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赵某，系胡某2母亲。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赵某，系胡某3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益康达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犯非法行医罪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内06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秦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赵某、胡某2、胡某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335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胡某2、胡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内06刑终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赵某、胡某3、胡某2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内06刑申31号再审决定书，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2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秦某在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不具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西户的住处给被害人胡某1进行诊治，在治疗的过程中被害人胡某1死亡。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死因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2017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秦某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董某系被害人胡某1之母亲，赵某系被害人胡某1之妻子，胡某2系被害人胡某1之长女，胡某3系被害人胡某1之长子。 原一审认为，被告人秦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赵某、胡某2、胡某3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做如下认定：1．丧葬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0996元（5166元／月×6个月）；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天为106元，并按照3人5天计算，确定误工费为1590元（106元／天×3人×5天）；3．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4、住宿费酌情确定为500元；5、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58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秦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赵某、胡某2、胡某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赔偿款3358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赵某、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秦某违反国家对医疗卫生工作的管理制度，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由于秦某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提出原判对被告人秦某量刑过轻，请求加重处罚的上诉意见，因一审刑事判决已生效，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请求原审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殡仪馆使用费共计995026元及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41元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使用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数额为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开庭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为2017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5166元，故原判决秦某赔偿上诉人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586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胡某3、胡某2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刑终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9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590元，殡仪馆使用费26500元，以上共计895026元。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认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属于物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请求赔偿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或财产损失的，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对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的丧葬费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以六个月计算总额，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上一年度即2017，根据《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调解标准》第七项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641元，原审法院计算丧葬费错误。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2017年。2018年6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的《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七条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四‘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641元”，故本案中的丧葬费应当以5641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总计为33846元。原审法院参照适用《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以5166元为标准计算丧葬费，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故，对原审上诉人赵某、胡某2、胡某3的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只能是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审上诉人赵某、胡某2、胡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故，赵某、胡某2、胡某3的该项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上诉人赵某、胡某2、胡某3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裁定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内06刑终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秦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撤销本院（2019）内06刑终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赵某、胡某2、胡某3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赔偿款33586元； 三、被告人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上诉人赵某、胡某2、胡某3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赔偿款36436元； 四、驳回原审上诉人赵某、胡某2、胡某3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图 雅 审 判 员  刘熠杭 审 判 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哈日贵 书 记 员  吕雪芹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 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