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条，女，195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周，三门峡市灵宝市弘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银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金城大道1号人民银行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刘长江，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玉瑞，女，1987年1月4日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芳丽，女，1967年3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刘玉瑞、刘芳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民，河南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长江，男，1973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灵宝市新灵**。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天义，男，196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福条因与被上诉人灵宝市银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刘芳丽、刘玉瑞、刘长江、胡天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福条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三门峡中院（2020）豫1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定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而不是发回重审，一审混淆了指令审理与重审的界限。2.四股东未依法缴纳足额出资。灵宝银通投资公司于2008年8月由时任灵宝市财政局副局长刘付玑（2019年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监察委采取强制措施，立案查办，系实际控股人幕后老板）组织发起，由其女儿刘玉瑞顶名，出资350万元，由其侄子刘长江出资200万元，由其妹子刘芳丽出资200万元，由朋友胡天义出资350万元，由刘玉瑞担任董事长，刘长江为法定代表人，刘芳丽丈夫彭新生任总经理（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被追究刑事责任）。成立时，未将各股东认缴的出资交于银行验资，而是利用职权，指示灵宝市永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灵永会验（2008）第169号验资报告，进行虚假验资。3.四股东在经营中以债权转让形式抽逃资金2500万元，进行虚假诉讼。在2016年该公司面临倒闭时，为转移风险，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总经理彭新生与刘付玑签订虚假债权协议，以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借刘付玑2500万元至今未还为由，制造虚假债权债务，进行虚假诉讼，将生源公司土地证、采矿权查封，将其债务2500万元转入刘付玑名下。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未答辩。刘芳丽、刘玉瑞、刘长江辩称，王福条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目前所争议的债权与我们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我们作为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的股东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约定交付了所有出资，且没有抽逃出资的情形，王福条要求追加我们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胡天义辩称，1.根据灵永会验字（2008）第169号《验资报告》能够证实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的股东均以货币形式足额履行了自己的出资责任，在没有证据证实验资报告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应推定验资报告真实有效。2.王福条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灵宝银通投资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即便王福条所说的抽逃出资2500万元属实，也应当有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责任，而不是要求全体股东承担责任。3.胡天义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公司设立时写有胡天义的名字，胡天义知道相关情况后，立即要求公司变更，2018年11月1日，公司所有股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把写在胡天义名下的33%股份转让给刘玉瑞所有，同年12月31日，灵宝银通投资公司也给胡天义出具了证明一份，证实了胡天义是名义股东，也是因为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的原因导致没能变更工商登记，胡天义实质上不是灵宝银通投资公司股东，自始至终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王福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豫1282执14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追加第三人刘芳丽、刘玉瑞、刘长江、胡天义为被执行人；2.判令第三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及第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条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第3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偿还王福条32600元及利息。王福条于2018年8月9日向灵宝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1282执14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日，王福条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追加灵宝银通投资公司股东也即本案第三人刘芳丽、刘玉瑞、刘长江、胡天义为被执行人。2019年7月30日，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82执14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福条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2019年8月6日，王福条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灵宝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王福条没有提供要求追加的被执行人的身份信息，作出（2019）豫1282民初40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福条的起诉。2019年11月6日，王福条以灵宝银通投资公司为被告，以刘芳丽、刘玉瑞、刘长江、胡天义为第三人，再次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起诉。2019年12月15日，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282民初55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福条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加被执行人的权利无法确定，裁定驳回了王福条的起诉。王福条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1282民初558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江，股东为刘玉瑞、刘长江、刘芳丽、胡天义。灵宝永林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8月22日出具灵永会验字[2008]第169号验资报告显示，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8年8月22日之前一次缴清，其中刘玉瑞认缴人民币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82%，出资方式为货币；胡天义认缴人民币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82%，出资方式为货币；刘芳丽认缴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18%，出资方式为货币；刘长江认缴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18%，出资方式为货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运营期间上述股东有抽逃资金现象。庭审中，因王福条不同意调解，调解未予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查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的四名股东即本案的第三人已按公司章程足额出资，王福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名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抽逃资金的行为。王福条要求追加四名股东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福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元，由王福条负担。二审中，刘芳丽提交1.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一份，3.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对外借款登记表一份，以证明刘付玑代表82名债权人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灵宝银通投资公司给灵宝市生源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收回了82名债权人的合同，由刘付玑给82名债权人出具相关手续。经质证，王福条对刘芳丽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内部的东西，无法证明刘付玑代表82户追偿债权，且该82户也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让刘付玑代表他们追偿债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院（2020）豫1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1282民初558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按发回重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虽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未对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且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亦无影响。故一审并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灵宝永林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8月22日出具的灵永会验字[2008]第169号验资报告，灵宝银通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已于2008年8月22日之前缴清认缴的全部注册资本。王福条对该验资报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验资报告证明的事实。王福条称灵宝银通投资公司与刘付玑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以达到抽逃出资的目的，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本案四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故因王福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灵宝银通投资公司本案四股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王福条要求追加四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福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王福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