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汇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314866915G。法定代表人：连桂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敏，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阳成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165225。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恒汇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阳成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成世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恒汇公司无需向阳成世纪公司返还借款10000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阳成世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第一、本案不存在恒汇公司向阳成世纪公司借款的事实。恒汇公司和阳成世纪公司双方基于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发生款项往来。应阳成世纪公司的请求和阳成世纪公司申请贷款的银行要求，由恒汇公司收取阳成世纪公司的贷款，涉案款项是阳成世纪公司代恒汇公司收取的贷款而非借款。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与案外人廖某某之间有通过微信约定由阳成世纪公司从贷款款项中出借100万元给廖某某个人，恒汇公司与阳成世纪公司双方财务人员在对账过程中，恒汇公司财务也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指出该笔100万元是私人借款，不计入恒汇公司公账。恒汇公司收到阳成世纪公司的贷款后，分两笔将100万转入廖某某账户，恒汇公司已经完成将代为收取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阳成世纪公司诉请本案恒汇公司还款无事实依据，恒汇公司无还款义务。恒汇公司与阳成世纪公司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有关借款的合同、借条等，恒汇公司也从未向阳成世纪公司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阳成世纪公司无证据证明恒汇公司借款的事实。阳成世纪公司委托恒汇公司加工生产纸尿裤，尚欠恒汇公司货款、材料款等费用拖延未付，双方基于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存在账务往来，一审法院对双方承揽合同加工费用未予重视，本案事实查明不清。综上所述，阳成世纪公司无证据证明与恒汇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主张恒汇公司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阳成世纪公司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恒汇公司的合法权益。阳成世纪公司答辩称，双方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只是对款项的借款人是恒汇公司还是实际控制人廖某某存在争议。从本案来看，阳阳成世纪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至恒汇公司的账户，并且由恒汇公司实际使用并支配该借款。该借款的确认书以及办理借款手续均是以恒汇公司的名义，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以恒汇公司直接向阳成世纪公司支付的方式支付利息。本案的事实、判决理由已在一审中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诉讼请求：一、恒汇公司向阳成世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恒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编号0EM-CN-001-O01］，约定阳成世纪公司委托恒汇公司加工生产婴儿纸尿片S、婴儿纸尿裤、婴儿拉拉裤，加工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至2023年5月18日止。2018年11月13日，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3750000元，并签订了《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合同编号及业务编号均为81×××××××××25)，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即阳成世纪公司借到该贷款到账后委托银行转入恒汇公司账户。同日，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账户收到上述贷款后，银行又将款项转至指定账户。庭审中，恒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12月13日，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向案外人廖某某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向案外人廖某某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廖某某向周某分别转账支付1000000元、3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阳成世纪公司员工经微信向恒汇公司员工询问“借款1分的息，这些你们再确认下”。2018年11月24日，恒汇公司员工微信回复称“陈小姐，今天和廖总确定后，按145万元的货款收，剩下的100万做为借款，借款的我这边就不入帐了，那145万怎么入阳成和爱儿可，是不是先扣完爱儿可的未回款，其他做爱儿适的回款”“我这边的入账就是145＋后面的30转入私户的，100是私人借款”，阳成世纪公司员工回复称“那到的贷款到底是多少万”，恒汇公司员工回复称“是375，然后后面怎么转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现在知道就是175货款，100私人”，阳成世纪公司员工询问“那还有100万呢”，恒汇公司员工回复“那也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转了100去个什么叫周某，有130，转给周某”。2018年12月17日，阳成世纪公司向恒汇公司出具《款项确认函》，确认“1．本司货款干2018年11月13日放款至贵司账户375万，廖总返还王总（周某代收）130万，王总之后回款给廖总合计30万(12月13日10万与12月17日20万），还欠275万，其中175用于抵扣货款，100万做为借款给贵司，年利率12%,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利息共计1万元。2.2018年10月份已送至贵司羽绒服30件，共计6000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万陆仟元(RMB16000）抵扣2018年11月货款。”2019年1月14日，阳成世纪公司又向恒汇公司出具《款项确认函》，确认其借款给恒汇公司1000000元，年利率12%,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利息共计10000元，款项抵扣2018年12月货款。阳成世纪公司员工经微信向恒汇公司员工发送上述《款项确认函》。阳成世纪公司另提交了十份《恒汇公司客户对账单》，双方关于2018年11月、2018年8月至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的货款进行对账。2018年11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货款为37053.14元，而2018年11月30E1发生的总销售金额“-16000”元备注为“扣款确认函20181217(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利息共计1万元）”，巳收款项"226046.59"元备注为“抵扣货款175万分摊明细，已付220万税点里未抵完金额”，已收款项"644683.28”元备注为“抵扣货款175万分摊明细，抵扣已付税点80万金额”。2018年12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99467.22元，而2018年12月31日的总销售金额为“-10000.00”元，备注为"20190114扣款确认函"。2018年8月至12月的对账单显示原告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6257.85元，而2018年11月30日发生的已收款项"473088.35”元备注为“抵扣货款175万分摊明细”、已收货款“-15998.16”元备注为“冲减已开票金额的3.5%的税金”、已收货款“406181.78”元备注为“抵扣货款175万分摊明细”。阳成世纪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恒汇公司支付99467.22元。2019年1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19014.92元，而2019年1月25日的总销售金额为“-10000.00”元，备注为"1月14日一2月13号资金费用（3)"。2019年2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102614.59元，而2019年2月28日的已收款项为“10000.00”元，备注为“2月14-3月13资金费用（第四期）”。阳成世纪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恒汇公司支付102614.59元。2019年3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9795.39"元，而2019年3月31日的已收款项为"10000.00"元，备注为“3月14日一4月13号资金费用（第五期）”。2019年4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118269.83元，而2019年4月30日的已收款项为“10000"元，备注为“4.14-5.13号资金费用（第六期）”。阳成世纪公司干2019年5月17日向恒汇公司支付218269.83元，并备注“其中爱儿可订金10万”。2019年5月的对账单显示阳成世纪公司尚欠恒汇公司货款为97980.62元，而2019年5月31日的已收款项为“10000"元，备注为“5.13-6.14号资金费用（第七期）”。阳成世纪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恒汇公司支付97980.62元。另查，案外人廖某某为恒汇公司股东。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确认其向恒汇公司转款共计4050000元，其中1750000元用于支付阳成世纪公司欠恒汇公司的加工费，1300000元为阳成世纪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的经济往来款项，由恒汇公司代为支付，剩余1000000元为阳成世纪公司向恒汇公司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阳成世纪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恒汇公司支付了3750000元，恒汇公司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恒汇公司员工确认其中1450000元为货款、1000000元为借款、1300000元退还。其次，涉案两份《款项确认函》确认阳成世纪公司向恒汇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即月息10000元，而恒汇公司向阳成世纪公司发送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对账单显示，恒汇公司每月在阳成世纪公司的应付货款中扣除10000元，备注为“扣款确认函20181217(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利息共计1万元）”“20190114扣款确认函”“1月14日一2月13号资金使用费(3)”等内容，所扣除的金额与月息一致。虽然恒汇公司关于《款项确认函》未予以回复，且恒汇公司员工声称为私人借款，但恒汇公司实际操作中却按上述《款项确认函》所主张的履行，即恒汇公司以向阳成世纪公司支付利息的形式确认了《款项确认函》的内容。最后，恒汇公司辩称因涉案款项为案外人廖某某的私人借款，而3750000元对应金额的发票恒汇公司已向阳成世纪公司开具，当中的金额不是全部抵扣货款，阳成世纪公司要求恒汇公司退税费，故对账单中抵扣了该部分税氓金额，阳成世纪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恒汇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恒汇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以采信。综上，虽然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借款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阳成世纪公司提交的《款项确认函》《恒汇公司客户对账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涉案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阳成世纪公司可要求恒汇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阳成世纪公司诉请恒汇公司返还借款10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阳成世纪公司在《款项确认函》中明确表示按年利率12％计息，而恒汇公司亦按《款项确认函》要求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按月将该笔利息在阳成世纪公司的应付货款中进行扣除，双方关于利息实际按照月息1％执行，现阳成世纪公司主张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恒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阳成世纪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22.5元，由恒汇公司负担，阳成世纪公司已预缴的1192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恒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922.5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恒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证明：恒汇公司已将案外人廖某某的借款转回给廖某某，该笔借款属于廖某某与阳成世纪公司之间的借款。阳成世纪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转账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29日和3月27日，恒汇公司早就掌握该证据，在一审时恒汇公司也提出管辖权异议，且一审法院也给恒汇公司充足的举证期，我方认为该回单不属于新证据。恒汇公司提供该组证据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本院认为，恒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恒汇公司的证明目的。阳成世纪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阳成世纪公司是否向恒汇公司出借100万元的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阳成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向银行申请贷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银行实际放贷3750000元，贷款转入恒汇公司的账户。上述3750000元中，其中1000000元由恒汇公司股东廖某某转账给周某，1750000元做为阳成世纪公司支付恒汇公司的货款，余下1000000元，阳成世纪公司主张系向恒汇公司出借的款项，恒汇公司主张为廖某某的私人借款。在一审中，阳成世纪公司提交了两份《款项确认函》、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对账单等证据，第一份《款项确认函》系阳成世纪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恒汇公司出具，明确称1000000元做为借款给恒汇公司，年利率12%；第二份系阳成世纪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确认借款给恒汇公司1000000元，年利率12%，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利息共计10000元，款项抵扣2018年12月货款，恒汇公司收到上述《款项确认函之后》，未向阳成世纪公司提出异议。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对账单有“扣款确认函20181217（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利息共行1万元）”、“1月14日-2月13号资金费用（3）”、“2月14-3月13资金费用（第四期）”等内容，每个月的对账单均有“资金费用”的相关内容，双方实际亦按上述对账单结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阳成世纪公司与恒汇公司实际上达成合意，由阳成世纪公司向恒汇公司出借款项1000000元，年利率12%，按月支付利息，与货款一起结算。恒汇公司主张上述借款系廖某某与阳成世纪公司之间的借款，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与上述证据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恒汇公司将款项转账给廖某某，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恒汇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恒汇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