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 负责人：鲍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钰，女，1996年7月5日出生，××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平，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45年3月2日出生，××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乙，女，1995年12月12日出生，××族，住如皋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如皋市高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族，住宜兴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div> 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蔡钰因与被上诉人马某、许某、蔡某乙、杨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峰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被依法扣留驾驶证后依然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属于无证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禁止性规定。2.杨峰、蔡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无证驾驶等法律禁止性行为应当有充分认识。《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载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该条款依据为国务院颁布的条例，《商业三责险条款》作为合同条款必不能违反该条例，否则无效，杨峰、蔡钰应当知道无证驾驶是违法行为，也应当知晓无证驾驶是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但其仍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行为不应当得到保险赔偿。3.法院判决具有一定的社会导向作用，无证驾驶本身系严重的违法行为，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明确惩罚该违法行为，对其造成损失应当由侵权行为人自行承担，不应当由保险公司为严重违法行为买单。 针对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蔡钰辩称，其没有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提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马某、许某、蔡某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峰辩称，蔡钰购买保险时只有一个链接，没有其他说明。 蔡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杨峰承担赔偿责任。2.由马某、许某、蔡某乙、杨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实际车主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笔录载明杨峰在蔡钰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了肇事车辆，引发了交通事故，蔡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蔡钰的上诉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蔡钰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有据。 杨峰辩称，尊重法院判决。 马某、许某、蔡某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应诉答辩。 马某、许某、蔡某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峰、蔡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马某、许某、蔡某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50172.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峰、蔡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06时08分左右，杨峰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如皋市X207线由南向北行至吴窑镇建工路十字交叉路口，轿车前部左侧与沿建工路由西向东行使蔡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相撞，后轿车又刮擦路东侧的路灯杆，致蔡某甲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 2019年9月3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峰在驾驶证记分达12分、被依法扣留后仍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疏于观察，未能及时发现情况、采取有效措施确保行车安全，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某甲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标志的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发时，杨峰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蔡钰）由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杨峰已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127000元。 另查，蔡某甲（1970年8月6日生，户籍地：江苏如皋）与许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蔡某乙。蔡某甲的父亲蔡某丙（已故）与母亲马某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蔡某丁、儿子蔡某甲、次女蔡某戊。 再查，马某、许某、蔡某乙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于当日作出（2019）苏0682财保5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被申请人所有的牌照为苏Ｆ×××××号小型轿车一辆。 蔡钰当庭述称“只是发了一个付款链接给我，我没有收到条款，也没有向我告知说明，我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蔡某甲因事故死亡，马某、许某、蔡某乙作为受害人蔡某甲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否属实。2.杨峰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是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及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否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蔡钰对于马某、许某、蔡某乙的合理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依法应予确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仅以杨峰在事发后74天向其司报险就对事故的事实存疑，欠缺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仅包括没有依法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还包括驾驶资格被依法暂时剥夺的情形，本案中杨峰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即属这一情形。故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的与人身损害相关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后，可凭据依法行使追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本案中，杨峰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车辆虽然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但投保人蔡钰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案涉保险条款，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 本案中，蔡钰系事发时苏Ｆ×××××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驾驶证被依法扣留的杨峰驾驶，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钰辩称其非直接侵权人，亦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马某、许某、蔡某乙要求蔡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综合考虑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衡定马某、许某、蔡某乙因近亲属蔡某甲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分别由蔡钰按责10%、杨峰按责70%承担赔偿责任；马某、许某、蔡某乙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因事发时杨峰驾驶的车辆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且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关于拒赔商业三者险的辩解不予支持，故杨峰按责应承担的部分，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杨峰个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4。对双方争议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依法审核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蔡某甲死亡时48周岁，故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计算该项损失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 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受害人蔡某甲死亡时，其母亲马某已年满60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子女赡养，故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计算马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103.3元（29462元/年*5年÷3人），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结合本地标准，一审法院支持36342元。 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15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263元计算该项损失为894.16元（36263元/年÷365天*3人*3天）。 4.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5.财产损失。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6.保全费。马某、许某、蔡某乙主张1520元，并提交保全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在诉讼费中一并考虑负担。 一审法院支持马某、许某、蔡某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3103.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3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94.1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31339.46元，其中先由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921339.46元，由蔡钰按责10%承担92133.95元，由杨峰按责70%承担644937.62元。杨峰应承担的部分644937.62元，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超出部分144937.62元，由杨峰个人承担，扣除事发后其已给付的127000元，杨峰尚需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17937.62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杨峰、蔡钰分别应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110000元、500000元、17937.62元、9213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11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500000元；三、杨峰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17937.62元；四、蔡钰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92133.95元；上述第一至四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直接汇至马某、许某、蔡某乙一致同意的蔡某乙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支行，卡号：62×××38）。五、驳回马某、许某、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845元，由马某、许某、蔡某乙负担1895元，由人民财险南京市分公司负担300元，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1370元，杨峰负担50元，蔡钰负担230元。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交了一组手机截屏复印件，证明在该公司投保车辆交强险交费之前，应当点击“我已经阅读保险条款”，故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责条款。蔡钰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免责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马某、许某、蔡某乙质证认为，蔡钰在一审中陈述通过缴费链接即投保，投保人并没有尽到明确提示和注意义务。杨峰质证认为，蔡钰只收到一个付款链接，上述证据反映系通过APP操作，与蔡钰投保方式不同。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蔡钰当时投保的情况，故不能达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对江苏地区侵权案件的赔偿标准作出了重大调整，马某、许某、蔡某乙明确表示不再按照新标准重新主张其损失，蔡钰、杨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亦表示不主张适用新标准计算其赔付数额，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置异。 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蔡钰投保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蔡钰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如其所称，杨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了肇事车辆，其也存在对车辆及钥匙疏于保管的过错，故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对马某、许某、蔡某乙因近亲属蔡某甲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马某、许某、蔡某乙、蔡钰、杨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均不主张适用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马某、许某、蔡某乙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3103.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63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94.1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31339.46元，首先由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部分921339.46元，杨峰、蔡钰应当承担其中80%的责任，即737071.57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超出部分237071.57元，由杨峰承担其中的八分之七，即207437.62元，扣除其事发后已经给付的127000元，杨峰尚应当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80437.62元，蔡钰承担其中八分之一，即29633.95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蔡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110000元； 二、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500000元； 三、变更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峰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80437.62元； 四、变更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559号案件第四项为：蔡钰给付马某、许某、蔡某乙赔偿款29633.95元； 上述第一至四项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直接汇至马某、许某、蔡某乙一致同意的蔡某乙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支行，卡号：62×××3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马某、许某、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845元，由马某、许某、蔡某乙负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9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800元，杨峰负担800元，蔡钰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2900元，杨峰负担1400元，蔡钰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