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德寿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德寿。主要负责人：谢尚志，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兴，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树，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兰，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理人：谢新保，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建才，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德寿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德寿二社）因与被上诉人谢晓兰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寿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晓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晓兰2010年已登记结婚，直至2013年经群众举报揭发，德寿二社才根据从2000年就开始实施的村规民约停发了谢晓兰的年终分配款，谢晓兰和其家庭对此均没有异议。谢晓兰2010年外嫁后，经济条件有所好转，开始已不依赖本集体生产、生活，未与本集体经济形成较为稳定的生产、生活状态，不以从事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经常不履行相关集体成员应当履行的义务。社员不履行义务拿分红是不合理的。二审应结合谢晓兰外嫁后的生活现状、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居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意见，考虑谢晓兰履行集体成员义务的实际情况，同时依据权利和义务相统一的原则，作出谢晓兰是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结论。2.法院应尊重从2000年至今已实行20年，能充分体现民意的胜利社队的村规民约，充分考虑谢晓兰所在村发放年终分红、征地补偿款的操作流程，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处理。3.对于本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办法，本社依法依规征集各社员的意见，并依法依规开会对相关决定进行表决通过。综上，为维护本社的稳定，减少社会矛盾，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谢晓兰辩称，1.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村规民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民主权利的内容，且对于涉及集体组织收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相关内容的，应经民主程序表决通过；胜利社村规民约第一条规定与《妇女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相抵触，且该村规民约涉及集体组织收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应经民主程序表决通过，但德寿二社未提供证据证明胜利社队村规民约是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而该村规民约的规定与有关法律法规相抵触，又未经合法程序表决通过，故应属无效的村规民约，不能据此否认谢晓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谢晓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谢晓兰具有德寿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德寿二社向谢晓兰支付尚欠的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共19815元于法有据。3.德寿二社在谢晓兰具有德寿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被依法认定后仍多次拒绝向谢晓兰支付德寿二社分配征地补偿款及年终分配款的行为显然是带有恶意的，该行为不仅损害了谢晓兰的合法权益，还引起了不必要的法律诉讼，导致谢晓兰及其法定代理人不得不多次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此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及精力，同时亦浪费了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对德寿二社恶意损害谢晓兰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处罚或惩戒。谢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寿二社向谢晓兰支付2018年5月4日的征地差价补偿款3550元、2018年11月5日的征地差价补偿款3515元、2018年年终分配款6250元、2019年年终分配款6500元，共计198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寿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晓兰在1985年11月25日出生后即成为德寿二社的居民，其于2010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9月办理离婚，期间均未办理户口迁移，户籍至今仍登记在德寿二社处。德寿二社在2013年制订《德寿二队征田分红方案》之前，均给予谢晓兰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待遇，但其后根据上述方案没有向谢晓兰支付分配款。谢晓兰于2014年12月16日向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申请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要求德寿二社支付征地补偿款88000元。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肇鼎桂办行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谢晓兰具有德寿二社的成员资格，享有同等待遇，并责令德寿二社向谢晓兰支付征地补偿款61500元。其后谢晓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上述款项。2017年9月26日，谢晓兰又向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申请调处，要求德寿二社支付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分配款。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肇鼎桂办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德寿二社向谢晓兰支付2013年至2017年的年终分配款、建筑物补偿分配款共38140元。德寿二社不服上述决定书，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8）肇鼎桂办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德寿二社对上述复议决定书不服，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粤1203行初1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德寿二社的诉讼请求。德寿二社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粤12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德寿二社仍没有按照其他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向谢晓兰支付分配款。谢晓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5月4日的《水坑二德寿二队征地差价补偿款分配表》（复印件）、2018年11月5日的《水坑二德寿二队征地差价补偿款分配表》（复印件）、2019年1月22日的《水坑二德寿二队2018年年终分配到户表》（复印件）及2020年1月13日的《水坑二德寿二队2019年年终分配到户表》（复印件），证明德寿二社在2018年5月4日按7100元/人的标准向其成员分配征地差价补偿款，而按半份的标准向谢晓兰支付了3550元，在2018年11月5日按7030元/人的标准向其成员分配征地差价补偿款，而按半份标准向谢晓兰支付了3515元，在2019年1月22日按6250元/人的标准向其成员分配2018年年终分配款，而未分配给谢晓兰，在2020年1月13日按6500元/人的标准向其成员分配2019年年终分配款，而未分配给谢晓兰。德寿二社对上述分配表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但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要求德寿二社提供2018年、2019年的征地补偿款、年终分配款的分配表，否则将采信谢晓兰的证据，但德寿二社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审法院及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谢晓兰属于德寿二社的集体组织成员，上述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其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德寿二社抗辩认为谢晓兰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谢晓兰具有德寿二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因此，谢晓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其集体组织的财产享有共同的所有权，应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收益权利。德寿二社未给付谢晓兰同等待遇，侵害了谢晓兰的上述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谢晓兰请求按同等标准给付2018年、2019年的征地差价补偿款及年终分配款，应予支持。谢晓兰已提供了2018年、2019年的分配表复印件，德寿二社虽未予确认，但其应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而未提供，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举证责任后仍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其异议意见应不予采纳。对谢晓兰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德寿二社欠付谢晓兰2018年的征地差价补偿款7065元、年终分配款6250元及2019年的年终分配款6500元，共19815元。谢晓兰请求德寿二社支付上述款项，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德寿二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晓兰支付尚欠的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共19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德寿二社提交了2020年德寿二社成员确认公示及德寿二社成员公示表等作为证据，拟证明鼎湖各村的村规民约普遍约定外嫁女外嫁后不能分享本村的待遇。由于部分外嫁女提出要求分红，因此产生了村民之间的矛盾。为化解矛盾，德寿二社进行集体产权改革，现已进入表决公示阶段，今年年底备案通过并实施，德寿二社2020年将以新的改革方案进行分红。谢晓兰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德寿二社向谢晓兰支付尚欠的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是否正确。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作出的（2015）肇鼎桂办行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8）肇鼎桂办行处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1203行政初145号《行政判决书》、（2019）粤12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等，均确认谢晓兰具有德寿二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社成员平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并确定德寿二社应向谢晓兰支付2013年至2017年的年终分配款及建筑物补偿款。因此，谢晓兰应享有与德寿二社其他社员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亦享有获得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的权利。德寿二社在向该社集体成员发放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时，没有足额向谢晓兰发放，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谢晓兰的权益。一审法院判令德寿二社需向谢晓兰支付尚欠的2018年、2019年征地差价补偿款、年终分配款共19815元，事实和法律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德寿二社上诉认为谢晓兰作为外嫁女，按《村规民约》规定不具有分红分配资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寿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肇庆市鼎湖区*******德寿二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由肇庆市鼎湖区*******德寿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