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慈祥，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ANGELAMALVINAMICHELINI，该公司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康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雅斯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信康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百信康盛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比雅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信康盛公司作为案涉钻盒部件的送修方，通过维修致使该设备部件能达到被正常用于生产，应为其合同的目的。而雅斯公司作为履行修理义务的一方，理应将百信康盛公司送修的钻盒部件维修到能被正常使用的状态。然而案涉钻盒部件在经比雅斯公司维修后，并不能够被正常用于生产，反而使整台机器在工作时出现水平钻轴向移动，造成水平孔不准的新的设备故障现象。对这新出现的设备故障现象，比雅斯公司的技术人员在事后到达百信康盛公司工厂现场后亦予以了确认。之前，比雅斯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从未就此提出系由于百信康盛公司人员不当进行钻盒安装，或者其他设备部件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所导致。因此，原审判决仅以案涉钻盒部件原先存在的“异响”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从而认定比雅斯公司已完成对应的维修义务，有违事实、有失偏颇。二、比雅斯公司理应将维修更换下来的部件交还给百信康盛公司。如果不能交付，结合比雅斯公司此前给出的人民币48，390元(以下币种同)维修报价，比雅斯公司需向百信康盛公司给付的部件折价款不应少于两万元。从双方工作人员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比雅斯公司在寄回涉案钻盒部件的同时，一并予以寄回所更换下来的部件，已经达成过合意。且通常情况下，比雅斯公司对于维修更换下来的部件的处理，应先征询百信康盛公司的意见而非径行决定处理。根据比雅斯公司工作人员所述，维修所需更换的部件均为国外进口。据此，基于案涉钻盒部件经维修后不能让设备恢复正常生产，且雅斯公司又回应称未保留更换部件等情形考虑，百信康盛公司有理由怀疑，比雅斯公司为了减少维修成本，可能根本没有按照之前确定的维修方案，将对应需维修的部分配件进行更换，而仍旧保留使用原本的旧配件。三、比雅斯公司未按约完成案涉钻盒部件的维修义务，给百信康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比雅斯公司曾于2018年5月30日确认维修时间预计需要16至36天，即便按原预计的最长36天维修时间计算，比雅斯公司最晚也应于2018年7月6日之前将案涉钻盒部件修复并交与百信康盛公司安装使用。然而直到2018年9月初，案涉钻盒部件都未能被正常安装使用。之后，比雅斯公司对百信康盛公司也一直置之不理，导致百信康盛公司购买的数控钻孔中心Skipper100设备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至今。比雅斯公司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导致作为家具生产制造商的百信康盛公司不能使用案涉机器生产家具，不仅严重耽误了百信康盛公司的生产工期，也导致百信康盛公司对客户产生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从而给百信康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百信康盛公司基于维持日常生产的需要，不得已购买可替代使用的二手国产设备进行家具的加工生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百信康盛公司及所依据的理由。比雅斯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维修合同关系，比雅斯公司已经按照维修方案对案涉钻盒部件进行了相应的维修，解决了原钻盒部件存在的异响问题，故不同意返还维修费用。当初百信康盛公司是通过远程邮件报备的方式，向比雅斯公司反映原先该公司购买的数控钻孔中心Skipper100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整体的钻盒左侧那面有异响。在对应收到百信康盛公司邮寄的案涉钻盒部件后，经过检测与百信康盛公司商定了维修方案。维修之后，针对百信康盛公司反映的整台机器在工作时出现水平钻轴向移动，造成水平孔不准的新的设备故障现象。比雅斯公司还是本着非常积极的态度，专门派员到现场勘查了解原因。为了让设备整体修复至百信康盛公司满意的程度，比雅斯公司对新出现的故障现象也提出了进一步的维修方案，即进行局部的配件整体更换。但因百信康盛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导致设备新出现的故障问题每能得到解决。案涉设备由百信康盛公司投入加工生产已经有三年了，其他设备部件出现质量问题也属正常。本案比雅斯公司对案涉钻盒部件已经尽到了维修责任。关于百信康盛公司主张返还或要求予以折价赔偿的钻盒旧部件，原审酌定比雅斯公司承担的2000元价款的给付责任，已是合理。至于百信康盛公司误工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百信康盛公司及所持理由。百信康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比雅斯公司向百信康盛公司返还维修费48，390元；2、判令比雅斯公司赔偿百信康盛公司购买替代设备损失140，000元；3、判令比雅斯公司返还百信康盛公司替换掉的齿轮与轴承；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比雅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日，百信康盛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比雅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比雅斯公司”)签订《数控钻空中心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百信康盛公司向青岛比雅斯公司采购数控钻孔中心Skipper100设备一套，品牌“BIESSE”，金额1，020，000元；销售方承诺在设备验收合格后，并保证在正常使用及符合相关运行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并免费更换易损件及非耗材，同时销售方承诺提供终身免费的设备维修服务。2018年4月，百信康盛公司在使用设备中发生故障，遂通过微信与比雅斯公司联系维修相关事宜。百信康盛公司反映的设备故障问题系“整体的钻盒左侧那面异响”。之后，百信康盛公司按比雅斯公司的指示将钻盒拆下邮寄给比雅斯公司。2018年5月14日，比雅斯公司向百信康盛公司发送电邮并附维修报价，电邮内容具体为：“贵公司送来的HSD数控排钻(序列号XXXXXXXXXXINF)在HSD上海维修中心进行检验，经诊断，发现以下问题并总结如下：1、该排钻主要症状为：水平组件受到撞击，排钻齿轮和轴承磨损，转动异响，需要更换全套齿轮和轴承；2.2×水平导向杆及1×垂直钻杆弯曲，需要更换；须更换零件：41套齿轮、轴承组件、2×导向杆、1×垂直钻杆。总费用：RMB50390。该排钻维修备件无库存，确认维修后，维修周期约30-50个工作日。”案件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份邮件所载内容为双方关于钻盒维修的具体约定，双方嗣后以微信往来方式对该份邮件内容进行了确认，且比雅斯公司同意给予2，000元价格减免的优惠。2018年5月16日，百信康盛公司向比雅斯公司支付价款48，390元。在双方2018年5月30日的微信往来记录中，百信康盛公司询问比雅斯公司排钻什么时候能修好，比雅斯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大约需要16-36天。之后，比雅斯公司于2018年7月完成修理工作并对应将钻盒寄回百信康盛公司。百信康盛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送修钻盒。在双方2018年7月19日的微信往来记录中，百信康盛公司向比雅斯公司询问换下的设备配件。比雅斯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回复表示“轴承还有，齿轮都没有了”。此后，在双方2018年8月5日的微信往来记录中，百信康盛公司工作人员称“HSD那面为什么没有把水平钻杆这个上好，我现在有点都搞不定他，外扣的顶丝宁(拧)上去，水平钻上去还是锁不上。”同时，百信康盛公司称钻杆上有划伤。2018年8月6日，百信康盛公司在双方微信往来中称“现在这个机器还是用不了，一打开孔水平深度不够用”。在双方2018年8月7日的微信往来中，百信康盛公司称“不是，我们拆钻盒根(跟)安装钻盒都是找的实工过来弄得，都是有费用的，拆的时候钻个就花了4、5千，过来安装的时候也花了4、5千，加上运费我们统计花了8、9千吧，不算钻盒维修的费用。”百信康盛公司在2018年8月7日的电邮中称：“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两个水平钻在打孔的时候会左右摆动，导致现在打孔深度不够，现在无法使用。……”。比雅斯公司在2018年8月7日的电邮中称：“我司会尽快安排工程师过来检查，预计本周四。HSD修好后，都会严格进行测试以确保钻盒维修质量。我们目前怀疑贵司安装有问题。请在工程师到场前不要再动此钻盒。如果最终确认是质量问题，我们将及时返修。……”随后，比雅斯公司派员至百信康盛公司处察看设备，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维修安装报告，报告内容为：“故障描述：拆钻箱返HSD维修；安装／检测(检修)报告：机器工作时水平钻轴向移动，造成水平孔不准，需返修。”随后，根据比雅斯公司的指示，百信康盛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将钻盒拆下，寄至比雅斯公司指定的HSD地址。比雅斯公司检测后未发现问题，遂于2018年8月30日将钻盒寄回至百信康盛公司。此后，比雅斯公司又派工程师前往百信康盛公司处予以安装调试。2018年9月4日，比雅斯公司的工程师会同HSD工程师一同前往百信康盛公司处检查。比雅斯公司方更换了水平钻座和钻杆，于当日出具维修安装报告，内容为“更换水平钻、钻块、气缸导杆一组，重新测试，仍有轻微的在受力方向的摆动，水平深度与程序设定一致”。比雅斯公司同时出具服务报告，内容为“现象：加工有倾倒现象，加工精度能保证；问题：导向杆和导向杆套间隙过大；解决方案：更换排钻整套壳体；原因：导向杆和导向杆套磨损造成间隙增大。说明：客户初次返修为排钻异响，维修后，排钻异响问题已解决。”因百信康盛公司不认可结论，故未在最后的维修安装报告及服务报告上签字。此后，百信康盛公司因不满比雅斯公司的处理结果，于2018年9月11日派员工前往CIFF国际展会现场，在比雅斯公司的展台前以拉横幅、印发宣传单等形式维权。另查明：根据比雅斯公司提供的更换配件照片显示的情况，更换下的配件表面较严重锈蚀，且部分配件肉眼可见变形。另，在原比雅斯公司另案诉讼中百信康盛公司曾陈述因百信康盛公司厂房搬迁，涉案设备曾经闲置一年。比雅斯公司在本案中所指的“HSD”，系鸿思棣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曾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就案涉设备钻杆移动是否超出正常范围，能否使用；如果钻杆损坏，致损原因是否系维修不当(判断比雅斯公司是否尽到维修义务)；如要彻底解决钻杆移动问题，是否需要更换整个壳体的问题进行专业鉴定。但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就损坏原因进行鉴定，也无法判断比雅斯公司是否进行了适当的维修义务。后经向双方释明，双方同意调整鉴定的事项，就涉案设备钻杆移动是否超出正常范围，能否使用；如要彻底解决钻杆移动问题，是否需要更换整个壳体的问题进行专业鉴定。2020年4月9日，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向原审法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不予受理告知书，对原审法院委托的上述鉴定不予受理，具体理由是“因协会下面的检测机构无检测能力，故无法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比雅斯公司、百信康盛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维修合同，但双方确已建立实质的修理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在履行过程中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其一，关于涉案设备在比雅斯公司首次维修后出现问题的归责判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百信康盛公司于2018年4月最初向比雅斯公司描述设备存在的问题时，称“整体的钻盒左侧那面异响”，而在比雅斯公司首次维修后，百信康盛公司描述问题为“两个水平钻在打孔的时候会左右摆动，导致现在打孔深度不够，现在无法使用”。由于缺乏专业的技术能力，对于前后情况是否出于同样的故障原因导致，不予评价。但是从百信康盛公司前后不同描述可见，在比雅斯公司首次维修后，涉案设备出现的故障现象是在维修前所没有出现的。也就是在比雅斯公司维修后，设备出现了新的故障问题。事实上这也是百信康盛公司据以认定比雅斯公司未完成维修义务的重要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系由于比雅斯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设备出现新的故障现象。首先，可能造成设备新的故障问题的原因存在多种。1、设备本身的原因：涉案设备曾经闲置一年，故无法保证设备本身始终处于良好的状态；百信康盛公司在此前的生产经营中对于设备的使用会自然会造成对设备的正常损耗；不排除此前的异响和此后的问题系基于同一原因产生的不同故障现象。2、百信康盛公司自身的原因：设备寄回至百信康盛公司处后，百信康盛公司另行找人安装设备，不能排除在安装过程造成新的损伤；百信康盛公司在收到经维修的钻盒设备后，经过近20天的时间再就新的故障问题向比雅斯公司反映，不排除系百信康盛公司在这期间的设备使用中所造成的新的损坏。3、比雅斯公司的过错造成：比雅斯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因维修不当造成设备的损坏；比雅斯公司在寄回设备途中运输不当产生损坏。上述种种原因皆可能造成涉案设备产生新的故障的可能。而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系由于比雅斯公司一方的原因造成设备新的损坏，同时也无法排除存在其他的可能性。故不能认定涉案设备新的故障现象系由于比雅斯公司一方的过错所造成。第二，对于比雅斯公司履行合同行为的评价。综合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比雅斯公司已履行修理合同关系项下应尽的维修义务。首先，经过比雅斯公司的维修排除了最初的故障现象即异响。从百信康盛公司关于故障现象的前后不同描述可以看出，在比雅斯公司首次维修后，异响的情况应当已经得到解决。比雅斯公司寄回设备的时间亦在电邮确定的维修时间范围内。其次，在出现新的故障现象后，比雅斯公司也积极履行进一步的维修义务。且无论出现新故障现象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比雅斯公司都没有拒绝履行继续维修的义务，并安排工程师至百信康盛公司处现场检测，指示百信康盛公司将设备返回HSD进行再次检测，尔后派员前往百信康盛公司处就二次送回的设备进行现场安装、调试，效果不好时再次更换部分配件，最终虽然认为符合程序设计标准，但还是进一步提出较完美的修复方案，且未就上述事宜向百信康盛公司另行要求收取额外的费用。故应当认为比雅斯公司积极履行了其合同项下的维修义务。再次，设备最终不能满足百信康盛公司的要求，不能归咎于比雅斯公司；虽然比雅斯公司最终的维修结论是符合正常使用要求，但是比雅斯公司同时亦提出了较完美的进一步维修方案，即进行局部的配件整体更换。案涉设备总价1，020，000元，而比雅斯公司提出的完美修复方案的报价为70，000元，在价格上具有一定的相适性。百信康盛公司不同意该方案，才最终导致无法完全将设备修复至百信康盛公司满意的程度。放着低廉的修复方案不用，百信康盛公司却愿意花费更高的费用另行购置机器，故案涉设备最终未能修复亦有百信康盛公司自身的因素。因此，在没有专业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比雅斯公司在履行维修义务存在过错。第三，比雅斯公司应当承担无法返还废旧配件的赔偿责任。百信康盛公司系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即使是更换下来的配件亦应属于百信康盛公司所有。故在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百信康盛公司有权要求比雅斯公司予以返还废旧配件，且比雅斯公司在双方的微信往来中亦对此予以认可。但是，现比雅斯公司在诉讼中表示无法返还废旧配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百信康盛公司关于废旧配件具体价值的主张则缺乏依据，难予支持。根据比雅斯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设备更换下来的配件表面锈蚀严重，且存在变形，结合涉案设备系高价值的紧密加工仪器，故认定更换下的配件无法再另行使用，因此其价值有限。据此，酌定废旧配件的价值为2，000元。比雅斯公司对此有赔偿义务。综上，当事人对自己诉讼中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本案中，无法借助专业的鉴定意见来评估比雅斯公司的具体维修行为，故举证责任的分配系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比雅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维修义务，因百信康盛公司未采纳比雅斯公司的最终修复意见，故百信康盛公司负有证明比雅斯公司存在维修过错的举证责任。因百信康盛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案可认定比雅斯公司已按约完成修理义务。据此，百信康盛公司关于比雅斯公司返还修理费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百信康盛公司坚持认为系比雅斯公司的维修原因造成其设备产生新的故障，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侵权，百信康盛公司可在收集有新的证据的前提下，另行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比雅斯公司因未能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无法返还相应的废旧配件，则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比雅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百信康盛公司废旧配件价款2，000元；二、百信康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百信康盛公司负担4，018元；比雅斯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在于：比雅斯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双方修理合同项下钻盒的维修义务。本院认为，诚如原审判决所述导致涉案设备出现新的故障现象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因涉案设备在由比雅斯公司着手进行钻盒部件的维修事宜时已经闲置一年，且在此之前涉案设备亦实际由百信康盛公司用于其生产加工长达两年的时间，故无法保证设备不存在其它部件的质量问题。再则，在经维修后的钻盒部件送回至百信康盛公司处后，系由百信康盛公司另行找人进行安装，故不能排除在安装过程中造成设备出现新的故障现象。当然也不能排除系因存在比雅斯公司维修不当的原因，造成设备出现新的故障现象。但无论原因是什么，比雅斯公司都没有拒绝继续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并为此安排工程师至百信康盛公司处进行现场检测和指示百信康盛公司将设备返回HSD进行再次检测，尔后又派员前往百信康盛公司处就二次送回的设备进行现场安装、调试，效果不好时再次更换部分相关的配件。同时，对新出现的故障现象也提出了进一步的维修方案，即进行局部的配件整体更换。但因百信康盛公司对比雅斯公司提出的进一步维修方案不予同意，导致是否可以就此解决设备新出现的故障现象，即将设备修复至百信康盛公司满意的程度，无从作出相关的认定。况且，亦如原判所述，放着低廉的修复方案不用，百信康盛公司却愿意花费更高的费用另行购置二手替代设备，有违常理。故涉案设备最终未能修复至百信康盛公司满意的程度，应属百信康盛公司自身因素所造成。据此，基于本案无法借助专业鉴定意见的前提，以及百信康盛公司无法证明比雅斯公司在履行维修义务存在过错的事实，本案可以认定比雅斯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其对涉案钻盒部件所应尽到的修理义务。另需要说明的是，即便涉案设备部件未有由比雅斯公司尽到维修义务，在双方事先没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百信康盛公司要求比雅斯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百信康盛公司主张赔付的损失并非比雅斯公司所能合理预见，明显加重了比雅斯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百信康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8元，由上诉人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