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杰，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霞，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聚和三街**。法定代表人：白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华德地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紫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白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天文，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平，女，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民强，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宁，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静，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元杰、上诉人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皇佳公司）、被上诉人郑州华德地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华德公司）、白天文、白宁、王小平、白静、康民强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元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霞、上诉人北京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被上诉人郑州华德公司、白天文、白宁、王小平、康民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玲、被上诉人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元杰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确认无王元杰签名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8日的北京皇佳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4.确认北京皇佳公司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的章程不成立。5.判令北京皇佳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一、北京皇佳公司、郑州华德公司、白天文、白宁、王小平、康民强、白静均对2013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王元杰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知情，在未通知王元杰出席股东会会议、未经王元杰行使表决权的情况下，作出无王元杰签名的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且内容均与王元杰系股东之一、其出资数额为90万元、占注册资本4.13%的事实不符，显然存在违反法律，恶意串通，损害王元杰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因2014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存在无效情形，故2014年5月28日的章程不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北京皇佳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2014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6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没有对北京皇佳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做变更登记的行为进行处理，应属不当。在一审中，王元杰提出书面保全申请，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禁止北京皇佳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接受申请，并明确告知北京皇佳公司禁止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做变更登记，北京皇佳公司亦表示同意，但一审判决载明：“在诉讼过程中，北京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静。”一审法院对该行为未予任何处理应属不当。北京皇佳公司、郑州华德公司、白天文、白宁、王小平、康民强、白静辩称，不同意王元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北京皇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王元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元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判决严重侵害了北京皇佳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王元杰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其原系名义股东，2013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经王元杰授权后所签，亦未损害王元杰利益，应属合法有效。成立公司时的实际出资人是郑州华德公司，王元杰从未实际出资，其属于名义股东。在北京皇佳公司经营期间作出决议等公司文件时，均是由郑州华德公司先行决定，再由三位名义股东相互代替签名，北京皇佳公司的多份公司决议均可以证明。北京皇佳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调整战略，郑州华德公司要求显名，经三位名义股东白天文、王元杰、张××同意后，由代办公司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三位名义股东所持有的股权变更到实际出资人郑州华德公司名下。所以，2013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经王元杰授权后所签订的。鉴于王元杰从未履行过出资义务，2013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王元杰任何利益，应属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王元杰不具有提起本次诉讼主体资格，且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王元杰不具有提起本次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假如王元杰是北京皇佳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的决议不可能不知情，另外，王元杰在起诉状中称其在2018年下半年知道所诉事项，本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王元杰辩称，不同意北京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与王元杰的上诉意见一致。2013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王元杰的签字均非王元杰所签，亦未收到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更未作出过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长达多年内并不知情。北京皇佳公司2002年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真实有效，王元杰从未作出其为名义股东的意思表示。北京皇佳公司关于王元杰系名义股东的主张系虚假陈述。资金来源是王元杰与郑州华德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能据此否定王元杰的股东资格。王元杰的股东资格不因不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内容而终止。北京皇佳公司主张王元杰超出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郑州华德公司、白天文、白宁、王小平、康民强、白静述称，同意北京皇佳公司的上诉主张。王元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伪造王元杰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确认伪造王元杰签名的北京皇佳公司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三、同意股东王元杰在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的9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永佳地毯有限公司”“五、同意修改原章程”的内容不成立；3．确认无王元杰签名的北京皇佳公司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4．确认北京皇佳公司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的章程不成立；5．判令北京皇佳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根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及章程、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变更登记；6．由北京皇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元杰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8日，北京皇佳公司成立（当时名为北京华德永佳地毯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天文，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显示全部为货币出资，实缴金额300万元，其中股东白天文出资200万元，股东王元杰出资50万元，股东张××出资5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2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17日，住所为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工业区，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地毯、铺地装饰材料，租赁工业设备（法律、法规规定需要专项审批的，取得批准前，不得开展经营活动）。之后，经多次变更登记，至2012年3月，北京皇佳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天文，注册资本为2180万元人民币，其中股东白天文出资1000万元，股东白宁出资460万元，股东王小平出资300万元，股东白静出资300万元，股东王元杰出资90万元，股东康民强出资3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2年3月18日至2022年3月17日，住所为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工业区，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地毯、铺地装饰材料、丙纶丝，租赁工业设备，货物进出口。2012年3月北京皇佳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审庭审中，王元杰称，其对2012年之前的签名均无异议，之后2013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均系他人在王元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故申请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相关内容不成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元杰撤回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当日，北京皇佳公司召开股东会（以下简称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参会股东显示为白天文、王元杰、王小平、白宁、康民强、白静，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郑州华德公司。2、同意股东白天文在北京皇佳公司的100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公司。3、同意股东王元杰在北京皇佳公司的9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公司。4、同意股东康民强在北京皇佳公司的3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公司。5、同意修改原章程。签字人处有“王元杰”签字。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非王元杰本人所签。2013年11月8日，北京皇佳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郑州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天文、白宁、王小平、白静，形成决议如下：1、郑州华德公司、白宁、王小平和白静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郑州华德公司以人民币出资1120万元，占注册资本51.38％；白宁以人民币出资460万元，占注册资本21.1％；王小平以人民币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13.76％；白静以人民币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13.76％。2、同意修改后的章程。据此，北京皇佳公司章程作出修改，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由白天文（出资1000万元）、王元杰（出资90万元）、王小平（出资300万元）、白宁（出资460万元）、白静（出资300万元）、康民强（出资30万元），变更为白天文（出资1120万元、股权比例51.38％）、王小平（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13.76％）、白宁（出资460万元、股权比例21.1％万元）、白静（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13.76％）。2014年5月28日，北京皇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郑州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天文、白宁、王小平、白静，形成决议如下：1、一致同意公司股东郑州华德公司更名为现名称。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据此，北京皇佳公司章程作出修改。2016年2月18日，北京皇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郑州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天文、王小平、白宁、白静，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免去白天文公司执行董事职务。2、表决同意选举康民强担任执行董事。据此，北京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民强。2018年8月18日，北京皇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郑州华德公司、白宁、王小平、白静，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制造地毯、铺地装饰材料、丙纶丝；住宿；餐饮服务；销售地毯、铺地装饰材料、丙纶丝；租赁工业设备；货物进出口。”2、同意免去王元杰的监事职务；3、同意选举白宁为监事；4、同意免去张××的经理职务；5、同意聘用康民强为经理。据此，北京皇佳公司营业范围变更，监事变更为白宁，经理变更为康民强。白天文与王小平系夫妻关系，白天文与王元杰系连襟关系，白宁、白静系白天文之子女。一审诉讼过程中，北京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条列举的适格原告仅包括起诉时具有股东、董事、监事资格的人；对起诉时已经不具备股东、董事、监事资格的人，仅在公司通过剥夺股东资格或者解除董事、监事职务的决议时，原股东、董事、监事有权起诉请求确认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本案中，王元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13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将其股权转让给郑州华德公司的部分及同意修改原章程的部分不成立，该决议的形成直接导致王元杰丧失了股东资格，故不能以在起诉时，王元杰不具有股东资格来认定王元杰主体不适格。同时，北京皇佳公司及第三人辩称的王元杰仅为显名股东，实际股份属于郑州华德公司，故王元杰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是指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故隐名股东显名前，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关于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也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另外，关于北京皇佳公司及第三人主张的王元杰的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王元杰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或无效，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王元杰的签字均非本人书写，且亦无证据证明王元杰授权他人签字或事后进行追认。即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系虚假的，该决议中“三、同意股东王元杰在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的9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永佳地毯有限公司”“五、同意修改原章程”的内容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召开时，没有履行通知股东的义务，在没有股东全体参加的情况下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属于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召开程序，应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王元杰请求确认北京皇佳公司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从上述决议内容来看，主要涉及股东资格确认、章程修改、高管变更、经营范围变更等公司运营内容，股东会通过的事项主要涉及的是公司治理的事项，并没有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而不属于内容违法的情形，并不存在公司法及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王元杰请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修改公司章程，本案中，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章程系根据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股东会决议作出修改。因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相关内容不成立，故据此作出修改的2013年11月8日章程亦不成立。另外，即使王元杰未参加2014年5月28日股东会，根据其他参会股东享有的表决权也远超过三分之二，故王元杰请求确认北京皇佳公司2014年5月28日章程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的本意，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已经变更登记的，公司决议被确认不成立后，公司亦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本案中，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三、同意股东王元杰在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的9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永佳地毯有限公司”“五、同意修改原章程”的内容不成立，北京皇佳公司应撤销依据上述决议进行的工商备案登记，将公司章程中关于王元杰的股权（出资数额90万元、股权比例4.13％）恢复至本次备案之前的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白天文、王小平、白宁、白静、康民强、王元杰均签字）中“三、同意股东王元杰在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的9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郑州华德永佳地毯有限公司”“五、同意修改原章程”的内容不成立；二、确认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章程不成立；三、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2013年11月8日的《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工商备案登记手续中与王元杰相关部分的登记手续；四、驳回王元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在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作出时，王元杰系北京皇佳公司股东，故其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关于决议效力而非股东要求撤销决议产生的纠纷，不适用《公司法》中关于六十日除斥期间的规定。故北京皇佳公司关于王元杰非本案适格原告及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北京皇佳公司2013年11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王元杰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王元杰授权他人代其签字或该决议系通过召开股东会议作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中第三、五项及据该决议作出的公司章程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28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8日的北京皇佳公司股东会决议虽无王元杰签字，但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表决程序，其实质内容未受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决议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为维持。王元杰关于上述决议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应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元杰、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元杰、北京皇佳地毯有限公司各负担7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