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立，曾用名袁晓丽，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郾城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现住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卓翌，曾用名王珊，女，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梁、斯语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华剑，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滨检公诉刑变诉〔2020〕5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27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立及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夏?，被告人王卓翌及其辩护人钱梁，被告人朱华剑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汪某（另案处理）开始经营杭州启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蓝公司），汪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启蓝公司成立多家子公司，同时，汪某还操控杭州金领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领汇公司）、浙江元泰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4年1月以来，启蓝公司以“启蓝资产管理”、“启蓝投资”等名义，采用线下通过门店以及线上推广“元泰金服”ＡＰＰ等方式销售债权转让、私募基金份额等理财产品，通过夸大宣传、承诺支付5%-24%不等年化收益、约定回购等手段，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8年7月26日起，启蓝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兑付。 经审计，启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1367775181.32元，未兑付2511333818.51元，未兑付人数达9700余人。汪某操控将非法吸收的相应款项归集至其实控账户，将所吸收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公司营运、发放业务员佣金、对外投资、对外借款、购买房产、购买车辆等。 被告人袁立于2014年12月至案发期间，分别担任启蓝公司杭州市拱墅区域南肖埠门店理财师、南肖埠门店店长、拱墅区区域经理、金领汇公司业务总监。经审计，被告人袁立参与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18931104元，获得佣金共计800000余元，截止目前，被告人袁立的家属代其退还486000元。 被告人王卓翌于2016年1月入职启蓝公司下属元泰公司，担任企划部负责人，负责新媒体运营等工作；2016年9月至案发担任元泰公司副总经理，为启蓝公司线上P2P平台“元泰金服”的实际负责人。在此期间，启蓝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593240298元。被告人王卓翌在工作期间，获得工资共计386754.32元，截止目前，被告人王卓翌的家属代其退还321026元。 被告人朱华剑于2014年10月入职启蓝公司，分别任职门店理财师、培训专员、督导主管。在此期间，启蓝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379706814元。被告人朱华剑在工作期间，获得工资共计441418.34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卓翌、朱华剑系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袁立系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鲍某1、鲍某2、汤某、胡某、杨某1、闻某、傅某、陈某、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邓某、朱某、郑某、杨某2、嵇某、葛某、曹某1、沈某、孟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元泰金服”项目审批流程表，工资表，车辆买卖、抵押合同，承诺函，佣金收入清单，投资客户统计明细表，佣金退还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转帐凭证，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破案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朱华剑系从犯，被告人袁立、朱华剑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袁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卓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华剑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应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立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卓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卓翌于2016年1月至案发的违法所得为321016元，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华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华剑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汪某开始经营启蓝公司（2015年1月更名为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街道××路××号××幢××座××室），汪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下设总裁、财务、金融服务中心（后整合改名为ＳＫ团队）等主要部门，集团公司成员有浙江宝力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财公司）、杭州卓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茂公司）、杭州谢志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谢志宇餐饮公司）、杭州喜马拉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等子公司。同时，汪某还操控成立杭州启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蓝资管公司）、金领汇公司、杭州凯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蓝公司）、元泰公司、浙江元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数据公司）、浙江瑞利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德公司）等关联公司。 2014年1月以来，启蓝公司以“启蓝资产管理”、“启蓝投资”等名义，采用线下门店以及线上推广“元泰金服”APP等方式销售债权转让、私募基金份额等理财产品，通过夸大宣传、承诺支付5%-24%不等年化收益、约定回购等手段，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8年7月26日起，启蓝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兑付。 2014年以来，启蓝公司在全国各地先后开设大量门店（2016年逐步整合成20家关联资产管理公司，其中杭州11家，外地9家），并招募大量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摆摊宣传、会议营销等方式，宣传高额返利、定期还本付息的“债权”、“车盈”、“车易融”、“房启鑫”、“车启鑫”、“车商贷”、“企易融”、“智慧投”、“餐饮发展规划”等融资产品和基金产品，吸引不特定公众投资。2016年6月以来，启蓝公司先后用平板电脑CFO系统以及“ROBO智投”签单系统，用以代替纸质协议，通过给资产管理公司业务员配发平板电脑，引导客户在系统中购买理财产品。 2015年8月，汪某成立元泰公司，2016年4月，公司旗下的“元泰金服”ＡＰＰ正式上线运营，通过苹果、安卓等应用市场及线下门店推广等方式，以承诺支付5%-12%年化不等利率的方式，吸引不特定公众购买“车启鑫”、“房启鑫”、“企易贷”、“企易融”、“新手标”等理财产品。 经审计，启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1367775181.32元，未兑付2511333818.51元，未兑付人数达9700余人。汪某操控将非法吸收的相应款项归集至其个人、启蓝公司、元泰数据公司等其实控账户，将所吸收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公司营运、发放业务员佣金、对外投资、对外借款、购买房产、购买车辆等。 被告人袁立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担任启蓝公司杭州市拱墅区域南肖埠门店理财师，在此期间，其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410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担任南肖埠门店店长，在此期间，该门店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829250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担任拱墅区区域经理，在此期间，相应门店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59172104元；2017年10月至案发担任金领汇公司业务总监，负责拱墅区域销售团队的日常管理，在此期间，相应资产管理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240056500元。经审计，被告人袁立于2014年12月至案发期间，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18931104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60645906.26元，获得佣金共计800000余元，获得工资共计180000余元。 被告人王卓翌于2016年1月入职启蓝公司下属元泰公司，担任企划部负责人，负责新媒体运营等工作；2016年9月至案发担任元泰公司副总经理，为启蓝公司线上P2P平台“元泰金服”的实际负责人。在此期间，启蓝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593240298元，造成投资人损失63522009.98元。被告人王卓翌在工作期间，获得工资共计321026.02元。 被告人朱华剑于2014年10月入职启蓝公司，任职杭州市下城区域武林门店理财师；2015年5月转岗至启蓝公司培训部，任职培训专员，负责做好新员工培训的配套组织工作；2017年5月任职督导主管，负责公司所有门店的走访、日常工作督导及动态收集、反馈、业务数据统计、萝卜系统产品上架工作，在此期间，启蓝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4379706814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260533817.46元。被告人朱华剑在工作期间，获得工资共计441418.34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卓翌、朱华剑系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袁立系主动到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王卓翌位于萧山区××街道××幢××单元××室房××；从被告人袁立处扣押面值50元世纪华联超市卡1200张，面值10元可莎蜜儿蛋糕券225张。被告人袁立退出违法所得486000元，被告人王卓翌退出违法所得321026元。 审判阶段，被告人朱华剑退出违法所得441418.3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鲍某1、鲍某2、汤某、胡某、杨某1、闻某、傅某、陈某、吴某1等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各自向启蓝公司投资及损失情况。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底开始经营杭州倚旭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1年始组建团队做债券转让业务，后陆续开了一些线下门店，2013年初该公司更名为启蓝公司，2015年变更为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其组建卓茂公司，一方面做汽车的实体生意，另一方面以卓茂公司为超级借款人通过启蓝公司去销售名为车商的理财产品。2014年11月，其组建喜马拉雅公司线上团队。2016年年初，其计划将业务模式转变成私募基金的模式，就找了田某。田某有家金俰尊泽公司，其投资了8000000元。2016年9月，其任命田某为启蓝公司总裁，帮其管理启蓝公司面上的工作，不包括财务权限。2016年中，所有的门店融合变更为20家资管公司，由田某总管。2016年底，启蓝公司将超级借款人由卓茂公司改为凯蓝公司。2016年底、2017年初，田某团队发行了一些私募基金产品，由启蓝公司下属的资产管理公司销售。在基金销售过程中，遇到基金购买人1000000元门槛问题，销售团队对部分基金份额设计了一个拆分流程，即使用公司实控的空壳公司去认购该部分基金，放到线下销售给普通投资人。王卓翌一开始是喜马拉雅公司线上团队的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负责元泰公司经营，开发系统功能。2017年4月，“元泰金服”ＡＰＰ正式上线，启蓝公司用“元泰金服”进行线上融资，上标的产品来源于启蓝公司对外的债权，以及启蓝公司投资或者入股的实体企业，吸收的资金用于兑付投资人的投资款以及用于实体企业投资。 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入职启蓝公司，任元泰公司行政总裁和启蓝公司战略中心经理，2016年7月离职。启蓝公司自2014年始在各地设立大量门店，开展线下Ｐ2Ｐ债权转让业务，通过业务员在社区门口、超市等地摆摊进行宣传，吸引投资人投资。2015年，启蓝公司开始做线上Ｐ2Ｐ业务，组建了喜马拉雅公司。2016年初，王卓翌负责的线上Ｐ2Ｐ团队从喜马拉雅公司转到元泰公司，运营都是王卓翌在管理的。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创办浙江金俰尊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俰尊泽公司），后汪某向该公司投资8000000元，实际占股80%，该公司于2016年6月在牌照获批后开始做私募基金业务，其任总裁职务。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汪某让其担任启蓝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合规化整改，其向汪某提出关闭国内门店，转型成立专业私募基金管理团队的建议。2016年10月，袁智俊等人分别成立了“元逸卢登”、“睿逸卢登”、“惠鑫卢登”三家卢登资产管理公司，后其又在汪某的指令下注册成立瑞利德公司，并把三家卢登公司的股份挂到瑞利德公司名下，由其管理，做私募基金业务。其通过金俰尊泽公司等为谢志宇餐饮公司、卓茂公司、凯蓝公司发行销售基金产品。启蓝公司通过销售端销售金融产品募集资金，可能会在总部形成资金池，后由汪某将资金投到实业公司。启蓝公司有实体业务和金融板块，金融板块主要是元泰公司，“元泰金服”是王卓翌在运营管理，上面的产品主要是车贷标、房贷标和一些小企业借款的标的，车贷标主要是跟吴某2和田迪隆在合作，房贷标是和王恩荣在合作。“元泰金服”在2016年至2017年间，线上和线下的标的有不对应和虚假的情况。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入职启蓝公司，后任执行副总裁。田某任公司总裁期间，统管公司所有业务，卸任总裁后，负责瑞利德公司私募基金事务。启蓝公司下属的资产管理公司和分公司销售投资理财产品，分线上和线下两部分。元泰公司做线上理财业务，是王卓翌在管理。 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入职启蓝公司旗下的喜马拉雅公司做行政管理工作，喜马拉雅公司是元泰公司的前身。“元泰金服”销售的产品有车商产品和私募基金，投资周期3月至12月不等，对应年利率9%至12%不等。其于2016年3月后负责公司培训部，培训部还有董荣安、方某和朱华剑等人，负责对内的员工培训以及组织会销。2017年，企划部并入培训部，改名培训企划部，由其任负责人。同年年中，启蓝公司成立金融服务中心，由叶向菁直接领导。2018年年初，公司产品部、资产部、数据部、企划部、客服部合并成ＳＫ团队，其任ＳＫ团队副经理兼讲师。 7.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入职启蓝公司，系汪某助理，负责对接启蓝公司在杭州的8个业务团队，其中，袁立负责拱墅区业务销售团队。启蓝公司最初做喜马拉雅公司线下理财业务，通过发传单宣传，之后发展出了萝卜智投和“元泰金服”平台，主要通过宣讲会宣传，“元泰金服”平台的投资年化利率为8%至12%左右。元泰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卓翌。朱华剑是督导，负责走访销售端，关注员工的业绩情况，作为叶向菁的助理辅助叶向菁工作，还负责上标和管理萝卜智投系统的后台。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入职启蓝公司，在启蓝公司下属的卓茂公司任总经理，兼任启蓝公司的风控总监。汪某通过瑞利德公司发行卓茂公司的私募基金产品，实际都归启蓝公司使用。2017年底至2018年初，王卓翌找其签过一些项目标的文件，找其点过一些报销的ＯＡ程序。王卓翌在2017年问其要过购车合同，其让薛琦飞跟王卓翌对接过两三次。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入职启蓝公司，任培训部讲师。“元泰金服”是元泰公司于2017年初推出的线上Ｐ2Ｐ平台，王卓翌在负责。萝卜智投软件是一个签单工具，里面的产品只有车商和定向基金投资，里面的投资款流向了元泰数据公司的账户。朱华剑在金融服务中心做督导，并负责数据对接工作。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入职启蓝公司，任培训部主管。启蓝公司的实体企业有卓茂公司、凯蓝公司、谢志远餐饮公司等。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启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8家资产公司和3家私募公司，另在多地设有资产管理分公司。启蓝公司注册了一批ＳＰＶ公司，即空壳公司，用于认购卖不掉的产品份额，并拆分后通过启蓝公司的业务端去销售。元泰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汪某，“元泰金服”平台是王卓翌在管理。朱华剑是督导主管和数据部负责人。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入职，系启任蓝公司数据部负责人。启蓝公司销售车商产品的底层资产材料由凯蓝公司提供，经其处备份后再通过ＯＡ系统分发给各区域的销售总监，由他们根据这些底层资料去销售产品。启蓝公司通过三个渠道吸收资金，分别是线下投资、萝卜智投系统、“元泰金服”。线下投资是劳祥和叶向菁在对接，萝卜智投系统是朱华剑和叶向菁对接，朱华剑给其发给打过码的合同。“元泰金服”是2016年上线，负责研发、运营的团队负责人是王卓翌。启蓝公司在杭州有多个资产管理公司，其中，金领汇公司的负责人是袁立。 1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入职启蓝公司，负责合同部、产品部、数据部工作。车商产品名称叫“车易融”。定向投资产品，即基金产品，主要是为启蓝公司下属的凯蓝公司、谢志宇餐饮公司筹集资金。朱华剑是数据部负责人，将一些底层资产的合同等ＥＸＣＥＬ文件交给其用于上标。 1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入职启蓝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先后任销售主管和汪某助理，之后被开除。凯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人都是田迪隆，凯蓝公司下设杭州佐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分公司，只有一家分公司在实际运营。田迪隆让其作为凯蓝公司股东，签过一份凯蓝公司和金俰尊泽公司的基金发行合同。这些基金产品的实际募集方是启蓝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如卓茂公司、凯蓝公司等。萝卜智投上的车标涉及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是卓茂公司在做。“元泰金服”是王卓翌在负责。 14.证人嵇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元泰公司项目部经理。2017年1月，“元泰金服”正式上线，主要业务是网络借贷平台中介工作。理财产品期限有3个月至1年，年化收益8%-12%。项目部和企划部都要向王卓翌汇报工作，王卓翌职位仅次于总经理吴某2。借款公司一般经王卓翌汇报领导审批后，由其或者杨某2负责上标。元泰公司和元泰数据公司签署过技术维护合同，约定萝卜智投系统的维护工作交由元泰公司技术部门负责。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入职启蓝公司，2017年启蓝公司成立金领汇公司，其于2017年12月任金领汇公司业务经理。袁立是金领汇公司的业务总监，是其领导。金领汇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操作萝卜智投系统销售启蓝公司的车商、餐饮、基金等产品。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入职卓茂公司，系吴某2助理。吴某2、韩琦等人注册过多个ＳＰＶ公司，没有实际运营，启蓝公司使这些空壳公司在“元泰金服”上发标借款。王卓翌应该知道启蓝公司利用空壳公司或关联公司在“元泰金服”发标，王卓翌是“元泰金服”的具体运营管理人。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6月入职启蓝公司，做总经理任某2助理。2015年底，王卓翌团队从喜马拉雅公司转入元泰公司，负责Ｐ2Ｐ线上业务，其带领元泰公司的助贷团队离开并注册了杭州启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贷公司）。2017年4月，田某让其去元泰公司做风控。自然人借款资料是吴某2助理朱某给其的，其签字后会交给王卓翌，后续的向领导汇报、上标、募集等工作都由王卓翌安排。自然人的车辆抵押标的是启贷公司推荐过来的，在“元泰金服”线上平台募集资金。吴某2管理期间,王卓翌自己就可以发布一些指示。2017年7、8月，王卓翌成为“元泰金服”的实际负责人。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入职元泰公司，任客服经理。王卓翌是其直接领导，也是元泰公司企划部负责人。其同韩琦、郑某、嵇某等人对接过借款公司，很多借款公司都是启贷公司和宝力财公司推荐过来的，对于这些有关联的借款公司，只需要借款公司提供基础资料，不需要提供财务报表等其他资料，不需要通知借款公司标的满标或借款到期情况。元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卓翌。 19.运营费用、审批流程表、利率调整方案及工作表，证明“元泰金服”运营费用，均有风控总经理吴某2签字的项目审批流程表，“元泰金服”利率调整方案，以及“元泰金服”工作表等情况。 20.车辆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书，证明启蓝资管公司委托凯蓝公司购买并出售二手车，凯蓝公司向佐罗公司购买二手车，凯蓝公司将车抵押给启蓝资管公司,并向启蓝资管公司出具承诺的情况。 21.投资客户统计明细表，证明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袁立的客户投资启蓝公司的情况，投资渠道有线下、萝卜智投、“元泰金服”等，年化收益率约8-20%不等，标的名称为车易融、车盈、债权等。 22.工资收入清单与交易记录，证明袁立、王卓翌、朱华剑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袁立账户从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佣金收入共计1051045.1元；王卓翌于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收入共计386754.32元，其中，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喜马拉雅公司向王卓翌发放工资65728.3元，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启蓝公司和元泰公司向王卓翌发放公司共计321026.02元；朱华剑从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收入共计441418.34元。 2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袁立、王卓翌、朱华剑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24.审计报告，证明启蓝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造成的损失情况，以及各被告人任职期间的工资、佣金等收入情况。 25.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袁立、王卓翌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扣押的情况。 26.电子数据，证明启蓝公司通过元泰数据公司代为收取募集的资金，资金实际投资给谢志宇餐饮公司的情况。 27.到案、破案经过，证明袁立系主动到案，王卓翌、朱华剑系电话传唤到案。 28.户籍证明，证明袁立、王卓翌、朱华剑的身份情况。 29.被告人袁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1月左右入职启蓝公司，在杭州市拱墅区南肖埠门店任理财师负责签单，2015年1月任店长管理门店日常运营，2015年6、7月升任拱墅区业务经理分管多个门店的运营，2017年10月升任拱墅区业务总监。杭州启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底成立，2018年6月更名为金领汇公司，系启蓝公司的子公司，其为负责人。启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汪某。其负责管理金领汇公司团队的日常运营，销售“元泰金服”和萝卜智投（ＲＯＢＯ系统）两个平台的理财产品，前者可以供客户在网页和手机端操作下单，后者需要客户到公司使用业务员的平板电脑来完成投资。萝卜智投包括两大产品，一是基金的定向投资，这是跟启蓝公司下面的三家私募公司挂钩的，二是车商“车易融”业务。启蓝公司的理财产品年化利率约8%至17.8%。2015年，个别投资人的资金到了汪某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有了萝卜智投系统，投资人的资金则到元泰数据公司账户。启蓝公司以发传单、会议营销的方式吸引客户。员工工资由启蓝公司发放。业务员提成为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团队的每笔业务其可以提成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一点五。2018年7月25日，为逃避公安排查，其安排工作人员清空公司电脑数据。2018年7月27日，启蓝公司宣布良性清盘。朱华剑曾在武林门店担任过店员，跟着董荣安做培训，担任督导，在产品部做数据统计，对接资管公司，负责ＲＯＢＯ系统上标，其每天将员工数、业绩、基金从业资格考试的持证率报给朱华剑。其账户中佣金约1050000元，其中约250000元佣金分给了其他人。其工资共计约180000元。其在启蓝公司投资了1020000元未收回。 30.被告人王卓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6日入职启蓝公司下属的喜马拉雅公司任渠道专员，负责调研其他平台的页面效果。2016年1月1日入职启蓝公司下属的元泰公司，担任企划部负责人，负责新媒体运营、渠道推广、文案策划等工作。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案发，担任互联网发展中心副总经理，管理文案策划部门和技术部门，负责“元泰金服”软件开发、建设、宣传和推广，向田某、吴某2等人汇报工作，与银行、律所沟通合规整改等。“元泰金服”1.0系统于2016年1月开始研发，同年4月上线，于2017年1月初升级为2.0系统。元泰公司和启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汪某。负责元泰公司整体运营的ＣＥＯ相继有任某2、田某、吴某2、汪某和朱华剑等人。“元泰金服”主要发布车贷标、企贷标以及房贷标供投资人选择，标期3个月至12个月不等，对应年化利率8%至12%不等，到期还本付息。任意投资人下载“元泰金服”ＡＰＰ或登录元泰公司网址，实名注册后即可投资，投资款直接到托管账户，元泰公司先行收取居间服务费，再由上标专员在系统上点击满标复核，存管账户的钱直接进入借款人账户。借款到期后，借款人还款至存管账户后，钱会自动转入投资人账户。“元泰金服”的借款人有个人和公司，其中，企贷标大部分是吴某2、田某等人对接的，交由风控部的杨某2上标。吴某2、田某决定的借款公司则不需要做风控，约有几十家公司。个人借款大部分是由启贷公司、宝力财公司推荐过来的。启贷公司、宝力财公司与元泰公司事先有额度授信，元泰公司根据这个额度无条件上标。汪某妻子赵怡是启贷公司股东。“元泰金服”上标额度，部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个人和公司借款额度。部分借款公司与启蓝公司的法人、监事、股东重复率高，借款公司名称相似，田某称这些借款公司为ＳＰＶ公司或者壳公司。部分借款公司系启蓝公司的旗下企业，汪某与部分借款公司有投资合作关系，启蓝公司有自融嫌疑。“元泰金服”注册用户约20000名，吸收资金约200000000元，未兑付约80000000元。其工资合计约400000元。 31.被告人朱华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底到启蓝公司杭州武林店实习做业务员，2015年4月左右，正式入职启蓝公司任培训专员，2017年4月左右，任启蓝公司督导主管，负责公司所有门店的走访、日常工作督导及动态收集、反馈、业务数据统计；2017年5月至11月，其还负责ＲＯＢＯ系统上标工作。启蓝公司2014年底就在做线下Ｐ2Ｐ，2016年4月做线下、线上“元泰金服”以及私募基金，2018年初只做线上。启蓝公司为凯蓝公司、谢志宇餐饮公司发行基金或以转让债权收益权作为产品来募集资金。具体的产品名称有“车易融”、“车易投”。“车易融”主要为凯蓝公司募集资金，“车易投”为定投产品，募集方主要是凯蓝公司和谢志宇餐饮公司。凯蓝公司和谢志宇餐饮公司都是启蓝公司旗下板块。其曾在萝卜智投系统投资过，资金流入了元泰数据公司。金俰尊泽公司是启蓝公司旗下的公司。元泰公司的汪某ＯＡ账号以前是吴某2在管理，之后交接给其，王卓翌会上报一些日常开支、工资等款项的ＯＡ流程让其审核点击。元泰公司的文件是王卓翌拿给其转交汪某签字。其工资和奖金共计440000余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卓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卓翌于2016年1月至案发的违法所得为32101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元泰金服”1.0系统于2016年1月开始研发，同年4月上线，于2017年1月初升级为2.0系统，以年化利率5%-12%不等的收益，吸引不特定公众购买理财产品。（二）王卓翌于2016年1月入职启蓝公司旗下的元泰公司，担任企划部负责人，负责新媒体运营等工作；2016年9月至案发担任浙江元泰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元泰金服”的开发、建设、宣传和推广等实际运营。（三）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启蓝公司和元泰公司向王卓翌发放工资共计321026.02元。以上事实有证人汪某、任某2、田某、金某、柯某、吴某2、刘某、方某、徐某、卜某、嵇某、朱某、郑某、杨某2的证言，工资收入清单，被告人王卓翌、朱华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袁立参与涉案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至案发，期间，其犯罪所得共计321026.02元。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立、王卓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华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卓翌负责“元泰金服”平台的开发与运营，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不予认定从犯。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卓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华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华剑系从犯，要求对被告人朱华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立主动到案，被告人朱华剑系电话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立、朱华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立、朱华剑系自首，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卓翌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王卓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卓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袁立已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王卓翌、朱华剑已退出全部赃款，可分别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王卓翌的犯罪事实与悔罪表现，不予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王卓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朱华剑的犯罪事实与悔罪表现，可予以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朱华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卓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朱华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袁立、王卓翌、朱华剑以各自参与的犯罪为限退出违法所得（包括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扣押的相关财物的拍卖、变卖款，以及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属于涉案赃款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傅贤根 人民陪审员  彭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