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平，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监护人：潘为群（李瑞平的母亲），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贻青，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罗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珊，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启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法定代表人：黄以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市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化冰，北京市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瑞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福州启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联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瑞平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判令:（1）案涉信用卡领用合同无效、撤销，案涉信用卡的开设和消费款项无效；（2）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退还存款本金、利息、复利予李瑞平，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的本金、利息、复利共计322783.37元；（3）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侵犯李瑞平隐私权，向李瑞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赔礼道歉、停止侵害；（4）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损害李瑞平家门，向李瑞平支付损害赔偿金5000元，把残留在李瑞平家门的强力胶修理、重作、恢复原状；（5）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侵犯李瑞平人格尊严权，向李瑞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侵犯李瑞平通讯安宁权和通信自由权，向李瑞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损害李瑞平健康权，承担医疗费66000元、残疾赔偿金1007489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53600元、营养费48000元、两被扶养人生活费429067.8元和3575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8）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故意违法行为作出惩罚性赔偿300000元；（9）对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妨害社会公共治安的行为依法判处；3.请求二审法院凭报警回执到祖庙派出所调取2019年2月21日监控录像，传唤相关民警出庭作证；4.结合李瑞平提供的通话录音及来电号码等线索，联合相关部门侦查何人何机构所为并追加其为侵权责任人参加诉讼；5.查明上门视频内2男1女的真实身份，依法追加其为具体实施侵权行为人参加诉讼；6.传唤精神科专家医生出庭，结合具体案情给予专业意见及评估本案侵害行为对李瑞平及家属的精神损害程度；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前没有宣读庭审要求，亦没有录像。李瑞平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祖庙派出所的监控录像，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不及时调查收集。李瑞平庭后补充新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对李瑞平提出的证人出庭申请没有书面批示，导致事实查明不清。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没有依程序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李瑞平在开具及使用信用卡期间并不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该期间的行为属于效力待定状态。2008年李瑞平因精神病问题首次病发，其后就诊治疗，并被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李瑞平的民事行为能力即认定李瑞平因开具信用卡消费、还款基本情况真实有效。李瑞平对各项具体消费金额与商户存在质疑，否认签名及消费行为。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无法提供消费凭证。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申请字迹鉴定，没有核查大额消费项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二）李瑞平因怀孕于2017年初暂停服用精神病药物，无法控制精神状态，案涉信用卡亦在该期间开具。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精神病患者是否对复杂的法律条文及风险有正确的认知和辨识能力，是否具备自我保护及承担相应后果的能力。若一审判决认定李瑞平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能力人前的民事行为有效，应有医院出具的精神病患者健康证明作为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对交易明细显示的消费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错误。一审判决没有调动公共监控录像查看相关商家地址附近在消费当日是否有拍摄到李瑞平曾出现，没有联系相关部门调查商家对应刷卡金额的销售凭证或发票信息。一审法院仅靠审查文件判案，并无进行具体契合实际和实质性的核查核实工作。（四）李瑞平一审时提交诊疗病历显示治疗药物的变化，证明李瑞平的病情变化与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长期实施软暴力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不予采纳错误。一审法院法官仅凭个人感觉判案，传播错误司法观念。（五）一审判决对证据11中的手机短信三性不予确认，而对依李瑞平申请调取的证据（包括证据11中的手机轰炸式短信）三性予以确认，前后矛盾。李瑞平申请到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及视频录像，但没有调取到，法院应严查具体原因。（六）一审判决遗漏李瑞平庭前增加的诉求、庭外补充的新证据和证人出庭的申请书。庭外补充的5份医学报告和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医生意见，可证明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且损害后果严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李瑞平开具信用卡的行为法律效力待定。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李瑞平开具信用卡时，没有就开具信用卡产生的法律后果向李瑞平详细解释，亦没有审查李瑞平的精神状态。简单指引李瑞平抄录和签名，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二）李瑞平使用信用卡的行为法律效力待定。因李瑞平系精神病人，无法识别信用卡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案涉款项数额较大，超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能认知的程度，一审判决驳回李瑞平全部诉讼请求及本案受理费3000元由李瑞平负担，已超出其民事行为能力范围所产生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采取“提醒”及滋扰、纠缠、哄闹、三人成群造势等手段实施“软暴力”，使李瑞平及家人邻居感觉不舒服，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侵害人格权。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将李瑞平的联系方式告知其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且数量不明确，可视为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已向相当大部分社会人士公开李瑞平个人隐私，第三方机构属下多个数量不明确的员工掌握李瑞平个人隐私后，将印有李瑞平个人信息的催告在公共场合张贴，可视为向社会公众公开。第三方机构或人员通过其它途径获取李瑞平非登记在广州银行的手机号码联系到李瑞平、盗取李瑞平手机通讯录资料，对与债务无关的第三人进行滋扰，侵害个人隐私权。一审判决陈述致电时间和次数不明显超出正常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四）李瑞平主张财产权、隐私权、名誉权、损害私有物品、人格尊严权、健康权、通讯安宁权和通信自由权等均受到侵犯，财产权益系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未查清讨债行为是否合法，仅讨论隐私权和名誉权，弱化情节的严重性和损害后果。四、一审判决有遗漏。一审判决遗漏李瑞平庭前增加的诉求、庭后补交的新证据。李瑞平补充提交的5份医学报告和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医生证明，足以证明启联公司、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损害后果严重。一审判决遗漏李瑞平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判决书中没有针对该请求作出批示。一审法院故意阻挠不查明事实。一审判决遗漏李瑞平其他权益被侵犯的诉求，只谈隐私和名誉，侵权责任纠纷系大案由，同属侵权责任性质应合并审理。五、软暴力，扫黑除恶是中央目前的重点工作。启联公司仅系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之一，第三方机构经营的业务非法插手民间纠纷。启联公司有明确的组织者，态度不收敛，具备恶势力的特征及具体表现。派出所立案不查、法院查案不力，无异于为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有义务和责任保管好个人财产安全和个人隐私，李瑞平的个人财产不容强行剥夺与侵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利用自己的优势和李瑞平没有经验，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协议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启联公司与李瑞平不存在契约和债务关系。启联公司的经营范围虽合法，但其人员实施的具体活动违法，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需承担连带责任。公民依法享有个人生活安宁、个人通讯自由、个人隐私不被泄露、人格尊严的权利。一审判决责任倒置，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李瑞平的合法权益。启联公司辩称，启联公司接受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委托对李瑞平进行催收，启联公司的催收行为未超出委托权限，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侵犯李瑞平的名誉权。启联公司的催收权限包括电话、信函、上门催收，授权的有效期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授权有效期内启联公司进行过两次电话催收，1次上门催收，其中上门催收没有进入李瑞平住所，仅与李瑞平在住所门口交流不到5分钟。启联公司在催收中未采用侮辱诽谤等行为，行为合法，没有侵犯李瑞平隐私权和名誉权。李瑞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名誉权因启联公司的催收行为受到侵害，李瑞平主张个人信息被张贴的情形与启联公司无关，催收文件中没有启联公司的落款和公章，李瑞平没有证据证明该文件系启联公司张贴，因此，即使存在李瑞平个人隐私被侵犯的后果亦与启联公司无关。启联公司从未向李瑞平发送手机短信验证码，一审法院已查明。启联公司对李瑞平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知情，请二审法院进行审查。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返还之诉与健康权损害赔偿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李瑞平利用缓交诉讼费，恶意诉讼，应予制裁。一、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侵害李瑞平名誉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李瑞平拖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款项，2017年11月29日后没有偿还欠款。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国有银行，有责任及义务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根据李瑞平与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的《广州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五条第2点的约定，因李瑞平长期拖欠银行欠款，银行采取催收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侵权的前提条件。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委托的启联公司具有相应资质。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启联公司有违规催收的情形，李瑞平主张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二、李瑞平的起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瑞平没有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其所诉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瑞平要求停止侵害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李瑞平无视法律规定，为达到非法目的，恶意诉讼，并主张500000元的高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恶意敲诈之嫌，其不法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李瑞平的行为导致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损失，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将保留追究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李瑞平的诉讼请求。李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对李瑞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向李瑞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4日，李瑞平领取广州银行的一张信用卡，在《广州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五条第2点约定“本行有权通过电话、信函、手机短信、电子邮件、面访或司法渠道等方式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向持卡人本人及担保人直接催缴欠款，向持卡人提供给本行的联系人、近亲属及工作单位等要求代为转告欠款事宜。在此情况下，本行有权将必要的持卡人身份信息及欠款账户信息提供给担保人、联系人、亲友、工作单位及其他代偿人”。李瑞平在《信用卡客户领卡确认函》中抄录“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客户协议的各项规则”并签名确认。据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陈述，李瑞平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1月29日共使用该信用卡消费5次，前面4次消费均已偿还，最后一次消费14959元逾期未偿还。2018年11月9日，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授权启联公司对有关违约透支款项进行催收，催收方式包括电话催收、信函催收、上门催收。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7日，启联公司工作人员致电李瑞平催收欠款未果。2019年2月21日，启联公司3个工作人员到李瑞平家门口要求催收欠款，李瑞平报警后，民警出警后将双方带到祖庙派出所调解未果。2019年2月21日，李瑞平致电广州银行客服热线反映启联公司上门催收欠款的问题，在通话中李瑞平输入其信用卡查询密码并通过验证。2019年10月15日中午14点42分、14点45分及2019年10月25日，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委托第三方机构再次致电李瑞平催收欠款。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4日，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陆续向李瑞平寄出书面的信用卡催告函、公安报案通知书、法院起诉警告函等材料。另查明，2008年4月，李瑞平在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604民特105号民事判决，宣告李瑞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潘为群为李瑞平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格权纠纷，李瑞平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而侵权责任纠纷系大案由（第一级案由），综合案情，李瑞平主张其名誉权、隐私权受到侵犯，故案由调整为人格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是否侵犯了李瑞平的隐私权和名誉权以及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隐私权和名誉权依法不受他人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中，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事实上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李瑞平主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李瑞平应当证明以下要件存在：一是李瑞平确有隐私权、名誉权受损的事实，二是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行为违法，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四是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主观上有过错。综观全案，本案系由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和其所委托的启联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机构向李瑞平催收欠款所引发。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已出示部分证据初步证明李瑞平逾期偿还信用卡消费欠款，其对李瑞平的催收有依据。另外，根据《广州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有权授权第三方合法催收债权。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将李瑞平的联系方式告知其委托的第三方机构是为了催收债权，是定向告知而非向社会公众公开，不构成对李瑞平隐私权的侵犯。而根据李瑞平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无论是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发出的催收函件还是委托的包括启联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机构的催收电话，并无侮辱、捏造事实诽谤的措辞，并不会损害李瑞平的名誉、使李瑞平社会评价降低。启联公司上门催收款项时，没有进入李瑞平住宅，没有采用宣扬隐私、侮辱、诽谤等行为损害李瑞平的名誉权。因此，李瑞平主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侵犯其隐私权、名誉权的证据不足，李瑞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瑞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收取3000元，由李瑞平负担。二审期间，李瑞平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光盘一张，拟证明5月30日两个派出所民警上门协调对话的情况。启联公司的3名工作人员上门催收后，民警上门要求协助调查，但民警没有出具相关文件。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光盘中的两段视频内容上不能看出是否与本案相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广州银行、启联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李瑞平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向李瑞平承担侵权责任。公民享有的隐私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隐私权和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隐私和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人格权纠纷，依法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李瑞平应当对其确有名誉权及隐私权被损害事实、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存在名誉侵权行为以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等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明，本案因李瑞平逾期向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信用卡消费欠款，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根据其与李瑞平签订《广州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将李瑞平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启联公司，委托启联公司向李瑞平催收债权。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作为债权人，委托第三方机构启联公司催收债权，其提供联系方式给第三方机构启联公司仅作为催收之用，本案并没有证据表明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将李瑞平的联系方式向其他社会公众公开，李瑞平主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侵犯其隐私权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一审时李瑞平提交的证据显示，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发出的催收函件及委托第三方机构启联公司的催收电话、上门催收款项等行为，主观上并无侵害李瑞平隐私权和名誉权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行使宣扬隐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李瑞平的名誉。因此，本案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反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催收款项的过程中向社会公众公开并造成李瑞平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判决认定李瑞平主张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侵犯其隐私权和名誉权缺乏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瑞平上诉主张其开具及使用案涉信用卡期间不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如上所述，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启联公司的催收行为不构成侵权，该主张成立与否不影响前述判断。另，李瑞平上诉所提请求2，经查，其一审已撤回，属于二审新增加的上诉请求，该部分请求不在二审审查范围内，本院不作处理。李瑞平上诉所提请求3-6，实系为查明事实或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并非上诉请求。李瑞平申请本院调查依法传唤祖庙派出所民警出庭作证、查明催收人身份并追加当事人等，及对李瑞平因本案侵害行为造成精神损害程度进行鉴定，经审查，根据前述对李瑞平主张的侵权不成立之分析，上述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瑞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李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