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勇，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珍，女，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成，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梦海大道4008前海深港创新中心**团****。 法定代表人：赵青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裕攀，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金龙湖社区牛轭岭村公坑廊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江勇。 上诉人江勇、程世珍因与被上诉人端信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信保理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鹭科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科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8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勇、程世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端信保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端信保理公司具有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资格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基础债权是端信保理公司对鹭科万公司享有的票据追索权而非商业保理应收账款赎回权。端信保理公司的举证、陈述及（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端信保理公司和鹭科万公司2017年9月20日签署所谓应收账款保理合同时，鹭科万公司和保理标的债务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已不存在应收账款，该应收账款已于2017年8月26日、9月20日因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向鹭科万公司出具三份面值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而结清，鹭科万公司事实上已经不享有可供保理的应收账款，鹭科万公司对深圳市××期兑付和不能兑付时的追索权，鹭科万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将上述三份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端信保理公司取得的权利也是票据到期兑付和不能兑付时的追索权，而非应收账款的催收权。2.根据票据法规定，票据背书行为属于要式行为，不记载不生效，江勇没有在背书的票据上被记载为保证人，依法视为没有为鹭科万公司向端信保理公司背书转让票据提供保证，在端信保理公司行使对鹭科万公司的追索权时不得被追索。3.（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查明票据背书转让的事实，但认定端信保理公司可以依据保理合同行使已经结清的应收账款赎回权，是错误的，该判决不能作为端信保理公司请求江勇履行担保责任的依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一审判决不应直接采信该判决，应对债权人是否具有基础债权独立作出判断。4.即使商业保理合同有效，随着票据背书转让行为的实施，该保理行为已经转化为商业汇票背书转让行为。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票据法，认定江勇对票据背书转让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江勇、程世珍承担案件受理费26800元错误。撤销权案件不是财产争议纠纷案件，只能计件收费50元至100元。 端信保理公司辩称，一、端信保理公司对江勇及鹭科万公司享有的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认定鹭科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保理融资款7221600元、支付利息，江勇对鹭科万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勇提起上诉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3284号民事裁定，按江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端信保理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江勇及鹭科万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江勇、程世珍否定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江勇、鹭科万公司对端信保理公司负有的保理融资款7221600元、从2017年10月13日起算的债务利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江勇、程世珍主张债务不存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否定生效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和程序正当性。三、本案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一审判决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江勇与程世珍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将讼争房屋58%产权份额赠与程世珍，系江勇对其财产份额的放弃，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系以积极行为减少其财产。而江勇及鹭科万公司自始未履行还款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也未能执行到财产。故江勇无偿转让财产后，已不具有足够资产清偿对端信保理公司负有的债务，其减损财产的行为对端信保理公司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 鹭科万公司未作陈述。 端信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勇与程世珍签订的《赠与合同》第一条、第二条关于江勇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的份额赠与程世珍的约定，并将该房屋原属于江勇58%的产权份额恢复登记到江勇名下；2.江勇、程世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勇和程世珍系母子关系。2014年1月13日，江勇、程世珍（买受人）与案外人吴生平（出售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江勇、程世珍受让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屋（建筑面积108.2平方米），约定买方须于2014年1月13日前支付除定金、交房保证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须于2014年1月21日前向银行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配合银行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后讼争房屋产权办理至江勇和程世珍名下，二人按份共有，其中江勇享有58%的产权份额、程世珍享有42%的产权份额。 2018年4月19日，江勇（作为甲方、赠与人）与程世珍（作为乙方、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自愿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江勇与程世珍系母子关系，江勇自愿将其拥有的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58%赠与程世珍单独所有；二、乙方接受甲方的赠与；三、赠与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到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转移登记手续。2018年5月2日，讼争房屋的全部产权登记至程世珍名下。 另查明，江勇系鹭科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0日，端信保理公司（保理公司、甲方）与鹭科万公司（销售方、乙方）签订《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DXBL-1709-SC-3-03），约定：鉴于鹭科万公司已经向购货方以赊销方式在国内外销售货物，并已经与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统称该合同或《商务合同》），并由此形成《商务合同》项下对购货方的应收账款。鹭科万公司愿意将《商务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以向端信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端信保理公司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受让鹭科万公司应收账款，并向鹭科万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保理额度为人民币1200万元，保理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本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与应收账款一一对应，融资方式为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端信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向鹭科万公司提供的保理，以每笔保理融资款金额为基数，鹭科万公司同意在保理期限内按年化12%向端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端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后，鹭科万公司两个工作日内向端信保理公司支付服务费；按着《商务合同》等基础交易合同约定，鹭科万公司与购货方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鹭科万公司和端信保理公司任何一方收到购货方取票通知，均应通知对方，并指定专人一同前往购货方处收取商业承兑汇票。购货方出票给鹭科万公司，鹭科万公司应当场背书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向鹭科万公司履行保理融资款事项后，端信保理公司自动获得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应的票据权利。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鹭科万公司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回购责任。《商业保理合同》第五条“回购”：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即鹭科万公司应当回购端信保理公司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购货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事宜，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端信保理公司通知购货方支付应收账款事宜，并启动催账程序，经端信保理公司自行或委托鹭科万公司在催账期内向购货方催收后，购货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的。……；回购情形发生后，端信保理公司将向鹭科万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鹭科万公司办理回购事宜，鹭科万公司应当按着端信保理公司要求，于指定日期回购所有端信保理公司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鹭科万公司应立即并不迟于端信保理公司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同时支付相应的保理服务费等。《商业保理合同》第九条“违约”：鹭科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款的，端信保理公司有权就未偿还的保理融资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保理融资款日息的1‰；鹭科万公司未按本合同第2.5条约定支付保理服务费，自应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付总金额的1‰向端信保理公司支付违约金；鹭科万公司违约时，应当承担端信保理公司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 同日，江勇以担保人身份向端信保理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承诺自愿对鹭科万公司与端信保理公司签署的案涉《商业保理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的偿还和回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因被担保人鹭科万公司或者被担保人指定最终客户原因，致使端信保理公司权益受损的行为，均由江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勇承诺在收到端信保理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函件7日内，对端信保理公司索偿金额无条件予以一次性支付，并确认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独立担保，其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鹭科万公司应向端信保理公司支付的货款、资金占用费用、供应链管理服务费、代理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端信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偿还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9月30日，鹭科万公司将沃特玛公司出具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汇票金额均为300万元，其中两张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8月26日、另一张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9月20日。三张汇票承兑信息一致，均为“出票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三张汇票出票人承兑账户均为沃特玛公司名下账号。 2017年10月13日，端信保理公司向鹭科万公司转账支付810万元，备注款项为“保理融资”。鹭科万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同日，鹭科万公司向端信保理公司转账支付保理费用878400元。 后因上述三张汇票到期后无法承兑，端信保理公司先后向鹭科万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鹭科万公司对所有已到期的应收账款按合同约定立即履行回购义务。 因鹭科万公司未进行回购，端信保理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鹭科万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810万元及违约金，并要求江勇对鹭科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鹭科万公司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开具的票据背书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以获取融资，其不构成保理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以票据贴现融资为核心的综合性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鹭科万公司背书转让其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实际系一种对债务的支付行为，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其对合同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江勇抗辩的端信保理公司只能向鹭科万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理由不予采纳；因端信保理公司与鹭科万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以票据贴现为核心的综合性合同，实质为民间票据贴现融资关系，相关法律责任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故认定本金为7221600元；江勇自愿为案涉合同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且该担保尚在保证期间内，应对鹭科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鹭科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端信保理公司返还融资款7221600元；二、鹭科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端信保理公司支付利息（借期内利息以年利率12%，从2017年10月13日起算，其中以4814400元为基数部分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以2407200元为基数部分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其中以4814400元为基数部分从2018年8月31日起算，以2407200元为基数部分从2019年3月23日起算，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江勇对上述判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鹭科万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端信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江勇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粤03民终3328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江勇撤回上诉处理。端信保理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申请强制执行。 鹭科万公司、江勇因未履行多个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还查明，2018年9月25日，讼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游艳华。一审法院根据端信保理公司的申请依法对讼争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并于2018年12月25日予以查封。端信保理公司因此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4000元。 审理中，江勇、程世珍主张，程世珍系讼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出资人，因为需用江勇的资质向银行申请贷款，故由江勇代持58%的产权份额，按揭贷款系以江勇的名义申请，并由江勇名下账户还款。程世珍系出售其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后，于2014年1月21日、1月22日共计支付给江勇39万元用于支付购买讼争房屋的首付款，提前还贷的74万元系程世珍的女儿江翠于2018年3月7日转给程世珍后，程世珍提前偿还给贷款银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端信保理公司要求撤销江勇将讼争房屋58%份额无偿转让给程世珍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理由分析如下：首先，端信保理公司对江勇享有合法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且江勇尚未履行债务，江勇以其仅系保证人的身份否定其系应对端信保理公司承担债务，缺乏依据。其次，在江勇转让讼争房屋58%份额前，讼争房屋登记的权属份额为江勇享有58%、程世珍享有42%，该登记的公示内容具有公信力。江勇、程世珍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江勇存在代为持有部分份额的情形，即便存在家庭内部约定，该约定也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否定产权登记的效力。第三，即便程世珍陈述的首付款39万元及提前还贷的74万元系其支付，也不能证明程世珍全额出资并享有讼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程世珍转款39万元的时间（2014年1月21日、1月22日）与购房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的时间（2014年1月13日前）并不一致，且程世珍在案涉转让行为发生前即提前还贷与其陈述因担心资质不符借用江勇名义贷款也存在逻辑矛盾。程世珍未按法庭的要求提供江翠转账给程世珍的款项74万元的来源及江翠的账户明细，讼争房屋的贷款亦系由江勇申请并通过其名下账户还贷，应当认定江勇也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故对程世珍辩称其全额支付了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江勇作为鹭科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鹭科万公司的对外债务情况应当知悉。鹭科万公司有多个案件被法院执行，且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江勇在此期间将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程世珍，确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和规避法院强制执行之嫌疑。因其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致使端信保理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对端信保理公司造成损害。综上，结合江勇系鹭科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勇与程世珍之间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江勇系无偿转让讼争房屋58%份额给程世珍，端信保理公司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江勇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被撤销后，程世珍依法负有向江勇返还原物的义务，以恢复江勇的偿债能力。但截至一审辩论终结，讼争房屋仍设定了抵押权，讼争房屋无法实现物权变动，所有权回转登记存在客观障碍，对端信保理公司诉请恢复登记的诉请，酌情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江勇系无偿转让财产给程世珍，程世珍受让讼争房屋后又将房屋设定抵押权，故程世珍对江勇的无偿转让行为存在过错。端信保理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江勇、程世珍共同负担；保全担保保险费4000元并非端信保理公司行使撤销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江勇将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屋58%的份额无偿转让给程世珍的行为；二、江勇、程世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端信保理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端信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江勇、程世珍负担。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认定鹭科万公司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开具的票据背书转让给端信保理公司以获取融资，不构成保理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以票据贴现融资为核心的综合性合同，实质为民间票据贴现融资关系，相关法律责任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江勇抗辩端信保理公司只能向鹭科万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不予采纳，并判决鹭科万公司向端信保理公司返还融资款7221600元、支付利息，江勇对上述判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已生效。江勇、程世珍主张端信保理公司对鹭科万公司享有的是票据追索权，江勇对票据背书转让不承担责任，（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端信保理公司请求江勇履行担保责任的依据，上述主张与（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存在矛盾，而江勇、程世珍并无充分证据推翻（2018）粤039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故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江勇作为鹭科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鹭科万公司的债务情况应当知悉。鹭科万公司、江勇因未履行多个生效案件的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端信保理公司对鹭科万公司、江勇的债权未得到受偿，在此情况下，江勇将其享有的讼争房屋58%产权份额赠与程世珍，对端信保理公司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江勇的无偿转让行为并无不当。 本案系撤销权纠纷，属于财产案件，应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计算案件受理费。端信保理公司起诉请求撤销江勇与程世珍签订的《赠与合同》关于江勇将讼争房屋58%的份额赠与程世珍的约定，并将该房屋原属于江勇58%的产权份额恢复登记到江勇名下。本案按讼争房屋58%份额即626400元（1080000×58%）为标准计算的案件受理费为10064元。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由江勇、程世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由江勇、程世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林忻忻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