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708973633Q。 法定代表人：耿福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成，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昱，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鹿，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生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医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被上诉人陈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好医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27763.2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8万元/年没有事实依据，据此计算的应发工资金额错误。（一）被上诉人证明自己工资为8万元/年的证据是《好医生药业集团OTC部2019年销售管理政策》（以下简称《销售政策》），但《销售政策仅有复印件，且来源不合法，不应采纳。《销售政策》如果属实，因其涉及销售团队组成、具体销售奖励政策、方案等，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应是有权限的高层管理人员掌握，不可能上传至工作系统广而告之。被上诉人称其是在上诉人的工作系统中调取的《销售政策》，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使工作系统中有此文件，被上诉人也只能查看，不能下载。被上诉人只可能以截屏的方式提取，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是通过扫描原件而获得的有彩色印章的打印件，显然不可能是通过工作系统获得的。被上诉人关于《销售政策》的来源无法自圆其说，无法证实，该证据无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销售政策》是否真实，与来源是否合法不是同一性质，即便《销售正常》是完全真实的，但其来源不合法，也不能采纳。仲裁委以“该材料由被上诉人自制的可能性不大”予以认可该证据，据此作出裁定实属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则避而不谈，直接采用，更是错误。（三）即便根据《销售政策》等文件，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工资不是8万元/年。1.《OTC部市场分类规则及要求》中对A类市场、B类市场作出了要求，即以每月销售量为指标衡量。其中A2、B类市场由推广经理直管，同时规定：业务代表达标后根据省区任务进行考核，足以证明对业务人员是存在考核的。2.《2019年OTC省区费用管理办法》中关于人员工资明确规定“业务员工资实行基本工资+提成制”，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不是固定的，与销售量相关。3.《2019年OTC部小儿抗感颗粒销售政策》第一页“模式”中载明“部门会根据市场成熟度制定销售目标及覆盖目标”，表明有销售目标的要求；第二至三页的“省区岗位人员考核办法”，从标题就可以看出以下部分的规定与各员工的考核相关。被上诉人引用的关于“推广经理采取年薪制，参照康复新液推广经理级别执行”的条款列在“2.推广经理奖励考核”项下，表明这项是与考核有关的政策，所涉及的部分是需要考核的，而不是固定的，并且康复新液的推广经理的级别也是根据销售目标完成情况来划分的。《销售政策》由主管销售工作的领导制定，其不是法律专业人员，在字词表达上达不到非常严谨的程度，对年薪、年终奖的概念表述会有混淆、陈述不清的情况出现，因此，应综合全文以及整体目的来考虑，而不能断章取义，只看单个的句子。出台《销售政策》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提高销量，通过奖励刺激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如果不论销售业绩，都是一致的收入，与企业的管理规律和常情不符。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一）上诉人提交了抗感颗粒工作组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被上诉人的主管领导何辉详细答复了推广经理的具体待遇：当月3500元，其余年底发放，按照年薪8万元核算，任务考核完成80%，方可领取年终奖，80%以下无。这一说法与《销售政策》中的说法相对应，并且还可以看出年薪不是固定的，与任务考核有关，年终奖也是年薪的一部分，属于奖励性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也有该微信聊天记录。（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内勤的聊天记录中自我陈述“4、5月一起发的，该发3500+3500+7000元”“5000以内不是不扣个税吗？我就3500都嘛！”，证明被上诉人每月工资为3500元，且被上诉人清楚知晓。（三）被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中自我陈述“推广经理采取年薪制，年薪8万元起，基本工资采取月薪制，每月3500元”，也证明3500元之外的不属于基本工资，不是固定的。（四）假定《销售政策》是真实、合法证据，其中写明“推广经理采取年薪制，参照康复新液推广经理级别执行”，而康复新液推广经理关于级别的规定中也清楚陈述了“年薪含当月工资和年终奖两部分”“推广经理的年度考核指标完成80%以下无年终奖部分奖金，80%以上按照比例发放”，这也与微信工作群中的说法对应一致。（五）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2019年OTC部省区推广经理销售目标责任书》中开篇就载明该责任书的目的，是为了明确省区各级人员年度销售任务、薪资考核而制定，同时在下方的销售任务考核表上清楚写明了被上诉人每月应完成的销售任务，足以证明薪资是和销售任务相关联的。（六）基本工资+与业绩挂钩的奖金的收入模式，也符合销售人员的现状和收入特点，如果不论业绩好坏，统一收入，将无法调动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不正确。（一）被上诉人是因为销售业绩不佳原因离职，2019年8、9月的完成率仅为41%，又迟迟不愿来办理离职手续，因此不能仅以被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的时间来认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的工作只持续到2019年9月。（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钉钉记录也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6日开会后就没有考勤打卡。（四）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日期是2019年10月31日，证明至少在此时被上诉人已没有上班。上述证据中，不仅有考勤打卡记录，而且大部分为被上诉人自行提供，一审法院没有祥加审查，就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考勤记录而不予认可，显然错误。四、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来源不合法，且提交了微信记录、销售目标责任书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既未对《销售政策》等证据核查来源，也未对上诉人的证据作出任何认定和判断，未对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作出评判，就直接采纳了被上诉人的证据，作出了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法》的目的是保障劳资双方的合法权益，劳动者有劳动的权利，用人单位也有正常管理的权利；如果不对《销售政策》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理、评判，无异议鼓励非法获取公司文件的行为；如不论业绩实际情况，给与业绩不佳的员工和完成任务的员工同等待遇，不仅会造成极坏的影响，也会产生不良的社会评价。 被上诉人陈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好医生药业集团OTC部2019年销售管理政策》是好医生公司制定，被上诉人也举出大量证据证明该政策的真实性，销售政策来源于公司官网扫描件，有相关领导签字，有印章，内容是因员工履职必知事项，不属于商业秘密；销售政策中明确销售推广经理年薪8万元起，年终奖另计，OTC部小儿抗感颗粒是新药，没有销售任务，只有覆盖任务，8万元不受考核限制，至于年薪8万元分配到一个月多少钱，是公司内部管理事宜。 好医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好医生公司不向陈昱支付工资、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28763.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昱于2019年4月1日进入好医生公司工作，任OTC事业部四川省区推广经理（抗感颗粒组）。2019年11月1日，陈昱通过EMS向好医生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通知好医生公司于2019年11月31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补交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补发在职期间的工资和未支付的报销费用。2019年11月11日，好医生公司签署陈昱的离职申请书，并与陈昱进行工作交接。陈昱于2019年12月17日向绵阳市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要求好医生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等。绵阳市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1号、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分别裁定好医生公司向陈昱支付经济补偿6666.67元，确认好医生公司与陈昱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好医生公司向陈昱支付所欠工资及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共计28763.28元。好医生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 另查明，好医生公司制定的《2019年OTC部小儿抗感颗粒销售政策》确定推广经理采取年薪制，8万年薪起；《2019年好医生OTC部固定费用管理办法》确定推广经理每月交通补助300元、通讯费200元、客请费400元，固定费用合计每月900元。陈昱与好医生公司签订《2019年OTC部省区推厂经理销售目标责任书》确定了2019年8月-12月的销售目标，约定未达成当月任务的80%时，扣绩效工资500元。陈昱在2019年8月和9月销售业绩均未达到当月任务的80%，应扣除绩效工资1000元。陈昱在好医生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标准为6666.67元，应领工资为49111.11元，实际领取工资为21577.83元，扣除8月和9月绩效1000元，还应领取工资26533.28元。另外，陈昱尚有10月和11月固定费用1230元未领取，总计27763.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陈昱在好医生公司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好医生公司认为陈昱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500元，而不是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年薪8万元的辩解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工资标准应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但好医生公司并未举出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好医生公司认为与陈昱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0月6日，而不是2019年11月11日的辩解理由，未举出相应证据（如考勤记录、旷工处理记录等）予以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好医生公司请求判令其不向陈昱支付工资、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28763.28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好医生公司尚欠陈昱工资及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共计27763.2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遂判决：“由原告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昱支付工资、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共计27763.28元。” 二审查明：2019年8月3日陈昱签名的《2019年OTC部省区推广经理销售目标责任书》中载明：销售考核任务：130万元，并以表格形式将考核任务具体分配到每月，即8月：14万元，9月：30万元，10月：30万元，11月：30万元，12月：26万元，并注明：未完成当月任务的80%时，扣绩效工资500元；连续两个月未达成任务的80%时，自动离职。该目标责任书中除陈昱在“推广经理签名”处签名、捺手印，另有好医生公司工作人员何辉在“项目负责人签名”处签名、捺手印。 好医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何辉在微信群中关于部门员工待遇问题的聊天记录显示：1.社保费公司承担70%，个人承担30%，个人部门从工资里面扣。2.待遇当月3500元，其余年底发放，按照年薪8万核算，如干满12月，年底=80000-3500×12；如果只干了8个月，乘以8个月。3.任务考核，完成80%，方可领年终奖，按时间完成比例领取年终奖，80%以下无；如果连续两个月未完成80%，则按目标责任书考核。 2019年10月31日陈昱向好医生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中载明“公司从2019年10月份开始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按时发放工资（未发工资包含9月份工资）”。 陈昱2019年11月11日在好医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出具的《离职承诺书》中载明“在公司从事推广经理工作，于2019年11月11日从公司辞职并按劳动法相关条款解除劳动关系”。 好医生公司未支付陈昱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及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2019年9月的工资和固定费用，好医生公司在陈昱申请仲裁后已支付）。 另查明：绵阳市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陈昱申请仲裁的劳动争议案件分别作出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1号和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并载明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1号裁决为终局裁决，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2号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好医生公司不服裁决，就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1号裁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就绵安劳人仲案[2020]2号-2号裁决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仲裁一案审查过程中，好医生公司与陈昱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川07民特27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所达成的协议予以确认，协议载明：“一、由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之前一次性向陈昱支付6000元（双方确认该金额不作为双方其他劳动争议案件中认定依据）；二、双方在该案中的权利义务就此总结……”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工资标准认定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昱在好医生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如何认定。 一、关于工资标准问题。陈昱和好医生公司双方对陈昱在工作期间公司系按3500元/月向其发放工资以及陈昱在工作期间未完成考核任务的80%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分歧主要在于在每月发放的3500元基本工资之外，是否还存在应发工资，是否与考核任务有关。陈昱陈述其年薪为8万元，每月发放基本工资3500元，剩余部分年底发放，认为应按年薪8万元核定其在好医生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主张好医生公司支付差额部分；好医生公司则称陈昱的月基本工资为3500月，其余部分属于考核工资，年终任务完成80%以上才能按8万元/年核发剩余奖金。 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昱2019年8月3日签名的《2019年OTC部省区推广经理销售目标责任书》中载明其2019年度的销售考核任务为130万元，并确定了8-12月每月的考核任务；而好医生公司工作人员何辉在微信群中关于部门员工待遇问题的聊天记录亦明确“待遇当月3500元，其余年底发放，按照年薪8万核算，如干满12月，年底=80000-3500×12；如果只干了8个月，乘以8个月”“任务考核，完成80%，方可领年终奖，按时间完成比例领取年终奖，80%以下无；如果连续两个月未完成80%，则按目标责任书考核”（何辉曾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前述陈昱的目标责任书中签名，证明其具有管理人员身份），上述证据能够表明好医生公司对陈昱确定有考核任务，月基本工资3500元之外的绩效工资的发放与是否完成考核任务有关，而陈昱对此也是知晓的。 陈昱在申请仲裁时以《好医生药业集团OTC部2019年销售管理政策》涉及的《2019年OTC部小儿抗感颗粒销售政策》中载明的“推广经理采取年薪制，参照康复新液项目推广经理级别执行；8万元年薪起，共有六个级别”主张其工资应按年薪8万元核定，不受考核限制。但陈昱提供的该证据并非原件，好医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亦不足以证明陈昱的观点，“参照康复新液项目推广经理级别执行”也并不表示薪酬与考核无关，陈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入职时或工作期间与好医生公司约定其固定年薪为8万元。 陈昱在2019年10月3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以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和未按约定发放工资为由申请离职，其在该通知中载明的公司未发放工资情况为“公司从2019年10月份开始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按时发放工资（未发工资包含9月份工资）”，并未提及应按8万元年薪计算其月工资以及公司拖欠其9月份之前的工资问题。 另外，陈昱的岗位为销售岗位，公司对销售人员的工资组成分为“基本工资+绩效考核工资”更符合常理。如按陈昱所述，公司已确定其年薪为固定的8万元，又确定每月发放基本工资3500元，其余部分年底发放且完全与考核无关，则失去了区分基本工资和非基本工资的意义，与常理不符。 综上，结合双方陈述和所举证据，对陈昱的月工资标准应认定为3500元。 二、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陈昱2019年11月11日在好医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出具的《离职承诺书》中载明“在公司从事推广经理工作，于2019年11月11日从公司辞职并按劳动法相关条款解除劳动关系”，好医生公司接受该《离职承诺书》并在当日与陈昱办理工作交接，表明其对《离职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是认可的，故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11月11日。 综上，好医生公司应向陈昱支付其所欠的2019年10-11月的工资，但工资标准应按3500元核定，即应付2019年10月工资3500元，2019年11月工资1126元（3500元÷21.75天×7天）。原判按8万元年薪计算陈昱的月工资标准，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对2019年10月至11月11日期间的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原判确定为1230元恰当，应予维持。 另外，陈昱申请仲裁的请求除要求好医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所欠工资、差旅费等费用外，还请求确认其与好医生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好医生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仲裁裁决对其相应请求均作出裁决，因好医生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仲裁裁决未生效，故原判应在本案判决中对陈昱的各项请求是否支持均予以列明（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已另行解决除外），原判仅在判项中载明工资及固定费用，未载明对其他请求的支持情况，亦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好医生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526号民事判决； 二、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昱支付工资4626元，支付交通费、通讯费等固定费用1230元，共计5856元； 三、确认陈昱与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陈昱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 五、驳回陈昱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好医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