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人民路**。主要负责人：李青，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东津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军，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杰，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李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张磊、胡俊杰、胡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62289.36元的赔偿费用或发回重审；判令李浩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的提示、解释义务，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已尽此义务，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改判对张磊各项损失赔偿总额按1642857.14元的基数计算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审上诉费用由张磊、胡俊杰、胡华、李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超出了张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张磊起诉李浩、胡俊杰、胡华及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张磊与李浩、胡俊杰、胡华达成调解协议：胡俊杰赔偿张磊1150000元、胡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赔偿款归张磊所有，张磊自愿放弃对胡俊杰、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制作（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而在判决中又认定张磊的总损失为2196312.51元，并判令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承担680463.88元，两份法律文书确认的总损失相差甚远。张磊与胡俊杰、胡华达成的调解协议承在恶意串通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磊针对李浩的上诉答辩：我方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人民路营业部针对李浩的上诉答辩：一审法院判决不予免除李浩免除10%的免赔偿率有法可依，请求驳回李浩的上诉请求。张磊针对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上诉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调解，合理合法，不能减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浩针对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上诉答辩：李浩对民事调解书无异议。胡俊杰、胡华均未出庭答辩。张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胡俊杰、胡华、李浩、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共同赔偿张磊各项损失2378696.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俊杰、胡华、李浩、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7日23时50分，胡俊杰夜间醉酒后驾驶鄂Ｆ×××**“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载张磊），沿双沟镇双庆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双庆路××中队路段，与李浩驾驶的在禁停路段违法停驶的、超载的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取出-鄂Ｆ×××**“东润”牌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发生碰撞，致张磊受伤，二车受损。张磊伤后在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25日），支出医疗费59486.40元，出院诊断：复合伤（1.颈3、4骨折、脱位、颈脊髓损伤、椎管内占位并高位截瘫；2.双重肺挫伤；3.右颈部挫裂伤；4.右侧额顶部头皮血肿；5.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正规治疗；2.不适随诊。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2月8日，张磊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7天，支出医疗费338195.78元。出院诊断：1.颈部脊髓损伤（慢性不完全性四肢瘫、ADL障碍、神经源性直肠、神经源性膀胱）；2.颈椎3/4骨折脱位固定术后；3.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注意保暖、加强饮食营养、加强陪护；2.出院后加强功能锻炼，预防压疮、预防坠床、预防跌倒，半月后我科复诊，注意复查血常规、尿常规、尿培养及药敏、粪便常规、粪便隐血、便转铁蛋白试验、用臂功能、血糖、血脂、电解质、凝血功能、膀胱残余尿量测定彩超、双肾输尿管膀彩超、颈部CT平扫+三维重建等，不适随诊。张磊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3220元。张磊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37200元。张磊伤后，购买医疗、康复器械，支出16339元。2018年1月29日，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俊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磊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1月5日，根据张磊的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磊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一级。张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2018年11月5日，根据张磊的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磊自本鉴定次日起完全护理依赖；2.评定其后期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15000元；3.评定其自本鉴定次日起的二年内后续康复费用约需800-1200元/月。张磊为此支出鉴定费1400元。庭审中，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申请对张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因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张磊索赔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认定，张磊与妻子冯娇于2011年5月10日生育男孩张哲成。事发前，张磊在襄阳市××区张家集镇卫生院工作，月平均工资4000元。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属于李浩所有，在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三十五条规定：“2.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根据张磊的申请，作出（2018）鄂0607民初8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裁定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先行支付已发生的医疗费50000元，现该裁定已履行完毕。张磊为此支出申请费52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张磊与胡俊杰、胡华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胡俊杰赔偿张磊1150000元，胡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赔偿款归张磊所有，张磊自愿放弃对胡俊杰、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张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397682.18元（59486.40元+338195.78元）、误工费38933.33元（4000元/月÷3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92天）、护理费815140元〔37200元+后续护理费777940元（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20年）〕、交通费3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50元/天×住院324天（7天+317天）〕、营养费16200元（50元/天×住院324天）、残疾赔偿金821078元〔689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31978元（23996元/年×11年×100%÷2人）〕、鉴定费2200元（800元+1400元）、康复医疗器械费16339元、后期内固定取出费15000元、后续康复费24000元（1000元/月×24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申请费520元，合计2196512.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伤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李浩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车引发交通事故，致张磊受伤，李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张磊遭受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因在审理过程中，张磊与胡俊杰、胡华达成调解意见，本案仅对李浩、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赔偿责任予以裁判。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事故造成的张磊的损失，应当由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在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李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张磊为证实其在襄阳市××区张家集卫生院工作的事实，提供了襄阳市××区张家集镇卫生院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以及张磊的银行流水，工作证明虽没有经办人签名及联系方式，但银行流水记载了张家集卫生院向张磊发放工资的明细及张家集卫生院发放工资的账号能够互相印证，且张家集卫生院在该银行流水工资发放处加盖财务章，一审法院对张磊在张家集卫生院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张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磊诉请按照每月4000元计算误工费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张磊诉请赔偿住院期间应计算二名护工的护理费未提交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磊诉请赔偿医疗费39758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低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按照其请求数额予以支持。张磊诉请赔偿后续康复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800-1200元/月的12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0元/月计算。张磊诉请赔偿先予执行费650元，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磊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浩辩称与张磊受伤没有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浩辩称张磊各项诉请太高，请求依法核减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浩辩称已投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兔赔率的部分不予采纳。人保人民路营业部辩称垫付的50000元应一并处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人民路营业部辩称张磊诉请过高，请求依法核减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襄阳公司辩称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人民路营业部辩称对于李浩超载行为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张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97582.18元、误工费38933.33元、护理费815140元、交通费3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16100元、残疾赔偿金821078元、鉴定费2200元、康复医疗器械费16339元、后期内固定取出费15000元、后续康复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申请费520元，合计2196312.51元，由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余款2075792.15元（不含申请费520元），由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60463.88〔2075792.15元×30%×（1-10%）〕，合计680463.88元，扣减已给付的50000元，尚应给付630463.88元；余款2076312.15元（2075792.15元+申请费520元）的3%（30%×10%）即62289.36元，由李浩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96312.51元，由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30463.88元；由李浩赔偿62289.36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李浩负担1000元，张磊负担140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经二审仔细查阅，一审法院卷宗中第50页，和第131页-第156页：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并没有提供针对向李浩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的《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进行送达或尽“超载而免赔率10%”的提示、明确说明签收或其它相关证据，仅有一份针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李浩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无相关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或盖章。《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针对被保险人胡华鄂Ｆ×××**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位（正本）》后页载的前列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依法针对上诉的上诉请求之理由予以评判。关于李浩上诉提出免赔率10%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浩为了防止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在营运过程中肇事致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合法转嫁赔偿责任的风险，与人保人民路营业部设立该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作为该保险人即应将《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向其送达该条款，并应对该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其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而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看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并无对保险人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李浩送达前述条款，和应对其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偿率”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之法定义务的证据，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浩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免除人保人民路营业部10%赔偿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提出主张对按张磊各项损失总额1642857.14元计算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数额的问题，即一审法院另行作出（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即需减少人保人民路营业部赔偿责任及金额。本院认为：作为专门从事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机构，在依法获得投保人交纳保费时，已属承保名下机动车引起交通事故发生致第三者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即应依法及时对第三者受害人履行前列两险种的赔偿责任，履行保险金赔偿付之义务，使受害人能够得到适当保险救济，承担社会责任，促进社会和谐稳定。首先，既然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承保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该车辆肇事致第三者张磊受害而依法请求相应的赔偿义务人及该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即应承担法定保险赔偿责任。其次，作为专门的保险机构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知道应当知道本部承保的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与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承保鄂Ｆ×××**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的肇事车辆、承保赔偿对象、承保赔偿法律关系、承保赔偿责任明显各异，只是巧合引起本次交通事故的两辆（台）肇事车辆均系襄阳市内的人民保险机构承保，不难得知一审法院主持鄂Ｆ×××**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上的乘坐人员张磊、该车辆的赔偿义务人胡俊杰及胡华一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作出（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及获取、给付的赔偿款的主体及数额系对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承保的鄂Ｆ×××**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赔偿，与人保人民路营业部承保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而应对张磊承担该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法定赔偿责任没有关联，既不影响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对张磊应在鄂Ｆ×××**“东风”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也不存在损害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及李浩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所以，人保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保人民路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二、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付张磊交强险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000元。三、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付张磊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金人民币692753.24元。四、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李浩负担1000元，张磊负担1407元。李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9元，人保人民路营业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32元，合计3475.21元，由上诉人人保人民路营业部全部负担3475.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