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2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惠。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三原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三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严军，2018年12月6日被三原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军，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三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严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枫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艳娥、王艳惠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被告人胡严军及其辩护人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严军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环卫工人放清洁工具的小房子睡觉，被害人王建轩到该小房子提水，与胡严军发生争吵、厮打，胡严军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王建轩右胸部捅伤，王建轩步行到三原县医院救治。12月6日晚，被告人胡严军在三原县秦桐街被抓获，从其身上搜缴水果刀一把。12月14日，王建轩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建轩系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其右肺破裂、血气胸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从胡严军身上搜缴的水果刀刀刃上斑迹检出人血STR,与王建轩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相似率为4.36×1020。被告人胡严军归案后，自报身份信息，经公安机关多方工作，仍无法查清其真实身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严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0000元、营养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14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共计836200.5元。 被告人辩称,其未用刀捅人，也没有在清洁工住的小房子睡觉，其无罪，也没有钱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辩护人认为，三原县医院医务人员和保安证词均系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只能证明受害人被一流浪人员捅伤，但并不能必然得出结论是被告人所为。各段视频录像只有一个由北向南的视频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其他只能看到的是背影，无法判断就是被告人实施了该故意伤害行为，即不能锁定是被告人所为。被告人有时说是受害人用圆木棍在他头顶上拍两三下，有时说是用拳头打两三下，他也在被害人胸口拍了两三下，其前后供述矛盾，但始终没有交代他用水果刀还击受害人。该打架现场只有被告人胡严军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当庭否认打架。从辩护人和被告人的会谈表象看，反映其精神状态是否正常存疑。三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陕西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中心答复无法对胡严军进行精神鉴定”，答非所问，不能得出被告人精神状态正常。可见，本案所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认定被告人胡严军犯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严军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环卫工人放清洁工具的小房子睡觉，被害人王建轩到该小房子提水，与胡严军发生争吵、厮打，胡严军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王建轩右胸部捅伤，王建轩步行到三原县医院救治。12月14日，王建轩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12月6日晚，被告人胡严军在三原县秦桐街被抓获，从其身上搜缴水果刀一把。 2018年12月17日，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31号王建轩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认为王建轩系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其右肺破裂、血气胸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8年12月27日，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89号鉴定书，认为在送检的伤害案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王建轩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6×1020。 被告人胡严军归案后，自报身份信息，经公安机关多方工作，仍无法查清其真实身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与其夫生育二子（王建民、王建轩）三女（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其夫于2020年去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水果刀一把。 证明：被告人持有水果刀，系作案工具。 二、书证 1、三原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 证明：12月2日4时23分，三原县医院骨二科张某（医生）向110报警称，有人被拾荒的刺伤，现在县医院。4时24分，三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警。 2、受案登记表【三公（城）受案字[2018]1472号】 证明：2018年12月2日凌晨4时25分，三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在陕西省三原县县医院有一大夫报警，称一男子在南郊中学东南角棚户房内被一流浪人员用刀捅伤，现在县医院骨二科治疗，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调查。 3、立案决定书【三公（刑）立字[2018]A99号】。 证明：2018年12月6日，三原县公安局作出三公（刑）立字[2018]A9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建轩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呈请破案报告书 证明：三原县公安局破案经过。 5、证明 证明：东平县旧县乡尹村二村村民委员会（东平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东平县旧县乡尹村一村村民委员会（东平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东平县接山乡尹山庄村村民委员会（东平县公安局接山派出所）、东平县旧县尹村三村村民委员会（东平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东平县东平街道尹范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东平县公安局东平派出所）、东平县新湖镇轩场村支部委员会、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三合村出具证明，确认村均无名叫胡严军或同音、尹晓军或同音的男性村民。 6、被害人王建轩在三原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门诊病历三份、住院病案一份 证明：2018年12月2日凌晨3时7分，被害人王建轩在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就诊，主诉为：右侧胸部刀伤，流血不止约20分钟。现病史：患者于20分钟前捡破烂时，被一不明男子用刀戳伤，流血不止，无胸闷气短，无头痛头晕。初步诊断为：右侧胸部刀伤。2018年12月2日，被害人王建轩住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第4肋骨骨折；血气胸。2018年12月14日6时40分，被害人王建轩被宣布死亡。 7、关于王建轩被伤害案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 证明：案发后，市局刑侦大队图侦支队进行人像比对，回复未必中疑似人员。2018年12月17日，采集胡严军的血样入DNA数据库进行比对，核实其身份，无果。2019年1月11日，给省厅送胡严军的血样进行Y库比对，比对范围是全国，省厅反馈经过对胡严军基因分型入Y库比对，必中山东省潍坊青州高柳镇闫河村的崔好贵家族。2019年1月15日，三原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核查胡严军的真实身份，经调查无果。期间得到省厅Y库比对回复，干警又前往崔好贵家中调查，崔好贵家系中无失踪走失人口，同时让崔好贵对胡严军照片进行辨认，崔好贵不认识胡严军。2019年2月21日，省厅再次对胡严军血样增加点位进行Y库比对，无果。联系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使用山东本地人像比对系统对胡严军的人像进行比对，无果。2019年4月，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公安局刑警大队崔伟回复没有比中家系，比对范围是山东省。2019年5月22日，再次与东平县公安局联系，对方称近期基因分型入库率75%，山东省2019年度的基因分型入库率目标50%.2019年5月29日，再次联系刑警支队图支队进行人像比对，仍未发现疑似人员。2019年6月30日，三原县公安局民警再次前往山东省泰安市对被告人胡严军的真实身份进行调查，未果。 8、死亡证明书 证明：王建轩于2018年12月14日因创伤性血气胸死亡。 9、三原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三公（刑）鉴通字[2019]A19号】 证明：2019年9月16日，三原县公安局向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通知对被害人王建轩死因鉴定意见为：系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其右肺破裂、血气胸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拒绝签字。 10、三原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三公（刑）鉴通字[2019]A20号】 证明：2019年9月16日，三原县公安局向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通知对从被告人上衣内兜里查获的水果刀上可疑斑迹的鉴定意见为：刀刃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王建轩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6×1020。被告人拒绝签字。 11、三原县公安局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三公（刑）法援字[2019]A01号】 证明：三原县公安局通知三原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提供辩护。 12、三原县公安局户籍证明 证明：王建轩户籍地址为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城关镇交通街运输公司，出生日期为1962年5月1日，身份证号码为610422196205010132. 13、平面示意图 证明：从王建轩住处经案发地经南郊书城经青少年活动中心到急救中心的行程路线图。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一） 证明：被告人称其出生在东平县尹家庄，后来到罗春县吴家庄，2017年5月份流浪到三原县要饭、拾破烂、给饭店打工换饭吃。其现在住在三原县一个学校南边路口一间平房里面，这间平房门朝南，是清洁工放工具的地方。六天前，晚上11点多路灯关了后，从东边顺着人行道走到那间平房。当时其穿着红色外套、戴着迷彩军用帽子。当天晚上一、二点，一男子欺负被告人，并且问其索要钱，该男子先拿棍子打了被告人的头，然后被告人用拳头还手了几下，后来被告人就晕了，直到天亮。其随身携带一把黄色塑料手柄单刃水果刀一把，其称在中学南边一个菜市场流动商贩处花费3元购买，用于防身。 2、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二） 证明：被告人称其名叫胡严军，之前审讯室随口说了一个“尹小军”的名字，这个名字此前没有用过。从六天前开始，其晚上都住在一个中学旁边的一个平房里，这间平房是清洁工放工具的地方，房子虽装有卷帘门但没有锁。当天晚上11时30分路灯熄灭后，被告人来到该平房睡觉，睡觉时将卷帘门拉下来了。大约到凌晨2时许，有人将卷帘门拉开进了房间，手持一根1米长的圆木棍。这个人向被告人索要钱，被告人称没有钱，对方用手持的木棍在被告人头顶打了二三下，然后被告人用拳头在此人胸口打了两下，接着被告人就晕倒了，等醒来时天已亮。那把水果刀是其在这间平房南边菜市场花3块钱买得，此前只用此刀切过两次水果。其称在事发时该水果刀是新的、干净的。在讯问中，被告人称其所住的那间平房在三原县医院大门口的人行道西头右手位置，并称三原县医院大门朝南。 3、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三） 证明：被告人称其名叫胡严军，家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村尹家庄，并称其父母均已去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大约七日前，其住进了那个中学大门南边丁字路口旁的一个小房子。有天晚上11时30分，路灯熄灭后，被告人在那个小房子沙发上睡觉，大约到凌晨2时许，有一个男人将卷帘门拉开进了房子，称此房是公家的房子，要住就要交房租，让其交钱。其称无钱，那男人就手持一根1米长的圆木棍在被告人头顶打了二三下，然后被告人就坐起来在此人胸口打了两拳，然后被告人就晕过去了。等醒来时天已亮，那个男人也不见了。被告人称在与那个男人打架时手上没有拿东西，并且称在此房子内就打过一次架。被告人称此房内有一个长沙发、两个小沙发、一个茶几、还有笤帚、扫帚、塑料桶，其中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刷树的白灰，此房内没有电灯。在打架之前，此房内也没有蜡烛，房内的蜡烛是打架后在垃圾堆捡的。那把带刀鞘的水果刀是其在南边的一个菜市场花3块钱买的，身上的那沓百元现金是其捡破烂挣得。沙发上所放被子和衣物是其所有的，在抓获当晚才拿过来的。 4、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四） 证明：被告人称其名叫尹晓军，系泰安市东平县尹家庄人，其从泰安出来捡破烂时自己改名为胡严军。其出生于1970年，在尹家庄生活了十几年，父亲名叫尹成超，今年七十多岁，母亲名叫李桂兰，今年六十多岁，姐姐名叫尹延花，比其大三岁。 5、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五） 证明：被告人称其家住山东省泰安市尹家庄，名叫尹晓军，后来在拾破烂以后改名为胡严军。并称其父叫尹成超。那天晚上12时，路灯熄灭后，被告人到了那个房间，把卷帘门拉下来，就在里面睡觉，在其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个老汉将卷帘门拉开进了房子，让被告人离开，称此房不安全。该老汉见被告人未离开然后在被告人胸口打了二三拳，随即被告人也打了该老汉二拳，接着这老汉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被告人也离开了。被告人称在此房子内就打过一次架。这个老汉年纪比较大，是个老汉，看上去要么是清洁工，要么是拾破烂的。其那把随身带的棕色水果刀是花3块钱买的，一直没有用过。称其对刀子上的血迹不知情。经三原县公安局干警向被告人播放三原县秦桐街南郊书城门口2018年12月2日3时6分29秒至3时6分44秒的监控录像、秦桐街小飞象孕婴店2018年12月2日0时16分40秒至0时16分49秒的监控录像后，被告人称视频上出现的背着蛇皮袋子的男子就是其自己，并称当时其打完架后就离开房间，朝着医院的方向走了。 6、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六） 证明：被告人称其文化程度为小学，在山东省泰安市尹家庄一所小学就读，老师同学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其称尹晓军和胡严军都是自己的名字，以前自己也办理了身份证，登记的名字就是尹晓军，记不起来办理身份证的派出所的名字。被告人称其带民警辨认的那个地方就是其打架的地方。并称那个人说这个地方不安全，要撵其离开那个房间，并轻轻的用拳头打了其几下，打的也不重。当时那个人没有向其索要钱，也没有用棍子打他，自己当时也没有晕倒。 7、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七） 证明：被告人称其家住山东省泰安市尹家庄，名叫尹晓军，后来在拾破烂以后改名为胡严军。其之所以与那个男子打架，是因为自己在那个房间睡觉，那个男子要将其拽出去。被告人承认那个男子没有打他，也未用棍子打。 8、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八） 证明：被告人称其之前供述均是实话。胡严军身上所带水果刀是在清洁工放东西的那个小房子南边的菜市场一个地摊上花了3元钱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摆地摊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地摊上还卖锅、扫把、锄头、铁链子、饭勺子等，这个摊主用一辆三轮车拉货，是别人开的车。被告人称其只见过一次这个摊主，其他情况都是听过路人说的。那天晚上路灯熄灭后，被告人到了那个小房间里面休息了个把小时，进来个男人，让被告人离开，该男人见被告人未离开然后在被告人胸口拍了两下，被告人也在该男人胸口拍了两下，接着那个男人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被告人也离开朝东走了。 9、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九） 证明：向被告人胡严军宣读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三检侦监批捕[2019]77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三原县公安局作出三公（刑）捕字[2019]78号逮捕证。 10、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十） 证明：被告人胡严军称其之前供述均是实话。那天晚上路灯熄灭后，被告人到了那个小房间里面休息了个把小时，进来个老头来房间提水，并让被告人离开，该男人见被告人未离开然后在被告人胸口拍了两下，被告人也在该男人胸口拍了两下，接着那个男人就离开了，后来被告人也离开了。当时，被告人胡严军身上还没有后来发现的那把水果刀，那把刀是在被抓的当天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扔进垃圾桶后被其捡起的。但问及为什么以前陈述是自己买的时，被告人答：“我不管，我不承认那把水果刀是我买的”。 11、三原县公安局讯问被告人胡严军笔录（十一） 证明：被告人胡严军称其之前供述均是实话。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到了那个小房间里面休息，然后进来个老头来房间提水，并让被告人离开，该男人见被告人未离开然后在被告人胸口拍了两下，被告人也在该男人胸口拍了两下，接着两人各自离开了。那个老头有六十来岁，是拾破烂的。并且肯定其家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尹家庄。 四、证人证言 1、张亚君证言 证明：张亚君系三原县急诊科主治医生。2018年12月2日，急诊科收治过一个叫王建轩的病人，张亚君为主治医生。2018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三原县医院急诊科来了一个受伤男子，名叫王建轩，56岁。病人右胸部有一个7公分的伤口，当问及伤口的形成时病人说被一个拾荒的男子用刀子捅伤的，从王建轩用手比划刀子的长度有十公分左右。然后张亚君让护士王晶、寇婷婷做了简单的包扎、检查，然后叫了两个保安把王建轩推去作胸部CT，结果是气胸和肋骨骨折、肺压缩50%，然后张亚君就叫了骨科的张超大夫会诊。最后病人被收治到骨科住院部了。期间王建轩一直清醒着，精神还可以。 2、张超证言 证明：张超系三原县医院骨二科医生。2018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三原县医院急诊科叫其**会诊一名病人，会诊后，该病人被转入骨二科治疗，病人王建轩到其科室后给其说在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房内被一个流浪人员将自己右胸部捅伤，并且说没有报警，让张超报警。于是，张超就报警了。 证明：2018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三原县医院急诊科打电话让其会诊，到了急诊室后，看见一名50岁左右的男人，穿的破破烂烂，胸部有伤。当问及伤的来源，该男子讲在凌晨2时左右，在三原县南郊中学附近一小房子里，被一名拾荒的人用一把小刀给捅的，并且比划刀的大小有十公分长。张超让该名男子联系家人，但该男死活不联系。据该男子讲，自己离婚了，有一女儿在西安，家住安乐雁北，家中有父母，但年龄大了，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事情。张超让该男子去骨二科治疗，该男子说不需要住院治疗，家里没有钱。后来经请示领导，该男子收治在骨二科治疗。到骨二科后，该男子让我帮其报案，说捅他的人可能还在那里，于是张超就用科内座机报警。该男子右胸部有个“V”字型裂伤，头皮有头皮血肿。 证明：张超再次确认王建轩陈述其在三原县南郊中学附近的一个小房子内接水时，被一名拾荒的男人捅伤。王建轩没有向其说该男人的体貌特征。 证明：《三原县医院死亡记录》 记录中“复查头颅CT提示，现片与2018-12-02日06时片对比示：颅内积气较前吸收减少。顶骨行走欠自然，顶部局部头皮血肿，皮下积气。”中的“顶骨行走欠自然”表述的意思是：有可能是轻微骨折或之前有过骨折或者本来就是那样子。开放性颅脑损伤有内、外之分，此人的症状无法判断是内还是外，诊断的依据是颅内少量积气和颅骨线性骨折。此病人两次CT复查结果中后一次颅内较前吸收减少，而此前没有颅内积气的原因不清楚，可能是病情变化。诊断重度颅脑损伤的原因是病人家属不同意做CT，只能从症状上判断。 3、柳延河证言 证明：柳延河系三原县保卫科干事。2018年12月2日，柳延河在三原县医院值班，凌晨2时30分左右，急诊科给保卫科来电话，说有个病人无家属，让保卫科的人过去帮忙。柳延河同贺源鸽一起去急诊科，到了后，那个病人讲在南郊中学那块一个黑房子里面，被一个疯子用刀戳伤，其有个妹子在周肖，好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电话号码。将这个病人在急诊科与CT室来回推了两次，第二次推时该病人已昏迷。 证明：柳延河系三原县医院保卫科保卫人员。2018年12月2日，柳延河在三原县医院值班，凌晨2、3时，急诊科给值班室来电话，让去两个人给帮个忙，于是其与贺源鸽一起去急诊科。到了后，柳延河看到急诊科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上衣敞开着，右胸被纱布包着，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领子上都是油的。大夫推着这个病人去做“CT”。贺源鸽问那个病人的家属呢，那个病人说没有家属，有个妹子在周肖，好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电话号码，并且说自己没有钱，不用治疗。那个病人讲自己在南郊中学附近一个黑房子里面，被一个流浪汉用刀捅了，自己从南郊中学那边走过来医院。大约凌晨5时多，骨二科大夫给保卫科打电话，让去些人到骨二科帮忙，然后柳延河同贺源鸽、张连虎、姚佰斌四人去骨二科。到了骨二科后，那个病人已经昏迷，遂推这个人去做了“CT”。 4、贺源鸽证言 证明：贺源鸽系三原县医院保卫科保卫人员。2018年12月2日，凌晨2、3时，急诊科给值班室来电话，让去帮忙推个病人去作CT，于是其与柳延河一起去急诊科。到了后，柳延河看到急诊科的病床上躺着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上衣敞开着，右胸被纱布包着，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贺源鸽问那个病人的家属在哪，那个病人说有个妹子在周肖，并且说自己没有钱，不用治疗。那个病人讲自己在南郊中学附近一个黑房子里面，被一个拾荒的人用刀捅了，自己走到医院。然后连同他人推着这个病人去做“CT”。大约过了一二个小时，骨二科大夫又打电话，让去帮忙，然后贺源鸽同柳延河又去骨二科。到了骨二科后，那个病人已经昏迷，我们推他去做了“CT”。 5、贾敏证言 证明：贾敏系三原县城关镇交通巷口一家摩托车店主。2018年12月6日晚上9时左右，贾敏看到一个流浪拾荒人员拉开南郊中学东南角那个小平房的门进去、出来好几趟。除此之外再未见过有他人在此房间出入。 6、赵独证言 证明：赵独系三原县环卫处环卫工人，述其已在环卫工作十六年，负责区域自大地花园门口至南环路。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子以前是一个串串店，后来不经营后，环卫工人就在里面放置清洁工具，下雨时也在里面避避雨。2018年12月6日早6时，赵独去那个房间取工具时看见一个流浪汉在房间沙发上躺着，看见赵独进去后，该流浪汉就坐起来穿衣服。赵独问该流浪汉怎么在这睡觉，那个人说临时睡一下，并且说：“再批犟，弄死你”，赵独随即就拿了工具离开了。到了7时多，赵独再回到那个房间时，那个流浪汉已经离开了。那个流浪汉操外地口音，五十岁左右，身上穿了很多衣服，最外边穿一件红色外套，灰色裤子，戴了一个毛线织的帽子。经赵独辨认王建轩照片，赵独确认王建轩也是一个拾破烂的，住在运输公司老楼**，基本上是天刚黑就出来在附近拾破烂，只要赵独在那个小屋，王建轩都会去谝一下。 7、郭金苗证言 证明：郭金苗从2018年11月开始从事环卫工作，负责车站小学西边的路面卫生，其不认识被告人胡严军。郭金苗和另外一个证人赵独在个区域打扫卫生，2018年年底赵独曾向郭金苗说过早取工具的时候有个流浪汉在房间住的，并问该郭见过此流浪汉没。 8、李梦侠证言 证明：李梦侠系三原县交通巷运输公司楼二楼住户。有个叫王建轩的人住在运输公司一楼，这个人平时说话语无伦次，白天睡觉晚上有时候出去转，拾点破烂。这楼上住的人喝水都是到处找着提呢。 9、崔玉梅证言 证明：崔玉梅系三原县福瑞苑小区住户。2018年12月2日凌晨，因崔玉梅儿媳在三原县医院住院，其由南向北走到青少年活动中心门口时，迎面由北向南走来一个个子约1米7左右、身穿深色衣服、左肩上背着一个蛇皮袋子、约40岁、瘦瘦的、穿着衣服烂、象捡破烂的男子，那个男子专门往崔玉梅身上撞，因该崔躲闪，未撞上，然后这个男子笑着朝南走了。 10、边涛证言 证明：边涛系在三原县南环路综合市场对面住了三年的住户。其证实，在市场西边围墙外的路沿上见过出售水果刀、剪刀、菜刀等日杂用品。 11、崔好贵证言 证明：崔好贵系山东省青州市高柳镇闫河村村民。好贵共有兄弟姐妹7人，老大崔向阳、老二崔好龙、老三崔好美、老四本人、老五崔好国、老六崔爱美、老七崔好发。老大生育二子一女，两个儿子一个医生一个警察。老二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叫崔桂宁，在家务农。老三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叫贾艳明，在家务农。本人生育二女，均已出嫁。老五生育一子，叫崔浩，在山东省潍坊市打工，平时和家里联系。老六生育一子，叫冯新田，家住高柳镇，在家务农。老七生育一女，已经出国留学。他们家在泰安市没有亲戚，也没有姓尹或姓胡的亲戚。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610422109992018120007】 证明：2018年12月6日，三原县公安局对三原县城关镇南环路南郊中学环卫工人休息处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三原县城关镇南郊中学东南角的环卫工人休息处。此休息处为一间面东房间，北邻南郊中学，西邻面南的中国大地保险，保险公司南邻东向西南环路，现场东邻南北向秦桐街。此休息处东墙北开一单扇卷闸门，卷闸门关闭，未锁。打开卷闸门，内为一南北走向长方形房间。房间内靠北墙东地面有叠放的白色塑料桶。西侧有一白色泡沫箱。靠西墙北有两个面东单人沙发。靠西墙南有一面东三人位沙发，三人位沙发上南侧有叠放的被褥，北侧有堆放的衣服。靠房间南墙地面有编制袋，内有衣服，纸盒。房间南墙面东有一水龙头。水龙头下有一白色塑料桶。该桶北侧地面有两个白色小塑料桶。靠房间东南角堆放有拖把，扫把。靠房间东墙中间有一茶几，茶几上有一玻璃瓶，上有半截蜡烛，茶几北侧有一面西小椅子。 2、尸体辨认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14日9时30分至9时40分，王建轩的妹夫赵黑旦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为王建轩。2018年12月14日9时20分至9时28分，王建轩的外甥王**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为王建轩。 3、辨认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19日11时35分至11时45分，证人贾敏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05号照片男性就是其2018年12月6日晚看见进出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间的流浪拾荒人员。 辨认笔录 证明：2019年8月22日9时10分至9时20分，证人贾敏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05号照片男性就是其2018年12月6日晚9时左右看见多次出入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间的流浪拾荒人员。 4、辨认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18日16时45分至16时55分，证人赵独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08号照片男性就是其2018年12月6日早6时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间里取笤帚时，在该房间内睡觉的流浪汉。 辨认笔录 证明：2019年9月4日9时46分至9时55分，证人赵独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08号照片男性就是其2018年12月6日早6时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小房间里取笤帚时，在该房间内睡觉的流浪汉。 5、辨认笔录 证明：2019年1月19日16时10分至16时20分，经证人崔好贵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没有认识的人。 6、辨认笔录 证明：2019年5月21日10时45分至16时20分，被告人胡严军带领三原县公安局干警前往其与一名男子打架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其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环卫工人休息室内与一名男子发生打架。 7、提取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6日14时2分至16时15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医院骨科医院住院部病房提取王建轩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 8、提取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6日15时30分至15时55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城关镇秦桐街小区小飞象孕婴童用品专卖店内监控设备上用U盘拷贝提取了该店门外2018年12月1日23时52分8秒至2018年12月2日0时24分2秒、2018年12月2日1时51分31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31分20秒的监控录像，并确认该位置的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分钟。 9、提取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6日15时3分至15时30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城关镇秦桐街三原县教育局青少年活动中心的监控设备上用U盘拷贝提取了该中心大门外2018年12月2日0时0分0秒至2018年12月2日0时23分7秒的监控录像，并确认该位置的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2分钟。 10、提取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13日16时10分至16时50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城关镇秦桐街南郊书城店内监控设备上用U盘拷贝提取了该店门外位置2018年12月1日23时59分37秒至2018年12月2日0时29分38秒、2018年12月2日2时59分43秒至2018年12月2日3时29分43秒的监控录像，并确认该位置的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 10、提取笔录 证明：2018年12月6日22时5分至16时50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医院监控室的监控设备上用U盘拷贝提取了9段监控录像，分别为：门诊楼前2018年12月1日23时33分22秒至2018年12月2日1时0分0秒、2018年12月2日2时9分58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25分29秒，并确认该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分钟。大门收费通道2018年12月2日0时0分0秒至2018年12月2日0时35分14秒、2018年12月2日2时9分59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25分59秒，并确认该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钟。120门前2018年12月2日2时9分59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25分59秒，并确认该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钟。外科楼一楼西入口2018年12月1日23时59分59秒至2018年12月2日0时29分59秒、2018年12月2日2时9分57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20分558秒，并确认该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分钟。外科楼一楼抢救室二2018年12月2日2时9分58秒至2018年12月2日2时25分21秒、2018年12月2日2时25分21秒至2018年12月2日4时001秒，并确认该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分钟。 11、提取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8年12月6日13时45分至13时58分，三原县公安局在三原县医院骨科住院部病房内从被害人王建轩的外甥王**处提取黑色西服一件、浅色衬衣一件（右胸第二纽扣处有一处3.7cm的破损)、白色衬衣一件（右胸第二纽扣处有一处3.7cm的破损）、红色短袖一件（右胸处有一处2.2cm的破损）、棕色羊毛衫一件（右胸处有一处2.7cm的破损）、白底黑格子裤子一条、黑色白竖条纹保暖裤一条、蓝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紫色脚护腕布两块。并确认以上衣物中上衣破损处均有血迹，裤子正面腰部均有血迹。经王**确认，以上衣物均是王建轩在2018年12月2日凌晨进三原县医院抢救时所穿衣物。 12、提取笔录及三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 证明：2018年12月6日22时37分至23时30分，三原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胡严军带回该局进行调查，在被告人胡严军上衣口袋内提取到一把带刀鞘的水果刀，该水果刀长约22公分，刀身11公分，刀身为单刃，上有红色斑迹。 13、光盘制作说明 证明：2019年4月18日，三原县公安局出具证明书，证明，三原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7日在该局指挥中心的监控设备上用移动硬盘拷贝了三原县城关镇秦桐街与南环路丁字路口2018年12月1日23时50分18秒至2018年12月2日3时53分17秒的视频监控，并将该视频制作成光盘。 六、鉴定意见 1、陕西省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31号王建轩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 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三原县公安局对王建轩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7日，三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31号王建轩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王建轩系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其右肺破裂、血气胸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89号鉴定书 证明：2018年12月17日，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三原县公安局委托，对王建轩、胡严军、王建轩右手指擦拭物、“木棍”斑迹、刀子刀刃上斑迹进行检验分析。2018年12月27日，该中心作出（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89号鉴定书，认为在送检的伤害案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王建轩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6×1020。 七、视听资料10份 证明：南郊中学沿途监控及被告人行动轨迹。被告人胡严军在2018年12月2日凌晨0时许从县医院由北向南走过南郊书城；王建轩凌晨2时14分15秒独自走进县医院，2时15分05秒进入急诊室；胡严军凌晨3时06分30秒经过南郊书城向北走去。1、三原县医院门诊楼前监控：2018年12月2日00时08分20秒疑似胡严军向南走过；2、青少年活动中心监控：胡严军向南走过；3、孕婴店监控：胡严军向南走过；4、南郊书城监控：00时15分30秒胡严军向南走过；5、秦桐街与南环路丁字口监控：2时03分30秒有一模糊人型从西北角道沿下台阶，向东南方向走去；6、三原县医院大门及急诊室监控：王建轩2时14分15秒独自走进县医院，2时15分05秒进急诊室；7、南郊书城监控：3时06分30秒胡严军向北走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严军因在三原县南郊中学东南角休息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故意持凶器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被告人胡严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关于被告人所持刀具来源的问题。在被告人的供述中，初期有五次供述均确认该刀系在南郊中学东边一个市场内流动商贩处花费3元购买，但其在2019年8月17日的供述以及庭审中否认此前供述，称该刀系“当天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扔进垃圾桶后被其捡起的”，其在解释翻供的理由时陈述“我不管，我不承认那把水果刀是我买的”。针对此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在翻供时不能合理说明原因，且前期供述与被害人陈述、所持小刀有被害人血迹、南郊中学东有一市场且有流动商贩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期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对被告人前期供述予以采信，确认该小刀系被告人购买所得，并一直持有。二、辩护人虽提出的被告人精神正常存疑，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在案发时无精神病。三、关于被告人所陈述的与其发生冲突的那个人是否是被害人的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胡严军曾在南郊中学东南角环卫工人放清洁工具的小房子内睡觉，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厮打。四、关于民事部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项。1、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定丧葬费为人民币37496.5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无证据证明其支出医疗费、交通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害人进行护理，根据处理被害人死亡相关事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予以支持，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8个月2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4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原羁押、监视居住应折抵扣除期限8个月4日已扣除】。 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胡严军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赔偿丧葬费（37496.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999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秀芳、王建民、王春娥、王艳娥、王艳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缑培强 审 判 员  唐 香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