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国慧，女，1983年5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芬，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丽娟，女，1985年3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江苏省兴化市，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晓青，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独山县.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荣芬，女，1939年10月20日出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独山县.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母。 莫丽娟、莫晓青、蔡荣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慧，女，1983年5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国波，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庆云，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独山县.系原审原告莫顺宇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会发，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独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剑江路财富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樊洪乾。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正权，男，1968年9月6日出生，布依族，现住贵州省独山县下司镇华南村铁坑**拉干**。 再审申请人莫国慧、莫丽娟、莫国波、莫晓青、蔡荣芬罗庆云（以下简称莫国慧等）与被申请人郑会发、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蒙正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2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郑会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莫国慧等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16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莫国慧及委托代理人韩芬、莫国波、罗庆云与被申请人郑会发、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蒙正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国慧等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黔27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维持（2019）黔2726民初1173号判决。三、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理由如下：1、一审诉请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事故引起的损失152316元，扣除被告郑会发已经支付的37000元，剩余损失为115316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在本案一审诉请当中，原告并未明确要求被告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承担责任，也未明确被告郑会发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来划分赔偿责任，这两种责任划分方式都有法可依，故在字面理解上，一审法官判决并未有错，一审代理人不管主张哪一种赔偿责任划分方式都不能算是变更诉讼请求。2、一审庭审中，因一审原告在发生事故后病情严重，未能参与庭审，但作为本案原告的子女莫国慧全程参与，并且其作为原告的特别授权人，其对于庭审中要求郑会发先行承担12万的交强险责任后，剩余部分再由被告郑会发和蒙正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辩论意见予以认可并且也自主表达过此意见，故即使认定为变更诉讼请求，也是在授权范围内进行变更。二、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十日，原告因伤情过重死亡，故在二审中，作为被上诉人的人的莫顺宇已经失去作为被上诉人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在二审期间，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莫顺宇已死亡，二审法院并未对此情况作出审查，直接书面审结该案，此于法不相符合。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一审原告诉请，判决结果有法可依，请求法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莫顺宇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事故引起的损失152316元，扣除被告郑会发已经支付的37000元，剩余损失为115316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9日蒙正权驾驶桂12-017**多功能拖拉机搭乘莫顺宇由独山县麻尾镇往泗亭方向行驶时，与对向行驶由郑会发驾驶的贵CC58**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被告不同程度受伤。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蒙正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会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事故中无责。经查，蒙正权驾驶拖拉机时未取得驾驶证，其驾驶的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罗朝敏。郑会发驾驶车辆时未取得驾驶证，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鸿运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治疗67天，被告郑会发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37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芬认为：原告莫顺宇对于被告郑会发而言，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中“车上人及本人以外”的受害者，理应先用交强险项目进行理赔，因为交强险属国家强制规定，其目的在于对任何受害人产生损害时的最基本保障，因此，郑会发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购车后应当积极交纳交通强制保险，但基于其怠于交纳，存在明显过错，故应当先由其承担120000元交强险责任后，剩余责任才可按事故责任主次划分。 被告郑会发一审辩称：本次事故总的损失，应按照交通警察部门责任认定的主次比例一次性进行划分，认为先按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再重新划分责任有失公平。原告诉请护理费、误工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自己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的费用共计37000元应予扣除。原告乘坐蒙正权车辆时，没有尽到核实其是否有驾驶证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10%的责任。 被告鸿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洪乾一审辩称：虽然郑会发的车辆挂靠鸿运公司，脱保原因在于郑会发购车后既不主动交纳保险，也不主动交纳挂靠管理费，致公司方无法履行管理权，公司不应与被告郑会发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对此作出了责任认定，所有损失应当按照主次责任划分即可，如先以交强险进行理赔再重分责任，则会加重次要责任人的赔偿，显失公平。 经庭审及诉辩双方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29日蒙正权驾驶桂12-017**多功能拖拉机搭乘莫顺宇由独山县麻尾镇往泗亭方向行驶时，与对向行驶由郑会发驾驶的贵CC58**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被告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蒙正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会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莫顺宇因伤在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后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车祸致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1、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右肩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人体伤残十级。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人体伤残十级。3、三期综合评定：误工期限评定为6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原告受伤后，总的损失为152313.45元。其中：1、医疗费：77572.28；2、残疾赔偿金：9170（元）×20（年）×11%=20174元；3、伙食补助：67（天）×100（元）=6700元；4、误工费：58198（元）÷365（天）×180（天）=28700.38元；5、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6、护理费：58198（元）÷365（天）×60（天）=9566.79元；7、伤残鉴定费用：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期间，被告郑会发已支付37000元。被告蒙正权驾驶的桂12-017**多功能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罗朝敏，该车系蒙正权向他人购买。被告郑会发驾驶的贵CC58**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鸿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郑会发，双方于2017年4月9日签订《挂靠经营合同》，郑会发将该车辆挂靠于鸿运公司，挂靠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车辆按国家规定报废日止。上述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诉讼过程中，由于罗朝敏一直无法联系，2018年10月18日，原告撤回了对罗朝敏的责任追究。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证据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住院67天，经鉴定，造成两个人体伤残十级，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6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在计算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应根据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的计算基数进行计算，其有两个十级伤残，应按11%进行核算。原告受伤后，一直由在家务农的女儿护理，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执行。原告属于家庭的经济支柱且身体健硕，因经济问题延误了最佳治疗期，仅一年多时间，照片显示原告瘦骨嶙峋，此事故的发生对其精神打击显而易见，故关于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请求，综合本案情况，合乎情理。因此，原告主张总损失为152313.45元（计算方法是：医疗费77572.28元+残疾赔偿金20174元+伙食补助6700元+误工费28700.38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566.79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52313.45元），应予确认。其次，关于本案是否以交强险先行理赔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贵CC58**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均为鸿运公司，本案侵权人为被告郑会发，因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原告请求二被告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于法有据。被告郑会发及鸿运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直接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由被告蒙正权、郑会发及原告分别承担原告总损失60%、30%、10%的责任，不应首先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主要观点是基于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归责原则，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则属于对特定交通事故处理规则的细化和特别规定。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本案应先适用交强险确定赔偿责任后，剩余部分可根据过错程度大小进行划分。再次，关于被告郑会发、鸿运公司认为先由交强险进行赔偿有失公平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郑会发、鸿运公司对其所有的贵CC58**车辆未交交强险要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对象是指对其本车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受害人莫顺宇对于被告郑会发而言，属于本车以外的受害人，蒙正权驾驶的桂12-017**多功能拖拉机虽未投保交强险，但受害人莫顺宇是蒙正权车上的人员，对本车人员无需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依此法律原则确定赔偿顺序，既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设立的要求，也是对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的一种惩戒。被告郑会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后，不足部分损失32313元应由被告蒙正权、郑会发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酌定由被告蒙正权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算为22619元（计算方法为：32313元×70%=22619元），由被告郑会发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算为9694元（计算方法为：32313元×30%=9694元）。扣除郑会发已支付的37000元后，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为92694元（计算方法为：交强险120000元+次要责任9694元-已支付37000元=92694元）。因贵CC58**实际车主郑会发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鸿运公司名下，且事故发生时尚在挂靠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贵CC58**车辆被挂靠人鸿运公司应对被告郑会发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会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五内向原告莫顺宇赔偿人民币92694元；二、被告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郑会发向原告莫顺宇赔偿人民币92694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蒙正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莫顺宇赔偿人民币22619元。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被告蒙正权负担259元，被告郑会发、被告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333元。 上诉人郑会发上诉请求：1、对于被上诉人莫顺宇的损失直接按照次要责任承担；2、误工费应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计算。 被上诉人莫顺宇、蒙正权、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对上诉人郑会发所提：“对于被上诉人莫顺宇的损失直接按照次要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超出原告莫顺宇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郑会发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会发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上诉人莫顺宇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明确要求上诉人郑会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莫顺宇的原审代理人韩芬虽然提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赔付，但是其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不能代表莫顺宇变更诉讼请求。鉴于本案实际，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划分赔偿比例，被上诉人莫顺宇各项损失共计152313.45元，被上诉人蒙正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赔偿比例70%，即152313.45×70%=106619.4元；上诉人郑会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赔偿比例30%，扣除已支付的37000元，最终承担152313.45×30%-37000=8694元。因贵CC58**实际车主郑会发将该车辆挂靠在鸿运公司名下，且事故发生时尚在挂靠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贵CC58**车辆被挂靠人鸿运公司应对上诉人郑会发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对上诉人郑会发所提：“误工费应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郑会发提出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计算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郑会发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会发、被上诉人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莫顺宇经济损失人民币8694元；三、被上诉人蒙正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莫顺宇经济损失人民币10661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被上诉人蒙正权承担1814.4元，上诉人郑会发承担7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被上诉人蒙正权承担1814.4元，上诉人郑会发承担777.6元。 经再审审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莫顺宇于2019年7月1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母亲蔡荣芬，配偶罗庆云，子女莫国慧、莫丽娟、莫晓青、莫国波依法代其参加诉讼主张权利。 一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莫顺宇的代理人韩芬（一般代理）要求郑会发与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大小分担的诉讼请求，莫顺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莫国慧明确表示同意。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莫顺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郑会发与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理赔。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是最高人民法院为正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结合审判实践，制定的司法解释，既是最大程度上为第三人即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也是对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的一种惩戒。被申请人郑会发和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直接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对交通事故处理的进一步细化和特别规定。按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被申请人郑会发和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制定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被申请人郑会发、鸿运公司因其所有的贵CC58**车辆未交纳交强险，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对象是本车以外的受害人莫顺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正权驾驶的桂12-017**多功能拖拉机虽也未投保交强险，但受害人莫顺宇是蒙正权车上的人员，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车主对本车人员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确定的赔偿顺序，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郑会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莫顺宇损失后，不足部分损失32313元，由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正权、被申请人郑会发按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确定的责任比例，酌定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正权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申请人郑会发和遵义鸿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莫顺宇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明确要求郑会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直接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过错责任划分赔偿比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黔27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被申请人郑会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慧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