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民初7681号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观一村水仙路西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MA53LNMJ11。法定代表人：陈文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岳，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正阳社区北侧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NPBN5W。法定代表人：葛安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周，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盈格贸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艾沃商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格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岳，被告艾沃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格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项10万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负责人经微信沟通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次性医用防护服10万套，合计总货款500万元，其中原告应预付10万元诚意金给被告。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后10日内被告应当交付25000套，剩余75000套在一个月内交清，原告应在出货前一次性付清全款。并且约定被告如不能按时交货，应当退回不能交货的数额，并承担不能交货部分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合同中约定的被告法定代表人葛安凡的账户支付2万元诚意金，于2020年4月9日支付8万元。后被告方未在合同约定的10日内交付25000套防护服，亦未在1个月内交清10万套防护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艾沃商务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备货，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第9条出货前将全部货款付清，导致被告亦无法按照合同义务发货，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准备的货物至今仍存放在被告租赁的仓库，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找到被告称现资金有限，加上国外行情不稳定，请求将首批货物缩减至5000套，被告考虑到其难处，同意暂时向其发货5000套，但该5000套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货款付清，至今仍欠货款8万元。由此，艾沃商务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8万元。诉讼中，艾沃商务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同本诉答辩意见。盈格贸易公司辩称：反诉被告并未收到反诉原告发送的5000套防护服，距离约定的发货时间4月18日是已经过去了半年，双方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从反诉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可以看出反诉被告已支付货款17万元，请求法庭查明剩余17万元以何种方式付款以及付款人身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盈格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一次性医用防护服10万套，货款500万元，约定原告应预付诚意金10万元，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后10日内交付25000套防护服，剩余防护服75000套于一个月内交清，原告于出货前一次性付清全款。同时约定如不能按时交货，应当退回不能交货的数额，并承担不能交货部分5%的违约金。证据2、谢美香与柳文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系被告方柳文海发送至中间人谢美香，再由谢美香发送至原告。证据3《转账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支付10万元诚意金，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文良通过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汇至被告法定代表人葛安凡账户。证据4、陈文良与柳文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一直催促发货，被告方强调对他人供货的价格差异，透露出因之前所定价格过低想要毁约的意思。证据5、艾沃商务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葛安凡为艾沃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总经理职务，柳文海为股东及监事。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明知谢美香为中间人身份，后续的交易系谢美香与被告艾沃商务公司联系的新的交易，与盈格贸易公司无关。谢美香对盈格贸易公司的称呼为“你这个客户”“我客户”等，称呼与员工对老板的称呼不符，可见其是居中介绍人身份。谢美香与被告艾沃商务公司达成的5000件交易，盈格贸易公司并未参与。艾沃商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合同第9条约定，原告应在出货前将全部货款付清，但事实原告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谢美香系原告的职工，前期沟通均是谢美香代表原告与被告协商并签订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需庭后与柳文海核实。从该证据无法看出原告陈述的证据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已指示谢美香收货。艾沃商务公司提交本诉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谢美香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其中聊天记录显示：第2页中谢美香要求每一个星期是5000套，如果后面疫情不严重，要求退定金；第3页谢美香陈述其已经全部搞定，一个星期出货5000件没有问题；第4页谢美香发送一个全国暂停口罩类通过市场采购方式出口的新闻，并陈述“现在是越来越离谱了”；第7页谢美香陈述“我现在可能要不了这个货了，能否把定金退给我。上述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因市场原因要求变更合同第5条10天内交货25000套，剩余一个月内交清，变更为每个星期交货5000套。证据2、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谢美香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顺丰速运发货单》一份、《百世快递发货单》一份，证明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其通过顺丰、百世快运分两次向其发货5000套，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清货款，至今仍欠货款8万元。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顺风速运快递单》一份（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凰岗凤鸣路117号凰岗大型停车场C2档，收件人陈文良，电话188××******）、《顺风快递签收单》一份，证明艾沃商务公司向盈格贸易公司发货50箱×40箱，共计2000套防护服。同时艾沃商务公司与谢美香的聊天记录显示：谢美香要求另外3000套防护服发货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粤溪北路89号，吴峰收，接收电话为：139××******。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单号为182××××****的《百世快运单签收页》一份，证明被告按照原告证据3的要求，用百世快运向吴峰发货75箱×40箱，3000套防护服，吴峰已签收。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谢美香向艾沃商务公司陈述：“哥，这2万元麻烦退回，因为我们这边实在没有走货。”证明盈格贸易公司因个人原因无力向艾沃商务公司购买防护服，要求解除合同，退还2万元，同时证明盈格贸易公司收到了8万元的货物，货款尚未支付。证据6、艾沃贸易公司员工与陈文良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谢美香是按照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的指示分别将2000套、3000套防护服发给原告，被告还要求原告付款，陈文良陈述：“小谢（谢美香）会将钱打给你”，同时陈述：“3000套让艾沃商务公司发物流，钱也一会打给你（被告）”。被告的职工向陈文良发送了个人的银行账户，柳文海的该账户流水中显示谢美香按照盈格贸易公司法人陈文良的指示向被告交付了款项17万元。盈格贸易公司对艾沃商务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与谢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谢美香并非原告公司员工，而是原告对外联系货源的中间人，被告应当提供与谢美香最早接触的聊天记录，以判定其身份问题。聊天记录所载时间均晚于2020年4月18日，在此之前，盈格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已与柳文海建立联系并沟通发货问题，并未授权谢美香代理原告作出任何关于合同的意思。对证据2、《顺丰快递单》为复印件，经扫描未查询到有效物流信息，亦未载明所邮递物品名称、数量，收件人的号码亦非陈文良使用，陈文良不在该地办公。《百世快运快递单》为复印件，原告不认识收件人，通过快递单无法确定邮递物品的数量、名称。谢美香与柳文海的部分聊天记录，不符合员工对公司老板的口气，更像一个中介方。对证据3、4中快递发货及签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未载明发货数量；对证据5聊天内容盈格贸易公司不知情，所指款项不明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记录中并无指示的意思表示，这5000套防护服是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另行达成的交易，不在本案合同中，超出了合同的履行期限。艾沃商务公司提交反诉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盈格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谢美香分3次向反诉原告的职工柳文海转账17万元，通过反诉原告提交的本诉证据2可以证实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货5000套，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每套单价为50元，总货款25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7万元，尚欠8万元。盈格贸易公司对反诉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谢美香非盈格贸易公司员工，其分三次付款至柳文海账户，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至葛安凡账户不符。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对5000套防护服的协商过程，艾沃商务公司亦不知情。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关联证据及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艾沃商务公司（供方）与盈格贸易公司（需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供方为需方提供单价为50元、尺码为M-L-XL（2：2：1）的一次性医用防护服（压条-65克）100000套，金额为5000000元，并约定诚意金100000元。付款方式为出货前一次性付清全款。交货时间为10天内交货齐25000套，剩下75000套在一个月内交清，总数量100000套在1个月内交清。违约责任为非质量问题不能退款退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供方不能按时交货，应退回不能交货金额，并承担不能交货部分5%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有艾沃商务公司签章确认及其法定代表人葛安凡签字确认。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9日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分两次向艾沃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安凡账户转账100000元。2020年9月11日，盈格贸易公司以艾沃商务公司未按时交付货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艾沃商务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返还其支付的诚意金100000元并要求艾沃商务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艾沃商务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8万元。诉讼中，艾沃商务公司主张案外人谢美香系接受盈格贸易公司的指示与艾沃商务公司进行联系沟通、接收货物、汇款等，双方签订合同后，盈格贸易公司因资金有限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请求艾沃商务公司将首批防护服缩减至5000套，还表示如果后面疫情不严重，要求退还订金，并提交其与谢美香《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1日，谢美香表示“每一个星期5000套，如果后面疫情不严重，国外行情受影响，我们要求退10万订金，因为咱们时间拖长”、“我已经全部搞定，一个星期出5000件，没有问题”，艾沃商务公司回复“付款后，一小时内发货”；2020年5月11日，谢美香表示“现在真的越来越离谱”、“报关行不敢做了”、“真的特别难”、“很多代理不做”、“我现在可能真的可能要不了这个货，可否把定金退我”。2020年5月12日，艾沃商务公司工作人员柳文海与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文良称：“之前答应他18号，今天都5月1号，超出半个月，你稍等下我跟他交流一些，再订仓，然后再告诉你怎么操作”，柳文海回复“我全力配合好你”、“6212261616004925097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市中支行，柳文海”，陈文良回复“柳总，小谢等一下再联系你，可能要分2批发，你今天先帮她发2000件到广州，明天再发3000件到湖南，广州你先发，后边湖南我再联系你”、“小谢跟你聊，我现在有事情在外面”。陈文良称：“没问题，我马上安排，钱你打我一下，2000套的钱打我下，我已经再安排了”；陈文良回复“嗯，小谢会打钱给你，你先帮她安排2000套加大码到广州，我明天再打钱给你，你帮我安排3000套到湖南，你2000套加大码马上帮她安排，是发到广州的，她马上打钱给你”。2020年5月13日，柳文海表示“你今天还发不”，陈文良回复“你先装起来，你这不是还有3000套，你先帮我装起来，一会打钱给你，这个你发物流，不要发快递”、“发快递有点贵，这个发物流了，另外一个仓库，我现在还在跟仓库确认中，你稍等一下”；“首先那个你先装这个呢，等一下呢，我会给个地址，然后等一下我叫小谢转个钱给你，因为这个是发到另外一个仓库的”、“现在这两个赶快先出去搞个飞机过去，他后期还会定很多，但是呢，行吧，他收到货呢，也就是几天后的事了”。案外人谢美香分三笔向艾沃商务公司工作人员柳文海62×××97的银行卡账户转账，分别为：2020年5月13日转款80000元、2020年5月14日转款70000元、20000元。艾沃商务公司表示在接收到案外人谢美香按照盈格贸易公司的指示支付的货款后，艾沃商务公司将上述5000套防护服按照盈格贸易公司的指示分两次进行发货：其中2000件于2020年5月13日通过顺丰速运以陈文良为收件人（电话188××******）发送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凰岗凤鸣路11号7号凰岗大型停车场C2档，并由周姓人员签收；于2020年5月15日通过百世快递发送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粤溪北路89号，并由收件人吴峰签收，该百世快递单上显示“件数：75，体积：8.25立方米，包装：75纸，重量：800.kg”。艾沃商务公司提交与谢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5月13日，谢美香表示“3千套防护服发到，收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粤溪北路89号，吴峰，139××××****，说明：对每个大箱子编上箱号（？/件数），同时在箱子上写上“BD-KEVIN01790346389”。2020年5月14日，被告艾沃商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给谢美香发送信息“今天的运费2500”；“单号：SF1009111438783，收货地址：广州，50箱货运费原价：2279，50箱货运费折扣：8折，50箱货运费折后：1823”；“昨天的1823”；“把运费也给我一下吧”。盈格贸易公司主张案外人谢美香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仅系中间人，双方聊天中显示“你这个客户”、“我客户”等称呼，明显与员工对老板之间的称呼不符。并提交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谢美香表示“客户自己打定金给你，我每件就挣5毛钱，这个是我与客户协商好的，所以款不会到我账号”、“我客户星期一来工厂”、“星期一会再确定10万套交期、另外20万套，我收款后马上找你，我现在一直没有收到款，不带压条我们也需要”。盈格贸易公司还主张合同签订后，其一直催促艾沃商务公司发货，艾沃商务公司有透露出因价格过低想要毁约的意思表示，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文良与柳文海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18日陈文良发送语音“轻轻一点像是无所谓，但是这个价位呢，是不是有点高了？哎呀”“你里面有一些不是50克的，是不是更薄了？”“你稍等一下，你稍等一下，因为我跟啊老赵他那里想一下吧，他应该还没起来，然后呢，那个压条呢，你尽快帮我处理，因为我这边呢要尽快出发给人家。”，柳文海回复“我给你们的价格已经很低了”，陈文良称“还有呢，……速度呢，你要那个出货的速度要跟得上我这边，因为你跟我像，前几天你跟我说18号可以给我两万五吗？但是现在这个数量不够呢，我这边是比较被动的，我等一下还要去重新改一下那个机场”。并主张艾沃商务公司发货的5000套防护服是案外人谢美香要订5000套防护服给客户，在本案合同之外。诉讼中，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主张其系在谢美香朋友圈看到她有防疫物品货源就跟谢美香联系。盈格贸易公司主张其向艾沃商务公司订购防护服意对外出售，其再行出售的盈利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外人谢美香的行为应如何认定；二、盈格贸易公司的诉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三、艾沃商务公司的诉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结合争议焦点及双方举证，本院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案外人谢美香的行为应如何认定。具体分析如下：1.盈格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良明确表示其系通过朋友圈得知谢美香有防疫物资，由谢美香作为中间人与艾沃商务公司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如谢美香确实存在需要订购防护服的需求，完全可以在自己掌握防疫物资信息的情况下直接与艾沃商务公司取得联系，而非舍近求远，通过盈格贸易公司的法人去和艾沃商务公司沟通，这与常理不符；2.盈格贸易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催促要求艾沃商务公司进行发货，然艾沃商务公司从未发货，盈格贸易公司在艾沃商务公司未对其发货的情况下，却帮案外人谢美香沟通防护服订单，让艾沃商务公司先给谢美香发货，而非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亦有悖常理；3.从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在2020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谢美香明确要求艾沃商务公司退还20000元货款，结合艾沃商务公司实际为盈格贸易公司发货5000套防护服，以及盈格贸易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订金和后期通过谢美香支付的货款170000元货款，按照合同约定的50元每件的价格计算，盈格贸易公司仅购买了250000元的防护服，要求退还20000元，恰好与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和收到防护服的数量互相印证，亦从侧面印证盈格贸易公司收到了250000元货物的事实。综上，对盈格贸易公司主张案涉5000套防护服是案外人谢美香通过陈文良与艾沃商务公司沟通订货，并非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盈格贸易公司自认谢美香为其与艾沃商务公司的中间人，谢美香确实就案涉订单与艾沃商务公司进行了多次的沟通协商，再结合盈格贸易公司法人陈文良与艾沃商务公司员工柳文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柳文海向陈文良表示发货没问题，并索要2000套防护服的货款时，陈文良明确回复“嗯，小谢会打钱给你，你先帮她安排2000套加大码到广州，我明天再打钱给你”、2020年5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柳文海询问陈文良是否还发货时，陈文良以第一人称表述的“你这不是还有3000套，你先帮我装起来，一会打钱给你，这个你发物流，不要发快递”、“我叫小谢转个钱给你，因为这个是发到另外一个仓库的”以及柳文海回复的“我全力配合好你”并发送了其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信息等聊天信息，遂即谢美香向该账户转款等情况。可以明确看出陈文良系委托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进行联系收发货及付款事宜，也可以看出陈文良系以该货物实际购买人的身份与柳文海进行沟通，谢美香与艾沃商务公司聊天记录中陈述的订单量、发往地址及微信聊天时间亦与陈文良聊天记录的内容相吻合，由此可以认定该聊天记录中所陈述的5000套防护服与谢美香指示艾沃商务公司发货的5000套防护服为同一批防护服，是发送给盈格贸易公司的。综上，谢美香的行为实际系接受盈格贸易公司委托，系代表盈格贸易公司与艾沃商务公司进行合同签订、变更、接收发货等活动。针对争议焦点二、盈格贸易公司的诉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盈格贸易公司自艾沃商务公司处购买防护服，双方并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内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看出双方均同意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艾沃商务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对盈格贸易公司要求艾沃商务公司支付25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盈格贸易公司主张艾沃商务公司存在因约定货物价格过低，意欲毁约的表示，但自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该意思表示，盈格贸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艾沃商务公司存在毁约行为，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鉴于防护服属于医疗应急用品，具有时效性和应急性，现因疫情的相对稳定，防疫物品不再紧张等因素，导致本案《产品购销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对盈格贸易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艾沃商务公司的诉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艾沃商务公司已按照盈格贸易公司的要求发货5000套防护服，盈格贸易公司应支付艾沃商务公司货款250000元，盈格贸易公司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9日共计支付订金100000元，系订金条款，而非定金条款。由于定金罚则的适用有着严格的限定，除非双方明确约定为定金，否则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因此，上述订金应当折抵货款，艾沃商务公司应当退还盈格贸易公司货款20000元，对艾沃商务公司要求盈格贸易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000元；三、驳回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要求汕头盈格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汕头市盈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76元，由被告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艾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隆财人民陪审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庄智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匡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