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五金****。经营者：刘长城，男，汉族，1979年10月1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住所地淮，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长江**楼**和**v>经营者：杨森林，男，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永，男，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672539850R，住所地淮安，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拖路**>投资人：张立永。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淮安市清江浦区北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以下简称顺发洁具）、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以下简称君迈批发部）与上诉人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以下简称安邦电动车厂）、张立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89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72189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发生火灾，该火灾与上诉人的承租行为无任何直接和间接因果关系，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因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过错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上诉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2、被上诉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应当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不能保持案涉房屋的正常用途，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全额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按鉴定评估值的40%确定上诉人火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2017年6月14日发生火灾后，公安机关、消防部门立即进入调查，案涉上诉人的财产损失项下的入库单、出库单均系派出所在上诉人的门店收集并保管。2017年10月9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起财产损失评估，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上诉人的代理人签发调查令，到派出所调取有关案涉的入库单、出库单。一审法官亦根据入库单记载的信息内容，到出卖方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也是同入库单记载的内容一致。因此，鉴定机构根据出库单、入库单，按照鉴定方法，排除部分货物价值，鉴定出的货物损失价值7218900元应当予以认定。4、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评估值的40%的15%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火灾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第三方导致，房屋未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过错应归责于被上诉人。安邦电动车厂、张立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火灾损失72189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永不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长城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杨森林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杨森林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将杨森林编制的入、出库单计算入所谓的火灾损失不合理。2、评估报告仅是按照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厂家证明作出的数字化统计，缺乏购货的采购合同、银行资金流水、第三方物流送货记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两被上诉人在淮安还有其他仓库。因此，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火灾损失的依据。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起的是违约之诉，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是瑕疵担保责任，而瑕疵担保责任仅限于涉及人身损害部分，不涉及财产损害部分。一审判决改变了原告的诉讼方向，以本次火灾中其他几个侵权之诉的判决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4、张立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约700万元（以评估鉴定值为准）；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安邦电动车厂赔偿损失7128900元、被告张立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日，顺发洁具经营者刘长城（乙方）与安邦电动车厂（甲方）签订《厂房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拖路9号约1300平方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时间1年，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年租金为55000元（注：房租提前1个月支付），付款为一次性付清；乙方交房租押金5000元；乙方在承租期满前如再续签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不续签也应提前一个月提出，否则押金归甲方，合同即行终止。合同签订后，安邦电动车厂向刘长城交付了所租赁的房屋，刘长城依约向张立永支付了租金。刘长城所租赁的厂房为二层结构，其承租的为二层房屋。原告所租赁的房屋用于存放水暖、洁具、卫浴材料等。2017年6月14日，安邦电动车厂上述出租厂房发生火灾，房屋被烧毁，过火面积为2630平方米，共涉及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用户受灾。火灾主要烧毁五金材料、水暖、洁具、卫浴材料、装饰材料等。对该起火灾，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建筑内淮安市新天时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广告）西北侧的激光雕刻机。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激光雕刻机故障引发火灾。另查，案外人天时广告于2011年承租安邦电动车厂上述部分厂房，之后天时广告又将所租部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史冬生，史冬生以所租场所使用激光雕刻机从事生产经营。还查，涉案的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亦未办理相关消防验收或备案。安邦电动车厂系张立永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及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涉案物品损失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按必要的程序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载明：经我公司评估人员现场勘查，货品因灾情严重，无法准确勘查其数量及规格型号，本次评估按委托方提供的出入库明细、厂家证明材料等资料为评估依据并进行核对，首先将入库资料中未提供厂家证明部分剥离出评估范围，最终拟定入库货品项目清单；其次将出库资料和拟定入库货品项目清单进行核对，出库资料与拟定入库货品项目清单对应部分进行结存数核算，出库资料与拟定入库货品项目清单无法核对的部分剥离出评估范围。评估的价格为72189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45000元。对于上述评估报告，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对报告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是按原告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顺序按序统计的，其实就是帮助原告在数字上进行了统计，内容上无实质性说明。评估报告的7218900元不应是原告真实的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期间中，法院依职权对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关供货商进行了调查。供货商向法院陈述其与杨森林之间发生业务及相关票据载明的数量、价格属实。原告还主张于2017年向被告支付租金55000元，其还提交了现场付款的照片，被告对此未予认可。被告还表示，其涉案厂房设计为丁类，只需配备干粉灭火器，在大门设有消防水栓。厂房曾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罚款。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火灾损失责任主体、原告主张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长城与杨森林为合伙经营水暖、洁具、卫浴材料，以刘长城名义与安邦电动车厂签订《厂房租房合同》，原、被告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就2017年租金的支付产生分歧，且此前所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的继签，但并不影响双方客观存在的不定期租赁关系。由于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订立的合同及房屋租赁关系无效。涉案房屋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原告自2014年7月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至2017年6月14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期间，原告实际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并实现其存放货物的目的，只是之后因案外人原因发生火灾，致所租房屋及物品被烧毁。该结果与被告将涉案房屋交给原告使用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且在火灾之前，原告均正常使用所租房屋。原告诉称被告出租的房屋不能按租赁物的性质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向原告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租赁物危及其安全或者健康。原告主张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由被告承担其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案涉火灾系案外人侵权行为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邦电动厂作为涉案房屋的建设方，对建设的厂房，应当依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审批许可，履行建设工程有关验收、备案以及相关消防安全责任。其因未能办理相关审批、许可及备案手续，即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对此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告也负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应承担本案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15%的责任。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方，在承租涉案房屋时，未能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在出租方不能提供所租房屋相关审批许可手续及是否符合货物仓储条件的情况下，仍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使用所租房屋，因此，原告对于因火灾所受损失，也有一定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告依据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作为其主张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相关货物因火灾被烧毁虽为客观事实，但是由于火灾严重，所被烧毁的货物，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无法准确勘查其数量及规格型号。评估机构虽作出评估价格，但主要是以原告提供的出入库明细及厂家证明等资料作为评估依据，最终进行汇总统计核算得出评估结论。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并不是真实意义上被实际烧毁货物的价格。评估报告根据相关入库明细，虽也明确了价格，另根据法院调查，能够确认原告部分购货数量及价格的事实，但是，对于货物出库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是否符合实际发生，并不具有确定性。此外，对于所有货物购买及出售货物所涉资金往来及物流配送等，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综合原告所提供出入库明细、现场勘查、火灾情况等因素，对评估报告评估的7218900元，酌定其中40%，原告的货物损失应为2851650元。被告安邦电动厂应承担其中15%，为42773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立永对所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安邦电动车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依相关法律规定，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赔偿损失427734元；被告张立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驳回原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45000元，合计311702元，由被告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张立永共同负担27416元，由原告淮安经济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负担28428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顺发洁具向法庭提交火灾发生后勘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货物全部烧毁，无法对财产进行清点。安邦电动车厂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该照片不起证明财产损失的作用，其对财产损失数额有提供相关购货合同、销售记录的举证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邦电动车厂向法庭提交2016年4月18日杨森林与江苏晶鑫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火灾发生时安邦电动车厂的仓库不是君迈批发部存放货物的唯一仓库，君迈批发部上诉人在涉案仓库存放的货物仅是其主张的损失中的一小部分。君迈批发部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本案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长城与杨森林为合伙经营水暖洁具、卫浴材料，以刘长城名义与安邦电动车厂签订《厂房租房合同》，因刘长城与杨森林实际经营顺发洁具和君迈批发部，租赁涉案厂房系用于存放洁具货品，故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与安邦电动车厂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就2017年租金的支付产生分歧，且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由于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安邦电动车厂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涉案房屋租赁给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使用，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房屋发生火灾、承租人遭受经济损失，安邦电动车厂应根据自身过错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选择合同之诉要求安邦电动车厂承担违约责任。安邦电动车厂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对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的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确定安邦电动车厂承担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财产损失的80%赔偿责任。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对承租安邦电动车厂的房屋是否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对火灾导致的自身财产损失承担20%责任。安邦电动车厂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有权向直接加害人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火灾系因案外人侵权行为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安邦电动车厂向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货品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上诉主张应依据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认定其货品损失的价格。本院认为，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的相关货物因火灾被烧毁虽为客观事实，但是由于火灾严重，所被烧毁的货物，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无法准确勘查其数量及规格型号。评估机构虽作出评估价格，但主要是以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提供的出入库明细及厂家证明等资料作为评估依据，最终进行汇总统计核算得出评估结论。评估报告根据相关入库明细，虽也明确了价格，一审法院调查亦确认了原告部分购货数量及价格的事实，但是，对于货物出库的时间、数量、价格是否符合实际货物交易情况，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确定。此外，对于所有货物的购买、出售所涉资金往来及物流配送等事实，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确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综合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提供的出入库明细，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现场勘查、火灾情况等因素，对评估报告评估的7218900元，酌定其中40%为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的货物损失，本院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认定数额“7218900元的40%为2851650元”错误，应予纠正为2887560元。据此，上诉人安邦电动车厂应当赔偿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货物损失2887560元×80%=2310048元。因安邦电动车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张立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顺发洁具、君迈批发部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安邦电动车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89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89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经济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赔偿人民币2310048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45000元，合计311702元，由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张立永共同负担211958元，由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负担99744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德市场顺发洁具批发中心、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君迈洁具批发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8元，由其自行负担18988元，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负担40350元；淮安市安邦电动车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2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