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1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国耀，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宣东，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春艳，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源波，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金龙，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马肖伟，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国耀因与被申请人张源波，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金龙，一审被告马肖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晋民终35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潘国耀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8月24日草签时张源波并不在场，其也未签字。该协议在当日被潘国耀、吴金龙、马肖伟、费效红签字捺印后被李建民拿走。在收到本案民事起诉状前，潘国耀从未被张源波告知其已签字捺印，未收到过对方签字捺印的《股权转让协议》。张源波未履行告知开户银行、账号等义务，未催告潘国耀履行义务，未告知担保人履行督促义务，也未按照山西仁核山谷农林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仁核公司）章程规定将上述协议副本向该公司备案。这些事实均不符合常理。根据该协议第9.4条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属民事主体缺失，而且张源波的承诺并未送达潘国耀，其不能成立或生效。事实上，张源波是在本案起诉前几天才在上述协议上签名。潘国耀就此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张源波和李建民涉嫌共同虚假诉讼。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也已立案调查并讯问或询问了有关当事人。潘国耀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讯问和询问笔录，同时申请准许费效红出庭作证。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移送的《告知函》及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也可以说明有关情况。（二）二审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存有矛盾。其一，张源波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表述的上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年底，但二审判决认定是2016年8月24日。其二，张源波在本案起诉时应当提交与其民事起诉状表述时间“2016年年底”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是目前卷宗中出现的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这可以反映出《股权转让协议》被伪造或替换了，这种行为没有法官的配合无法完成。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927号案件卷宗显示张源波于2017年10月以后提交了一份签订日期为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一审中张源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替换且已灭失，二审判决采纳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被张源波伪造。（三）本案判决描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时均将其表述为2016年8月24日，导致本案受制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运城中院）（2018）晋08民终32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200号民事判决）。这是本案一审法院在帮助张源波规避不利后果。本案中应将《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认定为2016年年底，由此可以认定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并且还可以推翻3200号民事判决。（四）本案一审中张源波没有出示《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法院也未围绕上述协议的效力问题组织辩论，还故意遗漏了张源波的诉讼请求，剥夺了潘国耀的上诉权。而且法院不送达立案证据，致使潘国耀使用了被替换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撤销协议之诉，最终导致潘国耀败诉。本案一审法院的行为涉嫌枉法裁判。（五）二审判决认定山西仁核公司2015年8月3日的《股东会纪要》确定的出资认缴时间不能约束张源波，是错误的。《股东会纪要》对出资时间的变更系公司内部自治行为，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其不受工商机关登记的影响。而且，二审判决就转让方违反山西仁核公司章程规定的五年内不得转让股票的行为与本案中缩短注册资本到期时间的行为采纳了不同标准。《股东会纪要》变更出资时间后，张源波没有给付24%股权的能力，其隐瞒出资，股权存在瑕疵。潘国耀无法实现签订协议的目的。（六）本案原审中法院未就是否调整违约金向潘国耀释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七）运城中院作出的（2017）晋08民初66-2号民事裁定也应一并再审。 张源波提交意见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涉一系列诉讼系潘国耀滥用诉权产生。《股权转让协议》是山西仁核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后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后潘国耀已经实现了其购买股权的目的并实际参与山西仁核公司的经营管理。潘国耀利用临猗仁核山谷农村开发有限公司向运城农商银行贷款的1.33亿元，至今没有归还。本案诉讼进行中，潘国耀还在找李建民就《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事宜进行调解。另外，与本案同时发生的还有第三人马肖伟将其山西仁核公司50%的股权转移过户登记到潘国耀控股的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诉讼，该诉讼经过法院确认马肖伟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马肖伟已经通过借款形式从潘国耀处取得股权转让款。 吴金龙、马肖伟提交意见称，潘国耀的再审请求和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缔约主体缺失，自始不能成立。2016年8月24日潘国耀、吴金龙、马肖伟等人单方面签署该协议时，张源波并不在场。张源波至迟应当在第一期付款时即2016年12月31日前的合理期间承诺，但至今张源波未作出承诺。张源波2020年6月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在2017年7月18日起诉前几天才签署了一份该协议。（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存在三个版本，相互冲突。张源波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提交的是签署日期为2016年年底的协议，后来又提交了签署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的协议，还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了签署日期空白的协议。（三）本案一审审判人员涉嫌民事枉法裁判。张源波自认《股权转让协议》在2016年8月24日不成立的立案证据被偷换。一审判决书中也存在时间篡改问题。（四）吴金龙、马肖伟二人不应承担滞纳金的责任。案涉主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所以从合同即担保法律关系中的吴金龙、马肖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月息2分的滞纳金并不在该二人约定承担责任范围，所以该二人不应承担滞纳金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运城中院作出的320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潘国耀承认其受让案涉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向运城农商银行贷款1.33亿元，而该贷款是用于潘国耀入股芮城农商行的股金，潘国耀是直接受益者。在潘国耀没有提供有力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为潘国耀签订捺印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其向担保方及其股东作出的交易安排，受让案涉股权符合潘国耀的真实意思。即使张源波并非于2016年8月24日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但因上述担保事宜真实发生，所以张源波在2016年8月24日之后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并不当然导致该协议不成立或不生效。潘国耀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张源波的签署时间晚于2016年8月24日为由主张该协议不成立或不生效，难以成立。在此情况下，潘国耀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有关询问或讯问笔录以及申请费效红作证，因该笔录及费效红作证的证明目的并不直接影响股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所以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潘国耀签字的真实性未被否定的情况下，该协议是否被替换、相关机关或人员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属另外的问题，本院对其不予处理，潘国耀可依法另行解决。上述320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源波向潘国耀出让案涉股权并不构成欺诈。即使2015年8月3日《股东会纪要》将股东的出资时间提前至同年8月31日，那么在后来潘国耀受让案涉股权时，一方面，如果其知道案涉股权的出资款缴纳时间已提前，其就应当查证张源波持有的股权的出资款是否实际缴纳。在没有证据证明潘国耀进行了充分查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上述股权的出资款未缴纳导致其无法实现签订协议的目的，难以成立。另一方面，如果潘国耀不知道案涉股权的出资款缴纳时间已提前至2015年8月31日，就表明股权出资款是否实际缴纳并不影响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潘国耀现又以股权出资款未缴纳为由主张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其主张也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已判决潘国耀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潘国耀请求调整违约金可以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法院释明的情形并不相同。本案二审中潘国耀并未请求调整违约金，法院未予释明且并未调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了分析，所以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潘国耀并未否定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张源波在一审中就其原件质证与否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潘国耀就运城中院（2017）晋08民初6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程序，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潘国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潘国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张淑芳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丁燕鹏                                                     书记员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