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平，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东，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51705K。法定代表人：沈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华，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5520221M。法定代表人：刘玉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盛西华道路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田坝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4EWY53。法定代表人：冯军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波，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裕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体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28760830。法定代表人：颜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骞，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綦江区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向阳街91500222795868304N。法定代表人：代勇。上诉人王中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工程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科工公司）、被上诉人重庆万盛西华道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道路公司）、被上诉人重庆裕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德园林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綦江区建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公路工程公司支付王中平劳务工程价款259，995元及利息（以259，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3.改判西华道路公司、华冶科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4.改判裕德园林公司在未出资1.6亿元本息范围内对公路工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华冶科工公司和西华道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工程款支付至85%比例，结合涉案工程合同价暂定金额为8亿元，欠付工程款在1.2亿元左右，远超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华冶科工公司和西华道路公司是否办理了结算，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参与华冶科工公司和西华道路公司的合同履行，无法进一步举证，已经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义务。（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存在遗漏，在判决书中未对华冶科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进行处理，属于严重的程序和实体错误。（三）裕德园林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出资形式和内容存在严重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裕德园林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严重错误。（四）未经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预交的一审诉讼费用由公路工程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错误。公路工程公司辩称，虽然我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用，但是我公司还是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华冶科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华道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德园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新劳务公司述称，王中平是挂靠我公司，其他意见以王中平代理人意见一致。王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路工程公司向王中平支付劳务工程价款259，995元及利息（以259，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2.判令西华道路公司、华冶科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裕德园林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路工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华道路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道路基础设施建设等，华冶科工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等，公路工程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裕德园林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资质证书执业）等；第三人建新劳务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资质证书执业）等，王中平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系依法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验证企业资本、出具验资报告等。2015年12月25日，华冶科工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范围、工期、工程价款等内容。2016年10月25日，华冶科工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载明“施工内容增加桥梁施工；本专业分包价格采取定额计价方式，以额定计价为基数乘以90%作为最终分包结算价格；月进度款在甲方（华冶科工公司）审定乙方（公路工程公司）当月工程计量结算后7日内支付，支付金额为审定的已完工程量的75%”等内容。2016年3月5日，西华道路公司与华冶科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范围、工期、工程价款及允许专业分包和劳务分包等内容。2016年12月28日，王中平挂靠第三人建新劳务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工作内容：万盛鱼子岗休闲度假区1号桥10根桩人工挖孔桩及零星工作；劳务承包方式：单价包干；工期：满足甲方（公路工程公司）进度要求；结算与支付方式：甲方每月按乙方（建新劳务公司）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和支付”等内容。同日，第三人与王中平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建新劳务公司）将‘劳务施工协议’中的项目内部承包给乙方（王中平）；‘劳务施工协议’中的劳务施工项目所有支出均由乙方负责，所有劳务工程款均由乙方享有，乙方可直接与公路工程公司办理结算并向其收取劳务工程款”等内容。2017年5月22日，项目部与王中平完成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一张，结算金额为161，870元；2017年6月20日，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与王中平完成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一张，结算金额为43，712元；2017年9月21日，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与王中平完成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一张，结算金额为344，413元。2019年7月26日，第三人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公司已经将依据《劳务施工协议》所形成的贵公司所欠工程价款259，995元及工程价款利息的合同债权全部转让给王中平，王中平将取代本公司而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路工程公司主张全部权利，请公路工程公司直接向王中平履行债务”等内容。2018年9月4日，第三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王中平是依据施工协议收取劳务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是实际施工人，本公司已将施工协议等相关材料及收取上述劳务工程款的权利等一并转让给实际权利人王中平；请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业主单位等相关主体直接向王中平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若未支付，王中平作为实际权利人有权自行以自己名义就所欠劳务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等依法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2017年5月27日，重庆惠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公路工程公司向王中平支付13万元；2017年11月2日，公路工程公司向王中平支付8万元；2018年2月11日，公路工程公司向王中平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4日，公路工程公司向王中平支付3万元，合计29万元。2018年10月27日，公路工程公司形成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变更为53，061万元等内容。同日，公路工程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载明“裕德园林公司认缴股份数为160，000，000份，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前”等内容。2019年1月4日，公路工程公司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就注册资本由46，000万元变更为53，061万元提出申请，同日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2019年12月16日，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中靖诚验字[2019]第Z10905号），载明“截止2019年12月16日止，贵公司（公路工程公司）已收到第四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60，000，000元；第四期由裕德园林公司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60，000，000元，其中以持有贵公司的债权作价出资人民币160，000，000元”等内容。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9月21日前完工并交付，此后投入使用。华冶科工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未进行最后结算。王中平完成工程计量的劳务工程价款为549，995元，按约定王中平应获得劳务工程价款为549，995元。2020年3月31日，王中平支付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是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下，由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组建并领导的项目管理组织，公路工程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项目部已进行工商登记，故该项目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路工程公司承担。王中平借用第三人建新劳务公司的资质与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协议》，该挂靠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劳务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王中平作为万盛鱼子岗休闲度假区**桥10根桩人工挖孔桩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工程并已交付使用，有权要求公路工程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现公路工程公司辩称王中平提交的2017年9月21日的结算单有误，实际的结算金额应该为253，124元，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公路工程公司举示的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6月，此时王中平与公路工程公司已经结算完毕，案涉工程亦已经交付使用。故对公路工程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公路工程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为259，995元（549，995元－290，000元）。现王中平要求公路工程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259，995元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21日前完工并交付，此后亦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路工程公司应在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故王中平请求公路工程公司支付利息（以259，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中平以华冶科工公司违法分包为由，要求华冶科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中平应就西华道路公司与华冶科工公司已经办理结算承担举证责任。现王中平未举证证明西华道路公司与华冶科工公司是否办理了结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王中平请求判令西华道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中平以裕德园林公司作为公路工程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完成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裕德园林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路工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裕德园林公司举示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对王中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中平劳务工程价款259，995元及利息（以259，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二、驳回王中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620元，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王中平已交纳，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中平4620元）。二审中，王中平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另查明，公路工程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一审法院代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送达上诉费缴费通知书后，公路工程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公路工程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对公路工程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王中平上诉称，华冶科工公司违法分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华冶科工公司既非王中平或建新劳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王中平关于要求华冶科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中平主张发包人西华道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中平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中平未举证证明西华道路公司与华冶科工公司之间办理完毕结算以及西华道路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王中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王中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中平主张裕德园林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路工程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裕德园林公司举示了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而王中平对其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王中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中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王中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申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