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传泽，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北京市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辉，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昌洪，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系孟村回族自治县新县镇宣庄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殷传泽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辉、王昌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传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多处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一）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房屋买卖合同首付款69万元以抵顶货款形式支付，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金辉与王昌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未支付，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进行明确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金辉系第三人王昌洪的姐姐”系认定事实错误。王金辉生于1972年，王昌洪生于1968年，王金辉是王昌洪的堂妹，而非姐姐。该关系王金辉委托律师在开庭时已经当庭陈述。（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原告主张被告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房屋，称涉案房屋正常交易价值230万元，但第三人实际未支付首付款69万元”，该事实与上诉人当庭表述不一致，上诉人明确表示虽然王金辉与王昌洪主张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款是230万元，但王昌洪并未实际支付房屋购房款。（四）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便认定“王昌洪提交证据能充分证明以贷款形式向王金辉支付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王金辉与王昌洪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于7月21日完成涉案房屋的不动产变更登记，并未支付购房款。至于王昌洪2016年7月22日向王金辉支付161万元，也许是基于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52条，以恶意串通不能作为撤销被上诉人买卖行为的依据，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手段进行了快速的资产转移，达到他们恶意或故意转移资产目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金辉拥有合法债权，该债权已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后，基于堂兄妹关系，王金辉在王昌洪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给王昌洪，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避债意图明显，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殷传泽的合法权益，应依据《合同法》第74条，撤销该房屋买卖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改判。补充如下意见：一、关于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的意见。（一）遗漏事实。判决书称“被告与第三人称首付款69万元以被告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抵销支付”，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是否支付了69万元这一事实未查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该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错误事实。1、判决书中“被告王金辉系第三人王昌洪姐姐”。根据身份信息可知，王金辉生于1972年，王昌洪生于1968年，王金辉是王昌洪的堂妹，而非姐姐，一审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2、判决书中“原告主张被告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房屋，称涉案房屋正常交易价值230万元，但第三人实际未支付首付款69万元”，该事实与上诉人当庭表述不一致，上诉人明确表示虽然王金辉与王昌洪主张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款是230万元，但王昌洪实际并未支付购房款，不仅仅是首付款未付，全部购房款均未支付，是无偿转让行为。3、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王昌洪提交证据能充分证明以贷款形式向王金辉支付房款”，但并未查清王昌洪支付所谓的购房款来源：（1）贷款支付当庭支付王金辉提现了120万元，该笔款项去向不明；（2）贷款第二天（2016年7月23日），王金辉向王鑫梅转账21万元，王鑫梅又转账给王昌洪还贷，该部分将在事实部分补充说明。二、本案补充事实。（一）被告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贷款偿还银行流水，根据该流水可知，王昌洪每月1日为贷款偿还日期，但在其偿还贷款前1-2天，有一个名叫王鑫梅的会把当月需偿还贷款金额转账至王昌洪名下，每月都是如此。因此可以认定王昌洪还贷的资金来源是王鑫梅。自2017.7月一2018.11月，王鑫梅向王昌洪转账268090.49元，王昌洪还贷金额273200.68元。（二）原告在开庭时提交的调取王金辉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6年7月22日收到王昌洪贷款161万元，当天提现120万元，在第二天即2016年7月23日，向王鑫梅转账21万元，王鑫梅的收款账号与付给王昌洪的账号一致，都是6217730602761718。因此，王昌洪所谓的偿还贷款资金来源实际上是来自于王金辉，王昌洪并未向王金辉支付过购房款。(三（殷传泽于2019年11月至涉案房屋调查，经与物业公司核实，目前该房屋登记的业主仍为王金辉，物业费也是由王金辉缴纳，故该房屋实际居住人应该是王金辉。该部分补充事实中，王昌洪只提供了截至2018年11月的还贷流水，如王昌洪截至今天的还贷仍由王鑫梅转账，而王鑫梅是否又从王金辉银行账户收取过资金，对于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因此，殷传泽申请调取王昌洪、王鑫梅名下的银行流水信息。同时，目前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谁，对于查明本案事实亦十分关键，因此申请调取涉案房屋物业登记材料、物业费缴纳凭证等资料。三、关于本案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已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1、本案现有证据可证明王金辉系无偿转让了其名下涉案房，王昌洪并未支付任何对价。(1）关于首付款69万元，王金辉和王昌洪主张系抵销货款，但至今未提供一张纸、一张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不能认定王昌洪已支付该笔首付款；(2（关于余款161万元，根据王昌洪的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其偿还贷款资金来源是王鑫梅，而至少截至2018年11月偿还的贷款，都是来自王金辉转给王鑫梅，王鑫梅再转给王昌洪。所以，王昌洪名义上是以贷款的方式支付给王金辉161万元，但实际上该161万元并不是王昌洪向银行的贷款，而是他和王金辉虚构房屋买卖行为，骗取出银行贷款，实际使用人是王金辉，该161万元也是由王金辉实际偿还。2、王金辉向王昌洪转让其名下房产，转移财产、躲避债务意图明确，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殷传泽的合法权益。(1)从主观上讲，王金辉和王昌洪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转移财产、躲避债务意图明确。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7月15日，此时王金辉与殷传泽的【2015】海民初字第2957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海民初字第45221号民事判决书尚在审理中。王金辉出卖房屋，明显系转移财产、躲避债务。王金辉与王昌洪系兄妹关系，结合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王昌洪不可能不知道王金辉存在债务的情形，王金辉和王昌洪故意串通明显。王金辉转让涉案房屋后，亦未向殷传泽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且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查询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应认定王金辉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2)王金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导致殷传泽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殷传泽的合法权益。殷传泽与王金辉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因王金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目前该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被终结执行。王金辉恶意转让房产、逃避债务，该房屋买卖行为对殷传泽的债权利益造成了严重的实际损害。 王金辉未答辩。 王昌洪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主张的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理由是：1.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其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虚构的；2.其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两个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发生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份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假如上诉人有撤销权的话，也应该从2016年7月15日双方的合同订立之日起计算撤销时效，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也就是说到2017年7月14日止，该撤销权消灭，不再享受撤销权。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发生在二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将近两年的时间，其撤销权按照法律规定已经不应得到支持，应该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殷传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就青岛市崂山区房屋的转让行为；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立即到当地房地产管理部门将上述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到被告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金辉系第三人王昌洪姐姐。2016年7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被告以230万元的价格将青岛市崂山区房转让给第三人，此合同经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备案。被告与第三人称首付款69万元以被告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抵销支付。2016年7月18日，第三人王昌洪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借款16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至2036年7月18日，借款用途购买青岛市崂山区，并用该房屋抵押。2016年7月21日，涉案房屋产权已由被告王金辉过户至第三人王昌洪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6年7月22日向被告王金辉支付贷款161万元，被告王金辉当日一次支取120万元，另分四次支取2万元。第三人王昌洪自2016年8月1日开始按月偿还贷款，第三人王昌洪提交2018年12月20日查询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还款至2018年12月1日。 2014年7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如期还款，原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王金辉及其丈夫李茂峰偿还借款，法院查封了李茂峰名下机动车四辆。2016年4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29577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案被告王金辉、李茂峰偿还殷传泽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该判决于2016年7月29日生效。原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京0108执8567号执行裁定书：经调查李茂峰名下四辆机动车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发现财产，可再次申请执行。 2016年8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5221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王金辉于2013年9月6日向原告殷传泽借款194万元，李茂峰认可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该案被告王金辉、李茂峰返还殷传泽借款本金194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2017年9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执2350号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被告王金辉名下房屋三套及李茂峰名下机动车四辆，因无其他财产线索而终结原告申请的该次强制执行。 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诉争房屋交易时正常价格是合同约定的230万元，但第三人实际付款没有这么多，没有证据证明首付款69万已经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该由被告来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收到161万元房款后，当天支出了120万元，原告怀疑被告将这120万元又还给第三人王昌洪，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嫌疑。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自原告知道被告转让行为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期限，故原告起诉未超出规定的除斥期间。原告主张被告以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房屋，称涉案房屋正常交易价值230万元，但第三人实际未支付首付款6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第三人王昌洪提交证据能充分证明以贷款形式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61万元，即使按原告主张首付款69万元未支付，第三人支付款仍达到原告主张正常交易价值的70%，故原告以该理由主张被告明显低价交易房屋事实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收到购房款后当日支取120万元，怀疑被告又转给王昌洪，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是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而不能作为撤销债务人买卖行为的依据。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提出该事实理由本案不作认定处理，原告可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殷传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殷传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依上诉人申请调取了王昌洪银行流水，对该证据，上诉人殷传泽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能证明以下证明目的：1.自2016年7月开始至2020年，王昌洪偿还银行贷款资金来源均由王鑫梅转账，而王金辉曽给王鑫梅转账21万元，因此能间接证明，王鑫梅的款项也是王金辉提供的，王昌洪并未实际还贷，实际还贷人是王金辉；2.本案关于首付款69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抵消货款，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不能证明王昌洪已支付过首付款。综上，结合王昌洪付款流水可以认定王金辉与王昌洪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属于无偿转让。王昌洪的意见为：该证据的取得不合法。本案上一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的证据就是王昌洪在中信银行的流水，实际上，该证据不是通过申请法院调查取得，是上诉人一方自己取得的，该流水就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去银行调取的，律师调取和法院调取在调查主体上是不同的，在法律性质上也是不一样的，如果说是法院去调取的证据，前提是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才予以调取，当事人可以随意去调取，这四张流水就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自己调取的，上诉人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结束之后再去调取证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二审的新证据应该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到二审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日或者二审开庭之日举证期限届满，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的取得不是法院调取的，是当事人自己取得的。该证据不属于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该证据不是合法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王昌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光盘一张；证据二为微信截图2张；证据三为北京中信银行上地支行的工作人员给出具的2020年11月3日调取王昌洪中信银行卡流水的人员姓名、工作单位等信息的说明一张；证据四为王昌洪2020年11月10日沧州到北京的火车票订单详情图片4张。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上述王昌洪银行流水不是合法证据。五、《订阅号消息》一张截图。证明最高院判例中对于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认定买受人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王昌洪与王金辉买卖合同履行中已债权债务抵顶部分购房款，是合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殷传泽的质证意见为：一、除了录音证据之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来源不明，因此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关于录音证据，恰恰证明了该银行流水系经过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后，由法院出具法院调查令，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依法调取，应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信；三、关于最高院的判例，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判例与本案案情并不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货物欠款法律关系，仅凭口头予以抵账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以上证据，本院的意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王昌洪银行流水系经上诉人殷传泽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由上诉人代理人代为调取，系合法证据，被上诉人王昌洪证据一至四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昌洪系1968年2月出生，王金辉系1972年6月出生。另查明，王昌洪称其与王鑫梅是长期经济合作的生意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三人王昌洪于2016年7月22日向王金辉支付1610000元，其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第17.2条亦载明“本合同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户的房屋”。上诉人殷传泽主张第三人王昌洪于2016年7月22日向王金辉支付的161万元系基于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王昌洪未实际向王金辉支付购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金辉虽曾向王鑫梅转账21万元，但仅凭该笔转账不能证明王鑫梅向王昌洪转账的款项均来源于王金辉，上诉人殷传泽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金辉支取的120万元用于偿还王昌洪贷款。故上诉人关于王昌洪偿还贷款均源于王金辉、案涉房屋系无偿转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王金辉、王昌洪是否恶意串通，是判定合同是否无效的事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金辉转移财产之行为虽影响了上诉人殷传泽债权实现，但本案涉及被上诉人王昌洪之利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撤销权的条件的情形下，对上诉人殷传泽之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王昌洪与王金辉关系认定有误，但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殷传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殷传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