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宁县新诚公司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宁县*******************。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雪媚，女，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少梅，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梓键，男，2015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梓琪，女，201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宁县****************。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宾，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宁县新诚公司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钟少梅、彭梓键、彭梓琪（以下简称钱雪媚等四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肇庆分公司无需承担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商业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6项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6项约定生效。1.新诚公司投保时，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向其交付了投保单、保险条款、保险单等保险合同文件。新诚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向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确认其是在充分理解并接受保险合同文件的情况下，自愿投保的。2.虽然新诚公司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中手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其作为一个具有较高行业知识的法人，在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就是确认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的意思表示，投保人声明未完成手抄内容不影响投保人对免责任条款的知晓及理解。3.人保肇庆分公司已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案涉商业免责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6项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6项约定，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内容，是引用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中第十、十一条的规定，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情形的情况下，保险人只需进行提示义务。人保肇庆分公司承保时向新诚公司交付已把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的醒目印刷，已履行了保险法要求的提示义务。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新诚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应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维修费用、评估费不合理，不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1.对维修费用的评估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评估，但未获准许。新诚公司以诉求赔偿为目的，单方委托司法评估机构对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进行评估，却不通知人保肇庆分公司共同参与，人保肇庆分公司对评估费及维修费用的评估结果不予认可，申请重新评估鉴定。2.因新诚公司以评估结果为依据，委托佛山市三水区*****顺安汽车沙板厂维修粤H*****号车并出具发票，但该汽修厂经营范围却不足以维修好该车，且新诚公司未提供支付相应费用的支付记录，故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该维修费用存在虚高的情况，非该车以实际损坏情况进行维修而发生的真实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人保肇庆分公司向新诚公司投保时是由其业务员在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在应由新诚公司盖章的地方用铅笔打√后通过快递邮寄给新诚公司财务，再由新诚公司财务在打√的地方盖章后回寄业务员就完成签订手续。对于保险条款的实际交付及保险条款的说明，尤其是免责条款的说明与解释，人保肇庆分公司由始至终都没有向投保人实际履行。而人保肇庆分公司虽然对免责条款已以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提示，但其并未真实地将保险条款寄给新诚公司，也没有实际履行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声明》中也注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险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也就是说，人保肇庆分公司也是以“手书”作为完全知晓及理解免责条款的标准，而根据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可以看出手书处是空白的。人保肇庆分公司根本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新诚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新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新诚公司委托第三方鉴定实属无奈之举，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拒绝进行定损评估，且拒绝与新诚公司联系，而肇事车辆是用于从事运输行业，不可能任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无故拖延定损时间，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怠于出具定损价格的情况下，新诚公司为减少损失，才单方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合法有效，新诚公司采购零部件及维修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也与《价格评估书》一致，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当根据评估价格向新诚公司作出理赔。而肇事车辆由于已经进行修复，根本无法重新鉴定，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没有依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新诚公司、吴某1支付保险金119992元（车辆维修损失104775元、车损鉴定费4617元、施救费7000元、拖车费3600元）；2.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钱雪媚等四人支付保险金2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新诚公司，其使用性质是货运，吴某1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责任限额为31648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座*1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9年8月23日13时至2020年8月23日24时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及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副本）重要提示项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项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新诚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新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下方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但新诚公司并未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2019年10月25日9时许，彭俊铭驾驶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H77**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空载）搭载伍尚彬，沿X419线由广宁古水往广宁洲仔方向行驶，行驶至X419线K4+900(广宁县**********)时，失控驶出左路面翻落在北侧路边山沟，造成彭俊铭、伍尚彬受伤，彭俊铭经送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5日，广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俊铭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3月3日，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损失修理工时费11090元，材料费用93685元，合计为104775元。新诚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4617元。该车在佛山市三水区*****顺安汽车沙板厂产生维修费104775元。为处理本案事故，新诚公司在广宁县强大起重装卸搬运服务部支出施救费7000元，在广宁县盈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服务中心支出拖车费3600元。另，新诚公司确认施救费中包含了对粤粤H77**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施救费，并确认同意在本案中的车上人员险保险金受益人转让给彭俊铭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告钱雪媚等四人。事故发生后，彭俊铭即被送往广宁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245.2元，诊断：胸腔脏器损伤、右下肢骨折、全身多处挫擦伤。当日，彭俊铭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6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该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9699.9元，出院诊断：多发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肝挫伤、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右肾挫伤）、左下肢压榨伤（左侧股骨骨折、左下肢血管损伤？）、凝血功能障碍、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高乳酸血症、高纳高镁血症、低钙血症。另查明，钱雪媚是彭俊铭的母亲，彭梓键和彭梓琪是钟少梅与彭俊铭的子女。钱雪媚与彭春生（2017年8月13日死亡）共生育包括彭俊铭在内两个子女。再查明，彭俊铭的准驾车型是A2，其驾驶证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8月18日。伍尚彬的准驾车型是A2，初次领证时间是2004年4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商业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是否在本案中生效。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应赔偿的金额问题。一、商业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项、第6项是否在本案中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赔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虽然人保肇庆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以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在投保人声明页中，明确约定投保人需要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而该页显示，投保人手书一栏为空白，即投保人新诚公司并未对以上内容进行手书确认。故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新诚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完全知晓及理解，即无法证实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就合同中免赔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新诚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赔的约定，对投保人新诚公司不生效。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应赔偿的金额问题。（一）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金额。1.人保肇庆分公司对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定损价格及维修价格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且该车经维修后，维修费与鉴定结论相符。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维修费为104775元，有评估结论书及维修发票为凭，予以认可。2.评估费4617元，有发票为凭，予以认可。3.施救费。新诚公司确认施救费7000元中包含了对粤H粤H77**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施救费，而粤H7粤H77**平板自卸半挂车并没有投保情况，故对新诚公司主张施救费7000元，不予支持。根据施救的实际情况，施救费酌定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H**粤H77**板自卸半挂车各3500元。4.拖车费3600元，有拖车发票为凭，予以支持。综上，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为116492元。（二）车上人员的损失金额。1.医疗费。彭俊铭的医疗费为33945.1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等为凭，予以认可。2.钱雪媚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28171.88元（28875元/年÷12×215个月+28875元/年÷12×9个月÷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1369491.88元（841320元+528171.88元）。3.因本案为合同之诉，钱雪媚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车上人员的损失金额合共为1403436.98元。一审判决：一、人保肇庆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某1116492元；二、人保肇庆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雪媚等四人200000元；三、驳回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人保肇庆分公司、新诚公司、吴某1、钱雪媚等四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人保肇庆分公司是否需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二）新诚公司自行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维修费是否正确。焦点一，人保肇庆分公司与新诚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6项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5、6项规定的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赔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虽然人保肇庆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字体已加黑，但在“投保人声明”中注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即双方明确约定投保人在完全理解保险条款内容后，需要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而该“投保人声明”显示，投保人手书一栏为空白，即新诚公司并未对以上内容进行手书确认。故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新诚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完全知晓及理解，即无法证实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就合同中免赔等免责条款对新诚公司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约定，对新诚公司不生效。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5日9时，事故发生后，新诚公司已将事故情况通知人保肇庆分公司，并要求人保肇庆分公司对肇事车辆进行定损，但人保肇庆分公司并没有派员对该车进行定损。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及时出具定损报告的情况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新诚公司为了避免停运损失的扩大，自行委托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进行评估，符合情理，也无违反法律的规定。经审查，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具有车辆及车物损评估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委派具有相应执业资格的评估师依法对肇事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合法有效，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作出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的情形；且人保肇庆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人保肇庆分公司的重新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评估结论，结合新诚公司提交的维修发票，认定该公司花费104775元修车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9.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