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13438C。法定代表人：颜建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木，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133406442N。法定代表人：蒋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淑萍，系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冲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9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9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实施的节能改造是要求在达到双方技术协议中第3.1条约定的基础性前提下进行节能。被上诉人实际的改造结果是降低了前述的基础性前提，因此，该项目实际改造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节能改造目的不符合。二、节能改造后总管流量和总管压力两者都远低于改造前，对上诉人生产系统运行也产生了严重影响。三、一审判决将节电率作为衡量节能效果的唯一标准，具有片面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片面地以2#水泵改造前电耗657.2687KW/h和改造后的电耗557.9433KW/h去套用技术协议中5.2.3节电率的计算公式，得出节电率为15.112%的结果。而这种简单地计算是忽略了双方技术协议中要求改造后总管流量、总管压力必须是相应地不低于改造前总管流量、总管压力这个非常重要的基础性前提条件，由此必然导致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偏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有失公允。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根据技术协议3.3条的约定，答辩人对于节能技改是可以根据水系统的实际配置制定合理的节能方案的，而实际上述方案的前提即为3.5条约定的答辩人只需确保改造后系统流量、压力等满足系统工艺的生产要求并达到节能效果。因而，从实际改造后的结果来看，改造后，实际的节能率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14.3%，而且被答辩人对于改造后的水系统至今依旧在持续使用，由此足以可见答辩人改造后的结果是够符合被答辩人的预期并满足其实际的生产要求的。二、节能改造后总管流量和总管压力低并未对其生产系统运行产生任何影响。三、以节电率作为验收依据系经过双方认可、约定，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根本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1541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作为需方向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为老区2#高炉高压水系统，金额为154100元，新区板坯设备软水系统，金额为63160元。二、质量技术标准（要求）：满足《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要求。八、节电量的测算：节电率在正常运行状态下测定，以双方确认的《节能改造工程验收单》参数计算为准，具体实施方式以技术协议为准。九、结算付款方式……十一、违约责任及承担方式：1、供方在合同签订前应向需方交纳伍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确认无异议后一次性全部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后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协议约定：通过对老区2#高炉高压水系统进行节能改造后，系统预计可以达到以下节电效果：技改前系统总耗电功率为560kw.h，技改后系统总耗电功率为480kw.h，小时节电量为80度/时，节电率为14.3%。协议5.1项目调试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技改工程验收单，通知甲方共同组织验收，包括安装质量、运行稳定性和节电率等。5.2节能量的测算5.2.1技改前设备每小时的平均有功功率甲乙双方根据设备运行1个月的用电量计算设备每小时的平均耗有功功率，计算公式为：技改前每小时有功功率（kw）=技改前累计耗电量/累计运行时间。5.2.2技改后设备每小时的平均有功功率甲乙双方以设备技改完成并投入使用后，运行1个月的用电量作为检测数据，计算设备每小时的平均有功功率。计算公式为技改后每小时有功功率（kw）=技改后累计耗电量/累计运行时间。5.2.3节电率的计算：节电率=【技改前每小时有功功率（kw）-技改后每小时有功功率（kw）】÷技改前每小时有功功率×100%。另根据《九钢老区2#高炉高压水泵节能改造验收报告》显示：2#水泵改造前电耗为657.2687kw/h，改造后的电耗为557.9433kw/h。技术协议节电率0.367%，实际电表测算节电率为15.112%。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生产指挥中心表示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节电率。另根据《改造前能耗基准测量报告单》显示实测计算单位时间耗能为657.2687kw/h，《改造后能耗基准测量报告单》显示实测计算单位时间耗能为557.9433kw/h。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新区板坯设备软水系统双方尚未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该合同以及协议，原告作为供货方，已依约完成交货义务，且在设备安装使用后，经过实际测算原告所提供的老区2#高炉高压水系统符合被告对于质量技术标准的要求，即符合双方签订的《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故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与原告结算并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设备有效运行12个月（进入质保期之日起计算）后，作为需方的被告应对合同的全部金额进行结算。现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早已至，被告应当依照约定与原告结算付款。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所提供的老区2#高炉高压水系统的节电率只有0.367%，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节电率14.3%，其计算节电率的数据系以技改前系统总耗电功率560kw/h，技改后实测电耗557.9433kw/h为计算依据。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节电量的测算：节电率在正常运行状态下测定。而被告计算所依据的技改前电耗560kw/h并非经过实际测量得到的数据，故以此计算出的该系统改造后的节电率0.367%本院不予认可。另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改造前能耗基准测量报告单》上显示该系统改造前实测计算的单位时间耗能为657.2687kw/h，以此数据计算得出的该系统的节电率为15.112%，已达到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节电率14.3%。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观点本院不予认可。另被告还辩称原告技改后的输入功率没有达到技术协议中输入的标准，本院经查协议中技改后的输入功率为480kw，与技改前的电机输入功率一样均系双方签订技改协议时理论计算所得的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不能以原告技改后的电机输入功率未达到该理论数据来认定原告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节能效果，并以此认定原告技改失败，其应当结合技改后的系统节电率、节电量综合等综合来认定。另根据计算，该系统改造后的小时节电量为99.3254度/时，也已超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小时节电量80度/时。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该老区2#高炉高压水系统已达到双方约定的节能效果，符合被告对于质量技术标准的要求，被告应当依约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付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41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因该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涉及的产品还有新区板坯设备软水系统，而对于该系统原告虽已向被告交付产品，但双方对该系统还尚未进行验收，而根据合同约定“待合同履行完毕确认无异议后一次性全部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且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没收保证金的条款，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已达到全部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41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从设备改造后双方所测数据可以得出，虽然节电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总管流量及总管压力的降低造成了节能效果并未实现。对于上诉人的设备在改造后总管流量及总管压力的降低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否认，但被上诉人认为该事实并不一定是被上诉人造成，即使由被上诉人造成，亦为被上诉人为达到节能效果的操作权限，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第3第第3.1项明确了被上诉人“在不降低原系统的总管流量、压力的条件下，保证……。”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两项指标不应降低，否则即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对于上诉人上诉称合同目的并未完全实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提出上诉所依据的数据出自技术改造完成两年后，对是否一定全部或部分由被上诉人的技术改造造成并不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且避免诉累，本院酌定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本案合同目的未得到实现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口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9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050元；三、驳回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合计5563元，由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承担3338元，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威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