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雪梅，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监护人：赵小勉，女，汉族，1953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辛集市，系王雪梅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芳，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计民，男，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系王雪梅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和平路**。 法定代表人：时保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娜，该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二坤，该院员工。 再审申请人王雪梅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冀01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王雪梅、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冀01民终94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王雪梅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冀民申73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梅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后期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33543元计算。申请人现在大小便失禁，有器质性××，双眼双盲，“脑智力”和“双眼”都是伤残壹级。向申请人这样难以护理的病人，按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051元为基数计算护理费，每月平均921元雇佣专业护理人员不符合行业标准。现申请人父母身体不好，儿子未成年，丈夫精神失常，在2016年已走失下落不明，申请人三代家庭已破裂，申请人只能靠专业的护工来护理，护理费需增加369734元。原判决混淆了申请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伤残等级确定后的护理费，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护理。2014年至今，申请人一直由本单位益众养猪合作社王盼想和戴领芬二人照顾，每人每月支付2800元护理费用。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护理费规定，应当增加后期护理费。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1日不能正常工作。按照法律规定，误工费的计算期间为伤残等级确定前。2016年6月2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申请人伤残等级，申请人提出的增加误工费是符合法律和事实规定。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民政部门办的智力二级残疾证书，结合医疗过错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申请人不能正常工作，原判决不予支持误工费错误。 被申请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2017）冀01民终9449号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已执行完毕，应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关于误工费，并非遗漏，而因没有证据证明，未予以支持。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已按农民年度平均消费水平计算护理费，该判决王雪梅并没有上诉，王雪梅只是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并没有提交向护理人员支付工资的证明及护理人员签字认可的护理证明。 王雪梅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对原告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三代家庭精神抚慰金，共计84421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雪梅主因“鞍区囊肿术后6年，复视2月”于2011年3月24日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院方以“鞍区Rathe囊肿”收住院治疗。2011年3月28日行“经鼻-中隔-蝶窦垂体囊肿切除术”治疗，术后予止血及抗感染治疗。2011年4月5日，原告咳嗽、咳痰，请呼吸科会诊，建议查肺CT、痰培养及抗生素治疗。2011年4月8日原告出院转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出院诊断为：“鞍区Rathe囊肿”。 后原告王雪梅与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产生医疗纠纷诉至法院。2015年3月26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认定原告王雪梅与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纠纷被告承担40%的责任。判决“限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雪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与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71411.70元（51411.70元+20000元）。”此判决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并已执行完毕。原告陈述在2016年原告王雪梅诉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由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6）新民初字第869号，原告申请的鉴定，法院委托技术室对外进行鉴定，对外鉴定的部门的是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后因王雪梅的代理人王计民不是监护人，案件的结果驳回原告王雪梅起诉。提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新民初字第869号民事裁定书及鉴定意见书。2016年5月1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王雪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2016年6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诊断：被鉴定人王雪梅符合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伤残评定：被鉴定人王雪梅双眼盲目4级以上，评定为三（叁）级伤残；因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及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评定为五（伍）级伤残。3、护理依赖评定：被鉴定人王雪梅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由2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用：被鉴定人王雪梅目前病情需要后续治疗，其主张的奥氮平片（每年14000元）、胞磷胆碱钠片（每年1920元）属合理范畴，建议按实际发生情况、遵循医嘱进行赔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新民初字第869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于上海枫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有异议，在（2016）冀0105民初8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收到过上海枫林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2、原告在8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代理程序不合法，进行的相关鉴定程序也就不合法；3、我院从未接到通知，也从未参与所谓的上海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未能行使抗辩权，其鉴定程序不合法；4、鉴定机构所依据的鉴材应经原、被告双方质证确认后向鉴定机构提交，该鉴定未履行相应的前置程序，所依据的鉴材不充分，其鉴定过程不合法，其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5、上海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第一页受理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出具结论的时间为6月22日，但鉴定书上并没有写明所依据的案号。869号案在8月19日出具的裁定，予以驳回，我方认为原告所述该鉴定依据869号案件委托无证据证明。综上，上海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不应采信。 原告王雪梅主张残疾赔偿金340198元，因原告伤情鉴定为双目3级残，中度精神障碍评定为5级伤残。依据2016年河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2015（184）号统计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行业在岗职工农民牧渔业，因为王雪梅是辛集市益众养猪合作社财务会计，所以按牧业计算，工资标准为19779元×20年×86%（三级+五级）=340198元。被告不同意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原审的判决，（2014）538号判决，已经对原告的误工费等情形进行了鉴定，按农村平均收入的2012年计算；2、不同意原告所述的伤残等级，因为我方不认可其伤残鉴定书，我们新取到了原告在我院出院后又到和平医院治疗后的病例，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到2012年1月20日，在和平医院的住院病例中记载，意识清楚、语言流程、反映正常等，双眼视力模糊，视力在二院住院期间病例记载为双眼底视神经萎缩，在上海鉴定中心的鉴定的为王雪梅双眼为四级伤残，视力的改变是疾病发展所致的，而不是在二院治疗所导致的。我们拿和平医院的病例可能说明上海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不全面，不充分，未能客观全面的了解原告的整个疾病过程，所以对其视力三级的伤残等级不能认同。 原告王雪梅主张后期护理费共计1073376元，按2015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543元标准计算，33543×20年×两人护理×80%（依据上海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果第10页）共计1073376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因原审对护理费的判决已作出了明确及进行了判决，原审的标准为9012元，按农民平均消费水平计算。原告王雪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原告的父亲、母亲、儿子。原告的父母共有两个女儿，原告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提交原告父母的病例和磁共振报告。儿子王学伟是2000年出生现在上学。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2015年河北省农民居民人均工资计算9023元计算，儿子王学伟2000年出生×3年÷2=13543元、父亲王计民1951年生，9023元×16年÷2=72184元、母亲赵小勉1953年生，9023年×18年÷2=81207元。被告对原告的被抚养人的家庭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王雪梅的父母有劳动能力，不应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王雪梅主张后期治疗费，药费共计15920元×20年=318400元。如果原告不吃药就会打人骂人，依据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原告要长期服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原告要求20年认为于法无据，应按原告的实际的支出并按责任比例计算。原告王雪梅主张误工费24656元，原告陈述在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1日一直在做伤残鉴定，东奔西走，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交通费用，误工费应按非行业在岗职工平均职工计算19779元，共主张455天×19779元=24656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误工费在538号案件中已作出了判决，不应再赔偿原告。 原告王雪梅主张鉴定费10000元，提交鉴定票据。被告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其鉴定程序违法，不应支付，即使鉴定合法也应按比例分摊，不应由被告全出。原告王雪梅主张三代家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现在和植物人类似，两眼看不见，智力缺陷严重，把身边对亲的人当坏人，王雪梅的丈夫从2016年2月13日离家出走，王雪梅丈夫现在精神失常，儿子现在是失学状态，给王雪梅的整体家庭造成了伤害。被告认为原告的精神损失费在538号案件中已作出了判决，不应再赔偿原告。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对原告到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的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认定的，认定原告王雪梅与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纠纷被告承担40%的责任。 被告对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陈述其未参加鉴定且被告未对鉴定中存在瑕疵举证，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沪枫林（2016）残鉴字第1917号鉴定意见书未违反相关规定和鉴定程序，本院对该鉴定中认定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 一、残疾赔偿金：原告王雪梅的伤情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被鉴定人王雪梅符合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伤残评定：被鉴定人王雪梅双眼盲目4级以上，评定为三（叁）级伤残；因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及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评定为五（伍）级伤残。原告王雪梅是辛集市新垒头镇南大过村村民。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性收入11051元。原告王雪梅残疾赔偿金为190077.2元（11051元×20年×86%）。 二、原告王雪梅主张后期护理费，原告王雪梅的伤情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护理依赖评定：原告王雪梅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由2人护理。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在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费为442040元（11051元×20年×2人）。 三、原告王雪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学伟是原告王雪梅的儿子2000年出生现在上学。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2016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9023元计算。王学伟的抚养费13534.5元。（9023元×3年÷2人） 原告王雪梅的父母主张抚养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王雪梅主张后续治疗费，原告王雪梅的伤情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雪梅目前病情需要后续治疗，其主张的奥氮平片（每年14000元）、胞磷胆碱钠片（每年1920元）属合理范畴，建议按实际发生情况、遵循医嘱进行赔偿。结合原告王雪梅的伤残情况，后续治疗费318400元（14000+1920）×20年。 五、原告王雪梅主张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损失。庭审中原告陈述在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1日一直在做伤残鉴定，东奔西走，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交通费用所产生的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损失，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六、原告王雪梅主张鉴定费10000元，提交鉴定票据。被告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原告王雪梅经鉴定为，伤残评定：被鉴定人王雪梅双眼盲目4级以上，评定为三（叁）级伤残；因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存在中度精神障碍及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评定为五（伍）级伤残。故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10000元。 七、原告王雪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年3月26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被告已对原告王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赔偿，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应赔偿的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为190077.2元、护理费为442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34.5元、后续治疗费318400元，共计964051.7元×40%=385620.68元 基此，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决为：限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雪梅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以上共计385620.68元。案件受理费12242元（费用系缓交），原告王雪梅负担7345.2元，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4896.8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王雪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对方向我方支付后期护理费增加899680元，支持上诉人父母抚养费153391元，支持我方人工费24656元。以上按责任比例40%计431090.8元；2、对方承担上诉费用。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王雪梅的伤情进行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认为其未参与鉴定过程，主张该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王雪梅伤残赔偿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用，原审判决依据农民年度平均消费水平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雪梅主张应按33543元/年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王雪梅未提交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原审判决未予支持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雪梅于2011年3月24日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因病就医。在治疗过程中，被申请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该事实已由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7）冀01民终9449号民事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误工费，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38号判决支持了申请人王雪梅住院及出院期间的误工费，计算日期至2015年3月23日。在本案中，申请人主张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本案中申请人王雪梅误工费的主张符合该解释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参照2016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051元计算。王雪梅的误工费应为11051×455÷365=13775元。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王雪梅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由2人护理。在庭审中，王雪梅代理人称王雪梅由王盼想、戴领芬进行护理，并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及辛集市益众养猪合作社出具的护理工资证明，以上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王雪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雪梅的病情经鉴定为双眼盲目4级以上，评定为三（叁）级伤残，因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在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1民特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王雪梅丈夫已出走。王雪梅父母年岁已高，随着年龄增长，照顾王雪梅的生活会存在现实的困难。本院认为，由其家人1名和护工1名，共计2名人员相结合照顾比较合理。故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33543×20+11051×20=891880元。 综上，被申请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赔偿的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190077.2元、护理费891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34.5元、误工费13775元，后续治疗费318400元，共计1427666.7元。被申请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427666.7×40%=571066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9449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雪梅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710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费用系缓交），王雪梅负担4039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8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俊贤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 佳 书 记 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