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珏，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娣，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彪，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彩礼共计561399.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故意混淆上诉人的诉请，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请，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将“彩礼”和“财产损失”混合，并以此驳回曾某要求李某2返还酒席钱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酒席钱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因此获利，属于不当得利的的一方，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酒席钱；2.关于“彩礼”的认定，彩礼是婚约一方按照习俗给付对方一定数量价值较大的财务，该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婚约一方以结婚为目的而为的一种赠与，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男、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婚姻的达成为预期，这些财务在婚姻关系解除时可以要求返还，本案中上诉人所准备婚礼的首饰均为价值上万元，属于附条件赠与，故应当认定为“彩礼”予以返还；3.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恋爱关系的其他支出，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支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自己消费的部分；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向其给付的彩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彩礼、酒席钱及其他损失共计561399.78元，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1、李某2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恋爱过程中，所有的开销均在两人之间发生，李某2并未参与，所以李某2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上诉人主张的“改口费、首饰……等”均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难以确认是改口费及上诉人外婆给被上诉人的彩礼，其票据也均不能证明消费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返还彩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上述开销不属于彩礼，不应予以返还；3.上诉人称双方未同居过与事实不符，在另案中，上诉人有自认双方同居的事实，故同居期间共同开销也是事实，因此，共同开销不应认定为彩礼，被上诉人不应予以返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的事实与法律适用自相矛盾，不应予以支持；4.男女双方给予对方或其家人的财物，实质上属于双方人情交往中的馈赠，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后建立婚约关系，并办理酒席，共同生活，但是为办理结婚登记，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专门给付彩礼，上诉人及其家人为增进感情在礼节上的金钱财务赠与行为，从涉及的资金数额来看，不属于实际意义上案习俗给付的彩礼，且双方存在共同生活过程中，相互均有费用支出、资金往来情况，难以理清，亦不应相互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某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彩礼钱，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李某2偿还婚礼酒席钱，共计人民币561399.78元（具体见费用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某与被告李某1原系情侣关系，被告李某2与李某1系父女关系。曾某与李某1认识恋爱，两人举行婚礼仪式，但是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之后，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影响了双方的感情，两人遂解除同居关系。现原告以其与被告李某1虽然举行了婚礼，但是未办理结婚登记，且双方自婚礼后未共同生活在一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单显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赔偿的款项（损失）如下：酒席147766元、烟10000元、酒31200元、改口费20002元、原告外婆现金礼40000元、原告向被告转账120000元、宝格丽项链12600元、对戒27548.78元、钻戒20000元、结婚照9500元、摄影11000元、婚庆40000元、婚纱3000元、婚鞋4400元、床11800元、床垫4100元、6980元、游玩香港40000元＋8000港币、游玩泰国1000元、汽车保养1143元、停车费36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在与被告李某1恋爱期间，消费大额款项共计12万元，并提交其与被告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要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恋爱期间，不仅是原告，被告李某1也支出大量现金。此外，原告还申请其父母的邻居佟世杰、原告的堂兄弟黄帅、原告母亲的朋友（也是邻居）罗正英作为证人到庭，证明改口费为20002元（包两个红包）、原告的外婆给被告李某1现金礼4万元、罗正英将包含项链、钻戒、对戒、耳钉、耳环的礼品袋交给被告母亲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主张被告李某2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原告诉称，自己是在被告李某2的强烈要求下，为李某2支付了婚宴费，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被告李某2偿还婚礼酒席钱，故本案中李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法律意义上的彩礼，通常是指按照当地风俗习惯，通过他人或直接给付给一方的以登记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财物。现实生活中，男女双方给付对方或其家人的财物中，有些属于彩礼，有些实质上属于双方人情交往中的馈赠，应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区分不同情况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本案中，原告曾某与被告李某1相识后建立起婚约关系，并办理酒席，共同生活，但是未办理结婚登记，原告也未向被告李某1及其家人专门给付彩礼。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赔偿的款项（损失）可分为以下三类：一、办酒席、买烟酒、旅游、保养车、停车、购买床垫等消费花费；二、购买项链、钻戒、对戒、耳钉、耳环首饰花费；三、改口费、现金礼等。第一类属于原、被告婚宴、旅游、生活等消费，因婚宴、旅游等各项费用，有相当部分是由原告或其家人、朋友参与或消费，不属于实际意义上按习俗给付的彩礼。第二类和第三类均属于原告和被告李某1交往过程中，原告及其家人为增进感情在礼节上的金钱财物赠与行为，从涉及到的资金数额来看，亦不属于实际意义上按习俗给付的彩礼，且在原告与被告李某1恋爱及共同生活的过程中，相互均有费用支出、资金往来等情况，已难以理清。综上，鉴于本案中男女双方已经举行结婚仪式，且双方对未登记结婚便共同生活事实的形成均有责任，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退还原告彩礼钱以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李某2偿还婚礼酒席钱，共计人民币561399.78元，均不属于彩礼返还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李某1要求原告归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8263.12元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14.00元，减半收取4707.00元，由曾某负担（已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曾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提交摄影摄像费用11000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转账记录一份（3页），拟证明摄影摄像11000元实际是由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对该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摄影摄像的实际费用为5500元，其中4900元是由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支付的，剩下60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支付。第二组，提交收据复印件1张、转账记录5张，拟证明钻戒的实际支付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实际结婚办理酒宴的时间为，但收据的时间为，这是后补证据，但表示在其掌握范围内的钻戒等愿意返还给上诉人。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婚姻法意义上的彩礼，通常是指按照当地风俗习惯，通过他人或直接给付给一方的以登记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财物。现实生活中，男女双方给付对方或其家人的财物中，有些属于彩礼，有些实质上属于双方人情交往中的馈赠，并且事实上也难以厘清，应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区分不同情况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就本案而言，第一、上诉人曾某与被上诉人李某1相识后，3月起开始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双方分别邀请各自的亲朋好友共同办理酒席婚宴，双方均认可女方出席婚宴亲友172人，累计二十桌宾客，男方宴请亲友累计60桌宾客，共计80桌婚宴，支付酒店的酒席费用为147766元，购买香烟花费10000元和婚庆酒消费31200元，共计花费188966元，结合本地的习俗该笔开支双方应各自负担自己的酒席支付，上述费用由上诉人曾某全部垫付，被上诉人李某1应返还其应当承担的部分费用188966元×20桌／80桌＝47241.5元。第二、至于以结婚为目的上诉人曾某购买的宝丽格项链、钻戒、对戒等首饰，被上诉人李某1表示现由其保管，并愿意返还，考虑到该上述财物的实际意义和双方分手的客观事实，应当判令返还，原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第三、对于改口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家人都对等给付，没有证据显示上述款项仍然存在，是否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已经花费，本院难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曾某主张其外婆给付被上诉人的40000元费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难以认定上述费用是否仍然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握，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相互转账、旅游、保养车、停车、购买床垫、结婚照相等花费，双方均有费用支出，彼此也存在相互的资金往来等，共同生活期间无法理清双方的钱物使用情况，也无法明辨为结婚双方各自的支付是否合理合情，故原判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上述费用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曾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某先予垫付的酒席款47241.5元；三、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曾某购买的宝格丽项链一根、对戒一只、钻戒一枚。四、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14.00元，减半收取4707.00元，由曾某负担4000元，由李某1负担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4.00元，由曾某负担8000元，由李某1负担1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