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康捷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法定代表人：刘鸣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忠正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星华公路********法定代表人：黄小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子乾，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康捷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忠正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捷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康捷保公司不应向忠正公司支付货款110,030.89元及赔偿损失10,000元；忠正公司不能返还康捷保公司模具时，应赔偿康捷保公司99,762.82元；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支付违约金229,000元。事实和理由：1.康捷保公司所欠货款110,030.89元发生于2014年12月12日之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2012年8月12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履行过程中，康捷保公司发现忠正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忠正公司未进行整改，且在2016年6月16日后无故未再发货。一审法院认定康捷保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存在不当。忠正公司逾期供货，现尚有1,037套产品未发货，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康捷保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康捷保公司在履行2012年8月12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时，并无过错，忠正公司也未提交其存在损失的证据。康捷保公司不应向忠正公司赔偿10,000元。忠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将2012年8月12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合同项下的损失作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超过了忠正公司的诉讼请求。4.康捷保公司主张返还的模具系康捷保公司委托忠正公司制作，忠正公司负有保管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模具残值仅剩5%，缺乏依据，模具的现有价值应为99,762.82元。忠正公司辩称：不同意康捷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忠正公司对于康捷保公司解除合同，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康捷保公司存在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2.忠正公司主张的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忠正公司长期保管涉案模具，并产生保管费，现可以向康捷保公司返还涉案模具。3.剩余的1,037套产品，忠正公司可以交付，但康捷保公司未要求交付。忠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捷保公司支付忠正公司货款171,160.89元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庭审中，忠正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康捷保公司支付忠正公司货款319,030.89元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康捷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由忠正公司供货剩余900升保温箱配件1,037套，合计264,435元。忠正公司称，如法院不支持合同继续履行，则要求一并解决忠正公司的损失赔偿问题。一审中，康捷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间合同关系自2017年9月终止；2.判令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返还货款199,839.11元；3.判令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返还完好的合页、不锈钢饭盒、FMS门板各一套。审理中，康捷保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忠正公司返还康捷保公司完好可用的保温箱、合页、菜单夹、脚轮、不锈钢、门板、保温箱配件等模具（价值合计129,000元）；2.判令忠正公司支付康捷保公司应返还的模具费25,000元及自2012年7月24日起，以15,000元为本金，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0月13日的逾期利息191.33元，自2012年10月14日起，以25,000元为本金，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支付违约金229,000元（按合同总金额765,000元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起至2017年期间，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之间通过传真等方式签订有多份《产品生产订单合同》，由康捷保公司向忠正公司采购保温箱配件等。其中，2012年8月12日（忠正公司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7日，康捷保公司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12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合同编号20120812）约定，产品名称为俄罗斯箱板金，数量3,000，单价255元，总金额765,000元;忠正公司按合同产品型号、规格为康捷保公司提供出厂前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数量和质量），康捷保公司在忠正公司交货点检验签收产品前，因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和质量与合同不相符时，可拒收，发生问题第一时间与忠正公司联系或直接返回，忠正公司予以调换;付款方式月结，忠正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前将货物送到康捷保公司工厂指定地址；忠正公司逾期交货则以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承担违约金，康捷保公司逾期付款则以逾期付款部分的货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承担违约金；等等。此外，2012年2月15日、2012年4月23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约定产品内容为五金配件，在产品质量中明确约定“必须镀锌环保”；2016年7月13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900升保温箱配件，产品规格中明确约定“只需镀锌”，双方提供的其他《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中无关于产品镀锌的相关约定。2012年1月6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五金配件，数量10,000套，金额50,000元；2013年5月28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产品（模具）生？？？订单合同》，产品名称为不锈钢合页模具（数量1，单价6,000元），脚轮模具（数量1、单价5,000元），菜单夹模具（数量1、单价2,000元）；2013年11月21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产品名称为合页模具，数量1、单价6,800元；2014年5月28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产品名称为不锈钢饭盒模具，数量1，单价20,000元；2015年11月17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产品名称为FMS门板，数量1，单价35,000元。其中，2012年1月6日，康捷保公司（需方）与忠正公司（供方）签订的《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约定，五金配件模具验收合格后，当康捷保公司收到忠正公司交付3,000套后，忠正公司返还模具费用的30%，在忠正公司交付至5,000套后，忠正公司返还模具费用20%，在忠正公司交付至7,000套后，忠正公司返还模具费用30%，余下的20%在全部交付完10,000套后由忠正公司返还；等等。对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合页模具、菜单夹模具、脚轮模具、不锈钢饭盒模具、FMS门板模具，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开具有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2013年5月16日，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开具名称为“900升保温箱模具费”，数量为1，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26日，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开具了名称为“韩国保温箱配件模具”，数量为1，金额为4,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供货。其中，截至2012年7月23日，忠正公司已向康捷保公司交付保温箱配件3,608套；截至2012年10月16日，忠正公司已向康捷保公司交付保温箱配件5,228套；截至2016年5月26日，忠正公司已向康捷保公司交付保温箱配件5,290套。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7年9月25日，忠正公司持续向康捷保公司合计开具了金额为2,630,929.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7年8月9日，康捷保公司合计向忠正公司支付了货款/模具费2,520,898.74元。2018年7月16日，忠正公司向康捷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关于项目库存和模具问题”，内容为“关于公司保温箱项目订单无限期延长，我司一直和贵公司交流和商讨至今未得到准确回复。我司提出以下两点方案供贵公司选择。方案一我司2018年8月份前，交付贵公司2014订单（总计3000产品）贵公司货到前支付相应订单货款。方案二终止合同。我司报废3000套原材和产品。贵公司保温箱项目模具，我司作为订单补偿。终止和贵公司商务往来。贵公司支付我司相关未付货款。如果贵公司未能一周内回复我司将依据方案二执行”。等等。对此，康捷保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9月27日庭审中，对于忠正公司提出的要求继续履行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0812《产品生产订单合同》的问题，康捷保公司表示同意在忠正公司提供合格的镀锌工艺产品并支付违约金的前提下继续履行合同，因忠正公司对此不予同意，故康捷保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审理中，关于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0812《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的赔偿问题，忠正公司称一套俄罗斯箱板金毛重28公斤，原材料4.6元/公斤，合计128.80元，再加上人工水电等，忠正公司已投入相应成本，产品根据康捷保公司提供模具生产，无法转卖他人。对此，康捷保公司认为照片显示库存产品都是零件且已生锈，不能证明是为履行订单合同准备，不具有价值。关于产品工艺问题，康捷保公司主张，2012年8月12日《产品生产订单合同》项下产品是镀锌工艺，合同对此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但双方长期按照这个工艺合作，后忠正公司私自变更工艺为浸锌工艺，使得产品很快生锈产生质量问题，导致康捷保公司损失相应订单。镀锌工艺的价格是一样的，有的发票写明镀锌工艺是康捷保公司要求注明。对此，忠正公司称，2012年8月12日《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中对使用镀锌工艺并无明确约定，康捷保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若有镀锌工艺会在发票中注明，且需额外收取费用。关于模具费的返还问题，忠正公司主张，合同产品单价由2012年订单约定的265元调整为2013年订单约定的255元，就是通过降价方式返还模具费。对此，康捷保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专门的模具生产订单合同的约定来返还及处理模具费用。关于2012年8月12日《产品生产订单合同》项下产品的质量问题，康捷保公司称因忠正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擅自更改生产工艺，给康捷保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康捷保公司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对此，忠正公司称，康捷保公司作为买受人按约有验收义务，如果康捷保公司认为产品质量与合同不符可以拒收，发生质量问题应及时与忠正公司联系或返还货物，但康捷保公司未要求忠正公司调货或终止合同，而是继续要求忠正公司供货，故应视为康捷保公司已验收。关于2012年8月12日《产品生产订单合同》项下迟延交货问题。康捷保公司称，忠正公司有义务送货，对未送货部分，康捷保公司多次进行过催收。现忠正公司在诉请中已认可尚有1,037套未送货，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康捷保公司交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康捷保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忠正公司称，康捷保公司订单取消后，不再接受忠正公司交货，忠正公司已按照订单数量生产加工，目前仍有1,037套，因镀锌是在零件组装好之后在整个组装件表面镀锌，因康捷保公司拒绝收货，故忠正公司没有镀锌，忠正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忠正公司与康捷保公司间《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第一，关于合同项下货款/模具费的支付及利息损失问题。双方间合同签订后，忠正公司按约向康捷保公司供货，康捷保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模具费，现忠正公司合计向康捷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30,929.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康捷保公司合计向忠正公司支付了2,520,898.74元货款/模具费，故康捷保公司理应向忠正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110,030.89元。关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康捷保公司收到忠正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故忠正公司有权要求康捷保公司支付其以110,03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关于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0812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的继续履行、产品质量及迟延交付问题。鉴于康捷保公司提出了同意在忠正公司提供合格的镀锌工艺产品并支付违约金的前提下继续履行系争合同，而忠正公司对康捷保公司所附条件不予认可，双方无法就系争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达成一致，康捷保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系争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已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对忠正公司提？？？的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系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因忠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了系争合同项下产品的生产，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库存产品的价值，故对其提出的按照合同未履行部分金额的一半来计算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系争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单方取消订单的法律后果，但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忠正公司已对康捷保公司取消订单的行为提出过异议，并要求康捷保公司明确后续处理方案，而康捷保公司未予回复，其行为有悖于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在忠正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康捷保公司应偿付忠正公司损失1万元。关于系争合同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康捷保公司在忠正公司交货点签收产品前，有权利和义务验收产品，对不符合约定的及时退还，现康捷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验收产品或签收产品后的合理期间内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故对康捷保公司提出的忠正公司已交货部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康捷保公司提出的系争合同项下产品应当为镀锌工艺的问题，鉴于合同中对此无明确约定，康捷保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忠正公司应于2012年9月10日前将货物送到指定地址，但因康捷保公司单方取消部分订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忠正公司未全部供货的行为不构成迟延履行，无需承担逾期责任。虽然康捷保公司主张曾多次催告忠正公司送货，但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康捷保公司提出的系争合同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模具的返还及赔偿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康捷保公司《模具清单》所列模具在忠正公司处，并且忠正公司亦表示同意在合同不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以现状返还，因此，忠正公司应返还康捷保公司《模具清单》所列模具。对于模具返还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遗漏、毁损、无法正常使用等返还不能等情况，康捷保公司要求忠正公司进行等值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税法等关于固定资产折旧年限的规定，与生产、经营有关的器具、工具其折旧期限为5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述模具的订制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期间，相应模具已过/近折旧年限，故一审法院酌定，若相应模具发生返还不能等情况，赔偿价格按照残值率5%计算。即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900升保温箱模具1个（单价50,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2,50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合页模具1个（单价6,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30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菜单夹模具1个（单价2,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10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脚轮模具1个（单价5,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25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合页模具1个（单价6,8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34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不锈钢饭盒模具1个（单价20,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1,00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FMS门板模具1个（单价35,0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1,750元；忠正公司应向康捷保公司返还韩国保温箱配件模具1个（单价4,200元），若返还不能则偿付康捷保公司款项210元。第四，关于模具费返还的问题。根据2012年1月6日《产品（模具）生产订单合同》约定，配件数量为10,000套，金额为50,000元，在康捷保公司收到忠正公司3,000套供货后，忠正公司应返还模具费用的30%，在康捷保公司收到忠正公司5,000套供货后，忠正公司返还模具费用20%。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康捷保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模具费用，截至2012年7月23日，康捷保公司已接受了忠正公司交付的配件3,608套，忠正公司理应返还康捷保公司30%的模具费用即15,000元。截至2012年10月16日，康捷保公司已接受了忠正公司交付的配件5,228套,忠正公司理应返还康捷保公司20%的模具费用即10,000元。以上模具费用合计25,000元。对于该笔费用，虽然忠正公司称已经通过降低产品单价的方式予以返还，但因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且忠正公司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忠正公司提出的模具费返还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模具费返还条件在2012年已满足，但康捷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向忠正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故该笔模具费的返还已过诉讼时效。但鉴于康捷保公司在答辩中明确作出双方互负的到期债务进行抵销的意思表示，其效力溯及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故该笔模具费的返还应与2012年康捷保公司所欠忠正公司款项相抵扣，因康捷保公司与忠正公司的货款是滚动结算，故康捷保公司应支付忠正公司的货款为85,030.89元（110,030.89元-25,000元=85,030.89元）。第五，关于最终的利息损失计算问题。本案中，康捷保公司应支付忠正公司的款项为95,030.89元（货款85,030.89元+损失10,000元=95,030.89元），故康捷保公司应支付忠正公司以95,03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忠正公司与康捷保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合同编号：20120812）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二、康捷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忠正公司款项95,030.89元，并应支付忠正公司以95,03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忠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捷保公司返还900升保温箱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2,500元）、返还合页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300元）、返还菜单夹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100元）、返还脚轮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250元）、返还合页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340元）、返还不锈钢饭盒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1,000元）、返还FMS门板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1,750元）、返还韩国保温箱配件模具1个（若返还不能则偿付款项210元）；四、驳回忠正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康捷保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736元，保全费1,375元，合计5,111元，由忠正公司负担2,292元，康捷保公司负担3,875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55元，由康捷保公司负担2,342.50元，忠正公司负担2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捷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康捷保公司与忠正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欲证明涉案货款110,030.89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2.模具折旧表，欲证明涉案模具的价值为99,762.92元；证据3.案外人就五金模具向康捷保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欲证明案外人生产的模具可使用50万次；证据4.关于五金模具可使用次数的网络截图，欲证明五金模具使用次数可在万次以上。忠正公司对康捷保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对账，合同与发票也未一一对应；对证据2-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忠正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康捷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忠正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忠正公司、康捷保公司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3.模具不能返还时应如何计算赔偿金额？第一，关于康捷保公司是否应向忠正公司支付110,030.89元货款。康捷保公司一审中未对该笔货款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于二审期间提出，且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忠正公司的货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忠正公司、康捷保公司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康捷保公司主张忠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2012年8月12日的《产品生产订单合同》的约定，康捷保公司负有货物验收的义务，在货物签收前，发生质量问题时，可拒收货物。但康捷保公司未能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在合理期限内对质量提出过异议。且合同中未对镀锌工艺作出约定，对于康捷保公司主张忠正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康捷保公司主张忠正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忠正公司已向康捷保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就订单无期限延长事宜与康捷保公司沟通。康捷保公司未予回复，且未能证明其曾要求忠正公司交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康捷保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无不当。康捷保公司单方取消订单，忠正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明确后续处理方案，康捷保公司未予回复，康捷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忠正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陈述，若涉案合同不予继续履行，其请求一并解决忠正公司的损失赔偿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康捷保公司向忠正公司赔偿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模具不能返还时的赔偿。涉案模具的订制时间至今已达五年以上，一审法院依据我国税法中关于固定资产折旧年限的规定，认定赔偿价格按照5%的残值率进行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康捷保公司自行计算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捷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1.88元，由上诉人上海康捷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