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楠楠，女，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萍萍，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傲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泰然九路交界东南本元大厦16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5981XG。法定代表人:李生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坤，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楠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傲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冠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8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楠楠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傲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用一直由郭某东缴纳承担，傲冠公司没有损失。傲冠公司一审时自认，涉案房屋是傲冠公司提供给公司总经理郭某东居住的。那么，房屋的居住人是郭某东，相关租金水电物业费用自然应由郭某东缴纳。这表明，傲冠公司已经从郭某东处收取了租金水电物业费用，并没有损失。一审后，郭楠楠找到了旧手机，里面有郭某东与郭楠楠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在2017年10月29日时，郭某东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用仍然由郭某东支付。一审判决郭楠楠自2017年3月31日起支付占有使用费，明显属一处房屋，双重收费。一审未能查清涉案房屋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用一直由郭某东缴纳的事实，直接认定傲冠公司存在损失，属重要事实不清。二、郭楠楠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侵害涉案房屋的物权，傲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行使物权权利。根据傲冠公司的主张(即涉案房屋是其提供给郭某东居住)，则其已经行使了房屋的物权权利，将占用使用权让渡给了郭某东。在其与郭某东的租赁关系解除前，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依法由郭某东享有。即便傲冠公司是物权权利人，也不能在其与郭某东的法律关系终结前，向郭楠楠重复行使物权权利。何况，郭某东将房屋占用权又让渡给郭楠楠时，傲冠公司明知并同意。虽然郭某东向傲冠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自2017年3月28日起不再居住涉案房屋。但，首先郭楠楠在一审时才见到该声明，其次郭某东在该声明中并没有表示其不再承担租金水电物业费用。三、郭某东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根据傲冠公司的主张，涉案房屋由其提供给郭某东居住，这表明其已经行使了物权权利，作为受让房屋占有使用权的郭某东，应该参加本案诉讼。第一审程序中郭某东未参加诉讼，属遗漏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郭楠楠的上诉请求。傲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傲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楠楠立即搬离位于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房屋；二、郭楠楠向傲冠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92000元（按市场租金价格每月8000元的标准，暂自2017年3月31日计至2019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三、郭楠楠向傲冠公司支付占有期间由傲冠公司向相关单位代缴的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共计16108.70元（自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四、郭楠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4日，原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甲方）与深圳市傲冠电脑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福田区企业人才住房购买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保税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87.24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不得办理至个人名下。原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已于2009年6月16日向深圳市傲冠电脑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付清房款证明，确认涉案房屋房款524591.57元已付清。2010年12月3日，原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与深圳市傲冠电脑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福田区企业人才住房购买合同的补充合同》，更正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7.35平方米。2013年1月18日，深圳市傲冠电脑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现称深圳市傲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傲冠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公司高管、案外人郭某东居住使用。2014年9月，郭楠楠入住涉案房屋。郭楠楠主张其系傲冠公司的员工，入住涉案房屋是其享有的员工福利。傲冠公司主张郭楠楠与傲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郭楠楠与郭某东存在XX关系才得以入住涉案房屋，后两人分手，郭某东要求郭楠楠搬离，但郭楠楠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为此，傲冠公司提交了郭楠楠与郭某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记录显示，郭楠楠与郭某东于2016年12月即开始协商郭楠楠搬离涉案房屋的方案，郭某东亦表示希望郭楠楠配合搬离房屋。一审庭审中，郭楠楠陈述其因与郭某东存在XX关系，郭某东也会在涉案房屋里居住。但自2017年3月至今，涉案房屋由郭楠楠及其父母居住，郭某东未再居住。傲冠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4月8日分别向郭楠楠发出律师函，要求郭楠楠于2019年4月11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傲冠公司。郭楠楠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2020年4月23日，郭楠楠将涉案房屋的钥匙寄送给傲冠公司，并自行搬离涉案房屋。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福田住建局）发函询问涉案房屋的性质等情况。福田住建局向一审法院回复称，傲冠公司向原福田建设局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已付清房款。涉案房屋属于福田区企业人才住房（非市场商品房），由原福田区建设局向符合条件的企业出售，再由企业出租给本企业符合条件的职工人才。企业收取租金可参照市公共租赁住房的租金标准向职工人才收取租金。又查明，涉案房屋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深圳市华嵘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福保桂花苑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9年4月17日，涉案房屋的物业服务费已交纳至2019年4月30日，水费已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抄表读数。傲冠公司另提交了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其支付物业管理费及管道煤气费、电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项费用金额合计两万余元。再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4民初446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傲冠公司与郭楠楠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郭楠楠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以及要求傲冠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后郭楠楠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9）粤03民终31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4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福田区企业人才住房，由原福田区建设局向符合条件的企业出售，再由企业出租给本企业符合条件的职工人才。傲冠公司于2009年向原福田建设局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已付清房款，傲冠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郭楠楠在庭审时认可自2017年3月至今，涉案房屋由郭楠楠及其父母居住，郭某东未再居住。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郭楠楠并非傲冠公司的员工，不符合涉案房屋的入住条件，且未配合搬离，故郭楠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构成无权占有，应当向傲冠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因郭楠楠已于2020年4月23日自行搬离涉案房屋，故傲冠公司诉请郭楠楠搬离房屋，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傲冠公司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郭楠楠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傲冠公司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能利益因此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傲冠公司可向郭楠楠主张请求损失赔偿。傲冠公司诉请郭楠楠支付2017年3月3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参考深圳市公共租赁住房的租金标准，酌定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平方米24元的标准计算，每月为2096元。傲冠公司主张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郭楠楠应向傲冠公司支付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77133元。关于傲冠公司主张的管道煤气费、物业管理费、电费。傲冠公司认可其在福保桂花苑另有一套人才住房，傲冠公司提交的支付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合计两万余元的转账记录上未注明涉案房屋房号，无法确定系涉案房屋的费用或具体分摊到涉案房屋的费用。但考虑到傲冠公司确实支付了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郭楠楠向傲冠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管道煤气费、物业管理费、电费合计1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楠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傲冠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77133元；二、郭楠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傲冠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合计12000元；三、驳回傲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2元（已由傲冠公司预交），由傲冠公司负担3098元、郭楠楠负担1324元。本院查明，郭楠楠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郭某东2017年10月29日发给郭楠楠的微信信息，拟证明郭某东明确其在2017年10月29日时仍在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及水电物业费；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一审质证意见》拟证明傲冠公司承认郭某东在涉案房屋内还有大量的私人物品，证明郭某东也是房屋的共同使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郭楠楠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郭某东是否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郭楠楠是否应向傲冠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楠楠主张郭某东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郭某东不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其次，即使郭某东在涉案房屋内还有私人物品，由于郭某东本人在2017年3月后不再使用涉案房屋，郭楠楠亦未能证明其曾经通知或者允许郭某东取走私人物品，因此郭某东无需分担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再次，即使郭某东存在共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即使其就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等费用需与郭楠楠承担连带责任，傲冠公司依法亦有权只选择对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中的任一人提起诉讼。综上，郭某东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楠楠主张涉案房屋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用一直由郭某东缴纳承担，傲冠公司没有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郭楠楠二审提交的郭某东2017年10月29日发给郭楠楠的微信信息的内容虽显示郭某东称“还要支付2002的租金以及水电物业”，但仅系郭某东的单方表述，未经傲冠公司的确认，未能证明郭某东实际上已支付涉案租金以及水电物业，郭楠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郭某东实际上已支付涉案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应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郭楠楠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郭楠楠又主张其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郭某东的赠予，傲冠公司亦允许其使用，故其无需支付涉案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无论郭楠楠使用涉案房屋是否系基于郭某东的赠予，傲冠公司是否亦允许其使用，郭楠楠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均应向作为所有权人的傲冠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因此本院对郭楠楠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郭楠楠应向傲冠公司支付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电费、管道煤气费。原审对具体金额的计算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楠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32元，由郭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