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国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枫津南路****2510。法定代表人：陈怀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菲克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城北西路****房/div>法定代表人：柏岳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国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菲克驰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克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顺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国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菲克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自动化设备除超声波外的其他部件的生产制造情形不明。涉案合同约定设备用超声波及模具由国顺公司提供，除此以外的其他部件均应当由菲克驰公司生产制造，也即意味着菲克驰公司负有交付其他部件的合同义务，如果菲克驰无法交付其他部件的，则涉案合同也将无法得到实际履行。因此其他部件的生产制造情况（是否已经生产、如有生产的是否质量完好等）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并未对该节情形进行查明。相反，在国顺公司举证的证据中，菲克驰公司的员工牛玉柱于2020年3月23日明确表示“稳定性还没跑，工件还没发包”，从该证据可见直至2020年3月23日，菲克驰公司尚无法提供完好的其他部件，并且在一审审理期间，菲克驰公司也从未举证证明其他部件已经生产制造完好，这均意味着菲克驰公司实际无法交付涉案智能化设备，超声波问题仅是推脱责任的一个借口。二、一审法院对涉案超声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予查明，截至2020年3月1日，国顺公司已向菲克驰公司交付了全部30台超声波，菲克驰公司在分批收取该30台超声波后并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的异议。根据《设备销售合同》的约定，菲克驰公司应当自2020年3月8日起陆续交货，也即意味着在2020年3月8日前菲克驰至少应该生产出一台完整的自动化设备，从常理推断，菲克驰公司应当在该日期之前对收取的30台超声波进行质量检验，但实际情况是菲克驰公司并未进行检验。在2020年3月14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截止日前一天），在国顺公司催促下，菲克驰公司才表示超声波是否能用尚不确定，继而在2020年3月15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截止日）才提出超声波有所谓的质量问题。根据菲克驰公司对超声波的处理态度，完全有理由相信超声波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而是菲克驰公司在无法按期交货的情况下，故意提出超声波质量问题来实现延期交货的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国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交货期至2020年3月15日，但截止当天，菲克驰公司未能交货，已然构成逾期交付违约。菲克驰公司辩称：一、涉案自动化设备除超声波外的其他部件的生产制造情形很明确，菲克驰公司已经完成了除超声波以外的其他部件的生产、组装及调试工作，菲克驰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也一再要求国顺公司将机器拉走。二、超声波存在质量问题，菲克驰公司认为国顺公司提供的超声波不合格后，国顺公司立即与供应商签订退货协议，并向菲克驰公司表示会另行采购，如果超声波没有问题，国顺公司也没有必要在要货这么急的情况下就同意退货。三、一审法院认定国顺公司违约没有问题，从双方微信聊天看，双方已经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国顺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提供超声波系统及模具，菲克驰公司于4月10日前出货，因此国顺公司不提供超声波系统及模具，菲克驰公司就不可能出货，更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国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国顺公司与菲克驰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菲克驰公司退还国顺公司货款18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8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菲克驰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国顺公司的实际损失258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菲克驰公司负担。菲克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国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36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判令国顺公司支付设备保管费10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起算至提货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国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9日国顺公司（甲方）与菲克驰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智能化自动设备5台，设备用超声波系统以及模具由甲方提供，交货地点为苏州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津南路18号25层2510，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8日开始陆续交货，2020年3月15日前乙方完成交货。合同约定含税总金额为2056600元，其中预付1820000元，尾款236600元甲方须在2020年2月21日前付清，合同生效。验收方式：乙方储备调试工程师，甲方自主提报调试工程师需求，费用另算，2000元/人/天；设备到厂3天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需在乙方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双方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在验收期内甲方不签署验收合格单，也不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其他约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若甲方提出合理性技术设计变更，乙方酌情调整；对于配件的增减，费用另行协商，若甲方提出的变更达到或超过原工作总量的5%，则乙方有权要求重新拟定合同条款。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智能化设备系口罩机。合同签订当日，国顺公司向菲克驰公司支付1820000元。2020年2月21日国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怀中与菲克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岳雷以及菲克驰公司业务经理牛玉柱的微信群聊中提及关于尾款付款时间沟通过程中，陈怀中陈述，“等尾款开票时候支付，目前没有交货发票不着急开”；柏岳雷就此陈述，“交货前吧，不急”。国顺公司与许国兴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模具制造合同》，约定国顺公司向其购买超声波系统含模具共计30套。在“超声波焊接机对接合作群”中，三方确认最后5套超声波焊接机于2020年3月1日送达菲克驰公司，并由菲克驰公司业务经理牛玉柱签收并支付了快递费，3月2日陈怀中将快递费通过微信转账3850元给牛玉柱。2020年3月14日国顺公司业务经理冒岚与牛玉柱微信聊天中沟通何时交付口罩机，牛玉柱陈述“关键是你们送来的那一堆超声波，都不知道能不能用，我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冒岚表示“关键现在你们也没试，不知道能不能用呀，如果不能用需要怎么换我们也配合处理”。2020年3月15日牛玉柱通过微信告知冒岚，“车晚点安排，我们在商量超声波的事情，你们的超声波不能用”，之后又陈述“超声波厂家没有给足30套配件，一套完整的超声波系统都组装不出来，更不知道出来能不能用”，“方案一，请厂家补齐所有30套超声波配件，我们测试后安装到口罩机调试出货；方案二，这堆零散的配件你们拉走，我们重新采购超声波，你们付费，目前询到的价格是未税1万6一个，东莞有现货，交期和价格以实际为准，也可以你们自己采购，但必须是完整能用的，方案三，机台都不安装超声波，连同那堆散件你们一起拉走”。3月16日国顺公司将之前快递至菲克驰公司的超声波系统及模具取回。牛玉柱于3月18日通过微信告知超声波系统的具体尺寸型号，后牛玉柱通过微信向冒岚提供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4月20日。冒岚告知牛玉柱，在3月25日前提供超声波但该交货日期太晚，后牛玉柱表示4月10日可以陆续交货；冒岚希望能够在3月底交货，牛玉柱回复不敢写。之后冒岚告知牛玉柱，“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们也认亏了，搞了这么久，大家也是朋友，不好意思给你压力，那五台我们退了吧”；牛玉柱询问退货原因，冒岚陈述“你看大家都互相体谅以下，交付日期往前提一点”。菲克驰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中，冒岚陈述“好的，那就4月10号吧”。菲克驰公司后又撤回该证据。庭审中，冒岚陈述当时电话沟通是4月10日前交完货，但发的协议是4月10日开始交货，与电话沟通内容不一致，所以未同意。2020年5月14日国顺公司委托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向菲克驰公司反诉律师函，认为菲克驰公司存在违约故要求返还预付款1820000元。2020年5月20日菲克驰公司委托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向国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支付合同尾款及保管费。国顺公司为主张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许国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其中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超声波三十台全部退还给许国兴，合同总价49万元；由国顺公司补贴给许国兴22000元，现场结算金额为468000元。菲克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国顺公司仍坚持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菲克驰公司仍坚持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必须严守履行。国顺公司与菲克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菲克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开始交货日期后未按约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违约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2020年3月15日菲克驰公司告知国顺公司提供的超声波系统存在问题，而国顺公司于次日将超声波系统取回；之后双方达成协议于2020年4月10日前交货，但之后国顺公司再未向菲克驰公司提供超声波系统从而导致菲克驰公司未完成交货义务。综上，菲克驰公司未完成交货是国顺公司造成，菲克驰公司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国顺公司以菲克驰公司违约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顺公司主张因菲克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258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国顺公司的上述损失系因其提供的超声波系统存在问题而造成并非因菲克驰公司违约所造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菲克驰公司要求国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本金及违约金和保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菲克驰公司至今未向国顺公司交付设备，设备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国顺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不同意履行合同，本案中国顺公司的义务并不限于支付货币，故不适于强制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菲克驰公司仍坚持其反诉请求。因此对菲克驰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国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菲克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5706元，由国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4.5元，由菲克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国顺公司员工冒岚与菲克驰公司员工牛玉柱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            日期              国顺公司冒岚              菲克驰公司牛玉柱                  3.14              牛经理，口罩机进度怎么样了呀？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先出一台。明天我们有个客户想来看看产品，方便安排吗？              关键是你们送来的那一堆超声波，都不知道能不能用，我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时间去研究。                  关键现在你们也没试，不知道能不能用呀，如果不能用需要怎么换我们也配合处理。              是的，晚上我再确认一下，不行明天就用我们好的超声波，先给你们出一台。                                你们安排好货车，能出货装车的时间，我再确认，估计比较晚。                  3.15              牛经理，你下午什么时候过来公司呀？你说这两天可以给我们出一台设备，出货前我们看一下设备怎么样？              车晚点安排，我们在商量超声波的事情，你们的超声波不能用。                  如果用你们的超声波我们再补费用。              恩，决定好了，我跟你讲。                                今天应该拉不了，但是今天会给你一个方案。                  那什么时候可以确定拉货呢？我物流车都在厂门口等了，牛经理，帮帮忙啦。                                如果我们超声波不能用，需要用你们的超声波我们可以再付钱。                                              这是我们三位工程师和一位库管，今天下午停下口罩机调试工作，花了四个小时点检出来的问题。结论是超声波厂家没有给足30套配件，一套完整的超声波系统都组装不出来，更不知道出来能不能用”，“方案一，请厂家补齐所有30套超声波配件，我们测试后安装到口罩机调试出货；方案二，这堆零散的配件你们拉走，我们重新采购超声波，你们付费，目前询到的价格是未税1万6一个，东莞有现货，交期和价格以实际为准，也可以你们自己采购，但必须是完整能用的，方案三，机台都不安装超声波，连同那堆散件你们一起拉走”。                  3.16                            我们自己也缺超声波，所以不会同意用我们的超声波，然后补钱的。                  可以把你们用的超声波型号拍给我们吗？我的两步走，如果我们这边采购可以用的超声波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到？第二就是如果贵司采购是什么时候可以到现货呢？              我明天去公司查一下。                  我们的超声波供应商今天大概下午一点过来确认以下超声波的问题，如果需要换该怎么样换，如果确实不能用也让他自己看一下，这样我们也好退货重新购买，我也来确认一下是需要什么样的超声波，尽快把这个问题处理了。              可以，工程师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协调给我们。                  那个超声波麻烦发个图片（品牌型号）给我，另外贵司也帮忙报个价，看东莞那边提供超声波要多久。              好的。                  我们跟超声波供应商沟通好了，他明天过来把货全部拉走，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走一些程序了。              好的。                  3.17              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贵司处理一下超声波退货的事情，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货车从北门进。                  3.18                            我把我们图纸发给你吧，按这个找。                  3.22              我们超声波周三前可以到货，我听柏总说现在设备基本都调好了，超声波到货后大概几天可以交货呀。                                3.23              我们3.25号前就可以提供超声波，你们的出货时间可以往前调吗？4.20太晚了。昨天柏总还说3月底应该可以的，4.20号就真的一点市场都没有了。              肯定会在这之前，而且我能保证交货的第一台就是你们家的，时间上我现在心里没底，昨天跟陈总电话里也说清楚了。我预计4.10可以陆续交货。                  4.10号真的太晚了，昨天柏总跟陈总电话沟通，说我们提供了超声波，所有设备快的话3月底就可以出来了。              今天都23号了，稳定性还没跑，工件还没发包，你的超声波还没试，3月底是怎么估出来的呀。                  我刚刚跟陈总也商量了一下，你看能否把交付日期改到3.27-4.5，那我们明天就把超声波送到，我们压力真的很大，现在不谈赚钱，能减少损失我们就很万事大吉了。                                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们也认亏了，搞了这么久，大家也是朋友，不好意思给你压力，那五台我们退了吧              退货原因？                  就是交货时间呀，我们提供超声波现在也要4.10号才能交付，这个压力太大了。你看大家都相互体谅一下，交付日期往前提一点。              我敢写在协议上的是4月10号，并且口头承诺你交货的第一台就是给你们，如果还不满意，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来把机台拉走了。                  好的，那就4.10号吧。帮忙能往前。                                3.24              麻烦把修改好的补充协议发我一下，我们盖完章尽快安排超声波。              发送补充协议      菲克驰公司员工牛玉柱与国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怀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            时间              菲克驰公司牛玉柱              国顺公司陈怀中                  3.26              你那5台裸机，明天可以来拉了，需要我们帮忙安装调试超声波的话，尽快提供。              我们需要链机，全自动，半自动的设备我们不要。                  那个4月10号来拉，提前5天把合格的超声波系统拉过来，我们可以帮忙安装调试。              4月10号太晚了。                  我做到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来决定，好吧。                    二审期间，菲克驰公司确认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自动化设备除超声波以外的其他部件的生产、组装及调试工作，目前，该五台设备都放置在菲克驰公司车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菲克驰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根本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涉案《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国顺公司向菲克驰公司购买5台自动化设备，其中超声波系统及模具由国顺公司自行提供，2020年3月8日开始陆续交货，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交货。菲克驰公司在2020年3月8日之后并未按约陆续交货，确实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但菲克驰公司在2020年3月15日告知国顺公司其提供的超声波系统存在问题，2020年3月16日，国顺公司工作人员与超声波系统供应商一起到菲克驰公司进行确认并于次日将超声波系统拉回，说明国顺公司认可超声波系统确有问题。菲克驰公司向国顺公司提出包括不安装超声波系统交付设备在内的三种解决方案，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国顺公司选择的是重新提供超声波系统，在此情形下，双方重新协商将交货期推迟到2020年4月10日。2020年3月26日，菲克驰公司通知国顺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拉货，并且提前5日把超声波系统拉过来进行安装调试，但此后国顺公司并未提供超声波系统，也未主动向菲克驰公司提出提货要求，菲克驰公司确认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自动化设备除超声波以外的其他部件的生产、组装及调试工作，故本院认为菲克驰公司至今未能交货的原因在于国顺公司未向其交付超声波系统。据此，国顺公司以菲克驰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根本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双方《设备销售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2元，由苏州国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殷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