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某1，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王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某2，男，193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某3，女，194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1，女，194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2，女，194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列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某4，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4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桂某1因与被上诉人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4，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遗嘱继承、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利人已由被继承人汪某3夫妇离婚判决书明确为汪某3及五名子女共有，系争房屋登记在汪某3名下属其实施的虚假登记行为。一审判决按系争房屋登记情况将系争房屋全部认定为汪某3遗产，缺乏合理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先于汪某3过世的其儿子桂某5的遗产包括银行存款及其与已故妻子张某6的股票。张某6过世后，桂某1为张某6、桂某5购买的墓地为双穴，费用为444，28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该笔花费应从桂某5夫妇遗产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该笔费用应从张某6的遗产中支出，而不是以张某6、桂某5夫妇共同财产支付，处置方式违背常理。桂某5生前为系争房屋的归属，与汪某3、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关系严重恶化。将桂某5遗产分配给汪某3、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明显违背桂某5意思。桂某5去世前一直与桂某1共同居住，桂某1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桂某5在知道疾患无法治愈的情况下，将主要财产交付桂某1保管，实际上相当于桂某5处置其财产给桂某1。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4辩称，不同意桂某1的上诉请求。桂某1隐匿财产的行为满足法律规定的不分条件，一审判决给予桂某1分得遗产的权利，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4表示尊重一审判决。桂某1就系争房屋归属提起过另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未被支持，再审申请亦被驳回。桂某1将遗产和购买墓地费用连在一起，毫无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没有发表述称意见。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按照被继承人汪某3所立公证遗嘱，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平均继承汪某3名下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要求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平均继承汪某3可继承的桂某5的存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汪某3与桂某6原系夫妻，育有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5五名子女。汪某3与桂某6于1953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汪某3未生育或收养其他子女。汪某3于2018年2月12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桂某5与张某6于1982年12月31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桂某1。桂某4系桂某5与其前妻所生之女。桂某5于2017年12月13日报死亡，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桂某5的父亲先于桂某5死亡。张某6于1997年6月10日死亡。张某6的父亲张某7于1994年11月8日报死亡，母亲胡某于2010年2月1日报死亡。张某7与胡某共生育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六名子女。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桂某5、张某6生前未立遗嘱，并确认桂某4与张某6形成了抚养关系。系争房屋于1991年11月16日登记权利人为汪某3。桂某1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析出桂某5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11997号判决，驳回桂某1的诉讼请求。桂某1不服提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357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桂某1申请再审，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沪02民申116号裁定，驳回桂某1的再审申请。一审审理中，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均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份额按份共有系争房屋，并称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为500万元。被继承人汪某3于2010年2月25日立公证遗嘱表示，在其去世后，属于其所有的一切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均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四人共同平均继承。汪某3的被继承人桂某5名下银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账号为XX********证券账户，截至2020年3月6日资金余额为0.21元。桂某5的配偶张某6名下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号为XXX5089证券账户，截至2018年3月26日该账户内有“中源协和”6,793股、“申华控股”16,537股，资金余额1,806.39元。审理中，到庭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中源协和”每股22.57元、“申华控股”每股2.14元计算股票价值。经核算，资产总值为190,513.58元。一审审理中，因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查询桂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日的交易明细，其中账号为XXXXXXXXXXX********账户，截至2019年12月21日余额为959.72元；卡号为XXXXXXXXXXX********账户（以下简称尾号3337账户），截至2019年12月21日余额为890.96元。根据尾号3337账户交易明细，桂某1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7月11日自尾号3337账户转出共计1,417,900元至其本人账户，同时产生汇费共计30元。2018年3月22日桂某1汇入尾号3337账户300元。桂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2019年10月14日）表示桂某1称桂某5未留有遗产。一审法院要求桂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后一周内提交其向桂某1本人再次核实桂某5是否留有存款等遗产的书面意见，但其未在要求的期限内提交。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认为，桂某1存在侵吞桂某5遗产的行为，应当减少桂某1继承桂某5遗产50%的份额。桂某1认为桂某5通过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桂某1的行为表示其存款均赠与桂某1。桂某5死亡前住在桂某1家中，桂某1对桂某5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桂某4可适当分得桂某5的遗产。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因系争房屋问题与桂某5闹得很僵，故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无权继承桂某5的遗产。审理中，桂某1提交桂某5与张某6的墓穴认购凭证、墓穴费发票、丧葬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若干，证明其在桂某5死亡后，为桂某5办理丧葬事宜、为桂某5、张某6购买墓地共花费444,281元（其中张某6的迁墓费用100元，桂某5与张某6的墓穴费用400,289元），并要求上述钱款从桂某5的遗产中扣除。桂某4称桂某1提供的发票中有两笔钱款系桂某4支付，即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的上海市XX殡仪馆开具的805元和上海XX有限公司XX开具的765元。为此，桂某4提交2018年1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7年12月21日上海市XX殡仪馆消费1,570元。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1均认可1,570元系桂某4支付。因墓穴为桂某5与张某6的双穴，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桂某4仅同意从桂某5的遗产中扣除墓穴费用的一半以及桂某1为桂某5办理丧事的费用。桂某4称为桂某5办理丧葬事宜时，桂某1收取了全部的礼金，且桂某5生前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费约5万元也全部由桂某1领取。桂某1另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其于2017年8月9日将其留存的现金25万元转入桂某5尾号3337账户，该笔钱款系桂某1出借给桂某5的钱款，故应当从桂某5的遗产中扣除。桂某4称其从工作起，每年给桂某53至5万元的赡养费，桂某5的医药费也是桂某4支付。桂某5最后三个月在桂某1家中居住，因为想在弥留之际与孙子在一起，故不认可桂某1对桂某5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25万元现金是桂某4、桂某1帮桂某5整理东西时发现的，其中大部分是桂某4给的赡养费，是桂某5让桂某1帮其存入银行的，故不同意从桂某5的遗产中扣除25万元。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认为仅凭支付业务回单不能证明是桂某5向桂某1的借款，故不同意从桂某5的遗产中扣除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桂某1主张汪某3立遗嘱时年事已高，故对该遗嘱提出异议，应就汪某3立遗嘱时不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举证，因桂某1未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汪某3生前曾立公证遗嘱表示其所有的一切财产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平均继承，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故属于汪某3的财产应按照该遗嘱的内容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继承。桂某1认为桂某5对系争房屋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但桂某1就此提起的确权诉讼驳回了其主张。故系争房屋应为汪某3遗产。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均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份额按份共有系争房屋，予以准许。桂某5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汪某3、桂某1、桂某4继承。汪某3在桂某5死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汪某3能够继承的份额应当转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继承。赠与行为的完成应以交付为必要条件，仅凭桂某5的银行卡及密码由桂某1掌控，并不能反映桂某5将存款赠与桂某1的意思表示，桂某5并未将其存款转至桂某1名下，故桂某1主张桂某5生前将存款赠与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仅凭支付业务回单尚不足以证明桂某1与桂某5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桂某1要求从桂某5遗产中扣除2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桂某5证券账户内的资产，因数额较小，归桂某1所有，不作分割。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不得侵吞或争抢。桂某1在桂某5死亡后，擅自将桂某5的存款转移至自己名下，并当庭表示桂某5未留有遗产，不能排除桂某1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桂某5遗产的行为，故在分割桂某5的遗产时应对桂某1少分，具体数额酌情判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桂某1主张其对桂某5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但桂某4对此予以否认，桂某1又未就此举证，不予采信。桂某4对桂某1取得的礼金数额并未提供证据，其要求桂某5的丧葬费从礼金中抵扣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桂某1、桂某4为桂某5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应当先行以桂某5的遗产支付，其余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桂某4称桂某5生前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费约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举证，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张某6证券账户内的资产为桂某5、张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为桂某5的遗产，一半为张某6的遗产。桂某1为张某6支付的墓穴费、迁墓费应当先行以张某6的遗产支付，因张某6的上述遗产不足以支付其墓穴费、迁墓费，故张某6的上述遗产全部归桂某1所有。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汪某3名下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按份共有，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对上述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桂某1、桂某4有配合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按照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负担；二、桂某1自被继承人桂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及该账户的存款本息、账号为XXXXXXXXXXX********账户的存款本息均归桂某1所有，桂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存款分割款11万元，给付桂某4存款分割款441,570元；三、被继承人桂某5名下银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账号为XX********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归桂某1所有；四、被继承人张某6名下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号为XXX5089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及资金余额均归桂某1所有，桂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股票及资金余额分割款7,938元，给付桂某4股票及资金余额分割款31,7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70元，由桂某2、桂某3、汪某1、汪某2、各负担12,196元，桂某1负担4,426元，桂某4负担4,8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汪某3遗产的范围。本案事实表明，被继承人汪某3的遗产由两部分构成。一为登记在汪某3名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汪某3为权利人的系争房产。一为汪某3、桂某1、桂某4作为继承人的被继承人桂某5的遗产数额。桂某1在针对系争房屋权利归属的判决生效后，于本案中仍主张系争房屋由汪某3虚假登记，桂某5对系争房屋享有部分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就系争房屋的裁判建立在前案生效判决及汪某3公证遗嘱基础上，合情合法，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桂某5的遗产数额。桂某5的遗产包括其名下银行存款，及早于其十年过世的妻子张某6名下股票账户中的资产。鉴于张某6过世时其与桂某5的共同资产数额已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将张某6股票账户资金作为张某6、桂某5丧葬费用从张某6、桂某5夫妻共同财产中剔除，张某6、桂某5的其余丧葬费用从桂某5银行存款中支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桂某1主张桂某5银行存款为张某6、桂某5夫妻共同财产，故桂某5的遗产数额应当除去张某6的一半，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6较桂某5早十年过世，张某6过世时，其与桂某5的共同资产数额未予确定，没有证据证明时隔十年后桂某5的银行存款为张某6过世时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桂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6元，由上诉人桂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译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