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平，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94年5月27日被原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月20日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脱逃罪于2004年12月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12月31日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日被厦门市翔安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东，福建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凯祥，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2019年6月24日被厦门市翔安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童晓鸥，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4月26日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茂国，男，1969年5月6日出生，苗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周建平、周凯祥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闽0205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周凯祥将其父亲被告人周建平即将刑满释放的信息告知同村村民，并以周建平前科累累恶名形成的威慑力对同村村民进行威胁，强索钱款。2015年9月，周建平刑满释放后，伙同周凯祥，纠集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在厦门市集美区××镇××村一带，以攫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以强占土地资源、插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为作案方式，采取暴力毁坏财物、言语威胁、砌墙围堵、堆土堵路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周建平、周凯祥为纠集者，陈清溪、田茂国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在厦门市集美区××镇××村一带，多次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该恶势力团伙的犯罪行为 （一）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部分 1.2015年2月至10月，被告人周凯祥以被告人周建平恶名形成的威慑力对经营废品回收生意的被害人周某1进行威胁，两次以无中生有的“入股分红”名目向周某1索取钱款共计7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周凯祥以被告人周建平恶名形成的威慑力对经营废品回收生意的被害人陈某1进行威胁，多次以无中生有的“入股分红”名目向陈某1索取钱款共计23.5万元。 3.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为插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攫取非法利益，由周建平指使被告人陈清溪纠集被告人田茂国，到厦门市集美区××镇××村××期××处，先后三次堆起土堆堵住道路，致使施工方车辆无法进出施工场地，被迫停工数日，造成人工成本0.5万余元等直接经济损失。期间，陈清溪负责现场管理，遇施工方人员前来交涉时，明确告知对方必须找其“老板”周建平“理顺”，田茂国负责驾驶装载机堆土堵路。后施工方人员李某通过陈某1等人与周建平协商，因无法满足周建平提出的分包或入股建设工程的要求而协商未果。最终，双方达成由李某支付周凯祥、周建平“喝茶钱”25万元的“理顺”协议。2015年10月23日，李某向周凯祥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 （二）故意毁坏财物部分 2015年11月中旬，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为强占土地资源攫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等人，到厦门市集美区××镇××村附近厦门泉璟纸品包装有限公司门口空地处平整地面占用土地，并指使陈清溪、田茂国等人将厦门泉璟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栽种的200余棵垂叶榕树等绿化植物铲除。期间，周建平、周凯祥负责纠集人员、组织装载机、掌控平整地面范围、进度等，陈清溪负责现场管理，田茂国等人负责驾驶装载机平整地面、铲除树木。经鉴定，上述被铲除的垂叶榕树价值共计3.2万元。 （三）强迫交易部分 1.2013年左右，被害人周某1占用厦门市集美区××镇××村附近厦门泉璟纸品包装有限公司门口一处空地，从厦门市同安区沙场购买沙子堆放在该处出售赚取差价。2015年11月，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欲将该处空地占为己用，遂通过陈某5、王某1与周某1协商，但均未果。而后周建平、周凯祥指使他人砌墙围堵住周某1堆放在该处的价值18万元以上的沙堆，并以周建平恶名形成的威慑力对周某1进行威胁，以16万元的价格强买周某1上述沙堆，强占该处空地。事后，周凯祥仅向周某1支付货款10万元，并单方表示以其在周某1经营废品回收生意中的上述所谓“入股分红”抵扣剩余货款6万元。 2.2015年底，被害人厦门市汉马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经营人陈某2为应对厦门市运管处驾校训练场达标检查，急需租赁面积为1.4万平方米的平整硬化场地，并与被告人周建平接触洽谈场地租赁事宜。后双方经协商确定租赁场地面积1.4万平方米，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4元，由周建平在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网寨山平整硬化场地，期间周建平以资金不足为由让陈某2多次预付场地租金。 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周建平在网寨山平整硬化好面积为1.8万平方米的场地，利用被害人陈某2已经预付大额租金及急需租赁场地应对检查的困境，要求陈某2向其多租赁0.4万平方米场地，被被害人陈某2拒绝。而后，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以被告人周建平恶名形成的威慑力、言语恐吓等手段对被害人陈某2进行威胁，强迫被害人陈某2向其多租赁0.15万平方米场地共计15个月，迫使被害人陈某2向其支付该项多租赁场地的租金共计9万元。 （四）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单独或共同与陈秀玉、周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交叉结伙，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批，在厦门市集美区××镇××、西坑山占用大量林地，并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平整硬化改建成场地、道路、厂房等，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中，周建平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2.968亩，周凯祥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7.495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伙同他人，在网寨山“2、3、4号涉案地块”平整硬化林地，改建成驾校培训场地出租给厦门市汉马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期间，周建平主要负责对接厦门市汉马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了解对方所需场地标准、与对方协商、收取预付租金现金等，周凯祥主要负责开具上述涉案地块相关证明材料、场地面积测量、收取厦门市汉马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租金等。经勘查鉴定，上述被占用林地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镇××村××小班，03大班020、030、040小班，面积共计15.348亩，其中用材林地8.133亩、经济林地0.675亩、防护林地6.54亩，原有种植条件已遭受严重毁坏。 2.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周建平伙同他人，在网寨山“6号涉案地块”平整硬化林地，改建成洗沙场厂房出租给陈某13、林某1、刘某3使用。经勘查鉴定，上述被占用林地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镇××村××小班，03大班020小班，面积共计6.2805亩，均为用材林地，原有种植条件已遭受严重毁坏。 3.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周凯祥伙同他人，在网寨山“1号涉案地块”平整硬化林地，开挖机坑、安装机械设备建成水泥搅拌站，与邓某、杨某上合作开展经营活动。经勘查鉴定，上述被占用林地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镇××村××小班，面积共计2.147亩，均为用材林地，原有种植条件已遭受严重毁坏。 4.2016年5月，被告人周建平伙同他人与吴某3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周建平等人提供西坑山林地地块，由吴某3出资，合作建设厂房用于出租获利。而后周建平等人在该地块平整硬化林地，改建成“涉案4号厂房”。经勘查鉴定，上述被占用林地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镇××村××小班，面积共计0.2715亩，均为经济林地，原有种植条件已遭受严重毁坏。 5.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周建平伙同他人，在西坑山占用地块平整硬化林地，改建成“涉案6号硬化场地”。经勘查鉴定，上述被占用林地位于厦门市集美区××镇××村××小班，场部工区04大班090小班，面积共计1.068亩，均为经济林地，原有种植条件已遭受严重毁坏。 （五）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部分 2005年3月31日，林亚惠（另案处理）向厦门市集美区××镇××村苏营一组承包其所有的西坑山林地20亩，承包期限30年，承包金每年20元。2015年7月1日，林亚惠向厦门市第二农场承包其所有的西坑山林地5亩，承包期限30年，承包金每年5000元。2015年，林亚惠改变上述承包林地用途，与他人合作共同投资欲建设厂房，建好地基后因故停工搁置。 2016年12月，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及林亚惠，未向国家主管部门及发包方申请，擅自将其承包范围内面积约0.4万平方米的林地使用权（含上述地基所占用地块），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3、陈某15，非法获利220万余元。而后，吴某3、陈某15出资占用该项转让林地建成厂房。 二、该恶势力团伙的违法行为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7年5月20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为插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周某4、林某2等人，到厦门市集美区××镇××村××期××处，采用卸土、栽花堵路等方式，多次扰乱施工方正常施工活动。 （二）故意毁坏财物部分 2015年6月左右，周某2、陈建家占用厦门市集美区××镇××村附近厦门泉璟纸品包装有限公司门前空地十余亩栽种香蕉树苗。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为强占该处空地，纠集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到该处平整地面占用土地，指使陈清溪、田茂国驾驶装载机将周某2、陈建家栽种的十亩左右香蕉树苗铲除。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陈清溪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周建平在福建省安溪县西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田茂国在贵州省松桃县永安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周凯祥在厦门市同安区××街道××号××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未扣实物，下同）周凯祥名下闽ＤＫ××××、闽ＤＺ××××车辆，查封陈清溪名下闽Ｄ7××××车辆，查封田茂国名下闽ＤＧ××××车辆，扣押周凯祥10050元、ＲＯＬＥＸ手表1块并冻结周凯祥名下6217××××4333建设银行账户存款190.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建平、陈清溪、田茂国曾因泉璟公司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被刑事拘留37日，被告人周凯祥曾因泉璟公司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被刑事拘留19日。被告人陈清溪具有立功表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陈清溪、田茂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周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5、王某1、陈某6、陈某7、司某、江某、刘某1、余某、吴某1、陈某8、吴某2、王某2、陈某9、陈某10、黄某1、辛某、陈某11、吴某3、林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周某3、陈秀玉、周某4、林亚惠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明细，废纸收购协议、废品购销合同，建设施工合同，合作协议，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察草图、涉案地块卫星航拍图，林权证、小班因子表，集美森林公安派出所告知函，场地租赁协议书，承包荒山地种植水果合同，营业执照，收条，土地租赁合同、公证书，厂房租赁合同，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法律手续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建平伙同他人以恶势力名义恐吓他人强索财物，金额共计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凯祥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以恶势力名义恐吓他人强索财物，金额共计5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伙同他人多次采用堵路阻工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建平、周凯祥、陈清溪、田茂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共计3.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周建平、周凯祥结伙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交易数额共计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周建平、周凯祥单独或共同与他人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分别共计22.968亩、17.495亩，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周建平、周凯祥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林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220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周建平、周凯祥在上述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中，周建平在上述第1起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凯祥在上述第1起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中，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在上述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故意毁坏泉璟公司财物一案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建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清溪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清溪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田茂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建平、周凯祥、陈清溪、田茂国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考虑陈清溪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意见及陈清溪辩护人提出对陈清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建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周凯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八千元。三、被告人陈清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田茂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责令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责令被告人周凯祥退赔被害人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3.5万元。六、依法追缴被告人周建平、周凯祥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七、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周凯祥名下闽ＤＫ××××、闽ＤＺ××××车辆，扣押在案的周凯祥人民币10050元、ＲＯＬＥＸ手表1块及冻结在案的周凯祥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190.50元均用于执行前项判决中被告人周凯祥的退赔、罚金及违法所得追缴部分；查封在案的被告人陈清溪名下闽Ｄ7××××车辆、被告人田茂国名下闽ＤＧ××××车辆，依法分别发还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 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是，原判认定周建平实施的犯罪行为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陈清溪与周建平有矛盾纠纷，其指认周建平的供述不具备真实性；原审被告人田茂国的供述以及相关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均是虚假的，并非客观事实，周建平不构成犯罪。1.关于敲诈勒索罪。周建平未指使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纠集田茂国到华懋四期工程工地门口堵路，被害人李某、证人陈某1、陈某7均不能证实周建平实施了上述行为。周凯祥与李某签订工程协议并收取李某25万元工程合作款在先，李某承包华懋四期的工程开工在后，周凯祥收取25万元与堵路没有关系，周凯祥亦否认此事与周建平有关，周建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仅凭陈清溪、田茂国的供述，难以认定周建平指使该二人毁坏泉璟公司的树木，且公安机关对案涉树木多次鉴定，鉴定标的特征不断变化，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3.关于强迫交易罪。关于周某1部分。周某1的沙堆成本仅为10万元，周凯祥砍价16万元，并非强迫交易。周建平没有威胁或恐吓周某1卖沙子，案涉围墙系其母林亚惠在周凯祥买沙之后叫工人修砌的，与周建平无关。关于陈某2部分。陈某2是与周某3于2016年4月1日即已签订了承租面积为1.8万平方米的租赁合同，并非周建平出租土地给陈某2，且不存在周建平强迫陈某2多租赁土地的情况。4.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建平实施案涉地块的平整、硬化和出租行为，周建平不构成犯罪。网寨山2、3、4号案涉地块系周朝财等人实施部分硬化，陈某2出资让周某3实施部分硬化；网寨山6号案涉地块系陈秀玉、林某2等人合建并出租给陈某13，原判仅凭林某1与陈某13与周建平谈判即认定周建平参与本起事实，证据不足；西坑山案涉4号厂房系林亚惠承租并由林亚惠出租给吴某3；西坑山案涉6号场地系林亚惠硬化。5.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涉土地系林亚惠所有，并由林亚惠将案涉土地的地基转让给吴某3，并非转让土地。因吴某3担心发生继承纠纷，故让其在合同上签字。林亚惠与吴某3协商转让事宜时，其虽有在场，但并未参与转让事宜。6.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其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行为。7.本案定性为恶势力不当。 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是，原判认定周凯祥实施的犯罪行为均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凯祥不构成犯罪。1.周凯祥与同村村民陈某1、王某1之间系合伙经营华懋公司废品回收业务的关系，与周某1系合伙经营废品回收关系，与李某签订有《合作协议》由其负责华懋四期工地秩序，故陈某1、周某1（1笔4万元转款）、李某转账给其的款项均系合作分红或工地管理费用，周某1转给其的1笔3万元转款系周凯祥向周某1妻子购买六合彩所盈利的钱，周凯祥不存在敲诈勒索。2.周凯祥仅让陈清溪平整场地，并未指使陈清溪、田茂国等人铲除泉璟公司门口的绿植，且事发后陈清溪等人已补种树苗，泉璟公司提出撤案申请，周凯祥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周某1的沙堆成本价值高达18万元，周凯祥在与周某1协商一致后以16万元购买案涉沙堆，随后在沙堆周围砌砖墙，所欠6万元货款系以与周某1废品合作的分红款折抵，周凯祥不存在强迫周某1交易的情形。4.陈某2系与周某3签订租赁合同，除了个人建行卡用于收取陈某2支付的租金外，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周凯祥未对陈某2进行言语恐吓，强迫陈某2租赁网寨山的硬化场地，且租赁面积达到1.55万平方米系陈某2所经营公司所必须达到的经营面积，周凯祥和周建平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案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主体为周某3及周朝成、周朝吉等人，周凯祥并未参与，周凯祥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6.案涉非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周凯祥祖母林亚惠，系林亚惠与吴某3等人协商并转让林亚惠建成的地基。应吴某3的要求，为避免继续纠纷，周凯祥和父亲周建平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应对此事承担刑事责任。7.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本案系涉恶势力犯罪。8.周凯祥坚持不构成犯罪，但原判未将其自2019年6月24日至8月22日被监委留置的期间予以折抵，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建平、周凯祥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将周凯祥敲诈勒索周某1、陈某1的事实列于恶势力犯罪事实不当，应单独列为其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被害人周某1、陈某1均系废品回收的合伙关系，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周某1、陈某1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周某1、陈某1与周凯祥及其父周建平系同村村民。周某1、陈某1分别指证，2015年，周凯祥以其父周建平的恶名相要挟，分别强行向该二人提出要入股二人所经营的废品回收生意，二人为避免该无理要求，均被迫提出了每年支付给周凯祥钱款的替代方案，周凯祥表示同意，后二人均先后转款给周凯祥。其中，周某1的陈述能够得到证人陈某5（周凯祥堂姑父）证言的印证，陈某5证称周某1并未与周凯祥合伙废纸回收生意，周某1每年需拿钱给周凯祥泡茶。陈某1的陈述能够得到周凯祥强行要求入股的在场证人王某1的证言的一致印证；另外，原审被告人陈清溪供称其听说陈某1做华懋的工程每年都要给周凯祥钱款，证人黄某2、刘某2（废品收购者）均证实二人均系与陈某1联系废品收购业务，未听说陈某1有合伙人，该三人的证言亦能佐证陈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周某1、陈某1向周凯祥转款的事实。上述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凯祥于2015年采用相同手段分别敲诈勒索周某1、陈某1钱款的犯罪事实。周凯祥虽辩解其与周某1、陈某1均系合伙关系，但未能合理说明合伙的基础且未参与实际经营，也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不予采信。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建平未指使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堵路，李某向周凯祥转款25万元与周建平无关，以及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被害人李某系工程合作关系，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李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证人黄某3及工地现金日记账证实，华懋四期工地自2015年10月12日有发生额，工程从该日开始。结合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的供述与证人司某、王某3（华懋四期工地工作人员）的证言，能够一致证实，陈清溪、田茂国于2015年10月在华懋四期工地门口先后三次采用铲土的方式堵路。其次，陈清溪稳定供述，2015年10月，周建平以欲承包华懋四期工程为由，让其叫田茂国开铲车去工地门口铲土堵路三次。田茂国供述，堵路后，其有听陈清溪发牢骚说周建平从华懋敲到钱，他们二人没有份。综上，陈清溪、田茂国到华懋四期堵路的行为系受周建平指使。再次，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陈清溪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7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周凯祥向李某提出分包华懋四期工程被拒，后工地门口发生堵路行为，陈清溪于现场建议需找周建平理顺此事，后李某先后通过陈某1电话劝说周建平、由陈某7带李某前往周建平家中方式协商未果，李某再与周凯祥协商，后以向周凯祥建行卡转账25万元“茶水费”摆平此事。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建平、周凯祥相互配合，共同以欲分包工程为由，采用指使他人堵路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款项，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反观上诉人周凯祥提出的其与李某系工程合作关系的辩解，均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首先，周凯祥提供其与李某的合作协议显示，其“负责”工地秩序，与其辩解的委托刘新旺管理工地门口土路的事务自相矛盾。其次，刘新旺已故，其妻子刘某1否认刘新旺曾到华懋工地工作，该辩解无法得到印证。再次，李某证实支付25万元后，应周建平、周凯祥要求，其写了这张协议，且所谓周凯祥负责工地秩序，即影射不能再发生堵路的情形，且注明自己负责施工的一切事宜，合理解释了该协议的来源及内容。 综上，上诉人周建平、周凯祥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二人故意毁坏泉璟公司门口绿色植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原审被告人陈清溪供述，周建平指使其雇请田茂国将泉璟公司门口土地平整，并到现场指示和指挥将绿化带的榕树、三角梅等绿色植物铲掉。期间，周凯祥有雇请另一辆铲车，并有到现场查看情况。原审被告人田茂国供述，陈清溪联系其开车到泉璟公司门口平整土地，周建平系陈清溪的老板，周建平现场指示和指挥其铲掉门口绿化带的树木等植物，周凯祥有在现场查看情况。周凯祥供认，另一辆铲车由其雇请。泉璟公司报警后，其和父亲周建平一同到泉璟公司谈赔偿事宜。证人余某的证言、谅解书、说明等证实，周建平、周凯祥父子事后找其商谈，事后对方补种了树木。综上，陈清溪、田茂国一致指认系受周建平指使铲除泉璟公司门口绿色植物，周凯祥亦参与其中，结合事后周建平、周凯祥等人积极与泉璟公司协商赔偿和补种树木的行为，足以证实周建平、周凯祥指使陈清溪、田茂国故意毁坏泉璟公司门口绿色植物的行为。其次，因树木被铲除，栽种原貌已破坏，公安机关综合在案被告人、证人证言，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以树木200棵，高3米等规格型号，于2019年5月重新委托作出的价格认定，依据充分，应予采信。综上，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凯祥系与周某1协商以16万元购买沙子，后在沙堆建起围墙，二人均不存在强迫周某1以低价出卖沙子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5、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1月左右，周建平联系陈某5、周凯祥联系王某1，让该二人先后联系周某1称他们要用泉璟公司门口周某1囤放沙子的地，让其把沙子搬走，周某1拒绝。其次，被害人周某1、证人王某2、陈某5均证实周凯祥来谈买沙前，围墙就修建起来。证人吴某2（修砌围墙的工头）亦证实周建平之母林亚惠雇其砌墙，砌墙过程中被自称沙子物主的人阻拦，砌墙时沙子还不是周建平家的。周建平有到过现场查看进度。再次，周某1的陈述、陈某5的证言一致证实，周某1拒绝搬走沙子后，周凯祥与周某1商谈，强硬表示围墙肯定是要砌起来，并要以16万元购买该堆沙子。后周某1考虑围墙砌起来，便无法用车拉沙子去卖，周建平一家在村里霸道，便同意。第四，周某1的陈述、周凯祥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周凯祥后仅支付10万元买沙款，剩余6万元2017、2018两年的“买烟钱”折抵。综上，周建平、周凯祥为霸占周某1正在使用的土地，互相配合，共同强横采用砌墙的方式围堵沙堆，再由周凯祥通过言语威胁，迫使周某1将沙子售卖于其，后又以自己敲诈周某1的钱款冲抵部分买沙款，而仅支付买沙款10万元，情节恶劣。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陈某2系自愿与周某3签订租赁180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二人均不存在强迫陈某2多租赁场地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关于租赁场地的实际相对方。被害人陈某2（汉马公司经营者）的陈述、证人辛某（汉马公司员工）的证言一致证实，周建平带二人先后查看了泉璟公司门口、苏营山上两处空地，陈某2也是与周建平具体商谈租赁场地的租金、面积等具体事宜。证人黄某1证称，双方就租赁面积发生纠纷后，其和陈某2找周建平协调。收条证实，周建平确认收到汉马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和租金。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周凯祥以建行卡收取汉马公司租金和预付款。证人陈某12证言、说明、提取证据清单可证实，周凯祥向苏营一组开具土地使用证明，交由陈某2。上述在案证据可以一致证实，周建平、周凯祥是租赁场地给汉马公司的实际相对方。其次，关于租赁交易的经过。被害人陈某2陈述能够得到证人陈某10、黄某1、辛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场地租赁合同，有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的国家标准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一，陈某2等人经营的汉马公司有30部小车，1.4万平米训练场地符合上述国家标准。其二，案涉租赁合同缔约过程中，周建平先以资金不足，要求陈某2预付款用于平整场地，后强硬要求陈某2将平整的1.8万平方米全部租下，陈某2拒绝后，周凯祥电话威胁陈某2要全部租下。陈某2迫于临近检查以及前期已大量投入，后经黄某1居中协调，陈某2还是被迫多租赁了0.15万平方米。第三，就周某3与汉马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其一，周某3以前进村委会的名义与汉马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经查证，该合同中的前进村委会印章为虚假印章，不能作为采信作为定案证据。其二，陈某2、辛某就为何最终与周某3签订合同予以合理解释，即因案涉地块系以周某3开办的采石场土地租赁，周建平签署租赁合同不具法律效力，故以周某3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综上，周建平、周凯祥共同采用威胁手段，强迫陈某2等人经营的汉马公司多租赁0.15万平方米的场地，租赁期间共多支付9万元。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建平实施案涉地块的平整、硬化和出租行为，周建平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关于网寨山2、3、4号涉案地块部分。证人陈某2、黄某1、辛某均证实经与周建平商定，由周建平平整案涉地块出租给汉马公司用作训练场地系。周建平以无资金为由，要求汉马公司预付资金用于平整土地。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周建平让其叫田茂国到案涉地块平整场地。后其带田茂国找周建平结算工钱。证人陈某5证实其曾在案涉地块施工，工钱找周建平结算。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建平决策将该部分地块平整后用于出租盈利，以及参与平整该部分案涉地块的相关行为。关于网寨山6号涉案地块部分。证人陈某13、林某1、刘某3的证言能够一致证实，陈某13、林某1与周建平商议在该案涉地块建洗沙场出租给他们的事宜，商定由周建平负责地面和道路的硬化、厂房建设及水电接通。应周建平要求，最终陈某13与陈秀玉签订的租赁合同。证人陈某14证实周建平家在该部分地块建洗沙场占用了其父亲陈某16的地，经与周建平协商，后周建平以4万元买走该块地。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建平与他人商定并决策出租案涉地块用作洗沙场，承诺负责场地平整和厂房建设，当案涉地块与他人土地发生纠纷，周建平出面商议解决。关于西坑山涉案4号厂房和6号硬化场地部分。证人吴某3证实，其与周建平为主商谈4号厂房的合作协议，商定周建平负责平整地块，后周建平、周凯祥、林亚惠均在协议上签字，租金由周建平收取并转账至周凯祥账户。证人刘某4证实其受雇吴某3在4号厂房施工现场管理，周建平有到现场。吴某3与刘某4还共同证实厂房主体建设好后，周建平、林亚惠等让人在硬化6号地块。上述证言能够得到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租金收支表、混凝土发货单及结算明细表的印证，足以证实周建平决策与吴某3合作将4号厂房所占地块建为厂房用于出租，并负责地块的平整，后参与平整6号地块的相关行为。综上，结合案涉地块性质均为林地的客观事实，周建平与他人商定并决策改变案涉地块性质用于建设厂房出租盈利，并参与平整土地的相关行为，是案涉地块被非法占有和改变用途的共同行为人。周建平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22.968亩，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主体为周某3及周朝成、周朝吉等人，周凯祥并未参与，周凯祥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关于网寨山2、3、4号涉案地块部分。结合问题5的分析及现场勘查笔录，网寨山2、3、4号即周建平、周凯祥租赁给汉马公司的训练场地。周凯祥为周建平平整案涉地块出租给汉马公司，实施了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汉马公司垫付的租金预付款用于平整土地，提供土地证明等帮助行为，参与了周建平等人非法占有农用地的共同犯罪行为。关于网寨山1号涉案地块。证人邓某、杨某上的证言，共同证实周凯祥提议与二人合股开办搅拌站，提出自己有地，并带二人前往查看网寨山1号案涉地块。后邓某负责建设搅拌站。证人周某4亦证实搅拌站系周凯祥与他人合股开办，周凯祥雇请其负责材料验收，搅拌站建设时其出面叫陈某5来施工。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周凯祥伙同他人非法占用网寨山1号地块用于建设搅拌站盈利的事实。结合网寨山1、2、3、4号案涉地块性质均系林地的客观事实，周凯祥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17.495亩，其中防护林地6.54亩，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林亚惠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某3，二人未参与协商，仅应吴某3要求，为避免继承纠纷，二人在合同签字，二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说明，证实案涉地块位于林亚惠分别向厦门市第二农场、苏营第一小组承包的西坑山林地范围内，且林亚惠未向前述单位审核林地使用权转让问题。其次，证人吴某3、陈某15的证言共同证实，吴某3自2016年4月与周建平联系在西坑山投资建厂房事宜。2016年12月，二人到周建平家中，为主与周建平商谈买地事宜，周建平还提供了土地相关的手续，周凯祥、林亚惠均在场。后二人共同以240万元的价格向周建平、周凯祥、林亚惠购买了位于林亚惠承包的林地4000平方米的土地及已建好的地基，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周建平、周凯祥、林亚惠均在合同上签字。吴某3将240万元土地款转账至周凯祥账户。上述证言能够得到土地转让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印证，足以证实周建平、周凯祥、林亚惠共同将案涉林地使用权转卖给他人并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建平未实施指控的两起违法行为的诉辩意见。经查，关于华懋五期工地寻衅滋事部分。证人周某5、林某2均证实二人系受上诉人周凯祥指使到华懋五期工地门口采用倒土、种树等方式堵路。证人陈某3的证言、报警回执一致证实，华懋五期工地门口被堵路后，承包土方工程的陈某3均有采用报警方式处理。陈某3还证称，周某4平时就跟着周建平做事。堵路后，其大伯陈某17（周建平岳父）叫其到周建平家中泡茶，其当周建平表示其有正式合同，让周建平不要再来堵路，再来其还是报警。后没有再发生堵路的事件。结合周建平、周凯祥父子长期共同实施不法行为的家庭合作模式，可以认定周建平、周凯祥共同参与了该起违法行为。关于周某2、陈建家被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原审被告人陈清溪供述系周建平让其到现场查看田茂国推香蕉地的情况。田茂国供述系周凯祥带其到香蕉地并指使其铲掉香蕉树。被害人周某2、陈某4致证实，二人赶到现场制止时，铲车司机告知系周建平指使，后周建平、周凯祥等人持械出来追打周某2。综上，可以证实周建平、周凯祥指使陈清溪、田茂国铲除他人香蕉树的违法行为。综上，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0.关于上诉人周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依法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2015年至2017年期间，周建平出狱后不思悔改，而是伙同其子周凯祥，纠集、指使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共同或分别结伙，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本市集美区后溪镇前进村一带为非作歹，欺压百兴，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平、周凯祥结伙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25万元，周凯祥还单独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清溪、田茂国受周建平纠集、指使多次采用堵路阻工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建平、周凯祥、陈清溪、田茂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共计3.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周建平、周凯祥结伙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周建平、周凯祥共同或分别与他人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分别共计22.968亩、17.495亩，数量较大，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周建平、周凯祥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林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22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周建平、周凯祥在本案侦查阶段被留置的期间可予以折抵刑期，即周建平的刑期应自2019年4月9日至2037年3月2日，周凯祥的刑期应自2019年6月24日至2035年6月4日。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彭亚奴） 审 判 员 （徐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陆启亮） 书记员（ 杨家 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