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西江绿城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MT6R108。 法定代表人：张建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冰，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倩雯，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男，201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邱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2，男，201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邱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盛奇，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芳，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新，广西正大五星（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港市港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贵港市江北大道西段西江绿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8020969826426。 法定代表人：甘珂，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琦，男，系该管理所的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辉，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原审被告贵港市港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港北环卫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赔偿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损失共计172785.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邱宗迪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证据不足，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邱宗迪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依然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明显过高，应改判支持5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由于上诉人的指示过失而忽视邱宗迪盲目自信，不听取上诉人的建议的过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60%，邱宗迪承担30%，港北环卫所承担1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应变更为上诉人承担40%，邱宗迪承担50%、港北环卫所承担10%。 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港北环卫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30005.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宗迪与罗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儿子邱某1、邱某2。邱盛奇与高桂芳系邱宗迪的父母。2019年6月6日，港北环卫所与建兴公司签订《城北中转站垃圾箱维修翻新承包合同》，约定由建兴公司承包城北中转站4个垃圾箱的维修翻新，合计72000元，内容包含维修款、随配物品、人工、协调、劳务、管理、材料、装卸、安装、保险、利润、税金、售后服务等各项应有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兴将垃圾箱的维修翻新业务转包给了邱宗迪，口头约定由邱宗迪对垃圾箱进行维修翻新，具体内容是将垃圾箱底部钢板换新、喷漆翻新、垃圾箱铁门的拆装以及调试设备开关铁门，并预先支付邱宗迪材料费6000元。因垃圾箱要经过清洗消毒，邱宗迪在城北垃圾中转站将垃圾箱铁门拆下，在垃圾箱清洗消毒后，由港北环卫所协助将垃圾箱运输到挂牌为老邱钢材的店面进行底部钢板换新、喷漆翻新，完成之后，将垃圾箱拉回城北垃圾中转站。因垃圾箱铁门还未安装，张建兴催促邱宗迪尽快安装。2019年6月22日晚上，张建兴微信要求邱宗迪第二天去安装，邱宗迪让张建兴带工具一起去安装。2019年6月23日上午9时许，张建兴带上电焊机、手磨机、脚手架等工具，和邱宗迪一起到城北垃圾中转站对涉案的2号垃圾箱铁门进行安装，张建兴与邱宗迪在作业时均未佩戴有安全帽等劳动防护用品。在安装过程中，张建兴将固定在天花板的小葫芦铁链放下准备吊起铁门，由于小葫芦的铁链长度不够，张建兴将自带的尼龙绳对折，由2股变成1股，一端绑在铁门上端中间的圆孔上，一端和小葫芦的吊钩连接。由张建兴在垃圾箱尾部上面操作小葫芦，邱宗迪在地面配合，铁门被小葫芦吊立起48度左右，上端离地面1.4米时，为了防止尼龙绳断裂，邱宗迪拿了放在旁边的脚手架，准备支撑铁门时，尼龙绳突然断裂，铁门倾倒并碰撞到邱宗迪手上的脚手架，脚手架受力打中邱宗迪的额头，邱宗迪向后倒，后脑勺着地，张建兴见状，立即下来，扶起邱宗迪，但邱宗迪已经昏迷，呼之不应，张建兴马上拨打120呼救并电话通知邱宗迪家属，张建兴见邱宗迪伤势严重，没有等120救护车的到来，自行将邱宗迪抱上自己的私家车（面包车），送到贵港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6月24日凌晨0时30分许，邱宗迪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由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小组，贵港市港北区政府办公室、港北区应急管理局、港北区城市管理监督局、贵城街道办事处、港北区交通运输局、贵港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港北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港北区总工会等单位联合调查，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港北区城北垃圾中转站垃圾压缩厢“6.23”伤亡事故调查报告》，认为建兴公司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港北环卫所负监管责任。2019年10月30日，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作出90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小组对事故原因和性质的分析、责任认定和责任者的处理意见等，建兴公司对90号批复不服，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该政府以建兴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关于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因索赔未果，遂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邱宗迪住院抢救费用为17095.2元，已经由张建兴支付，张建兴还向原告罗某支付了邱宗迪的丧葬费用50000元。邱宗迪于2011年2月12日起便与父母居住在母亲高桂芳名下位于贵港市的房屋，其与父亲邱盛奇分别在店面名为老邱钢材的地址注册了贵港市港北区邱丘钢材有限公司、贵港市港北区老邱五金加工部。涉案铁门为垃圾箱铁门，重约八百多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邱宗迪与建兴公司形成何种关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邱宗迪将涉案垃圾箱拉回老邱钢材的店面进行维修翻新的事实，对邱宗迪从建兴公司处承揽涉案垃圾箱维修翻新的事实予以认定，故邱宗迪与建兴公司形成的是承揽关系。 关于建兴公司、港北环卫所是否应对因邱宗迪的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规定中，定作人的指示过失，可由积极的行为构成，亦可由消极的行为即不作为构成，如定作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承揽事项中明显有侵害他人权利的可能却不指示预防措施而任其进行，亦为指示过失。本案中，建兴公司将垃圾箱维修翻新转包给邱宗迪，与邱宗迪形成承揽关系。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兴明知或应当知道其所提供的尼龙绳强度不够还硬是将尼龙绳替代小葫芦铁链，吊起重达八百多斤的铁门，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指示未佩戴有安全帽等劳动防护用品的邱宗迪在地面下配合，在意识到尼龙绳有可能要断裂的情形下，仍不停止作业，盲目蛮干，对邱宗迪的死亡存在指示过失，故建兴公司应对邱宗迪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邱宗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这种施工所具有的危险性应有相应的认识和警觉，但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进行施工，在意识到尼龙绳有可能要断裂的情况下仍抱着侥幸心理继续作业，还欲将脚手架支撑铁门，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港北环卫所将垃圾箱维修翻新承包给建兴公司后，任由张建兴与邱宗迪在其场所未作安全防护措施对涉案垃圾箱进行安装铁门，未履行好相应的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亦存在指示过失，也应对邱宗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港北环卫所抗辩主张其与建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由建兴公司全权负责该工程的安全管理责任，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涉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港北环卫所管理范畴，港北环卫所负有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而不能以合同条款的约定免除自己应履行的义务，故对港北环卫所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邱宗迪对其死亡自行承担30%的责任，建兴公司承担60%的责任，港北环卫所承担10%的责任。 关于因邱宗迪的死亡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式，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本案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1.因邱宗迪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核算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44元（6129元×6个月）；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邱宗迪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系其与罗某共同生育的儿子邱某1、邱某2，经核算，扶养费为262067元（20159元／年×12年÷2人×2人＋20159元／年×2年÷2人×1人）；4.关于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误工人员从事的职业及工资收入状况，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经核算为799.79元（32436元／年÷365天×3人×3天）；5.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元。上述费用共计948530.7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邱宗迪的死亡，确实造成了原告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5000元，由建兴公司承担30000元，港北环卫所承担5000元。综上所述，建兴公司应向原告赔偿599118.47元（948530.79元×60%＋30000元），因建兴公司已经支付邱宗迪住院医疗费17095.2元，应抵减建兴公司在其责任范围之外的部分，建兴公司还向原告罗某支付丧葬费50000元，也应予以抵减，故建兴公司尚需向原告赔偿542280.39元［599118.47元-17095.2元×（1-60%）-50000元］；港北环卫所应向原告赔偿99853.08元（948530.79元×10%＋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各项损失共计542280.39元；二、被告贵港市港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各项损失共计99853.08元；三、驳回原告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负担2551元，被告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公司负担9223元，被告贵港市港北区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229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如何定性。2.如何确定各当事人的责任。3.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从查明事实看，建兴公司从港北环卫所承揽维修垃圾箱业务后就转包给邱宗迪，而港北环卫所发包给建兴公司是整体发包，包括拆卸、安装，结合维修该垃圾箱必须拆卸垃圾箱门才能进行，建兴公司张建兴微信通知邱宗迪过来安装垃圾箱门并没有谈及安装垃圾箱门费用的事实，应认定建兴公司是将维修垃圾箱业务整体转包给邱宗迪，也包括拆卸、安装垃圾箱门。因此，应认定建兴公司与邱宗迪订立的口头协议是承揽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拆卸、安装垃圾箱门作为承揽合同的内容，本应由承揽人完成。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建兴公司张建兴微信通知邱宗迪过来安装垃圾箱门时，邱宗迪要求张建兴带工具一起去安装。邱宗迪要求张建兴带工具一起去安装应认定为向张建兴提出变更原承揽合同安装垃圾箱门的内容，即变更邱宗迪单方安装为邱宗迪与张建兴共同安装。而张建兴没有反对，事实上也于次日带上电焊机、手磨机、脚手架等工具，和邱宗迪一起到城北垃圾中转站对涉案的2号垃圾箱铁门进行安装，张建兴已以实际行动同意了邱宗迪变更原承揽合同安装垃圾箱门的内容的请求。此时，安装垃圾箱门不再作为承揽合同的内容，在共同安装垃圾箱门过程中，建兴公司不再具有定作人身份，邱宗迪也不再具有承揽人身份。由于此时安装垃圾箱门已不再是原承揽合同的内容，不能认定邱宗迪是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死亡，因而本案不能定位承揽合同纠纷；而张建兴与邱宗迪经合意共同安装垃圾箱门，不存在谁为谁提供劳务的问题，因而本案也不能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实际上是在共同安装垃圾箱门过程中因过错造成的损害，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原判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问题。本案的业务是维修垃圾箱，目前没有法律规定需要取得相应资格的人才能从事该业务，因而港北环卫所将维修垃圾箱业务发包给建兴公司并不存在选任过错，港北环卫所作为发包方，没有监督承揽方的义务，因此，港北环卫所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判决港北环卫所承担10%的责任不当，但因港北环卫所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且在二审时也要求维持原判对其判决部分，本院对原判判决港北环卫所承担责任部分予以维持。在张建兴与邱宗迪共同安装垃圾箱门过程中，双方都有注意安全和采取必要防护措施的义务。本案损害发生的经过是张建兴提供尼龙绳突然断裂，垃圾箱铁门倾倒并碰撞到邱宗迪手上的脚手架，脚手架受力打中邱宗迪的额头，邱宗迪向后倒，后脑勺着地。而从贵港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看，邱宗迪死于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额骨顶部硬膜下出血，枕骨、蝶骨线样骨折。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组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一是张建兴提供了并使用不够安全的绳子，二是邱宗迪没有佩戴安全帽。这两个原因单独存在并不必然会造成损害后果发生，只有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损害后果，且无法分清哪个原因的原因力更大，应认定两个原因的原因力同样大。由于双方都有注意安全和采取必要防护措施的义务，而张建兴提供不安全的绳子与邱宗迪不佩戴安全帽的原因力同样大，即张建兴与邱宗迪具体同等过错，本院确定张建兴与邱宗迪为同等责任。因港北环卫所已经承担了10%损失的责任，剩下90%损失由建兴公司与邱宗迪各承担45%。 关于邱宗迪的死亡造成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房产证、营业执照、居住证明以及邱宗迪在其父亲经营的老邱五金加工部工作多年的事实，可以认定邱宗迪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都是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948530.79元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兴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邱宗迪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建兴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广西贵港市当前社会经济的发展水平，本院酌情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失数额为15000元，原判确定为35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因港北环卫所在本案中并无责任，原判判决港北环卫所承担5000元精神损失不当，但因港北环卫所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且在二审时也要求维持原判对其判决部分，本院对原判判决港北环卫所承担精神损失部分予以维持，则建兴公司仍需要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给被上诉人。 原判判决港北环卫所应向原告赔偿99853.08元（948530.79元×10%+5000元）虽然不当，但因港北环卫所没有提出上诉，且在二审时也要求维持该判项，本院予以维持该判项。则建兴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方赔偿的数额为394155元[（948530.79元-94853）×45%+10000元]，扣除建兴公司已经支付邱宗迪住院医疗费17095.2元、丧葬费50000元，建兴公司尚需向赔偿327059.8元[394155元-17095.2元-50000元]。 综上所述，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公司赔偿原告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各项损失共计327059.8元。 上述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或义务人财产所在地基层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被上诉人罗某、邱某1、邱某2、邱盛奇、高桂芳负担7035元，上诉人广西贵港建兴铭扬贸易公司负担7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2元，上诉人负担3421元，被上诉人负担3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