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春，男，1976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镒铭，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康，男，1957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蔡金鑫，系蔡建康之子，男，1981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198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被告：周峰，男，197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被告：沈梁，男，1982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引康，男，1960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被告：上海康峰建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六团公路******。法定代理人：周引康，总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东街****1744iv>法定代理人：孟凡甲，总经理。上诉人周冬春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康、杨林、原审被告周峰、沈梁、周引康、上海康峰建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峰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林对蔡建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冬春系与张某、蔡建康一起受雇于杨林，周冬春安装的灯具零售价即为每个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元，款项由杨林和周峰支付，安装费用则按照每人每天的标准由杨林的工厂直接支付给周冬春、张某和蔡建康，因此本案中蔡建康的直接雇主是杨林。一审法院以周冬春帮忙购买灯具,之后找杨林公司财务报销该灯具费用为由认定周冬春即是雇主缺乏事实依据。周冬春与蔡建康原本并不相识，还是通过案外人张某介绍，才勉强组成一个三人雇员团队，由此可以看出周冬春是以雇员的身份与周峰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以每天300元替周峰和杨林打工，而非以承揽方的身份与周峰合作。况且，在工作期间，周冬春及张某、蔡建康的午餐均由杨林和周峰提供，由此也能证明杨林是真实雇主，其余三人是普通雇员。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认定周冬春为雇主，那么杨林作为定作人应当对蔡建康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蔡建康辩称，蔡建康是周冬春通过张某叫去安装灯具的，两人事先并不认识。安装现场的工作由周冬春具体安排，工钱也是问周冬春要。蔡建康不接受周冬春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杨林辩称，因为周冬春经常在康峰公司承包工程，杨林便通过周峰与周冬春洽谈，将安装灯具的工程总包给周冬春，现场具体事情都由周冬春安排，杨林从未到场查看。杨林不接受周冬春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周峰述称其就周冬春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沈梁述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周引康、康峰公司共同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晟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蔡建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冬春、周峰、沈梁、杨林、周引康以及康峰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132,89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误工费54,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220.65元、残疾赔偿金合计527,683.2元（其中十级肢体伤残赔偿金131,920.8元、八级精神伤残赔偿金395,7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85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护工费和约束带280元、医疗产品收据195.9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69,304.3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13日，周峰联系周冬春让其购买并安装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厂房灯具。周冬春通知案外人张某，并让其再叫一个人过来一起安装，并告知出工费系每人每天300元。张某介绍蔡建康到事故发生地安装灯具。2018年3月14日上午，蔡建康在安装的过程中，从梯子上掉下来，致使其头颅受伤至上海市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南院治疗。杨林垫付34,500元，周冬春垫付7,000元，案外人张某在抢救时帮助垫付医疗费34,500元。2018年3月15日上海市奉贤区安监局对周冬春、周峰、杨林以及案外人张某制作如下谈话笔录：杨林称“2017年10月份，我们以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租借了位于奉贤区XX镇XX路XX号的厂房，搬进去后在上述地址进行生产经营。当时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一共三个股东，分别是我、孟凡甲（法定代表人）和沈梁。但是后来大概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孟凡甲退出了。现在我和沈梁还在XX路XX号的厂房内筹建新的公司，营业执照等都在办理中，厂房也在进行整修中……2018年三月初，我叫车间负责人周峰去买了一批灯具安装到车间里去。于是周峰就去找以前的朋友去买灯，他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以前也不认识。后来，周峰他朋友给我的报价是500元一盏灯包括安装，我后来也同意了。双方都是口头约定好的。3月13日，周峰的朋友叫人到我们厂房车间里进行安装灯具。安装到第二天也就是3月14日下午13:00时许，周峰朋友叫来的一名灯具安装工在高处（高度约1.6米）安装灯具时不慎跌落至地面，造成其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周峰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将伤者送到奉贤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当时我付了1万块的医疗费用于治疗，至于周峰朋友有没有出钱我就不清楚了”。周冬春称“2018年3月初的时候，周峰打我电话说他们单位内需要安装一批灯具，另外叫我去找一只样灯先过去测试一下好不好，样灯我是从南桥某灯具店拿过来的，通过测试后周峰他们同意购买这批灯具，价格是500块一盏，这是周峰单位和灯具店谈的，灯具费用款项由周峰单位支付，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另外，灯具安装费周峰给我们按每天300元一工，还叫我另外叫两个人来一起过来安装。于是我就叫了张某，张某又叫了一个安装工叫蔡建康，我以前不认识蔡建康这个人，这次是第一次和蔡建康一起干活。等灯具安装好后由周峰单位支付给我安装费，按每工300元支付。3月13日，我和张某还有蔡建康三人到XX镇XX路XX号车间里进行灯具的安装工作。安装到第二天也就是3月14日下午13:30时许，蔡建康在车间一根立柱上安装灯具时（高度约3米）不慎跌落至车间地面，我当时在车间另外一个地方接线所以没看到他怎么跌下来的。事故发生后，周峰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将伤者送到奉贤区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当时周峰单位出了1万块钱用于抢救手术，其余费用目前是伤者家属垫付的……没有戴安全帽……周峰的老板叫杨林，2017年10月份，杨林以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租借了位于奉贤区XX镇XX路XX号的厂房”。周峰陈述，“我们单位是以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单位的名义租借了位于奉贤区XX镇XX路XX号的厂房，搬进去后在上述地址进行生产经营。当时上海晟隽金属制品有限单位一共三个股东分别是杨林、孟凡甲（法定代表人）和沈梁。但是后来大概2018年1月份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孟凡甲退出了。现在杨林和沈梁在XX镇XX路XX号的厂房内筹建新的单位，营业执照等都在办理中，厂房也在进行整修中。我是该地址的车间负责人……位于奉贤区XX镇XX路XX号内，由于我单位车间内光线不好，需要安装照明灯具，单位老板杨林要我找一个安装灯具师傅来单位车间安装15只左右的灯具。于是在2018年3月12日，我就找到周冬春，要他购买我单位要求的灯具并安装好。当时我跟周冬春谈好，灯具是500元一只，人工和材料等做完再结算。在3月13周冬春叫来的2个人就到我单位车间现场进行照明灯具的安装。他们安装进入我单位开始安装灯具时，我就要求安装的人要注意安全。他们使用的是3.6米高度的移动脚手架。他们使用人字梯，是他们自己从我单位仓库里拿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在14日中午13时左右。单位里的人叫我说外面来安装灯具的人摔下来了，我就立即跑过去看到车间中间由东向西数第五根水泥柱附近一个工人躺在地上，我立即拨打120救护车，救护车到场后把他送到我和张某一起把伤者送奉贤中心医院救治，目前在治疗中，人还没有清醒。医院救治费用是我单位支付的……单位灯具高的有5米左右，低的有3米左右”。案外人张某陈述，“2018年3月12日，位于奉贤区XX镇XX路**，周峰打电话给周冬春，周冬春打电话给我说，周峰公司内要安装照明灯，我只负责找一个人来一起安装，工人工资是按天计算，每人每天300元人民币，做一个算一工。3月13日我又叫来蔡建康来辅助我一起安装照明灯具。安装到14日中午的时候……在车间中间由东向西数第五根水泥柱时，蔡建康用高度为1.9米的铝合金人字梯，人字梯放在第五水泥柱边上，他爬上去准备给该柱子上安装照明灯具，还没有爬到人字梯的顶部时，就从人字梯上摔到地面（高度在1.6到1.7米左右），当时在13时左右……我就扶着他等救护车的到来，后来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周冬春一起把蔡建康送奉贤中心医院救治，目前在治疗中，人还没清醒。医院救治费用由周峰公司支付的……我有电工证，可能过期了，蔡建康没有，他是辅助工”。因各方就蔡建康受损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涉诉。依蔡建康申请，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因故所致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治疗已经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蔡建康因故致伤，造成右颞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多发脑挫伤，经治疗，目前右额叶、双颞叶多发脑软化灶形成，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已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另查明，晟隽公司与案外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案外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内第七号房出租给晟隽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即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2018年1月26日因晟隽公司拖欠租金，案外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向晟隽公司发出《关于〈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27日终止的通知》，于2018年1月26日起单方面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事发后，周冬春为蔡建康垫付过合计7,000元，杨林向蔡建康垫付过34,500元（包含杨林让周峰转交给蔡建康的10,000元）。涉案灯具款项以及安装费用还未支付。本次作业属于构筑物照明安装，事发时，蔡建康未取得电工从业资格。定残时，蔡建康已满62周岁未满63周岁。蔡建康户口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属于本市非农集体户口。沈梁、杨林以及案外人孟凡甲系晟隽公司股东。2018年1月晟隽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甲口头约定退出公司，2018年6月正式变更工商信息。事故发生时杨林以晟隽公司名义在事故发生地承租厂房。杨林与周引康系朋友关系，周引康系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5日案外公司Z公司与晟隽公司、康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外公司Z公司与晟隽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A17050047号《融资租赁合同》，晟隽公司将该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全部概括转让给康峰公司，周引康、沈梁、案外人周某、孟凡甲、沈某、案外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为连带保证人。周峰在康峰公司处缴纳社会保险，并按照康峰公司安排至事故发生地管理设备。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1：周冬春、周峰、沈梁、杨林、周引康以及康峰公司谁是蔡建康的雇主从而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上述各方在庭审中均答辩否认雇主身份，法院认为，周冬春虽未与发包人签署书面的承揽合同，但从庭审记录以及奉贤区安监局笔录中可以确认周冬春与周峰一方达成周冬春为周峰一方购买并安装灯具的承揽合意，后周冬春雇佣案外人张某以及让张某再介绍一位雇员负责安装，并告知案外人张某工资标准每人每天300元。周冬春辩称其与案外人张某、蔡建康都属于只拿每人每天300元工钱的工人，但根据杨林以及周峰在安监局的笔录中周冬春直接与杨林、周峰洽谈灯具包工包料每个500元，且根据周冬春庭审陈述其与周峰有着长期合作关系，双方购买及付款惯例是按照周峰要求或者带周峰至灯具店购买灯具，然后按照周峰要求让灯具店开具发票，由周冬春拿着发票到周峰公司老板或者财务处领取费用。周冬春参与整个购买灯具、叫人安装灯具以及领取款项过程，其辩称只是一个普通拿工钱的工人，不符合常理，故法院确认周冬春与蔡建康形成雇佣关系。杨林认为案外人张某为蔡建康雇主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蔡建康、周冬春以及案外人张某均确认，案外人张某系周冬春叫来一起安装灯具的雇员，其按照周冬春要求再叫一个工人即蔡建康，其与蔡建康仅获得300元/日的劳务费，未直接参与周冬春、杨林以及周峰对承揽项目的洽谈中，法院难以确认其雇主身份，故对该节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蔡建康认为除晟隽公司以外的本案其余当事人均为蔡建康雇主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采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2：本案中谁与周冬春形成承揽关系，是否应当与雇主对雇员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安监局笔录，杨林自认其让周峰安装灯具，并与周冬春确认包工包料每盏灯500元，且在笔录下方签字确认。虽杨林在庭审中否认该笔录内容，称实际系周引康让其出面解决，又称从未见过周冬春，但杨林在安监局询问、三次庭审以及庭后提交书面材料中对周峰、周引康的身份以及自身在事故中的地位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法院对其辩称无法采信，结合杨林事后垫付蔡建康款项以及配合安监局作笔录等行为符合其在安监局制作笔录中陈述的“现在我和沈梁还在XX路XX号的厂房内筹建新的公司，营业执照等都在办理中，厂房也在进行整修中……”说法，可以推定杨林为发包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发起人因履行公司设立职责造成他人损害……公司未成立，受害人请求全体发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杨林在笔录中陈述沈梁系发起人之一，但该说法未经沈梁确认，蔡建康、其余当事人亦未提供沈梁系发起人的证据，且沈梁亦未曾以公司名义参与处理蔡建康受伤事宜，法院难以确认其发起人身份，对于蔡建康要求沈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周引康及康峰公司，法院认为，蔡建康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业的发包人，法院对于蔡建康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厂房构筑物功能照明安装工程由于涉及排电作业，因此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和机构来承担，杨林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和建筑装修相应资质的周冬春，增加了安全事故发生的风险，存在选任不当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冬春作为工程承包方以及蔡建康的雇主，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保障雇员施工安全，应承担雇主责任；蔡建康没有电工证就擅自安装灯具，且其在进行作业时仅使用人字梯作为安全保障工具，未采用头盔等其他保障工具，在本次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雇主责任，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法院酌定蔡建康对自身损失自负30%的责任，周冬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林与周冬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核了蔡建康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其在本案中存在如下损失：医疗费54,928.2元、护理费12,246元、生活用品损失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元、鉴定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399,985.92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4,880元、交通费800元、医疗辅助器械179元、律师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499,549.12元，由周冬春赔偿其中的70%计349,684.3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冬春合计应赔偿360,884.38元，杨林需对周冬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周冬春已给付的7,000元以及杨林给付的34,500元，尚需赔偿319,384.38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冬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建康319,384.38元；二、杨林对周冬春上述应付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蔡建康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4元，减半收取计5,747元，由蔡建康负担3,361元、周冬春、共同负担2,386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冬春提供落款为王某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周冬春安装灯具并非包工包料，周冬春也是打工的，并非雇主。经本院组织质证，蔡建康认为该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也不能证明周冬春主张的事实，故对其不予认可；杨林、周峰、沈梁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周引康、康峰公司对该份“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如果“证明”内容属实，反而能证明周冬春的雇主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林对蔡建康的损失应承担何种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建康系在受雇安装灯具的过程中受伤，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冬春经由周峰联系而来，而后周冬春叫来了张某，张某又将蔡建康介绍至事发现场参与安装工作，杨林与蔡建康并不相识。作业涉及的灯具选择、安装方案、报酬结算等均由周冬春一人负责洽谈，灯具安装工作的具体人数和人选均由周冬春自主决定，具体工作也由周冬春依据经验和现场实际情况再作安排，张某和蔡建康仅是从周冬春处领取报酬。实际工作中，杨林也未曾指挥周冬春，而是由周冬春独立地完成灯具安装以最终交付工作成果，故无论是从雇员与雇主的依附关系还是工作的性质看，本案中杨林与周冬春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周冬春与蔡建康之间则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就此节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周冬春上诉主张杨林系蔡建康的实际雇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作业属于构筑物照明安装，需由具备专业资质的单位来完成，周冬春作为个人不具备资质和相应的安全条件，杨林将工程发包给周冬春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杨林应与周冬春承担连带赔偿之责。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对第三人造成伤害后定作人的民事责任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冬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周冬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