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古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唐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英，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澳鑫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珠海市斗门区****************。经营者：林龙章，男，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优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澳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澳鑫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澳鑫经营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澳鑫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案涉《材料购销合同》未生效，澳鑫经营部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本案交易相对方问题。1.案涉《材料购销合同》第五条对该合同生效条件作出特别的约定，合同在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即签字与盖章应同时具备该合同才可生效。双方当事人对该项约定意思表示清楚、真实，应认定为有效。另从《材料购销合同》内容看，其专门设定了买卖方盖章栏目及经办人栏目，但该合同卖方处仅有作为经办人林龙章的签名，该合同自签订至今并没有澳鑫经营部的盖章，虽然澳鑫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林龙章是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但不能排除林龙章只是作为与智诚公司就案涉工程购买电缆的洽谈经办人。结合《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电缆的商标是“金泰羽”，但澳鑫经营部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金泰羽”商标的使用权，而且根据澳鑫经营部提供的收款银行明细，收款人均非澳鑫经营部，无法确认澳鑫经营部及林龙章是电缆的供货方。综上，《材料购销合同》未生效，智诚公司与澳鑫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澳鑫经营部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退一步说，对于案涉工程电缆即使澳鑫经营部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智诚公司供应电缆，但澳鑫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供货方只有澳鑫经营部。根据澳鑫经营部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是与生产厂家一起将电缆送到案涉工地，且所送电缆商标均为“金泰羽”，而“金泰羽”的商标所有权人是深圳市鑫泰羽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林龙章或澳鑫经营部与该公司并没有关联。而根据智诚公司提供的销售单、送货单的销售单位、送货单位是“广东粤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广东金牌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该两企业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两公司亦非“金泰羽”商标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林龙章或澳鑫经营部非这两公司供应电缆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本案交易相对方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智诚公司尚欠澳鑫经营部货款359298元是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对于智诚公司是否尚欠澳鑫经营部货款及欠款金额并未最终对账。智诚公司与澳鑫经营部均各自手持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2月17日的对账单，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确认智诚公司所持有的对账单后于澳鑫经营部所有的对账单，但智诚公司所持有的对账单中双方并没有对货款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对账单记载了货物的单号、已付款金额及尚欠金额，但这些内容均是澳鑫经营部单方制作好的，故在对账时注明“余款经李丛丽核实为准”，而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的双方对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2.一审法院以“智诚公司一直没有对之前双方结算确认的尚欠货款589298元提出异议，且智诚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支付以房款抵扣货款300000元外的余款289298元中的230000元……”为由认定智诚公司尚欠澳鑫经营部359298元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智诚公司已在对账单上注明“余款经李从丽核实为准”证明了智诚公司对对账单上所述尚欠货款589298元有异议的，认为需要核实。虽然在对账后智诚公司由他人代付230000元，但澳鑫经营部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林漫娜、罗志坚是代澳鑫经营部收取案涉电缆款。退一步说，若法院认定澳鑫经营部也是部分电缆的供货方，但对于送货单位分别为广东粤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销售单、广东金牌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对应的款项即对账单所列的单号分别为0000387、0000217的款项共310329.4元予以剔除，剔除后余下货款48968.5元，而非359298元。三、一审法院判令智诚公司自2018年12月17日起向澳鑫经营部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智诚公司与澳鑫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智诚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若澳鑫经营部认为其是部分电缆的实际供货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澳鑫经营部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智诚公司所供电缆是按其提供的利息计算表的时间进行供货且已按其所称的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但澳鑫经营部一直没有提供；2.双方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智诚公司所持有的对账单后于澳鑫经营部所有的对账单，但智诚公司所持有的对账单中双方并没有对货款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并未完成有效的对账，法院判令利息从双方对账之日（2018年12月17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3.若澳鑫经营部足以证明智诚公司欠其货款，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的本金按实欠金额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澳鑫经销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智诚公司与澳鑫经营部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唐成是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智诚公司对外签订与公司经营相关的合同，并且智诚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确实是智诚公司购买和使用，并非代表唐成本人。智诚公司也在对账单中对于货物情况、已付款情况及尚欠货款情况盖章确认，因此，智诚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采购方。同理，澳鑫经营部澳鑫经营部是个体户，林龙章作为经营者以澳鑫经营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合理合法。2.智诚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7日对账确认尚欠澳鑫经营部的款项为589298元，并且智诚公司按照自身情况制定还款计划（即对账单中唐成手写部分），对账后也偿还了现金部分的23万元，只是剩余欠款部分既没有以现金方式还款也没有以房产形式还款，无奈之下澳鑫经营部才起诉智诚公司还款，但是智诚公司却以管辖权异议、歪曲事实各种形式拖延支付货款，智诚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为维护澳鑫经营部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智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澳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诚公司给付澳鑫经营部货款359298元；2.判令智诚公司支付澳鑫经营部逾期付款损失21577.8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智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共计38085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与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成签订材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澳鑫经营部（卖方）向“银业广场”（买方）供应不同规格的“金泰羽”品牌的电缆，款项1243470元；签订合同后，买方支付300000元预付款，货到工地后，买方付清剩余全额943470元；澳鑫经营部送货到买方工地，由双方共同进行验收；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在合同尾部卖方经办人栏签名，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在合同尾部买方经办人栏签名。2018年12月17日，澳鑫经营部向智诚公司提交对账单，内容记载：2018年7月4日至2018的7月13日共供货计款1544763元，扣款955465元【其中智诚公司付款925465元（收款人为林漫娜、罗志坚），澳鑫经营部给予智诚公司优惠减免30000元】，欠款为589298元。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在澳鑫经营部持有的对账单收货单位签名（盖章）栏上书写“结算尾数589298元，经协商同意其中289000元付现金，另300000元购买南国东汇房子，房子按16000元每平方米乘以选购房子面积，多退少补。2019年1月份办理”的内容。唐成签名后加盖智诚公司公章。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在唐成签名后书写“同意”后签名。此后，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在智诚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上书写“余款经李丛丽（一审庭审中智诚公司确认李丛丽为其财务人员）核实为准，余款三十万购南国东汇，其他现金支付，房子按壹万陆仟元每平方计算，多退少补。2019年1月份办理”的内容。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成在手写内容后签名，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在唐成签名后面书写“同意”后签名。2019年1月24日，智诚公司向林漫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白藤支行622*************679账号转款100000元。2019年2月4日，智诚公司向林漫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白藤支行622*************679账号转款30000元。2019年4月24日，智诚公司向林漫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白藤支行622*************679账号转款50000元。2019年7月15日，智诚公司向林漫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白藤支行622*************679账号转款20000元。2019年9月21日，智诚公司向林漫娜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白藤支行622*************679账号转款3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智诚公司确认：2018年7月4日，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与智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成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项下物品，确实是智诚公司购买和使用，并非唐成本人。双方确认：双方没有履行对账单中以购房款抵扣货款的约定条款。另查明，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与林漫娜于2012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成与澳鑫经营部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加盖智诚公司公章，但智诚公司确认该合同项下物品为其所购买、使用，亦即唐成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处理智诚公司事务，是履行作为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智诚公司承担。澳鑫经营部是经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林龙章作为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以澳鑫经营部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并以澳鑫经营部名义依合同向智诚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智诚公司认为澳鑫经营部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澳鑫经营部提交的材料购销合同记载卖方为澳鑫经营部，对账单亦由澳鑫经营部盖章及经营者林龙章签名、智诚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内容记录买卖交易标的、时间、数量、单价及货款数额清楚、明确，足以证明澳鑫经营部主张与智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的事实成立。双方确立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同合法有效。澳鑫经营部持有的对账单清楚记载了提交给智诚公司货物的单号、已付款金额及尚欠款金额，虽然其中已付款项由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的妻子林漫娜及案外人罗志坚收取，但澳鑫经营部认可，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签名并加盖智诚公司公章确认，同时提出以购房款抵扣货款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澳鑫经营部表示同意，双方对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虽然智诚公司提供其持有的对账单记载双方同意以余款以智诚公司账务核实为准，但智诚公司一直没有对之前双方结算确认的尚欠货款589298元提出异议，且智诚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支付以房款抵扣货款（300000元）外的余款289298元中的230000元，诉讼过程中智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双方达成的货款结算数额。由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没有履行对账单中以购房款抵扣货款300000元的约定条款，澳鑫经营部据此要求智诚公司给付尚欠货款35929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智诚公司以其提交的销售单（货款47845.72元）、送货单（货款262483.22元）项下货款与澳鑫经营部持有的对账单中2018年7月7日货单号0000387、2018年7月13日货单号0000217对应的金额极为相似，而货物供应方并非澳鑫经营部为由，认为应从澳鑫经营部主张的货款中扣除相应销售单货款。澳鑫经营部提出异议，并认为智诚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上冠名公司是生产厂家，澳鑫经营部是经销商，澳鑫经营部与智诚公司对账后相关单据原件已交付智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智诚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虽冠名“广东粤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单”、“广东金牌电缆股份送货单”，但客户名称记载为林龙章，由此可以认定该销售单、送货单由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林龙章经办，该销售单、送货单项下货物由智诚公司接收后，双方在后续的对账单中予以确认，智诚公司认为其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与澳鑫经营部无关的事实主张理由不成立，智诚公司要求扣减货款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买方支付300000元预付款，货到工地后，买方付清剩余全额943470元”，智诚公司购买货物后没有正当理由不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澳鑫经营部请求智诚公司从双方对账之日（2018年12月17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澳鑫经营部因智诚公司违约占用资金所导致利息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智诚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偿还完毕日止。前述计算利息本金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以589298元为本金，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以489298元为本金，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以459298元为本金，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以409298元为本金，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以389298元为本金，2019年9月21日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359298元为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智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澳鑫经营部货款359298元；二、智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澳鑫经营部欠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偿还完毕日止。前述计算利息期间的计息本金如下：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以589298元为本金，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以489298元为本金，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以459298元为本金，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以409298元为本金，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以389298元为本金，2019年9月21日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359298元为本金）。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012元，减半收取3506元（澳鑫经营部已预付3506元），由智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是否已生效及澳鑫经营部是否合同交易相对方；二是智诚公司应承担货款为多少；三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责任问题。围绕上述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案涉合同的抬头处及落款处卖方为澳鑫经营部，落款澳鑫经营部处由林龙章签名。澳鑫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本质上是自然人从事商事活动资格法律化的表述，是对自然人商事资格的确认，自然人通过商业登记，转换为商自然人。而林龙章作为个体工商户澳鑫经营部的经营者，在以澳鑫经营部为卖方的合同上签名，当然意味着澳鑫经营部对合同的确认。智诚公司以合同中没有加盖澳鑫经营部的公章而否认澳鑫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于法无据。其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无证据显示合同存在需办理审批手续等除外情形的前提下，双方签字或盖章后该合同依法已经生效。合同法虽然也规定了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但是法律意义上决定合同效力发生或灭亡的条件，是由当事人议定的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案涉合同中“合同经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的约定，本质还是关于合同经双方以签字和盖章的形式确认成立的约定，而不是以将来不确定的事实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因此，智诚公司以合同仅有签名无盖章而主张合同未生效，不能成立。其三，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澳鑫经营部的合同义务为向智诚公司交付约定货物，合同并没有对货物的来源渠道作出特别约定或限制。澳鑫经营部从案外公司采购并交付货物，不违反合同约定。智诚公司以案涉其中两份单据的销售单位、送货单位是案外公司而非澳鑫经营部，从而否认澳鑫经营部的合同主体资格，不能成立。综上，案涉《材料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智诚公司提出合同未生效，澳鑫经营部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双方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并对账，围绕智诚公司对其尚欠货款的异议，本院认为：其一，澳鑫经营部和智诚公司分别提交了落款时间为同一天但内容略有不同的对账单，该两份对账单均有双方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签名，真实性均可确认，但因落款为同一天，仅凭双方的陈述无法确定哪一份出具在先哪一份在后。澳鑫经营部提交的对账单尾款、现金支付以及以购房款抵债务的数额等都有明确记载，上下文之间并无矛盾；相反，智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一方面记载余款数额需要财务人员李丛丽进行核实，这意味着金额未经核实还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又记载购房款项抵偿案涉货款30万，这意味着对于案涉货款至少30万以上是确认的，该两处记载意思表示存在冲突，且亦与智诚公司二审关于仅欠货款48968.5元的主张相悖。综上情形，澳鑫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的证明力大于智诚公司提供的，一审法院对澳鑫经营部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二，智诚公司主张澳鑫经营部提交的对账单中涉及送货单位分别为“广东粤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和“广东金牌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单据对应款项应予剔除。但该两份单据上显示客户名称为林龙章，并由唐成实际签收，澳鑫经营部关于该销售单、送货单是经由其经营者林龙章经办采购，由供货商交付给智诚公司进行签收使用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且智诚公司签收之时并未提出异议，澳鑫经营部和智诚公司的对账单亦对此进行了确认，故此智诚公司关于剔除该两份单据上对应的款项310329.4元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澳鑫经营部关于货款的主张有证据支撑，且一审对于智诚公司尚欠澳鑫经营部的货款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后，买方即需付清剩余全额款项。智诚公司在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属违约，随后双方对账并以此方式明确欠款金额，澳鑫经营部请求智诚公司从对账之日即2018年12月17日起支付欠款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智诚公司关于双方没有有效对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诚公司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