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5160号 原告：王秋紫，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妇产专科医院，住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300669282767A。 法定代表人：范德厚，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明，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铭，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秋紫与被告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与被告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秋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立即删除使用在www.ptjyh.net网站中的王秋紫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的第一版面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王秋紫公开道歉；3.判令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向王秋紫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负担。诉讼期间，王秋紫申请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王秋紫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模特。2008年，其担任网络节目时尚风云榜之《完美造型团》的艺人嘉宾、新浪网奥运特别节目《美女夜话》第五期的艺人嘉宾。2009年出演电影《来不及说爱你》女主角备受关注，2010年出演电影《离歌3》（饰女主角马卓的书模）成为影视界有众多粉丝追捧的女明星之一。2011年6月，以近60万选票当选《地下城与勇士》第二季的DNFGIRL。2013年，与余男、谈莉娜合作主演动作片《铁血娇娃之丛林日记》。2014年，出演了玄幻电视剧《天天有喜之人间有爱》，在剧中饰演美艳动人的狐仙灵灵二。2015年，参演由曹东吾执导的科幻电影《藏地密码》；同年10月，出演由阿里影业出品，周觅、李多海主演的电视剧《最佳情侣》，剧中一人分饰二角，分别饰演宋善花和鲍嘉仁；12月，拍摄爱情偶像剧《奶爸当家》，剧中饰演康倩一角。2016年，搭档叶祖新领衔主演《左眼诡事》、《北京遇上西雅图》（饰演毒舌小明星瑶瑶一角）。2017年，友情出演校园爱情剧《青春最好时》。另外王秋紫还代言了：蒙娜丽莎婚纱、中国百美图景区、统一蜜桃多、联想手机、中国城市宣传片、农业银行（中国）、奔驰smart（全球）、三星手机（中国）、CASIO数码相机（亚洲）、佳洁士炫白牙膏（亚洲）等等。因此，王秋紫的形象已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王秋紫发现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其宣传网站中刊登的“女性输卵管造影前的检查有哪些”（时间2013.10.5）、“莆田女性产前检查项目有哪些”（时间2013.11.7）、“孕妈妈做产前检查的费用是多少呢”（时间2013.11.12）、“女性怀孕后的产前检查工作有什么”（时间2013.11.13）、“孕妇产前检查有哪些”（时间2013.12.3）、“什么时候要做第1次产前检查”（时间2013.12.28）、“怀孕早期优生优育要怎么做呢”（时间2013.11.5）、“女性优生优育的步骤都有哪些呢”（时间2013.11.12）、“女性有心脏病能不能生孩子”（时间2013.12.11）、“什么是孕前优生优育检查”（时间2013.12.28）、“新妈妈产后要做哪些护理”（时间2013.11.21）、“剖腹产后的伤口护理该如何进行”（时间2013.11.22）、“剖腹产容易留下月子病吗”（时间2013.11.5）、“剖腹产后如何瘦身呢”（时间2013.11.13）、“做剖腹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呢”（时间2013.12.3）、“孕妈咪选择无痛分娩好吗”（时间2013.11.13）、“无痛分娩的副作用”（时间2013.11.27）、“无痛分娩真的不痛吗”（时间2013.12.2），该18篇文章重复18次使用了王秋紫的1张照片作为文章插图，且在涉嫌侵权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简介、人流项目介绍。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莆田妇产专科医院擅自使用王秋紫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王秋紫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给王秋紫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请求判如所诉。 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辩称：1.答辩人没有侵犯王秋紫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王秋紫主张答辩人在www.ptjyh.net网站上使用其照片，并在2018年2月7日通过公证的方式保存该网页浏览记录，但这显然与事实情况不符。www.ptjyh.net于2017年5月份即已过期，根本无法打开。答辩人的单位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的社会组织，且肖像权侵权的法律依据应当以营利为目的作为前提。由此可见王秋紫主张经济损失或者答辩人侵犯其肖像权，法律依据及证据不足；2.王秋紫未提供涉案照片原件，网站上体现的照片是否为王秋紫本人无法确认，无法排除是长相相似的情况。本案王秋紫仅提供公证证明涉案网站使用了疑似王秋紫的照片一张，但未对涉案照片是否为王秋紫本人进行公证。即使该照片是王秋紫的照片，答辩人系民办非营利性企业，使用该照片并无营利目的，而是科普性公益文章配图，且照片使用范围极小，照片仅在网站的子页面使用，点击量小。文章的重点在于科普女性健康知识，并不是出于营利性目的。3.王秋紫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其未能提供可信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其该主张显然证据不足。涉案网站中的文章内容与涉案照片也并未进行衔接，并不会通过文章内容与王秋紫进行结合，这里的照片在文章当中仅是表明女性身份，并没有侵害到王秋紫的名誉。而且，该照片仅仅是在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的网站上刊登，王秋紫要求的道歉范围为全国发行的报纸，范围太广。王秋紫诉称其为影视界众多粉丝追捧的女明星之一，并认为其与众多明星合作的电影票房颇高，有蹭热度提高其知名度的嫌疑。其所参与的影视节目均非主角，且若非王秋紫提起诉讼，本代理人根本不认识王秋紫。故其诉称的侵犯其肖像权造成损害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王秋紫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秋紫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baidu图片、（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28号《公证书》、百度百科等证据予以证实；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网页截图、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秋紫提供baidu图片欲证明涉案侵权照片上的人物系其本人。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质证认为该网络图片来源不明，照片是否为王秋紫本人无法确认。该网络照片显示截图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无法体现该照片的上传时间及系谁上传，照片来源以及照片是否为王秋紫本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虽对涉案照片是否为王秋紫本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照片系他人，且通过百度百科搜索“王秋紫”三个字即可查询到涉案图片，故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的上述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秋紫所提供的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秋紫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模特，具有一定知名度。2018年2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28号《公证书》，载明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ｔｊｙｈ.ｎｅｔ／网站上发布的标题为“女性输卵管造影前的检查有哪些”、“莆田女性产前检查项目有哪些”、“孕妈妈做产前检查的费用是多少呢”、“女性怀孕后的产前检查工作有什么”、“孕妇产前检查有哪些”、“什么时候要做第1次产前检查”、“怀孕早期优生优育要怎么做呢”、“女性优生优育的步骤都有哪些呢”、“女性有心脏病能不能生孩子”、“什么是孕前优生优育检查”、“新妈妈产后要做哪些护理”、“剖腹产后的伤口护理该如何进行”、“剖腹产容易留下月子病吗”、“剖腹产后如何瘦身呢”、“做剖腹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呢”、“孕妈咪选择无痛分娩好吗”、“无痛分娩的副作用”、“无痛分娩真的不痛吗”等18篇文章中配有王秋紫的照片。上述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ｔｊｙｈ.ｎｅｔ／网站的网页已无法访问。现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莆田妇产专科医院ＩＣＰ备案的网站首页为×××.ｃｎ，审核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2020年10月9日，王秋紫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他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涉案网站上使用王秋紫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该行为未经王秋紫的同意。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辩称王秋紫所提供的涉案域名并非其所备案使用的域名，其备案的ＩＣＰ网站首页为×××.ｃｎ，但涉案网站上宣传的医院为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其所提供的备案网站是2019年2月21日才审核通过的，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网站其未曾使用或系其他主办单位使用，故其该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文章的标题、内容以及相关的链接看，其目的是宣传该医院的相关治疗项目，属于营利性宣传活动。因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上述营利性宣传活动中使用王秋紫的照片并未取得王秋紫的同意，故侵犯了王秋紫的肖像权，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应就此承担肖像侵权责任。现王秋紫要求莆田妇产专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王秋紫主张莆田妇产专科医院上述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宣传的行为也侵犯了其名誉权。虽然涉案网站文章中多次使用了王秋紫的照片作为配图，但网页中并未提及王秋紫的姓名，亦未有任何文字使他人认为王秋紫曾为莆田妇产专科医院代言或有相关经历，莆田妇产专科医院擅自使用王秋紫照片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王秋紫的评价降低，故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的行为未侵犯王秋紫的名誉权。现王秋紫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肖像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的数额，且也无法查明莆田妇产专科医院使用王秋紫的肖像所产生的经济利益，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但王秋紫系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青年演员，故本院根据王秋紫的知名度、侵权照片使用数量及用途等情况酌情确定其经济损失为2万元，王秋紫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秋紫还要求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的第一版面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5ＣＭ×15ＣＭ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王秋紫公开道歉，因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系在其医院网站上使用王秋紫照片发布相关文章，其影响的范围限于该医院的客户及潜在客户等，消除影响仅限于原有的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ｔｊｙｈ.ｎｅｔ.ｃｏｍ网站的范围，故王秋紫的上述主张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经确认，现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ｔｊｙｈ.ｎｅｔ.ｃｏｍ已经无法打开，莆田妇产专科医院目前主办的网站为×××.ｃｎ，故本院依法确定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在网站×××.ｃｎ第一页刊登道歉信。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其他辩解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也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就其使用王秋紫肖像一事在其主办的网站×××.ｃｎ首页登载书面道歉声明（登载时间为连续十日，该书面道歉内容需通过本院审查）； 二、莆田妇产专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王秋紫经济损失2万元； 三、驳回王秋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王秋紫负担805元，莆田妇产专科医院负担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绍圆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三）消除危险； （四）（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