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湘行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平，男，土家族，1966年5月1日出生，住永顺县。 委托代理人：李军，湖南湘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时荣芬，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田开旺。 委托代理人：鞠小鹏，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显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波，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乔云，男，汉族，1956年3月17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原审第三人：田小平，女，土家族，1977年9月8日出生，住龙山县。 原审第三人：曾庆武，男，汉族，1952年12月11日出生，住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李万新，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田平诉龙山县人民政府、龙山县应急管理局及第三人乔云、田小平、曾庆武行政补偿一案，湘西州中院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湘31行初11号行政裁定。田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乔云、田小平、曾庆武于2010年通过龙山县法院竞买取得龙山县山水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权，变更名称为龙山县一飞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乔云、田小平、曾庆武为公司股东。2014年4月公司聘用原告田平为法定代表人。因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同年5月16日再次更名为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0月1日，田平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爆竹生产线生产承包合同》，将爆竹生产线承包给田平生产经营十一年，田平于2015年元月1日开始每年交纳承包费15万元。 2016年5月，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整顿治理促进烟花爆竹产业安全发展的意见》，开始对全省烟花爆竹产业整顿治理，引导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自愿有序退出，省、州两级先后制定了《湖南省落后烟花爆竹企业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工作总体方案的通知》、《湖南省落后烟花爆竹企业退出工作总体方案》、《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应急管理局关于印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财政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发的的通知>、《湘西自治州落后烟花爆竹企业退出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上述文件均规定，奖补资金的补偿对象为落后烟花爆竹自愿退出企业。依据省、州两级文件，龙山县财政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了《龙山县财政局龙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该通知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在省、州财政奖补资金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拨付到县安监局，由县安监局根据实际情况将奖补资金拨付到企业指定的银行帐号。 龙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9日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约定，龙山县人民政府一次性给予奖励补助资金250万元，另外奖励10万元，自省、州、县奖补资金到位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将其兑付至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田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注销。同年10月龙山县应急管理局将130万奖补资金转入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指定的乔云帐户，因公司的其他案件，龙山县法院扣划该公司的奖补资金110万元，冻结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田平是否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首先，根据省、州两级的文件和政策规定，奖补资金的补偿对象为落后烟花爆竹退出企业。依照省、州两级文件政策要求，龙山县财政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龙山县财政局龙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第二项更明确规定，在省、州财政奖补资金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拨付到县安监局，由县安监局根据实际情况将奖补资金拨付到企业指定的银行帐号。本案的烟花爆竹退出企业是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的奖补资金按文件和政策的规定应支付给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其次，龙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9日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约定，自省、州、县奖补资金到位之日起十个工作日，龙山县人民政府应将其兑付至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从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和约定的内容可以得出奖补资金的补偿主体也是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田平个人，田平只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再次，田平因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爆竹生产线生产承包合同》而享有生产经营权，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的民事关系。而本案的奖补资金按省、州、县三级的文件规定是补偿给自愿退出企业而不是实际经营者个人，故田平主张其是实际经营者要求领取奖补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如其认为企业关闭退出造成损失可以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综上，田平不是本案行政补偿的主体，其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田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已经收取的50元退还给田平。 田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按照承包合同，其有11年的生产经营权。被上诉人实施的“企业退出奖补”行为直接导致原裕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关闭和终止生产，从而导致其生产经营权被剥夺及巨大的损失，其是被上诉人实施的“企业退出奖补”行为的侵害对象，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龙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政府对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进行奖补，奖补的对象是企业。本案中，龙山县人民政府与原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田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签了字），龙山县人民政府按协议的约定把奖补资金全部支付给了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收款主体，履行了协议义务，对企业的补偿责任已经完成。田平不是本案行政补偿的直接主体，其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龙山县应急管理局答辩称：田平只是公司聘用的法人代表，不是发放补偿行为的相对人，无论如何强调其生产投入、停产损失都不能改变其本质为公司某条生产线承包人的身份，案涉行政行为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乔云、田小平、曹庆武述称：田平因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爆竹生产线生产承包合同》而享有生产经营权，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的民事关系，与案涉“生产企业关闭退出”没有利害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乔云、田小平、曹庆武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免去田平法定代表人职务；2.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9年6月12日，三股东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公司应领取的（湖南省、湘西自治州、龙山县）烟花行业退出奖补资金，由乔云领取，转入指定帐户；2.此款由乔云支付公司所欠职工工资及材料款。 本院认为：起诉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龙山县人民政府2017年5月29日与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田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签订的《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一次性给予奖励补助资金250万元，另外奖励10万元”，龙山县人民政府认为该260万是对被关闭的烟花爆竹企业的全部补偿，政府法定的补偿义务已经完成。公司的三股东乔云、田小平、曹庆武认可该退出协议，只是认为260万是奖补公司的，与田平无关。此时，本案已是补偿款分配纠纷，不是行政补偿纠纷。田平的“行政起诉状”也是认为，其与龙山县人民政府签订《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已有两年多，但未得分文补偿，相反，第三人通过伪造资料、冒签其姓名和手印、与相关职能部门串联等手段领取了100万元，请求“判决被告向其支付退出烟花爆竹生产行业奖补资金135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30万，看守人员工资20万”，实际上是请求龙山县人民政府将部分补偿款直接支付给他，而《龙山县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关闭退出协议书》约定的是“自省、州、县奖补资金到位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龙山县人民政府应将其兑付至龙山县裕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田平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和给付义务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不属于龙山县人民政府的权限范围。此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可以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虽然一审适用法律不够准确，但裁定驳回起诉的结论是正确的。田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坤世 审判员  林 芝 审判员  李俊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蹇菲 书记员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