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畅，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庐岚，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汇巢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庄振介，总经理。上诉人刘畅因与被上诉人宋庐岚、深圳市乐汇巢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巢酒吧）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畅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2262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宋庐岚赔偿上诉人人身损害损失246036.04元，被上诉人乐巢酒吧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的伤口是否是被上诉人宋庐岚所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03时56分10秒，原告刘畅返回被告宋庐岚所坐位置，并走到被告宋庐岚身后，此时被告宋庐岚呈坐立姿势，刘某（根据推断，此人应为刘某，此时刘某站立在宋庐岚与温某中间）看见原告刘畅走来并将左手搭在被告宋庐岚左上臂时，刘某作出劝阻原告刘畅的动作，但原告刘畅不顾劝阻，旋即用左手钩住被告宋庐岚的脖子，右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强行灌被告宋庐岚喝酒，被告宋庐岚作出反抗动作并站立起来与原告刘畅呈扭抱姿势，原告刘畅右手持酒杯下部，被告宋庐岚左手持酒杯上部，双方在争夺酒杯。在03时56分16秒，可以明显看到原告抬起右手，有手中的酒杯砸向被告宋庐岚左耳部，被告宋庐岚左耳随即流出鲜血，然后被告宋庐岚大力地将原告刘畅推开，原告刘畅跌坐在身后的沙发处，随后滑落在地上，此过程中，原告刘畅用双腿不断踢向被告宋庐岚，被告宋庐岚未再还手，打斗于03时56分20秒结束，就把保安随即赶来，将二人分离。根据件事视频显示，二人争执过程中，被告宋庐岚右手一直握着手机。”。监控视频显示，整个事件过程中，刘畅头部受伤部位除了被上诉人宋庐岚接触外，未与其他人或者地面接触，除了被上诉人宋庐岚，上诉人没有被其他人或物品伤害的可能。上诉人脸上、脖子上两道长达10厘米的伤口，从伤口的长度和深度看，该伤口极可能是被上诉人宋庐岚用破碎的酒杯或者其他锐器所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伤口产生的原因、何人所为避而不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而该事实是本案基本事实，也是认定被上诉人宋庐岚是否承担责任的基本前提。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宋庐岚灌酒，并且被上诉人宋庐岚没有对上诉人进行攻击、上诉人不断踢向被上诉人宋庐岚，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原系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人，被上诉人宋庐岚系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人，两地相邻，文化相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庐岚系朋友介绍初次相见，上诉人给新朋友敬酒是展示友好的基本形式，被上诉人宋庐岚亦应能理解和接受。本案中，上诉人来到被上诉人宋庐岚的桌子处，端起被上诉人宋庐岚桌上的酒杯欲与被上诉人宋庐岚喝酒，但被上诉人宋庐岚没有基于基本的礼节接受或者婉拒，而是直接抢夺上诉人手中的酒杯，并且握住上诉人手和酒杯向上诉人头部推过来，直接用破碎的酒杯割伤上诉人脸部、脖子，留下两道长达十余厘米的伤口，上诉人受伤后向被上诉人宋庐岚扔了酒杯，被上诉人宋庐岚仍不停手继续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被上诉人宋庐岚将上诉人推到在沙发上后仍继续对上诉人实施殴打，上诉人用脚作出防卫姿态，被上诉人宋庐岚才停止对被上诉人继续伤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庐岚喝酒是基于示好的友好行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宋庐岚进行灌酒或者攻击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强行灌被告宋庐岚喝酒”、“原告刘畅用双腿不断踢向被告宋庐岚”与事实明显不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宋庐岚系正当防卫，但上诉人刘畅在被上诉人宋庐岚抓住上诉人手中的酒杯划伤上诉人前仅拿着酒杯欲与被上诉人宋庐岚喝酒，并没有任何攻击行为或者伤害被上诉人宋庐岚行为，不存在任何正当防卫的的前提条件，不可能成立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宋庐岚划伤上诉人后，上诉人本能地把手中的被子砸向被上诉人宋庐岚，上诉人才是正当防卫。二审时补充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宋庐岚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陈述“期间有一名男子抱住我的脖子，并拿我们桌面的一个酒杯（里面有酒）想跟我喝酒，我就在杯子上面和他碰酒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庐岚均承认双方只是喝酒，并没有进行人身伤害，但被上诉人宋庐岚在未做任何拒绝或阻止性行为，即抢夺上诉人的酒杯，并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而是主动侵害上诉人。被上诉人宋庐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巢酒吧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刘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宋庐岚赔偿原告人身损害246036.04元（医疗费73898.47元、后续医疗费25000元、护理费3307.57元、误工费8250元、营养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742元）；2.被告乐巢酒吧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刘畅增加诉讼请求：通过网络购买药物费用5728元、误工费根据工资加奖金平均计算734.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5日凌晨，原告刘畅与其朋友温某、刘某、陈某等人在乐巢酒吧一起喝酒，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A10监控视频显示（公安机关提取了不同角度的视频监控，为了更好地还原事实真相，正确区分视频角度，根据视频右下角显示的编号，特称之为A10监控、B13监控，下同），2017年9月5日03时51分50秒，温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多份公安机关笔录推定，该人应为温某）来到被告宋庐岚所坐位置与其打招呼、聊天，原告刘畅随即从其他位置赶来，并在03时52分16秒时坐下来（与温某坐同一张圆凳子），原告刘畅拿出一包烟抽取一根并递给被告宋庐岚，被告宋庐岚此时正接听电话，轻轻推开原告刘畅正在递烟的手，示意其不抽，原告刘畅遂点燃香烟自己抽。被告宋庐岚于03时53分00秒打完电话，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为自己以及温某各自倒了一杯酒，随后二人端着酒杯一直在聊天，原告刘畅独自在旁边坐着，在与温某打声招呼之后，原告刘畅于03时53分57秒起身自行离开。03时56分10秒，原告刘畅返回被告宋庐岚所坐位置，并走到被告宋庐岚身后，此时被告宋庐岚呈坐立姿势，刘某（根据推断，此人应为刘某，此时刘某站立在宋庐岚与温某中间）看见原告刘畅走来并将左手搭在被告宋庐岚左上臂时，刘某作出劝阻原告刘畅的动作，但是原告刘畅不顾劝阻，旋即用左手勾住被告宋庐岚的脖子，右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强行灌被告宋庐岚喝酒，被告宋庐岚作出反抗动作并站立起来与原告刘畅呈扭抱姿势，原告刘畅右手持酒杯下部，被告宋庐岚左手持酒杯上部，双方在争夺酒杯。在03时56分16秒，可以明显看到原告刘畅抬起右手，用手中的酒杯砸向被告宋庐岚左耳部位，被告宋庐岚左耳随即流出鲜血，然后被告宋庐岚大力地将原告刘畅推开，原告刘畅跌坐在身后的沙发处，随后滑落在地上，在此过程中，原告刘畅用双腿不断踢向被告宋庐岚，被告宋庐岚未再还手，打斗于03时56分20秒结束，酒吧保安旋即赶来，将二人分离。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二人争执过程中，被告宋庐岚右手一直握着手机。根据B13监控显示（机位不同，视频显示时间可能存在不一致），03时54分55秒，原告刘畅出现在被告宋庐岚所坐沙发之后（双方打斗之前），作势要冲向被告宋庐岚，但是一直被一个朋友拉着（身份不明），但原告刘畅不听劝阻，一直要上前，该朋友双手抱着原告刘畅的腰，将原告刘畅拖到了一边，此时，被告宋庐岚并未察觉到该情形，仍在与朋友聊天。B13监控显示原告刘畅于03时55分44秒走到被告宋庐岚身边，用左手先拉了一下被告宋庐岚，随后用左手勒住被告宋庐岚的脖子，随后发生了上述一幕。二、案发后，原告刘畅前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进行急诊，医院初步诊断：右面峡裂伤，右颈部、右手1和3指多处裂伤、头部外伤；病历载明的治疗措施包括静脉注射、静脉输液以及大清创缝合（缝合11针以上），等等。2018年1月8日，原告刘畅前往深圳禾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就诊，诊断意见为外伤疤痕，处理意见为激光治疗，建议继续治疗三至五个疗程，治疗费80000元左右。经原告刘畅自行委托，2019年6月25日，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刘畅的损伤与2017年9月5日发生的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刘畅的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3.刘畅的后续医疗费建议为25000元；4.刘畅误工45日、护理7日、营养15日。原告刘畅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74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宋庐岚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三、原告刘畅提交了以下费用票据：1.六张2017年9月5日至9月22日期间罗湖区人民医院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分别为2017年9月5日［两张，711.75元（原告刘畅仅主张711.70元）、1143.9元］、9月8日525.6元、9月13日257.52元、9月22日（两张，132.84元、120.6元），共计2892.16元。2.2017年10月17日由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1800元（治疗费）。3.十张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两张，170.5元、318.78元，含化验费、中成药费等），2017年10月26日2517.6元（含手术费、化验费等），2018年1月4日576.9元（含化验费等），2018年1月9日165.34元（含西药费），2018年5月27日（两张，400元、700元，含检查费），2018年6月1日（两张，1616.21元、249.7元，含检查费、中成药费、其他治疗费等），2018年6月28日1136.9元（含化验费、检查费）。4.两张深圳市中医院开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分别为2018年3月29日11元（皮肤科门诊诊金，患者姓名为栾某），2018年3月30日377元（中草药、西药费）。5.四张深圳禾丽医疗美容机构开具的收费凭证，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16800元、2018年9月17日16800元、2018年11月8日4800元、2019年3月15日750元，共计39150元。6.2018年5月26日由深圳幸福医疗美容门诊部开具的收费收据980元（手术费用）。7.2019年1月7日由美丽买卖医学护肤（美丽买卖）淘宝店开具的收款收据978元，载明货物为6支赛工代修复因子。8.2019年6月17日由上海同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478元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为医疗仪器器械硅凝胶（美国芭克Kelo-cote）。9.2019年6月25日由武义摩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458元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为家用美容保健电器，按摩器。10.2019年6月15日由案外人“孙某”开具的收款收据1880元，载明货物为疤痕修复凝胶10个；2019年6月30日的收款收据516元，载明货物为一秒去疤膏3支（未载明收款人）。11.2018年6月5日由深圳华厦眼科医院费用结算收据11724.63元（屈光科就诊，全准分子TransPRK）；两张2018年5月24日由深圳德尚泌尿外科医院医药费及收费项目清单（泌尿外科就诊），金额分别为8300元、204元。上述票据金额共计77600.72元。四、根据原告刘畅的参保明细显示，从2012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幼儿园为其不间断地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22日，该园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原告刘畅系其单位的正式职工，担任体育教师职务，月收入5500元，在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因在乐巢酒吧脸部被划伤后，未到单位上班，共计误工502天，扣发该期间基本工资总计90750元。原告刘畅在庭审中表示案发后，该幼儿园有向其发放基本工资，暑期3000元左右、平时5000元左右。五、被告宋庐岚在庭审中表示案发时其与被告乐巢酒吧为劳动合同关系，职位为运营副店长，负责安排订座和销售卖酒。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2017年9月5日16时34分至16时53分期间对刘畅所作询问笔录显示，刘畅陈述的案发经过为“我跟朋友于2017年9月5日凌晨一起去罗湖区乐巢酒吧大厅喝酒，在喝酒期间去隔壁桌我朋友认识的一名男子敬酒，但那名男子没有理我，我就走了，又过了几分钟，我又过去挽着他的脖子敬他酒，他就站起来用酒杯扎我的脖子，当时杯子就烂了，我当时感觉脖子很痛，他就把我推倒，我就用脚踢了他几下，后来我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杯子砸他，但没有砸到，砸到了保安员的身上，后来保安员来了，我们双方就散开了”。根据2017年9月9日10时34分至11时31分宋庐岚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显示，宋庐岚陈述的案发经过为“2017年9月5日凌晨三四点钟，我在罗湖区乐巢酒吧大厅的VIP8号台喝酒，期间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温某带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我们台喝酒，我就跟温某喝了一点，其他人我没有喝。又过了几分钟，我正在我们自己台坐着喝酒，过来一名男子抱住我的脖子并拿我们桌面的一个酒杯（里面有酒）想跟我喝酒，我就从杯子上面跟他夺酒杯，夺了几秒钟，那名男子就将杯子砸了我的左耳朵附近，我就用力把他推开（推倒在地了），他又起来拿东西砸我，但没有砸到我（砸到一名保安员的身上了），那时我的耳朵流了很多血，他看到我流血就跑了”。2017年9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立案侦查刘畅被故意伤害一案，2018年9月5日，宋庐岚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因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庐岚被释放。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2018年9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9月5日3时55分许，刘畅到罗湖区乐巢酒吧大厅宋庐岚所在的吧台敬酒，后双方因纠纷发生打架，宋庐岚在夺酒杯过程中将刘畅的脸部划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刘畅用酒杯将宋庐岚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该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刘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前后连贯、内容完整，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以及公安机关对涉案当事人所作笔录足以认定，原告刘畅与被告宋庐岚在案发前并不相识，从原告刘畅第一次来到被告宋庐岚所坐位置坐下的2017年9月5日03时52分16秒，到打斗结束的2017年9月5日03时56分20秒，前后不过4分钟时间，而整个打斗过程不足10秒钟。一审法院认为，《深圳经济特区控制吸烟条例》明确规定室内公共场所禁止吸烟，在原告刘畅与被告宋庐岚并不相熟且处于室内公共场所的情况下，被告宋庐岚没有抽原告刘畅递过来的香烟的行为，符合社交礼仪以及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并无过错。此后，被告宋庐岚与自己认识的朋友温某聊天并喝酒的行为，也无过错，此时，原告刘畅与被告宋庐岚并未发生任何冲突。原告刘畅自觉受到冷落离开后，又不顾其朋友的极力劝阻，再次返回被告宋庐岚处挑衅，并强行灌被告宋庐岚喝酒，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刘畅对于冲突的形成具有重大过错，被告宋庐岚并无过错。根据原告刘畅的急诊病历显示，其于2017年9月5日04时16分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此时距案发不足半小时，且在场人员温某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亦称“我看到刘畅的脸部当场就流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畅所受损害系因案涉打斗行为造成的，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宋庐岚具有殴打原告刘畅的主观故意，监控视频也未明显呈现被告宋庐岚殴打原告刘畅的动作。在原告刘畅用酒杯砸伤被告宋庐岚的左耳后，被告宋庐岚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将原告刘畅推开，整个过程，被告宋庐岚并无明显过错。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原告刘畅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并未对被告宋庐岚作出处罚，被告宋庐岚也未因此受到刑事制裁，综合上述情节，被告宋庐岚的行为应当属于正当防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的整个打斗行为不足10秒钟，被告宋庐岚采取的防卫措施仅仅是推开原告刘畅，并未采取其他过激行为，原告刘畅倒地之后，仍试图攻击被告宋庐岚，而被告宋庐岚未再还手，显然，被告宋庐岚的防卫措施并未超过必要限度，因此，对于原告刘畅受到的损害，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刘畅要求被告宋庐岚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乐巢酒吧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事故属于突发性事件，被告宋庐岚也未在履行职务，且被告乐巢酒吧的保安人员在案发第一时间即上前劝阻，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原告刘畅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乐巢酒吧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在被告宋庐岚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乐巢酒吧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中国酒文化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但讲究文明饮酒，适度饮酒，小酌怡情，不拼酒、不劝酒，更不能强行灌酒。司法实践中，因过量饮酒引发的各种问题和悲剧并不鲜见，不加节制地饮酒，轻则酒后胡言乱语，滋生事端；重则损失财物，危害健康、甚至丢失性命。希望本案当事人能够从本案中吸取教训，在今后的生活中，遇到饮酒场合，能够理性饮酒、文明饮酒，以实际行动共同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原告刘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以及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畅酒后动作过大，滋扰他人的事实清楚，在刘畅用酒杯扎伤宋庐岚的左耳后，宋庐岚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将刘畅推开，整个过程，宋庐岚并无过错，本院对刘畅要求宋庐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案涉事故属于突发性事件，乐巢酒吧对宋庐岚与刘畅发生的冲突及两人所受伤害均无过错，本院对刘畅要求乐巢酒吧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驳回上诉人刘畅的全部诉讼请求，系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与事实认定过程中正确适用法律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文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刘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懿书记员董思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