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吴航路**皇庭丹郡****S19店面。 法定代表人：许孟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超，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娟，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第三人：高燕芳，女，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瑶，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铭、原审第三人高燕芳典当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通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富通典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径行驳回富通典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富通典当公司与陈铭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典当合同》《补充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陈铭提供的当物符合法律、法规，富通典当公司亦取得了当物的抵押权，向陈铭实际支付了当金416640元，开具了当票，双方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典当关系。1．本案事实为：2016年5月，陈铭因收购案外人高丽莉的煤矿投资份额需要资金，向富通典当公司提出以案涉房产抵押典当并借款42万元，考虑到陈铭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富通典当公司同意其请求。遂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典当合同》《补充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于6月7日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6月22日，高燕芳收到陈铭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的通知后，从公司保险柜取出库存现金42万元交给林爱仙，委托林爱仙向高燕芳账户转入42万元（6月22日11时12分），高燕芳收到后向陈铭转账416640元（6月22日11时15分）。2．当金416640元未直接通过公司账户转出是因为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富通典当公司提交《富通典当公司单位账户业务凭证》可证明该事实。富通典当公司经营典当业务，日常库存有一定的现金，富通典当公司提交《富通典当公司2016年5月、6月科目余额表、资产负债表》可以证实当时公司库存现金约80余万元，富通典当公司委托高燕芳向陈铭支付的当金416640元来源于公司的库存现金。3．富通典当公司先完成对不动产当物的抵押手续，然后交付当金，并不影响典当法律关系的成立。二、本案不存在循环转账的情形。1.2016年6月22日陈铭转陈平锋416640元及陈平锋转高燕芳416640元的款项性质为陈铭收购案外人高丽莉的煤矿投资份额所支付的款项，款项最终由高燕芳支付给高丽莉，而陈铭收购案外人高丽莉的煤矿投资份额所支付的款项是陈铭以其所有的房产抵押典当给富通典当公司借款所得，富通典当公司委托高燕芳向陈铭支付的416640元款项性质为当金，二者性质不同。2．投资事实为：2012年10月，陈铭向高燕芳、高丽莉、刘某介绍了一个煤矿投资项目，需投资400万元。其中：高燕芳投资89万元、高丽莉投资280万元、刘某投资31万元，合计400万元投资款统一通过高燕芳账户转给陈铭（具体转账明细为：①2012年10月31日高丽莉转高燕芳80万元、刘某转高燕芳31万元、高燕芳自有资金89万元，款项汇总后由高燕芳于2012年11月2日统一转给陈铭200万元；②2012年11月5日高丽莉转高燕芳200万元，同日由高燕芳转给陈铭200万元）。2016年5月，高丽莉向陈铭提出撤回其280万元投资款中的80万元的要求，陈铭同意。经陈铭与高燕芳、刘某、张性娟商议，高丽莉撤回的80万元投资份额由陈铭、高燕芳、张性娟进行收购，其中陈铭出资42万元、高燕芳出资20万元、张性娟出资18万元，款项统一汇至高燕芳账户，再由高燕芳转给高丽莉（具体转账明细为：2016年6月22日陈铭转陈平锋416640元、陈平锋转高燕芳416640元、张性娟转高燕芳18万元、高燕芳自有资金203660元，由高燕芳向高丽莉汇付80万元）。因煤矿项目的投资款是统一通过高燕芳账户收取后转给陈铭，故高丽莉撤回的80万元投资款也是统一汇总到高燕芳账户后再转给高丽莉。此外，陈铭未直接将煤矿项目份额收购款汇至高燕芳账户，而是通过陈平锋汇给高燕芳，是考虑到富通典当公司与陈铭之间存在典当借款法律关系，当金是公司委托高燕芳支付给陈铭，若再直接由陈铭转给高燕芳，将会导致两种不同的款项性质产生混淆，故陈铭委托陈平锋向高燕芳支付该笔煤矿项目份额收购款，且陈平锋在转账时也备注“陈铭款”，对款项性质进行区分。三、富通典当公司一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陈铭转陈平锋416640元及陈平锋转高燕芳416640元的款项性质、流转情况及当金416640元的款项来源等事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未予审查认定，明显错误。高燕芳、陈铭、陈平锋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仅给富通典当公司三天的期限提交书面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但因本案涉及的银行流水期限久远，需要向银行提前申请调档，同时查找富通典当公司此前的档案材料也需要一定时间，故富通典当公司客观上无法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材料，但一审法院对富通典当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且在裁判文书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阐明，也未表述对该部分证据是否采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 高燕芳述称，一、富通典当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属实，富通典当公司和陈铭之间存在真实典当关系。二、一审法院就高燕芳庭审陈述事实记录有误。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询问高燕芳“要求就2016年6月22日高燕芳转账陈铭的416640元、陈铭同日向陈平锋转账的416640元、陈平锋同日向高燕芳转款416640元，作出解释。”高燕芳当时的回答是“陈铭欠了我们很多钱，陈铭没有办法还款，这个款项是陈铭向公司抵押借款后还款给我们的。陈平锋转给我的416640元就是还给我们公司的钱。”高燕芳当时庭审中表述的“我们”是指其本人及高丽莉、刘某几位煤矿投资人，“我们公司”说的是其本人与陈铭、高丽莉、刘某共同投资的煤矿项目，因为高燕芳是投资人所以直接称为“我们公司”，陈平锋代为转的416640元是陈铭欠付的收购高丽莉煤矿投资份额的款项。由于高燕芳第一次出庭比较紧张，并没有发现庭审笔录中将自己陈述的“我们公司”记录成了“原告公司”，后导致一审判决查明中就高燕芳的陈述变成了“陈铭欠富通典当公司很多钱，陈平锋汇给高燕芳的416640元是陈铭还给富通典当公司的钱”。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4日庭审笔录中第9页记录的高燕芳陈述原话是“陈铭向公司抵押借款后还款给我们的”，而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中载明的高燕芳陈述为“416640元是陈铭还给富通典当公司的钱。”故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未查清且认定有误。 陈铭未作答辩。 富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铭偿还富通典当公司当金42万元，并支付逾期综合费用、违约金（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陈铭赔偿富通典当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3．富通典当公司有权在上述两项债权范围内对陈铭提供抵押的房产（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的拍卖所得优先受偿；4．案件受理费由陈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富通典当公司（甲方，典当行）与陈铭（乙方，当户）签订一份《典当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用作典当的坐落于长乐市××镇××单元××号杂物间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为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乙方自愿提供上述房产作为当物设定典当（后于2016年6月7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航房他证ＣＬ字第1××5号），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当金）、综合费用、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借款（当金）金额为4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综合费用为月8‰，综合费用及利息按月计付，若乙方逾期支付，乙方应以借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指定出款账户（户名：高燕芳，账号6222××××5970，工商银行长乐支行），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陈铭，账号×××36，工商银行长乐支行）；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即形成绝当，如形成绝当，甲方有权按《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绝当物品，若甲方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则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所欠贷款本金（当金）、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等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其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典当期限届满后，债务人不能按约还本付息的，债务人除按约支付全部贷款本金（当金）外，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按当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五计付）仍需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同日，富通典当公司（典当行、甲方）与陈铭（当户、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为明确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经充分友好协商，在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富通典当公司典当合同》的基础上，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凡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冲突之处，皆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同日，富通典当公司（抵押权人）与陈铭（抵押人）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陈铭自愿将坐落于吴航镇丰泽园12-103单元和8号杂物间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为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抵押予抵押权人，以担保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当票（№3514163007）的履行；担保范围为当金、利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抵押权人同意在抵押价值70%以内提供典当金额，当金总额为42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抵押人不依约履行合同任何条款，抵押权人有权将房地产依法拍卖，以清偿债务，依法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依下列顺序分配：支付拍卖抵押物的费用、扣缴抵押物应缴的税款、偿还抵押人所欠债务、剩余金额交还抵押人，若上述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不足清偿抵押权人债务，抵押权人有权另行追偿。 2016年6月7日，富通典当公司与陈铭在长乐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航房他证ＣＬ字第1××5号。2016年6月22日，高燕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铭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16640元。 富通典当公司以陈铭未还款为由，于2020年4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富通典当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1．案涉典当行为发生时陈铭系富通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3月30日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变更为他人；2．富通典当公司、陈铭共同确认高燕芳系富通典当公司出纳、股东。 经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河下街支行、平安银行福州长乐支行、中信银行福州长乐支行核实，2016年6月22日，高燕芳、陈铭、陈平锋的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如下： 2016年6月22日11时15分，高燕芳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转账416640元至陈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的账户。 2016年6月22日13时08分，陈铭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转账416640元至案外人陈平锋平安银行福州长乐支行的账户。 2016年6月22日15时55分，案外人陈平锋通过其平安银行福州长乐支行转账416640元至高燕芳中信银行福州长乐支行的账户，备注陈铭款。 庭审中，高燕芳陈述：1．陈铭欠富通典当公司很多钱，陈平锋汇给高燕芳416640元是陈铭还给富通典当公司的钱，并表示不清楚是否偿还本案富通典当公司主张的款项，后高燕芳对陈平锋转账备注陈铭款解释是陈铭偿还陈铭之前欠富通典当公司的钱；2．高燕芳对陈铭为何不通过陈铭银行账户向高燕芳转账表示不清楚；3．陈平锋系富通典当公司业务员。 2020年8月4日，一审法院限定陈铭在三日内对陈铭汇陈平锋416640元、陈平锋汇高燕芳416640元中款项流向予以说明，陈铭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 一审法院限定富通典当公司三日内对高燕芳关于陈平锋汇高燕芳416640元是偿还陈铭结欠富通典当公司的钱的陈述是否属实、陈平锋与富通典当公司关系予以说明，富通典当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逾期确认：陈平锋是富通典当公司的业务员，与陈铭、高燕芳系朋友同事关系；陈平锋汇给高燕芳416640元是陈铭认购高丽莉出资的投资款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富通典当公司虽然提供了《当票》《典当合同》《补充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房屋所有权证、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形式上富通典当公司按《典当合同》指定的出款、收款账户向陈铭转账416640元（42万元当金预扣一个月综合费用3360元），但讼争当金是否已实际交付是本案的关键。首先，本案存在循环转账。根据上述查明的2016年6月22日转账情况显示：高燕芳转陈铭416640元，陈铭转陈平锋416640元，陈平锋转高燕芳416640元。同一天四个小时内三笔交易的金额一致，416640元从高燕芳工商银行账户转出，最终转入高燕芳中信银行账户；其次，循环转账所涉人员存在利害关系。陈铭是时任富通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燕芳是富通典当公司的股东、出纳，陈平锋是富通典当公司的业务员。陈铭、高燕芳、陈平锋都因富通典当公司这一密切联系点存在同为股东、老板下属、同事等关系；第三，循环转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高燕芳庭审中陈述陈平锋汇入高燕芳银行账户416640元是陈平锋替陈铭偿还富通典当公司的钱，对是否偿还案涉当金表示不清楚，尔后又陈述陈铭偿还陈铭之前欠富通典当公司的钱，前后陈述不一致。退一步讲，假设陈铭在案涉典当之前已欠富通典当公司很多钱，陈铭向富通典当公司典当借款用于偿还富通典当公司的钱，不符合常理。高燕芳也不能对陈铭不直接向高燕芳汇款，而通过陈铭转陈平锋，陈平锋再转高燕芳作合理解释。富通典当公司庭后逾期确认陈平锋汇高燕芳416640元是陈铭支付其认购案外人高丽莉出资的股份，该陈述与富通典当公司出纳高燕芳陈述存在矛盾。对于前述转账环节，陈铭、高燕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铭与陈平锋、陈平锋与高燕芳之间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富通典当公司、陈铭、高燕芳均未能对当金流转的各个环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富通典当公司的主张不能得到采信，结合讼争当金的流转过程及流转账户所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典当借款法律关系。富通典当公司现主张要求陈铭偿还当金、支付综合费用和违约金、承担律师费，以及要求对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0元，减半收取计5940元，由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富通典当公司、高燕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富通典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富通典当公司现金日记账（2016.5.30－2016.6.30）；2．富通典当公司单位账户业务凭证（2016.6.1－2016.6.30）；3．富通典当公司2016年5月、6月科目余额表、资产负债表；4．典当借款合同（陈黎臻）、当票（陈黎臻）；5．高燕芳中信银行交易明细（2013.2.26－2013.2.26）；6．富通典当公司现金日记账（2013.2.25－2013.2.28）；7．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8．投资协议书；9．银行流水明细。高燕芳提交如下证据：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富通典当公司向本院申请高丽莉、刘某、张性娟出庭说明投资煤矿股份情况。以上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焦点为富通典当公司与陈铭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已经查明“2016年6月22日转账情况显示：高燕芳转陈铭416640元，陈铭转陈平锋416640元，陈平锋转高燕芳416640元”，本案存在循环转账，因此，富通典当公司应当对与陈铭存在真实的典当借款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陈铭是2016年借款时富通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燕芳是富通典当公司的股东、出纳，陈平锋是富通典当公司的业务员，富通典当公司二审提交的流水明细等，只能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款项性质，高燕芳在一审陈述时并未提及煤矿股份转让事宜，富通典当公司二审申请作为证人出庭的高丽莉、刘某均为公司股东，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富通典当公司、高燕芳均未能提供陈铭、高燕芳、高丽莉等人合伙投资煤矿或退股等书面证据以证明“2016年6月22日陈铭向富通典当公司典当借款416640元汇款给高燕芳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等事实。综合在案一、二审证据，富通典当公司就“与陈铭存在真实的典当借款法律关系”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福建富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