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山社区彩田路**中深花园**1308。法定代表人：潘仲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奉慕明，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娜，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信义路228创业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黄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阿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丽丽，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iv>上诉人深圳市恒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科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丽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12号判决，改判科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共计人民币200000.00元。2.改判科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发生在两独资公司之间，但与两公司股东的伴侣财务存在混同，事实与法律均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丽丽是适格的第三人，事实与法律均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恒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仲洪与张丽丽及其姐妹三人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款项已退回，事实不清且证据严重不足。1.张丽丽提交的证据光碟1、光碟2,该证据显示恒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三番五次要求科隆公司尽快返还涉案款项的事实，并未有任何将该款项赠予给科隆公司或者案外人的意思表示。张某1与张丽丽之间的转账汇款纯属其姐妹之间的私事。2.本案的现有证据证实，恒展公司与科隆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恒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截图都不是与科隆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往来，本案的被恒展公司是科隆数码公司，并不是张丽丽，张丽丽也不符合第三人主体身份。张丽丽提供的微信记录，银行流水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关联。科隆公司辩称，一、恒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二、该笔涉案款项已返还。三、该笔涉案款项据潘所述，说给张丽丽花了或者两人商量做其他用途。张丽丽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恒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恒展公司曾在多个时间点、多个场合，向多人表示过此款给张丽丽用作某种用途或花销。恒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科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7日恒展公司（2019年3月30日更名，之前名为“深圳市易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尾号7602的建设银行账号向科隆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转账，向科隆公司转账200000元并备注“工程款”。前述恒展公司的流水显示，恒展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潘仲洪之间经常存在多笔大额转账，也以工资名义向张丽丽转付多笔大额款项。涉案转款当日恒展公司亦向案外人“深圳市xxxx建材商行”转账400000元。科隆公司确认涉案转账于2019年4月16日向负责恒展公司财务的张丽丽（第三人）转回，有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文龙妻子张某1的银行流水佐证。恒展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的企业联系方式系张丽丽的电话号码。在恒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仲洪与张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虽发生龃龉，但在2019年5月（含）前还常有做饭、回家等共同生活交流的表述，2018年10月11日潘仲洪称“你（第三人）负责好内务的事情，管理好公司账目和家庭”，2019年4月26日的信息显示潘仲洪曾向案外人表示张丽丽系恒展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涉及2019年2月27日起大批款项转出的往来经过，如2019年3月14日潘仲洪称要张丽丽“密切关注公司账号，如果封了...转到其他公司的账上”，3月22日张丽丽表示“等你确定有钱打进来再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重庆输的官司已经纳入征信系统”，2019年5月5日潘仲洪向张丽丽发送了其在重庆市渝北区法院执行和解笔录的照片；张丽丽与潘仲洪期间还常有讨论房屋装修翻新事宜，有时会涉及到本案的款项，2019年3月5日潘仲洪称“我俩现在主要的是这两年内把麻陂的房子修好”，2019年3月10日潘仲洪称“我南山开工你要叫张某1把钱给我”，张丽丽回复“你先找xxx（卓雅）要回来应急吧，他们去哪儿给我，而且不是说好买麻陂的产权吗？我怎么开得了口”，潘仲洪询问“我现在没有钱给你妈，又过不了户”，张丽丽问“那你什么想法，等下个工程先给我妈一半，赶紧去办过户”，潘仲洪表示“你去安排就好了”，5月27日潘仲洪又称“你把张某1的钱拿回来装修也可以”；此外，潘仲洪也经常通知张丽丽向其指定的收款方转账，如2018年10月5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5月2日，张丽丽也经常按潘仲洪的指令通过私账向他人付款后再截图给潘仲洪，如2019年3月5日给刘恒生，3月6日支付律师费，3月14日潘仲洪称“余下的杨开民下周给我...这十万转给我，我要付给谭总”等。张丽丽另提交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潘仲洪转账30余万元的手机转账记录以及潘仲洪与张丽丽姐姐张某2、妹妹张某1的微信、短信，潘仲洪2019年3月27日向张某2表示“我这几个月给了他30万，算是对他的补偿...愿丽丽以后找一个疼他的人”，2019年5月20日潘仲洪对张某1表示“...我现在总的给你姐拿了40万块也包括你的20万...”。庭后张丽丽提交了潘仲洪和张某22019年7月16日的通话记录，潘仲洪表示叫张某1把钱给张丽丽装修房子，张某2表示张丽丽已经买了铝合金...这个钱早已经给了”，潘仲洪没有表示异议。恒展公司和科隆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潘仲洪、黄文龙分别为两公司的唯一股东，杨开明系深圳市xxxx建材商行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恒展公司、科隆公司均确认涉案款项非因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即对于涉案转账的缘由双方没有异议，现争议焦点在于科隆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之妻于2019年4月16日转回给张丽丽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涉案款项已经转回给恒展公司。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涉案款项虽然发生于两公司之间，但银行流水、微信内容均显示，两公司的财务均与其唯一股东、股东的生活伴侣间存在混同；2.从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指令付款、工商登记等情况看，张丽丽在2018年底至2019年前半年期间对恒展公司财务事务的处理是经过恒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3.同一天转给案外人的款项，根据微信聊天内容显示，与涉案款项的性质基本一致，最终也是该公司的投资人通过个人私账回款到张丽丽的个人账户，且收款后经潘仲洪指令再次用于恒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支付需要；4.从潘仲洪与张丽丽两姐妹的交流内容看，潘仲洪也确认涉案款项应由张丽丽收取，另外，根据通话内容显示，本案争议发生前，潘仲洪已被告知涉案款项已支付至张丽丽处。综上，科隆公司及张丽丽的相关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涉案款项已经转回给恒展公司的意见。至于张丽丽收款后的使用行为是否符合恒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要求，科隆公司对此内容不负有举证责任。恒展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深圳市恒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恒展公司均预交），由恒展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科隆公司是否占有恒展公司所主张的20万元。恒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潘仲洪为恒展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潘仲洪与恒展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张丽丽与潘仲洪存在男女朋友关系，管理恒展公司财务，曾使用个人账户收付恒展公司款项。科隆公司收到恒展公司涉案20万元后，已经通过个人账户向张丽丽转账20万元并告知潘仲洪。因此，恒展公司主张科隆公司占有涉案2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恒展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科隆公司返还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恒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