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华，女，1950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南京奥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办事处实际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李权峰，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国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郑国华开始担任南京奥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负责人，作为奥泰公司在合肥地区唯一代表向社会进行项目融资。郑国华明知奥泰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仍以奥泰公司和合肥分公司名义向多名社会公众借款达1832.5万元，未兑付资金15583933.25元。上述资金均由奥泰公司实际负责人马某（另案处理）控制使用。郑国华累计获利2790188元。2018年7月27日，郑国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部分投资人对郑国华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查询证明、企业注册信息材料、合作协议书、名片、南京奥泰公司宣传资料、各集资参与人的报案单及身份证明、合同、收据、投资明细、涉案银行转款凭证，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证人汪某、杨某1、陆某、沈某、王某1、杨某2、童某、何某、郭某、杨某3、季某、王某2、蒋某、张某、马某、吕某、王某3、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郑国华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华作为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负责人，以投资理财为名，通过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325000元，未兑付金额15583933.25元，属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非法获利2790188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国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在审理期间，部分集资参与人对郑国华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也一并考虑郑国华在非法吸收资金中的作用、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未能退赔等情形。据此，根据郑国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郑国华在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零一百八十八元范围内，按比例分别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郑国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本案系奥泰公司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非其个人实施犯罪。2、原判认定其担任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负责人、合肥地区唯一代表，与事实不符。奥泰公司在合肥市有数个办事处，其仅在之心城办事处，对于其他办事处没任何管理行为。3、其系从犯。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直接故意犯罪，其不具有直接故意的条件。5、与同一地区包河办事处的刘光珍的判罚相比，原判未能做到同案同判。6、其本身系被害人。7、其自愿举报奥泰公司的行为属立功表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作为鉴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在程序和实体方面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郑国华系从犯。3、本案应属单位犯罪。4、与刘光珍案相比，原判对郑国华量刑不当。5、郑国华系自首。6、郑国华没有犯罪的故意。7、郑国华取得了部分集资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奥泰公司在合肥市注册成立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下称合肥分公司）。合肥分公司在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召开项目推介会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募集资金。同案人马某为奥泰公司及合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郑国华及同案人张道华、王某3、吕某、刘光珍（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合肥分公司并成为“投资团队”负责人。2017年2、3月间，马某与郑国华经协商决定成立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下称合肥办事处，该处于同年7月7日取得工商注册登记），由郑国华担任合肥办事处的负责人，地址位于合肥市蜀山区之心城，仍从事前述非法募集资金行为。马某亦为合肥办事处的实际控制人。同年5月，合肥分公司搬迁至合肥市庐阳区飞凤街，张道华、王某3、吕某在此从事非法募集资金行为。此外，刘光珍在上述两处之外的地点从事非法募集资金行为。至此，奥泰公司在合肥市形成三处较为固定的募集资金地点、五个募集资金团队。2018年6月，奥泰公司资金链断裂。同年7月27日，郑国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截止案发，郑国华所在的合肥办事处共吸收17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1832.5万元，未兑付资金15583933.25元。上述资金均由马某控制使用，郑国华从所吸收的资金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累计获利2790188元。案发后，郑国华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企业注册信息材料等证实，南京奥泰公司及合肥分公司、合肥办事处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事项。2、合作协议书证实，甲方奥泰公司与乙方合肥分公司郑国华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奥泰公司项目融资，任务为2017年3月1日起一年内融资总额1800万元，2018年3月后根据融资回报率等协商确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在合肥地区唯一代表向社会进行项目融资，融资款需存入甲方程玉华银行账户，甲方根据融资额按比例为乙方提供融资服务费用。融资回报为一年期为4%/月（每月固定利息2%，分红2%），半年期为3%/月（每月固定利息1%，分红2%）。甲方由马某签字、时间为该年2月28日，乙方由郑国华签字、时间为该年3月1日，并盖有合肥分公司字样印章。3、名片证实，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名片上印有郑国华系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总经理。4、南京奥泰公司宣传资料等证实，该公司通过宣传，向公众推出“零钱包”“月月盈”等理财计划，吸收投资，年化收益率50%至88%不等，并称收益安全保障。对投资推荐人分别予以奖励现金、金条、旅游等。5、各集资参与人的报案单及身份证明、合同、收据、投资明细等证实，因受奥泰公司的宣传，各集资参与人与奥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六个月、一年等期限不同，奥泰公司每月按月利率1.5%、2%支付利息，并另加月分红2%等。还签订了类似的股权认购合同，认购后定期领取分红，期满赎回股权等。6、涉案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各集资参与人投资数额、资金流向、未兑付数额、被告人郑国华获得提成数额等。7、安徽诚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皖诚勤审字[2018]1145号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对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进行审核。依据《中国会计师执业准则》以及报案人纸质材料、银行账户流水、相关人员笔录等，进行整理、核对、分析，截止2018年6月30日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累计吸收174名集资参与人存款1832.5万元，未兑付15583933.25元；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郑国华收取程玉华、刘凌、蒋某资金2790188元，为郑国华取得的提成收入，该提成收入不包含郑国华及其家人投资取得的返利金额。8、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7日，郑国华自行前往侦查机关投案。9、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郑国华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0、证人汪某、杨某1、陆某、沈某、王某1、杨某2、童某、何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合肥办事处通过发放宣传单、画册、召开会议、现场讲课、观看视频等方式进行投资宣传，并让集资参与人去南京总部等地参观，对参加开会的集资参与人发放小礼品。郑国华是负责人，拿投资款提成；各人均在合肥办事处进行了投资；以及投资产品的利息、分红等具体情况。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她到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上班，分公司负责人马某，郑国华、刘光珍、王某3是客户经理，吕某是会计。2017年2月，郑国华和马某签订协议成立合肥办事处，郑国华自己单干；3月，她到合肥办事处上班；吕某和王某3、张道华在飞凤街成立一个办事处、刘光珍自己在家成立一个办事处。2018年6月29日，微信群有投资者说奥泰公司不能网上提现了，合肥几个办事处都出了问题。1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她到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上班，主要负责开票、填写合同。郑国华是负责人，杨某3是客服，王某2是助理。投资模式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南京奥泰公司总经理马某安排他到合肥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整理线上投资人信息等。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下设三个办事处，郑国华负责蜀山区之心城办事处。宣传、投资模式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投资款转到南京奥泰公司账户上。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他通过吕某介绍到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上班，后马某让他担任会计。马某系奥泰公司总经理，合肥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也是马某。合肥分公司下设三个办事处，蜀山区之心城办事处负责人是郑国华。宣传、投资模式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投资人投资款转到南京总公司。郑国华所拿的提成，是马某安排程玉华、刘凌、李某和他通过银行转账至郑国华账户上。其中他的一张徽商银行卡，转给郑国华的提成约220万元。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南京奥泰公司总经理马某在蜀山区之心城成立合肥办事处，让他母亲郑国华介绍客户，并承诺给予返点作为报酬。他和父亲、岳父等都进行了投资。宣传、线下投资模式与前述证人证言一致。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17日他银行账户转给郑国华的5万元、1万元，系他的投资款。17、同案人马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南京奥泰公司总经理，也是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和合肥办事处的实际负责人。合肥分公司和办事处的员工龚勇、卢强、吕某、蒋某、杨某3、王某2均是他在南京招募好后任命到合肥地区工作的。早期他安排苏启发成立合肥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郑国华当时是公司的一个投资团队；苏启发离职后，他亲自负责合肥地区。2017年3月，他在蜀山区之心城成立合肥办事处，并让郑国华负责工作；他与郑国华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了合作事项、融资任务等。会计是蒋某，前台是杨某3，助理是王某2。公司通过负责人介绍熟人口口相传、实际考察游玩等方式，进行高投资高回报宣传。投资的模式线下有半年期、一年期、私募股权等，线上有“零钱包”产品，有三个月、半年期、一年期，以及月月盈等投资。所募集的资金被他拿去做别的投资了，还有部分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以及支付给郑国华的提成、办事处开支等。募集资金没有得到相关部门批准。郑国华拿的提成约有300万元，他是通过程玉华、刘凌、蒋某等银行账户转账给郑国华的。其中约220万提成，是他让蒋某通过徽商银行卡转给郑国华的。18、同案人吕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他受马某邀请到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工作，当时负责人是苏启发。2017年初，马某和苏启发发生矛盾，苏启发离开公司后，郑国华作为苏启发下面的一个团队负责人开始和马某合作。奥泰公司和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均是马某。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在合肥有五个团队，负责人分别是刘光珍、郑国华、王某3、张道华和他。苏启发离开后，他就配合郑国华工作，后来又配合张道华工作。刘光珍、郑国华是在苏启发在时就担任团队负责人，是在2015年；王某3一开始是顾问，2016年后担任团队负责人；张道华从2017年担任团队负责人；他是在苏启发离职后，马某让他维护苏启发带来的投资客户。公司宣传有投资项目，主要采用口口宣传、开推介会等，宣传资金有保障，投资返利回报高、回报快等；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借款没有得到许可。19、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受马某的宣传，感觉南京奥泰公司不错，他决定到该公司上班。蜀山区之心城的奥泰公司由郑国华负责。奥泰公司在合肥地区有五个投资团队，负责人分别是刘光珍、郑国华、吕某、张道华和他。合肥这边的总负责人是马某，另一个是吕某。吕某是负责五个团队的，马某从南京带来六个年轻小伙子，每个团队分一个，主要负责网上操作。南京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除向老百姓借款，其他业务不做。主要通过组织客户活动、开推荐会、旅游等进行宣传。20、上诉人郑国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她经朋友介绍到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投资，当时苏启发管理合肥分公司，她负责分公司底下的一个投资团队；2017年初，苏启发与马某发生矛盾，她就在马某后面干了。2017年3月，马某成立奥泰公司合肥办事处，让她负责工作；双方签订了协议，明确了合作事项、融资任务和融资回报等。公司的宣传方式、投资模式与本案其他证人所述一致。投资资金都到奥泰公司账户上，由马某支配。她拿提成是马某安排程玉华、刘凌、蒋某等账户打到她账户上的，大部分是蒋某打的。提成大部分又投回奥泰公司了，小部分提成返点给投资人和介绍人，以及生活开支和宴请客户了。奥泰公司向社会募集资金，没有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经查：安徽诚勤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侦查机关的依法委托，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进行审核。该会计师事务所依法成立，财务审计系其经营范围；出具审核报告的审核人均系注册会计师。审核中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报案人纸质材料、有关银行流水及相关言辞类证据，对材料数据进行整理、核对、分析。综上所述，本案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的出具单位、具体出具人均符合审核的法定条件，且系依法接受审核委托，审核过程符合相关规定、审核结论真实有效。因此，本案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素，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郑国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国华是否具有犯罪的故意等问题，经查：奥泰公司在合肥市开展非法募集资金活动后，郑国华先成为马某实际控制的合肥分公司“投资团队”负责人，后又成为马某实际控制的合肥办事处负责人。郑国华明知其行为系非法募集资金，为获取高额提成，持续从事非法募集资金活动。因此，郑国华具有犯罪的故意，且系直接犯罪故意；在本案中并非被害人。上诉人郑国华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国华所提相关犯罪事实问题，经查：虽马某与郑国华所签合作协议中载有合肥分公司郑国华系奥泰公司在合肥地区唯一代表、名片载有郑国华系奥泰公司合肥分公司总经理的文字内容；但证人杨某3、王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马某、吕某、王某3等人的供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奥泰公司在合肥市形成三处较为固定的募集资金地点、五个募集资金团队，且合肥办事处的郑国华团队与其他地点、团队之间并无隶属关系。因此，书证合作协议书、名片中的相关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即郑国华并非奥泰公司在合肥地区唯一代表，亦非合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郑国华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奥泰公司及合肥分公司、合肥办事处均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本案并非单位犯罪。上诉人郑国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国华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郑国华虽然为一处较为固定的募集资金地点、一个募集资金团队的负责人；但其吸纳的资金并非自用，而是全部上缴给马某实际控制的奥泰公司，在奥泰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的整体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因此，郑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郑国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国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郑国华、马某等人通过奥泰公司实施的共同犯罪，郑国华所称“举报奥泰公司”的行为系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表现，并非检举、揭发奥泰公司涉案人员以外的他人犯罪，亦非检举、揭发奥泰公司涉案人员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或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此，郑国华不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郑国华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华作为奥泰公司募集资金团队的负责人之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174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832.5万元，未兑付金额15583933.25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及有其他严重情节。在量刑时，应一并结合郑国华系自首、从犯、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及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等本案各项量刑情节综合量刑，决定对郑国华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郑国华在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零一百八十八元范围内，按比例分别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二、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郑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上诉人郑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恒审判员 沈 昊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沈博文书记员沈博文(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