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宇，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鲤鱼石环宇商住楼**，代码595164687。负责人：高洪伟，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刚，重庆市江津区吴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依据1.3万、2.6万元两次还款符合50万元乘以2.6%的倍数，认定本案借款为月利率2.6%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5年5月25日转账的10万元不是本案还款。3.2018年3月12日还款30001、2018年3月12日还款20000元未作抵扣处理。4.案涉借款行为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强制性规定无效。5.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波、陈思宇返还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借款300000元，并支付2017年1月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海波、陈思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王海波与陈思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海波于2014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会员互助金人民币300000.00元正（大写叁拾万元正）。此据”。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负责人于在借条上签字“请按相关规定办理。高洪伟10/10”。在该签字后，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经办人员注明：“注：月利率2.6%”。当日，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经办人员张崇才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王海波账户。王海波于2015年3月21日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借款200000元，王海波出具借条，该借款转入陈思宇银行账户，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已另案起诉。借款后，王海波通过周祥玉、陈思宇的银行账户转款给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经办人员张崇才银行账户，其中2015年3月12日周祥玉转账16000元、2015年5月6日陈思宇转账26000元、2015年6月15陈思宇转账13000元、2015年7月23周祥玉转账13000元、2015年8月20陈思宇转账26000元、2015年11月27周祥玉转账44000元、2016年5月5日陈思宇转账52000元、2018月3月12周祥玉转账30001元、2018年7月14日转账20000元。另2015年5月25日陈思宇转账100000元，当日，张崇才账户还收到张承英、张毅、高洪传、詹明书、黄章华、廖流学、张国书、陈伟等人相同金额的转款，备注中分别有“购船股金”、“投支款”、“购船款”、“购长兴99船款”、“黄文科买船款”等内容。另查明，王海波系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的会员。王海波与陈思宇是否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虽然《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所规定“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但该规定重在对社会团体进行规范管理，属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社会团体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借款出资来源于商会，借款也是向会员出借，表明系会员认可的会员互助方式，并非对外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故对王海波关于因违反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王海波所提及的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向其他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因时间跨度较大，涉及包括本案借款人在内仅3人，且王海波系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的会员，而非不特定对象，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向其出借款项，并非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此也不能据此认定为借款合同无效。综上，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与王海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海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思宇的银行账户多次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还款，应视为陈思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陈思宇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思宇辩称其银行账户一直由王海波保管，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陈思宇对其银行账户有妥善保管使用的责任，尤其对于进出其银行账户的大额款项应当清楚，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从陈思宇及案外人周祥玉银行账户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还款情况来看，其中出现多次还款的13000元、26000元恰好为500000元（本案借款及另案借款之和）乘以2.6%的倍数，在转账时间上与2.6%月利率相吻合，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6%。其次，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会长在借条上批注“请按相关规定办理。高洪伟10/10”，应当表明系当时批注的涉及利息相关的商会借款规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6%。关于借款是否已返还及剩余本金的问题。王海波辩称所有还款已超过本金300000元，因王海波借款为500000元，除第一笔还款16000元作为本案300000元借款的还款外，其他还款作为两笔借款500000元的还款，按借款本金比例作相应区分。2015年5月25日陈思宇转账100000元，因与其他会员转款金额一致，不作为本案还款。2017年12月12日重庆纲劲建材有限公司转款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经办人20000元，因注明用途为个人劳务费，也不作为本案还款。据此，王海波共计还款150401元，至2017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6%计算王海波尚欠利息，也不能抵扣本金。综上，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要求王海波还款3000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海波、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借款300000元；二、王海波、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利息（以借款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王海波、陈思宇负担。二审期间，王海波举示如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准予变更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目的：2017年12月12日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还款2万元是返还借款并非个人劳务费。周翔玉是钢劲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波的母亲。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时王海波可以举示未举示，说明是王海波放弃该证据。如果法院同意王海波举证，也不能证明是其母亲代为偿还的借款。打款凭证上面注明的是劳务费，但是实际上是会费。针对该证据经审查认为，该笔转款备注是劳务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还款，不能达到王海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认可2018月3月12周祥玉转账30001元中30000元系偿还的本案及另案利息，另外1元系转款手续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案是否约定利息；1.案涉借款行为是否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强制性规定无效;2.本案是否约定利息本；3.案借款本金是否已还清；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借款行为是否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强制性规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属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社会团体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商会资金来源于会员并用于会员，属商会会员互助，不采纳王海波关于社会团体不得从事经营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之二，本案是否约定利息。王海波向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出具借条载明“注：月利率2.6%”。一审法院认为从还款情况来看，多次还款金额是13000元、26000元正好是本案及另案借款本金之和500000元乘以2.6%的倍数，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6%并无不当。且从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举示的与其他会员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也能看出与其他会员之间存在类似借款关系，并且均支付利息。本院认定本案约定了借款利息，即月利息2.6%。争议焦点之三，本案借款本金是否已还清。王海波上诉所称2015年5与25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2017年12月12日转账的20000元应当认定为还款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对该两笔款项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审查认为并无不当。2018年3月12日周祥玉转账支付的30001元，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认可其中30000元是王海波归还的本案及另案共计50万元的2017年1月-3月的利息，另外1元系转账手续费，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14日周祥玉转账的20000元，王海波认为系归还的借款，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则认为该款是周祥玉代王海波支付的商会会费，双方可就该笔款项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王海波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无不当。本案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4月至付清时止。争议焦点之四，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海波、陈思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思宇账户收另案借款以及偿还两案利息，应视为陈思宇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王海波、陈思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海波、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利息（以借款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重庆市江津区沙石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王海波、陈思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