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明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庄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袁某，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明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叶瑞锴，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玉洁，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1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德泉、庄国钦，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一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玉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1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若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的委托代理人庄明、袁某的委托代理人叶瑞锴、被告人莫玉洁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德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莫玉洁在鲤城区浮桥街柏诗服装厂员工宿舍204室里，因琐事与被害人叶某、袁某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期间，被告人莫玉洁持啤酒瓶朝叶某、袁某挥打，致被害人叶某面部7.2ｃｍ创口、体表累计38.9ｃｍ创口；致被害人袁某颈部1.2ｃｍ创口、肢体累计6.9ｃｍ创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被害人袁某的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经家属劝告，被告人莫玉洁回到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玉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及累犯情节，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莫玉洁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莫玉洁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幅度内处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诉称，莫玉洁持破碎玻璃瓶扎伤被害人叶某面部，分别致其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其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229元。后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请求判令：被告人莫玉洁赔偿原告叶某医疗费12229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1539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9319元。原告叶某并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袁某诉称，莫玉洁持破碎玻璃瓶扎伤被害人袁某面部，致其轻微伤。其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785.61元。后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请求判令：被告人莫玉洁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8785.61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15624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6109.61元。原告叶某并向本院提交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莫玉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莫玉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2.本案系被害人叶某等人与被告人莫玉洁发生口角推搡引起矛盾升级并导致发生打斗，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莫玉洁主观恶性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莫玉洁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玉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袁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但目前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莫玉洁在鲤城区浮桥街柏诗服装厂员工宿舍204室里，因琐事与被害人叶某、袁某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期间，被告人莫玉洁持啤酒瓶朝叶某、袁某挥打，致被害人叶某面部7.2ｃｍ创口、体表累计38.9ｃｍ创口；致被害人袁某颈部1.2ｃｍ创口、肢体累计6.9ｃｍ创口。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被害人袁某的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经家属劝告，被告人莫玉洁回到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并从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到用于作案的啤酒瓶瓶口。 另查明，被害人叶某在泉州市鲤城区柏诗服装厂务工。其受伤前2019年工资总收入为57615元。其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中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2229元。共计住院9天。出院诊断：左手小指伸肌腱、展肌腱断裂，全身多发性挫裂伤。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叶某已支付鉴定费800元。 被害人袁某在泉州市鲤城区柏诗服装厂务工。其受伤前2019年工资总收入为58495元。其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中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785.61元。共计住院9天。出院诊断：左上臂、颈部、右足切割伤，左三角肌部分损失。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袁某已支付鉴定费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叶某、袁某的陈述、证人曾某、姜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莫玉洁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袁某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身份证、门诊费用日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玉洁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莫玉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莫玉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能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叶某、袁某与被告人莫玉洁发生口角推搡，致使矛盾升级并引发打斗，被害人叶某、袁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莫玉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玉洁有犯罪前科且持械伤人，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等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如下：请求医疗费12229元，有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鉴定费用800元，有提供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时间为90日，叶某2019年工资总收入为57615元，误工费确定为14206.43元（57615元／年÷365日×90日）；请求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时间为30日，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计算，确定为5491.64元（66815／年÷365日×30日）。营养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本院酌定按医疗费的10%为1222.9元（12229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叶某住院9日，每日按30元计算，为270元（9日×30元／日）。交通费，原告受伤住院确需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因本案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19.97元。叶某超过本院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袁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如下：请求医疗费8785.61元、有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鉴定费用800元，有提供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时间为90日，袁某2019年工资总收入为58495元，误工费确定为14423.42元（58495元／年÷365日×90日）；请求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酌定误工时间为30日，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计算，确定为5491.64元（66815／年÷365日×30日）。营养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本院酌定按医疗费的10%为878.56元（8785.61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袁某住院9日，每日按30元计算，为270元（9日×30元／日）。交通费，原告受伤住院确需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袁某因本案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49.23元。袁某超过本院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人莫玉洁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叶某、袁某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叶某、袁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故对被告人莫玉洁减轻1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莫玉洁应赔偿叶某的金额为人民币31067.97元（34519.97元×90%）、应赔偿袁某的金额为人民币27854.31元（30949.23元×9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玉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莫玉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067.97元、27854.3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聪利 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林 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靖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