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248号复议申请人：曹云武，男，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被执行人：曹雪冰，男，汉族，1957年6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被执行人：杨丽媛，女，汉族，1961年9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被执行人：高姝，女，汉族，1956年10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复议申请人曹云武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河中院）（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红河中院在执行曹雪冰、杨丽媛、高姝私分国有资产追缴赃款一案中，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6）云25执168号之三执行裁定，划拨曹云武存款251300元。曹云武不服该裁定，向红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1.红河中院撤销对曹云武的强制执行；2.红河中院返还扣划款项251300元，退还存款75387.55元，赔偿利息损失76739.29元；3.红河中院返还合法财产20万元。红河中院审查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云25执异71号执行裁定，驳回曹云武的异议请求。曹云武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云执复215号执行裁定，撤销红河中院（2018）云25执异71号执行裁定，发回红河中院重新审查。红河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红河中院查明，曹雪冰、杨丽媛、高姝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红河中院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曹雪冰、杨丽媛、高姝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曹雪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判处杨丽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高姝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涉案赃款1904万元予以追缴。同时，该判决认定了被告人私分的涉案赃款1904万元中各被告人及曹云武等其他相关人员私分的具体数额，其中曹云武分得赃款2513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红河中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16年5月18日依法移送执行，立案号（2016）云25执168号，被执行人为曹雪冰、杨丽媛、高姝，执行事项为：追缴涉案赃款1904万元中未被追缴到案的5957078.49元；执行被告人曹雪冰、杨丽媛、高姝被判处的罚金刑。2018年4月9日，红河中院执行人员就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约谈了曹云武，向其送达廉政监督卡、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各一份，曹云武拒绝签收，也未按通知要求退还赃款。2018年6月5日，红河中院作出（2016）云25执168号之三执行裁定，划拨曹云武的银行存款251300元。红河中院认为，红河中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明确曹雪冰、杨丽媛、高姝私分的赃款中，曹云武分得赃款251300元，曹云武虽然不是该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其依然负有退还赃款的义务。鉴于货币系种类物，从曹云武银行账户扣划与其所得赃款等额的存款并无不当，相关划拨裁定应当予以维持。但在执行程序方面，由于扣划的是曹云武名下的财产，依法应当将其列为被执行人予以追缴，红河中院未将曹云武列为被执行人即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当。关于曹云武要求赔偿存款利息损失76739.29元的主张，红河中院认为，曹云武在银行的326687.55元定期存款，执行部门根据（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裁定划拨251300元赃款后，已及时将余款及存款利息合计75387.55元转存定期。因曹云武326687.55元定期存款中大部分已作赃款划拨，曹云武不得享有赃款孳息。同时，银行因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将未到期的该326687.55元定期存款按照活期存款计付利息，因此，曹云武的该项异议请求红河中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云武请求返还其合法财产人民币20万元的主张，经查，红河中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曹雪冰、杨丽媛、高姝通过蒙自银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收取国有资产租金和承包费共计1904万元，并将其中一部分以公司股权分红进行私分，案发时从该公司账户只查获赃款909.18万元。关于该笔赃款收缴情况，侦查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已书面向红河中院作出说明，红河中院在确定执行赃款标的数额时已作相应扣减。在审查过程中，曹云武提供了其在银鑫公司入股20万元的证明材料，但生效判决认定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从该公司账户收缴的909.18万元是刑事被告人曹雪冰、杨丽媛、高姝等通过该公司收取的赃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中包含曹云武在银鑫公司入股的20万元。如果曹云武认为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从该公司收缴的909.18万元全部属于赃款错误，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向红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由红河中院执行机构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至于曹云武在银鑫公司入股20万元应享有的权利义务，可以依法向该公司主张。故曹云武要求红河中院返还其合法财产20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红河中院不予支持。综上，红河中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一、将曹云武列为（2016）云25执16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曹云武的其他异议请求。曹云武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红河中院（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2.撤销对曹云武的强制执行措施，依法退还已被违法扣划的人民币251300元，赔偿76739.29元的经济损失；3.退还被违法收缴的人民币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为：1.红河中院不应对曹云武五年期的存款进行扣划，因为该存款不是犯罪所得；曹云武不是（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案件的被告人，该案判决也没有要求曹云武承担刑事责任。2.红河中院的违法扣划行为导致曹云武损失人民币328039.29元，红河中院在未将曹云武列为被执行人的前提下就对曹云武的银行存款进行扣划，导致定期存款利息丧失。红河中院将75387.55元转存并发还曹云武是在曹云武向本院申请复议后才发还的。3.曹云武向银鑫公司入股的20万元不是涉案赃款，而是曹云武的合法财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红河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红河中院（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第3页第13-14行载明“判处高姝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数额应为20万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红河中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明确曹云武分得赃款251300元，在曹云武有财产却拒不退还赃款的情况下，红河中院依据上述判决划拨其相应银行存款并无不当，因划拨银行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曹云武自行承担，因此，对于曹云武要求撤销对其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退还其已被扣划的251300元，赔偿其76739.29元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曹云武要求退还其被收缴的20万元，其认为该20万元是其向银鑫公司入股的货币资金，银鑫公司已被收缴909.18万元，上述20万元即囊括在该909.18万元中，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曹云武认为红河中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对上述909.18万元是否属于赃款认定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院在此不予评判。据此，红河中院（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云武的复议申请，维持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5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华审判员 黎泰军审判员 闵 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斌杰书记员戚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