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7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林主，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家维，男，1958年6月12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庆超，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补云雪，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陆林主与被上诉人吴家维、吴庆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3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林主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属于农田，上诉人对争议的农田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营权证中载明农田的位置有航拍图、田地代码、面积、四至线，争议所有权非常明确，而被上诉人所持的是友团村《林权证》，林权证中明确的是林地所有权，并不包括农田，在实际生活中一个村民的农田在另一个村的山地里面是常有的现象，一审判决以1982年《从江县山林所有证》中明确权属属于友团材，上诉人所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明确承包地的具体位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双方所持有的权属证明是对不同性质的土地所有权的证明，并未因为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故意毁坏上诉人所有的农田而发生的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家维、吴庆超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称答辩人侵权无事实依据，涉案地块不属于上诉人所有，答辩人从1982年管理该地块至今，争议土地四至范围均在答辩人所在小组管辖范围，2009年针对该争议曾发生争议，从江县贯洞镇政府已经作出决定，争议地属于答辩人所有，当地政府未经合法程序为上诉人颁证，属于程序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林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破坏原告的农田；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恢复农田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11月6日，从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从江县政府）向友团大队（即友团村）颁发《从江县山林所有证》，载明：“按照国家政策的规定，现确认龙图公社友团大队友团生产队壹幅，为大队所有，特发山林所有证。地名：告岜；树种：杂树；有林面积：1200亩；四至：上到洛香河、下到孖孟河、左到三点坡门刷甲、右到岜麻广井旦。”2004年5月30日，从江县林业局向友团村颁发《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友团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友团村；小地名：岜懂；面积：430.5亩；四至：东起友团村果园、南至井杀计、西至底井岜懂、北至井单。”2009年3月30日，从江县贯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贯洞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处理干团、友团两村山界交界“告岜”（地名）权属纠纷。贯洞政府（2009）第2期会议纪要作出处理决定：“一、镇人民政府依据县人民政府1982年11月6日颁发的《从江县山林所有证》从林权字第NO：0014304号，确定山林权属友团村。具体四至界限按从林权字第NO：0014304号山林证执行。二、友团村“告岜”青苗被毁坏一事，应由干团村毁坏者予以赔偿（具体数目依据现场实际勘踏定）。三、从决议形成以后，明确认定“告岜”山林权属友团村，如有任何人蓄意纵使破坏，后果自负，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依法惩处。”。2018年5月21日，从江县政府向陆林主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承包：“地块代码为：5226331012100003125；四至界限：东至荒草地，南至荒草地，西至荒草地，北至荒草地，面积为2.39亩；是否基本农田：否”。陆林主是从江县贯洞镇干团村（以下简称干团）村民，吴家维是贯洞镇友团村（以下简称友团村）村民，两村相邻。2019年农历1月份，吴家维让其儿子吴庆超使用挖机对“长田”（地名）进行开挖。陆林主认为所开挖的“长田”是其承包地，吴家维开挖“长田”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告岜”坡在1982年《从江县山林所有证》中明确权属属于友团村，“长田”所在的“岜懂”坡也在2004年《林权证》中明确林地所有权属于友团村，陆林主所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明确其承包地（地块代码5226331012100003125）的具体位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争议地所有权归属于干团村。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所在村均持有行政机关颁发且未被撤销的行政证件，双方证件的有效性问题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理。诉讼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恢复“长田”所需费用，因此，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破坏原告农田，赔偿恢复农田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陆林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陆林主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间，陆林主提交新证据有：1.2020年8月7日从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贯洞镇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与陆林主5226331012100003051J土地承包证03125号地块位置比对情况》，内容：经比对，贯洞镇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与陆林主5226331012100003051J土地承包证03125号地块的地理空间位置没有重叠的情况（有附图）。2.争议土地被挖毁的图片，拟证明争议地属于其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土地以及未有与贯洞镇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地块存在重叠和土地被毁坏的事实。吴家维、吴庆超质证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没有充分的理由以及证据予以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而该证据有陆林主提交的土地权属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吴家维、吴庆超予认可争议地块被挖的事实，该证据予以采信。3.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行初5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从江县贯洞镇友团村村民委员会诉贵州省从江县农业局，请求撤销陆林主持有争议地面积2.39土地权属证，已被裁定驳回的事实。吴家维、吴庆超质证对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贯洞镇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与陆林主5226331012100003051J土地承包证03125号地块位置，经从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按照航拍图片进行对比，确定地块的地理空间位置未存在重叠的情况。2020年从江县贯洞镇友团村村民委员会起诉贵州省从江县农业局，请求撤销陆林主持有涉案争议地面积2.39土地权属证，2009月27日黎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31行初57号行政裁定书，以从江县人民政府是依照陆林主与从江县贯干团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合同代码：5226331012100003051J）颁发的054531号承包经营权证，该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贯洞镇友团村村民委员会不具有直接针对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裁定驳回贯洞镇友团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本院认为，该案二审主要焦点为：涉案争议地是否属于陆林主承包经营的土地，其主张要求吴家维、吴庆超停止对土地侵权、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陆林主主张涉案争议地属自己的承包地，有2018年5月21日从江县政府向陆林主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内载明地块代码为：5226331012100003125；四至界限：东至荒草地，南至荒草地，西至荒草地，北至荒草地，面积为2.39亩；2020年8月7日从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与陆林主5226331012100003051J土地承包证5226331012100003125号地块位置比对情况》，经比对，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与陆林主5226331012100003051J土地承包证03125号地块的地理空间位置没有重叠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争议地属于陆林主的承包土地。吴家维、吴庆超辩解争议地为吴家维早年的开荒地，该辩解未有提交争议地权属依据，以及属其开荒后并长期进行耕种管理的事实依据，吴家维、吴庆超虽然提供有贯洞镇友团村NO:0014304号林权证，贯洞政府（2009）第2期会议纪要作出处理决定，但是并不能达到证明涉案争议地属于吴家维、吴庆超耕种管理的土地，也不能否定陆林主合法取得承包争议土地经营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吴家维、吴庆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涉案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占有使用争议地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侵权行为，造成土地的毁坏，应当承担赔偿恢复耕地损失费用，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纠正。陆林主上诉认为涉案争议地块属其承包土地，要求改判吴家维、吴庆超停止对涉案承包经营权土地侵权，赔偿恢复耕地损失，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为了避免因鉴定增大损失，加大当事人损失负担，结合本案实际，对陆林主主张赔偿恢复耕地损失2万元，酌情支持1.5万元。综上所述，陆林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出现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二、吴家维、吴庆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陆林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载明5226331012100003125号承包土地的侵权行为；三、由吴家维、吴庆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林主赔偿毁坏耕地恢复损失15000元；四、驳回陆林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50元，由吴家维、吴庆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