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龙，男，198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直，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峰，男，1978年5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曦，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龙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继峰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李继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明事实后改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应为张云龙收到本案一审起诉状之日,而非2016年6月29日。首先,张云龙与李继峰之间口曾口头约定开办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最终因各种原因公司未能成立,但张云龙在收到李继峰的起诉状之前,从未收到过李继峰的任何通知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权属于私权利,需要在约定或法定条件成就时,合同当事人通知对方,而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过何种情形下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双方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次,双方曾发生纠纷报警处置,“接报回执单”中也明确说明双方“退股未谈妥”,可以说明在2016年7月1日双方并未就解除合伙关系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并结合视频证据直接推定,双方已经确定终止合伙关系不符合逻辑,双方之间合伙关系解除时间不应确定为2016年6月29日。再次,一审庭审中张云龙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协议关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张云龙收到李继峰起诉状之日解除。第二，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未实际经营过,也不可能实际使用涉案房屋。2016年9月,张云龙注册成立A公司,但该公司自成立开始便从未开展过任何业务,一审中证人范某判断房屋由张云龙使用的依据是“谁来的时间长就认为是谁在使用。”该判断实际为推测,没有事实依据。另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曾明确:“对于A公司是否在租赁物实际经营,我方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A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李继峰主张的装修费用不应当由张云龙承担。首先,该部分费用李继峰应当向房屋出租人主张,张云龙与李继峰确实曾约定开办公司,但最终未果,为此张云龙也产生了极大损失,在公司筹备期间,张云龙向房屋出租人支付了房租309,765元,购置办公家具花费86,991元。另外结合李继峰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装修已经被他人破坏,故装修费用应当作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李继峰向房屋出租人主张。李继峰对涉诉房屋的装修并未与张云龙商议,张云龙并不知情,装修合同为李继峰个人签署,装修的具体花费张云龙也不知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继峰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继峰辩称，不同意张云龙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的合伙关系因张云龙的过错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张云龙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在多次诉讼中一直存在反复，在本案一审开庭中又变更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应自收到法院一审起诉状之日起解除，显然有悖常理。根据李继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警方接报回执等，均可证实2016年6月29日因张云龙单方更换门锁拒绝员工进入涉案房屋内，张云龙已经以实际行动明确作出终止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6月29日终止。第二，张云龙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在涉案房屋地址开设A公司。张云龙在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19728号案件诉调中明确陈述李继峰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未继续使用承租房屋，张云龙与案外人B公司协商后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结合李继峰一审中提供的包括A公司的官方介绍、现场照片、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恳请法院不予采信张云龙所谓未使用涉案房屋的主张。第三，本案的装修费用等损失应由张云龙承担。首先，本案系因张云龙的过错导致合伙协议终止，张云龙在合伙协议终止后自行注册设立公司，并利用涉案房屋的装修装潢实际经营。在（2017）沪0117民初9137号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以下简称9137号案件）中，经一审中法庭释明，张云龙并未提起反诉要求房屋出租人承担装修损失，张云龙无权要求李继峰向案外人主张装修损失。在本案的一审中李继峰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包括合同、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明，足以证明李继峰为装修涉案房屋已实际支出装修费用580,000元，另购置家具及运费共计89,600元。李继峰在9137号案件中曾明确提出上述装修费用，张云龙本人到庭的情况下并未对此持有异议。综上，李继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继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继峰、张云龙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2.判令张云龙偿付李继峰合伙期间应由其承担的费用669,600元（包括装修款580,000元、家具款86,800元、家具运费2,800元）；3.判令张云龙承担因其迟延交付房租而产生的费用合计745,283.95元（包括：房屋租赁费641,366.42元、物业费44,288.71元、逾期违约金54,678.32元、案件受理费4,95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A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2日，公司的注册地是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展服务，礼仪服务，商务信息咨询等等。该公司的股东有两位，分别是张云龙（持股比例百分之九十五），蒋聪（持股比例百分之五）。案外人B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现已注销。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B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李继峰、张云龙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B公司将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楼第三层整层出租给李继峰、张云龙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月租金61,953元。2017年6月，B公司以李继峰、张云龙不按约支付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李继峰、张云龙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李继峰、张云龙腾退房屋，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在9137号案件中查明以下主要内容：1.2016年8月1日之前为装修期，装修期免租；2.2016年4月27日，B公司即将涉案房屋交付承租人使用；3.张云龙通过个人账户将309,765元付至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1个人账户；4.张云龙陈述，2016年11月1日起租金未付，原因是其和李继峰之间发生合伙纠纷；5.李继峰确认其个人未向出租方支付租金。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出具9137号案件判决书，判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5日解除，由李继峰、张云龙腾退涉案房屋。判决书还判令李继峰、张云龙偿付租金及使用费合计641,366.42元（其中租金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计499,616.42元，使用费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9日）、物业费44,288.71元（自2017年1月1日至同年8月9日），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54,678.32元。9137号案件判决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8年8月21日，B公司的股东戴某1和戴某2依据9137号案件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7执5246号。后终因李继峰与张云龙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11月20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沪工商注名预核字第01201606010844号），预先核准李继峰、张云龙两位投资人出资设立上海C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6年7月27日，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作为出租方，A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房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该合同的落款部分，承租人处由张云龙签名。A公司在签署合同之后，未支付租金。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1日，张云龙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中山派出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中山派出所出具20160701173835873781号接报回执单。回执单中记载：2016年7月1日15时22分，报警人称在XX路XX弄XX号楼3楼有20-30人闹事。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在上址，系报警人与其合伙人李继峰因退股未谈妥发生纠纷，双方无过激行为。同月8日，张云龙再次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中山派出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中山派出所出具20160708142219868656号接报回执单。回执单中记载：2016年7月8日14时22分，报警人称在XX路XX弄XX号楼3楼有7-8人闹事。一审又查明：2016年9月，李继峰以不当得利作为其请求权的基础，曾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要求张云龙返还其支付的装修款、家具款和家具运费合计669,600元。上述案件在诉调阶段，案号为（2016）诉前调7198号。同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在交换过程中，张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具体细节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双方没有就合作达成一致发生纠纷，李继峰与工人产生矛盾，没有继续使用承租房屋，张云龙和房东协商后继续使用房子”。因调解未果，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案由为合伙关系纠纷，该案的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19728号。后因李继峰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该案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1月，李继峰又以与张云龙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的案号为2017沪01**民初1457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B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7年6月6日的庭审中，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即D公司工作人员范某作为证人陈述“李继峰走后两三个月左右在三楼门口挂有A公司的牌子，A公司没有支付过租金，我们也没有向A公司开过发票”，范某还陈述“是张云龙找到我们财务让我们提供注册地址，A公司为了注册和我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继峰后因故撤回对于该案的起诉。一审审理中，张云龙表示，涉案房屋自2016年10月末开始搬离，由于出租方行使留置权等原因，直至2017年5月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才彻底搬离完毕。主要搬离的是桌椅等即张云龙自行添置的家具，未见到李继峰所列物品清单上的物件。同时，张云龙还表示在与出租方最终交接时，并未签署书面的物品交接清单，也未与出租方进行实际交接，是张云龙自行搬离。一审审理中，李继峰为证明导致双方合伙关系终止的原因在于张云龙，张云龙应当赔偿李继峰全部损失的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4月5日，李继峰与案外人上海E有限公司签署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计150,000元）、上海E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价税合计76,800元）及微信记录与银行转账单、上海F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照片一组；2.A公司的官网介绍、现场照片、微信记录；3.上海E有限公司的收据4份，合计金额580,000元、光盘及照片。对于李继峰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张云龙认为，对于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虽然，李继峰确实对房屋进行了装潢，但是装潢实际发生的金额并非李继峰所述的价格。至于A公司也未使用过涉案房屋，A公司虽然设立，但是并未实际经营。故此，李继峰提供的上述证据对于本案均不具有证明力。同时，李继峰在案件的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申请钱某作为证人到庭。钱某当庭陈述:李继峰与张云龙一起开公司，其应聘担任市场部总经理。其工作的时间段为2016年5月到同年6月29日。因为6月29日当日，其发现门被反锁，张云龙要求其离开。次日再到现场，已经无法进入。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张云龙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无法证明钱某的身份，相关视频也无法证明张云龙存在换锁及遣散员工的行为。一审审理中，张云龙提供设备租赁交货单、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一组，以证明张云龙在经营期间也花费86,991元。对于租赁交货单及送货单的真实性李继峰予以认可。但是李继峰认为，租赁交货单的联系人及收货人均是李继峰，该费用是由李继峰现金支付，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李继峰不予确认。送货单中列明的地址也不是本案的涉案地址，因此也与本案无涉及。至于张云龙提供的收据，李继峰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继峰、张云龙之间因合伙关系之间存在的纷争，自2016年9月第一次向法院起诉至今，已经持续多年。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张云龙的陈述存在多次反复。直至本次诉讼，张云龙在其答辩阶段也曾否认，但最终张云龙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现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审法院分别予以阐述：一、关于李继峰、张云龙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点确定问题。李继峰、张云龙在口头商定共同合伙从事艺术品的展示生意后，即共同作为承租人向案外人承租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楼第三层整层的房屋，并于签订合同之日即2016年4月27日接收房屋，后由李继峰交付案外人进行装潢。张云龙则按照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309,765元。但是，由李继峰提供的报案记录及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视频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在2016年6月29日已经更换门锁，拒绝员工进入涉案房屋，并于2016年7月1日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在警方的接报回执单中，明确的冲突原因是“退股未谈妥发生纠纷”。故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双方已经确定终止合伙关系，双方冲突的根本在于终止合伙之后，对于如何结算的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于2016年6月29日终止。二、关于李继峰是否有权要求张云龙偿付装潢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确定于2016年6月29日终止。但是之后，双方又发生多次冲突，并最终未就结算达成一致。反之，张云龙在2016年9月投资设立A公司。虽然A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涉案房屋地址的**，但是根据李继峰提供的照片、张云龙在先前案件中的陈述及该处物业公司人员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A公司实际使用的就是涉案房屋，即张云龙使用李继峰投资装潢的涉案房屋作为A公司的经营所在地。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张云龙确实向出租方支付先期的租金，但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截止2016年8月1日之前属于装潢的免租期，因此张云龙所支付的租金实际是自该时间点起算。而在该时间点，双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故张云龙更无权就上述部分要求李继峰结算。反之，在合伙关系终止之后因张云龙未按约支付租金而最终由出租方行使解除权，导致损失存在。故此，鉴于上述损失的过错责任在于张云龙，就本案而言，李继峰有权要求张云龙赔偿相应损失。三、关于李继峰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问题。李继峰主张的价款包括三部分构成即装潢费、购买家具费和家具运费。就后两项由于张云龙并无异议，且有购买当时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至于装潢费用，李继峰提供其与案外人的合同及部分支付凭证，还提供案外人的收据等证据，对于上述金额的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合理之处。且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在9137号案件的庭审中，李继峰也曾谈及上述金额的发生，对此张云龙在该案中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继峰主张的上述费用合计669,600元予以确认。至于李继峰主张的要求张云龙承担房租的请求问题，因9137号判决明确的付款主体是李继峰和张云龙，且该案涉及的执行案件也因当事人的履行能力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均未向该案的债权人实际清偿。因此，鉴于上述情况，本案中李继峰无权要求张云龙支付上述款项。故此，对于李继峰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继峰、张云龙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二、张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继峰669,600元；三、驳回李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云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4元，由李继峰负担9,293元（已交），由张云龙负担8,24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李继峰与张云龙之间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点，第二，案外人A公司是否使用了涉案的房屋，李继峰由此主张的价款即装潢费、购买家具费和家具运费是否应由张云龙承担。关于争点一，依据李继峰提供的报案记录、证人证言及视频等证据，可以印证2016年6月29日张云龙更换涉案房屋门锁及拒绝员工进入等事实。而李继峰与张云龙发生纠纷报警处置,警方于“接报回执单”中描述的纠纷原因系由于“退股未谈妥”,进一步证实双方合作关系的终止。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意见是否达成一致，并不影响实际合同解除时间的确定。故张云龙述称该接报回执单上载明内容说明在2016年7月1日双方并未就解除合伙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已就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时间认定的心证过程予以充分阐释，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过多赘述。关于争点二，根据2016年7月27日由张云龙签名，以A公司名义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以及（2016）诉前调7198号证据交换中张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即李继峰）与工人产生矛盾，没有继续使用承租房屋，被告（即张云龙）和房东协商后继续使用房子”的陈述，结合本案一审中张云龙关于“涉案房屋自2016年10月末开始搬离，由于出租方行使留置权等原因，直至2017年5月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才彻底搬离完毕”的相关自认，以及2017沪01**民初1457号审理中涉案房屋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能够就A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形成互为印证的证据锁链，故一审认定A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由于房屋租赁费用起算时间始于2016年8月1日，张云龙作为该房屋承租人，一审判令由其承担与该租赁房屋相关的装修款、家具款及家具运费等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上诉人张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