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显聪，男，1970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师范大学附属世纪金源学校教师，住元谋县物茂乡罗兴村委会罗兴上村**，公民身份号码：5323281970********。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大沟社区元谋建材城D-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584818489F。法定代表人：周国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怀云，男，1958年10月20日生，回族，，住元谋县元马镇沿河路**公民身份号码：5323281958********。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琼，女，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元谋县老城乡老城村委会老城村**，公民身份号码：5323281971********。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芬，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显聪、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源泉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怀云、胡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显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源泉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兵，被上诉人马怀云，被上诉人胡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显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马怀云直接支付周显聪400,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仅凭胡琼、马怀云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2016年12月23日胡琼出借过870700给源泉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兵。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一审法院在胡琼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而借款人周国兵否认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借款合同就认定周国兵向胡琼借款870700元，以此来抗辩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马怀云、胡琼只出具了借款合同，周国兵是否收到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故周显聪认为870700元借款并未发生，马怀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仅凭胡琼、马怀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怀云用土地转让金替周国兵支付了胡琼8707**元借款。1.胡琼与马怀云存在利害关系，完全可能出具虚假收据，二人合作成立了元谋怀云农资有限公司，马怀云的妻子与胡琼是亲姐妹，马怀云与胡琼之间的经济往来既可能是公司内部资金流动，也可能是家庭内部资金流动，不能证明与周国兵有关。2.马怀云和胡琼提供的转账记录信息不全，截图仅记载了800,000元转账，无法证明转款人和收款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为马怀云支付给胡琼的款项缺乏证据。3.2017年11月3日马怀云支付胡琼8**,700元不合常理。周国兵与马怀云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租金每三年支付一次，签订合同之日即2017年4月19日支付第一笔三年的租金345,600元，2020年5月1日支付第二笔三年的租金，2026年5月1日支付第三笔三年的租金，按该约定，第二笔、第三笔租金尚未到期，而马怀云未经源泉农业公司同意提前支付胡琼有违常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截图和收据系虚假证据。4.胡琼20**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记载的内容与周国兵提供的与马怀云的通话录音内容明显不符。5.若马怀云确实替周国兵归还了借款，还应当审查870,700元是新借款还是1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根据上述分析，该款不可能构成新借款，通过与一审法院同一法官审理的（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比对，该870,700元包含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主张的1,080,000元利息中，胡琼涉嫌虚假诉讼骗取特别巨大的财产，可能构成犯罪。源泉农业公司答辩称，同意周显聪的上诉请求。源泉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马怀云直接支付周显聪400,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审查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直接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国兵向被上诉人胡琼出具的结算利息的借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导致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870,700元不可能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其一，胡琼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周国兵不认识，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才将资金出借给周国兵，同时承认其仅在2014年出借过100万元给周国兵。一审法院同一法官在本案中仅凭一张借条就确认发生了借款事实，未结合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的陈述审查借款是否发生，其是否有能力，是否符合常理。其次，周国兵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庭审中一再表示和强调其只借到胡琼1**万元，本案借条中的870,700元是利息结算，非实际借款，周国兵也质询过胡琼和马怀云，但胡琼未解释该问题。综合庭审情况，可以判断该借条仅是结算利息，不可能是借款；2.被上诉人马怀云不可能替周国兵归还870,700元借款，因为上诉人已多次致电马怀云如其已替周国兵归还了借款，三方应当完善相关手续，但马怀云不配合，故马怀云未还款的可能性大，从马怀云提供的现有证据看，80万元的资金流动明细无法看出转款人和收款人；从马怀云与周国兵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付款期限和方式看，付款期限未到，马怀云不可能2017年就支付2020年5月才应支付的租金；从胡琼出具给马怀云的“收条”内容看，胡琼出具的收条收到的是“欠款”非借款，按照普通人的思维，只有利息才表述欠，而借款一般表述借，故可说明该870,700元只可能是利息，而非实际发生的借款。二、如果有借条就认定发生借款，而不审核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那么周国兵不只差欠胡琼1**万元，而是3870,700元本金，利息也可能有300多万元，胡琼还可以请求周国兵归还400多万元的本金利息。1.2014年12月22日周国兵向胡琼借款100万元后，仅归还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的利息，胡琼担心借条超过诉讼时效，每年要求周国兵更换一次借条并对利息进行结算，周国兵应胡琼的要求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其出具借条，如果仅凭借条每次都认定为一次借款，借款应该为5870,700元，事实上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仅向周国兵出借过一次借款。2.关于2016年12月23日借条的870,700元，因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主张1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3日起算至2020年5月22日，870,700元利息已包含在该案中，应视为已支付，不能重复计算。其一，从借款数目看，如果不是结算利息，其他借款都是100万元，本次借款尾数是700元，不符合常理；其二，根据周国兵提供的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和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870,700元借款合同的时间和内容，2016年12月23日借款合同的起始日2016年12月18日是接2016年12月1日借据（结算日期到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日借据用的是“结算”非借款，如果是借款就不需要用“结算”二字，故可以解释2016年12月23日借条时间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落款时间是12月23日而非12月18日，进一步证明870,700元不是借款的事实。3.关于为何2014年12月22日周国兵向胡琼借款，借条上有利息约定，胡琼同时保留有转账记录而其他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转账的痕迹问题。因为第一次是真实发生的借款，而其他是更换借条，未实际发生借款事实，故不可能有借款痕迹。4.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不用2018年周国兵出具的借条而用2014年的借条起诉，是因为2014年的借条约定的利息是2分，而2018年的借条约定的是违约金25%，利息远低于2014年约定的2分利息。三、如果马怀云有证据证实胡琼确实收到其支付的870,700元，那么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将构成虚假诉讼，上诉人将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周显聪答辩称，同意源泉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怀云答辩称，2017年4月19日，周国兵代表源泉农业公司与马怀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土地96亩，承包期限15年，自2017年5月l日至2032年5月1日止，承包金为每亩每年12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乙方支付前3年的转让金，2020年5月1日支付合同中间三年的转让金，依此类推支付。因周国兵、孙正芝夫妇于2016年12月23日向胡琼借款870,700元到期未归还，经周国兵、胡琼、马怀云协商一致，用马怀云欠周国兵公司的土地转让金来归还胡琼，于2017年11月3日归还了870,700元，支付了8年的土地转让金。因此，周国兵及其公司没有要求马怀云支付土地转让金，胡琼也没有要求周国兵、孙正芝夫妇归还借款870,7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的土地转让金如果一定要由马怀云支付，那就只能由胡琼支付，至于2025年5月1日以后的土地租金是否还需要继续支付要看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如继续履行则由马怀云将土地转让金支付给周国兵及其公司。周国兵、孙正芝及其公司欠周显聪的借款应当由周国兵、孙正芝及其公司归还，马怀云不应当为周国兵、孙正芝及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周显聪起诉马怀云属于起诉主体错误，应起诉周国兵及其公司归还借款，如果周显聪一定要马怀云代为赔偿债务，只有等到2025年5月1日以后再诉。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592号生效判决未认定1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包含了周国兵、孙正芝夫妇向胡琼借款870,700元，周国兵、孙正芝夫妇未上诉是为了达到逃避归还胡琼8**,700元借款目的，用周显聪的名义起诉答辩人其实是周国兵提出的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周显聪的诉讼请求。胡琼答辩称，上诉人周显聪主张用土地转让金来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870,700元的土地转让金已通过周国兵、马怀云、胡琼三方协议用于归还了周国兵、孙正芝夫妇欠胡琼的借款，马怀云已实际履行了三方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显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马怀云直接向周显聪偿付4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马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泉农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11年11月2日至2021年11月2日。周显聪与周国兵系朋友关系，周国兵以源泉农业公司开发基地资金紧张为由以该公司名义向周显聪借款，2014年6月20日周显聪出借了400,000元给该公司，该公司向周显聪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有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周显聪借到400,000元用于普登基地经营，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到期无法归还用公司普登基地租金收益作为偿还担保。”2016年12月23日，胡琼作为甲方与周国兵、孙正芝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周国兵、孙正芝夫妇向胡琼借款870,700元，借期半年。2017年4月19日，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马怀云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转让土地96亩，期限15年，每亩每年租金12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乙方支付前3年的转让金，2020年5月1日支付合同中间三年的转让金，依此类推每三年一付。经周国兵、胡琼与马怀云口头协商用马怀云应支付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转让金归还周国兵、孙正芝夫妇欠胡琼的借款，2017年11月3日马怀云向胡琼支付了87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源泉农业公司类型系自然人独资，周国兵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处分本公司的财产收益。周国兵、孙正芝夫妇向胡琼借款期限届满未归还，经周国兵、胡琼与马怀云口头协商用马怀云应支付源泉农业公司的土地转让金归还周国兵、孙正芝欠胡琼的借款，马怀云按三方口头协议向胡琼支付了全部款项。周显聪所诉源泉农业公司怠于行使其对马怀云的到期债权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讼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显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周显聪承担（已付）。二审中，源泉农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源泉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兵多次催促马怀云来办理和公司的土地租赁费及水电费结算，至开庭前周国兵通过电话询问马怀云由其支付土地租金抵扣胡琼借款一事，要求三方坐在一起完善手续，但马怀云不配合，也未明确其支付胡琼多少租金，进而证明马怀云未支付租金。第二组：2014年12月22日《借据》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庭审直播、笔录及民事判决，欲证明2014年12月22日周国兵向胡琼借款100万元是事实，以及周国兵在该案庭审中主张过已由马怀云用前三年的土地租金345,600元支付给胡琼抵扣部分借款及利息，但胡琼在该案庭审中不认可收到过马怀云支付的该笔租金，马怀云在庭审现场也未表示支付过，法庭也未核实该事实，并释明可以追加马怀云为第三人，仅以马怀云系案外人不予评判由马怀云支付租金抵扣借款的事实。第三组：元谋县怀云农资有限公司信息，欲证明马怀云与胡琼系该公司的股东，二人的账户资金转移属公司内部事务，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庭审中未承认其收到过马怀云支付的资金。第四组：2015年12月22日《借款合同》、2016年12月23日《借款合同》（100万元和870,700元各一份）、2016年12月1日《借据》、2018年1月29日《借款合同》，欲证明周国兵因不能向胡琼还款先后五次向胡琼更换借条，但实际仍是2014年12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和2016年12月23日的《借款合同》均是当初计算的利息，并非实际借款，胡琼在（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中已主张利息并得到支持，故该两笔利息不应再得到支持，更不能认定为借款，否则重复计算。经质证，周显聪对源泉农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录内容不完整，应以庭审直播为准。马怀云认可870,700元的《借款合同》、元谋县怀云农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2020）云232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中马怀云说话的内容，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胡琼认可2016年12月23日870,700元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870,700元借款真实合法，不认可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借据是周国兵自己出具；对通话录音认为听不清录音内容，以法庭核实为准；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2020）云2328民初592号案件审理的是2014年周国兵向胡琼借款100万元，与本案涉及的870,700元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借款，而土地租赁费是归还870,700元借款，与100万元的借款无关。胡琼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胡琼与周国兵、孙正芝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户名为钟赵梅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文红旗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历史、户名为周红梅卡号尾号为4876的转账凭证，欲证明胡琼20**年出借给周国兵及孙正芝的借款本金805,500元来源于胡琼向钟赵梅、文红旗、周红梅借款，其中三笔是胡琼委托钟赵梅、文红旗、周红梅直接转账给周国兵，分别为2015年12月28日钟赵梅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6.2万元给周国兵，2016年5月13日文红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元谋县元马分理处转账20万元给周国兵，2016年5月17日周红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共转账9.35万元给周国兵，有两笔是阮永祥和文红旗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11月4日取现金25万元和20万元借给胡琼拿现金给周国兵，后周国兵和孙正芝于2016年12月23日补写借款合同给胡琼。第二组：户名为胡琼尾号为6415银行卡转账凭证2张，阮永祥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胡琼分别于2017年7月6日、2018年3月14日偿还阮永祥2016年3月26日的借款本息7万元、22.3万元，合计29.3万元的事实。第三组：户名为胡琼、尾号为6415银行卡转账凭证，周红梅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胡琼于2017年7月29日偿还周红梅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本息10.1万元的事实。第四组：户名为胡琼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两张，文红旗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胡琼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11月19日通过信用社账户偿还文红旗借款40万元的事实。第五组：户名为胡琼、尾号为6415银行卡转账凭证，钟赵梅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胡琼于2017年8月31日偿还钟赵梅2015年12月28日借款6.2万元的事实。第六组：胡琼的云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查询历史、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胡琼偿还以上四人借款的款项来源是先向亲戚朋友借款后再通过2017年11月6日取得的棚改资金170多万元偿还。第七组：（2020）云232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胡琼20**年出借给周国兵和孙正芝的87.07万元借款与2014年12月出借给周国兵和孙正芝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是两笔不同的借款。经质证，周显聪对胡琼提交的（2020）云232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源泉农业公司对胡琼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马怀云对胡琼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争议的是债权人周显聪与债务人源泉农业公司和次债务人马怀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国兵与胡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马怀云与胡琼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源泉农业公司、胡琼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有关胡琼与周国兵、孙正芝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其余与本案争议问题具有关联性，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周显聪和源泉农业对一审认定“2016年12月23日，胡琼作为甲方与周国兵、孙正芝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周国兵、孙正芝夫妇向胡琼借款870,700元，借期半年。”和“经周国兵、胡琼与马怀云口头协商用马怀云应支付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转让金归还周国兵、孙正芝夫妇欠胡琼的借款，2017年11月3日马怀云向胡琼支付了870,700元。”的事实持异议，认为胡琼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周国兵及孙正芝向其借款870,700元，该笔款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之前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没有新的借款事实发生，源泉农业公司也未授权马怀云将土地租金支付给胡琼，三方协议的事实也不存在。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马怀云和胡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显聪、源泉农业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争议的是债权人周显聪与债务人源泉农业公司和次债务人马怀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国兵与胡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马怀云与胡琼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胡琼与周国兵、孙正芝之间是否真实存在870,700元的借款以及马怀云是否替周国兵向胡琼归还借款870,700元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不当，本院对此认定不予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源泉农业公司对马怀云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以及是否怠于向马怀云行使其到期债权；二、周显聪请求马怀云向其归还40万元借款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周显聪提交的源泉农业公司与马怀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虽约定了马怀云应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7年4月19日向源泉农业公司支付前三年的土地转让金345,600元，2020年5月1日支付合同中间三年的土地转让金345,600元，依此类推每三年一付，但因双方对合同的履行问题存在争议，故双方之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债权债务并未确定，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源泉农业公司对马怀云享有到期债权，以及怠于向马怀云行使其到期债权。据此，周显聪向马怀云行使代位权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显聪、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周显聪负担7300元（已交），元谋县源泉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0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