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5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俊豪，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福建良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玲，福建良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必忠，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思瑞德（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路****。 法定代表人：何跃源。 一审第三人：王芬艳，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再审申请人黄俊豪因与被申请人刘必忠及一审被告思瑞德（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德公司）、一审第三人王芬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2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俊豪申请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必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黄俊豪应向刘必忠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俊豪与刘必忠是合伙关系，即便认定合伙终止，刘必忠也只能要求从合伙财产中返还出资，黄俊豪个人并非返还出资的主体。且刘必忠的出资一部分转入刘必忠与王芬艳的共管账户，一部分转入刘必忠自己账户，黄俊豪未接收出资款，不负有返还义务。2.双方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亦无由黄俊豪向刘必忠返还出资款的约定。《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其他还有关于收益分配的条款。该条款并没有约定届时由黄俊豪予以返还，且从条款的文意及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来看，实际上隐含前提条件，即在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大于双方投资总和且有盈余的情况下，返还各自投资再进行分配。因刘必忠未能证明合伙终止时的合伙财产数额，更未证明有盈余，故仅从条文看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各方均无权要求返还。一、二审判决由黄俊豪返还刘必忠投资款，扩大了对条文的理解，加重了黄俊豪的责任，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既支持刘必忠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又以“无法证实合伙盈亏状态”驳回刘必忠要求分配合伙收益的诉求，自相矛盾。二审判决未予纠正，亦是错误。4.合伙体的财务账目由刘必忠负责，合伙财产无法审计的责任在于刘必忠而非黄俊豪。黄俊豪从未掌握合伙经营的基本财务资料，无法提供相关账册、凭证等进行审计，二审法院认定其应对审计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明显是错误的。5.王芬艳、汪昭发送给刘必忠的报表并不能客观反映合伙体经营的实际情况，不应作为计算合伙体经营损益的依据，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合伙不存在亏损，依据不足。6.刘必忠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1日从共管卡转到其尾号7110尾号建设银行账户的187000元和87000元，无法证明是为了支付货款而兑换美元；刘必忠根据黄俊豪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主张已出资347000元，但收条写明“货款”而非出资款，故上述款项均不应认定为刘必忠的出资款，一、二审判决认定刘必忠为合伙投入资金1999010.5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 刘必忠提交意见称：1.黄俊豪系返还刘必忠投资款的主体，且其返还责任不以合伙盈利为前提。2.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合伙终止时存在亏损。3.黄俊豪作为合伙清算责任人，拒不到庭，拒不提供财务账册，拒不配合合伙审计，也不认可王芬艳、汪昭发送的合伙经营及财务报表邮件，导致合伙财产无法审计和清算，其应当承担合伙清算不能的责任。4.黄俊豪主张刘必忠投资款中应扣除刘必忠垫付货款347000元和刘必忠换外汇的187000元及87000元，显然不能成立。综上，黄俊豪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均确认合伙事项已于2015年上半年终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1日解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必忠对合伙的投入金额；2.合伙是否亏损；3.黄俊豪是否应返还刘必忠出资。 关于焦点一。黄俊豪主张2014年10月27日收条载明的347000元，以及刘必忠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1日转到另一银行账户的187000元、87000元，不应计入刘必忠的投资金额。关于347000元，刘必忠主张其系按照黄俊豪的指示分两笔银行转账用于支付货款，即2014年10月21日的50000元、10月27日的277000元，另付给黄俊豪现金20000元，并有银行转账凭据佐证；对于187000元和87000元，刘必忠主张转款是为了换外汇用于合伙经营，亦有王芬艳的陈述及相关邮件加以印证，黄俊豪虽对刘必忠前述主张持有异议，但无法举证加以反驳，故一、二审法院对前述款项予以认定，确认刘必忠对合伙投入资金共计1999010.56元，依据充分。 关于焦点二。根据黄俊豪系思瑞德公司的股东及实际负责人、合伙业务实际依托思瑞德公司开展的事实，以及案涉《合作协议》关于黄俊豪除了货币出资，还以行业资源和团队资源出资，负责市场及客户开拓，合伙收益分配黄俊豪得70%、刘必忠得30%等约定，可以表明合伙的冷冻品业务主要由黄俊豪经营，并结合王芬艳、汪昭发送报表的情况看，黄俊豪是掌握财务情况的，其应持有相关的账簿、凭证。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后并未清算，在一审诉讼中黄俊豪虽同意清算，但未能提交财务账册供审计，黄俊豪应对不能提供账簿、凭证等基本财务资料进行审计承担不利后果。黄俊豪虽抗辩主张合伙亏损，但未举证证明存在合伙债务，且按报表统计合伙净利润为351219.5元，可初步表明合伙不存在亏损，故对黄俊豪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返还以终止后第一个月还清乙方（刘必忠）总投资的30%，第二个月还清乙方（刘必忠）总投资的30%，第三个月还清乙方（刘必忠）总投资的40%（终止前投资所产的利润还是以30%分红）。”《合作协议》解除后，刘必忠与黄俊豪的合伙关系因合伙协议的解除而终止，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合伙存在亏损，故刘必忠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一、二审判决黄俊豪向刘必忠返还投资款1999010.56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 综上，黄俊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俊豪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锦斌 审判员  张 挺 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晓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