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18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一路**群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叶子，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 清算组负责人：周昌春。 委托代理人：周昌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蓓蓓，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子，女，汉族，1986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宏图，同事。 原审第三人：舒宏图，男，满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九台市。 上诉人江**与被上诉人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康公司）、原审第三人叶子、舒宏图确认公司决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18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四份股东会决议、委托函、承诺函、承诺书等公司相关法律文书无效，3.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群康公司和叶子、舒宏图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2017）粤0307民初79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07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裁判依据，是错误的。上述两案正是依据叶子、舒宏图伪造江**的签名文件，作出错误判决。第二，一审中因鉴定机构的技术所限，江**只是放弃在该鉴定机构进行补充申请鉴定，但并未放弃对该文件的进一步鉴定。一审法院理解为江**放弃对该文件进一步鉴定的请求，对江**造成不利后果。实际上，其他鉴定机构是可以对文件的形成时间作出鉴定的。第三，本案中提交的鉴定文件《股东会决议》与工商调档《股东会决议》系伪造，表现为两份文件内容完全相同，但签名、手印与印章完全不同。签名手印与文字内容经鉴定，不具有同一性。第四，本案仅对含有“股东江**签名和手印”的文件进行了鉴定，对于是否为先签名摁手印再打印文件并没有出具鉴定意见，即该鉴定文件存在先签名摁手印再补打印文件内容的可能。一审法院只对该案决议部分证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因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对于《流程》《2017年12月12日股东决议二》《委托函》等其他证据的效力未开展审查，叶子、舒宏图正是依托以上多份文件和委托事项作出了《2017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等多份股东会决议，从而作出对公司和股东不利的决议事项。本案中所涉决议不仅包含股东会决议，还应包含对公司经营、财产权利产生直接后果的法律文件，本案所诉文件系叶子、舒宏图恶意串通损害江**股东权利和公司利益形成的，不能将某一文件单独看待。《委托函》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存在“一起占用资金”、“拖欠款项37万元和部分货款和生产实验设备”的情形。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重大资产进行抵押、变卖、担保时，公司的关联关系人应当回避。 被上诉人群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叶子、舒宏图答辩称：所有相关文件均通过鉴定，证明签名与指纹一致，文件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此外，我方另行补充了证据，足以证明江**对资金的拖欠和对生产试验设备的占用。该证据在一审中也曾当庭请示法庭是否需要提交，但未获法庭同意，故在二审中针对一审未查明的事实以及江**上诉状内容予以佐证。 上诉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群康公司作出的下列股东会决议无效：《关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2017年3月8日）《流程》《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二、群康公司和叶子、舒宏图承担律师费；三、群康公司和叶子、舒宏图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群康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4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3月8日，群康公司作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叶子将其持有的16%股权转让给舒宏图，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决议下方落款处有江**、叶子、舒宏图字迹签名。2017年3月13日，群康公司作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本次会议应参加股东3人，实际参加2人，缺席股东江**委托股东叶子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实到股东份额占全部份额100%,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经本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并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将本公司的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一批作为本公司对奇道公司应付部分货款债务的担保，担保期限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30日。该决议下方落款处有叶子、舒宏图字迹签名。江**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另，江**提交了一份《流程》，内容为：1.全体股东对清楚公司账目、盘点公司账目，2017年6月8日完成；2.盘点公司账目、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后召开股东会，确定公司股份转让、清算等重大事宜，2017年6月8日完成。该流程下方落款处有江**、叶子、舒宏图字迹签名。江**还提交了一份《2012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内容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叶子转给江**的114万（部分由叶子亲友代转）用于群康公司经营，此款项实际并未用于群康公司经营，均被江**及万莉个人使用，故此款项由江**、万莉还本付息给叶子，与群康公司无关。该决议下方落款处有叶子、舒宏图字迹签名。江**主张该两份文件性质为群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并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 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日就江**诉叶子、舒宏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江**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叶子、舒宏图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叶子以同等价格即64万元将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江**；3.叶子、舒宏图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江**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 再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江**诉叶子、舒宏图、深圳市德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徳道公司”）、奇道公司、第三人群康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了（2017)粤0307民初7944号民事判决。江**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立即将群康公司的机器设备（设备清单、型号及附件）返还至群康公司的生产厂区深圳市龙岗区宝龙一路9号群达工业园2C栋四楼；2.四被告赔偿群康公司原材料损失725781元；3.四被告赔偿群康公司房租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204271.5元、工人工资179596.46元、停业损失190000元；4.群康公司支付江**律师费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该判决查明，2017年2月28日，江**与叶子签订了《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约定江**同意授权叶子对群康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托管经营期限为1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托管经营期限内，叶子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等。2017年3月13日，群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该公司的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一批，作为公司对奇道公司应付部分货款债务的担保。股东叶子、舒宏图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13日，群康公司与奇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群康公司尚欠奇道公司货款905075.22元，群康公司自愿以其具有处分权的机器设备（超声波焊接机及制具1台100**元、尖端机1台80**元、尖端模1盒3000元、各类加工辅机一批90GG元、包装材料一批5G000元，合计80000元）作为对奇道公司债务履行的担保，担保期间为2017年3月13目至2017年3月30日，担保期限到期后3日内，群康公司无法偿还奇道公司的债务，奇道公司有权通过请求法院拍卖或自行变卖等方式确保自身债权的实现。尔后，群康公司将上述机器设备移交给了奇道公司。该判决认为，江**主张叶子、舒宏图未经群康公司的同意，联合德道公司私自搬走群康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严重损害群康公司利益。但群康公司已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该公司的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等作为应付货款的担保移交给奇道公司。且江**与叶子签订了《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约定江**同意授权叶子对群康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故叶子提出其作为群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江**的授权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将群康公司设备等资产进行债务担保处理，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不存在损害公司或股东利益的抗辩，合理合法，予以采纳。故江**要求四被告向群康公司返还机器设备及赔偿群康公司原材料及房租等损失并要求群康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了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江**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222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江**提交了一份《委托函》，内容为：本人江**（身份证号：36××××××××70)，群康公司股东，因个人以及家庭原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周琳媛一起占用群康公司经营资金，另拖欠群康公司股东舒宏图个人款项370000元及部分货款和生产试验设备（货款对账单和设备清单另见长信公司相关文件)。因群康公司公章、账目及设备留置在华侨公司无法取回，故江**所有精力用于筹集资金以偿还公司以及舒宏图的个人欠款及损失，无暇他顾，现全权委托群康公司法人叶子，股东舒宏图、董事会成员万莉，行政人事负责人张洪荣均可单独办理群康公司工商变更、印鉴（公章、财务章、发票章）补办，群康公司股东会表决、董事会表决、企业运营事务等事项，其所签署或代为签署的文件，江**皆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责任，全权委托期限至2019年6月1日止。该函上还复印有江**身份证件的正反面，其中正文文字内容系围绕着身份证正面复印件图像排版的。该函下方有江**字迹签名及指印。应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委托函上江**字迹签名、指印及文件内容形成方式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委托函中身份证复印资料为激光复印形成，题目、正文及落款处“委托人”字迹为喷墨打印字迹，根据两者不同打印机具和排版布局，可以判断为先复印身份证，后根据该身份证的位置重新排版打印上题目、正文内容及落款“委托人”字迹，委托函上江**字迹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江**字迹处指印是江**右手食指直接捺印而成。应江**申请，一审法院还委托该中心对《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8日）上的江**签名及指印、《流程》上的江**签名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该两份文件上的江**字迹签名系江**书写，《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8日）上江**字迹签名处指印是右手食指捺印。江**收到上述鉴定意见后提出异议，要求明确解释上述检材是否存在虚假、变造、篡改的事实并请求对文件形成时间和文字内容痕迹处理进行补充鉴定。鉴定中心回复称，鉴定意见表述符合《篡改（污损）文件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8-2018)9.5款的规定；接佛山市司法局的最新指示，不再受理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司法部推荐使用的非标方法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变造文件鉴定可以受理。庭审中，江**表示不再要求形成时间鉴定及变造文件鉴定。群康公司及叶子、舒宏图对鉴定报告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请求确认《流程》《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无效的问题。本案为确认公司决议无效纠纷，江**请求确认无效的对象性质应为公司决议。江**主张的《流程》《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形式上虽是全体或部分股东共同签署的文件，但前者仅为股东之间协商进行账目、财产盘点以召开股东会讨论股权转让、清算事宜的过程性文件，后者仅为署名股东对于指称款项往来性质的说明，形式上不符合公司决议会议记录的要求，内容上并不对公司经营管理事宜产生直接影响，二者均不属于公司决议，故江**诉请确认《流程》《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请求确认《关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2017年3月8日）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17)粵0307民初7945号案件中驳回江**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诉求后其并未提起上诉，而上述决议系该案生效判决采信的关键证据之一，且该决议上的江**字迹签名及指印经司法鉴定确为江**书写、捺印，文件排版、形式也未存在重大疑点，现江**主张该决议为叶子、舒宏图在其签名、捺印文件上变造而来，又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诉请确认《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一、关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将本公司的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一批作为本公司对奇道公司应付部分货款债务的担保，担保期限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30日”，该表述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上述规定，江**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与叶子、舒宏图之间关于群康公司对奇道公司所负债务具体数额的争议以及叶子、舒宏图在该决议作出之后所作民事行为是否损害了群康公司及其股东利益的争议，并非审查上述公司决议违法与否的考量因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关于江**主张该表决事项属应经三分之二表决权股东同意事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江**的该项主张，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江**主张舒宏图作为该决议的利害关系人未回避表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上述决议内容为群康公司以公司财产对其对奇道公司所负债务进行担保，并非上述规定的表决权回避情形，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四、一关于江**主张公司决议召集及表决程序存在瑕疵致使决议无效的问题。召集及表决程序瑕疵依法系公司决议不成立的法定情形，而非决议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江**以股东会决议存在召集及表决瑕疵为由请求确认《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主张《委托函》系舒宏图伪造的问题。经司法鉴定，该《委托函》江**字迹签名及指印虽为江**书写、捺印，但委托函内容系在原身份证复印件资料上围绕图像排版另行打印的，该函的形成方式不符合一般的行文排版习惯，存在重大疑点。江**与舒宏图对该函的制作方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真伪不明、无法查清，依法应由该函的持有人即舒宏图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委托函》不予采信。另外，江**请求群康公司及叶子、舒宏图承担律师费，但未明确律师费数额及请求依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司法鉴定费42820元，由江**承担。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江**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转让）；2.厂房、实验室、机器设备发票；3.货拉拉司机微信截图；4.报警回执；5.验资报告；6.清算组意见函；7.审计报告；8.清算组债权人会议资料；9.（2018）粤0307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4252号民事判决书；10.授权委托书；11.采购订单、送货单、入库单；12.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13.邮件往来、对账单；14.员工告知书、告知函；15请求监事起诉通知；16.报纸截图；17.举报信。原审第三人舒宏图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03民终14252号民事判决书；2.（2017）粤03民终22200号民事判决书；3.委托授权代理销售报价单。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确认之诉。第一，《流程》《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均不属于公司决议，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第二，江**主张其在《关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2017年3月8日）上的签名、指印均是记载的内容之前形成，应当对此进行初步举证，其对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并按手印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江**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案件也已经另案起诉，上述决议亦无其他内容，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或是否不成立的问题。江**在原审中虽然主张《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无效，但鉴于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相关，本案在此一并论述，首先，《有关将公司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用作担保公司应付货款债务等事宜》（2017年3月13日）的内容是以群康公司的加工机器设备、辅材、包装材料作为其对外债务的担保，而并非如江**主张的公司为股东债务对外提供担保，该内容并未对群康公司设置额外负担，亦未实际损害群康公司利益；其次，程序上，江**主张股东会程序瑕疵，根据江**与叶子签订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江**同意授权叶子对群康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叶子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等。根据江**在原审提交的群康公司章程，该决议事项不属于需要公司股东会决定的事项，也不存在《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禁止的事项，而该内容实际上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作出的一般经营管理的决定，故江**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梁  晴  敏 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