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出生于安徽省，大专文化程度，住安徽省。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强，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丽，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强、傅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兰州某某世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世纪公司）转给北京某某汇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汇丰公司）5000万元用于在海南省三亚市购买房产。2014年4月8日，某某汇丰公司用其中3240万元购买房产，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职务上便利，未与某某世纪公司其他董事、股东商议，个人安排某某汇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回某某将剩余购房款中的1000万元借贷给其朋友叶某某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案发后，叶某某于2017年6月23日，将该1000万元还给兰州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某某公司）。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函、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某某世纪公司转给某某汇丰公司的5000万元属于借款，该5000万元出借后就由某某汇丰公司支配，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某某世纪公司转给某某汇丰公司的5000万元属于借款，自5000万元转入某某汇丰公司时起，该5000万元不再是某某世纪公司的资金，某某世纪公司不再享有支配权利，仅享有5000万元债权；2.自2014年4月4日某某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回某某收到5000万元起至2014年4月8日，回某某已经将324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剩余1300万元回某某也于2014年4月18日全部自行支配完毕，王某某对此不知情，2019年5月9日回某某按照王某某要求借出去的1000万元不再是特定的5000万元中的一部分，王某某不具有挪用资金的客观条件；3.王某某对指控的1000万元不具有主管、经管、经手的职务便利。据此认为王某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受他人之托帮助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房产变现，其作为某某世纪公司董事长与董事刘某某协商后决定由某某世纪公司进行投资，并通过某某汇丰公司购买。2014年4月4日，某某世纪公司向某某汇丰公司以借款名义转账50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4月8日某某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回某某将其中1300万元用于某某汇丰公司业务予以支配，同日，某某汇丰公司支出3240万元购买了位于三亚市河西区三亚湾路海坡度假区三亚××花园××房产，4月17日回某某又将4599506.51元自行支配用于某某汇丰公司业务。2014年5月9日，王某某朋友叶某某向其借钱，王某某即安排回某某从剩余购房款中支付1000万元借贷给叶某某使用，回某某遂通过安徽省某建设工程公司、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汇及张某某个人筹款1000万元后转给叶某某指定的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账户。案发后，叶某某于2017年6月23日将1000万元还给某某世纪公司的股东兰州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移送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公安厅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侦查。 2.董事会决议、股东决议、执行董事决议及企业基本信息证明，2013年12月12日由兰州某某公司、北京汉博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博公司）及王某某个人合资成立某某世纪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王某某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出资占50%股份，刘某某、朱某某为董事，赵某为监事。 3.某某汇丰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明，某某汇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回某某妻兄），股东有杨某、姜某某（回某某妹夫）、回某某。 4.某某世纪公司章程、资金管理流程、合同签批及款项支付权限表证明，某某世纪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该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依职权审议公司对外签署重大合同或对外负债、对外提供担保，对公司对外借款及对外投资事项做出决议。董事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不得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将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4日，某某世纪公司向某某汇丰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汇入5000万元，4月8日该账户向甘肃省公安厅支出3240万元，同日向安徽省某某建筑有限公司支出1300万元，4月17日向定州市某花卉专业合作社支出4599506.51元，余额为81.2万余元。 6.回某某所做《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汇兑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亚国光滨海花园西区别墅土地房屋登记卡、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完税证明及发票、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某某汇丰公司以3240万元购买三亚房产，2014年4月8日将房款转入甘肃省公安厅账户。 7.银行电子交易凭证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9日安徽省某建设工程公司、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某某根据叶某某提供的账户，共计转入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1000万元。 8.某某世纪公司情况说明、债务重组协议证明，2015年11月30日，某某世纪公司将转给某某汇丰公司的5000万元与2014年5月5日其向兰州某某公司的借款5000万元进行了债务重组，并与兰州某某公司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由某某汇丰公司向兰州某某公司直接还款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 9.兰州某某公司收款证明证实，2017年6月23日兰州某某公司收到叶某某支付的10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刘某某证明，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我被派到兰州某某公司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说时任兰州市委书记虞某某介绍了一个老板急需要钱，手里有些房产要卖掉，要以某某的名义买些房产，大约需要5000万到6000万元，我当时认为不符合兰州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没同意。后王某某说以某某世纪公司的名义购买三亚的房产，并说这是领导安排的事，如果购买的房产价格比市场高就将房产抵给兰州某某公司或给兰州某某公司的施工单位，从工程款中抵扣，如果低于市场价，就将房产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我们说好后就确定在三亚购买房产，之后某某世纪公司具体如何购买的我不清楚。5000万元属于某某世纪公司委托某某汇丰公司购买房产的款项，是因投资目的才同意王某某购买房产，更主要是考虑公司的长远发展。2015年底，兰州国投公司要收购某某世纪公司的股权，但国投公司对某某世纪公司转给某某汇丰公司的5000万元不认可，由于某某世纪公司借了兰州某某公司的5000万元，所以由兰州某某公司的赵某经办进行重组，将购买房产的5000万元重组回了兰州某某公司，赵某办完后向我做了汇报。如果债务无法偿还，可以变卖所购买的三套房产，所以我安排员工将房产手续从某某汇丰公司拿到兰州某某公司。重组5000万时某某世纪公司和兰州某某公司没有对王某某借出去的1000万元进行追认，也没有明确1000万元是什么性质，但事后1000万元已经归还，未对某某世纪公司造成损失。 2.证人赵某（某某世纪公司监事）证明，某某世纪公司需要资金一般是向兰州某某公司借，某某世纪公司再转出的话都是刘某某和王某某说好，我代表兰州某某公司安排某某世纪公司转出钱款刘某某和王某某都认可，某某世纪公司的财务钱某某也认可并按我的要求办理，但我记不清是否安排钱某某向北京某某汇丰公司转出过5000万元。5000万元是整体重组，没有对购买房款的每一笔支出进行核实、确认，某某世纪公司和兰州某某公司没有对王某某借出去的1000万元进行追认，也没有明确1000万元是什么性质，后来叶某某将1000万元归还，公司未受损失，某某世纪公司和兰州某某公司都没有提出要追究王某某的法律责任。 3.证人钱某某（某某世纪公司财务总监）证明，某某世纪公司的资金都是从兰州某某公司借的。2014年4月3日，安徽某某房地产公司给某某世纪公司还回了2亿元，赵某打电话给我提供银行账号，安排我将5000万元转给了北京某某汇丰公司，具体用途不知道。赵某代表兰州某某公司的股东兼董事，又担任某某世纪公司的监事，同时又是兰州某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某某世纪公司的资金都是从兰州某某公司借入，所以某某世纪公司来自兰州某某公司的资金转入转出都是赵某安排，王某某、兰州某某公司的代表刘某某、北京某博公司的朱某某都没有提出过异议。 4.证人王某某（某某世纪公司总经理）证明，我发现2014年4月4日某某世纪公司给北京某某汇丰公司转款5000万元只有钱某某的签字，流程不规范，经询问，钱某某说是赵某同意后安排转的，不需要总经理签字。2015年3、4月兰州某某公司要求某某世纪公司委托瑞华会计事务所对某某2014年的资产负债等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包括某某世纪公司给北京某某汇丰公司转款5000万元，兰州某某公司知道这个情况，但对该笔500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 5.证人张某甲（兰州某某公司副总经理）证明，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与王某某、刘某某在散步时，王某某说为了给了领导帮忙，需要在海南三亚市购买三套房产，让我到三亚具体负责签署购房合同。刘某某说先去确定一下房子的真实性和价格后再签合同，兰州某某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出资。关于购买后的房产如何处置，王某某说如果价格高于市场价就将房产抵给兰州某某公司的施工单位，从工程款中抵扣，如果低于市场价就作为兰州某某公司的固定资产，刘某某表示同意。第二天我去三亚，房子是两套公寓和一套别墅，确定房子和价格没有问题后按照王某某和刘某某的安排与卖方签了买卖合同。因为王某某和刘某某告诉我谁来接某某的工程就把三套房子挂在谁的名下，彭某某当时准备承建某某的工程，所以我就以彭某某的名义签了购买合同。但后来实际是回某某承接了某某的工程，所以三套房子就挂在了回某某的北京某某汇丰公司的名下。2015年12月，赵某给我说三亚房产是为了给虞某某帮忙才购买，兰州某某公司给某某世纪公司借了5000万元用来购买该房产。 6.证人回某某证明，我是北京某某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他人只是挂名。2013年底或是2014年初，王某某说想在三亚购买房产，让我找一家投资公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购买，我提出北京某某汇丰公司比较合适，王某某同意以北京某某汇丰公司名义购买房产。2014年3月底我与王某某去三亚谈好了价格，共3240万元。因为当时5000万元还没到账，就先用王某某的银行卡交了111.8万余元过户用的房产税等税费。4月4日，某某世纪公司将5000万元转到了某某汇丰公司账户，我按照王某某的安排将3240万元用于购买三套房产，这3240万元转给了甘肃省公安厅账户，将王某某垫付的111.8万余元税费从这5000万元中支出，还给了王某某，另有135.5万余元用于装修三亚的别墅。当时我只知道王某某对兰州某某世纪公司有决策权，公司事情他说了算，转账500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在此期间，4月8日至17日，我由于公司经营需要，转给安徽省某某建筑有限公司1300万元，转给定州市某花卉专业合作社4599506.51元。后来王某某说有个朋友需要1000万元，让我将5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转给这个朋友，并提供了对方的公司名称和账户。由于某某汇丰公司账户中没有资金了，我便安排财务人员张某某从生意伙伴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安徽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和张某某处共筹集了1000万元转给了指定的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账户。购买的三套房产产权证暂时登记在某某汇丰公司名下，最终归属要由王某某和刘某某商议后再做决定。此后，某某世纪公司没有与我结算过5000万元，后来这5000万元债务重组给了兰州某某公司，兰州某某公司便将三亚房产的资料拿走了，由于一直没有结算剩余的款项，所以尚余的180万元还在公司保管。 7.证人丁某（某某世纪公司出纳）证明，2014年4月3日，钱某某安排我将5000万元转给北京某某汇丰公司，我不清楚具体用途。当时钱某某说这是借款，借款合同后期会补。当时只有钱某某在付款审批单上签字审批，按照规定还需要总经理季满如审批，再由董事朱某某最终审批后执行，当时因为马上就要过清明节了，领导都不在兰州，钱某某告诉我已经向季满如沟通过了，季满如向朱某某负责，虽然没有签字但这笔款朱某某应该也是知道的。 8.证人张某某（北京某某汇丰公司财务管理人员）证明，2014年5月9日，我按照回某某的安排将北京园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北京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550万元转给了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然后再由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将650万元转给了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北京园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都是某某汇丰公司的客户，相互之间有业务往来，这些钱只是通过他们的账户转了一下。2014年5月9日，我按照回某某的安排，用我自己的账户向安徽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转账400万元，再由联华公司滁州分公司将300万元转给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 9.证人叶某某证明，2014年5月9日我向王某某借款，王某某答应后我就将自己外甥刘建国的公司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就转来1000万元，分别是张某某50万元，北京昌泽商贸公司650万元，安徽联合华建公司滁州分公司300万元。截止2017年6月10日还没有归还，6月23日我听说王某某出事了，我就通过某某汇丰公司给兰州某某公司还了1000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底，因虞某某在酒钢公司担任董事长期间被孙昔铭诈骗5个亿，公安机关查控了孙昔铭购买的三亚房产，我为了给酒钢挽回损失便购买该房产，2014年3月，我与刘某某提出购买三亚房产，刘某某表示同意，并表示资金由兰州某某公司出，当时张某甲也在场。我与刘某某安排张某甲先去三亚考察房产，并负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还商量谁接了兰州某某公司的工程就以谁的名义买房，当时彭某某想接工程，所以就让张某甲以彭某某的名义签了合同，但后来是回某某承接了工程，所以具体购买三亚房产的事情就交给了回某某，刘某某也同意。事后我将张某甲签好的三份合同交给了回某某，后来刘某某说必须找一家投资公司出面兰州某某公司才能出钱，回某某说他有一家投资公司，我就让回某某和刘某某进行了对接，所以最后将房产挂在了回某某的某某汇丰公司的名下。我和刘某某商量好把所购买的三套房产要抵工程款。2014年4月4日，某某世纪公司将购买房产的5000万元转给某某汇丰公司，具体由赵某安排某某世纪公司财务人员办理的，当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转出时虽没有召开股东会，但刘某某和赵某都同意。由于前期购买房产时我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回某某用于支付前期房产税等费用111.8万元，5000万元到账后，购买房产花了3240万元，归还了我先前垫付的111.8万元。后来叶某某向我借钱，我就安排回某某将购买房产中的1000万元借给了叶某某，并将1000万元按照叶提供的安徽某某电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过去。给叶某某借1000万元的事情我没有给其他人说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5000万元资金的用途即性质问题。经查，款项交易明细及某某世纪公司会计凭证等证据记载5000万元为借款，从形式上看是以借款的名义支出，后来的审计报告也列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但一方面双方没有任何借款理由和借款用途，也没有任何借款协议，2018年某某世纪公司会谈纪要、股东会会议纪要及未收回拆借资金统计表系事后对资金的处置，不能证实之前资金的属性；另一方面某某世纪公司董事刘某某证实王某某提出出资购买三亚房产，其表示同意，回某某证实王某某委托其购买三亚房产，其提出以其实际控制的某某汇丰公司名义出面购买。此节与王某某所供委托回某某购买三亚房产的情节吻合。故某某世纪公司转给某某汇丰公司5000万元实际是某某世纪公司委托某某汇丰公司购买房产的款项，某某世纪公司与某某汇丰公司之间不是借款关系。所提某某世纪公司与某某汇丰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对1000万元是否具有实际控制能力以及是否利用职务便利等问题。首先，某某世纪公司与某某汇丰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某某世纪公司是委托人，某某汇丰公司是受托人。某某汇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回某某经与某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商议，由某某汇丰公司出面为某某世纪公司购买房产，故委托事项是购买房产，委托代理事项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其次，在二公司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的基础上，委托人某某世纪公司对于为了完成事项而提供的资金有实际支配权和控制权，某某世纪公司对5000万元享有完全的支配权限，某某汇丰公司受某某世纪公司委托购买了房产后剩余的资金如何支配，某某世纪公司仍然具有决定权，所剩资金仍属于某某世纪公司的资金，并为该公司实际控制。第三，基于委托代理关系，虽然5000万元资金实际由某某汇丰公司占有，但某某汇丰公司对该资金的处置完全服从于委托人某某世纪公司，故某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代表公司与回某某进行商议的人员王某某对该资金具有实际控制能力。叶某某向王某某提出借款后，王某某即通知回某某，从购买房产后剩余款项中转给叶某某1000万元，王某某与回某某对该情节的供述和陈述吻合，足以证实王某某安排将公司所有的资金借给他人的事实。故王某某既有实际控制能力，实际也通过运用该权力实现了为叶某某借款，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利用职务便利”情形。王某某在未经公司董事会决定或其他股东同意，利用其担任某某世纪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身份之便利，私自授意某某汇丰公司将剩余资金1000万元借贷给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辩护人所提王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兰州某某世纪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000万元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虽辩称不构成犯罪，但属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仍属于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案发后1000万元已归还，未实际造成损失，又本案的发生与被告人王某某将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概念混同、忽视公司财务制度以及管理不规范等不无关系，故其社会危害性相对有限，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单位、公司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薛国锋 审判员  火东燕 审判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 菁 书记员  赵 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