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法定代表人：方正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受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昌，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禾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iv>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航天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万芳路**>法定代表人：韩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闻侯，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倪受勇因与被上诉人程金昌、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上海航天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科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扣除1#楼69天延期天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以及宏润公司提供的证据2材料进场确认单，2016年7月18日为双方确认作为外墙脚手架进场开工时间点，也是1-4#楼开工时间点，作为工期起始时间。1#楼因四冶公司原因导致一次搭设存在延期使用的客观情形，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方式是从第一车开始计算，并未进行分栋计算，之所以如此约定，是考虑到整个项目的体量、实际耗费的天数和材料、人工等综合因素，系固定价格，即无论1#楼实际外墙脚手架二次搭设的时间为何时，基于合同约定应从双方确认的时间作为起始时间点，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调整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公平原则。2.一审法院扣除1#楼自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31日即22天的延期天数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程金昌在一审提交的《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已经证明1#楼于2016年10月12日搭设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程金昌在其向上诉人宏润公司出具的《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防护验收单》中确认宏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搭设及验收合格并同意使用，且该份验收单是在10月12日验收合格后出具的，而被上诉人程金昌在一审提交的监理通知单（编号66、67、68）、《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并未通知和送达上诉人宏润公司，68、69号监理通知单中描述与已经验收合格存在矛盾，即便存在安全隐患也是维修问题、存在一些小瑕疵也非施工质量问题，更不存在影响整体项目工期的问题，脚手架自搭设完成到全部拆除，一直处于使用状态，不存在因整改而停止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脚手架分包合同无效，但上诉人宏润公司并无任何过错，搭设的脚手架通过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上诉人宏润公司有权主张延期费及工程款利息损失。4.一审法院对连带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1）未认定违法转包人、非法分包人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误。倪受勇与程金昌在一审审理中确认已经结算且无欠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而不能采信；四冶公司与倪受勇在一审审理中确认尚未结算且四冶公司欠付倪受勇款项；四冶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也未结算且存在欠付款项情形，基于上诉人宏润公司将脚手架工程交付使用，因此宏润公司与倪受勇、四冶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故四冶公司与倪受勇应对程金昌欠付宏润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合同上有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显然四冶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因其存在担保过错情形，也应对程金昌欠付宏润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2）航天科技系发包人，整个工程项目已经施工完毕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然而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既未结算也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航天科技未付的工程进度款远远大于本案诉讼标的额，故航天科技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宏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涉案外墙装饰装修工程由深圳海外中标及施工，脚手架工程项目为其中的分项工程，虽然深圳海外辩称其未履行施工合同，但其未提交合同解除的证据加以证明，况且在相关案件中认定倪受勇与深圳海外之间存在借名挂靠关系，故深圳海外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程金昌辩称，不同意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受勇辩称，一审法院对宏润公司的延期问题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深圳海外辩称，深圳海外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虽然深圳海外与四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与倪受勇之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深圳海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冶公司辩称，不同意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航天科技辩称，不同意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航天科技对一审法院针对其所作的事实认定及判项予以认可，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禁止分包，且一审法院认可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之间正在结算过程中，宏润公司与其他诉讼主体之间的工程结算与支付与航天科技无关，航天科技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倪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宏润公司要求倪受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宏润公司在脚手架施工过程中存在搭设质量瑕疵以及施工不符合技术规范等问题，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程金昌已经提交工程监理单等书面证据，并且监理单位派员出庭作证，证实宏润公司脚手架搭设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及要求其停工整改等情况属实，故工程延期责任在宏润公司，宏润公司无权要求延期使用费。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上诉人倪受勇虽系该部分工程项目的分包人，但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倪受勇存在过错，上诉人倪受勇为程金昌提供担保，一方面两人是老乡关系，另一方面程金昌告知其有权代表江苏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A公司）对外签订承包合同，具备履约能力及资金实力情况下而愿意提供担保。上诉人倪受勇还积极代程金昌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宏润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受到任何减损，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倪受勇承担担保责任明显不当。即便认定上诉人倪受勇存在过错，因主合同无效，债权人、债务人原则上均有过错，担保人的责任不应超过主合同当事人的责任，而且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不是连带责任，责任上限是主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宏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倪受勇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倪受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令倪受勇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倪受勇与程金昌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结算完毕，宏润公司与程金昌之间的合同无效，但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具有独立性，倪受勇在明知转包违法及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同意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深圳海外辩称，深圳海外与倪受勇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倪受勇是否对程金昌欠付宏润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程金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四冶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航天科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据实判决。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金昌立即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76,714元（以下币种相同），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29,150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以1,396,714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以1,276,714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息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2.深圳海外、倪受勇、四冶公司对程金昌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倪受勇、四冶公司对程金昌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航天科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宏润公司诉请1承担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倪受勇、程金昌、深圳海外、四冶公司及航天科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航天科技作为发包人与四冶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沈庄塘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桩基、地下及上部主体、地下及上部主体结构安装、基坑围护、室外总体工程及相应指定、暂定工程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合同价款为31,958.9966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合同第33.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的，工程量均按实调整（除招标文件要求包干的项目）。合同第26条约定，经发包人核实月工程量后在28天向承包人支付已核实的月工程量价款的80%（不含变更和签证价款，同时应扣除“甲供材料”设备价及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应扣除的其他款项和施工单位档期的各项违约金），同时扣除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核实工程量价款的85%；待工程竣工验收达到质量标准、移送全部竣工档案资料并办理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工程进展过程中的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减调整费用，施工总承包单位及时编制调整预算，所涉及在结算审核后一并支付。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落款处盖章。2016年3月，四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深圳海外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合同》。工程地点为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沈庄塘交叉口。工程内容为项目用地面积约46,469.4平方米，主要外墙施工内容为干挂石材、立面铝板造型、玻璃雨棚、铝合金百页（叶）窗等。承包范围为1-4#房的石材外墙、铝板外墙及玻璃雨棚等。其中石材幕墙约10,155平方米，铝板幕墙约16,37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24,822,682元。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合同落款处墙面、盖章。后，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6日，倪受勇作为发包人（甲方）与程金昌（乙方）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外墙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园区五路交叉口。合同明确分包范围为：1-4#楼石材幕墙龙骨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和石材安装；1-4#楼铝板幕墙龙骨材料采购、制作安装、铝板材料采购和安装；1-4#楼石材内保温岩棉材料采购和安装；1-4#楼玻璃雨棚制作和安装；1-4#楼石材内保温岩棉材料采购和安装；1-4#楼玻璃雨棚制作和安装；1-4#楼百叶窗制作和安装；1-4#楼外脚手架工程；石材幕墙、铝板幕墙、雨棚制作安装和保温岩棉工程施工的辅材采购；包含但不限于除预埋件制作和安装、石材材料的采购与外墙面工程图纸和规范要求的有关的其他工作。分包内容、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工期、确保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包职业健康安全及环境保护。合同总价为9,800,000元。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最终决算工程量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结算以政府部门审核通过的深化图纸为准）。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2016年7月22日，宏润公司作为协议乙方、案外人江苏A有限公司作为签约甲方、案外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XX分公司）作为协议丙方（担保方）、倪受勇作为丁方（个人担保方）签订《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括：一、工程名称：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4#楼；二、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万芳路与沈杜公路东北角；三、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1、本工程为落地式双排钢管脚手架，外钢管脚手架搭拆由乙方分包，搭拆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外挂安全网和竹笆，由乙方自带；2、甲方因施工需要乙方提供合作范围外的工程量，另外收费，甲方先签单，后使用。第二条：工程款计算：1#-4#楼外墙脚手架一次性包干价799,000元。第三条：施工日期（含搭拆）：外墙脚手架施工日期：1#-4#楼自开始搭设架子第一天甲方签证（签字或盖章）时间开始计算，到外脚手架全部拆除甲方签证（签字或盖章）日期止，外架工期计120天内，超出工期乙方另外收取延期费；如提前拆除脚手架甲方不得扣除乙方工程款；如乙方第一天搭设外架甲方不办理签证签字盖章手续，乙方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第四条：工程质量与验收：乙方搭设的外墙脚手架应符合甲方交付的施工图要求，如甲方未交付图纸按通常要求施工，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如因甲方原因未组织验收，视为符合甲方质量要求。非因乙方质量原因而未获各项评比或造成各种事故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脚手架搭设完毕时甲方在15天内办好脚手架及临边防护验收单签字盖章给乙方，如甲方不办理验收单，乙方有权拒绝拆除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六条价款支付：1、外墙脚手架每栋搭设完毕甲方支付乙方每栋完成总价的70%；2、外墙脚手架拆除前支付至合同约定总工程款的85%（含签证增项费用）；3、余款（含签证增项费用）在外墙脚手架拆除后在30天内全部付清（以拆架通知开始时间计算）；4、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采用现金或电汇形式；5、延迟支付工程款，甲方每日支付乙方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第八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根据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按期完成外脚手架的施工，如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3、乙方在搭设脚手架前，甲方应组织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并提供本项目一份图纸，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4、乙方负责提供本工程外脚手架方案，专家论证等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5、在脚手架搭设、拆除过程中，甲方吊机等设备应随时供乙方使用，如甲方吊机在拆架前已拆除，甲方另外支付乙方人工传递费用，甲方支付乙方人工传递费后乙方开始拆除外脚手架，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6、搭设、拆除脚手架属技术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人员不得擅自拆除脚手架，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7、合同到期，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撤场，甲方应在决算款外另付乙方现场材料及人员费用；8、甲方在外脚手架拆除之前10天应向乙方发出书面拆除通知，乙方如未收到甲方拆除通知视同甲方继续使用；9、甲方延期使用乙方外墙脚手架，外墙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日费用0.25元/平方米，延期使用费按每月甲方支付给乙方，以上延期使用费及合同约定其他应付工程款项未付清，乙方有权拒绝拆除外墙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10、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供技术资料、场地，乙方可请求顺延工程日期，并请求赔偿停工、窝工损失；1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含签证增项费用），乙方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如违反以上条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双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双方不能友好协商，任一方均有权诉至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双方约定守约一方因诉讼行为而发生的委托律师代理的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一方承担。第十条：担保条款：丙方、丁方同意对主合同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甲方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丁方追偿；丙方、丁方担保范围是甲方在主合同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等，以及乙方为实现上述权利而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末尾的甲方处加盖了“江苏A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丙方、担保方处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丁方、个人担保处由倪受勇签字。另查明，由程金昌于2016年签字确认的《材料进场确认单》中载明：宏润公司分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4#楼已按江苏A公司的计划于2016年7月18日外墙脚手架材料进场，作为宏润公司外墙脚手架开工时间确认计算。由程金昌于2016年签字确认的《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验收单》载明：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4#楼外墙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全部到位，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同意使用。由程金昌于2017年签字确认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宏润公司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4#楼外脚手架，根据江苏A公司的施工进度安排，外墙脚手架现已符合拆除条件，宏润公司接到该通知后，于2017年2月23日开始安排人员予以拆除，到2017年3月23日拆除完毕，予以确认。由程金昌于2017年4月24日签字确认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中载明：宏润公司承包的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1#楼外脚手架，因江苏A公司的施工需要延期使用，请宏润公司接到该通知后，尽快安排人员拆除，到2017年5月20日拆除完毕，特予以确认，以此次通知为准。又查明，上海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业主方（航天科技）所聘请的监理单位。其曾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确认由宏润公司搭设的2#楼、3#楼符合搭设要求，同意使用。于2016年9月15日出具的《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确认由宏润公司搭设的4#楼符合搭设要求，同意使用。于2016年10月10日向四冶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编号66），提出1#楼二次搭设的外脚手架连墙件拉结点数量严重不足，有的存在虚拉的现象，特别是两侧山墙几乎无拉接的严重情况，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经监理多次督促，至今尚未进行整改。故要求施工单位立即停止脚手架的搭设，按照施工方案及《建筑施工扣件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整改并附有照片。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落地式脚手架搭设验收表》，确认由宏润公司搭设的1#楼符合搭设要求，同意使用。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监理通知单》（编号67），提出“目前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已基本完成，经监理多次督促和现场巡查发现：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未按照方案进行，监理单位要求总包单位严厉采取措施，严格按照已批准的专项方案执行整改，确保现场施工的安全”。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监理通知单》（编号68），提出“目前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已基本完成，经监理多次督促和现场巡查发现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存在以下安全隐患：……监理单位要求总包单位迅速采取措施，进行整改。”于2017年4月24日向四冶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编号79），载明“今日，1#楼开始进行外脚手架的拆除工作，经监理现场检查，发现进场的11名架子工，仅有两人持有架子工特殊工种证书，其余人员均未进行持证上岗。监理单位要求总包单位迅速将其余人员的特殊工种证书报监理单位进行审核，无证人员立即停止拆除作业。”再查明，四冶公司曾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编号66），明确“关于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连墙件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宜，总包单位已对1#楼二次搭设的外脚手架连墙件拉结点进行了全数检查，对不符合要求的部位已整改到位。”案外人B公司于该《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的复查意见中陈述“上述安全隐患已基本整改到位，望加强过程中的管理控制，对擅自拆除的现象要进行严厉处罚和教育”。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编号67），载明“关于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未按照方案进行的事宜，总包单位已严格按照专项施工方案的要求进行了整改，及时消除了安全隐患。”案外人B公司于次日在该《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的复查意见中陈述“经查1#主楼尚有部分需继续按照方案进行整改……”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编号68），载明“关于1#楼外脚手架二次搭设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宜……我总包单位已将以下安全隐患整改到位……”案外人B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在该《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的复查意见中陈述“经核查，以上安全隐患已基本整改……。”于2017年3月3日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公司从2017年2月22日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拆除2#、3#、4#楼外脚手架、截至今日已拆除完毕，但是拆除下来的钢管、扣件随意堆放在施工现场，并未能及时运离施工现场，严重影响了中国四冶公司项目部的后续施工进度，且项目部已多次要求宏润公司派车将拆除后的钢管、扣件尽快运离施工现场，目前还是进度缓慢，现项目部通知贵公司在2017年3月4日必须将3#、4#楼拆除后的钢管、扣件全部运离施工现场，否则项目部将派挖机将3#、4#楼的钢管、扣件全部清理出施工现场。”于2017年5月8日出具《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编号79），载明“关于无证进行外脚手架拆除的事宜，已将部分无证人员撤离，重新进入持证人员上岗作业。”案外人B公司于同日在该《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的复查意见中陈述“同意进行消项。”复查明，程金昌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给宏润公司250,000元，2016年11月1日倪受勇代程金昌支付给宏润公司300,000元浦江镇幕墙脚手架费用，2017年3月19日案外人倪某（系倪受勇的姐姐）代程金昌支付给宏润公司脚手架费用130,000元，2017年7月7日案外人倪某代程金昌支付给宏润公司脚手架费用120,000元，宏润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合计800,000元。又复查明，闵行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给航天科技的建设工程施工分期许可工程分页中载明：1号生产楼，面积16,522.37平方米，地上10层、地，地上**、地下**5,351.96平方米，地上4层，地下1，地上**，地下**,351.96平方米，地上4层，地下1，地上**，地下**,351.96平方米，地上4层，地下1，地上**，地下**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最后查明，深圳海外承接的是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中标额为24,820,000元，施工区域为1-4#房的石材外墙、铝板外墙及玻璃雨棚等，其中石材幕墙约10,155平方米、铝板幕墙约16,37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案外人江苏A公司、案外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XX分公司、倪受勇签订的《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因案外人江苏A公司所盖公章并不真实且也并未参与过讼争工程的施工，更未对程金昌以案外人江苏A公司的名义承接讼争工程进行追认，且程金昌也无其他权利外观表象行为足以让宏润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案外人江苏A公司签订涉案项目的承包合同，故该《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约束的主体应为宏润公司与程金昌。而程金昌仅为自然人，作为自然人的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而本案所涉工程系必须通过招投标的建设工程，故程金昌的身份应属于违法的分包人，即使宏润公司具备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但宏润公司与程金昌所签署的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但对于宏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其中对于属于违约金性质的逾期付款利息之约定亦属无效。对于宏润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目前尚存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脚手架延期工程款金额；二、航天科技、四冶公司、倪受勇、深圳海外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宏润公司所主张的延期工程款1,277,714元的构成包括1#楼的延期费用764,050元（延期185天、延期建筑面积16,522.37㎡）以及2#-4#楼的延期费用513,664元（延期128天、延期建筑面积16,055.88㎡）。程金昌认为延期费用系宏润公司野蛮施工致使多次整改拖延工期，且对于延期使用脚手架的计价标准系格式条款且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价不符合常理。对此，一审法院论证如下：首先，虽然程金昌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时绝大多数材料上未有落款日期，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认定其签字行为已认可材料上所述之内容。据此一审法院对脚手架材料的进场时间（2016年7月18日）、1#楼的脚手架拆除时间（2017年5月20日），2#-4#楼的脚手架拆除时间（2017年3月23日）予以认定。其次，根据双方举证之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可见，1#楼在第一次搭建过程中确实存在延期拆除的情况，故对于1#楼一次搭设延期拆除造成讼争的二次搭设中所对应延误期间理应予以扣除。从宏润公司自行举证内容可见1#楼一次搭设自2016年9月4日开始安排工人进行拆除，但双方对于最终拆除时间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考二次搭设脚手架的拆除期间（均在一个月左右），再参考宏润公司自认的拆除完毕的时间在9月中下旬，酌定合理拆除期间为20天（即至2016年9月24日拆除完毕），故对于1#楼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之间的延期段（69天）应予以扣除。再次，监理单位自2016年10月10日起便以《监理通知单》的形式告知四冶公司1#楼种种不合规的情形并要求停工，期间四冶公司也对应有《安全监理通知回复单》逐项回应，直至2016年10月31日监理单位确认上述问题整改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延期段（22天）亦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讼争1#楼的脚手架延期天数应为94天（185天-69天-22天），故该楼的延期费用应为388,275.70元（0.25/天/㎡×16,522.37㎡×94天）。综上，程金昌就讼争合同应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总额为1,700,939.70元（固定价799,000元+1#楼延期费用388,275.70元+2#-4#楼延期费用513,664元），扣除其已付工程款800,000元，尚应支付工程款为900,939.7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深圳海外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虽然表面上通过招投标形式将讼争的幕墙工程分包给深圳海外，但亦承认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合同》。深圳海外亦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就程金昌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对于倪受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宏润公司主张倪受勇应承担的责任有两项：倪受勇基于违法转包的行为而承担连带责任或基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而对程金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航天科技与承包人四冶公司对于总工程尚在结算中，而四冶公司与倪受勇也同样未完成结算，且倪受勇与程金昌确认两者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倪受勇基于违法转包的行为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实际将整个幕墙工程交给倪受勇处理并承认将工程款支付给倪受勇，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禁止承包人分包的情况下，倪受勇与程金昌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外墙面工程施工合同》。在倪受勇对全部情况均清楚、明晰的前提下，其还作为担保人在《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签订过程中显有过错。虽《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属无效，但其仍因其过错而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对于宏润公司主张其对程金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对于四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宏润公司主张四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同样有两项：四冶公司基于转包行为而承担连带责任或基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责任而对程金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此前已然论述过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对四冶公司基于转包行为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至于宏润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为案外人四冶XX分公司，而实际加盖的印章却又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项目部，且对于该项目部印章在合同签订时的加盖人员宏润公司亦无法明确说明。综上，一审法院难以据此认定四冶公司担保人的身份，对于宏润公司针对四冶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责任，亦难以支持。最后，对于航天科技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宏润公司主张要求判令航天科技在未付款范围内对程金昌未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基于此前已然论述过的理由，仅从目前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难以得出航天科技明确的欠付金额。故在总工程的《结算报告》尚未出具的前提下，宏润公司对航天科技所提出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程金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900,939.70元；二、倪受勇对程金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90.4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1,290.43元，由程金昌负担人民币16,495.68元，由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94.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为程金昌虽以江苏A公司名义签订及盖章，但程金昌并无证据证明江苏A公司对此追认以及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故而认定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宏润公司与程金昌，并因程金昌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其将承接的施工项目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宏润公司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其与宏润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签署的《外墙脚手架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承包人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宏润公司施工的1#-4#楼的工程款为固定价；又约定外架工期120天，超出工期宏润公司另外收取延期费，据此，宏润公司与程金昌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组成为固定价及延期费。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脚手架延期费如何认定问题。关于1#楼脚手架延期费，宏润公司主张1#楼脚手架于2017年5月20日全部拆除，延期185天，延期费764,05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对工期起算时间点进行了约定，即1#-4#楼自开始搭设架子由甲方签证开始，宏润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由程金昌签字的材料进场签证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工期自2016年7月18日起算，并无不妥；1#楼脚手架拆除时间，宏润公司主张于2017年5月20日完成，程金昌则认为宏润公司在搭设及拆除中存在延期及因质量问题停工整改的情况，据此不确认宏润公司主张的延期费，一审法院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所作的陈述，查明认定1#楼存在二次搭设脚手架的情况，并认定宏润公司在1#楼第一次搭设脚手架拆除过程中存在延误并影响到第二次脚手架的搭设及使用，鉴于宏润公司在审理中自认第一次搭设脚手架拆除时间在2016年9月中下旬，考虑拆除需要的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9月24日计69天为宏润公司拆除延误时间并从宏润公司主张的延期费中予以扣除，尚无不当；此外，关于1#楼的搭设不合规及停工整改问题，四冶公司作为总包方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宏润公司存在上述问题并对2016年10月10日至同月31日计22天从宏润公司主张的延期费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妥。关于宏润公司提出的在（2018）沪0112民初14759号、（2019）沪01民终10450号案件中，宏润公司主张同一工程5#-9#楼脚手架超期费，四冶公司也是提交相关监理通知单等证据予以抗辩，上述案件中并未采信这些证据，而在本案一审中却予以采信，存在证据认定标准不统一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生效案件与本案1#-4#楼脚手架超期费纠纷存在施工范围、发包主体等方面不同，且上述生效案件中并未对1#楼脚手架超期费进行审理认定，故不存在适用标准不统一的问题。宏润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1#楼脚手架延期天数认定为94天，延期费认定为388,275.70元，并无不当。关于2#-4#楼脚手架延期费，宏润公司主张2#-4#楼于2017年2月23日拆除，延期128天，延期费513,664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证据及双方陈述，对宏润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倪受勇在上诉审理期间表述不认可宏润公司的延期费主张，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程金昌等人未就该项认定提出异议并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宏润公司应得的脚手架工程款为1,700,939.7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80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900,939.70元。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宏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延迟支付工程款，程金昌应向宏润公司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利息，应属违约金性质的约定，基于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该项违约金性质的约定亦为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宏润公司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宏润公司上诉提出因合同无效导致违约金条款不适用的情况下要求支持工程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施工方可以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为避免讼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认定，起算时间为宏润公司提起诉讼时间。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宏润公司要求深圳海外、倪受勇、四冶公司对程金昌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倪受勇、四冶公司对程金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航天科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之间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无效合同关系，各合同签订主体之间为合同相对方，发生纠纷后互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体现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尽管在本案中查明认定存在多个合同无效，但也应当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制约。基于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深圳海外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深圳海外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并与四冶公司签订外墙面工程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实际履行，宏润公司也未能对其与深圳海外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予以举证，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润公司要求深圳海外对程金昌的上述工程款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倪受勇是否承担承包合同中的连带责任及担保合同中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倪受勇与程金昌签订的承包合同被认定为违法转包合同，但程金昌在本案中确认其与倪受勇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故宏润公司要求倪受勇对程金昌欠付工程款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此外，倪受勇对自己的违法转包及对程金昌的违法分包应当明知，然而倪受勇不仅不阻止程金昌的违法分包行为，还作为担保人在承包合同中签字确认，显然存在过错。本案中，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故承包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也应认定无效，宏润公司、程金昌及倪受勇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倪受勇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倪受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宏润公司、程金昌也有过错，故倪受勇应承担的担保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当事人的责任，即应认定倪受勇承担不高于程金昌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对倪受勇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欠妥，故本院予以重新判决。倪受勇上诉不同意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四冶公司是否承担承包合同中的连带责任及担保合同中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基于四冶公司在该项目的身份及其与宏润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宏润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此外，四冶公司不确认其在宏润公司与程金昌承包合同中的担保人身份，宏润公司也不能就承包合同中盖具的四冶公司项目部印章为四冶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予以举证，故四冶公司在承包合同的担保人身份无法认定，宏润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承担担保赔偿责任，缺乏依据。4.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尚在结算中，航天科技是否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尚不明确，即无法确定航天科技的欠付范围；另外，宏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之间的结算存在拖延故意，故宏润公司要求航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润公司、上诉人倪受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责任承担等方面所作的认定欠当，本院予以重新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金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900,939.7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900,939.7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三、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倪受勇对程金昌上述债务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90.4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1,290.43元，由程金昌负担人民币16,495.68元，由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9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36.61元，由上诉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936.61元，由上诉人倪受勇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