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2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仕海(自报)，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杨春梅，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仕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房某、浦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赵仕海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房某、浦某某、被告人赵仕海、辩护人杨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7日21时45分许，被告人赵仕海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解放街XXX号门口与被害人房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赵用拳击打房头面部，致房鼻部软组织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部挫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浦某某见状上前劝架，被赵仕海击打头面部，致浦右侧颧弓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挫伤、右眼部挫伤、右侧上颌骨额突线性骨折、右上第4齿Ⅲ°松动(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同年12月19日20时许，被害人房某在本区南翔镇民主街XXX号XXX楼大世界量贩KTV内遇见被告人赵仕海，房某向赵索要医药费时再次被赵仕海殴打，致房某右眼部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后房使用手机欲报警时被赵抢过手机并砸坏。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赵仕海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至南翔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房某、浦某某的陈述，证人欣某某的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赵仕海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仕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仕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赵仕海逞强耍横、因为琐事随意殴打他人，并在电话中对被害人房某进行言语威胁，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仕海主动投案，但到案初期仅供述了第一节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才供述了第二节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赵仕海有前科、劣迹等，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被害人房某当庭陈述：当时赵仕海殴打其时都没有喝过酒，很清醒的样子；第一次，旁边店铺有人围观，第二次，KTV门口有很多人围观；其在医院治疗期间，赵仕海在电话里威胁其，并提供了相关的电话录音。被害人浦某某当庭陈述：当时赵仕海殴打其等时其发现赵仕海没有喝过酒。被告人赵仕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与房某开玩笑，房某骂其，其就打她了，其当时喝了酒，以为浦某某来帮她，也打了他，其没有遛狗，房某等报警了，其就走了，边上围观人很少；其打电话给房某时也喝过酒了，胡言乱语，具体记不清了，没有威胁被害人；后房某遇到其要其赔偿，其又将房某推倒在马路上，当时围观的人不多，其也喝过酒了；表示认罪，愿意赔偿，目前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仕海在与被害人房某的电话中并不是威胁被害人，只是表达情绪；被告人赵仕海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21时45分左右，被告人赵仕海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解放街XXX号门口与被害人房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即拳击房某头面部，致房某鼻部软组织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部挫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浦某某见状上前劝架，被被告人赵仕海用拳击打头面部，致右侧颧弓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右眼部挫伤、右侧上颌骨额突线性骨折、右上第4齿Ⅲ°松动(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事后，被告人赵仕海还在电话中对被害人房某进行辱骂、威胁。同年12月19日20时许，被害人房某在嘉定区南翔镇民主街XXX号XXX楼大世界量贩KTV内遇见被告人赵仕海并向赵仕海索要医药费，被告人赵仕海再次殴打被害人房某，致房某右眼部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房某用手机欲报警时，被告人赵仕海抢过房某的手机并将该手机砸坏。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警后，经侦查，确定被告人赵仕海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告人赵仕海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于2020年4月26日至南翔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供述了上述第一节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上述第二节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房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2019年9月17日21时45分左右，其与浦某某步行至嘉定区南翔镇解放街XXX号门口，有一条狗舔其脚，其害怕大叫后被狗主人赵仕海辱骂，其和浦某某走开十几米后，赵仕海一路追过来用拳头击打其脸部，期间浦某某也被赵仕海殴打了脸部及上身并摔到了地上，造成浦某某面部两处骨折。其等准备报警，遭到赵仕海威胁。2019年12月19日20时许，其在南翔镇民主街大世界KTV再次遇见赵仕海时问他要医药费，赵仕海不承认并殴打其面部，其准备报警，赵仕海将其手机砸在地上摔坏了，后对其拳打脚踢，还将其摔在电瓶车上。其面部肿痛，门牙有些碎裂，身上多处疼痛。2、被害人浦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2019年9月17日21时40分许，其与房某步行至嘉定区南翔镇解放街XXX号门口，一条狗窜出来舔房某的脚，房某大叫一声，狗主人赵仕海辱骂房某，房某回骂了几句，赵仕海用拳击打房某脸部，其和赵仕海边上的一人上前劝，其被赵仕海推了一下，绊了一跤倒在地上，赵仕海抓住其衣领，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房某大声制止，但赵仕海不予理睬，听到房某说要报警，又冲上去打房某。其趁机打了报警电话，赵仕海牵狗逃离现场。其被赵仕海殴打致右侧颧弓骨折，头皮挫伤、右眼部挫伤、右侧上颌骨额突线性骨折、右上第4齿Ⅲ°松动。房某眼眶骨折，去医院做了手术。3、证人欣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020年9月中旬某日晚上，其在嘉定区南翔镇解放街XXX号门口，看见有一男的牵着狗，狗对着一女的在叫，女的骂狗，双方发生争执。狗主人要打女的，女的边上有个男的过来帮这女的，狗主人与该男的争执，打了该男的。其上去劝架，把双方拉开。狗主人用拳头击打该男子头面部，这女的上来拉狗主人，也被狗主人用拳头打在头面部。经其辨认，被告人赵仕海就是当天殴打一男一女的牵狗男子。4、相关的电话录音、验伤通知书、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5、有关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6、被告人赵仕海归案后的供述：2020年9月中旬某日21时许，其在南翔镇解放街老街双塔北面看到一个女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的，其就跟她开玩笑说怎么又换男朋友了，那个女的就说“关你屁事”，其很生气，就上去推了她一下，然后用拳头对她的脸上打了一拳。她边上的男的就过来帮她，推了其一下，其和那男的就打起来，其对着这个男的脸上打了一下。之后对方两个人报警，其就离开现场了。其没有养狗。2019年12月，有一次其在南翔镇上的一家KTV内唱歌，正好碰到之前其打的那个女的，她要其把之前打她的事情处理一下，其就很气愤，把她推倒在地，她打电话叫人，其就抢过她的手机摔到地上。7、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仕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辩双方认为，被告人赵仕海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仕海有前科、劣迹，在量刑时应予体现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赵仕海作案的次数、犯罪的主观恶性和危害后果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仕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建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荣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