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悦，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柄栋，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悦因与上诉人王柄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上诉人王柄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悦上诉称，请求：1.判令王柄栋偿还其透支黄悦信用卡所产生的借款110167.3元；2.因王柄栋逾期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8861.1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柄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王柄栋使用黄悦五张信用卡透支后所产生的112000元为王柄栋的借款属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兴业银行贷款为王柄栋使用，认定为王柄栋的借款，但未认定逾期还款利息不当。1.黄悦与王柄栋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5月分手。2019年6月24日，黄悦与王柄栋签订借款合同，通过合同确定了王柄栋向黄悦借款的事实，借款金额共计316361.1元，其中包括五张信用卡的透支总额112000元；也确认黄悦的五张信用卡由王柄栋占有使用的事实。该五张信用卡最终实际产生的透支总额就是王柄栋的实际借款，这笔借款最终金额的确定应当是黄悦能够明确代为偿还的金额。黄悦是以挂失方式重新取得该五张信用卡的控制权，五张信用卡实际透支总额应当以黄悦挂失时尚未偿还银行的金额为准。因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分手，且生活地域不同，不存在共同消费。2.因出借时信用卡的额度为满额，黄悦并未消费过，在出借期间涉案信用卡一直为王柄栋使用，取回信用卡后，黄悦发现五张信用卡均已透支，挂失时仅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7717)由王柄栋偿还了4000元，其他信用卡全部满额透支，总额度为110167.3元，黄悦已经于各卡还款日将信用卡还清。3.王柄栋使用贷款因王柄栋的原因而产生的利息，也应属于王柄栋借款的部分。王柄栋使用兴业银行贷款121000元，采取分期还款的形式，因王柄栋2019年7月份开始拒绝还款，黄悦未避免失信而不得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因王柄栋的原因延误还款而造成的银行利息，属于王柄栋的借款部分。上诉人王柄栋当庭答辩称，一、有关信用卡部分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正确，但判决结果正确。王柄栋并未占有使用黄悦的信用卡，黄悦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将自己的信用卡交付给王柄栋使用。从黄悦提交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看，大部分都是生活性消费，结合双方之间的恋爱关系，不能证实信用卡是由王柄栋消费使用，也不存在黄悦所称的套现用于资金周转。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以后，五张信用卡的消费均为王柄栋使用产生，但黄悦提交的信用卡消费账单中，也有2018年8月以前的消费记录，从账单中也看不出2018年8月份信用卡的额度是满额。故黄悦在上诉称出借时信用卡的额度为满额，其并未消费过与事实不符。即便黄悦能够证实其在挂失信用卡时，挂失当天的结欠金额，也不能证实结欠的金额就是由王柄栋使用消费，也不能因为信用卡的消费和还款发生地在银川以外的地方就推断系王柄栋使用。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柄栋认为除信用卡额度外，黄悦主张的其他借款本息王柄栋已经全部还清，也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黄悦的上诉。上诉人王柄栋上诉称，请求：1.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核实黄悦实际向王柄栋支付的款项金额，仅以借款合同记载金额认定借款金额错误。黄悦提供的借款合同系打印件，且由黄悦打印，只有双方签字，没有捺印。最主要的是，王柄栋的签字字体与其原本字体差异太大，王柄栋对该合同不知情，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除信用卡额度外，黄悦主张的借款为三笔：支付宝贷款55000元、兴业银行贷款125570元、现金借款19000元，共计195570元。但黄悦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显示其实际向王柄栋支付的第一笔款项为100000元，减去已还的47000元，应为53000元；第二笔兴业银行贷款黄悦实际向王柄栋支付的金额为112440元，加上第三笔19000元，共计应为184440元，并非199570元，一审认定错误。二、王柄栋已将借款全部还清，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柄栋与黄悦于2019年5月底分手，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但2019年8月7日王柄栋还通过微信向黄悦转账含有特殊意义的520元、131.4元，黄悦也收取了该款项。王柄栋与黄悦在6月24日后还相互多次转账十余万元，由此说明双方在6月24日后并未分手。即便6月24日的借款合同为王柄栋所签，也并非双方的真实结算和意思表示。王柄栋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显示，王柄栋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6月1日，也就是黄悦主张的其以支付宝贷款及兴业银行贷款的方式向王柄栋提供借款后王柄栋共向黄悦偿还123837.4元应当予以认定。证据四2018年4月17日至9月1日王柄栋向黄悦支付8700元也应当认定为王柄栋向黄悦归还的借款。王柄栋自2019年6月24日后转账支付至黄悦信用卡中的48286元应予以认定。因双方的恋爱关系，王柄栋转账至黄悦信用卡的钱实际上都是在替黄悦偿还信用卡，应当认定为还款金额。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存在瑕疵。黄悦在一审中并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而将黄悦诉讼请求之外的金额36500元及6532也予以认定属不当，应予纠正。黄悦转账给案外人鲁占江百货商店的6532元并非代还信用卡手续费，该笔钱实际上由鲁占江全部还至黄悦的信用卡里了，现实中代还卡的手续费也不可能产生零头，故不应认定为借款金额。综上，黄悦实际支付给王柄栋的184440元王柄栋已全部还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黄悦当庭答辩称，请求驳回王柄栋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支持黄悦的上诉请求。在坚持黄悦上诉意见的基础上，补充：1.除一审判决未支持的信用卡借款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合同的内容足以证明双方是经过完全整理结算后签订的。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199570元正确，向王柄栋支付借款均是通过转账方式进行。2.涉案借款王柄栋多次提到已经全部还清不属实。从2019年8月19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柄栋未还清借款。一审判决以双方在微信和支付宝之间资金往来认定借款的偿还客观真实。3.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36500元及6532元黄悦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是借款合同形成之后支付的款项，用于抵顶向黄悦偿还的借款，一审庭审后，电话询问王柄栋对上述两笔金额的款项没有异议。黄悦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王柄栋返还黄悦借款317756.08元；2.王柄栋支付逾期利息30676.93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柄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黄悦和王柄栋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相处期间，王柄栋以经营周转需要，借用黄悦信用卡使用，黄悦申办网商贷款、银行贷款提取转账和给付现金给王柄栋周转，为增进感情，双方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往来转账频繁。2019年5月底二人分手。2019年6月24日，黄悦拟定一份借款合同，载明：本人王柄栋(身份证号6403811991********)因生意周转需要，借黄悦(身份证6401021990********)名下信用卡5张，进行周转使用，额度共计11.2万元，自2018年8月以后，5张信用卡的消费均为王柄栋使用产生，由王柄栋进行偿还。2019年7月10日，全部还清后还给黄悦。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2792)额度2万元；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559108)额度1.2万元；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6992)额度2万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7717)额度1万元；邮储银行信用卡(尾号3405)额度5万元。另，黄悦通过个人支付宝网商银行，为王柄栋借款6.75万元，剩余本金5.5万元，日利率0.035%，等额本金，2019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黄悦通过个人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贷款12.1万元，借给王柄栋使用，期限36个月，每月偿还本息和4330元，已偿还7期，剩余29期。2019年12月31日前，王柄栋通过提前还款方式，全部偿还完毕，本息共计125570元。另有黄悦个人现金借款给王柄栋1.9万元，无利息。黄悦、王柄栋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字。此后，黄悦催要欠款时，王柄栋又提出借资金融通，黄悦转账给王柄栋36500元；王柄栋联系通过鲁占江百货商店代还黄悦前述信用卡，黄悦以支付宝付款支付6532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王柄栋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黄悦共计41950元、偿还黄悦的中信银行、浦发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共计47336元，2019年8月7日通过微信分别给黄悦转账520元、131.4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双方在恋爱期间，黄悦以借用信用卡、办理网商借款、银行贷款提取转账及给付现金等方式给王柄栋提供资金融通，其核算账目多次催要，王柄栋应诺并部分还款，有在案微信聊天、转账还款记录为证，双方欠款转为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王柄栋应按承诺期限及时偿还，至今未按时足额还款，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自然人应以自有资金对外提供借款。依借款合同记载内容，黄悦在支付宝网商贷款余额55000元、兴业银行贷款余额125570元、现金借款19000元，合计199570元，系其直接提供给王柄栋使用的资金，王柄栋应予偿还；通常意义的信用卡系在总额度内以消费-还款-再消费-再还款模式循环使用发卡银行的资金，其结欠金额周期性变化不定，王柄栋持有并使用黄悦信用卡，不能认定为黄悦提供定额资金给王柄栋，且黄悦未提交证据证实至其收回信用卡时结欠银行的确定金额的钱数及本人已代为偿还的数额，其以信用卡总额度主张为借款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事实，该11.2万元的借款性质及金额，不予确认，黄悦可补充证据另行主张；相应，王柄栋签订借款合同后直接向黄悦名下信用卡还款的金额，亦不应计算为偿还借款。经核算，王柄栋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黄悦共计43601.4元。王柄栋认可在2019年6月24日“结算”后，又收到黄悦借款36500元，黄悦诉状述及此事，将此款与王柄栋还款相抵，未再行主张，符合常理，针对王柄栋关于还款金额的答辩，提出与合同欠款金额合并计算，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确认。王柄栋与AA小江竞彩体彩实体店联系使用黄悦的信用卡周转资金，“鲁占江百货商店(*占江)”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系王柄栋转给黄悦，黄悦扫描付款6532元，双方认可为代还信用卡费用，该款亦应由王柄栋承担。据此，认定王柄栋还应偿还黄悦的借款金额为199570元+36500元+6532元-43601.4元=199000.6元。关于借款的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虽然案涉部分款项的取得、使用会产生相应利息等费用，但黄悦自愿以该方式取得并提供资金给王柄栋，应承担相应风险和责任，鉴于其特殊的身份关系及借款、欠款、还款实际，黄悦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柄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黄悦借款199000.6元；二、驳回黄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6元，减半收取计3263元，黄悦负担1399元，王柄栋负担1864元。二审中，黄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五张信用卡的挂失证明各一份，证明案涉出借的五张信用卡黄悦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对浦发银行信用卡进行了挂失，2020年1月7日对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四张信用卡进行了挂失。证据二、五张信用卡挂失时应偿还的账单余额打印件，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王柄栋借黄悦名下五张信用卡在挂失时，由王柄栋透支应清偿的账单余额共计110167.3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借款金额。上诉人王柄栋质证并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黄悦挂失其名下信用卡的时间及挂失当天的信用卡透支额度，但不能证实信用卡透支的额度均为王柄栋消费使用产生。本院对黄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经组织双方核对，双方均认可：1.2019年6月24日后，王柄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黄悦转账共计41651.4元；2.黄悦从支付宝网商贷款给付王柄栋100000元使用，王柄栋偿还47000元，下欠53000元。本院认为，黄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柄栋偿还的借款包括两部分，一是黄悦通过办理网商借款、银行贷款、现金等方式给王柄栋的借款；二是黄悦将其办理的五张信用卡交给王柄栋使用后透支款项。关于黄悦通过办理网商借款、银行贷款、现金等方式给王柄栋借款金额的认定。二审庭审后，经组织双方进行核对，黄悦从支付宝网商贷款后给付王柄栋100000元，王柄栋偿还47000元，下欠53000元，双方均认可；黄悦从兴业银行贷款125570元，黄悦主张将125570元全部给付王柄栋，王柄栋认可黄悦给付112440元，对2018年10月31日通过ATM机取款5000元和2018年11月1日转账3560元不认可。经核，2018年10月31日从黄悦的兴业银行账户上通过ATM机在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跨行取款5000元，黄悦辩称因王柄栋的工地在太阳山，该款项系王柄栋从黄悦的银行卡上取的，黄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黄悦的辩称不予采信；2018年11月1日3560元是黄悦兴业银行账户向黄悦浦发银行账户的转账，黄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不应认定为黄悦向王柄栋给付了3560元。黄悦从兴业银行贷款后向王柄栋给付117010元（125570元-5000元-3560元）。对黄悦现金给付的19000元，双方均认可。本院认定黄悦共计给付王柄栋借款189010元。黄悦主张其将五张信用卡交给王柄栋使用后透支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黄悦主张其在浦发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办理的五张信用卡交给王柄栋使用，五张信用卡挂失时应偿还的账单余额共计110167.3元，王柄栋对110167.3元应当予以偿还。王柄栋辩称其没有持有和使用过黄悦的信用卡。经核，一审中黄悦提交的《借款合同》，王柄栋认为《借款合同》上不是其本人的签字，王柄栋对《借款合同》约定的黄悦通过支付宝商网贷款、兴业银行贷款和现金给付借款的事实认可，结合双方自2017年至签订《借款合同》期间是恋爱关系的事实，王柄栋向黄悦信用卡还款和黄悦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柄栋持有、使用黄悦的信用卡。因双方未对信用卡使用的期间、王柄栋消费金额、还款金额等进行结算，在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宜将信用卡透支的额度认定为王柄栋的借款金额，待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故一审判决对黄悦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和对《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柄栋向黄悦名下的信用卡还款，不计算为偿还案涉借款，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黄悦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中陈述在2019年6月24日之后王柄栋还向其借款3万余元，在一审庭审中黄悦陈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通过支付宝向王柄栋转账36500元。经一审庭审后王柄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王柄栋电话核实王柄栋认可收到。黄悦转账给鲁占江百货商店的6532元，经核，黄悦一审提交的聊天截图和账单详情显示，2019年8月26日王柄栋和名为“AA小江竞彩体彩实体店”聊天中，“AA小江竞彩体彩实体店”将“鲁占江百货商店（*占江）”的支付宝二维码发送给王柄栋，2019年9月3日王柄栋将该二维码和其与“AA小江竞彩体彩实体店”聊天截图发送给黄悦，2019年9月3日、9月29日、10月1日黄悦向该“鲁占江百货商店”付款共计6532元，该款项应视为黄悦应王柄栋的要求向他人转账，该6532元王柄栋应向黄悦偿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和判决并未超出黄悦诉称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将36500元和6532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在二审中经核对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24日后，王柄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黄悦转账共计41651.4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柄栋在本案中应向黄悦偿还借款190390.6元（189010元+36500元+6532元-41651.4元）。案涉《借款合同》中对19000元明确约定无利息，黄悦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171390.6元（190390.6元-19000元）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黄悦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以黄悦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王柄栋按照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对部分事实的认定不正确，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柄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黄悦借款19039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71390.6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三、驳回上诉人黄悦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减半收取计3263元，上诉人黄悦负担1480元，上诉人王柄栋负担1783元。上诉人王柄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上诉人王柄栋负担；上诉人黄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由上诉人黄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贾玉宁审判员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