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思专，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元，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秀玉，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贵云，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贵华，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贵芳，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贵明，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轩、林莉，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席思专因与被上诉人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席思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 一、本案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郑寿书与上诉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上诉人所借款项的实质是郑寿书在合作项目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场项目的垫资。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为法人代表的北京大成华扬投资有限公司与郑贵明、郑寿书就台安县繁荣街、绥中人防地下商场等项目签订多份投资合作协议。2012年12月12日《合作协议》第一条（三）明确约定“以上台安、绥中项目的前期费用80万元（已付20万元），先由乙方垫付，乙方须在2012年12月末把剩余60万元自今年支付给甲方，并由甲方以个人借款收据为凭。此款等到台安、绥中项目开始销售，偿还给乙方。”该约定说明郑贵明与上诉人的合作等同于郑寿书与上诉人的合作，且郑寿书、郑贵明投入到合作项目中的费用以上诉人借款的形式体现，待项目开始销售后偿还。只有在项目未成功的情形下才由上诉人负责偿还；2013年4月24日上诉人与郑寿书、刘斌、卢双江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1）约定：“乙方在2012年12月7日注册公司垫资800万元，其垫资利息从注册日期按月息1.5%计算……；（2）乙方垫付台安、绥中两项目的前期费用。乙方已经垫资约150万元，其中席思专个人借支约80万元，两个项目与公司的业务开展费用大约70万元，实际金额以席思专签字的票据为准”。该约定明确上诉人所借郑寿书的款项是郑寿书对所开发项目的垫资，只是以席思专个人借支的形式予以体现，但不能改变其是郑寿书项目垫资的实质。关于郑寿书项目垫资的返还问题，2013年4月24日《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1）约定：公司可在取得盈利时提前连本带息退还给乙方（郑寿书）所垫资的资金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2012年12月7日到退还日止）；该约定清楚表明，郑寿书的垫资即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139万余元是由开发台安繁荣街、绥中人防地下商场项目的开发公司偿还，并非由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不是还款义务人。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盛世天都公司民事起诉状、台安县人民法院（2016）辽0321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1119号民事裁定书充分证明，盛世天都公司在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项目上已经实现债权2150万元及5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经包含在内并获得实现。至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11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台安县法院继续审理。故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案件的性质审理本案并裁决由上诉人还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一审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存在缺漏，且未调取财务凭证。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附件（中喜专审字【2014】第0305号）中电子表格五个栏目，一是郑贵华“个人卡流水”，二是“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三是“利息计算”，四是“另一张卡”，五是“利息计算（上浮25%）”，“个人卡流水”较为全面，除了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四笔借款及2014年7月4日最后一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均在该“个人卡流水”中得到反映，且流水中注明了用途，如在“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未得到反映的2013年9月10日借款145000元，在“个人卡流水”中记载为“取备用金（绥中其他费用）”，该款显然是盛世天都公司的开发项目支出款项。同样，在“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未得到反映的2014年1月22日借款70000元（129150元中的70000元），在“个人卡流水”中记载为“取备用金”。而在“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中根本不存在的2014年5月17日200000元、2014年5月23日200000元，在上诉人提交的“报表-Sheet5（开发成本）”中显示：2014年4月30日锚具费用432000元，说明栏“5月17日、5月23日席总借现金40万元付款”，而该报表-Sheet5（开发成本）合计25560124元，完全与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主文“项目开发成本情况”完全一致。显然该40万元借款已经用于盛世天都公司的项目开支并由盛世天都公司实现了债权，被上诉人在明知此情形下仍以个人借款为由向上诉人重复主张该债权，不仅毫无法律依据，而且涉嫌虚假陈述、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该事实也证明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并非完全依据郑贵华“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及另四栏表格，必然还有遗漏的其他费用明细表。盛世天都公司的所有帐目均在被上诉人手中，而且北京中喜审计所有凭证和相关材料全部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诉上诉人还款，理应还原全部事实真相，完整的提供原始财务凭证，但被上诉人两次庭审中并未如实陈述。就上诉人2014年5月17日200000元、2014年5月23日200000元两笔借款看，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喜专审字【2014】第0305号）主文中“项目开发成本情况”栏已经明确该40万元借款计入盛世天都公司的项目开发成本并由该公司实现了债权。该审计报告由被上诉人提供，无需上诉人举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为由不予认可系错误认定案件事实。 三、一审判决以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而否定上诉人主张的列入盛世天都公司项目成本费用431400元有失公正。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调取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因疫情原因，一审法院并未亲赴北京调取，而是由中喜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北京法院将中喜专审字【2014】第0305号审计报告部分依据的名称为“郑贵华个人银行卡流水-利息计算”的材料光盘寄交法院，其内容为五栏电子表格。上诉人在质证与对账过程中发现法院调取的证据明显不全面，且未提供会计凭证，后，上诉人再次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调取中喜会计师事务所中喜专审字【2014】第0305号专项审计报告全部材料（含附件、费用明细、相关凭证等），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又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而否定上诉人主张的已列入盛世天都公司项目成本费用431400元的事实，显然有失公正。 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原件存在裁剪，不能反映借条的全部内容，不应采信。上诉人在与盛世天都公司及郑寿书合作期间，从郑寿书或盛世天都公司借支部分款项，在书写部分借条时中注明了该借款的用途系用于盛世天都公司开发建设的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场项目或相关事项方面，但被上诉人在法庭出示的借条原件残缺不全，数张是经过裁剪过的，将借款用途说明部分剪除，经过极不合常理的裁剪，使得借条失去了证明款项用途的功能。从法院调取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及明细看，郑贵华的银行卡流水中也确有上诉人借支的部分款项标注了款项用途。故经过裁剪的借条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正当合法，被继承人郑寿书与上诉人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五被上诉人作为郑寿书的法定继承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席思专无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基于被继承人郑寿书与上诉人席思专的公民间借贷事实，被上诉人依据《继承法》等相关规定起诉追偿债务，形成与上诉人席思专的本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非其他性质纠纷案件。 被上诉人已提交所有上诉人席思专亲笔出具的借条及相应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继承人郑寿书本案债权合同性与实践性兼具，其与上诉人席思专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继承此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而上诉人上诉称“所借款项的实质是郑寿书在合作项目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场项目的垫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所提及的2012.12.12《合作协议》、2013.4.24《投资合作协议》均与本案公民间借贷事实没有关联，上诉人却以此无关协议混淆视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此，被上诉人早在一审阶段已向法庭提交《用款核销单》《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郑寿书、郑贵明父子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席思专个人借支约80万元”系《用款核销单》《收据》上所载80万元费用，该项目垫资费用无论从金额、性质、时间与本案的1396702元借款均无关联性。同时，《郑贵华个人银行卡流水-利息计算》表格中《个人卡流水》工作表内容中也有多笔独立于本案借款外的上诉人借支款项情形，也可以印证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席思专个人借支约80万元”与本案1396702元个人借款是独立、不同属性的款项区别。上诉人将其个人向被继承人郑寿书借款与郑寿书、郑贵明父子项目垫资强行混为一谈，其根本目的在于混淆视听、逃脱个人债务。 事实上，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郑寿书、郑贵明父子合作期间，分文本钱未出，台安县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都公司）所有关于台安县繁荣街人防地下商业街（以下简称：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开发成本均来源于被继承人父子垫资，同时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席思专指派人员担任公司会计职务。期间，由于上诉人席思专的种种个人原因，其陆续向被继承人郑寿书借款，被继承人郑寿书均基于合作伙伴之谊指令女儿郑贵华一一出借款目。由于操作的不规范，郑贵华将私人开支与盛世天都公司的开支均在郑贵华的该银行账户中运行，因此出现了被继承人郑寿书出借给上诉人席思专的个人借款与盛世天都公司开发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的费用均出现在郑贵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后该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停建，盛世天都公司与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共同委托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期间，上诉人席思专利用其亲属担任会计之便利，主导审计对接工作并接收了盛世天都公司所有费用票据凭证原件（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出示上诉人亲属签收的凭证交接单，上诉人并不否认），并借机将上诉人向郑寿书个人举借的债务部分混入公司开发成本中欺骗审计人员，以此逃避个人债务，也由此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396702元借款中有409402元计入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并判令将其剥离案涉借款范畴，由此缩减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金额。 但是，本案是基于上诉人席思专以个人原因向被继承人郑寿书举借款目，郑寿书均逐一出借形成的真实借贷法律关系，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兼具，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真实有效。 二、被上诉人愿意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债权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于上诉人向郑寿书个人举借的债务部分混入公司开发成本一事，被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不予继续追究，岂料上诉人提起无理上诉，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切实维护被上诉人合法债权不受侵害。 正如前述郑寿书出借给席思专的个人借款等其他私人开支与盛世天都公司开发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的费用均在郑贵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体现（即《郑贵华个人银行卡流水-利息计算》表格中《个人卡流水》工作表内容），故而郑贵华银行账户开支并不全然与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有关。同时，经对郑贵华该银行流水明细统计，该账户总收入********.81元，总支出92142784.53元，而审计报告认定的台安盛世天都公司开发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费用、损失合计金额为46630952.76元，由此足以说明郑贵华账户资金中不是每一笔收支均被纳入审计报告的项目成本费用范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无误。 中喜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对《个人卡流水》工作表内容审核筛选，将有关繁荣街地下人防的收支从中提取出来，制作了《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利息计算》《利息计算（上浮25%）》工作表（三份工作表基础内容完全一致），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审计报告结论，即只有《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中的流水开支明细才被纳入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之中。上诉人席思专上诉辩称其向被继承人郑寿书于2013.9.10举借的145000元、2014.1.22举借的70000元等借款，未被审计师事务所纳入《个人卡为公司支付明细》却也应认定为盛世天都公司的开发项目支出款项，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其无理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 同时，上诉人将所有盛世天都公司账目票据凭证囊括手中，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始财务凭证。一审法院通过北京法院调取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郑贵华个人银行卡流水-利息计算”表格足以明晰郑贵华账户银行流水中被纳入盛世天都公司开发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费用的每笔细项，鉴于上诉人在审计过程中人为干预，令其部分个人向郑寿书借款款目被计入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席思专举借的1396702元借款中的409402元已计入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成本、费用、损失中，作出上诉人席思专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987300元（1396702-409402=987300）的判决，被上诉人无奈之下也表示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借条内容完整无缺，并无任何裁剪。上诉人称“借条原件残缺不全，数张是经过裁剪过的，将借款用途说明部分剪除”根本不是事实。借条中借贷双方、金额大小、借款日期俱在，内容完整，无论从文字排版、语意表达上，均不存在有所谓“借款用途说明”被裁剪的可能或必要。何况，纵观18张借条，上诉人认为可能经过裁剪的也不过是2013年8月30日借款金额为2400元的及2014年7月4日借款金额为5400元的两张小额借条，借条内容清晰完整，若有需要书写所谓“借款用途说明”，完全可以在借条内容中书写，怎么可能会在借条内容以外的半张纸处书写？上诉人的无端猜疑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何况，两张借条金额远不及其他16笔借款，且其中2014年7月4日5400元的借款甚至不在审计期限内。被继承人郑寿书与上诉人席思专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就此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为此，一审法院作出客观、公正、正确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9670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席思专与五原告的被继承人郑寿书（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2018年11月16日死亡，原身份证号：350127195407××××）系多年好友关系。原告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均系被继承人郑寿书的法定继承人（案外人何尾珠公证声明放弃继承）。郑寿书与被告合作经营台安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并开发台安县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合作期间，被告席思专以个人名义前后共十八次向郑寿书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合计为1396702元。之后，台安县繁荣街地下人防项目因故停工，为了计算项目成本费用损失情况，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的项目成本、费用、损失情况进行审计，最终出具的中喜专审字（2014）第0305号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台安盛世天都公司开发台安县繁荣街地下人防工程项目成本、费用、损失合计金额为46630952.76元（其中包含本案诉争借款中的409402元）。盛世天都置业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审计报告向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张权利，并已实现债权2200万元。嗣后，双方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由此产生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作为郑寿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主张被告席思专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396702元，有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借条》为据，但因上述款项中的409402元已计入台安县繁荣街地下人防工程项目成本、费用、损失中，并向台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张权利，因此对该409402元不属于本案诉争借款范畴，应予以剥离，被告虽抗辩称计入审计的金额尚有遗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争借款金额为987300元（13960702元-409402元=987300元），被告席思专应当偿还五原告借款本金987300元。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席思专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借款本金9873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薛秀玉、郑贵云、郑贵华、郑贵芳、郑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借条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而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案涉借款有上诉人席思专出具的18张《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为证，席思专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时，对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出借人等借贷关键要素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可见其对案涉借条所载内容是明知且确认的，席思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充分知晓出具借条并作为借款人进行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席思专辩称所借款项的实质是郑寿书在合作项目的垫资款，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上诉人后续如何使用案涉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出借人已完成借款的出借义务,本案借贷关系已生效。在席思专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推翻借条所载的借款事实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的情况下，席思专关于本案系其与郑寿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及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等相关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席思专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2元，由上诉人席思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