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980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美义，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朱祥敏，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反诉原告）：陈金顺，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庄红燕。 原告乐美义与被告朱祥敏、陈金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朱祥敏、陈金顺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美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夏夫，被告陈金顺及被告朱祥敏、陈金顺的委托代理人庄红燕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美义的委托代理人潘夏夫，被告朱祥敏、陈金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庄红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美义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判令朱祥敏、陈金顺偿付船舶建造款421500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因与他人合伙经营海洋接鲜业务所需，于2017年11月间委托乐美义为其建造“琼临渔运70001”、“琼临渔运7××××”两艘渔业辅助船舶（主机等舱内设备由两被告自理），并约定两艘船舶造价为11700000元。建造过程中增加材料款1070000元，铁板差价120000元，渔业船舶马力指标费200000元，其他费用100000元，另加图纸修改费8000元，共计13198000元。期间，两被告陆续支付10520000元，另由两被告垫付2256500元。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对前述造船进出款项予以结算，两被告承诺余款在20天内付清，后无故拖欠至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朱祥敏、陈金顺针对本诉答辩称：一、主机等舱内设备由两被告自理与事实不符。根据《渔业船舶建造合同》及附件，船壳造价应当包括锚机、锚链、锚、主机轴带发电机30千瓦、舵机等。二、两船造价11700000元包括人员工资、人工保险费等，但是两被告实际垫付应由原告支付的人员工资，应予扣除。三、建造过程中增加材料部分的金额两被告不认可，两被告仅认可其中的马力指标费与图纸修改费。综上而言，两被告垫付的费用超过应付费用，故原告应退还两被告多付款项并赔偿逾期交船的相应损失。 朱祥敏、陈金顺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乐美义返还998500元及利息；2.判令乐美义赔偿朱祥敏、陈金顺因迟延交付船舶造成的合理损失；3.本案反诉费用由乐美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8日，朱祥敏与乐美义签订《渔业船舶建造合同》，船号为“琼临渔运（冷）70001”、“琼临渔运（冷）70002”，两艘冷冻运输船合计造价11700000元。完工及交船日期为从取得开工令之日起六个月完工下水。双方约定图纸费、船检费、拍片、税费、工人保险费及船上所有吊装费由乐美义负责。锚机、锚链、锚都按图纸要求规格配齐。2019年6月30日，朱祥敏、陈金顺书面表述，每艘船造价为5850000元。后增加材料费、指标费等费用总价6895000元，此价格为乐美义提供，实际总价格以乐美义的账本与朱祥敏、陈金顺的账本核准后为准，结账后余款20天内付清。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乐美义在起诉时确认收到朱祥敏、陈金顺支付的10520000元及垫付的2889000元、198000元（造船工资）、1510000元，合计12516900元。另朱祥敏、陈金顺垫付的389600元未计入。朱祥敏、陈金顺支付及垫付（因乐美义以资金紧张为由未向船厂及相关单位、人员支付造船费用）的费用合计为12906500元，减去船舶造价11700000元、船舶指标费（200000元）、图纸费用8000元，合计11908000元，朱祥敏、陈金顺为乐美义垫付998500元（12906500元-11908000元）。另，2017年12月29日，浙江合兴船厂取得《浙江省渔业船舶建（改）造开工批准函》（开工令），根据《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乐美义应于六个月内（即2018年6月30日之前）交船完工下水。但，船舶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朱祥敏、陈金顺为此垫付了相关费用）。因乐美义迟延交付船舶，给朱祥敏、陈金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乐美义针对反诉答辩称：交船延误系由朱祥敏、陈金顺造成，故乐美义不应承担任何由于延迟交船产生的利息损失。乐美义受托建造船壳，朱祥敏、陈金顺在加装配备船内部设备时部分可与造船同时进行，但因其自身延误工期导致乐美义交船延误，故与乐美义无关。朱祥敏、陈金顺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乐美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结算单（书面便条）、船上加材料（一条船）清单，手写清单（2张），用以证明朱祥敏、陈金顺欠付造船款的事实； 证据二.分户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朱祥敏、陈金顺实际支付造船费用的时间及金额的事实； 证据三.录音光盘、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添加造船后续材料的事实； 证据四.彩照（4张），用以证明造船材料增加、增大、增厚的情况； 证据五.江佩芬（乐美义妻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电子回单，用以证明乐美义为促成朱祥敏、陈金顺向银行借款所产生的中介费的事实； 证据六.报验单及船上设备质检证明书（6份），用以证明涉案船舶完成进度的事实； 证据七.设备清单，用以证明船舶交付延期系因朱祥敏、陈金顺安装设备导致迟延的事实。 朱祥敏、陈金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用以证明朱祥敏曾与乐美义签订《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了造价、工期、费用及支付方式等的事实； 证据2.书面说明，用以证明乐美义与朱祥敏、陈金顺尚未进行结算，费用尚未最终确定的事实； 证据3.明细账（5份）、银行转账记录、户口本，用以证明朱祥敏及妻子陈莲芳、陈金顺垫付的造船费用的事实； 证据4.证明（1份）、收条（3份），用以证明朱祥敏、陈金顺垫付造船款270000元的事实； 证据5.浙江省渔业船舶建（改）造开工批准函（2份），用以证明两艘船舶于2017年12月29日取得开工令的事实； 证据6.出厂证明（2份），用以证明涉案两艘船舶于2019年1月13日下水，其时乐美义已延迟交付船舶的事实； 证据7.船上人员工资明细及工资支付清单，用以证明朱祥敏、陈金顺代付的造船员工工资金额； 证据8.微信截图（2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4日、10月14日时涉案船舶仍在建造的事实； 证据9.录音（附文字），用以证明由于设备要价高，相关价款系由朱祥敏、陈金顺垫付购买并提前运至船厂的事实。 经庭审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 对于乐美义提供的证据，朱祥敏、陈金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结算单内容，造船价格需经双方对账后确定，该单据未附清单，截止目前双方也未进行对账结算，故该价格不能视为造船的最终结算价格。手写清单中，对朱祥敏、陈金顺已支付12516900元无异议，对所列“费用4万，银行费用6万，修改图纸费用0.8万”有异议，上述费用用途不明，与造船增加的材料款无关。另，造船员工的工资应按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船上加材料（一条船）》清单中，对“大梁一道（油舱梁）7万”无异议，其他款项均有异议，应属于船体本身要件由乐美义自行承担，且该清单系乐美义单方书写，书写时间不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对账单，朱祥敏的配偶陈莲芳亦向乐美义支付了造船款，但乐美义均未将上述款项计算在已支付的船款内。对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录音系截录，不能完整反映全部事实。录音仅描述了船舶应加材料的事实，至于增加材料的原因及所加材料费用的承担均未涉及。另，乐美义诉称中的门窗款9万元，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应予扣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船壳增加的材料情况。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对证据六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乐美义单方形成，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根据该份证据，可反映出乐美义于2018年5月12日才开始装配外板等，导致船舶迟延交付。对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材料购买时间以及由此导致船舶交付迟延。 对朱祥敏、陈金顺提供的证据，乐美义质证认为：除对证据7船上人员工资明细及工资支付清单、证据8微信截图、证据9录音（附文字）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朱祥敏、陈金顺提供的记账清单中的部分款项内容乐美义已认可，另有部分款项，如“合兴船厂排管、管子、氨机等税款40000元”系朱祥敏、陈金顺自行添加设备后产生，不应由乐美义承担，故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乐美义提供的证据。除证六报验单及船上设备质检证明书（6份）系打印件，且朱祥敏、陈金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均系原件，且朱祥敏、陈金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一手写清单（2张）中“收朱祥敏1052万、代付28.89万、老包官正工资19.8万、船厂151万，合计1251.69万”能与证据二分户明细对账单相互印证，且朱祥敏、陈金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朱祥敏、陈金顺已支付造船款10520000元及代乐美义付款1996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一结算单、船上加材料（一条船）清单结合证据三录音光盘、证据七设备清单，结合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就船舶添加冷冻设备等材料达成一致，并于2019年6月30日就造船结算进行过商议，商议内容为，在原合同商定的每艘船造价5850000元的基础上另行就造船增加的船款（包括材料款、指标款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价格的核定，合计每艘船为6595000元。船舶现已完工下水，清单所列船舶另行加装材料均已在船舶配备，双方对清单所列加装项目及加装材料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至于造船加装材料及造船壳最终结算金额、朱祥敏、陈金顺垫付的其他造船费用金额应由何方负担系法律问题，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四彩照（4张）、证五江佩芬（乐美义妻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电子回单，朱祥敏、陈金顺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船舶增加材料的内容以及江佩芬支付款项与造船有关，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六报验单及船上设备质检证明书（6份），乐美义未提供原件，且朱祥敏、陈金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朱祥敏、陈金顺提供的证据。乐美义除对证据7船上人员工资明细及工资支付清单、证据8微信截图、证据9录音（附文字）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渔业船舶建造合同》能与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朱祥敏委托乐美义建造两艘钢质渔业冷藏运输船壳并约定造船费用、船壳造价所包括的具体配件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书面说明与乐美义提供的证一相一致，本院已在上文中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3明细账中“2019年1月10日代乐美义付款28.89万元，2019年1月13日付合兴船厂151万元、冷作官正8.8万元、冷作老包11万元，付：1052万元，电焊老王2018年11月30日收2万元”能与证据4证明（1份）、收条（3份）、乐美义提供的证一手写清单（2张）、证二分户明细对账单相互印证，且本院已在上文中认定朱祥敏、陈金顺已付款项共计12516900元。“19年1月27日台州王师傅船外壳拍片16600元……20年4月松门林金明油漆70000元，合计389600元”中，乐美义对其中“合兴船厂会计工资20000元，合兴船厂税款40000元”不予认可，其他均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至于上述款项是否应扣除一部分，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7船上人员工资明细及工资支付清单、证据8微信截图、证据9录音（附文字），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微信截图、录音中的人员身份既无法核实也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12月8日，朱祥敏（甲方）与乐美义（乙方）签订《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建造钢质渔业冷藏运输船壳贰艘，船名为“琼临渔运（冷）70001”、“琼临渔运（冷）70002”。每艘船壳合同造价为人民币5850000元（船上设备配置由甲乙双方协商购置与安装）。图纸费、船检费、拍片、税费、人工保险费及船上所有吊装费由乙方负责。完工及交船日期为从取得开工令之日起六个月完工下水。双方并就船壳造价所含配件列表明确且附于合同之后。 2017年12月29日，“琼临渔运70001”、“琼临渔运7××××”船获准开工。造船过程中，双方就船舶加装材料及加装人工费等予以协商，加装材料包括排木管、扁条、外板加厚、大梁一道、冷冻设备等。双方一并明确渔船马力指标费为20万元，船舶图纸修改费为8000元。后两船舶加装各类材料完毕，并于2019年1月13日经检验合格后下水。2019年6月30日，朱祥敏、陈金顺在海南出具给乐美义书面便条，载明“琼临渔运70001”、“琼临渔运7××××”二艘船，每艘总造价为585万元，后增加材料款＋指标款＋费用等总价格为659.5万元，此价格为乐美义提供，结账后余款20天内付清。” 另查明，朱祥敏、陈金顺已支付造船款10520000元，2019年1月10日代乐美义支付照明电缆线、锚工头、小永电工工资等费用合计288900元，同年1月13日代乐美义支付合兴船厂1510000元，冷作官正、老包工资合计198000元，后陆续支付合兴船厂3896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906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造船过程中加装款项的金额及分担问题；二、乐美义是否应承担船舶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 关于造船过程中加装款项的金额及分担问题。《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由乐美义负责建造“琼临渔运70001”、“琼临渔运7××××”两船船壳，船壳合同造价包括主机轴带发电机30千瓦、锚机、锚链等。乐美义记账每艘船加装材料包括排木管、扁条、大梁、锚机、锚链等，上述材料及人工工资合计款项每船共计535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已约定船壳合同造价范围，后续加装材料及加装各项费用，除合同约定的应由乐美义承担的船壳造价范围内的“锚机、锚链3万元”，其余门窗款及由于加装冷冻设备而产生的各类费用（包括“锚机加一套”）均应由朱祥敏、陈金顺负担，上述费用共计505000元。朱祥敏、陈金顺主张加装材料中的部分内容，如“外板加厚5万元”以及“铁板差价12万元”等系因乐美义造船所用材料不符合约定标准而自行补修导致的支出，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两艘船舶建造过程中另行产生渔船马力指标费200000元，船舶图纸修改费8000元，双方对上述费用应由朱祥敏、陈金顺负担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乐美义另主张朱祥敏、陈金顺代付合兴船厂389600元中，应扣除因加装冷冻设备而产生的合兴船厂会计工资20000元、合兴船厂税款40000元。本院认为，乐美义主张上述费用系因加装冷冻设备产生，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可。至于乐美义主张的为建造船舶进行银行贷款而产生的中介费用100000元，两被告不予认可，所谓银行贷中介费并无合理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每艘船的合同造价为5850000元、加装材料费用为505000元，两船渔船马力指标费200000元、船舶图纸修改费8000元、门窗款为90000元、铁板差价120000元，两船共计造船款13128000元。被告已支付12906500元，故朱祥敏、陈金顺尚需支付造船款221500元。 关于乐美义是否应当承担船舶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根据《渔业船舶建造合同》的约定，完工及交船日期为从取得开工令之日起六个月完工下水，但对逾期交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未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琼临渔运70001”、“琼临渔运7××××”两船于2017年12月29日取得开工令，于2019年1月13日经检验合格下水，工期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六个月，乐美义确已超合同期限交付船舶。但该延期确系受朱祥敏、陈金顺在造船过程中后续加装材料的影响，亦无证据表明朱祥敏、陈金顺在船舶建造过程中及船舶交付后向乐美义主张逾期交船的违约责任，且朱祥敏、陈金顺在2019年6月30日出具书面便条时也未曾提出。现朱祥敏、陈金顺要求乐美义偿付因其延期交船造成的合理损失，缺乏相应的依据，故朱祥敏、陈金顺该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乐美义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反诉原告朱祥敏、陈金顺未能证明反诉被告乐美义延期交船构成违约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其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祥敏、陈金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乐美义造船款221500元。 二、驳回原告乐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朱祥敏、陈金顺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623元，由乐美义负担3618元，朱祥敏、陈金顺负担40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2.50元，由朱祥敏、陈金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涛 审 判 员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王仙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梅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