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7刑初389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建康，别名韩健康，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农民，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广西区桂中监狱服刑。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指定辩护人张艳华，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一部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康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瑾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康及指定辩护人张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左右，被告人韩建康（韩健康）通过张某1（已判刑）得知吴某（已判刑）家中存放有大量文物，便和李某1（已判刑）商议盗取吴某家中的文物。商议完毕后，由被告人韩建康租赁面包车一辆，与李某1等人一起，于2014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夜里，赶到吴某家所在村庄附近。李某1等人将车辆停放在村口后，翻墙进入吴某家中，盗走文物100多件，并将盗得文物存放于李某1的家中。2015年夏天，被告人韩建康将部分文物提供给朱某（另案处理），后侦查机关在朱某经营的长军博物馆中搜查到2件木质杯子，1件木质盘子，1件木质人像。2019年1月份，李某1将盗窃的17件文物通过张某2对外出售的过程中，被依法查获。经鉴定，在长军博物馆处扣押的4件物品中，一般文物2件，三级文物1件，二级文物1件；李某1欲出售的十七件文物中，其中一般文物两件，三级文物十五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李某1、李某2、周某、王某、朱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韩建康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根据上列犯罪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建康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韩建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韩建康对起诉书指控盗窃文物的数量及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辩称不认识朱某，该批文物其曾找过专家鉴定，经鉴定这100多件文物全是一般文物，交给王某的文物杯子的尺寸材质、形状都是统一的，三级文物木质人像没见过，不是其盗窃的文物；盗窃国有馆藏文物和民间收藏的文物处罚不一样，其的行为属于盗窃民间收藏的文物，应当委托估价机构评估盗窃文物的金额来认定。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的罪行，系坦白，且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对法律适用的问题的辩解不应当影响其认罪的认定，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左右，被告人韩建康（韩健康）通过张某1（已判刑）得知吴某（已判刑）家中存放有大量文物，便和李某1（已判刑）商议盗取吴某家中的文物。商议完毕后，由被告人韩建康租赁江淮牌面包车一辆，与李某1等人一起，于2014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夜里，赶到吴某家所在村庄附近。韩建康指明吴某家位置后，便在村口车辆内等候，李某1等人翻墙进入吴某家中，盗走文物100多件，并将盗得文物存放于李某1的家中。2015年夏天，被告人韩建康将部分文物提供给朱某（另案处理），后侦查机关在朱某经营的长军博物馆中搜查到2件木质杯子，1件木质盘子等文物。2019年1月份，李某1将盗窃的17件文物通过张某2对外出售的过程中，被依法查获。经鉴定，在长军博物馆处扣押的4件物品中，一般文物2件，三级文物1件，二级文物1件；李某1欲出售的十七件文物中，其中一般文物两件，三级文物十五件。另查明，被告人韩建康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广西区桂中监狱服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建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记载了被告人韩建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张某1、吴某等十三人刑事判决书，记载了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记载了2020年5月31日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韩建康从广西省桂中监狱押解至太康县看守所。3、广西区桂中监狱交付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记载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准予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桂狱管解（2020）32号文的要求，同意太康县公安局民警将罪犯韩建康解回再审。4、证人李某1的证言，大概三四年前，韩建康跟其打电话说他朋友一伙人从扬州古墓里盗出来的有漆器木碗、铁器、陶器等文物，让其跟他一块去偷过来卖掉，后来其买了老虎钳，当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跟韩建康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其都不认识，其中一个负责开车，在距离马头镇一个村庄有二里地的时候，其和韩健康，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下的车，司机没有下车，韩建康把其领到村里的时候，让其跟另外一个人翻墙进去，他怕这家人认出来他，就自己回到车上了，其进入那家院里后，拿着打火机照明，那个人用老虎钳将锁撬开后，看见半间屋子里都摆满了文物，大概有400多个木器盘子、400多个木耳杯、三个托盘、两条板凳、一个小架子车，大概二十多个陶器罐子，十几个铁器罐子，一个船在一个塑料盆子里放着，其装了半袋子耳杯、盘子，两个托盘，两条板凳，那个人拿了半袋子耳杯，盘子，一个托盘，那个小架子车扛在身上，后来东西拉出来韩建康跟其说这些东西都放在其家里，他负责联系买家，找到买家再将这些东西拉走，其就将文物存放一个塑料桶里，大概一年前，韩建康跟其说他有一个郑州的伙计可以卖，卖的钱跟其平分，其自己留了十几个盘子，耳杯和一个小推车，其余的都被韩建康拉走了，东西拉走之后几个月其问韩建康卖没有，韩健康说正在联系，再后来就联系不上韩建康了。大概8、9个月前其跟张某2说起有几个木器盘子和耳杯，是韩建康给的，十天前，这些东西都给了张某2，让帮忙卖掉。其在韩建康家里见过一个古代女子雕像，是木制品，后来韩建康又领着其去马头镇另外一个村的一家看鎏金木箱子，那家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不让看，其跟韩建康在一起的时候，韩建康跟其说当时扬州墓里扒拉出来的还有木马，拉出来的时候腿掉了。5、证人朱某的证言，大概2014年或者2015年的时候，有个人在郑州市上街区其经营的“长军古陶瓷博物馆”里，掂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木质的盘子和碟子等物品让帮忙鉴定，其看完说这东西鉴定不了，就让那个人走了，之后店里打扫人员在馆里发现了一个袋子，就是让鉴定那个人留下的，其就放在店里了，后来博物馆搬迁至鹿邑县的时候，其从这个袋子里找到了三件完整的漆器，包括两个耳杯，一个约30厘米木质人像，这三个物品放在鹿邑县博物馆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天热的时候，韩建康跟其说他手里有老物件，说是从外面买的，后来韩建康掂个手提袋，袋里装了一个样品，是木质的碟子和碗，然后其开车带韩建康去了北环的几家古玩市场，老板都说不值钱，之后又去了荥阳市上街区的一家古玩店，古玩店老板称这些东西他也不懂，但是可以找人帮忙鉴定，之后其就把东西放在了店里，后来韩健康又给其说手里还有一些老东西，是小木碗和一个类似船桨的东西，这些东西听韩建康说是从墓里出来的，其没有和韩建康一起去过马头，也不认识李包（李某1）。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2年3月份左右，其在甘泉古墓里盗出的古物，因未出售，一直存放家中，2014年腊月二十八日，其发现堂屋东面小屋的锁鼻被剪断了，一个放在塑料桶里的漆器不见了，一共有三百多个木质的漆器盘子，一百多个木质的漆器耳杯，四个木质的托盘，一个小车样的木架子和一个木质的漆盒,其放在家里东屋的时候只有韩建康和尚卫星去看过几次货，吴红义因为盗墓出来后，通过中间人打听到韩建康曾出手一个在甘泉盗出来的类似于轿子的架子，后来其跟韩建康问过这个事，韩建康也没有承认。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2年3月份左右，其和吴超（吴某）一起在甘泉古墓里盗出的古物都拉到了吴超（吴某）家里，吴超（吴某）让其联系买家后再看物品，之后其带着韩建康去吴超（吴某）家看物品，韩建康也没有买，后来吴超（吴某）就跟其说物品被盗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老闫给其打电话，让帮忙找些老物件，后来其给李包（李某1）打电话，李包就带过来十六件木材制作的碗碟形状的器具和一个木质架子，李包（李某1）问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让其帮忙卖掉，其跟他说大概值几千块钱，得让买家看货，这些东西就先放在其家里了。后来其跟老闫约好在太康县万城商贸北边的河堤上看货，跟老闫一起的还有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之后他们就一起坐车去了太康县龙曲镇于庄村，返回太康县城的时候走到王集超限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除了李包（李某1）给其的物品之外，其还给老闫发了几张铜器照片，是杞县的人发的，其也不知道名字。10、被告人韩建康的供述与辩解，老臭说他手里有偷出来的文物，让其帮忙找下家卖掉，后带其去吴超家看古物，有木盘子、耳杯、木架子、木船。看过东西之后其联系卫星，押了两万块钱，从吴超家中拿走了一个木质盘子和木耳杯，卫星称东西拿出去都风化了，押钱老臭也不让拿样品了。后来其跟李包说老臭手里有一批汉墓出土的东西，让李包跟其一起偷出来卖掉，李包同意后准备两个化肥袋子，其跟李包说吴超家里只有一个老头，让李包再找一个人就行，其望风，让他跟另外一个人去偷，之后其租一辆车，和司机带着李包还有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去了吴超家里，到吴超家村南头的时候，其给李包指了一下吴超家的位置，就回车里等着了，李包跟那个年轻人，三四十分钟后背着两袋子东西回来，之后这些东西都卸到了李包家里，其就跟司机一起回太康县城了。几天后，其和卫星开着车去李包家里拉东西，当时李包清点的东西有一百多个耳杯和木盘子，三个木板，之后卫星就带着其回太康县城了，卫星说卖过东西之后再给钱，但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其联系不上卫星之后，和李包也相互不联系了。其去吴超家租用的车是江淮面包车，一天500元。11、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豫文鉴字（2019）第79号鉴定意见：1、彩绘云气纹漆耳杯，1件，汉代，一般文物；2、彩绘云气纹漆圆盘，1件，汉代，三级文物；3、彩绘凤鸟纹漆耳杯，1件，汉代，二级文物；4、跽坐木俑，1件，汉代，一般文物。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豫文鉴字（2019）第81号鉴定意见：1、异兽纹漆盘，7件，汉代，三级文物；2、素面漆耳杯，9件，汉代。2件残，一般文物；7件完整，三级文物；3、云气纹漆传案，1件，残，汉代，三级文物。1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和概貌。13、辨认笔录，韩建康辨认出老臭“张某1”、李包“李某1”、吴超“吴某”、卫星“王某”；李某1辨认出“韩建康”；张某1辨认出“韩建康”。14、扣押物品清单，太康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31日扣押朱某物品四件，其中木质耳杯两件、木质盘子一件、木质人像一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康伙同李某1等人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建康辩称，所盗窃文物是民间收藏文物，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盗窃二级文物以上的，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所查获的被告人韩建康等人在吴某家中盗窃的物品中包含二级文物1件，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故被告人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建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数罪并罚。扣押物品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建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扣除已执行的刑期。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娟审判员 游合营审判员 高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许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