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120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北区振洋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江**玉带山**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5MA5UMGKD0N。经营者：喻方林，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告：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赛岐镇象环村新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6943827353。法定代表人：陈春宝，总经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江北区振洋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振洋食品经营部”）、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米拉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卡米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著作权商品的行为，销毁“海底小纵队旅行箱（果仁巧克力）”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取证费，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30000元；3.判令被告卡米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取证费，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制造、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被告作为个体经营者，此前不知道原告所称的《海底小纵队》，涉案产品是卡米拉公司提供的试销品，被告只是在零售试销阶段，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至于涉案产品是不是侵权，被告并不知情。涉案产品在试销过程中市场反馈不是很好，没卖出过几箱，后把过期的产品已退还卡米拉公司，之后，未再销售过。被告经营的店面面积小，日常销售业绩差，涉案产品又是试销品，试销金额不足千元，不足以给原告造成其诉称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购买清单中的“海底小纵队旅行箱（果仁巧克力）”确实系从被告处购买，但原告购买的意图明显，被告试销该产品没有盈利，反而亏本，故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卡米拉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被告生产的“海底小纵队旅行箱（果仁巧克力）”属于食品类产品，包装采用的形象为设计公司原创设计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的作品形象存在诸多不同，且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包装与原告的作品形象有多少相似度，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生产的产品包装系委托设计公司制作，如果该设计侵权，被告亦没有主观恶性，且是受害者。该产品是被告试销售产品，仅少量生产用于试销，发现该产品市场反馈极差后，被告立即放弃生产该产品，剩余产品因销售不佳导致过期，已经销毁，故原告停止侵权的诉求没有意义。被告规模极小，产量极小，不足以给造成原告诉称的损失，且被告现在的经营陷入困难，已处于全面停产停工状态。原告提交的购买清单中“海底小纵队旅行箱（果仁巧克力）”虽是被告制造，但未实际销售多少，原告亦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请求的合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批量维权，一次性起诉多个被告，鉴定机构和律师共用，产生的费用应分摊到各个被告。综上，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应驳回原告对该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的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获2017金旗奖网页截图，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照片，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照片，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照片（海底小纵队亲子跑），关于《海底小纵队》收视和点播的网络报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1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椭球型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焦作智丰泰和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依权利人授权，为固定证据，购买涉嫌侵权商品，向该处申请其对公司授权的相关人员购买商品的过程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7月25日，公证人员随熊萍、钟才清一起来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观农贸食品批发市场”门头标示有“春伟食品批发部地址：江北观农贸市场二楼339#”字样的店铺，钟才清使用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商品两箱（共六件商品），并取得票据一张，将商品封装后，公证人员贴上封签，钟才清使用经清洁过的手机对前述购买场所、票据、未封装物品及经封装过的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2张，上述物品交由熊萍、钟才清保存。该公证书附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照片打印件。前述取得的票据载明：时间“7月25日”，食品名称“海底小纵队”，数量“2+2”，规格“1×6”，单位“6.5”，金额“78+78”，该票据上还有其他商品，总金额285元，供货者“江北盘溪市场2-339号，农行户名“喻方林”，营业执照注册号与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本院当庭确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拆封所得两大板标注有“卡米拉”的噢特蛋。原告称该产品的手提袋左方潜水艇中有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三个形象，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为中间的“巴克队长”，涉案侵权形象与原告作品的区别为：涉案形象为半身坐姿，原告作品为全身站立形象。对于前述皮医生形象及公证书所附的另外一个标注“旅行箱”的封存实物内的产品仅作为确定经济赔偿的参考因素。经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相比，公证购买的产品手提袋左方潜水艇上中间处的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等方面均与《巴克队长》形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漫域联播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巴克队长》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2017年6月19日，有关于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降临万达的报道。2017年8月16日，有【2017】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的报道。“万达宝贝王”（万达宝贝海底小纵队六一酷跑）获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中国品牌授权联盟授予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亲子跑”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还查明，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成立于2016年8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被告卡米拉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8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饼干加工，糖果、巧克力制造，糕点、面包制造等。同时，原告就公证购买的产品上另外一个形象，以侵犯其作品《呱唧》的权利另案主张，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巴克队长》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卡米拉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形象基本一致，未经权利人许可，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应著作权，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亦构成对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应著作权的侵害，故二被告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虽辩称涉案产品系被告卡米拉公司提供，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责任的承担，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均辩称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但无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已停止侵权，故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对两个作品分案主张权利且合并审理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振洋食品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被告卡米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库存涉案侵权产品；被告江北区振洋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江北区振洋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00元；三、被告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江北区振洋食品经营部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人民陪审员  张建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赖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