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敏，男，汉族，1989年4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奡，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佶欣,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兴尖，男，汉族，1983年9月25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责人：戚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敏与被上诉人惠兴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奡、被上诉人惠兴尖、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到庭参与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了相应审理时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彭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惠兴尖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完全认可了彭敏所提全部诉讼请求，系自认，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和法律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彭敏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个人收入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收入税完税证明》《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材料证明彭敏的实际收入金额，同时，彭敏提交的证据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彭敏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彭敏误工费主张的合法性与合理性，一审法院要求彭敏提交致其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材料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加重了彭敏的证明责任。3.彭敏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期间护理费、康护期间护理费在已提交充分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且所提交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的前提下，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惠兴尖答辩：所有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敏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惠兴尖向原告赔偿医疗费3006.36元、误工费103216.51元、护理期间的护理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777.48元、康复期间护理费72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财产损害赔偿（衣物遭损害）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金额承担先行偿付义务；3.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偿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偿付义务；4.判令被告惠兴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2日上午11时50分许，被告惠兴尖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沿晓东街由北向南行驶，因未注意观察，所驾车前部碰撞同向步行的原告，致原告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惠兴尖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原告到云南省人民医院和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胸椎骨折，被告惠兴尖垫付了原告首次救护车费用105元。原告出院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同时原告也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被告惠兴尖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原告有权就其人身受到损害产生的损失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及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原告无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惠兴尖承担事故导致损失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惠兴尖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足部分再由确定的侵权责任人赔偿。被告惠兴尖已经向原告支付部分费用，由于被告惠兴尖及人民保险公司没有请求对被告惠兴尖垫付的部分在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相关部分在此不作处理。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认定：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006.36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原告乘坐救护车往返医院产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审核后认为鉴于原告未住院治疗，乘坐救护车往返医院可有效避免伤情加重，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5000元。原告提交了后期治疗费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03216.51元。原告没有提交因伤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5000元。该费用特指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没有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777.48元。原告出具的医嘱性质的医疗证明书中没有加强营养内容，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的护理费9000元、康复期间护理费7200元。原告出具的医嘱性质的医疗证明书中没有需要护理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1000元。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单据，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单据，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由于原告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共计保护了原告主张的损失10606.36元（医疗费3006.3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其中，属于保险赔偿项目的9006.36元（医疗费3006.3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不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金的限额内支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1600元，应由被告惠兴尖向原告支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敏9006.36元；二、被告惠兴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敏16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原告彭敏承担2805元、被告惠兴尖承担235元。二审期间，彭敏提交2019年2、3、4、5月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及2019年5、6月份彭敏的工资流水，证实其损失情况。经组织质证，惠兴尖对2019年2至5月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持续医疗的伤情不予认可；对2019年5、6月彭敏的工资流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清楚。人民保险公司对彭敏的医疗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工资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彭敏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云南省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2月24日、3月21日、4月23日、5月24日出具医疗证明书，分别表明对彭敏的胸椎骨折建议休息30天，共计120天。彭敏的劳动合同表明其月工资为4145元，银行流水表明其2019年1月的工资为34920元、2019年2月的工资为108786.61元、2019年3月的工资为2583.26元、2019年4月的工资为2983.26元、2019年5月的工资为2313.58元、2019年6月的工资为2313.58元。惠兴尖驾驶的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彭敏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惠兴尖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惠兴尖导致彭敏产生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惠兴尖赔偿。惠兴尖对一审判决其赔偿彭敏鉴定费1600元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对关于鉴定费的判决内容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如何认定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彭敏的经济损失。对彭敏主张的医疗费、后期治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及惠兴尖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有争议费用分析如下：1.误工费，彭敏的伤情为胸8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司法鉴定评定误工期为120日，并且，彭敏于2019年2月22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证实彭敏需要120天的休息时间，因此，应当按照4个月计算彭敏的误工费。彭敏提交的劳动合同表明其月工资为4145元，银行流水表明其2019年1月的工资为34920元，2019年2月的工资为108786.61元，2019年3月的工资为2583.26元，2019年4月的工资为2983.26元，2019年5月的工资为2313.58元，2019年6月的工资为2313.58元。由于彭敏收入中的绩效奖金等收入具有不确定性，本院根据彭敏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4145元扣减其在2019年3月至6月的误工期间的工资收入，认定误工费6386.32元（4145元×4-2583.26元-2983.26元-2313.58元-2313.58元=6386.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彭敏没有住院治疗，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营养费，司法鉴定评定营养期为50日，但彭敏不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营养费的必要性，因此，本院对营养费不予以支持。4.护理费，司法鉴定评定护理期为50日，但彭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费的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护理费不予以支持。5.财产损害赔偿，彭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除鉴定费1600元以外，彭敏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006.3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6386.32元，共计15392.68元，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被告惠兴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敏16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敏9006.3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彭敏15392.68元；四、驳回彭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彭敏承担2500元、惠兴尖承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彭敏承担2500元、惠兴尖承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