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9国道零公里内蒙农校2-3-5。法定代表人：赵金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7-323。诉讼代表人：邢立新，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烨，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永文，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芳，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庆，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兰，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原审被告赵永文、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华公司支付中绿公司4168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俞秋忠、借款本金为75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世华公司提出的追加王铁良、俞秋忠为本案第三人并调取该二人银行资金往来记录的申请拒不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四份借款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世华公司偿还中绿公司借款本金39323606元,并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既认定事实错误又适用法律错误。中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永文、张芳述称，同意世华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世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323606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9月30日利息为50916000元，其余利息以356763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律师费330万元、交通费20万元，判令赵永文、张芳对世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俞秋忠（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15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2%，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最后一日前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双方同意律师费的金额为80万元，交通费、食宿费为5万元，诉讼费的金额按法院规定支付。2012年12月20日，俞秋忠（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20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2%，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最后一日前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双方同意律师费的金额为100万元，交通费、食宿费为5万元，诉讼费的金额按法院规定支付。2012年12月25日，俞秋忠（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2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2%，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最后一日前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双方同意律师费的金额为100万元，交通费、食宿费为5万元，诉讼费的金额按法院规定支付。2013年6月6日，俞秋忠（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2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息2%，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最后一日前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双方同意律师费的金额为70万元，交通费、食宿费为5万元，诉讼费的金额按法院规定支付。2013年8月20日，俞秋忠（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及2012年12月20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总计借款350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3年8月20日，现借款已到期，乙方请求甲方展期，考虑到乙方房地产开发的实际需求，甲方同意乙方展期，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借款展期的金额为3500万元；展期借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利息的支付自2013年8月21日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当在每三个月的最后一日前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号，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则乙方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借款本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双方同意律师费的金额为70万元，交通费、食宿费为5万元，诉讼费的金额按法院规定支付。2013年8月20日，赵永文、张芳签署《担保承诺书》，内容为：就世华公司向俞秋忠借款事宜，我们自愿提出对世华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如下：一、凡世华公司向俞秋忠的借款，我们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连带保证的范围：1.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滞纳金；2.俞秋忠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等全部相关费用；3.如果俞秋忠选择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世华公司应当承担的办理商品房产权手续的费用，以及俞秋忠出售如上房屋，世华公司需要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的税费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限自我们签字之日起，至世华公司向俞秋忠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俞秋忠向世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元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借款，具体如下：2012年12月21日转账1500万元，世华公司开具收据；2012年12月21日转账2000万元，世华公司开具收据；2012年12月26日汇款2000万元，世华公司开具收据；2013年6月9日汇款1500万元，世华公司开具收据；2013年6月18日汇款500万元，世华公司开具收据。2016年7月22日，俞秋忠与中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中绿公司要求，并经双方协商同意，由俞秋忠代表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20日、25日及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书》的本金债权及利息等相关权利，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由中绿公司收回，并由中绿公司全权负责向世华公司追偿本金及利息。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上述四份《借款协议书》的本金债权及利息等相关权利属中绿公司所有，与俞秋忠无任何关系。同日，俞秋忠向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9月23日，中绿公司（甲方）与世华公司（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根据2016年9月2日甲方与乙方实际负责人并担保人赵永文达成的《关于解决世华公司欠款事宜的意向协议》的约定，甲乙双方就具体偿债细节进行了协商，达成以下偿债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拖欠甲方本金7500万元，上述本金债权系由俞秋忠转让而来，对于乙方已经向俞秋忠支付的利息部分，仍按照原协议约定24%结算。二、按照乙方与俞秋忠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对于乙方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因种种原因，本协议暂不对拖欠的利息作出新的约定，留待乙方偿还完毕借款本金后，双方再另行协商处理。三、自2016年10月1日起，由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20万元，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5日，其余部分，乙方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还款，直至还清欠款本金为止。四、乙方所抵债房屋原则上以当地市场价格为参照，但主要以中绿公司债权人接受为原则，对于抵债房屋，乙方承诺在一定时间内原价回购，具体以乙方与购房人签订的回购协议为准。五、乙方还债每满1000万元额度时（即支付人民币与已办理完毕的以房抵债额度总和），双方应结算一次，并签署阶段性结算协议。结算时，以乙方持有的、并经甲方确认后的向甲方还款银行汇款凭证及购房人交付给乙方的中绿公司债权凭证为结算依据。六、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支付每月的20万元，经甲方以电话短信或书面形式催告，三天内仍不能履行义务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根据需要单方作出继续履行或本协议作废的决定。如甲方决定本协议作废，则本协议作废的决定应以书面通知为准，由甲方向乙方的注册地邮寄后，即视为通知送达。七、甲方接受乙方以房抵债，应明确为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将约定区域的房产抵账给中绿公司的债权人，并非直接抵账给甲方。所谓乙方抵账成立，则定义为乙方与中绿公司的债权人签订购房协议等文件后，购房人将其持有的中绿公司的债权凭证交付给乙方为抵账成立要件。需要明确的是，如中绿公司债权人因种种原因不愿意接受乙方的以房抵债，则乙方应继续保持对甲方的偿债义务。八、乙方应确保抵账房产为无瑕疵的商品房权属，对于办理产权证发生的税、费及维修基金等，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九、如本协议作废，则各方应按照以往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执行。对于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的资金及通过以房抵债形式偿债额度，从乙方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赵永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8年3月26日，中绿公司向世华公司发出《解除“以房抵债协议书”通知》，提出：《以房抵债协议书》签订后，世华公司并未履行每月支付20万元资金的义务。虽经中绿公司多次催促，但仍不能履行付款义务。故中绿公司依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通知贵司：自本通知之日起，解除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破申8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杨兴国对中绿公司的破产申请。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均认可世华公司已用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中绿公司借款本金35676394元，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主张除此之外，世华公司还向中绿公司转账支付34281917元，对此，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提交了2010年8月6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李俊先向中绿公司汇款、呼和浩特市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绿公司汇款、李俊先向王铁良汇款、赵金元向王铁良汇款、赵金元向中绿公司汇款、赵金元向俞秋忠汇款的凭证40份，金额合计34281917元。中绿公司认可其中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赵金元向俞秋忠汇款1410万元、赵金元向王铁良汇款40万元、李俊先向王铁良汇款20万元系世华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利息。中绿公司主张世华公司应支付截止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0916000元，计算方法为：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31752000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18048000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1188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3936000元。以上共计65616000元，因世华公司已支付1470万元利息，故世华公司应支付利息50916000元。2019年3月28日，中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俞秋忠与世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有效。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俞秋忠将其债权转让给中绿公司并已通知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故中绿公司向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主张债权，具有合法依据。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均确认，世华公司已经用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借款本金35676394元，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还主张世华公司已经以现金偿还借款本金34281917元，但根据世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34281917元中的19581917元的支付时间早于俞秋忠出借款项的时间或《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本付息时间，不能认定是支付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上述34281917元中的另外14700000元，中绿公司认可是支付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利息，符合协议的约定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中绿公司要求世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32360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绿公司要求世华公司支付利息，具有合法依据，但中绿公司主张以7500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而没有举证证明以房抵债的35676394元均发生在2016年9月30日之后，故中绿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以7500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应截止至2016年9月23日，扣减世华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4700000元后为50578500元。自2016年9月24日起，以本金39323606元计算利息。中绿公司要求世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虽然《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的数额，但应认定为以中绿公司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为依据，并不高于协议约定的数额，而中绿公司并未证明其实际发生了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故对于中绿公司要求世华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永文、张芳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称：凡世华公司向俞秋忠的借款，我们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认定系赵永文、张芳为此前俞秋忠与世华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中世华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保证期间为上述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对还款方式、还款期限作了变动，赵永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表明其同意该协议书的内容，保证期间应为该协议书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张芳与赵永文是共同的保证人，张芳应与赵永文承担共同的保证责任。2018年3月26日，中绿公司通知世华公司解除《以房抵债协议书》，此时应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中绿公司并未在六个月内要求赵永文、张芳承担保证责任，赵永文、张芳免除保证责任。据此，对于中绿公司要求赵永文、张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9323606元；二、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利息（截止2016年9月23日为50578500元；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履行判决第一条义务之日止，以393236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世华公司对其上诉提出中绿公司系非法从事放贷业务，涉案借款协议应为无效的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借款协议、收据、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对本案相关法律关系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对借款总数额，结合转账情况及《以房抵债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为75000000元并无不当，世华公司对借款本金的异议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中绿公司与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均确认世华公司已经用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借款本金3567639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主张世华公司已经以现金偿还借款本金34281917元，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部分款项中的19581917元的支付时间早于俞秋忠出借款项的时间或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本付息时间，世华公司、赵永文、张芳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14700000元，中绿公司认可是支付本案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中绿公司要求世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3236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利息，中绿公司主张以7500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但中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世华公司以房抵债的35676394元均发生于2016年9月30日之后，因中绿公司通知世华公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故以7500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应截止至2016年9月23日，并应扣减世华公司已支付的利息，自2016年9月24日起，则应以本金39323606元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永文、张芳的保证责任，因中绿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通知世华公司解除《以房抵债协议书》后并未在六个月内要求赵永文、张芳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赵永文、张芳免除保证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对世华公司要求追加相应主体作为本案第三人并要求调取其银行资金往来记录的申请不予准许,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就世华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172元，由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