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立新，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昇权（系巫立新的孙子），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金，女，195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昇权（系黄长金的孙子），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金，女，193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中恩，福建葛中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秀，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中恩，福建葛中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林,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中恩，福建葛中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平,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中恩，福建葛中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某，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审被告：巫某1，男，200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巫某1的母亲），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审被告：巫某2，男，200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巫某2的母亲），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巫立新、黄长金因与被上诉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原审被告邱某、巫某1、巫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立新及巫立新、黄长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昇权、被上诉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中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某、巫某1、巫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立新、黄长金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按照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中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昌虽经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所在村委会推荐，但廖文昌并非宁化县石壁镇陈塘村的村民，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具备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廖文昌的代理行为违法，没有代为参加一审诉讼的权利，应当视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自动撤回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张国彪系被巫新发砍杀，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巫新发是自杀。一审法院认定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错误，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的时间。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彪的死亡与巫新发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4月5日，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撤回（2016）闽0424民初1622号案件的起诉。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在2017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从未向巫立新、黄长金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诉讼请求。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无法证明张国彪的死因，更无法证明张国彪的死亡与巫新发的行为有直接因果联系。综合前述证据且没有张国彪、巫新发的尸检报告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张国彪的死亡原因，也无法证明张国彪的死亡与巫新发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假设张国彪的死亡与巫新发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巫新发行为对张国彪死亡的参与度。同时，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交的有关公安机关出具的文书，均不是最终的司法认定文书，无法证明巫新发将张国彪故意伤害致死的事实。巫新发的死亡原因亦系因张国彪的行为所造成。张国彪的继承人也应当赔偿巫新发继承人的损失。鉴于张国彪、巫新发均已死亡，司法机关未认定本案张国彪的死亡原因，也为认定巫新发是罪犯（公安机关只是认为巫新发系犯罪嫌疑人）。根据公平原则，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与巫立新、黄长金均不应向对方主张案涉死者的民事赔偿。即使张国彪的死亡与巫新发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张国彪在本案中也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损失的70%。至今，巫立新、黄长金尚未获得巫新发的任何遗产，但一审判决巫立新、黄长金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损失，缺乏依据。张国彪曾经雇佣他人盗伐巫新发家的杉树以及为运输木材私自修路造成山体滑坡，给巫新发造成经济损失。张国彪死亡后，张国彪的亲属将巫新发、巫冬发的民房、家电砸毁，巫新发及其亲属的损失金额远远高于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损失。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撤回（2016）闽0424民初1622号案件，现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没有补充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支持其诉讼请求，显然错误。 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2.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已经于2020年3月17日将诉讼材料提交给一审法院，因为疫情影响，一审法院无法在当天立案，关于诉讼材料递交时间的证据，一审中经双方当庭质证，并且巫立新、黄长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中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交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被害人张国彪确系巫新发砍杀致死，该事实经过公安部门依法进行查实和认定，在巫立新、黄长金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公权力机关对该基础事实认定的情况下，该事实在本案中属于不存在争议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谓参与度问题。4.巫立新、黄长金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彪有盗伐杉树等事实。5.无论巫立新、黄长金是否实际取得巫新发的遗产均不影响一审判决巫立新、黄长金在继承巫新发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是否一定要有新证据才可以重新起诉，现有法律没有任何限制性规定。 邱某、巫某1、巫某2未作答辩。 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在对侵权人巫新发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因受害人张国彪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758201.2元；2.判决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1.张德金生育有张国彪、张国云、张国兄、张国书、张国辉及张杏林等六名子女，张国彪与张清秀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张华林、张美平两名子女。巫立新与黄长金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巫新发，巫新发与邱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巫某1、巫某2两名子女。 2.2016年1月19日8时许，张国彪驾驶上海大众帕萨特汽车到宁化县××坊镇××村唐尾里，组织人员将木材从山上往山下运输。当拖拉机往山下行驶过程中，巫立新与黄长金阻拦拖拉机下山，并要求张国彪解决水沟被木材运输车辆损毁以致无法灌溉的问题。之后，张国彪、案外人巫来旺与巫立新协商水沟损毁问题。2016年1月19日18时许，张国彪以需要与股东协商为由，承诺次日答复解决方案。巫立新同意后，对张国彪运输木材的车辆予以放行。 3.当张国彪驾驶的大众帕萨特汽车与运输木材的两辆拖拉机行驶约三十米时，巫新发从其家中下来拦截住拖拉机，并要求卸下木材。巫新发对拖拉机师傅说：“木头不卸掉，我今天会杀到人啦，会出人命”，并对张国彪说：“我爸都没偷砍木头，你们还去告我父亲偷木头”。张国彪否认后，巫新发称“你没去？名字都有你的，我都调查出来了，就是有你和廖纯美的名字”。随后，张国彪抓住巫新发的前胸衣领，叫巫新发走开，并要求拖拉机师傅不准卸木材。巫立新前去帮助巫新发，并称“快去卸掉，不然车子会给人砸掉啊”。之后，巫新发从家中拿了一把柴刀将前面行驶的一辆拖拉机的玻璃砸毁，并要求后面的拖拉机倒车、卸木材。张国彪称，“车辆都给你砸掉了，也开不走了，木头不要卸了”，巫新发重复说“卸不卸”。张国彪未予理睬，将拖拉机钥匙拿走并将拖拉机师傅带到其帕萨特小车坐好，将车门锁住。巫新发见状，就去敲车门要求拖拉机师傅下车卸木材，但师傅未予理睬。随后，巫新发提着柴刀在第一辆拖拉机边，对该拖拉机轮胎放气。张国彪走到巫新发旁，说“你放，你放，你不是要杀杀杀，看到这个要杀，那个也要杀，你杀啊”。巫新发站起来，张国彪继续说着“你杀啊”，接着巫新发用柴刀砍向张国彪左头部。巫来旺前去抱住张国彪，巫新发向巫来旺劈去，巫来旺用左手挡开后逃离，并向他人求救。之后，巫新发回到家中后，喝下农药。 4.宁化县公安局曹坊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过后，救护车到达现场。经医生查验，确认张国彪已死亡。几分钟后，巫新发被他人背至救护车送往宁化县医院，并于2016年1月20日凌晨被宣布临床死亡。 5.2016年11月10日，宁化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6）闽0424民初1622号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与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并依法向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送达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等。审理过程中，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裁定准许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撤诉。2020年3月17日，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 一审另查明，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福建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719元／年，其中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45764元／年；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2015年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20元／年，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96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张国彪死亡的造成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损失认定的问题；3.关于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于2016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承担因张国彪死亡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该案因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5日裁定准许撤诉，成立诉讼时效中断，该诉讼时效的中断可认定至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准许撤诉之日，即于2017年4月5日发生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再次于2020年3月17日提交起诉状等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故认定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于本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张国彪死亡的造成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损失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丧葬费：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主张丧葬费按2015年度标准计算，计293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张国彪系居民，其居住地和活动区域均在，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主张因张国彪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标准计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张德金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且有6名子女，故张德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标准计9967.5元（11961元／年×5年÷6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德金因张国彪的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共计675467.5元。3.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15年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45764元／年，即约125.3元／天，故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主张按此标准计算误工费1754.2元（125.3元／天·人×2天×7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费、住宿费虽无发票，但确已发生，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主张交通费420元（30元／天·人×2天×7人）、住宿费1200元（150元／人·间×2天×4间／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以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374.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因张国彪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75467.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3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58201.2元。 关于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巫新发的侵权行为与张国彪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不存在过失相抵等情况，故巫新发对张国彪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758201.2元。因巫新发在杀害张国彪之后服农药自杀死亡，巫新发所有的遗产即发生继承，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共同共有了巫新发的遗产。在遗产未实际分配前，因邱某、巫某1、巫某2声明放弃了对巫新发所有遗产的继承，该遗产之权利主体再次发生变动，故巫立新的遗产由巫立新、黄长金继承，即巫立新、黄长金应在继承巫新发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巫新发所负债务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巫立新、黄长金应在继承巫新发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因巫新发侵害张国彪生命权造成的损失758201.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巫新发的侵权行为与张国彪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巫新发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巫新发已死亡，故巫新发的遗产继承人巫立新、黄长金应在其继承巫新发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张德金等四人因张国彪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巫立新、黄长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巫新发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因张国彪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758,201.2元；二、驳回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2元，由巫立新、黄长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巫立新、黄长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巫新发砍伤张国彪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巫新发是自杀。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而非2020年3月17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中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巫新发是否实施了侵害张国彪生命权的行为；4.张国彪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一审中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审中廖文昌作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照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身份证件，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所在的宁化县石壁镇陈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推荐材料，廖文昌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中巫立新、黄长金并未对廖文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张华林、张美平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故巫立新、黄长金认为廖文昌不具备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本案应按照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于2016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巫立新、黄长金、邱某、巫某1、巫某2要求赔偿因张国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案号：（2016）闽0424民初1622号］，于2017年4月5日申请撤回对该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撤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4月5日开始重新计算。一审中，巫立新、黄长金对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15时10分收到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交的本案诉讼材料没有异议。因此，虽然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但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应当以一审法院收到诉讼材料的时间作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关于巫新发是否实施了侵害张国彪生命权的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一审中提交的宁化县公安局对张国彪被故意杀害一案的刑事侦查材料，来源合法，内容上可以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巫新发实施了侵害张国彪生命权的行为，巫新发的侵权行为与张国彪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张国彪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因张国彪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和金额即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675467.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3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58201.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巫新发实施了侵害张国彪生命权的行为，巫新发的侵权行为与张国彪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巫立新、黄长金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彪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巫新发应对张国彪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巫新发作为赔偿义务人，其死亡后，只能以其遗产来履行侵权责任。在巫新发的遗产处理前，邱某、巫某1、巫某2放弃继承，故巫新发的遗产由巫立新、黄长金继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巫立新、黄长金在继承巫新发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因张国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58201.2元，并无不当。因巫新发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诉讼，张德金、张清秀、张华林、张美平因本案诉讼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2元应由巫新发应承担。因巫新发已经死亡，该费用亦应当用巫新发的遗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决定由巫立新、黄长金直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巫立新、黄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2元,由巫立新、黄长金在继承巫新发遗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2元，由巫立新、黄长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 旭 审 判 员  黄 涛 审 判 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姝玥 书 记 员  陈家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