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华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99463240H。法定代表人：章祯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龙坡区中梁山渝诚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CYX60L。经营者：高德顺，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锦虹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6U0R9E。法定代表人：康金星，总经理。上诉人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中梁山渝诚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渝诚建材经营部）及原审第三人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逸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违约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计算标准；2.二审诉讼费用由渝诚建材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开具合法有效并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否则三新建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一审未审查星逸航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该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后，作出裁决。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渝诚建材经营部二审答辩称：1.星逸航公司已经开具了总额为2690832.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将发票交给了三新建筑公司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所有票据经查验均合法真实,三新建筑公司一审中也陈述该发票可能由实际施工人收取,星逸航公司经报税系统反向查询2017年有增值税缴税记录,没有退票废票记录,可以推定三新建筑公司有受票抵扣的事实,案涉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2.三新建筑公司并未对货款本金提起上诉,也即对货款本金的金额是认可的,逾期付款就应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超过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月息2%也是双方能够预见的损失。星逸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渝诚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新建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490832.77元，并由三新建筑公司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以未付货款2690832.77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支付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7日以未付货款1690832.77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未付货款1490832.77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2.三新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三新建筑公司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一标项目部（买方、甲方）与星逸航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九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一标项目部购买乙方模板、木方达成协议，木方1950元/立方米、模板（8层）53元/张、模板（7层）43元/张；2.以乙方根据甲方计划通知实际验收入库交付的数量为准，由甲方材料员/、模工班组/和项目施工员/签字共同验收确认；3.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现场指定地点，指定地点即双桥工业园标准厂房一期项目，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转移至甲方；乙方负责委托第三方运输，乙方承担运费，乙方负责装、甲方负责卸；4.交货时双方应做好书面记录，相应送货单必须由甲方相应的材料员/和班组人员/共同签字认可，并由乙方完善相关结算凭证的对账手续；5.乙方委托（/）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乙方确认；甲方委托（/）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或者加盖合同专用章，视为甲方确认；6.每次送货后，必须使用乙方提供的经双方认可的送货单，并由乙方委托人员/在送货单的结账联上签字确认送货数量，甲方库管人员签字确认才予以验收；乙方从送货单开票之日起当月须完善甲方对账手续，否则该送货单自动失效，并视为乙方放弃收取该笔货款的权利，若甲方有关人员故以拖延结算单据的签字时间，乙方可及时函告甲方，甲方应予及时处理；乙方明确地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到甲方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由此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7.每月15-18对账，从到货之日起满叁个月支付，货款保留质保金3%，质保金封顶后无质量问题2个月付清；8.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月息2分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违约金；9.结算时，乙方应当出具合法有效并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10.廉政合作（内容略）；合同尾部三新建筑公司在甲方处签章。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7日，星逸航公司以三新建筑公司为购货人开具了重庆增值税发票共24份、金额合计2690832.77元，但星逸航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发票已经交付给了三新建筑公司。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双桥项目部星逸航公司4月材料对账单显示星逸航公司供货情况，单价与合同约定一致，还记载了计划单号、送货单号、入库单号、出库单号、用料地点（205、206、207、208中的一处或两处）、领用单位（205劳务、206劳务中的一处或两处），模板23337张、柱板4937张、木方682.04㎡，金额2655717.1元；材料部蔡帅签字，制表人蔡帅签字；2018年9月5日对账单上显示，累计供货金额2690832.77元，累计收款金额2017年9月19日收到壹佰万元1000000元，期末应收余额1690832.77元、不含利息金额，不含本次支付贰拾万元；付容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书写“已核，金额一致”。渝诚建材经营部提交了与对账单上记载的送货单号、用料地点（号码）、送货内容等一致的送货单23份，对账之后2017年5月9日，还有一次送货，地点，地点是205、206为35200元、签收人中有蔡帅；在前述24份送货单上有肖辉勇、刘定建、汪华铭、雷某、徐如某、刘平、彭某、蔡帅、张伟等两人或三人签字。2018年9月7日，三新建筑公司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了20万元，摘要记载为“重庆双桥经开区二期厂房项目木方模板款”。2018年11月26日，星逸航公司（甲方）与渝诚建材经营部渝诚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与三新建筑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署的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在交付产品后，三新建筑公司应付清货款2690832.77元；但截至本合同签订日，三新建筑公司仅支付120万元，仍未支付剩余应收货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原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合并转让给乙方；甲方确认，已收到三新建筑公司支付的原合同项下货款120万元，甲方承诺已将合同前期所有费用结算完毕，无任何其他收费；甲乙双方经计算并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项下未付的货款及合同从权利全部由甲方转让给乙方，全部由乙方收取，甲方在原合同项下结算由乙方相对方办理及确认最终结算金额而无需甲方事先同意，并在本协议签订后且结算完成后将应付而未付的所有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同日，渝诚建材经营部向三新建筑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记载，星逸航公司与渝诚建材经营部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三新建筑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渝诚建材经营部履行全部义务。2018年11月27日，高德顺向章祯祥、三新建筑公司寄出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地址（地址并非三新建筑公司注册登记地018年11月30日前台收。另查明，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于2017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2018）渝0104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三新建筑公司在承建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时与大渡口区煊杰建材经营部签订了《声测管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张伟、肖辉勇、蔡帅，在合同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履行完毕后，蔡帅与大渡口区煊杰建材经营部进行了对账，之后三新建筑公司向大渡口区煊杰建材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该判决书最终判决三新建筑公司向大渡口区煊杰建材经营部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损失。该判决书在本案开庭时已生效。再查明，（2018）渝0111民初5537号卷宗资料显示：2017年3月9日，三新建筑公司（使用方、甲方）与重庆市双桥区兴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供应方、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工程名称是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一标、甲方指定的2-6、2-8楼栋，还约定了供应产品型号、规格、单价，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对账、挂账、乙方明确地知道（内容略）、廉政合作（内容略）等（该部分格式内容与本案中星逸航公司与三新建筑公司之间合同内容大部分一致，特别是“乙方明确地知道”后的内容以及廉政合作项下的具体内容与本案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履行中，蔡帅作为三新建筑公司方指定人员与重庆市双桥区兴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多次对账，对账单上也没有加盖三新建筑公司的印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新建筑公司对蔡帅的身份以及蔡帅代表三新建筑公司签字的行为均不予认可；该案于2018年9月29日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结案，调解书中确定三新建筑公司需要分期支付重庆市双桥区兴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诉请的货款。还查明，（2018）渝0111民初7827号卷宗资料显示：2017年2月27日，三新建筑公司（使用方、甲方）与重庆市鸿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方、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工程名称是双桥经开区二期标准厂房及宿舍建设工程一标、甲方指定的2-5、2-7楼栋，还约定了供应产品型号、规格、单价，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对账、挂账、乙方明确地知道（内容略）、廉政合作（内容略）等（该部分格式内容与本案中星逸航公司与三新建筑公司之间合同内容大部分一致，特别是“乙方明确地知道”后的内容以及廉政合作项下的具体内容与本案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履行中，蔡帅、张伟作为三新建筑公司方指定人员与重庆市鸿铭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了多次对账，对账单上也没有加盖三新建筑公司的印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新建筑公司对蔡帅、张伟的身份以及蔡帅、张伟代表三新建筑公司签字的行为均不予认可；该案认定蔡帅系三新建筑公司员工，张伟并非三新建筑公司员工，但是在案涉项目帮三新建筑公司做采购工作并负责结算；该案于2018年12月12日判决结案，判决书中确定三新建筑公司需支付重庆市鸿铭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的货款并法院确定的利息；该判决书在本案开庭时已生效。庭审中，渝诚建材经营部认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三新建筑公司应在2018年2月1日支付剩余3%的货款。三新建筑公司举示的2017年6月15日的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主要记载：星逸航公司委托三新建筑公司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星逸航公司在双桥项目部的材料尾款，其中记载了渝诚建材经营部的账户信息并未明确支付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星逸航公司第二次开庭时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依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1.星逸航公司与三新建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是否全部有效；2.星逸航公司对账单2份（蔡帅签字和付容签字）的效力及能够确定的货款金额；3.三新建筑公司是否应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4.渝诚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能否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星逸航公司与三新建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是否全部有效的问题。三新建筑公司辩称合同最后一页才有签章，且合同无骑缝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的合同与本案中渝诚建材经营部举示的另外两案的合同在一些不涉及产品规格型号等特殊性的条款外有很强的同一性，合同对购买方有相当高的保护，可见合同大部分内容是三新建筑公司认可的格式；其次，三新建筑公司在最后一页签章时应该知晓前面几页的内容，若不知晓内容也不可能签署，三新建筑公司在签章后对之前内容有异议应当举示相应的具有合理怀疑的证据，但三新建筑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星逸航公司与三新建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最后，合同中部分涉及三新建筑公司权利特别保护的内容，尤其是“乙方明确地知道”后的内容和“廉政合作”的内容，很明显是三新建筑公司方提供的具有格式性的内容，该内容在三新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确要求星逸航公司或其他合同主体严格履行的情况下，可视证据排除该部分内容对星逸航公司的约束。关于星逸航公司对账单2份（蔡帅签字和付容签字）的效力及能够确定的货款金额的问题。第一，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双桥项目部星逸航公司4月材料对账单2页，上面记载了送货的详细内容与渝诚建材经营部举示的送货单能够对应，送货地址“205、206、207、208”的描述与（2018）渝0111民初5537、7827号两案中关于楼栋的约定一致；送货的时间与（2018）渝0111民初5537、7827号两案中具体的履行时间一致，对账的人蔡帅也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帅签字的对账单对三新建筑公司有约束力。第二、2018年9月5日对账单上显示，累计供货金额2690832.77元，累计收款金额2017年9月19日收到壹佰万元1000000元，期末应收余额1690832.77元、不含利息金额，不含本次支付贰拾万元；该次对账上系付容签字，虽然对该对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对账日期之后2018年9月7日三新建筑公司支付20万元与该对账有一定关联性；且渝诚建材经营部举示的2017年5月9日金额为35200元的送货单签收人中有蔡帅，原对账金额2655717.1元加上该新增送货金额与付容对账单金额基本一致。第三，三新建筑公司所举示的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中并未记载具体的支付金额，并且委托书中明确是“双桥项目部的材料尾款”委托时间是2017年与三新建筑公司2018年实际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的时间相差甚远；而三新建筑公司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20万元的摘要也确定“重庆双桥经开区二期厂房项目木方模板款”，可见三新建筑公司对其与星逸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星逸航公司向渝诚建材经营部供货的总金额为2690832.77元，三新建筑公司已付款120万元，尚欠星逸航公司1490832.77元。第四，渝诚建材经营部开具了与对账金额一致的发票，三新建筑公司陈述发票可能是由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收取。而三新建筑公司也实际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了涉案货款，据此可以认定三新建筑公司对发票交付的事实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并无异议。三新建筑公司是否应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的问题。2018年11月26日，星逸航公司将其与三新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转让给渝诚建材经营部；2018年11月27日，渝诚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向三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邮寄地址非三新建筑公司注册登记地，但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范围内同名称的公司且同名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出现，该邮件最终被确定为系前台签收能够确定渝诚建材经营部已经向三新建筑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即使该告知三新建筑公司认为无效，本案起诉后渝诚建材经营部也向三新建筑公司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三新建筑公司应当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其与星逸航公司《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尾款以及合同中约定该承担的违约金。违约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渝诚建材经营部自认2017年5月9日星逸航最后一次送货，则货款（除质保金外）应于2017年8月8日前付清。星逸航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1000000元货款，2018年9月7日三新建筑公司又支付了20万元；三新建筑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及时间，故以渝诚建材经营部及星逸航公司自认为准；质保金3%即80724.98元应于封顶后无质量问题2个月付清，三新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出了质量问题，而涉案项目于2017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则应在2018年1月28日前支付剩余质保金。渝诚建材经营部自认三新建筑公司应于2018年2月1日前支付剩余3%质保金，该日期晚于约定的付款日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三新建筑公司逾期付款应当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以未付货款2610107.79元（2690832.77元-80724.98元质保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以未付货款1610107.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以未付货款16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14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新建筑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渝诚建材经营部货款1490832.77元，支付渝诚建材经营部违约金（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以未付货款2610107.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以未付货款1610107.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以未付货款16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14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渝诚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63元，由三新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渝诚建材经营部举示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结果打印件一份（24页）,拟证明星逸航公司已向三新建筑公司开具足额发票,所有发票经报税系统反向查询在2017年有增值税缴税记录,没有退票废票的记录,发票真实合法，可以推定三新建筑公司已经受领发票并进行抵扣的事实。三新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一一核实查验，即使查询结果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新建筑公司与星逸航公司《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是自三新建筑公司收到发票后才付款，违约金起算日期也应该从三新建筑公司收到发票之日起算，但渝诚建材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三新建筑公司已经全部接收了发票。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显示的信息为可以从国家税务总局网站上查询到的公开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二审中，渝诚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交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放弃要求三新建筑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9月19日之前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针对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三新建筑公司与星逸航公司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星逸航公司应当出具合法有效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否则三新建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渝诚建材经营部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三新建筑公司主张权益，上述合同约定对渝诚建材经营部具有约束力。渝诚建材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星逸航公司开具的发票何时交付给三新建筑公司，其主张以2017年8月9日为起算点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但其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放弃要求三新建筑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9月19日之前逾期付款违约金,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准许渝诚建材经营部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星逸航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7日已开具2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690832.77元，经报税系统查询均为真实有效的发票。三新建筑公司上诉称未收到发票,但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可能是项目实际施工人收取，而且其完全可以依照合同约定拒绝付款，却于2017年9月19日前向星逸航公司累计支付100万元货款，于2018年9月7日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了货款20万元，而且摘要记载为“重庆双桥经开区二期厂房项目木方模板款”,据此可以推定至迟至2017年9月19日，三新建筑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其收到了星逸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三新建筑公司逾期付款应当向渝诚建材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因渝诚建材经营部自认三新建筑公司应于2018年2月1日前支付剩余3%质保金80724.98元，该日期晚于约定的付款日期。三新建筑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具体如下：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以未付货款1610107.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以未付货款1690832.7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1490832.77元为基数。二、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三新建筑公司与星逸航公司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三新建筑公司上诉称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三新建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占用了本应属于渝诚建材经营部的资金，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即为可以预期的利益，且合同约定并未超过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三新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二、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龙坡区中梁山渝诚建材经营部货款1490832.77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以未付货款1610107.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9月7日以未付货款16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至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以未付货款1490832.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九龙坡区中梁山渝诚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63元，由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3.33元，由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