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民初1829号原告：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铜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85997308D。法定代表人：姜桂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英，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水源，男，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庆，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端方，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1968123Y。法定代表人：郑庆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板带公司）与被告卢水源、第三人江西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人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板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卢英，被告卢水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端方，第三人省人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民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铜板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返回至原告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继续工作；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其在无效退养期间（即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所得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0425.0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9日，被告卢水源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依法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由省人力公司以劳务派遣方式，派遣卢水源至原告铜板带公司财务管理部岗位工作。2019年5月31日，时任铜板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彬以铜板带公司名义，违规与卢水源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书》），载明铜板带公司批准卢水源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并按照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文规定中有关“退养”标准向卢水源发放待遇。因卢水源在铜板带公司劳务派遣工作期间严重违规，铜板带公司上级主管单位的纪检部门暨中国共产党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铜公司纪委”）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了一份《关于给予卢水源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江铜股份纪字【2020】10号），明确认定卢水源于2019年5月违规从铜板带公司内退，且自2019年7月起，每月从其原任职务业务范围内企业奥易特领取薪酬2万元。同日（即2020年1月20日），江铜公司纪委印发《关于对吴俊毅等人有关问题处理的函》至铜板带公司，决定将卢水源召回铜板带公司上班，按普通员工安排岗位。2020年2月24日，铜板带公司向卢水源下发了《返岗上班通知》，要求卢水源立即返岗上班。2020年3月，卢水源为此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铜板带公司继续履行《变更协议书》，并请求确认铜板带公司作出的《返岗上班通知》无效。铜板带公司亦于2020年4月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变更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卢水源继续履行与省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返回至铜板带公司继续工作，并退还无效退养期间所得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0425.06元。2020年6月19日，原告收到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作出的赣劳人仲字[2020]第65、141号仲裁裁决书，该份裁决书虽然认定了被告卢水源与原告铜板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仍驳回了原告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并支持了被告的仲裁请求。对于该裁决结果原告不服，《变更协议书》依法应确认为无效，被告应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派遣合同并返回至原告处上班，同时被告应退还其无效退养期间从原告处所得的各项费用共计40425.06元，具体理由如下：1.《变更协议书》签订的用人单位主体不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可以对劳动合同的内容作出变更。根据本案仲裁裁决书审理认定的事实（详见仲裁裁决书第10页第2自然段），已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既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因此，原告仅是被告的劳务派遣用工单位，无权作为用人单位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否则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2.原告与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书》时，被告明显不符合办理内退时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规定条件，该协议书约定内容因违反《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111号令）的强制性规定也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前述仲裁裁决书内容，原告作为劳动派遣的用工单位对被告有一定的管理权，退养协议实质上是原告内部实施工作岗位变更的一种自主管理制度，原告与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书》系民事法律行为。在适用法律时，应当优先适用与内部退养相关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根据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但被告在2019年5月31日与原告签订涉及内部退养的《变更协议书》时，被告距离法定退休年龄还差7年之久，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年满55周岁，被告的情形显然不符合国有企业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的法定年龄条件，其办理内部退养行为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书》的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变更协议书》系一份无效合同，由始至终不应具有法律效力。3.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已当庭自认其于2019年5月31日办理的内部退养手续存在违规行为，原告有充分的理由对其作出的无效的和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行纠正，要求被告返岗上班并退还无效退养期间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被告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在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6月10日开庭时，将前述中国共产党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了一份《关于给予卢水源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江铜股份纪字【2020】10号）作为被告证据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并自认了《关于给予卢水源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所查明的事实。鉴于该份决定详细阐述了被告担任原告单位财务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利的情况，并认定卢水源系违规在铜板带公司内退，为卢水源违规办理内退手续的时任铜板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彬亦在2020年1月受到了开除党籍处分，并在调查处理过程中。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也未对上述纪委部门作出的处分决定提出任何申诉或异议。被告的行为足以表明其承认在2019年5月办理内退时存在违规行为。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变更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告在发现原铜板带公司法定代表人违规做出错误决定时，有权对其作出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无效的和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行纠正，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卢水源已经自认存在违规内退的情形下，仍裁决原告继续履行无效的《变更协议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被告在无效退养期间（即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所得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0425.06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因原告并未将被告予以退工，原告根据公司经营需要，有权召回被告返岗上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卢水源辩称，1.原告和被告自2008年4月起建立全员合同制劳动关系，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全员合同制劳动关系未解除。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江铜股份纪字[2020]10号文件，被告于1988年7月至1997年8月，任德兴铜矿建设指挥部会计；1997年9月至2003年8月，任德兴铜矿采矿场财务科科长；2003年9月至2005年8月，任德兴铜矿泗州选矿厂财务科科长；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任南昌项目经理部财务部主任；2008年4月至2019年5月，任铜板带公司财务部经理，对于以上被告任职时间和任职单位，原被告双方均不存在异议，而被告上述任职单位均为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的任职时间应合并计算工龄，故截止到2020年5月被告在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任职时间（工龄）已满32年。由于我国职工和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历史原因（《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未实施、企业国有等因素），被告于2005年非因本人原因调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项目经理部任职财务部主任，2008年4月因工作需要调入原告处工作至今。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若干意见（赣府发［2002］19号）》文件，江西省人民政府自2009年开始对省属国有企业逐步进行国有企业改制，对国有企业员工的身份进行置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截至目前为止，原告并没有进行国有企业改制，原告所属员工的国有身份在法律上没有改变，故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被告和江西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一些用人单位与派遣单位联系好，在劳动者不离岗的情形下，直接完成从一般劳动者向派遣劳动者的转换。但这类合同的效力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用人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二是该劳务派遣是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否则应认定劳务派遣无效，劳动关系仍存在于原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根据第一点，原告没有进行国有企业改制，被告国有企业员工身份没有得到置换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的全员合同制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现有证据充分证明被告所从事的财务经理岗位不具有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故应认定该劳务派遣无效，原、被告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3.原、被告双方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有效，被告无需退还退养期间（即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所得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0425.06元。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国务院出台《国有企业富余员工安置规定》，同意在国有企业不和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可以采取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和居家休息的方式，解决国有企业富余员工的安置，在此一背景下，原告出台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文件，对企业富余员工采取自愿方式，由企业员工在符合条件的基础上选择退养或居养。被告2005年4月调入原告处工作，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被告在江西铜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连续工龄已满32年，符合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文件第二章第四条第一款：“距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不到五周年（含）或者连续工龄男满30年、女满25年；”之规定，现被告申请退养，原告同意被告申请，并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在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被告退出工作岗位退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符合国务院文件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同时也是用工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企业自主管理制度的体现，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应当按照退养协议的约定，按时向被告支付退养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至于原告一再辩称被告办理退养手续存在违规，但纪委文件只是认定被告违反廉洁纪律，对其进行党内纪律处分，实际上并没有对被告退养是否存在违规进行认定。在原告单位未经职工全体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对退养文件进行修订的前提下，且用工双方没有经过协商达成新的一致情况下，对用工双方都具有约束力，《返岗上班通知》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之规定，故该《返岗上班通知》违法无效。综上所述，在原告国有企业没有改制的情况下，被告国有企业员工身份没有依法置换，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处于持续状况，原告采取劳动派遣的方式，企图单方改变劳动关系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内部退养符合法律法规，应得到执行。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第三人省人力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请及陈述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铜板带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成立。2017年3月20日，原告铜板带公司发出关于印发《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和居家休息规定》的通知（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写明公司实行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简称“退养”）和员工居家休息（简称“居休”）制度；本规定仅适用于2017年3月1日前在册的合同制员工和派遣制员工，2017年3月1日以后新签劳动合同的员工不在此适用范围内；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员工经本人申请和组织批准可以退养：1、距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不到五周年（含），或者连续工龄男满30年，女满25年；2、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被鉴定为五至六级工伤；3、在江铜集团连续工作满20年，因病或非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年龄达不到病退条件的；据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满五年不到十周年（含）的员工，经本人申请和组织批准，可以居休；获得中、高级专业技术职务及技师、高级技师任职资格的员工，要求退养或拒收的，需报集团公司审批；退养、居休职工生活费由所在单位在工资总额和福利费中支付，从批准退养、居休的次月起发放；退养员工按约享受生活费，生活费按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退养和居休员工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个人及企业部分全部由企业缴纳，基数按办理退养或居休前的基数一次核定……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省人力公司与被告卢水源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省人力公司派遣卢水源到用工单位铜板带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岗位用工，派遣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省人力公司依法为卢水源缴纳社会保险费，支付卢水源的劳动报酬、福利待遇。江西省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卢水源于2007年6月至2020年5月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江西铜板带（派遣）；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缴费单位名称为江西铜板带（派遣）。2019年5月31日，卢水源与铜板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一份，写明经铜板带有限公司批准，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作如下变更：变更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变更前岗位为财务管理部经理，变更内容为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待遇为2019年6月份工资按2019年5月绩效考核结果执行，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文规定中有关退养标准执行，退养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法定退休年龄。卢水源在乙方签字处签名，铜板带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时任铜板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徐国彬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20年1月20日，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纪委文件（江铜股份纪字【2020】10号），写明卢水源，男，汉族，1967年1月出生，江西南康人，本科学历，会计师，1988年7月至1997年8月，任德兴铜矿建设指挥部会计；1997年9月至2003年8月，任德兴铜矿采矿场财务科科长；2003年9月至2005年8月，任德兴铜矿泗洲选矿厂财务科科长；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任南昌项目经理部财务部主任；2008年4月至2019年5月，任铜板带公司财务部经理；2019年6月至今，任江西奥易特新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经审查，卢水源存在违反廉洁纪律的问题，1.违规入股业务关联企业，并参与其经营管理。2.与业务关联私营业主形成特定关系，并通过铜板带公司与之发生业务关系。3.违规内退后接受原任职务业务范围内的企业聘任，决定给予卢水源留党察看一年处分，并收缴其违纪所得。同日，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纪委文件（江铜股份纪字【2020】7号），决定给予徐国彬开除党籍处分。同日，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纪委文件（关于对吴俊毅等人有关问题处理的函），写明：……按规定召卢水源回原单位上班，按普通员工安排岗位……2020年2月24日，铜板带公司向卢水源发送返岗上班通知函，写明卢水源同志，根据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纪委文件《关于对吴俊毅等人有关问题处理的函》，铜板带公司目前已研究决定召你回公司上班，并安排在设备管理部统计员岗位。公司已于2020年2月17日前电话通知你：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回公司上班，否则按旷工处理，连续旷工15日（含）以上，公司有权按《员工奖惩办法》予以开除处分。现收到你《关于不回去上班的情况说明》，现正式书面回复如下：一、铜板带公司按集团公司要求召回你回公司上班，并安排了具体岗位，熊真立同志作为主管人力资源的公司领导，有权代表公司通知你。你的《关于不回去上班的情况说明》显示并证实你于2020年2月17日接到通知，铜板带公司已尽告知义务。二、如对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纪委的处理决定有异议，请按正当程序提出申诉，申诉期间应按集团公司纪委和铜板带公司的决定执行，如未正常出勤按旷工等处理。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铜板带公司向卢水源发放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公积金及年金共计44040.03元。2019年6月至7月，铜板带公司向省人力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019年8月至12月、2020年1月至2月铜板带公司向省人力公司支付了社保款；2019年8月，铜板带公司向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年金专户）支付2019年6月企业年金，2019年11月，铜板带公司向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年金专户）支付2019年7月企业年金，2019年12月，铜板带公司向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年金专户）支付2019年8月-11月企业年金，2020年2月，铜板带公司向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年金专户）支付2019年12月企业年金，2020年3月，铜板带公司向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年金专户）支付2020年1月、2月企业年金。2020年6月18日，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书（赣劳人仲字[2020]第65、141号），写明申请人卢水源，请求事项：1.裁决铜板带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每月按时支付卢水源退养期间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用。2.依法认定铜板带公司作出的《返岗上班通知》无效。反诉申请人（被申请人）铜板带公司请求事项：1.请求依法裁决卢水源与铜板带公司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2.请求依法裁决卢水源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返回至铜板带公司处工作。3.请求依法裁决卢水源返还铜板带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无效退养期间不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8925.3元。仲裁委裁决如下：一、铜板带公司继续履行与卢水源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每月按时支付申请人卢水源退养生活费及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二、确认铜板带公司作出的《返岗上班通知》无效；三、驳回铜板带有限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后铜板带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来院。另查明，2005年9月11日，被告卢水源与江西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兴铜矿签订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因生产（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于2000年9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00年10月1日起）。现因卢水源被江西省人力资源公司录用并派遣到江铜集团南昌项目经理部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从2005年10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合同中的各项条款终止执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和居家休息规定》的通知（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是否有效的问题。《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和居家休息规定》第二章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员工经本人申请和组织批准可以退养：1、距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不到五周年（含），或者连续工龄男满30年，女满25年……《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审批，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从上述两份规定中的“可以”能够看出，上述两份规定均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故铜板带公司以江铜板带政字[2017]21号文件第二章第四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卢水源与铜板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的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称被告违背了《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员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和居家休息规定》审批程序第七条获得中、高级专业技术职称需要报集团公司审批的规定，卢水源取得了中高级以上的技术职称，时任原告总经理的徐国彬未获得集团公司审批的情况下，批准了卢水源的申请。但铜板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卢水源属于中高级以上的技术职称需集团审批的情形，且铜板带按照内部退养的规定发放卢水源的工资福利至2020年4月份，在此期间，铜板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卢水源退养的审批手续有异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2020年1月20日，中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纪委文件（江铜股份纪字【2020】10号），写明经审查，卢水源存在违反廉洁纪律的问题，决定给予卢水源留党察看一年处分，并收缴其违纪所得，该份文件并未写明卢水源与铜板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违规违纪，故对原告主张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无效、主张卢水源返还铜板带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无效退养期间不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8925.3元，本院不予支持。《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实质上是铜板带公司内部实施工作岗位变更的一种自主管理制度，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已实际履行，铜板带公司以其变更未经过省人力公司而主张变更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采纳。铜板带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向卢水源支付退养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关于《返岗上班通知》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不存在无效情形，铜板带公司向卢水源发送《返岗上班通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返回至铜板带公司处工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水源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卢水源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1月29日与第三人省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参保缴费证明，可证实卢水源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及社保缴纳主体均为第三人省人力公司。卢水源提出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其与原告铜板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为管理性规定，而非影响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合同无效。故本院对卢水源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卢水源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每月按时支付卢水源退养生活费及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二、确认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作出的《返岗上班通知》无效；三、驳回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西铜业集团铜板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匡小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吴来娥书记员陈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