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桃源大道西段**。负责人：李俊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利，女，该分公司行政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懿方，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利荣，女，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萌，湖北慎之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以下简称富迪仙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利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迪仙桃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富迪仙桃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富迪仙桃分公司虽然是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公司）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在市场监管部门登记注册取得了营业执照，但该分公司无独立财务和财产，更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肖利荣以富迪仙桃分公司为本案的唯一被告，显然主体不适格。2、富迪仙桃分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用工主体。富迪公司成立后设立了若干个分公司，拥有近万名员工，而与这些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均为富迪公司，各分公司无权也不能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成为用工主体，一审判决富迪仙桃分公司为用工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肖利荣与富迪公司及富迪仙桃分公司均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与肖利荣签订劳动合同的是湖北绿品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品茂公司），该公司虽于2017年6月11日注销，但其注销原因是因为富迪公司在股改过程中按照股改主管机构的要求理顺股东关系所为，因此，绿品茂公司虽名为注销，实为变更后成立湖北绿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欣公司），上述两公司除股东变化外，其办公场所、经营范围包括全部管理人员均无任何变化。绿品茂公司虽然名义上注销，但印章由绿欣公持有使用，在与肖利荣签订劳动合同时，本应加盖绿欣公司印章却错误加盖了绿品茂公司的印章，这也是肖利荣自认为其为绿欣公司员工的原因。绿欣公司为了维持绿品茂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连续性，维护劳动者利益，经与富迪公司协商，将肖利荣暂时借用到富迪公司的超市工作。因此，富迪公司与肖利荣之间只存在借用关系，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是绿欣公司。至于肖利荣在工作期间领用和穿着富迪公司的工装，系富迪公司因管理需要而做的要求，与用工主体没有关系。肖利荣辩称，1、富迪仙桃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富迪仙桃分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唯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其是否有独立财产，能否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与其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关。如果富迪仙桃分公司无财产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肖利荣自会将富迪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4条也对法人和分支机构对民事责任承担的分配方式作了规定，故富迪仙桃分公司以其没有独立财产为由主张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失偏颇。2、富迪仙桃分公司属于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能够成为用工主体。富迪仙桃分公司作为富迪公司在仙桃设立的分支机构，已经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自然能够成为用工主体。3、富迪仙桃分公司与肖利荣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肖利荣与绿品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因绿品茂公司注销而终止，富迪仙桃分公司与肖利荣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无论绿欣公司有没有实际上合并绿品茂公司，但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没有日用百货销售这一项，借用关系更是无稽之谈。劳动关系中只有调岗、劳务派遣，从来没有借用的说法。富迪仙桃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试图拖延诉讼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利荣与富迪仙桃分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肖利荣到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商业广场何李店（以下简称富迪广场何李店）的超市区从事收银工作，富迪仙桃分公司于同年4月9日、4月18日向肖利荣发放工作服，开具工作服收款收据两张，并向肖利荣支付工资至2019年5月。富迪仙桃分公司与肖利荣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富迪仙桃分公司认可肖利荣从事的超市区收银工作系富迪仙桃分公司的工作范围。2019年12月12日，肖利荣向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规定期间未作出决定，肖利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肖利荣在富迪仙桃分公司从事收银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富迪仙桃分公司、肖利荣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富迪仙桃分公司为用人单位、肖利荣为劳动者。肖利荣接受富迪仙桃分公司的管理，从事富迪仙桃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富迪仙桃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故富迪仙桃分公司自用工之日起即与肖利荣建立并存在劳动关系。对肖利荣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确认肖利荣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与富迪仙桃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富迪仙桃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发生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肖利荣自2018年4月9日在富迪广场何李店从事收银工作，富迪仙桃分公司认可肖利荣从事的工作属于富迪仙桃分公司的工作范围，且肖利荣的工资亦由富迪仙桃分公司发放，肖利荣也按富迪仙桃分公司的要求在富迪仙桃分公司领取工作服，说明其工作受富迪仙桃分公司的管理，故一审认定肖利荣自2018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13日与富迪仙桃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迪仙桃分公司认为其没有独立财产，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主体不适格。因富迪仙桃分公司是经注册登记依法成立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无论其是否有独立财产，均不影响其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富迪仙桃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富迪仙桃分公司还认为其无权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成为用工主体，肖利荣与绿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富迪公司之间只是借用关系，该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综上，富迪仙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余美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