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灏蓝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静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晴，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庆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灏蓝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蓝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致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灏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灏蓝公司无须向壹致公司退还合同服务费997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壹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片面地认定壹致公司提供的证据，最终做出不合理及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判决。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认定清楚，作出的判决对灏蓝公司明显不公平。环境影响报告审批与废气工程竣工验收是不同的合同内容，而且废气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必须得根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的内容进行，否则不能通过验收。根据合同封面及内容可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竣工验收合同，竣工验收与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是不一样的，灏蓝公司提供的服务是竣工验收，至于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是壹致公司应在签订案涉合同前自行申请的。灏蓝公司与壹致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属于废气工程竣工验收，而环境影响报告审批工作是壹致公司委托案外人负责的，双方签订的《环保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明确约定服务内容为废气治理工程和其废气治理工程方案、《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检测报告、应急预案、整理壹致印刷的竣工验收资料。灏蓝公司已就上述的服务内容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勒流当地的环保部门系统也有当时去现场的验收记录备案，灏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合同第五条约定每完成一项内容就支付款项，根据壹致公司的支付记录，也可以证实灏蓝公司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本案的重要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到底是灏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还是壹致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壹致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明确可以反映是壹致公司的原因造成，但一审法院却以灏蓝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判令灏蓝公司承担责任，完全是错误的。根据壹致公司一审提供的《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实施行为的第三点及整改的要求，对比壹致公司提供的《环境影响报告审批表的》规模处的内容，可以充分证实壹致公司私自扩建覆膜机1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案涉工程未通过验收。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已经书面要求整改，灏蓝公司也要求壹致公司必须将扩建的覆膜机撤出，方能通过验收，但是壹致公司一直拒绝，一审庭审中壹致公司也明确不予撤出，案涉工程不能通过验收不是灏蓝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双方的合同内容是明确的，并不包括环境影响报告审批，灏蓝公司提供的服务要求必须依照已完成的环境影响报告审批内容进行，不能超范围，但是壹致公司擅自扩建机器，导致未能通过验收的责任应当由壹致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已安装的废气治理工程设备由灏蓝公司自行拆除，并退回费用，这对灏蓝公司极不公平。案涉工程不能验收的过错是壹致公司造成的，庭审中也明确不拆除擅自扩建的设备机器。案涉的废气治理工程是2016年年尾2017年年初定制安装好，并且壹致公司一直使用至今，首先不说这些废气治理工程设备是定制，退回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设备壹致公司都已经使用了三年多，由于壹致公司的原因无法验收，不但不需承担责任，而且还可免费使用这些设备，这明显有违公平，极为不合理。壹致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灏蓝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灏蓝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壹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灏蓝公司返还工程款99750元及利息13560.4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付款时间分段计算）；2.解除双方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废气工程竣工验收合同》；3.灏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壹致公司因经营地址搬迁及项目建设的需要，向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申请环境影响报告审批，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于2010年9月17日批准了壹致公司申请的项目建设环境影响报告表，并要求：废气、粉尘必须配套有效治理设施，确保达标排放；生产废水必须交由有处理能力单位处理，不得外排；……。2016年12月15日，壹致公司、灏蓝公司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废气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灏蓝公司向壹致公司提供1.废气治理工程和其废气治理工程方案，2.《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监测报告，3.应急预案，含专家评审、备案，4.整理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并向顺德环保部门递交的合同服务。壹致公司应向灏蓝公司支付合同服务费用共计105000元，其中于协议签订时支付42000元、废气治理工程设备到达现场后支付31500元，工程竣工后支付21000元，收到《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监测报告时支付5250元，灏蓝公司向环保部门递交相关的验收资料并收到顺德环保部门的批复时支付余款5250元。前述合同签订后，灏蓝公司为履行合同向壹致公司的生产建设项目安装了废气治理工程设备，亦向壹致公司交付了废气治理工程方案，壹致公司亦已依约向灏蓝公司支付了第一至第四期的合同进度款，共计向灏蓝公司支付了合同服务费用99750元。2019年10月，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经对壹致公司经营场地现场环境调查，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载明，壹致公司投产的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在生产。项目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擅自扩建覆膜机一台，检查时没有生产。现场未能出示排污许可证。诉讼中，一审法院依灏蓝公司申请，于2019年12月30日向灏蓝公司代理律师开具了《调查令》，由灏蓝公司代理律师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调取其所称的依照合同约定向环保部门提交的相关的验收报告、应急预案等材料，截至2020年4月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灏蓝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从环保部门调取的上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废气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壹致公司与灏蓝公司订立本合同的目的，是通过灏蓝公司具备的环境治理领域的专业能力，协助壹致公司为其建设项目配套符合相应的验收要求的废气治理配套设施及治理方案，以达到合规生产、合法经营。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标准和程序，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验收，编制验收报告。……建设单位应当依法向社会公开验收报告”的规定，结合灏蓝公司应提供《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监测报告的合同义务可知，灏蓝公司为壹致公司配套的废气治理工程设备设施应由灏蓝公司完成验收，并向壹致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以备环保部门检查、监督。现《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已明确壹致公司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灏蓝公司称环境保护配套设施验收的相关资料均由其直接向环保部门递交且应由环保部门组织验收，却无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资料的提交回执亦或是留档材料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灏蓝公司抗辩称壹致公司建设项目未能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壹致公司擅自扩建生产项目所致，亦无法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灏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灏蓝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壹致公司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存在根本违约。因壹致公司、灏蓝公司无法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壹致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于壹致公司第一次庭审时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到达灏蓝公司时解除。双方并无就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因灏蓝公司向壹致公司交付使用的废气治理工程设备并未通过验收，壹致公司亦不同意对已安装的设备进行再利用，合同解除后，灏蓝公司应自行拆除设备，恢复原状，并应承担向壹致公司退回已付合同服务费99750元的违约责任。对于壹致公司主张的利息13560.46元，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并非建立在纯粹的经济贸易往来法律关系上，在一审法院判定违约责任前，壹致公司已付的合同服务费并不当然由壹致公司获得并必然产生经济利益，故对于壹致公司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壹致公司与灏蓝公司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废气工程竣工验收合同》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灏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安装于壹致公司经营场地的废气治理工程设备；二、灏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壹致公司退还合同服务费99750元；三、驳回壹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11元，由灏蓝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灏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陈某与杨庆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3日壹致公司杨庆辉咨询灏蓝公司陈某能否加装一台机器，陈某说不要增加，可以推定壹致公司明知如果增加设备会导致验收不通过，需要额外增加手续。2.佛山市顺德区壹致印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打印件，拟证明壹致公司2020年3月20日，即一审判决之前委托佛山市某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某丙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壹致公司2010年8月份的环评报告表以及灏蓝公司所建设的废气治理工程来通过验收，根据该意见，可以证明里面的项目是完全依照2010年8月的环评报告，即删减了之前环保部门查处时发现的加装设备，反映壹致公司之所以验收不通过是其个人原因导致的，该证据是灏蓝公司从其他渠道找到的，这份文件由壹致公司出具的。壹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单独从文字表述中无法确认灏蓝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完整的合同义务，而且合同签订是2016年，此对话发生在2019年，故该聊天记录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对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抬头所写的验收意见，是根据壹致公司提出的意见，并不代表验收通过，如果是真实的话，也只是意见要求。二审期间，壹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工厂环境录像，反映工厂现有的设备，已拆卸的废气设备是灏蓝公司的。2.覆膜机的补充收据、银行转账存折，拟证明支付购买机器的转账记录，因为是二手设备机器，生产日期的铭牌没有了，覆膜机是2019年7月购买的，原来的收据不见了，收据是壹致公司找卖家补充开具的。灏蓝公司未对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收据、存折可以反映该覆膜机是在2019年7月1日购买，能对应灏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机器是2019年7月份新增的设备，而壹致公司与灏蓝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没有增加机器的。之所以验收不通过是因为壹致公司在2019年7月增加设备导致的。经壹致公司核实，2016年末签订合同，2019年才反映增加设备的原因，是因为环保局现场去检查验收的时候发现仓库还有其他的设施存在瑕疵，需要完善，然而完善后需要重新作检测报告增加费用，而壹致公司一直不同意，所以没有处理，2019年双方联系说要继续做验收，因为增加了设备的原因，导致验收不通过。经审查，壹致公司对灏蓝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采信壹致公司2019年7月份向灏蓝公司咨询加装机器的事实；灏蓝公司提交的证据2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壹致公司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壹致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灏蓝公司对壹致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灏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案涉合同应履行的具体事项为？”灏蓝公司回答：“是在壹致公司已有环评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废气治理工程的建设和验收、应急预案等。”壹致公司回答：“生产设备在原有环评的基础上增加新的设备需要重新提交环评报告，再根据环评报告采取相应治理措施，再经环境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使得壹致公司符合相关环境保护法规进行合法生产”，法院继续询问壹致公司：“具体从案涉合同哪一款可以体现你方主张的合同目的？”壹致公司回答“从合同的开头协议书可见，壹致公司的目的是通过环评。在第二点中，灏蓝公司应当提供的是废气治理工程、应急预案等项目，而非灏蓝公司单指废气工程的竣工。从第四条约定可见包括备案，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环评验收并备案。”另查明2，2019年7月，壹致公司加装覆膜机一台。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首页标题载明“环保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明确案涉合同是关于环保项目技术服务的协议，根据灏蓝公司与壹致公司约定的工作目标和服务内容，可知灏蓝公司应根据案涉合同向壹致公司提供有关技术服务，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针对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灏蓝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合同解除的相应责任。首先，案涉合同第二点工作目标载明灏蓝公司应壹致公司邀请，提供“废气治理工程、应急预案、验收监测”等内容，反映双方订立合同的目标不仅仅为保障废气工程的安装、使用，更为保障废气工程的后续验收和监测。从《环保项目技术服务协议》第四点约定的服务内容、方式和要求第4小点约定“甲方整理乙方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并递交顺德环保局”的内容，可知灏蓝公司的合同义务除了安装案涉废气治理工程、提供应急预案以外，还包括向顺德环保局整理递交壹致公司的验收资料。由于双方二审庭审中均确认灏蓝公司应履行废气治理工程的验收义务，而壹致公司二审庭审中对合同具体事项的陈述还包括“经环境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使得壹致公司符合相关环境保护法规进行合法生产”的内容，且合同第六点甲方（灏蓝公司）义务中约定了“负责为乙方（壹致公司）完成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的内容，均反映壹致公司不了解环保局对环保项目的审查细节，以及其依赖灏蓝公司的技术支持才能通过环保局检查验收从而合法依规经营的事实。如上所述，结合双方将“向顺德环保局整理递交资料”明确约定为灏蓝公司的服务内容和要求，并作为支付第5笔技术服务费对价的事实，因此双方对“递交资料”的要求应理解为向环保局有效递交竣工验收资料。由此，壹致公司购买包括废气治理工程在内的环保项目技术服务，其根本目的在于有效实现向环保局递交竣工验收资料以通过环保局对废气工程的验收。其次，案涉合同除约定壹致公司应按期支付技术服务费用以外，关于双方责任和权利中，仅对作为乙方的壹致公司作出如下约束：“（1）负责电源、水源、场地提供。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作延误，责任由乙方承担；（2）负责按合同规定支付甲方工作费用；（3）配合甲方现场踏勘、资料收集等。”因此，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禁止壹致公司在某一期限内加装设备。灏蓝公司虽主张壹致公司2017年已加装覆膜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庭审中亦已确认壹致公司2019年7月1日购入覆膜机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灏蓝公司关于壹致公司2017年已加装覆膜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灏蓝公司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6月27日分别收取前4笔技术服务费的事实，以及案涉合同第五条关于第4笔技术服务费对应的服务内容为“收到《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检测报告”的事实，灏蓝公司应于2017年6月27日前取得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验收检测报告。本案中，灏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广州某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验收检测报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顺德环保局递交壹致公司的竣工验收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灏蓝公司应向壹致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以协助壹致公司顺利通过验收。案涉合同虽未明确灏蓝公司应于何时完成向环保局递交资料以获取相应批复，但壹致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随时都有根据经营状况调整生产规模的可能，基于此灏蓝公司应尽快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事项。但是，灏蓝公司在已收取合同总价款95%的技术服务费的情况下，未能举证证明其自2016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至2019年7月份近三年时间内已依约向环保局递交竣工验收资料进行环保验收，或者向壹致公司告知过加装设备将导致现有环评报告不能通过环保局验收的后果，亦未在壹致公司加装设备后告知壹致公司必须制作新的环评报告，或协助制作新的环评报告以通过环保局验收。灏蓝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技术公司，即便如其所称系因为壹致公司加装设备超出原有环评报告的核定范围而导致未通过验收，但其既不告知相关禁止事项，也未在加装设备后采取任何协助措施，反而长期未尽递交竣工验收资料义务，导致壹致公司未能通过验收并获得相关审批手续而被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查处，应认定壹致公司合同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灏蓝公司怠于履约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解除的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由灏蓝公司承担退还合同服务费99750元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灏蓝公司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66元，由佛山市灏蓝环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