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民，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干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玲，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雨民因与被上诉人岳玲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雨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驳回岳玲对刘雨民的诉讼请求；三、由岳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岳玲应当提供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才能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根据刘雨民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已明确整个项目规格160二孔部分的工程量只有1250.24米，明显没有2051米，且路面开挖工程是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刘雨民没有在《工程结算表》签名确认，案涉工程未结算。刘某在《工程结算表》备注中写明：工程量最终以甲方验收计量为准，此处的“甲方”应是对发包人或建设单位的统称，该结算表没有刘雨民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建设单位的盖章确认，刘某、吴某和吴某1的签名是否真实未查明，也没有刘雨民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表》有效明显错误。双方未达成有效结算，工程款尚未确定，未达成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岳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刘雨民的上诉请求。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雨民支付岳玲工程款108830元；2.刘雨民向岳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83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6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6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雨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1日，刘雨民（发包人，甲方）、岳玲（承包人、乙方）签订《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2015-2016传输管道施工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2015-2016广东移动传输管道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广东佛山丹灶镇和广东佛山里水镇，工程暂定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甲方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2015-2016年传输管道施工项目（子项四佛山标段八两个镇）的劳务（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施工，劳务分包的主要内容包括顶管施工含开挖、安装、恢复原状、附材、验收，不含报建、塑料管材，包生产安全，包整片顶管和散点顶管；φ110顶管1孔单价90元/米，φ110顶管2孔单价130元/米，φ110顶管3孔单价165元/米，φ110顶管3孔以上每加一孔均提高35元/米，φ160顶管1孔单价110元/米，φ160顶管2孔单价190元/米，φ160顶管3孔单价250元/米，φ160顶管3孔以上每加一孔均提高60元/米；甲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进度款，按竣工计量的70%支付，剩余款项在本工程竣工完毕一个月内支付25%，其余5%再等半年全部付清；甲方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时，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款。岳玲持有《工程结算表》原件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佛山管道项目，施工班组为岳玲，工程款合计814830元，案外人刘某于2016年3月26日在项目部一栏签名，并写明“工程量已确认”，案外人吴某在材料部一栏签名，案外人吴某1在财务部一栏签名。2019年4月30日，刘雨民向岳玲转账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20年1月17日，岳玲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刘雨民已向岳玲支付工程款706000元。刘雨民陈述称刘某是涉讼项目的采购及现场管理人员，吴某是刘雨民公司的行政人员，吴某1是刘雨民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确定《结算表》是否他们的签名，三人均已离职，不清楚岳玲移交工程的时间，整个项目于2017年移交给中国移动佛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岳玲为个人，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其与刘雨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讼工程的竣工合格时间，但涉讼工程已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当事人并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岳玲有权参照其与刘雨民之间的约定向其主张工程款。岳玲主张涉讼工程款为814830元，并提交了由案外人刘某、吴某、吴某1签名的《工程结算表》，经庭审询问，刘雨民确认刘某、吴某、吴某1为其工作人员，但三人无权进行结算，由于刘雨民未就刘某、吴某、吴某1的工作范围及权限进行举证反驳，亦未举证证明刘某、吴某、吴某1的签名不真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表》为涉讼工程的有效结算，涉讼工程款为814830元。刘雨民主张根据其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反映规格160二孔部分的工程量没有2051米，由于刘雨民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为复印件，亦未提交报告的审核依据，无法确定《结算审核报告》是否涵盖全部涉讼工程，且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刘雨民于2019年4月30日仍继续向岳玲多付工程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刘雨民该主张不予采纳。合同约定剩余30%工程尾款在竣工完毕一个月内支付25%，其余5%再等半年全部付清，岳玲、刘雨民均未举证证明工程竣工完毕时间，而双方于2016年3月26日确认工程量及结算，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讼工程于2016年3月26日竣工完毕，刘雨民应于2016年4月26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774088.5元（814830×95%），于2016年10月26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814830元。现刘雨民仅支付706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岳玲诉请刘雨民支付工程款108830元（814830-706000）予以支持。刘雨民未按期支付工程款258830元（108830+150000），其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利息，但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岳玲主张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雨民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150000元工程款，故其应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刘雨民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08830元的利息，刘雨民应分别以68088.5元（108830-814830×5%）为本金从2016年4月26日起、以40741.5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6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及以10883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岳玲诉请的利息超出以上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一、刘雨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8830元予岳玲；二、刘雨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岳玲；三、刘雨民应支付分别以68088.5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6日起、以40741.5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6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0883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岳玲，本项随上述第一项清；四、驳回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09元（岳玲已预交），由岳玲负担615.08元，由刘雨民负担1642.0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岳玲，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刘雨民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刘雨民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已移交建设单位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刘雨民现以案涉工程未验收主张岳玲无权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雨民在一审中确认刘某为案涉工程的采购及现场管理人员、吴某是其行政人员、吴某1是其财务人员，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刘某、吴某和吴某1的签名不真实，故刘某、吴某1等在《工程结算表》上的签名对刘雨民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结算表》有效正确。刘雨民至今未提供《结算审核报告》原件供核对，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表》对工程量的计算有误，故一审据《工程结算表》确认双方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妥。双方于2016年3月26日确认工程量及结算，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26日竣工有较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刘雨民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地。综上所述，刘雨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6元，由刘雨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