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姣，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铭，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福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泽飞，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颖，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日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深南西路车公庙工业区天安数码时代大厦主楼2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96095A。法定代表人：杨颖，执行董事。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雪崧，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铭，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艳姣因与被上诉人胡福林、杨颖、张日龙、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艳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福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重要当事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依法应当调取证据未予调取，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原审对于涉案借款合法性认定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原审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混淆不同法律关系。胡福林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颖辩称，杨颖与胡福林之间产生的2590万元的款项为双方的投资款，原审将杨颖及罗艳姣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胡福林偿还的款项258万元认定为对259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驳回胡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日龙、风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杨颖一致。胡福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艳姣立即向胡福林偿还借款本金5663550元及暂计至2019年7月11日的逾期利息2031692元，合计7695242元（之后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对罗艳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诉讼费用和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艳姣系风驰公司财务，杨颖系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颖和张日龙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2日，胡福林作为出借人（乙方），罗艳姣作为借款人（甲方），杨颖作为担保人（丙方），张日龙作为担保人（丁方），风驰公司作为担保人（戊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造成胡福林损失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担保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等等。同日，胡福林分三笔向罗艳姣名下光大银行尾数6621账户转款合计1000万元。罗艳姣称风驰公司安排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所借款项均为公司使用。当日，罗艳姣向案外人王红艳转款70万元，胡福林确认收到该款项。庭审中，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称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是按照月利率5%执行。胡福林不予认可。关于本案还款。各方确认无争议的还款金额为459.6万元，具体如下：2018年4月1日30万元、2018年5月1日30万元、2018年6月13日340万元、2018年6月15日9.9万元、2018年6月28日9.9万元、2018年7月12日19.8万元、2019年2月2日1万元、2019年2月3日4万元、2019年7月10日15万元。有争议的还款款项为：1.罗艳姣于2018年12月28日分四次向胡福林转账还款合计121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分三次向胡福林转账还款合计15万元；2.杨颖于2018年8月30日向胡福林还款5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还款17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还款100万元。上述5笔款项合计258万元；3.案外人张新华于2018年6月11日以刘润华名下自罗艳姣处收取现金33333元，于2018年6月15日收取现金66000元，并出具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居间服务费；4.案外人“王**”于2018年7月12日向罗艳姣出具《收据》，称收到居间服务费13.2万元，胡福林称“王**”的签名系张新华代签。此外，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提交了自制的《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收据》，证明张新华代胡福林从罗艳姣、杨颖等处分别收取现金30万元、13万元、16.5万元，其上没有胡福林、张新华的签名，由杨颖签名并备注为代胡福林签，胡福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称上述款项均为本案还款，张新华受胡福林委托进行催款，另外胡福林还从罗艳姣、杨颖等处收取现金60余万元。罗艳姣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陈述其系风驰公司员工，受杨颖委派于2019年6月21日送现金20万元给张新华，没有出具收条。高某系张日龙的表弟。胡福林和张新华否认收到该笔现金。针对上述有争议的款项，胡福林称上述罗艳姣、杨颖等支付的258万元，系罗艳姣代杨颖支付的259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及杨颖自行支付的259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该258万元利息已经在双方签订的关于2590万元借款的还款协议中进行了抵扣，不能在本案中重复抵扣。根据原审法院向张新华的调查，张新华自称为胡福林的朋友和老乡，介绍杨颖和胡福林认识并借款，其承认到风驰公司拿走借款居间费33333元和66000元，称该笔款项是胡福林承诺给张新华和刘润泽的中介费，但实际张新华领取后该两笔款项自行使用并未给刘润泽，张新华否认2018年7月12日收据上的“王**”系其本人签名，胡福林也予以否认。罗艳姣申请对“王**”的签名进行鉴定。胡福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经核实确认“王**”不是张新华所签，且胡福林和张新华也没有收到13.2万元，但杨颖目前对外负债超过1.6亿元，随时可能“跑路”，考虑到司法鉴定周期长，为了使案件尽快判决，胡福林自愿同意署名为“王**”的收据中的13.2万元款项抵扣本案利息，其不会就该笔13.2万元款项再行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罗艳姣的鉴定申请。为证明胡福林和杨颖之间还存在2590万元的借贷关系以及上述258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胡福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协议》，显示：杨颖作为借款人，张日龙作为担保人，与胡福林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杨颖向胡福林借款2590万元，用于南山区后海滨路阳光海滨花园商铺的投资运营管理，借款利息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款项出借时间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100万元（收款人为深圳阳光海滨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1160万元、2018年8月30日330万元（收款人为陈磊）、2018年8月30日400万元（收款人为深圳阳光海滨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9月30日600万元，如果杨颖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还款协议显示：经双方核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杨颖尚欠胡福林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3117.32万元，其中本金2590万元、利息合计527.32万元，若阳光海滨花园商铺转让或出售所得的款项超过3117.32万元，杨颖应将该款项优先偿还拖欠胡福林的3117.32万元借款，若阳光海滨花园商铺转让或出售所得的款项不足3117.32万元，杨颖应将该款项优先全部清偿拖欠胡福林的3117.32万元借款，剩余款项，杨颖应于商铺被出让或者转卖七日内偿还胡福林。胡福林称杨颖因购买商铺需要资金故向胡福林借款2590万元，书面约定月利率2%，但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扣除杨颖的还款258万元，剩余利息为527.32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双方是合伙购买商铺，并非借款。诉讼中，胡福林称其曾为杨颖、张日龙向其他人借款提供过担保，现出借人已在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胡福林向罗艳姣转款1000万元，但当日罗艳姣即向胡福林转回70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930万元。关于还款。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还款459.6万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还款，评析如下：1.出借人收取的利息、违约金、管理费等各种费用之和，应当不超过法定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案外人张新华收取的居间费系受胡福林委托收取，该款项应视为杨颖、风驰公司向胡福林支付的款项，本院在本案中应予以折抵。2.胡福林自愿将落款为“王**”的收据中所涉及的13.2万元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3.除上述款项外，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胡福林进行了还款，但其提交的书面证据没有胡福林签字确认，另证人为风驰公司的员工，与杨颖和张日龙系亲戚，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综上，罗艳姣、杨颖等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4.胡福林主张2590万元系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协议》予以证明，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虽予以否认，主张2590万元是双方关于商铺的合作款项，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不能就杨颖为何签署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协议向原审法院进行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胡福林的主张予以采纳。胡福林主张双方争议的258万元系归还2590万元借款的利息，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则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如按照罗艳姣、杨颖等陈述归还本案借款，则至2019年6月30日杨颖尚欠胡福林利息应为700多万元，与还款协议约定的尚欠利息相差较大。如根据胡福林陈述的月利率3%，按照民间借贷行业惯例的计算方式，经核算在扣除258万元利息后，尚欠本金为2590万元、利息534万元左右，与胡福林陈述的还款协议中双方核算的利息基本一致。即便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5680000元（2018年8月30日、9月30日胡福林出借款项当天，杨颖相应转回5万元、17万元，故本金合计为2568万元）、利息4965326.67元，与双方还款协议约定相差较小。还款协议中载明本金、利息系双方核算后的结果，基于上述分析，胡福林的陈述更加符合合同记载的事实，故对胡福林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涉案258万元款项系归还259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根据确认的上述本金及还款情况，经核算，至2018年7月12日，罗艳姣尚欠胡福林本金5701314.63元。此后罗艳姣还款共计20万元，按月利率3%核算可折抵35天利息，即利息付至2018年8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胡福林诉请保全担保费4617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自愿对罗艳姣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罗艳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福林借款本金5701314.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701314.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罗艳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福林支付保全担保费4617元；三、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对罗艳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66.69元，由胡福林负担6312.69元，由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负担59354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艳姣、杨颖、张日龙、风驰公司负担。罗艳姣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实际借款利息为月息5%，其以向张新华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本案的借款利息；2.查询网页截图、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胡福林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经查，上述银行转账明细仅载明2018年3月12日罗艳姣向王红艳转账70万元，并未载明关于利息的内容，且胡福林对罗艳姣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系罗艳姣单方填写，并无胡福林或张新华签字确认，收款人为“刘润泽”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居间服务费”，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并非胡福林或张新华，胡福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胡福林对查询网页截图、民事裁定书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胡福林称其系深圳许昌商会会长，出借款项均来自于自己经营企业所得，且其没有向不特定主体借款，仅基于帮忙出借款项。杨颖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还款协议、照片，拟证明其与胡福林不存在借款2590万元的事实，该款项为双方合股购买商铺的投资款，且胡福林采取非法手段索取债务，胡福林对情况说明、照片不予认可，胡福林主张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还款协议足以证明其与杨颖存在借款关系。另查，1.罗艳姣主张张新华除2018年6月11日、6月15日收取现金33333元、66000元外（一审判决已予以折抵），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还收取现金20万元、20万元，罗艳姣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张《收据》证明其该主张，该两张收据的落款为“刘润泽”，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居间服务费，罗艳姣申请对落款处签名“刘润泽”系张新华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胡福林虽然对罗艳姣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两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的《收据》不予认可，但其主张因考虑鉴定时间周期长，故同意将上述《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抵扣本案债权。2.罗艳姣主张其2019年6月21日委托案外人高粱向张新华现金还款20万元，罗艳姣申请调取高粱和张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案由项下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胡福林在本案中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二、一审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款人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应当举证证明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或者经营性。本案中，罗艳姣上诉主张胡福林系职业放贷人，并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认定胡福林系以民间借贷为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亦不足以认定出借资金非胡福林的自有资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院对罗艳姣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罗艳姣作为负有还款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主张的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二审争议的还款情况评析如下：一、罗艳姣主张实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经查，罗艳姣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为罗艳姣单方填写，并无胡福林或张新华签字确认；收据中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居间服务费”，并非明确载明系利息；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并非胡福林或张新华；证人为风驰公司员工，与罗艳姣存在利害关系，在胡福林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罗艳姣的上述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院无法对罗艳姣该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关于口头约定的实际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认定已经还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还款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罗艳姣主张杨颖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21日向胡福林支付的款项5万元、17万元、100万元，均系本案借款的还款。本案的借款人为罗艳姣，根据杨颖和胡福林签订的借款合同、杨颖出具的借据和承诺书、杨颖和胡福林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以及胡福林自述的其曾为杨颖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可知，除本案外杨颖和胡福林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付款凭证中未明确注明杨颖支付的款项为本案借款的情况下，罗艳姣主张将杨颖支付的款项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未予抵扣的处理并无不当。杨颖和胡福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关系处理。三、罗艳姣主张其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0日向胡福林支付的款项121万元、15万元，均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因上述款项的付款主体系本案借款人罗艳姣，胡福林主张该还款并非本案借款对应的还款，胡福林应当负有举证责任。经查，杨颖和胡福林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中载明借款人为杨颖，保证人为张日龙，罗艳姣仅系风驰公司财务，罗艳姣和风驰公司均非上述款项的还款主体。鉴于胡福林和杨颖之间、以及胡福林和罗艳姣之间存在多重经济往来的情况，在还款数额与还款协议的金额并不存在完全一致性，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并不足以从该还款数额直接推定该款项并非本案还款，胡福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罗艳姣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0日向胡福林支付的款项121万元、15万元应当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罗艳姣主张张新华除2018年6月11日、6月15日收取现金33333元、66000元外（一审判决已予以折抵），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还收取现金20万元、20万元，罗艳姣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张《收据》证明其该主张，胡福林同意将上述款项抵扣本案债权，于法不悖，属于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范畴，故本院将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支付的20万元、20万元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另，因在本案中已经将上述四笔款项，以及2018年7月12日的《收据》中款项13.2万元，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故对应罗艳姣相关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再另予准许。五、罗艳姣主张其委托案外人高粱于2019年6月21日向张新华现金还款20万元，但罗艳姣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院无法对罗艳姣该主张予以支持。另，对于罗艳姣主张的委托还款事实，受托人处亦应留存相关记录，不属于因客观原因完全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一审已经就还款情况对张新华进行了询问，故在罗艳姣未提交初步证据并充分说明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本院对罗艳姣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罗艳姣的还款情况进行核算，按照还款先用于抵扣欠付利息，剩余款项折抵本金的原则，计得罗艳姣应当向胡福林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906791.28元以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为406542.18元；之后的利息以4906791.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综上，上诉人罗艳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出现新证据，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3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艳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福林偿还借款本金4906791.28元以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为406542.18元；之后的利息以4906791.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四、原审被告杨颖、张日龙、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罗艳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胡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666.69元，由胡福林负担10507.69元，由罗艳姣、杨颖、张日龙、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55159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艳姣、杨颖、张日龙、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666.69元，由胡福林负担10507.69元，由罗艳姣、杨颖、张日龙、深圳市风驰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55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心斌审判员  杨 莹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慧附表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年利率36%*距上期计息天数/365）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8-3-12                                                                                                                              9300000.00                  1              2018-4-1              9300000.00              20              183452.05              183452.05              300000              183452.05              0.00              116547.95              9183452.05                  2              2018-4-11              9183452.05              10              90576.51              90576.51              200000              90576.51              0.00              109423.49              9074028.57                  3              2018-5-1              9074028.57              20              178994.54              178994.54              300000              178994.54              0.00              121005.46              8953023.10                  4              2018-5-11              8953023.10              10              88303.79              88303.79              200000              88303.79              0.00              111696.21              8841326.89                  5              2018-6-11              8841326.89              31              270326.60              270326.60              33333              33333.00              236993.60              0.00              8841326.89                  6              2018-6-13              8841326.89              2              17440.43              254434.02              3400000              254434.02              0.00              3145565.98              5695760.92                  7              2018-6-15              5695760.92              2              11235.47              11235.47              165000              11235.47              0.00              153764.53              5541996.39                  8              2018-6-28              5541996.39              13              71059.02              71059.02              99000              71059.02              0.00              27940.98              5514055.41                  9              2018-7-12              5514055.41              14              76139.29              76139.29              330000              76139.29              0.00              253860.71              5260194.70                  10              2018-12-28              5260194.70              169              876795.19              876795.19              1210000              876795.19              0.00              333204.81              4926989.89                  11              2019-1-30              4926989.89              33              160363.40              160363.40              150000              150000.00              10363.40              0.00              4926989.89                  12              2019-2-2              4926989.89              3              14578.49              24941.89              10000              10000.00              14941.89              0.00              4926989.89                  13              2019-2-3              4926989.89              1              4859.50              19801.38              40000              19801.38              0.00              20198.62              4906791.28                  14              2019-7-10              4906791.28              157              759813.27              759813.27              150000              150000.00              406542.18（按年利率24%计算）              0.00              490679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