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学，又名陈学学，男，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江，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0130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宗平，男，汉族，1944年3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君荣，又名程均荣，男，汉族，1971年6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陈大学因与被上诉人程宗平、程君荣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大学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0526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换地协议有效；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四、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元；五、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宗平是同村村民，2002年，双方为方便管理使用土地，经协商一致达成换地协议，即上诉人用地块名为“青木林”、“大恳子”、“茶地”三块土地的经营权换取被上诉人程宗平地块名为“柳树坪子”的土地经营权。换地后，上诉人便使用经营“柳树坪子”的土地，被上诉人程宗平使用经营“青木林”、“大恳子”、“茶地”三块土地。2008年，被上诉人程宗平给上诉人出具一张证明，证明换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为永久互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土地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丧失了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新换得的土地取得了经营权。按农村习俗讲，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时即告成立，双方未约定期限，则视为永久性互换。二审庭询中，陈大学变更上诉请求第四项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000元。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将互换的土地占有使用三年，用途为堆放砂石料，而这三年期间该土地周边的土地以800元/亩/年的价格流转使用，被上诉人占用的土地为2.5亩，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6000元。上诉人互换给被上诉人的名为茶地的土地因道路修建被部分征收，征收面积为0.03亩，征收补偿费被第三人程君荣领取。被上诉人程宗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是事实，在互换土地的时候，我在柳树坪的面积是150丈。第一次换地在2002年，我家门口有75丈土地是陈大学家的，由于牲口糟蹋粮食的问题双方提出换地，至今没有发生纠纷。第二次换地在2008年，陈大学亲自找到我将他青木林75丈土地换我柳树坪剩下的75丈。但这75丈土地是分给程君荣的，我建议陈大学和程君荣协商，我没有问我儿子程君荣的意见，他同不同意我不清楚。后来大家都做生意去了，程君荣何时知道换地我不记得了，是土地确权的时候发生纠纷。茶地没有包含在75丈的土地里面，是陈大学说送给我，具体面积我不清楚，国家修路被征收，补偿款是否包含茶地我也不清楚。被上诉人程君荣辩称，我并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对方应该赔偿我的损失。原审原告陈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互换的土地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停止对“柳树坪子”地块的侵害、排除妨害。庭审中，原告认为第三人侵犯其土地管理权，要求补偿务工损失500元及经济损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均系同村村民，被告程宗平系第三人程君荣之父。2002年，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换地协议，但原、被告双方对换地次数与换地面积各执一词，原告陈大学自述与被告互换土地系一次性与被告调换，互换的土地为“柳树坪子”的150丈土地；被告自述互换土地系两次调换，自己在“柳树坪子”有150丈地，其中有75丈在互换土地前已经分配给儿子即本案的第三人程君荣，第一次调换的是用自己“柳树坪子”的75丈地与原告父亲互换，第二次调换的是被告用已经分配给第三人程君荣的75丈地与原告陈大学互换。2010年5月1日，被告程宗平补写了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为了土地管理方便，陈学学（原告陈大学）将他承包地给我程宗平调换承包地耕种，我同意调换。原地块陈学学“青木林”75丈、“大恳子”75丈，程宗平“柳树坪子”150丈。调换后“青木林”75丈、“大恳子”75丈由程宗平管理耕种，“柳树坪子”150丈由陈学学管理耕种。调换时间2002年10月8日，自调换之日起后，是永久的、各自依照承包政策规定执行。”经开庭审查，该证明所称的“青木林”即原告陈大学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地名为“江家后头”的地块；地名为“大垦子”的地块即原告陈大学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地名为“大坎子脚”的地块；“大平子”与“柳树坪子”属同一地名，原、被告双方互换土地时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经村委会同意、未进行备案登记、未提供承包经营权证进行核实。原、被告双方互换土地后，原告按照约定将互换的承包地交给被告耕种，被告将“柳树坪子”的地交给原告管理使用。后因第三人程君荣提出异议，称被告程宗平与原告陈大学互换的地名为“柳树坪子”的150丈土地，其中有75丈土地系被告1997年分配给第三人程君荣的承包地，且于1998年领取了该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被告程宗平无权对自己的75丈土地进行处分，阻止原告使用该土地。因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发生争执。2020年3月3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口头互换协议有效，且判令被告停止对“柳树坪子”地块的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其误工损失500元、经济损失500元。庭审中，被告自述其土地承包合同已经丢失，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换地时被告是否对地名为“柳树坪子”的150丈耕地享有合法的权利。庭审中，第三人程君荣提供1998年由小海村民委员会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该证记载承包户为程均荣、地块名称为“大平子”、类别为耕地、面积2亩，东至路、西大学、南路、北啟荣。根据现场勘验第三人提供的“大平子”四至包含在原被告双方互换的“柳树坪子”地块内。另查明，原告陈大学认可互换土地时被告程宗平擅自做主将第三人程君荣的“柳树坪子”的地与原告互换。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被告程宗平与原告陈大学互换的地名为“柳树坪子”的土地有部分属第三人程君荣的承包地，原、被告双方在达成口头互换协议时未经第三人同意，达成互换协议后未得到第三人追认，被告程宗平至今也未取得处分权，其行为已构成无权处分，故原告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互换的土地协议有效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柳树坪子”地块的侵害、排除妨害及要求补偿误工损失500元及经济损失500元的诉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陈大学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陈大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陈大学与程宗平之间的土地互换口头协议的效力如何确认？如有效，陈大学在二审中要求程宗平、程君荣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及赔偿其损失6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经审查，程宗平于2010年5月1日出具的证明体现，其与陈大学关于土地流转期限作出“永久”的约定，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根据程君荣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大平子”地块四至包含在陈大学与程宗平双方互换的“柳树坪子”地块内，即双方互换地名为“柳树坪子”的土地有部分属于程君荣的承包地。双方在达成口头互换协议时未征得程君荣同意，达成互换协议后亦未得到程君荣追认，程宗平与程君荣虽系父子关系，但小海村民委员会已于1998年独立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程君荣，即程宗平与程君荣不属于同一家庭承包户成员，陈大学与程宗平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损害其土地经营权，亦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之规定。一审认定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无效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大学上诉认为其提供互换的土地除“青木林”、“大恳子”两块土地，还包括“茶地”在内，程君荣已领取“茶地”的土地征用款。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程君荣认可其已领取“茶地”的土地征用款，如果村委会查明有多少是陈大学的，其愿意退还。故陈大学可向土地征用部门反映，另行解决补偿款事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陈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