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NQ32K6K，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桥头镇小杨村**。法定代表人：陈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一航，男，1989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溱湖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061844813B，，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桥头镇小杨村**法定代表人：陈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戬，男，198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94469697T，住，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古田西路**/div>负责人：沈晓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良珈，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一航、泰州市溱湖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姜堰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徐一航从攀岩墙上坠落受伤的原因是安全员李金鑫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梦之队公司在团队旅游时才经营攀岩项目，平时散客攀岩是由绿洲公司接待管理，本案是绿洲公司事先通知李金鑫布置户外场地设施，徐一航受伤时所攀爬的攀岩设施系绿洲公司经营，应由绿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梦之队公司为攀岩项目的经营管理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景区、住宿经营者将其部分经营项目或者场地交由他人从事住宿、餐饮、购物、游览、娱乐、旅游交通等经营的，应当对实际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给旅游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绿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一航辩称，虽然徐一航没有上诉，但是同意梦之队公司要求绿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绿洲公司辩称，绿洲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大地财险姜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姜堰公司辩称，本案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纠纷，应根据《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原则判定各方承担的责任，不应按照《旅游法》判定责任，即使适用《旅游法》相关规定，由绿洲公司与梦之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绿洲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大地财险姜堰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大地财险姜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徐一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洲公司、梦之队公司、大地财险姜堰公司给付徐一航医疗费48796.26元；2.绿洲公司、梦之队公司、大地财险姜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桥头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8年10月4日11时左右，徐一航在绿洲公司处进行攀爬拓展时，根据安全员指示松手下滑，安全员操作不当致使徐一航从3米多高处坠落并摔伤。随后，徐一航姐姐徐娟拨打110报警称，其弟弟在溱湖绿洲做攀爬项目时，由于工作人员防护措施不当导致弟弟摔伤，现人在人民医院。后110出警，民警现场了解情况时徐一航已送医院，单位负责人对徐一航摔伤的事实无异议，自愿承担徐一航摔伤造成的损失并随徐一航家人一同往医院处理。2.徐一航提交事发时其姐姐徐娟拍摄的徐一航攀岩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时长1分02秒。在该视频40秒左右开始显示，在场地上指导徐一航攀岩的安全员李金鑫松开手中连接徐一航的安全绳，从裤口袋中掏取出手机几秒后，徐一航即从攀岩墙高处坠落。视频还显示，安全员李金鑫仅手持安全绳，未配备锁止器。3.徐一航受伤后，被送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9日行经皮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于2018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2椎体骨折、骶5椎体骨折、多发性软组织伤、右肾小结石。徐一航住院1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6173.66元，门诊医疗费781元，合计46954.66元。4.梦之队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1日与绿洲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北门北侧10000平方米场地开展户外拓展项目，乙方使用场地期间所发生的一切问题自负责任，其引起的纠纷与甲方无关，等。徐一航受伤时所攀爬的攀岩设施属梦之队公司所经营。徐一航进行攀岩时未支付对价，但有梦之队公司安全员李金鑫现场指导、配合。5.绿洲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一份，被保险人名称、住所及营业场所均为泰州市姜堰区桥头镇小杨村**，保单承保范围为溱湖绿洲生态景区，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8日24时止。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因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人赔偿，等。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场地租赁协议、李金鑫社会体育指导员证书、梦之队公司李金鑫工资发放网银电子回单、视频、公众责任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那些从事社会活动的特定场所的所有者、经营者以及其他进入该场所的人具有社会安全保障义务的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对该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这种控制力并不以具有交易关系为必要。徐一航在攀岩时虽未支付对价，但梦之队公司的安全员李金鑫既然已经同意并指导、配合徐一航攀岩，梦之队公司作为案涉攀岩设施的管理者，理应承担与已经购票游客同等的安全保障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安全保障义务通常以行为人是否尽到了同类情形下通行的注意义务作为衡量的尺度。在“攀岩”这类娱乐项目中，攀岩者的运动方向基本是垂直的，危险性较大，需要地面安全员的正确指导与操作。攀岩者在穿戴好攀岩装备攀岩时，地面安全员应将，地面安全员应将保护攀岩者的安全绳绕经佩戴在安全员身体上的锁止器滑动即攀岩者坠落时，锁止器的倒刺会锁住绳索，从而对攀岩者起到防坠落作用，安全员正确配备锁止器对攀岩者防坠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案中，徐一航从攀岩墙坠落受伤的原因是梦之队公司的安全员李金鑫在指导、配合徐一航攀岩时，未配备安全绳锁止器，仅仅徒手拉握连接徐一航的安全绳，甚至还在徐一航攀至半空时，松开安全绳掏取裤口袋中的手机，对造成徐一航坠落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梦之队公司依法应对徐一航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上，110出警时单位负责人就已自愿承担徐一航摔伤造成的损失）。徐一航因该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6954.66元，梦之队公司应予赔偿。关于绿洲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梦之队公司才系攀岩项目的经营管理者，而绿洲公司仅是案涉攀岩项目场地的出租人，其确未为徐一航提供攀岩拓展服务，故无需承担徐一航损害的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绿洲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处购买的公众责任保险属于商业性质保险，徐一航作为第三人，在不具备代位求偿条件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赔偿相关损失，故对徐一航要求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梦之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徐一航诉讼请求答辩及对证据质证、举证等的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一航医疗费46954.66元。二、驳回徐一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徐一航同意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一航直接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徐一航在攀岩时虽未支付对价，但梦之队公司的安全员李金鑫既然已经同意并指导、配合徐一航攀岩，梦之队公司已经向徐一航提供了相关服务。在“攀岩”这类娱乐项目中，攀岩者的运动方向基本是垂直的，危险性较大，需要地面安全员的正确指导与操作。攀岩者在穿戴好攀岩装备攀岩时，地面安全员应将，地面安全员应将保护攀岩者的安全绳绕经佩戴在安全员身体上的锁止器滑动即攀岩者坠落时，锁止器的倒刺会锁住绳索，从而对攀岩者起到防坠落作用，安全员正确配备锁止器对攀岩者防坠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案中，徐一航从攀岩墙坠落受伤的原因是梦之队公司的安全员李金鑫在指导、配合徐一航攀岩时，未配备安全绳锁止器，仅仅徒手拉握连接徐一航的安全绳，甚至还在徐一航攀至半空时，松开安全绳掏取裤口袋中的手机，对造成徐一航坠落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梦之队公司对徐一航受伤具有过错，徐一航没有过错。梦之队公司依法应对徐一航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一航因该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6954.66元，梦之队公司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景区、住宿经营者将其部分经营项目或者场地交由他人从事住宿、餐饮、购物、游览、娱乐、旅游交通等经营的，应当对实际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给旅游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梦之队公司系攀岩项目的经营管理者，而绿洲公司是案涉攀岩项目场地的出租人，故绿洲公司就徐一航的损失，应当与梦之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公共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因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绿洲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处购买的公众责任保险属于商业性质保险，徐一航作为第三人，其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赔偿相关损失，故对徐一航要求大地财险姜堰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梦之队公司的上诉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二、泰州溱湖梦之队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一航医疗费46954.66元，泰州市溱湖绿洲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徐一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梦之队公司和绿洲公司共同负担（徐一航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00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梦之队公司和绿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徐一航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梦之队公司和绿洲公司负担（此款梦之队公司已经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