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再4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立国，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伊春市公路客运站退休干部，住伊春市乌马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芹，女，195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伊春职业学院退休教师，住伊春市乌马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春市水务局，住所地伊春市伊春区新兴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历瀛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伟，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伊春森工乌马河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伊春市乌马河区红旗街法定代表人：朱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择平，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立国、张玉芹因与被申请人伊春市水务局、伊春森工乌马河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7民终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黑民申15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立国、张玉芹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未支持鸡腿蘑、林木补偿错误。原有林木植被遭到破坏，应赔偿占用期间鸡腿蘑、林木的损失。二、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复垦主张错误。三、对6年樟子松树苗的价格、移栽费用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对方承担。四、原审法院应按照（2011）黑价联27号文件规定，判令给付吴立国、张玉芹6年的临时用地补偿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伊春市水务局辩称，一、其已将工程发包给施工单位，并非补偿主体，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二、吴立国、张玉芹阻碍施工，对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三、吴立国、张玉芹认为临时占用林地面积21110.28平方米没有根据。四、吴立国、张玉芹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吴立国、张玉芹获得林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伊春森工乌马河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林地复垦问题。土地复垦需要相关职能部门进行监督、管理、验收，并按国家标准进行恢复，吴立国、张玉芹起诉的事项是损失补偿费，并非对土地进行复垦，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关于林下经济鸡腿蘑及林木的赔偿问题。吴立国、张玉芹主张六年后的损失，但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鸡腿蘑及林木损失无法鉴定，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三、关于鉴定问题。因无法确定鸡腿蘑及林木的价格，故原审法院未批准鉴定申请正确。四、关于对临时用地赔偿的问题。根据《土地复垦条例》规定，应向遭受损失的单位或者个人支付损失补偿费，吴立国、张玉芹要求按永久性用地索要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其仅负责对占用林地的征用工作，并非建设单位，原审法院并未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吴立国、张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伊春市水务局、乌马河林业局（现伊春森工乌马河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在施工过程中临时占用吴立国（1）林地2万平方米至今6年临时占地费用为102万元；（2）林下经济鸡腿蘑2万平方米，按21.6元／平方米计算，占用6年的费用为1810000.44元（林下经济鸡腿蘑按占用总面积的70％即1.4万平方米计算）；（３）林木每平方米１棵共计2万棵，按20元／棵×2万棵＝40万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为323000.44元，此赔偿款应由伊春市水务局全额赔偿，乌马河林业局作为征用地签约方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根据国家《土地复垦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要求伊春市水务局在水上公园引水渠工程施工过程结束后，对临时占用的林地2万平方米进行复垦，复垦费用由伊春市水务局自行承担；三、诉讼费用由伊春市水务局、乌马河林业局承担。经鉴定结论出来后，吴立国、张玉芹补充诉讼请求，临时用地赔偿损失66067.61元；鸡腿蘑的理赔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立国、张玉芹系夫妻关系，2001年5月22日，吴立国取得由乌马河林业局资源科颁发的乌林地用字〔2001〕第1号《使用林地许可证》，用途为自费造林，面积为10.5公顷，位置在乌马河育苗经营所214--315林班内，使用期限为30年。2010年伊春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水上公园引水工程项目建设有关问题，决定由乌马河区负责本辖区引渠工程沿线所有障碍物的拆迁和补偿工作，伊春市水务局负责工程建设的具体事项。伊春市水务局公开招标，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招标给伊春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张玉芹与乌马河林业局签订了《水上公园引水渠征用赔偿协议书》，补偿的内容为征用吴立国、张玉芹林地8693平方米（其中临时征用地2616平方米），林地补偿费为每平方3元计算为26079.33元，同时还对所占地的林木补偿、安置补助、苗圃地、林下经济鸡腿蘑（鸡腿蘑单价为每平方米21.6元）等明确了补偿价款，合计补偿款为368419元，此款已由吴立国、张玉芹领取。由于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扩大了临时占地面积，经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黑远大技鉴字〔2017〕第359号，鉴定意见为临时侵占土地面积为21110.28平方米。吴立国、张玉芹多次向伊春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信访，伊春市水务局呈请市政府增加了临时道路拆除和恢复所占的费用35万元，该笔费用由伊春市水务局转帐到乌马河林业局财政帐户，吴立国、张玉芹一直未领取。一审法院判决：一、伊春市水务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吴立国、张玉芹鸡腿蘑损失1914445.92元、林木损失253323.36元，两项合计为2167769.2元。二、驳回吴立国、张玉芹的其它诉讼请求。吴立国、张玉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伊春市水务局按相关规定标准给付对临时占地21110.28平方米复垦费用。判令对21110.28平方米临时用林地，复垦后要移栽的6年樟子松树苗做司法鉴定，并给予补偿。判令伊春市水务局非法临时占用林地21110.28平方米６年至今没复垦，共计1076624.28元。伊春市水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2017）07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立国、张玉芹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争议林地复垦问题。吴立国、张玉芹主张占用的地块为林地，其诉讼请求是对土地进行复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占用林地期满，用地单位必须恢复林业生产条件。案涉林地目前状况是否具备林业生产条件，本案的土地复垦需相关职能部门进行监督、管理、验收，并按国家标准进行恢复，林地恢复生产条件后，必须向相关部门进行申报验收等行政程序，人民法院所审理的范围是损失补偿部分，现前期的上述行政程序未完成，故吴立国、张玉芹主张对案涉土地进行复垦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伊春市水务局提出的吴立国、张玉芹的鸡腿蘑及林木损失是否赔偿问题。在伊春市供热工程项目林地临时征用及建设中，乌马河林业局及建设单位先后5次与吴立国、张玉芹签订协议，对吴立国、张玉芹鸡腿蘑的损失已进行赔偿即为134800元，该款吴立国、张玉芹已实际收到。现吴立国、张玉芹主张2011年至2017年的损失，因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黑龙江育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认为对未实际发生的鸡腿蘑损失不能准确估算，故一审法院确定赔偿吴立国、张玉芹六年鸡腿蘑损失与实际不符，不予支持。林木损失已经赔偿完毕，吴立国、张玉芹主张未实际发生的后6年林木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赔偿2167769.2元错误，该款项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三）关于吴立国、张玉芹提出的本案鉴定问题。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的黑龙江育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回复确认：原有林木、植被已经破坏，无法勘查，对于现场实际情况不能确定；对于未实际发生的种植不能准确估算；2011年5月至2018年5月时间跨度较长，难以取得相关数额作为评估依据。后一审法院又到黑龙江省进行咨询，均无法确定鸡腿蘑、林木价格。故二审法院对吴立国、张玉芹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批准。（四）关于吴立国、张玉芹主张按黑价联〔2011〕27号文件执行，请求对临时用地进行赔偿的问题。在伊春市心城供热工程项目林地临时征用及建设中，乌马河林业局及建设单位先后5次与吴立国、张玉芹签订协议，伊春市政管理处、乌马河林业局已经对吴立国、张玉芹临时占用林地进行了补偿，施工结束后未进行复垦，依照法律规定应向遭受损失的单位和个人支付的费用是损失补偿费，吴立国、张玉芹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伊春市水务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水上公园引水工程中，发包方系伊春市水务局，应由其履行补偿义务。一审法院确定伊春市水务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7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立国、张玉芹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即民法调整的对象系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本案中，伊春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水上公园引水工程项目建设有关问题，并决定由乌马河区负责本辖区引渠工程沿线所有障碍物的拆迁和补偿工作，伊春市水务局负责工程建设的具体事项。该水上公园引水工程项目系伊春市政府主导的民生工程，涉及公共利益，现双方针对扩大施工范围的行为及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产生争议，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并以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7民终359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7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立国、张玉芹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7135元，退还吴立国、张玉芹；二审案件受理费48311.12元，退还吴立国、张玉芹14889.62元，退还伊春市水务局33421.5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伟华审判员  郭延泽审判员  李伟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子木书记员刘沛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