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白某，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五台县人，五台县人，住五台县，住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住所地五台县城迎宾路。经营者：武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贾某，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五台县人，五台县人，农民，住五台县，住五台县。上诉人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贾某贾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台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宿某，被上诉人贾某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某贾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证据不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贾某贾某与案外人乔某1乔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应确定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并有效成立，但一审判决未予审查事实不清。二、债务转移的内容应与原借贷内容保持一致，否则应视为合同变更，而非债务转移。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贾某贾某没有向上诉人出借资金，该借款合同不生效，被上诉人贾某贾某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案涉借款合同显示，案外人乔某1乔某1向被上诉人贾某贾某抵押了“证券、房地产所有证、借款合同及抵押财产等”，则被上诉人贾某贾某应当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而非要求上诉人还款。四、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年息24%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贾某贾某辩称，2016年5月19日我与乔某1乔某1签订借款合同，向乔某1乔某1出借28万元。2019年1月份，乔某1乔某1和上诉人白某白某跟我一起商量，把乔某1乔某1所欠我的28万元借款转移给上诉人白某白某承受，由上诉人白某白某向我偿还，然后我与白某白某签订了借款合同。这个借款合同只是证明乔某1乔某1将28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了上诉人白某白某，我并未实际向上诉人白某白某支付过借款，上诉人白某白某认可债务转移的事实。当时上诉人白某白某说如果他个人给不了钱就由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负责，所以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的公章。被上诉人贾某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8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贾某贾某为甲方（出借人）与白某白某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汽车租赁；二、借款金额贰拾捌万元；三、借款期限一年；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乙方，另甲方收到乙方借款后，必须退还乔某1乔某1所借甲方借款时所有的抵押证券、房产所有权证、借款合同及抵押财产等，退还给乔某1乔某1所有的抵押证券、房产所有权证、借款合同及抵押财产等全部由乙方接收。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还款；五、借款利息：自交付借款之日起，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无利息；六、权利义务：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2‰加收违约金；七、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6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6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3‰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合同最后一项载明：借款人白某白某已收到上述款项。落款：甲方贾某贾某签名按印，乙方白某白某签名按印，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加盖公章。贾某贾某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系因贾某贾某与乔某1乔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因白某白某想经营乔某1乔某1的宾馆，故经过贾某贾某、白某白某、乔某1乔某1三方协议下，乔某1乔某1将借贾某贾某的280000元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并且白某白某与贾某贾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白某白某向贾某贾某借款28万元，现还款期限已至，白某白某分文未还。贾某贾某另提供2020年8月23日乔某1乔某1出具证词及视频等证据。白某白某对上述事实与证据不予认可，其称签字是在醉酒情况下所签，公章由其母亲保管，贾某贾某所称不是事实，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乔某1乔某1的证词与视频，贾某贾某与乔某1乔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约定，乔某1乔某1与贾某贾某之间的债务由白某白某承担。之后白某白某与贾某贾某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还款方式及退还给乔某1乔某1所有的抵押物给白某白某接收等。乔某1乔某1作为债务人将对贾某贾某（债权人）的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且经得贾某贾某（债权人）的同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债务转移成立，即乔某1乔某1将其对贾某贾某的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并已取得贾某贾某的同意。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贾某贾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借款本金280000元，故对贾某贾某主张白某白某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落款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依法认定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与白某白某为共同借款人，应与白某白某共同偿还对贾某贾某的欠款。关于贾某贾某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时约定的逾期还款的利息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白某白某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偿还贾某贾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某白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乔某1乔某1与白某白某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2、案外人乔某2乔某2与白某白某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上诉人白某白某拟证明该房屋的权利人不是乔某1乔某1或乔某2乔某2，出卖房屋的行为不合法。该两份合同如确认无效，则案涉债务转让行为也不合法，债务转让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贾某贾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贾某贾某与案外人乔某1乔某1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案外人乔某1乔某1对贾某贾某负有清偿28万元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贾某贾某承担清偿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的责任？首先，贾某贾某与案外人乔某1乔某1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乔某1乔某1对贾某贾某负有清偿28万元借款的义务，经二审当庭质证，案外人乔某1乔某1亦予以认可。据此，贾某贾某与案外人乔某1乔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次，贾某贾某主张案外人乔某1乔某1、白某白某与其于2019年1月份三方达成协议，把案外人乔某1乔某1所欠贾某贾某的28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承受，经二审当庭质证，案外人乔某1乔某1亦予以认可。第三，在贾某贾某与白某白某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明确约定，“另甲方（贾某贾某）收到乙方（白某白某）借款后，必须退还乔某1乔某1所借甲方借款时所有的抵押证券、房产所有权证、借款合同及抵押财产等，退还给乔某1乔某1所有的抵押证券部、房产所有权证、借款合同及抵押财产等全部由乙方接收”，此约定与贾某贾某关于案外人乔某1乔某1把对贾某贾某所欠28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承受的主张相互印证。第四，贾某贾某与白某白某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双方签订该合同实为对债务转让行为的确认，白某白某对贾某贾某负有清偿28万元借款的义务系由受让案外人乔某1乔某1对贾某贾某所负债务而来，而非白某白某向贾某贾某直接借款而来。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在借款合同中“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证明其自愿对合同相应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应就白某白某对贾某贾某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第六，在贾某贾某与案外人乔某1乔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八条约定，“乙方（乔某1乔某1）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贾某贾某）实现债权之费用（不仅限于甲方支付之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6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6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3‰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在贾某贾某与白某白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七条亦明确约定有同样的内容。据此证明，白某白某不仅受让了案外人乔某1乔某1对贾某贾某所负28万元借款债务，同时还受让了违约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白某白某在受让了案外人乔某1乔某1对贾某贾某所负28万元借款本金债务后，其对该违约责任亦应予以承担。综上，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案外人乔某1乔某1将其对贾某贾某所欠28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债务转移给白某白某承受，白某白某予以接受，债权人贾某贾某予以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白某白某和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对贾某贾某负有清偿28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转让合同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亦未约定案涉债务转让合同生效以乔某1乔某1或乔某2乔某2与白某白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为前提，故即便乔某1乔某1或乔某2乔某2与白某白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亦不影响案涉债务转让合同的合法有效，即白某白某和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对贾某贾某仍负有清偿28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的义务。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不适用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白某白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年息24%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白某白某称其是在醉酒状态下与贾某贾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该事实，且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免除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当庭质证，案外人乔某1乔某1没有向贾某贾某提交抵押财产，故白某白某关于贾某贾某应当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而非要求上诉人还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因此，白某白某关于“债务转移的内容应与原借贷内容保持一致，否则应视为合同变更，而非债务转移。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是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仍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已预交），由白某白某、五台县城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冯慧波审判员 刘海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