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34号 原告（反诉被告）：韩飞，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栋，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与韩飞系叔侄关系。 原告（反诉被告）：刘广玉，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经济技术园区**楼路北。 法定代表人：孟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红。 原告韩飞、刘广玉与被告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飞、刘广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韩金栋、李立新、被告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韩飞、刘广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11392169元及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起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73393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441230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0日，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约定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此后，双方于2017年1月又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将上述框架协议中的股权价款约定调整为：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98606735元，第一笔股权交易价款为117942436元；第二笔给股权交易价款为120664298元，第三笔股权交易价款为60000000元。框架协议签订后，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和会计账簿、公章、证照等全部公司材料交接手续。但被告没有按照框架协议和补偿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股权转让款款。被告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自第一次2016年11月30日给付1800万元外，陆续分八次至2017年3月14日才付清；第二笔股权交易价款自2017年2月27日付款2900万元外至2017年2月24日分两次付清；第三笔股权交易价款6000万元除去抵扣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8606735万元应收债权和扣除第一笔股权交易价款超付的1095元外，被告尚有11392169元至今未向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根据约定，因乙方（被告）原因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应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未按照《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第4条“交易价款支付”的约定给付第一笔和第二笔交易价款，其应该按照约定给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各阶段按照日千分之一 —3— 的标准为14412309元。被告尚未支付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11392169元，应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起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733934元。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8日注销，原告系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因被告的迟延给付股权转让款，以致原告不能及时向案外人周兴月偿还借款，与周兴月的调解方案无法履行。原告为此自2018年4月16日起向周兴月支付的以541375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同时，判决原告支付利息458912元，是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廊坊京御支付首笔交易价款不存在迟延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首笔交易价款付款前提条件，该笔价款为偿还廊坊东信对外负债，由廊坊京御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廊坊东信账户：（1）标的股权转让给廊坊京御的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变更、银行印鉴变更等需要天津飞禾配合的变更手续已全部完成且双方办理完毕全部交割事项；（2）框架协议附件1-4所列廊坊东信债权人已全部向其出具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廊坊东信所欠债权人债务金额（本息）及廊坊东信偿还完毕该债务后不再欠该债权人任何债务。天津飞禾将廊坊东信的印章、证照、财务/行政文件资料、密码密钥、银行印鉴变更、合同文件、目标地块权属证书原件、资产设备等移交廊坊京御以及将目标地块按照基准日（2016年9月30日）现状移交予廊坊京御后，才视为双方办理完毕交割事项。天津飞禾却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期限，即在标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成后10日内，完成上述全部交割事项。其中，天津飞禾在2017年1月16日才配合将廊坊东信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印鉴变更完成、在2017年3月15日才将廊坊东信所持有的三块目标地块土地证及其房产证交予廊坊京御、直至2017 —4— 年10月25日才将目标地块一及目标地块二交付给廊坊京御。廊坊京御于2017年2月21日前将总计117,943,532.22元分6笔支付至廊坊东信账户，未超过付款期限，廊坊京御支付首笔交易价款不存在任何迟延。二、廊坊京御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不存在迟延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笔交易价款为120,664,298.51元，该笔价款为股权转让对价，由廊坊京御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天津飞禾指定账户：（1）框架协议第4.2.1条约定的首笔交易价款付款条件全部成就；（2）廊坊东信名下土地、房屋、银行账号查封冻结和抵押已解除；（3）框架协议附件1-3所列需解除的全部合同全部签署完毕解除协议，合同对方放弃对廊坊东信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且该等解除协议须经廊坊京御认可；（4）廊坊东信财产投保的受益人全部恢复为廊坊东信公司；（5）天津飞禾已与框架协议附件1-6所列全体员工签署劳动/劳务关系终止协议，支付完毕补偿款且保证与上述员工不存在任何争议事项。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料交接清单》可以看出，2017年3月15日，廊坊东信名下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才全部无抵押、无查封冻结，天津飞禾才将上述权属证书原件交予廊坊京御。截止2017年4月14日，框架协议附件1-3所列需解除的其中10份合同尚未签署完毕《终止协议》，且截止目前，天津飞禾尚有10份合同的解除协议未签署。廊坊京御于2017年4月24日将第二笔交易价款中的91,664,298.51元支付给天津飞禾系提前付款，不存在迟延。三、廊坊京御有权拒绝支付第三笔交易价款且无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天津飞禾和廊坊京御于2017年12月1日签署的《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交易价款确认函》的约定，除天津飞禾同意暂缓5年支付的6,483,797.44元税款外，再扣除廊坊京御多付的第一笔交易价款1095.36元，廊坊京御本次应支付给天津飞禾的第三笔交易价款为4,850,786.89元。故，原告主张以11,392,169元作为第三笔交易价 —5— 款金额无任何依据。第三笔交易价款付款前提条件的构成：（1）框架协议第4.2.1、4.2.2条约定条件全部成就；（2）廊坊东信自标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廊坊京御名下且双方办理交割后六个月内无任何已决、未决或潜在的纠纷、争议处罚、诉讼仲裁等其他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3）廊坊东信的应收债权36,435,866.68元已经全部到账（详见附件1-5所列之《目标公司债权情况》）；（4）天津东禾与廊坊京御按框架协议第3.3.条书面确认最终交易价款。天津飞禾应在2017年11月4日前将目标地块三净地交付给廊坊京御。但天津飞禾至2020年3月31日才将目标地块三交付给廊坊京御。廊坊京御未在2020年3月31前支付第三笔交易价款不构成延迟。四、天津飞禾未披露廊坊东信对外债务，廊坊京御有权拒绝付款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1）天津飞禾未向廊坊京御披露欠付陈柏树等八人民间借款事宜，共计1068.6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相应利息。（2）天津飞禾未向廊坊京御披露欠付寇峰款项事宜，共计367万元借款本金及其相应利息。（3）天津飞禾未向廊坊京御披露欠付周兴月款项事宜，导致一审法院裁决廊坊东信公司需偿还周兴月541万元借款本金及其相应利息。上述未披露债务均在交割后六个月内出现，在廊坊京御垫付款项未得到清偿前，应视为第三笔交易价款支付条件未具备。廊坊京御有权拒绝支付第三笔交易价款并将给廊坊东信和廊坊京御造成的损失从交易价款中直接扣除。 京御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迟延交付目标地块一和目标地块二违约金9,869,575元；（以298,606,735.3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迟延交付目标地块三违约金50,268,577元；（以298,606,735.3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标 —6— 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3月3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1.5倍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框架协议约定，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完成目标地块一及目标地块二所有地上物的搬迁及拆除工作并承担地上物搬迁及拆除的全部费用；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360日完成目标地块三所有地上物的搬迁及拆除工作并承担地上物搬迁及拆除的全部费用，将上述目标地块一、目标地块二和目标地块三净地交付给原告。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完成有关事项的，每逾期一（1）日，其应按照暂定交易价款【千分之一（0.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京御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自身义务，但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却没有按照框架协议第1.2.4条的约定将目标地块一、目标地块二和目标地块三交付给原告。其中，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才将目标地块一和目标地块二交付给原告、至2020年3月31日才将目标地块3交付给原告，按照框架协议第9.1条的约定，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 韩飞、刘广玉辩称：一、针对合同约定的目标地块一、二的交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双方多次协商谈判，原合同约定地上物拆除，经过协商地上物不再拆除，按地块现状进行交付。且涉案地块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具备了交付条件，被答辩人因自己单位内部人员安排原因迟迟不派人进行交接和对涉案地块看护，经过王永成与韩金栋口头协商，暂时由韩金栋派人对涉案地块进行看护，待被答辩人需要时再进行交接。二、目标地块三的交付上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涉案目标地块三一直由答辩人作为车间及办公使用，用于生产经营，因此涉及到生产车间的搬迁非常繁琐。而被答辩人对目标地块三的使用并不急迫，因此2017年11月1日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 —7— 司在合同约定的目标地块三交付日期前十天，以书面的形式向被答辩人提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申请。申请书明确：“待贵公司确定对目标地块三实际开发或者出售前一个月通知我司，保证2个月内完成搬迁工作”。被答辩人时任经理王永成、王明明同意了答辩人的请求，并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虽然2018年5月14日被答辩人通知答辩人在一个月内对目标地块三进行搬迁、交付工作。但是2018年5月31日答辩人已回复函的形式，向被答辩人说明答辩人对通知函不予认可，该通知函的内容违反了2017年11月1日与王永成、王明明确定的申请书的内容，被答辩人随意变更约定属无效的行为。答辩人获悉了被答辩人已经将目标地块三土地及地上物整体出售，已经达到了申请书约定的交付条件的情况下，答辩人已交付涉案土地。三、有关协议文本均为京御公司提供，我方只能签字，不能修改。合同约定了交付土地的日期，但未约定交付土地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0日，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京御公司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双方在该框架协议中约定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86435866元。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2.1，涉及目标地块一（土地证编号为：廊安国用【2012】第00053号）、二（土地证编号为：廊安国用【2010】第00007号）、三（土地证编号为：廊开国用【2006】第034号）。1.2.4，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完成目标地块一及目标地块二所有地上物（包括但不限于车间等）的搬迁及拆除工作并承担地上物搬迁及拆除的全部费用；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360日完成目标地块三所有地上物（包括但不 —8— 限于车间等）的搬迁及拆除工作并承担地上物搬迁及拆除的全部费用，将上述目标地块净地交付给原告。4.2.1，首笔交易价款为117,942,436.86元，该笔价款为偿还廊坊东信对外负债，由廊坊京御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廊坊东信账户：（1）标的股权转让给廊坊京御的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变更、银行印鉴变更等需要天津飞禾配合的变更手续已全部完成且双方办理完毕全部交割事项；（2）框架协议附件1-4所列廊坊东信债权人已全部向其出具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廊坊东信所欠债权人债务金额（本息）及廊坊东信偿还完毕该债务后不再欠该债权人任何债务。4.2.2，第二笔交易价款为120,664,298.51元，该笔价款为股权转让对价，由廊坊京御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天津飞禾指定账户：（1）框架协议第4.2.1条约定的首笔交易价款付款条件全部成就；（2）廊坊东信名下土地、房屋、银行账号查封冻结和抵押已解除；（3）框架协议附件1-3所列需解除的全部合同全部签署完毕解除协议，合同对方放弃对廊坊东信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且该等解除协议须经廊坊京御认可；（4）廊坊东信财产投保的受益人全部恢复为廊坊东信公司；（5）天津飞禾已与框架协议附件1-6所列全体员工签署劳动/劳务关系终止协议，支付完毕补偿款且保证与上述员工不存在任何争议事项。4.2.3，第三笔交易价款为股权转让对价，由廊坊京御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天津飞禾指定账户：（1）框架协议第4.2.1、4.2.2条约定条件全部成就；（2）廊坊东信自标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廊坊京御名下且双方办理交割后六个月内无任何已决、未决或潜在的纠纷、争议处罚、诉讼仲裁等其他本协议未披露的债务；（3）廊坊东信的应收债权36,435,866.68元已经全部到账（详见附件1-5所列之《目标公司债权情况》）；（4）天津东禾与廊坊京御按框架协议第3.3.条书面确认最终交易价款。8.2.7，甲方承诺，目标公司已依法缴足各项税费，如有欠缴，由甲 —9— 方负担。9.1，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框架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完成有关事项的，每逾期一（1）日，其应按照暂定交易价款【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京御公司支付违约金。9.2，因京御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1）日，其应按照未付价款【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此后，双方于2017年1月又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将上述框架协议中的股权价款约定调整为：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98606735元，第一笔股权交易价款为117942436元，为目标公司的负债总额；第二笔给股权交易价款为120664298元，第三笔股权交易价款为600000000元。 双方签订上述两个协议后，陆续履行合同，变更了工商登记，京御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开始付款，第一期款项具备付款条件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截至按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17年2月6日，京御公司尚有25789142元未付，实际于2017年2月21日付清，逾期15日。第二期款项于2017年2月27日具备付款条件，截至按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17年3月13日，京御公司尚有91664299元未付，实际于2017年4月24日付清，逾期42天。第三期款项未实际给付。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交易价款确认函》，主要内容如下：1、确认目标公司的债权总额48606735.37元无法收回，京御公司从第三期款项中扣减。2、由于目标公司未提供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凭证，京御公司暂扣税款6483797.44元，期限5年，期间如果税务未追缴，于2021年11月10日前给付。3、京御公司扣除两笔替目标公司支付的利息，应当支付给对方4851882.25元，后该款未给付。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署《安次区垄上行项目交地确认书》，对地块一、二进行了交接。2017年11月1日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目标地块三交付日期前，以书面的形式向京御 —10— 公司提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申请。申请书明确：“待贵公司确定对目标地块三实际开发或者出售前一个月通知我司，保证2个月内完成搬迁工作”。京御公司经理王永成、王明明同意了原告的请求，并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2018年5月14日京御公司通知原告在一个月内对目标地块三进行搬迁、交付工作。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京御公司发出回复函，称对通知函不予认可，该通知函的内容违反了2017年11月1日与王永成、王明明确定的申请书的内容。2019年11月4日京御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尽快交付开发区30亩土地的函》，催促交付地块三。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京御公司发出《承诺书》，承诺2020年3月31日全部搬离。后原告履行了该承诺。 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经申请核准注销，股东为韩飞、刘广玉。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披露有瑕疵，京御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第一期款项后，又产生了若干针对目标公司的诉讼，京御公司承担了近2000万元的债务，目前仍在追偿诉讼中。 本院认为，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京御公司签订的《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和《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以诚信为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约定了每期款项给付的条件，京御公司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京御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为4236737.69元（25789142X0.1%X15天+91664299X0.1%X42天）。关于第三期款项，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关于廊坊东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交易价款确认函》，在该证据中已经对第三期款项做了新的约定，且此时韩飞、刘广玉尚未交付地块三，京御公司已知悉目标公司有未披露的债务，因此，京御公司未按该确认函给付 —11— 4851882.25元不构成违约。 关于反诉请求，京御公司对地块一、二在交付时未提出异议，对于地块三，2017年11月1日天津飞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书面的形式向京御公司提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申请，并作出有条件的承诺，京御公司经理王永成、王明明同意了对方的请求，但京御公司的签字只是单方的让与，韩飞、刘广玉未支付对价，仍然进行经营，因此，当京御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通知韩飞、刘广玉在一个月内对目标地块三进行搬迁、交付工作后，韩飞、刘广玉应当交付地块三。韩飞、刘广玉以京御公司没有实际开发或出售为由，拒绝交付地块三，其理由不能成立。韩飞、刘广玉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京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本院考虑韩飞、刘广玉的收益及占用时间，酌定韩飞、刘广玉给付违约金8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飞、刘广玉股权转让款4851882.25元； 二、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飞、刘广玉违约金元4236737.69； 三、韩飞、刘广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00元，与第二项同时履行，予以折抵； 四、驳回韩飞、刘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2— 本诉案件受理费114,746.0元由韩飞、刘广玉负担57373元，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3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飞、刘广玉负担3000元，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245元，由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韩飞、刘广玉负担212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李绍辉 审判员  崔玉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