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层201-203号、3-4层、6-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6XE。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淑颉，女，汉族，1990年8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2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瑞艳，男，汉族，1979年0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6。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淑颉、原审第三人黄瑞艳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被上诉人白淑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瑞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存在酒后、醉酒驾驶等非法驾驶状况或驾驶人调包的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超过48小时报案，致使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超过48小时报案的行为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处理第十三条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处理第三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2、被上诉人超过48小时报案的行为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请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因此，被上诉人超过48小时报案，致使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事实，无法排除被上诉人驾驶车辆时存在酒后、醉酒驾驶等非法驾驶状况或驾驶人调包的情形，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无报警和保险，无当场进行酒精测试，无法排除被上诉人驾驶车辆时存在酒后、醉酒驾驶等非法驾驶状况或驾驶人调包的情形。被上诉人逃离现场的行为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和第三章机动车第三章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2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被上诉人逃离现场导致驾驶状态不明的行为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十条和第三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八)“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3、被上诉人如不能举证期事故发生时的驾驶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已对驾驶人的非法驾驶状态有明确法律规定，且在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对于酒驾、毒驾及服用管制药物发生事故亦有明确免赔约定。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非法驾驶情形，但被上诉人肇事后有能力及时报案的情况下而没有报案或者报警，导致事故原因、驾驶人的真实身份情况、驾驶状态等因素无法确认，据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白淑颉辩称,事故发生时我不存在酒后或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也不存在调包的情形，上诉人对上诉事实的陈述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在事发发生后马上报警并且所驾驶的车辆一直是留在现场等待交警部门的处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依据的，纯属其猜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白淑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支付白淑颉保险赔偿金61753.1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04时20分许，白淑颉驾驶粤G*****号小客车由赤坎往黄略村方向行驶至铁道黄略道口处时，由于不慎驾驶至车辆失控冲出左侧路外碰撞事前停在路外由第三人黄瑞艳驾驶的粤G*****号小客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略中队现场勘查、取证后，作出黄略2018第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淑颉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黄瑞艳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晖为两事故车辆用去拖车费、吊车费各1100元。另案根据陈晖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粤G*****号小轿车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2018年8月23日该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报告》（公估号TCCL180032），鉴定粤G*****号车的损失总价为61753.19元。陈晖是粤G*****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其于2017年9月24日为该车向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0072108、PDAA201************90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09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09月23日24时止。发生事故时，陈晖与白淑颉系情侣关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案外人白淑颉与黄瑞艳于2017年12月16日达成了一致的调解意见，书面协议约定白淑颉向黄瑞艳赔偿损失费80000元，后期双方不能再就此事而引起其他争议，后期保险对黄瑞艳方的赔偿金全部归白淑颉所有。上述调解协议白淑颉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白淑颉驾驶的车辆粤G*****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已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双方所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保险人及被保险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收到合同约定的保险费，保险人亦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白淑颉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的赔偿义务。白淑颉作为粤G*****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驾驶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黄瑞艳的车辆损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虽然投保人是陈晖,但是白淑颉与投保人陈晖系情侣关系,故白淑颉可以认定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即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包括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具体到本案,白淑颉系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被保险人陈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作为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白淑颉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对于第三者的合理损失问题，陈晖所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导致第三人黄瑞艳的车辆损坏，白淑颉为此已与受害方黄瑞艳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垫付8万元车辆损失费，黄瑞艳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关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白淑颉主张粤G*****号车因本事故导致第三人黄瑞艳的车辆损失总价为61753.19元，有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公估号TCCL180032）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粤G*****号车已在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故白淑颉因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黄瑞艳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限下的赔偿项目先由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该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的损失，白淑颉负事故全部责任，由白淑颉负担。又因肇事车辆粤G*****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故对白淑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59753.19元（61753.19元-2000元），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上，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共应承担保险赔偿款61753.19元（59753.19元+2000元）。第三人黄瑞艳的车辆损失8万元已由白淑颉实际履行完赔偿义务，故白淑颉主张人保财险揭阳分公司赔偿其垫付给第三人黄瑞艳的车辆损失费61753.19元，合法有据，且未超过责任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白淑颉保险赔偿款61753.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查明，白淑颉在2016年6月23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号：440************627，档案编号：440800982069，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至2022年6月2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支付白淑颉保险赔偿款61753.19元是否正确。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本次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略中队现场勘察、取证后，作出了黄略2018第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淑颉驾车不慎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白淑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应当适用公文书证的规则。交通事故认定书推定为正确，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正确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也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对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略中队作出的黄略2018第003号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不真实不正确承担举证责任。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黄略中队作出的黄略2018第003号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本次事故存在酒后驾驶、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亦未认定存在驾驶员调包的行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存在酒后、醉酒驾驶等非法驾驶行为或驾驶人调包的情形，其仅有当事人的陈述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白淑颉在驾驶肇事车辆粤G*****时没有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只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查明，白淑颉在2016年6月23日已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15日，白淑颉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且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主张白淑颉在驾驶肇事车辆时没有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主张和抗辩，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事故发生时存在酒后、醉酒驾驶等非法驾驶行为或驾驶人调包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支付白淑颉保险赔偿款61753.19元是否正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瑞艳的车辆受损，白淑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淑颉已与黄瑞艳达成调解，并将车辆损失的赔偿款赔付给了黄瑞艳，因此，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向白淑颉支付赔偿款。一审判决依据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公估号：TCCL180032）确定黄瑞艳的车辆损失为61753.19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支付白淑颉保险赔偿款61753.1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