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淡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微，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硕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淀山湖电子商务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桑正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勇，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圆圆，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淡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淡竹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硕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硕嘉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上海淡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淡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昆山硕嘉公司向上海淡竹公司返还开发费用24804元并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20万元；2、昆山硕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为项目委托开发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对合同定性有误；2、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履约行为的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的责任分担亦不合理。昆山硕嘉公司答辩称，其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海淡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上海淡竹公司、昆山硕嘉公司签订的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2、判令昆山硕嘉公司向上海淡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4804元；3、判令昆山硕嘉公司向上海淡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昆山硕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上海淡竹公司（甲方）与昆山硕嘉公司（乙方）签订《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内容：乙方在充分了解甲方待开发的基本要求基础上，签订本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需求说明书》（编号DANZLE-05-2018041801），作为合同附件一。第二条开发费用：甲、乙双方认定本项目开发费用总金额为82680元，价格含6%的增值税税点，乙方向甲方开具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条项目的承接、开发及验收：（1）承接：甲乙双方经确定签订此合同之后，即正式承接该项目。甲方支付首批款项日期为项目开始日期。（2）项目阶段一：在项目开始日期至2018/5/10完成阶段一功能。阶段一功能定义参见《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需求说明书》的3.1、3.2、3.3、4（V1.0版本）部分。项目演示阶段采用TCP/UDP/串口工具，通过发送/接受命令方式进行演示。项目阶段一演示完成后，乙方提供六个样品（16A*2pcs、10A*4pcs）及完成软件开发V1.0A全部工作，甲方在此基础上进行服务器和APP的开发工作。乙方将配合进行相应的调试和修改。项目阶段一演示完成后，乙方按照附件一的API定义进行软件开发，甲方可以在项目需求范围内，就演示内容提出改动要求，乙方将进行修改。由于目前项目中不确定因素较多，因此乙方将按照最高优先级，尽快推进项目。项目中遇到未预料的技术问题时，乙方应及时与甲方沟通，谋求最佳解决方案，并经过甲方同意后，适当调整交期。（3）项目阶段二交付：项目开始日期五周内完成后20个（10A*15个、16A*5个）样品的交付及完成软件开发V1.0B全部工作。（4）项目验收：乙方完成20个样品交付后，甲方应在一周内出具验收报告，如存在未达到附件一需求的功能，乙方应进行修改，并提交版本再次验收。甲方验收通过的报告作为合同验收阶段完成的证明，乙方交付所有文档和源代码后，甲方完成尾款支付。（5）项目交付后，仍未满足甲方需求，乙方免费提供甲方一次改版。（6）项目后续支持和配合：乙方将配合甲方完成后CCC、CE等相关认证工作。（7）产品的批量生产：由于项目定制化比重非常高，因此BOM成本目前难以准确评估。后续批量生产价格按照昆山生产企业最优性价比方式进行单独报价评估，另行提供。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提供专人与乙方联络；2.对开发过程中，参与项目讨论并确定需求点；3.及时支付费用；4.甲方拥有本产品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原理图，WIFI源代码，单片机完整源代码，PCB设计档，BOM，设计说明书，可供批量生产开发的固件等。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提供专人与甲方联络，并定期向甲方提交项目阶段开发进度报告；2.按照项目进度要求及时完成系统的开发，同时保证项目质量；3.该项目所涉及的产品只能在淡竹的委托下生产，不可供货给淡竹以外的第三方；4.不得将甲方开发内容泄露给第三方；5.交付本合同的原理图，WIFI源代码，单片机完整源代码，PCB设计文档，BOM表，设计说明书，以及可供批量生产的固件给甲方；6.乙方配合提供基于硬件设计基础上的软件设计服务，经双方协定软件设计服务超出现有的需求范围，双方协定报价（按人/日计算）后实现新需求。第六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30%；2.项目阶段一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40%；3.项目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30%。第七条维护：1.乙方应通过电话、EMAIL、现场服务等方式协助甲方的APP和服务器开发，乙方有义务及时响应和认真服务，努力确保甲方涉及该项目的系统的正常开发；2.甲方需要改动或需要委托乙方进行二次开发，甲方应同乙方另订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另收开发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应及时提醒违约方，若违约方仍然违反本合约，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编号为DANZLE-05-2018041801的《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需求说明书》详细约定了智能插座的功能需求、性能需求、可靠性需求以及软件协议定义等技术要求。同日，上海淡竹公司向昆山硕嘉公司转账支付首期研发费用24804元。研发开始后，上海淡竹公司、昆山硕嘉公司员工频繁使用微信沟通交流。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3日，昆山硕嘉公司薛时光（以下简称薛）：第一期时间最早13号，最晚15号哈，刚才电话沟通过的哦。上海淡竹公司徐微微（以下简称徐）：嗯。2018年4月29日，徐：薛总早安，请问进度如何?薛：电源模块已经完成，主板PCB已经完成，固件已经在开发过程中，基本上能够按时完成。徐：5/10吗?薛：13号到15号，因为固件还没调试。徐：好的，多谢您。薛：应该的。徐：薜总，6个样品都打样完成了吗?薛：哪里那么快哟，估计十号左右才能把样品完成。固件都是同步开发的。徐：好的，如果提前完成通知我喔。薛：肯定的，不过按照这个时间表，基本上很难提前。只能尽力赶上了。徐：嗯嗯。2018年5月3日，上海淡竹公司杜玄（以下简称杜）：如果插座要带一个串口负载，能在插座板上取电源吗？薛：通过串口取交流电吗？杜：串口与设备通讯，设备需要供电，比如屏幕，从板上取电，是否可以？薛：设备端电压和功耗恐怕都不一样，要根据设备端功耗确定的，不过都可行的。2018年5月3日，徐：薛总，我们需要做一个外接屏幕的DEMO，屏幕您帮忙选型?还是提供我们电源参数，我们来选?谢谢您。薛：可以的，外接屏幕建议选择OLED屏幕，显示效果强于传统LCD屏幕。我后续找几个屏幕给你推荐一下好了。徐：好的，我们需要在阶段1的交付，同时进行喔。薛：这恐怕来不及，屏幕驱动比较复杂的。阶段一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徐：串口屏，给电就行的。薛：插座上的ACDC带不起来屏幕的，需要从插座取交流电，然后另外转换为直流电。另外，串口屏我以前玩过，驱动起来也有些工作量的。我尽力完成一阶段的DEMO，其他的我可以帮忙准备屏幕，但是没法坐在插座上。可以给客户先看看。2018年5月13日，徐：薛总，今天大约几点会到我们公司。薛：估计一点半左右到吧。徐：收到。薛：NFC，ID卡，电量检测都工作正常，基本上一板成功，但是移植到整个工程还需要一些时间，具体见面聊。徐：多谢多谢。薛：由于项目比较复杂，预计比原计划延期一周左右。5.21日，若你们有空，再过来演示一下，阶段一的功能。应该无问题。目前开发过程总体顺利，并未遇到什么卡住的问题。只是整体工作塑较大，所以有一定延期，还请见谅。2018年5月14日，杜：能不能渐进的提供一些接口，看你那里是否方便。比如完成几个接口，就发一个版本过来，这边先测试。薛：嗯，可以的，我这边陆续提供接口……杜：那么我周三晚上过去取。对了周三不行了，我周四早上要去丽水。周二晚上行吗?实现一个是一个。薛：周二有点紧张，周三或者周四送你小区门口。杜：好周三，我让人去取。周三能发一个可用的接口列表哈，这边安排人测试。薛：可以的，和硬件一起提供。2018年5月24日，徐：薛总，今天下午过来的时间确认了吗？薛：今天正在调试NFC，晚上把上次插座交给杜玄可以吗?我提供一个测试说明，这样便于测试和对接。杜：好的，我晚上去取，同时薛时光在群里发送了标题为《智能插座调试阶段系统搭建步骤》文件以及一段小视频，标注NFC读卡信息。2018年5月26日，薛：正在昆山准备这次样板。杨工周五和我沟通过，插座能连TCPSERVER。但是连接不了自己软件的TCPSERVER。2018年5月28日，薛：修改之后，其他一切正常，但是NFC天线部分目前还没有正常工作，建议暂时先用NFC现有模块出货，后续再慢慢修改NFC天线部分。2018年5月30日，杜：我晚上去你那取个新版本。后杜玄拍摄了一张插座照片，并发送大拇指表情。2018年5月31日至6月1日期间，薛时光与徐微微就智能插座批量生产报价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薛时光向徐微微提供了100套、1000套、5000套批量生产的报价及生产成本估算，同时告知徐微微“100套元器件采购周期大约3周，1000套生产周期四周，分批出货。准确报价我这边再继续跟进一下。”。2018年6月6日，徐微微给薛时光发送微信“如昨日会议讨论，请正式邮件通知你方放弃履约的决定，我们将安排后续工作，谢谢您”，薛时光回复“好的，我今天会发邮件出来，并整理一下之前样板和物料成本”。同日，薛时光向徐微微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淡竹智能插座项目，由于系统采用公模结构，系统复杂度较高。设计中间，需求范围出现变更，由原来计量插座，增加到新增NFC刷卡和串口方案。再加上我们设计过程中，出现人员变动。以上诸多因素，导致我们无力在6月中完成项目的交付。按照昨日协商结果，项目若无法在6月中完成交付，则不再继续该项目。按照目前项目实际情况，确实无法保证在6月中完成项目小批量试产，尽情谅解。2018年6月13日，上海淡竹公司委托律师向昆山硕嘉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昆山硕嘉公司于接到律师函3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信誉损失50万元。另查明，上海淡竹公司曾在淘宝网上购买10A智能插座及网络读卡器，一套价格为377.9元。上海淡竹公司陈述通过其采购的两个产品进行组合，可以实现涉案开发产品的功能，但采购成本高于研发成功后批量生产涉案智能插座的成本。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内容，上海淡竹公司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昆山硕嘉公司开发费用，完成协作事项并按期接受研发成果，昆山硕嘉公司合理使用研发费用，按期完成研发工作并交付成果，即上海淡竹公司委托昆山硕嘉公司按照需求说明书完成智能插座的软件及硬件设计，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特征，故本案立案案由并无不当，对于昆山硕嘉公司关于合同性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上海淡竹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6月5日解除，昆山硕嘉公司主张于2018年6月4日经双方协商解除，一审法院根据电子邮件内容，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6月5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上海淡竹公司主张昆山硕嘉公司未按约交付阶段一、二的研发成果，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要求昆山硕嘉公司承担返还研发费用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阶段一研发成果交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阶段一的研发成果应于2018年5月10日前交付，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交付期限经双方协商后延期至5月13日至15日，此后双方于5月13日对样品进行了现场调试，虽未形成书面调试材料，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样品基本符合阶段一的研发要求，上海淡竹公司认为现场调试的样品不符合开发要求，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相应样品以便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故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一审法院认定昆山硕嘉公司在约定时间内交付了符合阶段一研发要求的阶段性研发成果。其次，关于阶段二研发成果交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阶段二的研发成果应于项目开始日期五周内完成，即在2018年5月28日前完成，但合同同时约定，在项目阶段一演示完成后，上海淡竹公司在昆山硕嘉公司提供的样品基础上进行服务器和APP的开发工作，昆山硕嘉公司配合进行相应的调试和修改，可见阶段二的研究成果能否按时交付，不仅取决于昆山硕嘉公司对于阶段一的研发进度，同时也取决于上海淡竹公司对服务器和APP的开发进度。此外，从现有证据来看，在昆山硕嘉公司整个研发过程中，上海淡竹公司先后提出扩展串口、增加外接屏幕样板、提供接口等合同约定以外的额外需求，上述需求势必导致昆山硕嘉公司工作量增加，昆山硕嘉公司也在微信聊天中提出整个工期会有一定延期，上海淡竹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直至5月30日上海淡竹公司员工还前往昆山硕嘉公司处获取样品进行测试、双方于6月1日还在沟通批量化生产报价事宜，可见，对于阶段二的研发周期，双方合意进行了延长，故不能仅因昆山硕嘉公司未在项目开始日期五周内完成阶段二研发成果即认定昆山硕嘉公司构成违约。最后，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分担。涉案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在此类合同履行过程中，常常会出现不可预见的开发风险，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的，由当事人合理分担。出现可能致使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情形，当事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现上海淡竹公司在设计过程中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额外需求，导致开发风险增加，加上昆山硕嘉公司人员变动，最终导致昆山硕嘉公司无法在6月中旬完成项目交付及小批量试产，涉案的合同解除系基于双方出于减损目的而协商一致达成的，双方对于涉案合作开发项目失败均负有责任。在涉案《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缺少风险责任的承担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等内容的情况下，法院需要基于技术开发合同的法律特征来裁量技术开发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本案而言，昆山硕嘉公司的合同利益仅为设计费，故昆山硕嘉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应以其未能履行的产品设计部分的报酬以及因此对上海淡竹公司造成的损失为限。现昆山硕嘉公司已经完成了阶段一的研发任务，故无需返还上海淡竹公司支付的首期研发费用24804元。同时，对于上海淡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0万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及内容，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淡竹公司、昆山硕嘉公司签订的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开发合同于2018年6月5日解除；二、驳回上海淡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上海淡竹公司负担3739元，昆山硕嘉公司负担9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海淡竹公司提交采购合同、产品开发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作为证据，但该些证据所涉研发项目为实验室仪器管理系统软件1.0、实验室仪器使用控制产品及智慧实验室系统，与本案案涉合同项目缺乏关联，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合同的定性。本案中，昆山硕嘉公司受托上海淡竹公司进行淡竹智能组网插座项目的开发，案涉合同项目的开发内容符合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相关特征，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定性无误。其二，关于双方履约行为的认定。案涉合同项目的开发有赖于双方良好的协作和配合，根据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及现场调试情况，可以确定昆山硕嘉公司已经完成项目阶段一的研发。此后，至于项目阶段二的研发进展，结合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上海淡竹公司主张昆山硕嘉公司逾期未完成即构成违约亦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及双方责任分担。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并结合双方诉辩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18年6月5日解除有其依据。同时，结合技术合同履行中的风险特性以及双方的履约实际情况，上海淡竹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的双方责任分担也是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上诉人上海淡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张小全审 判 员 徐飞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 严书 记 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