支付从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缴纳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双方对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向抚州市劳动监察支队分别进行缴纳，如宏安公司代中恒公司缴纳，双方应书面约定，故对宏安公司从向劳动监察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之日起到中恒公司完全履行偿还义务时止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中恒公司应从其实际领取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及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宏安公司支付利息。中恒公司辩解案涉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已经冲抵工程款，因中恒公司未提供宏安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对中恒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中恒公司返还宏安公司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7.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7.5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至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7元，由宏安公司负担189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15507元。二审期间，中恒公司提供承包商结算书总结、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付款申请书等证据，结合一审期间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证明其承建的荟萃中央商住小区6Ｂ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其已于2020年8月26日向宏安公司发出付款申请书，申请退还质量保证金2222628.87元，并表示可以冲抵案涉债务。宏安公司质证认为，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等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来看，该工程质量保修期最长为五年，目前没有达到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其虽收到付款申请书，但是中恒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抵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宏安公司还述称，中恒公司存在案涉工程竣工及移交逾期等违约问题，以及房屋漏水渗水、外墙脱落等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安公司向劳动监察部门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7.50万元已由中恒公司领取。中恒公司应予返还给宏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中恒公司主张宏安公司应当向其返还质量保证金，两者可予抵销。但中恒公司在一审庭后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且这些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对于该债务是否到期以及债务金额仍存在争议，中恒公司单方予以确认并主张抵销，对宏安公司不发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对中恒公司关于债务抵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恒公司主张2016年9月18日退回的一笔40万元诉讼时效已届满问题，因案涉款项退回给中恒公司，宏安公司述称其至2020年1月经查询才发现，故中恒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届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恒公司未及时将案涉款项返还给宏安公司。一审判决中恒公司还应支付相应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2.05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珺审判员  范宣审判员  王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戢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