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敏，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韶卿，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凯元，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守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四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敏因与被上诉人邓凯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邓凯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韩敏多次发函要求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汇富公司”)和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牧业公司”)回购韩敏持有的上海秦煌大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秦煌大秦企业”)的合伙财产份额，而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补充协议》生效要件已达成。邓凯元作为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大股东赣商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知晓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不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并基于此签订了《补充协议》。正是由于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回购义务，韩敏才多次发函予以催告。一审判决以韩敏未提供上述要求回购的函件的妥投记录为由，认定韩敏未能证明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对韩敏的回购主张作出过意思表示，并据此认定《补充协议》生效条件未达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秦煌大秦企业系中兴牧业公司为实现上市目标面向社会融资，根据已设定的融资模式而成立的合伙企业，并非基于全体合伙人的彼此信任而成立的合伙企业，不具备“人合性”特征，属于纯“资合性”企业。各方在签署《关于对“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时均明确约定了中兴牧业公司无法实现上市时的回购条款，以事先同意的方式约定了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方式为自行主张回购。韩敏通过快递邮寄、电子邮件等方式向秦煌大秦企业全体合伙人发送《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通知书》并明确载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无异议的，视为各合伙人同意韩敏对外转让，而实际上30日内无任何合伙人提出优先购买要求，已符合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条件。一审判决未区分面向社会不确定群体进行融资的资合性合伙企业与传统合伙企业的差异，仅从合伙企业形式出发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并据此认定其他合伙人收到韩敏的通知逾期未回复或未行使优先购买权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认定为同意转让，违背了各合伙人有关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及退伙的自由约定，忽略了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适用法律不当。3．邓凯元设置程序障碍恶意阻碍韩敏转让合伙财产份额。邓凯元提交的陆俊宇不同意韩敏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资料，系陆俊宇与邓凯元为恶意阻碍韩敏维权所出具；上海秦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秦煌投资管理企业”)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不同意韩敏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通知函》已被其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同意韩敏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表述所修改，说明邓凯元在此前曾事先干预，给韩敏转让合伙财产份额制造程序上的障碍。而韩敏与邓凯元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属于邓凯元合同义务，韩敏仅有协助义务，不负责排除程序障碍，也不应因程序障碍而免除邓凯元的回购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邓凯元辩称：不同意韩敏的上诉请求。1．韩敏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并没有基于《补充协议》而向中兴牧业公司和东方汇富公司发送回购的通知，没有要求中兴牧业公司和东方汇富公司进行回购，因此回购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2．系争《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企业份额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韩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邓凯元转让财产份额一事已经获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并对韩敏关于其主张的向邓凯元转让财产份额事宜已由其他合伙人在投资协议中预先同意的意见不予采纳，恰恰是对《合伙协议》的尊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陆俊宇和秦煌投资管理企业不同意韩敏转让合伙财产份额，是实体权利义务问题，而非韩敏所称程序性问题。4．《补充协议》中关于回购的约定，在性质系一般保证合同而非附履行条件的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邓凯元受让韩敏持有的秦煌大秦企业200万元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并按照200万元＊(1＋10％＊实际投资年数)向韩敏支付转让款，其中实际投资年数为自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邓凯元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的年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煌大秦企业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2013年11月26日，韩敏作为出资方，秦煌大秦企业作为基金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载明：本协议拟投资的中兴牧业公司系由在中国证券界和投资界享有盛誉的阚治东先生领衔的东方汇富公司，联合国内外众多投资机构、一流技术人才、顶尖管理团队原创设立的，以奶牛养殖为核心，具有完整产业链的大型综合类项目。秦煌大秦企业是专门为投资中兴牧业公司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韩敏是出资人，将作为有限合伙人把资金投入到秦煌大秦企业，由秦煌大秦企业以股权投资的形式投入到中兴牧业公司。具体条款为：韩敏以货币形式向秦煌大秦企业出资200万元投资中兴牧业公司；该全部出资均用于秦煌大秦企业投资中兴牧业公司使用，不得做其他任何使用；中兴牧业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或者韩敏、秦煌大秦企业同意的其他时间)前在国内A股市场或香港、海外证券市场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韩敏有权要求中兴牧业公司采取融资、处置资产、减资等方式回购韩敏投资获得的股权。如中兴牧业公司回购款支付不足，东方汇富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秦煌大秦企业在和韩敏签署本协议后，将和东方汇富公司、中兴牧业公司再签署协议，保证韩敏的回购权；回购金额为韩敏的投资本金加计每年10％的利息，如韩敏在投资期间有分红则减去韩敏已获得的分红；韩敏需每年缴纳2％的资金管理费给秦煌大秦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一次性缴纳5年管理费，即出资金额的10％；韩敏为有限合伙人，以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签署后，双方还需签订合伙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12月18日，韩敏向秦煌大秦企业转账220万元。同日，秦煌大秦企业及上海东开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韩敏出具《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出资确认函》，载明：兹证明，秦煌大秦企业于2013年12月18日前已足额收到出资人韩敏投资的中兴牧业公司基金投资款200万元、基金管理费20万元，总计220万元。2014年2月28日，秦煌大秦企业《合伙协议》载明：该合伙企业合伙人包括普通合伙人秦煌投资管理企业及有限合伙人吴晓静、陆宇俊、张海晓、韩敏、徐浩然、何静、甘肃省中小企业金融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李可丰、郭禹令、程林、王小东、秦利、姜笃兵、杨冰心、于静、冯玉林、蒋信予，合伙人总计认缴的出资数额为2，060万元，其中韩敏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认缴比例为9.71％；普通合伙人秦煌投资管理企业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7月17日，韩敏、案外人郭禹令作为甲方，案外人项立平作为乙方，邓凯元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作为秦煌大秦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要求回购其基金份额及约定的利息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于2017年7月31日前代秦煌大秦企业向甲方支付三年的利息合计84万元，其中韩敏利息60万元，郭禹令利息24万元，税赋自负；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可以选择回购，也可以选择继续持有基金份额至中兴牧业公司上市或并购退出；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如选择回购，乙方代付的84万元利息均由秦煌大秦企业倒扣返还乙方，再将剩余的本金和收益支付给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后，甲方提出回购要求后，若中兴牧业公司与东方汇富公司不能履约回购的，则丙方承诺由其回购甲方持有的秦煌大秦企业基金份额，回购价格为甲方投资本金＊(1＋10％N)(N为甲方投资年数)；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如选择继续持有基金份额，则中兴牧业公司上市或并购退出后，乙方代付的84万元利息均由秦煌大秦企业倒扣返还乙方，再将剩余的本金和收益支付给甲方；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5月21日，韩敏向邓凯元发送《律师函》，载明：韩敏与秦煌大秦企业签订《投资协议》后，依据协议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但中兴牧业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韩敏已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12月20日向秦煌大秦企业、中兴牧业公司、东方汇富公司发送要求回购的函件，并于2018年2月28日向秦煌大秦企业发送正式律师函，但至今各方均未履行回购义务，导致韩敏无法正常退出。基于以上情况，请邓凯元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与韩敏委托代理人联系，并在5日内协商回购韩敏基金份额事宜；如届时邓凯元未做任何答复，韩敏将启动法律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等。邓凯元于次日签收上述《律师函》。2019年10月，韩敏根据秦煌大秦企业《合伙协议》载明的合伙人地址，向韩敏以外的17位合伙人邮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通知书》，载明：韩敏作为秦煌大秦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拟将持有的合伙企业全部财产份额以292万元价格转让给邓凯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贵方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0天后，如在同等条件下，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则视为贵方同意本合伙人转让合伙财产份额，邓凯元将取代韩敏成为合伙企业的新有限合伙人。同月，韩敏另通过电子邮件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上述通知，并抄送其他多个电子邮箱。2019年10月24日，秦煌投资管理企业向韩敏邮寄《通知函》，载明：根据秦煌大秦企业《合伙协议》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财产份额，合伙企业吸收新合伙人入伙时，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现本企业明确通知韩敏，不同意韩敏向合伙人以外的人(即邓凯元)转让财产份额，不接纳邓凯元为秦煌大秦企业新合伙人。截至本函发出之日，本企业尚未看到其他合伙人做出同意接纳邓凯元为秦煌大秦企业新合伙人的意思表示……2019年12月5日，秦煌投资管理企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秦煌投资管理企业作为秦煌大秦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前韩敏向全体合伙人发过要求变更合伙人的文件，请韩敏继续与邓凯元沟通具体的回购和变更新合伙人的事宜，如需要我们配合，我们将积极给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秦煌大秦企业系上海鸿胜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鸿胜企业”)的合伙人之一，鸿胜企业系中兴牧业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韩敏、邓凯元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补充协议》中韩敏与邓凯元关于回购约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韩敏是否有权要求邓凯元受让涉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关于回购约定的法律关系性质，韩敏主张为约定有履行条件的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邓凯元则主张为保证合同，但因主债权债务合同未成立从而也不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系为担保主债务的履行而订立的合同，具有从属性，以主合同的成立为前提，而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韩敏并未与中兴牧业公司或东方汇富公司之间就该两公司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达成过任何形式的约定，故主合同并未成立。在主合同并未成立的前提下，韩敏、邓凯元仍选择做出涉案回购之约定，应认定双方间成立的系独立的、附条件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该转让合同自签订当日即成立，但在韩敏提出回购要求后，中兴牧业公司与东方汇富公司均未能履约回购的条件成就时方发生效力。关于韩敏是否有权要求邓凯元受让涉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权利人方可行使相应权利。本案中，韩敏仅提交了其曾向东方汇富公司邮寄材料的快递凭证复印件，该快递凭证上投递局、收寄局、寄件人及收件人联均未分离，未附快递妥投的相应查询记录，韩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兴牧业公司、东方汇富公司对其回购主张作出过任何意思表示，故不足以证明转让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退一步讲，即便转让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本案转让标的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应当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及《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秦煌大秦企业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财产份额须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协议》及《合伙企业法》中均未有收到通知逾期未回复或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即视为同意转让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而合伙企业作为与有限责任公司相区别的一种组织形式，不能当然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之规定，故，韩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就转让事宜通知其他合伙人，并不足以证明其向邓凯元转让财产份额一事已经获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此外，即便如韩敏所述各合伙人均与秦煌大秦企业签订有相同版本的投资协议，均载明有回购条款，但《合伙协议》签订于《投资协议》之后，《投资协议》中披露的财产份额受让主体亦非本案邓凯元，故韩敏主张其向邓凯元转让财产份额事宜已由其他合伙人在投资协议中预先同意，并无相应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对于韩敏要求邓凯元受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并支付转让对价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韩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韩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系争《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韩敏认为《补充协议》系附履行条件的合同，自签订起成立并生效；邓凯元认为《补充协议》系保证合同，由于主债权债务合同未成立，故《补充协议》自始不成立。本院认为，邓凯元所称《补充协议》作为保证合同所担保的有关中兴牧业公司、东方汇富公司回购韩敏所持合伙财产份额的主合同，从未形成；在明知并不存在“主合同”的前提下，邓凯元仍与韩敏签订《补充协议》，其真实意思显然并非为中兴牧业公司、东方汇富公司的回购义务提供保证，而是与韩敏订立独立的合同，就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约定相关履行条件。一审法院就此项争议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韩敏能否向邓凯元转让其所持有的秦煌大秦企业合伙财产份额的问题。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有限合伙人可以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而秦煌大秦企业《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故根据全体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之约定，韩敏如向邓凯元转让其所持有的秦煌大秦企业合伙财产份额，需经秦煌大秦企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目前韩敏未能提交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其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证据，且作为普通合伙人的秦煌投资管理企业曾明确表示不同意韩敏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合伙财产份额。因此，在不能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中关于韩敏向邓凯元转让秦煌大秦企业合伙财产份额的约定实际无法履行，一审判决驳回韩敏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再次，关于韩敏主张秦煌大秦企业非传统“人合性”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在《投资协议》中已预先同意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各合伙人可以不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自行对外转让财产份额，《投资协议》中有关股权回购条款约定的回购方也非邓凯元，且全体合伙人在《投资协议》之后签订的《合伙协议》已对合伙人对外转让财产份额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韩敏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上诉人韩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洁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