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茂羊路三区****。法定代表人：吴伟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彬，男，汉族，1984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黄杰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尧生，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海，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841475元、支付逾期利息83583元(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关键证据未作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宏丰新城一期5号楼工程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该项证据是被上诉人向国家建设工程主管部门报送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存放于茂名市城建档案馆，具有客观性。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清晰载明：涉案混凝土货物的“订货单位”是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供方”是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此该项证据属于直接证据，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将该证据作为竣工验收资料的一部分，向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申请竣工验收，也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承认。原审判决对该项证据未做认定，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当事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证据“宏丰新城一期5号楼工程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不仅清晰证明订货单位、供方名称(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也对交易标的和数量进行了明确确定，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对账单”等证据中均明确本案中，在“补充协议”、交易相对方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或“宏丰新城第四工区”，“杨文海”等签字人只是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中的工作人员。即使认为签字人未获得被上诉人授权，但在被上诉人盖章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接受货物、并将货物实际用于其承建的工程，因此双方仍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三、根据国家住建部《城建档案业务管理规范》的规定，一、完成城建档案的制作是工程竣工验收的前置条件，二、施工单位(承包方)负责收集工程施工中形成的工程文件，建设单位(发包方)负责汇总并向行政部门移交，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宏丰新城一期五号楼工程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属于城建档案由被上诉人向茂名市城建档案馆提供作为申请工程竣工验收的依据，该项证据清晰载明涉案货物的订货单位是被上诉人，供方是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也载明每一次供货的数量、标号、施工部位，直接证明本案当事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也没有签署过相关的买卖合同，两者不存在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及《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可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跟上诉人签订过《补充协议》，也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盖章，跟上诉人签署《补充协议》的是杨文海，但杨文海并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或委托代理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0月1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需方为宏丰新城第四工区，落款处是由杨文海签名的，但杨文海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也没有委托杨文海向上诉人购买混凝土，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该《补充协议》盖章确认；另外，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1月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落款处也是由杨文海签名，被上诉人亦没有在该《补充协议》盖章确认。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签署过所谓的补充协议，证实了被上诉人跟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跟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杨文海。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上盖章确认，在负责经办人处签名的林国达并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或委托代理人。由此更加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宏丰新城一期5号楼工程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宏丰新城一期5号楼工程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但该证明书只是竣工验收资料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841475元；2.判令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83583元，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并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与“宏丰新城第四工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编号YF(销)字号2016-0011。由于交通部于2016年9月26日颁布《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以及《公路货运车辆超限超载认定标准》从2016年9月21日起正式实施，导致生产混凝土的原材料以及成品运输成本激增，这是国家政策的硬性规定，属合同法中不可抗力范围。为此甲方于2016年9月26日去函与乙方协商调价事宜，但甲、乙双方就调价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合同商品混凝土价格暂按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15、坍落度80-160MM)按298.464元/m³、304.944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20、坍落度80-160MM)按305.511元/m³、311.991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25、坍落度80-160MM)按313.449元/m³、319.929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30、坍落度80-160MM)按326.814元/m³、333.294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35、坍落度80-160MM)按333.861元/m³、340.341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40、坍落度80-160MM)按345.687元/m³、352.167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45、坍落度80-180MM)按359.052元/m³、365.532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50、坍落度80-200MM)按370.068元/m³、376.548元/m³计算。二、合同付款方式按2016年7月25日合同规定执行付款方式。“杨文海”在补充协议上的“需方”栏签名及按指捺。2016年11月1日，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与“杨文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就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F(销)字号2016-0011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履行，订立本补充协议，供双方共同执行。约定：鉴于在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地商品混凝土价格变动幅度过大。为此，双方同意购销合同第二条中关于：“在供应过程中混凝土价格变动(以茂名市信息价指导价调整率为准)。”的约定作废，双方不再履行该条款。购销合同项下商品混凝土单价变更为：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15、坍落度130-180MM)按300元/m³、305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20、坍落度80-160MM)按305元/m³、310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25、坍落度80-160MM)按315元/m³、320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30、坍落度80-160MM)按325元/m³、330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35、坍落度80-160MM)按340元/m³、345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40、坍落度80-160MM)按355元/m³、360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45、坍落度80-180MM)按370元/m³、375元/m³计算，普通砼、泵送砼(等级C50、坍落度80-200MM)按385元/m³、390元/m³计算，此金额不含税。履行购销合同及本协议期间，如水泥价格调整的(以水泥供应商发给甲方的调价通知为准)，则每立方米商品混凝土单价的调整幅度，为每吨水泥价格调整幅度的1/3。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李锦丽”、“林国达”在22张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的“负责经办人”栏签名确认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1日欠款26149.48元、862037.7元、401146.9元、780508.1元、601863.12元、939121.5元、815952.4元、422565.2元、148059.6元、194851.7元、10169.6元、6652.8元、29704.8元、32806.48元、2590.9元、9948元、2129.6元、440340.4元、450406.1元、25472.9元、14508.9元、12306元，合计6229292.18元。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杨文海”已支付上述部分欠款，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过上述欠款，上述欠款尚欠841475元未支付。另认定，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称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YF(销)字号2016-0011)无法向法庭提交及主张“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系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及主张。一审法院责令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的身份信息等情况或通知“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到庭，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称无法提供“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的身份信息等情况，及通知“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到庭。再认定，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宏丰新城(5#、7#、8#)商住楼工程的承包人，工程地点：茂名市**********，发包人系茂名市宏丰长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欠款及利息为由，于2020年4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与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否为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问题。首先，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但其未能提供与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买卖关系协议的证据在案佐证，亦未提供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他人与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在案佐证。其次，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2份补充协议、22份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均未经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再者，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货款841475元未支付，但对已支付的货款，未能证实系由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最后，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系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并且在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的身份信息等情况或通知“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到庭时，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的身份信息等情况，或通知“杨文海”、“李锦丽”、“林国达”到庭。综上，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应由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此，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由于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6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标的物为案涉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0月10日《补充协议》记载乙方（需方）为“宏丰新城第四工区”，“需方：（盖章）”处空白，下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杨文海”；2016年11月1日《补充协议》记载“需方（乙方）：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杨文海）”，“乙方：（公章）”处空白，下方“代表：（签字）”处签名“杨文海”。该2份合同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盖章，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杨文海是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因此，该2份合同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22份，“确认单位盖章：”处均为空白，下方“经办人签字：”处签名为“李锦丽”或者“林国达”。该22份《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盖章，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李锦丽、林国达是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因此，该22份《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合同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的商品混凝土。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案涉合同相关货款是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曾经履行案涉合同。上诉人提供的《城建档案》中的《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可证明“宏丰新城（5#、7#、8#）”工程使用了上诉人供应的预拌混凝土。但是，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实际施工人挂靠该工程承包人即被上诉人施工的可能，《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虽记载“订货单位：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待证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标的物为案涉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