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中建二局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琪，河北三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div> 法定代表人：茆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翌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孙瑞琪，被上诉人俊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39.94188万元;3.支付延迟结算利息损失1125773元，本金按照15752487.17元，年利率6%;4. -2- 支付冻结账户利息。（暂定36577.162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保全解除之日止。本金按照1463086.48元，年利率6%）;5.要求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直至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6.上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以下简称“合同”），上诉人承包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被上诉人专业分包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地坪工程施工，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5月24日。实际入场时间是2018年5月7日，完工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但是，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主车间地面工程项目的主车间地面工程在预验收阶段过程中存在以下一些问题：(1)涂层厚度未达到设计要求；(2)涂层鼓包脱落；(3)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表面油污无法清洗；(4)按照设计要求，应消耗主材74.5吨，实际采购主材22.308吨（供货方为巴斯夫化学建材（中国）有限公司，通过联系上海公司销售员李沛军证实，被上诉人2018年签订了22.308吨和40.527吨的合同，实际履约22.308吨，后续合同未履约）。自问题出现，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6月19日和11月9日分别开会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案，并签订了会议纪要。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发过函要求被上诉人及时进行整改，截止今日，这些问题都没有解决。在上诉人等待被上诉人进一步商榷之际，被上诉人恶意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上诉人的银行存款1463086.48元。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采取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及提供虚假采购信息等方式，混淆视听、欺瞒总包、监理和业主，造成了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业主已扣除上诉人地面合同款69.97094万元，不得己，上诉人根据合同27页，25.1承包人的索赔“承包人有权对因分包人原因造成的损失进行索 -3- 赔，并有权将相关索赔金额从分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才把被上诉人直接费用及其它费用134万元进行扣除，余款14.786532万元作为质量维修保证金。根据合同37页，22违约条款“分包人违约时应支付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分包人应对其违约行为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双倍赔偿”：(1)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损失139.94188万元。(2)支付延迟结算利息损失1125773元，本金按照15752487.17元，年利率6%。（截至9月1日业主欠上诉方15752487.17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间隔4个月16天；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验收完成后业主付款2000000元，剩余13752487.17元、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1日签订结算报告间隔10个月差5天；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1日签订结算报告业主付款10403699.45元，剩余3348787.72元，2019年11月11日到2020年4月20日，间隔5个月）(3)支付冻结账户计算利息36577.162元。(4)要求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直至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且已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上诉人请求法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起诉的同时，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在诉讼中，上诉人还发现以下一些问题：一、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的一些问题。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2020年4月20日上午在张北县法院开庭，由张彪法官和两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前后存在一些问题如下：1.2020年4月17日上午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才收到法院微信送达的俊翌公司的起诉证据。俊翌公司起诉时间是2019年12月4日，到4月17日已有近半年时间，法院一直都没有把起诉证据送达给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起诉证据是和起诉书是一起送达的，法院只送达起诉书没有送达证据，此举是违反程序的。2.上诉人反 -4- 诉材料是4月8号邮寄给张北法院的，举证期限届满时间是4月12日，4月17日上午张北法院通知上诉人务必在17日下午5点前缴纳完反诉诉讼费，否则按照撤诉处理。按照法律规定，诉讼费是接到法院缴纳诉讼费通知后一周内缴纳，此举是违反程序的。3.申请证人出庭作证。4月17日上诉人通过EMS邮寄了一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4月20日上午开庭前，上诉人与书记员核实，张北法院已收到该申请书。但是，庭审的时候，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被法官以庭前没有申请为由进行拒绝。4.庭审前，4月13日，上诉人接到张北县法院电话，要求把反诉撤诉，另行起诉，上诉人没有听从，坚持本诉和反诉一起开庭。并建议，因疫情原因，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从北京到张北县很不方便，回京需要隔离要求再次延期审理，被拒绝。与法官沟通一直不是很畅通。5.庭审中，上诉人的出庭人员在陈述过程中经常被打断，法官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与之相反的是，俊翌公司代理律师信口雌黄，颠倒是非，不仅没有被打断，还用手指点着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人说话，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抗议，法官不予理睬，没有对俊翌公司代理律师的不文明代理行为予以制止。二、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1.工程施工合同为单价合同。工程单价合同是以工程量表为基础，以工程单位表为依据来计算合同价格的工程承包合同形式。分包合同是单价合同，以工程量最终进行决算为准，结算书系双方就工程款项一揽子解决的最终成果。中建二局一直要求与俊翌公司进行结算，但是俊翌公司都不进行结算。俊翌公司代理律师说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是错误的。（可以参考合同第3页，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总价是签订合同时暂估的价格，不能代表结算总价，合同明确约定是要进行实际结算的，因此合同程序并未履行完成，双方没有认可的合同结算总价，也就没有付款的依据。工程结算是结算工程款唯一合法依据，此项目未进行结算，俊翌起诉没 -5- 有依据。分包工程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就没有竣工验收一说，整个工程验收为2019年1月16日，不代表分包合同峻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关于5月16日交接检查记录，是以点代面混淆视听，2018年5月16日的交接检查记录只是整个工程的局部工序（工作面）移交，不能代表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分包单位（俊翌）并未申请单项工程验收，整个工程验收为2019年1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分包工程的质量问题出现在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之后”是错误的。正是因为分包工程的质量问题，业主扣除上诉人地面合同款69.970947万元。为了整体工程的验收，无法进行全面验收，将该分项单列，才把分包工程另行结算。2019年1月16日是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不代表分包工程进行了验收。2018年5月16日的交接检查记录只是整个工程的局部工序（工作面）移交，，是以点代面混淆视听，不能代表全部分包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分包单位（俊翌）企图用局部移交替代全部移交属于偷换概念，分包单位（俊翌）并未向中建二局申请单项工程验收，而中建二局和业主的整个工程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3.关于偷工减料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主车间地面工程项目的主车间地面工程在预验收阶段过程中存在以下一些问题：(1)涂层厚度未达到设计要求；(2)涂层鼓包脱落；(3)原材料质量问题，造成表面油污无法清洗；(4)至今，现场又有新的脱落。在中建二局和业主进行竣工验收前发现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俊翌公司偷工减料。按照设计要求，应消耗主材74.5吨，实际采购主材22.308吨（供货方为巴斯夫化学建材（中国）有限公司，通过联系上海公司销售员李沛军证实，俊翌公司2018年签订了22.308吨和40.527吨的合同，实际履约22.308吨，后续合同未履约。）原材使用不足设计的20.64%，施工过程中没能完全履行合同签订时品牌、数量（施工方案、报价品 -6- 牌）的要求，是造成工程质量的根本原因。4.结算过程说明。2019年1月16日竣工，分包（俊翌）2019年4月10日提供项目结算书，（微信文件形式），2019年6月13日补充提供项目主材材料采购清单并签订会议纪要（采购合同、发票、运货单（一部分）），2019年6月18日二次补充提供项目主材材料采购清单并签订会议纪要（采购合同、发票、运货单（确定数）），2019年4月17日中建二局对结算书的工程量多次进行审核沟通（微信文件形式），2019年11月9日对项目结算进行会议沟通（双方签认会议纪要），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分包工程迟迟不能进行结算。5.《分包月报量审核表》不能证明俊翌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审核符合约定。月报量只是当月的一个工程量审核，不能以偏概全，工程量审核符合约定，只能通过双方进行结算。6.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达成的《关于食品车间聚氨酯地面缺陷双方处理意见》对俊翌建筑有效。至少能证明，是俊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系列的质量问题。7.关于总包工程结算延误的事宜。分包工程完工后，总包单位应对分包工程实物质量和技术资料进行检查验收。对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及时整改，直到复检合格。只有分包工程的实物质量和工程技术。资料均通过了验收、工程保修书内容符合要求，总包单位才能接收分包工程的移交，与分包单位办理移交手续，并进行工程结算。自问题出现，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6月19日和11月9日分别开会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案，并签订了会议纪要。中建二局还给俊翌公司发过函要求俊翌公司及时进行整改，截止今日，这些问题都没有解决。俊翌公司的分包工程实物质量没有通过验收，总包单位也没有接收分包工程的移交，更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正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无法进行全面验收，影响了总决算，经双方多次协商，在双方未达成处理协议前，第三方审计无法正常进行，直至2019年10月18日就此质量问题双方达成处理意见，为了 -7- 防止工程款久拖不决，将聚氨酯地面施工分项单列（此分项验收另行协商），对其余施工分项的验收于2019年1月16日完成。第三方审计于2019年11月11日完成。总包工程结算延误了一年多的时间，是因为中建二局和分包人俊翌公司之间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并不是像俊翌公司代理律师说的那样，是总包的延误导致了分包结算未能进行。由于该项目工程的质量问题造成项目施工总决算的审计结算延时，项目收款推迟造成利税损失很大。8.总包与分包的关系。由于分包的特殊性，以及总包为了降低自己对发包人承担质量责任的风险，往往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分包人确保分包的工程通过发包人的验收。分包工程的特性决定了，分包与总包之间的验收和整个工程的验收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中建二局与业主之间的竣工验收与中建二局和俊翌公司之间的竣工验收是两个概念，总包合同的竣工验收不代表分包合同的竣工验收。总包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不代表分包的验收时间也是2019年1月16日。9.合同34页，14.2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14.2.1双方办理竣工结算3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支付分包人至合同工程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无息退还履约保函，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期满两年后30个工作日内剩余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质保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分包人正常履行保修责任的义务。根据以上合同条款的规定，俊翌公司一直未进行过竣工结算。在分包工程验收后到决算之间发现了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一直没能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中建二局扣除直接费用及其它费用134万元，余款14.786532万元作为质量维修保证金是严格按照合同进行的，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支付工程款。俊翌代理律师污蔑中建二局与业主串通一气，认为这些证据都是单方面形成，对中建二局所提供的证据大都不予以认可其真实性，还试图让庭审人员误以为这些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夸大问题的严重性。俊 -8- 翌代理律师还一直声称贾邦俊是无效代理，如果是无效代理，那么对于贾邦俊从中建二局领取工程进度款等行为，我们是不是可以追究其诈骗罪的责任。该代理律师在法庭上信口雌黄的行为，希望法院认真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以上陈述完全属实，请法院详查后，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处理问题的机会，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 俊翌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对案件事实和合同效力、工程情况均作了全面的查清，一审判决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判决，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种种情形，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俊翌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43086.48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暂定12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399418.8元；2.按照本金15752487.17元、年利率6%计算，支付延迟结算利息损失1125773元；3.支付冻结账户利息（暂定36577.16元，按照本金1463086.48元、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保全解除之日）；4.要求反诉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直至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5.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包人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承建了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发包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2018年3月22日，承包人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甲方）与分包人俊翌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俊翌建筑公司专业分包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承包建设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的车间地坪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24日；分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 -9- 为2945072.76元，不含税价格为2653218.7元，增值税率为11%，税额为291854.06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一览表》；合同价款包含为完成清单中所有工作所需要的工程管理、劳动力、所有材料、消耗品、施工设备及相关运输和工人安全保险；采取固定单价合同，除非合同另有约定，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不因合同履行期间物价变动、定额标准、国家法律政策（含地方政府及部门文件）变化而进行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量清单单价作为变更签证计价的依据，工程量清单项目及单价作为结算的依据；承包人应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后14天内完成对分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的审核，以确定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周又成，分包人项目经理为贾邦俊，其授权范围为全权代表分包人行使职权，分包人承担其项目经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合同总额的10%的履约保函,承包人收到履约保函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分包人合同总价款10%作为预付款，待材料进场并经过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进度款支付：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支付分包人至合同工程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无息退还履约保函，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期满两年后30个工作日内剩余质保金一次性无息支付，质保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分包人正常履行保修责任的义务；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提前使用分包工程的，分包工程保修期自开始使用之日起计算；未提前使用的，分包工程保修期自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分包工程保修期内，分包人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分包合同约定对因分包人原因产生的分包工程质量缺陷承担保修义务和损失赔偿责任；保修期限为2年，保修范围为主车间地坪系统：1.地面的抗腐蚀和耐磨性2.地面施工部分与基层间的空鼓3.保修期内因材料品质或施工不良产生的问题，分包人须负责勘验修缮之责；分包人违约时应支 -10- 付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分包人应对其违约行为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双倍赔偿。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8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经审查俊翌建筑公司编制的《巴斯夫UCRETE聚氨酯砂浆地坪施工方案》同意按照该方案施工。2018年5月16日，移交单位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接收单位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见证单位张家口正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8-13轴/J-P轴所属范围内的聚氨酯地坪、内墙板、顶板交接检查记录》，检查结论为：“我单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的8-13轴/J-P轴（速冻间及速冻间预留区）所属范围内的聚氨酯地坪、内墙板、顶板已基本施工完成，且成品品相良好，现交接给建设单位（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进行下道工序施工。此后8-13轴/J-P轴（速冻间及速冻间预留区）所属范围内的聚氨酯地坪、内墙板、顶板的成品保护由建设单位（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进行负责。2018年12月25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周又成审签了俊翌建筑公司报审的《分包月报量审核表》，该审核表载明了工程量项目名称、完成工程量、单价、申报工程量及审核工程量，其中审核工程量为2945073.65元，表中说明：此表一式二份，由分包单位上报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审核，此审核表仅作为分包过程付款依据。2019年1月16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等单位的相关人员召开竣工验收会议，对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承建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及附属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日、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对第二项审查项目及内容（完成合同约定情况：1.总包合同约定2.分包合同约定3.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的审查情况为：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的内容和约定的工期。2019年2月15日，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致函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贵司承揽建设的主车间投入使用以来，聚氨脂地面一直存在各种问题，包括不平、 -11- 开裂、掉皮等现象，请贵司尽快安排专业人员到场进行评估整改，以免耽误整体使用。之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以车间地面工程在投入使用过程中存在清理不干净等现象，业主方质疑施工单位使用材料不是合同约定的巴斯夫品牌、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俊翌建筑公司提供地面工程的巴斯夫品牌材料的证明资料，并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8日召开会议，对俊翌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明资料所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意见并要求俊翌建筑公司及时补充完善，俊翌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贾邦俊参加了上述两次会议。2019年10月18日，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达成《关于食品二车间聚氨脂地面缺陷双方处理意见》：一、食品二车间巴斯夫聚氨脂地面总建面积12168.89m2,施工方承包价款360万元，管理费4%（14.4万元）、税金3%（10.8万元），合计总价款385.2万元；二、根据双方确认的巴斯夫聚氨脂地面施工技术方案要求，使用巴斯夫聚氨脂地面材料最低用量为74.5吨，经与施工方核实核算，查明施工方共采购使用巴斯夫聚氨脂材料63吨，比应用量74.5吨，少采购11.5吨，同比减少用量15%；三、处理意见：1.因管理不善，造成地面质量未达标，扣除原定给施工方的4%全额管理费14.4万元；2.因少购15%（11.5吨）巴斯夫聚氨脂材料，造成地面质量不达标，扣除15%质量不达标款（360万元×15%）54万元；3.合计扣除金额（14.4万元+54万元）68.4万元；4.扣除后地面总价款为314.75元（385.2万元－68.4万元）－68.4万元×3%；四、地面质保期、地面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书后，必须及时到场维修，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和耽误甲方使用，否则甲方有权雇佣他人维修，费用从预留质保金中扣除。2019年11月9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人员王鹏飞、周又成与俊翌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贾邦俊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22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出具《关于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主车间地面工程项目整改的通知函》，函告 -12- 向俊翌建筑公司“……收到此函起三个工作日内制定整改方案并回复我公司，如逾期不解决，我方将自行高价外请施工单位进行地面返工工作，所花费用将从贵司未支付款项中直接扣除，不再另行商议……”。另查明，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对其车间地坪工程巴斯夫聚氨酯砂浆地坪的适用区域、表面厚度、施工工法、涂布率等编制了《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车间地坪工程施工方案》；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11月9日、2019年1月31日支付俊翌建筑公司工程价款883521.83元、471211.64元、100000元，共计1454733.4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俊翌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分包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验收日期；二、俊翌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双方未提供开工通知等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的日期，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主张实际入场时间为2018年5月7日，俊翌建筑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建设工程的施工须按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在2018年5月8日审查同意了俊翌建筑公司编制的施工方案，故认定分包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7日。俊翌建筑公司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张家口正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的《8-13轴/J-P轴所属范围内的聚氨酯地坪、内墙板、顶板交接检查记录》，主张该日为分包工程的竣工日期。经审查，在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编制的《爱味客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车间地坪工程施工方案》中，车间地坪工程的巴斯夫聚氨酯砂浆地坪的适用区域不仅包括速冻间和速冻间预留区，还包括质量控制室、内外 -13- 包装间、通道、消毒间等区域，而上述检查记录仅是对速冻间和速冻间预留区所属范围内的聚氨酯地坪的交接，并非全部分包工程的交接，故对俊翌建筑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双方对分包工程未履行交接或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辩称预验收时发现分包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无法进行全面验收，将该分项单列，分包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总包单位也未接收分包工程，但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为其辩称担供的2020年4月7日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分包工程系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承建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的专业分包部分，2019年1月16日该主车间工程包括分包合同、专业承包合同在内的全部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且竣工验收合格，故该日应为分包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对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量清单项目及单价作为结算的依据，承包人应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后14天内完成对分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的审核，以确定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且中建二局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周又成于2018年12月25日审签的《分包月报量审核表》中，载明工程量项目名称、完成工程量、单价、申报工程量及审核工程量为2945073.65元，与《工程量清单一览表》中的工程量项目及单价相一致，《分包月报量审核表》明确载明“此审核表仅作为分包过程付款依据”，故俊翌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审核符合约定，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应按其审核的工程量2945073.65元支付工程款，在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1454733.47元和预留的5%即147253.6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尚欠俊翌建筑公司工程款1343086.5元。合同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且据上述理由，分包工程于2019年1月1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该日应视为工程交付之日和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应自2019年1月16日 -14- 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综上，俊翌建筑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致函俊翌建筑公司后，俊翌建筑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绝履行修理、返工或者改建等合同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修理、返工或重建而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达成的《关于食品二车间聚氨脂地面缺陷双方处理意见》对俊翌建筑公司无约束力，故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以此为据主张其损失为699709.4元并按照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要求俊翌建筑公司赔偿其损失1399418.8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提供其与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7日签署的付款明细，证明俊翌建筑公司给其造成的延迟结算利息损失为1125773元，经审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主张，且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民事诉讼被申请方的账户存款被冻结期间，银行仍应按照存款付息的规定，按期计付利息，故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要求俊翌建筑公司支付冻结账户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总包工程工程于2019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分包工程自该日起计算保修期，且保修期为2年，2019年2月15日，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向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提出主车间投入使用以来聚氨脂地面一直存在各种问题，包括不平、开裂、掉皮等现象，并要求其安排专业人员到场进行评估整改，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为解决业主方质疑召开了两次会议且与俊翌建筑公司协商无果后，于2019年12月22日致函俊翌建筑公司并要求其制定整改方案。由以上事实可见，分包工程的质量问题出现在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之后，且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和保修范围之内，故俊翌建筑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 -15-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工程款1343086.48元，并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4.35%计算，支付2019年1月16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工程款利息；二、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在保修期间和保修范围内对其承建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的车间地坪工程履行保修义务；三、驳回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8元，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88元；反诉费13647元，由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谈话录音，是对一审已经提交的专业分包合同施工方案、巴斯夫品牌的施工方案以及周又成与贾邦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的6月13日、6月18日两次会议纪要证据的一个补强。证据二被上诉人的销售合同一份、发票两份、送货单三份。上诉人将工程专业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编制了方案，根据被上诉人方案，应该采取巴斯夫品牌聚氨酯砂浆材料。2018年9月1日完成施工后，此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地面不平、开裂等质量问题。在这个过程中，业主方认为被上诉人没有采用巴斯夫品牌聚氨酯砂浆材料，导致质量问 -16- 题。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13日和6月18日两次召开会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使用了足量的巴斯夫品牌聚氨酯砂浆的相关证明。但是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只能提供其采购了22.308吨的相关资料。因此上诉人项目经理周又成和被上诉人项目经理贾邦俊一同到巴斯夫的中国唯一指定经销商巴斯夫上海公司进行了调查，形成了刚才提供的谈话录音，根据录音内容显示，被上诉人与巴斯夫上海公司一共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一份是22.308吨，一份是40多吨。但40多吨的合同，上海分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原因是业主方雪川公司属于巴斯夫北京分公司的业务范围。被上诉人在上海分公司采购，违反了巴斯夫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因此巴斯夫公司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供货关系。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分包的案涉工程中，只采购了22.308吨的巴斯夫品牌的聚氨酯砂浆材料。证据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证据三甩项验收的证明，结合一审证据。证明由于地坪工程不属于马铃薯车间工程的主体质量结构范畴，因此在2019年1月16日对工程总体进行验收时，地坪施工项，地坪施工项目不属于强制验收的范围监理的同意，对地坪工程进行了甩项。证据四告知函和施工维修合同，雪川公司对中建二局工程款进行了扣发，中建公司对于第一次维修产生的费用通知被上诉人从质保金中扣除，被上诉人拒绝扣除。俊翌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不应该被采纳。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向巴斯夫采购了足够的聚氨酯材料，有发票。我们是向巴斯夫另外一个销售员王达瞻采购的，并不是李沛军。对于甩项验收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签章是项目章，这份证据是伪证，我们有这份证据出台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在8月24日上诉人以雪川的名义向监理工程师签字盖项目章，又找了雪川的项目经理盖章。验收报告中可以看出，验收是公章和总监理签章。甩项验收仅仅是项目章，没有监理人和建设单位的公章。律师 -17- 函，说明了我们6月2日接到电话要求去雪川维修，我们安排人去维修，去现场进行找破损原因。找出原因以后，我们就着手维修了。维修过程中，上诉人私自出书面文件要求我们确认破损原因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不认可证据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律师函我们认可。俊翌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王鹏飞伪造甩项证明，王鹏飞让监理公司曹铮和雪川公司项目经理李亮做的甩项证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通话录音不是跟我们的通话录音，甩项证明是为了证明当时甩项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及俊翌建筑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对方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够，本院不予认定。另，根据原审卷宗正卷（二）第1—4项《关于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地面施工专业分包结算事宜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参会人员为雪川大项目部王鹏飞、周又成、俊翌建筑公司贾邦俊，内容为关于俊翌建筑公司在此工程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造成的重大质量事故对项目决算影响的处理意见。俊翌建筑公司对因地面质量问题愿意承担50万元经济损失。根据原审卷宗正卷（一）第155页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进行审核，审核报告显示土建部分巴斯夫地面面层质量缺陷扣款699709.4元。综合2019年11月9日会议纪要内容及审核报告，本院对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经济损失699709.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俊翌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 -18- 同签订后，俊翌建筑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1月16日该主车间工程包括分包合同、专业承包合同在内的全部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且竣工验收合格，俊翌建筑公司请求给付剩余工程款1343086.5元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21.2.1约定，分包工程保修期内，分包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分包合同的约定对因分包人原因产生的分包工程质量缺陷承担保修义务和损失赔偿责任。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22.1.1约定，分包人违约时应支付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分包人应对其违约行为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双倍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由于地坪出现不平、开裂、掉皮等质量问题，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与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对总包工程进行结算时，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进行审核，审核报告确认土建部分巴斯夫地面面层质量缺陷扣款699709.4元。2019年11月9日，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俊翌建筑公司就专业分包结算事宜召开会议时俊翌建筑公司对因地面质量问题导致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扣减工程款6997094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且愿意承担50万元经济损失。因此，对俊翌建筑公司聚氨酯地坪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经济损失699709.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建二局安 -19- 装公司主张双倍赔偿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即书面通知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对聚氨酯地坪质量问题进行评估整改，中建二局安装公司虽然在2019年6月13日、6月18日两次与俊翌建筑公司召开会议，要求俊翌建筑公司提供使用巴斯夫品牌材料的相关证明，但未要求俊翌公司履行修理、返工等维修义务，直至2019年11月9日在召开结算会议时提出赔偿请求，中建二局安装公司作为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在雪川食品河北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对分包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后，应当及时告知分包人俊翌建筑公司并及时组织维修和整改，以避免损失扩大，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未能及时通知并要求俊翌建筑公司进行整改，其自身对于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后果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对于因地面质量缺陷造成的经济损失699709.4元，本院酌定由俊翌建筑公司向中建二局安装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419825.64元（699709.4*60%）。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25.1约定，承包人有权对因分包人原因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并有权将相关索赔金额从分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据此，扣除俊翌建筑公司因质量问题赔偿损失419825.64元后，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应支付俊翌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923260.86元(1343086.5—419825.64)。原审法院驳回中建二局安装公司反诉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在保修期间和保修范围内对其承建的爱味客雪川马铃薯加工扩建项目－主车间工程的车间地坪工程履行保修义务”、第三项：“驳 -20- 回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工程款923260.86元，并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4.35%计算，支付2019年1月16日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工程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5元，共计63230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615元，被上诉人俊翌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1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审判员梁金前审判员谷海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向      东 书 记 员 刘      长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