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富，男，汉族，1972年9月7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勋，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先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传化物流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零担库房**房。 法定代表人：纪洪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林，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胜举，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兵富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先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物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兵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先锋物流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90525元；诉讼费用由张兵富承担。事实和理由： 2 一、先锋物流提交的所谓欠条"今欠纪洪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中的主体不是先锋物流，主体不适格，先锋物流无权据此起诉张兵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欠条中所写欠款并不存在，本案实为虚假诉讼。2016年张兵富曾接替丁永强在先锋物流驻南昌营业部工作，负责代收运费、货款并负责催要欠款，因丁永强离任时仍有四笔欠款共计90420元未收笼，故张兵富负责继续催要该四笔欠款。至2016年底公司清理账目，纪洪征对张兵富说如果要按时领取工资就必须按照公司要求追回欠款总额，写下欠条或者马上追回全部欠款，张兵富无奈只能被迫写下所谓欠条，同时将原有三张欠条原件交还给先锋物流，仅留下照片为证，但是先锋物流事后却没有给付张兵富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工资共计10768元。2017年春节过后，先锋物流也没通知张兵富去工作，后张兵富多次追要拖欠工资无果，故欠条中的欠款一事根本不存在。三、先锋物流曾以法定代表人纪洪征的名义以相同的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在民间借贷事实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张兵富又以相同的证据，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事实上属于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先锋物流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四、根据《最高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意见"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明知先锋物流以民间借贷为由进行虚假诉讼后，又用同一证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的情況 3 下，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张兵富承担责任是严重错误的。五、张兵富从事代收运费及货款工作，将收到的钱款进行登记做账，然后将实际收到的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先锋物流的工作人员（纪洪征的妻子）王俊杰的账户中，待会计审核后，确认公司收到钱款后，才生成先锋物流所提交的19张运费已结、货款已发的电子卡片。先锋物流颠倒物流收款及记账的次序，先锋物流提交该19笔电子卡片恰恰说明其收到钱款，却声称未收到钱款，明显为虚假陈述。六、张兵富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与先锋物流提交的19张电子卡片中的运费、货款相对应，张兵富将收到的钱款早已汇给先锋物流的会计王俊杰，进一步证实先锋物流颠倒物流运作规范，与事实相悖。同时，不能机械的认定，凡是先锋物流与客户之间存在的业务，张兵富都代收到了货款及运费，因为最终实际是否收到客户的运费及货款，不以张兵富的意志为转移。且由于先锋物流业务量大，张兵富与先锋物流之间存在大量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故任何简单截取代收工作的片段均不能证实张兵富存在不当得利情况。七、对于先锋物流财务账簿以及张兵富是否挪用、占用公司钱款的情况，应聘用专业的具备财务知识的财务会计公司主持下进行，先锋物流简单机械的加减具有极大的随意性，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而且张兵富在南昌的房租、场地租赁费、工资、水电等成本也需要专业审计人员进行审计，而不能单纯以先锋物流自己记录为准。八、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为一审简易程序，应当在立案后3个月内审结，而本案自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经过多次开庭，至2020年8月8日，张兵富收到判决已经14个多月，本案严重程序违法。 4 先峰物流答辩称，2016年至2017年1月，在先峰物流雇佣张兵富到南昌营业部参与物流经营业务工作期间，张兵富利用管理账目和保管收回运费和代收款的职务便利，侵占挪用己收回的公司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用于个人家庭生活。2017年1月20日，先峰物流与张兵富核对账目共同确认张兵富欠运费及代收货款的数额为90525元。张兵富当场向先峰物流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是张兵富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欠款内容和数额清楚。先峰物流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张兵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兵富的上诉。 先峰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兵富偿还先锋物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并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2017年1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兵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至2017年1月，张兵富在受先锋物流雇佣到南昌营业部参与物流经营业务工作期间，利用管理账目和保管收回运费和代收款的职务便利，侵占挪用已收回的公司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用于自己个人家庭生活。2017年1月20日，先锋物流和张兵富对账，落实张兵富实际侵占挪用公司运费及代收货款数额为90525元；张兵富确认无误后当场向先锋物流出具欠条，并承诺及时还钱。先锋物流多次向张兵富追要欠款，张兵富至今未偿还。张兵富应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先锋物流支付2017年1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 5 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先锋物流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 先锋物流当庭补充陈述如下：1、张兵富作为员工有忠实履行员工（职责）的义务，本案张兵富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用于个人生活，违反了职工道德，触犯了刑法职务侵占罪的条款，构成职务犯罪。先锋物流作为用人单位现在追究民事偿还责任，继续保留向公安局控告职务侵占的权利。2、就本案涉及的欠条，我方以民间借贷纠纷，由张兵富为被告主张借款及利息，因为张兵富说这个钱按借款给先锋物流利息，但是张兵富当庭答辩又不认账，说不是借款，说是欠公司的钱，因此我方撤诉，以公司名义主张权利。先锋物流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欠条》一张，针对该欠条需要说明的是，纪洪征是先锋物流法定代表人，张兵富说欠纪洪征的货款即欠先锋物流的货款。 张兵富主要辩称：先锋物流起诉无法律依据、无事实基础，完全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先锋物流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先锋物流及法定代表人纪洪征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先锋物流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为先峰物流，而先锋物流提交的欠条中写的是“今欠纪洪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并未写明是欠先锋物流运费及代收货款。2、欠条中写的欠款事实并不存在，实际上张兵富曾在先锋物流驻南昌营业部工作，同时负责账目管理，2016年年底，公司清理账目时发现南昌营业部还有四笔欠款没有追回，纪洪征对张兵富说 6 如果想要按时领取工资就必须按照公司尚未追回欠款的总额写下欠条或者马上追回全部欠款，张兵富无奈只能被迫写下所谓欠条，同时将原有的三张欠条原件交还公司，仅留下照片为证，但是（先锋物流）并未按照约定给付张兵富工资（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工资共计10768元），2017年春节过后，先锋物流就没有再通知张兵富去工作，后张兵富多次追要拖欠工资无果。3、先锋物流没有证据证明张兵富确实收到并挪用所谓的货款和运费，同时没有详细说明张兵富是什么时间、挪用哪几笔款项、具体金额及实际欠款人是谁。先锋物流主张张兵富侵占挪用货款及运费，但是仅提交了一份欠条来证明其主张，证据并不充分，所以先锋物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纪洪征于2019年3月20日作为先锋物流起诉，要求张兵富偿还借款，当时同样是以张兵富2017年1月20日写下的欠条为证据，由于证据不足，2019年4月23日纪洪征申请撤诉。2019年5月10日在纪洪征的授意下先锋物流又以不当得利的案由再次以相同的欠条提起诉讼，足以说明其虚假诉讼的事实。先锋物流及纪洪征滥用诉权、以相同的证据两次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给我方当事人增加诉累。《最高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0年第3集，总第43集法律出版社2011版，第138页）中最高院民一庭的意见“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 7 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应当驳回先锋物流的诉讼请求。同时由于欠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先锋物流与纪洪征完全是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及2020年5月29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沧州市公安局及沧州市司法局联合发布《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行为的指导意见》对于审理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有虚假诉讼迹象的，应当固定证据，将相关案件材料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以便严惩虚假诉讼行为。 对先锋物流提交的欠条一张，张兵富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张兵富的确曾经写下一张欠条，由于张兵富本人未到庭，对欠条的真实性我方向张兵富本人核实后再质证，且张兵富自己陈述当时所写的欠条记载的数额是4笔欠款相加之数，其中3笔我方将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笔没有欠条大概1.5万元左右，共计9万元左右。且该欠条即便为张兵富亲笔书写其记载的事实并不存在，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张兵富欠先锋物流运费及货款，无法证明先锋物流的诉讼请求。 针对张兵富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先锋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当庭补充陈述如下：1、2016年7月1日张兵富到南昌负责沧州到南昌落货、中转、负责运费及代收款的回收。2016年底回公 8 司交账，其中有19笔运费和代收款不能说明去处，我公司系统显示19笔张兵富已经结清，有确切时间。我公司物流财务系统软件授权给张兵富专权进行记录，张兵富在南昌记录，第三方软件公司广东蓝桥软件公司后台同步记录，后因张兵富不能说明这些款项去处，公司要求其打欠条作为还款证据，我方有张兵富和我之间还款电话录音证明。当时打欠条的时候张兵富说钱不太充裕，一年之后还款，2018年我给张兵富打电话说关于还款的事情，他在电话里说他正在北京打工，钱还不够回沧州谈还款的事情，回沧州后他和我谈，2019年春节之前先还1万，年后再分批每月从工资里逐步还清，但过年后一直到起诉之前张兵富对还款之事闭口不谈，多次催要以种种借口回避。2、2019年3月20日，我以借款的名义起诉张兵富，当时一开始张兵富打的借条，2018年底又重新打的欠条，原借条取消了，我起诉的时候按欠条举证，就是本案举证的欠条。因张兵富借用我公司运费用于家庭生活，以此名义起诉，不是借款。当时我没想到张兵富不承认，他在电话里是承认的，起诉后张兵富不承认欠我们钱。3、张兵富提交的三张欠条的复印件都是欠我公司多少钱，和张兵富没有任何关系，张兵富在南昌因此他可以取得欠条的复印件，欠条的原件张兵富2016年底在交账的时候交给我公司。三张欠条所记载的相应业务在后台会有记录，庭后可以提供相对应的后台记录，且欠条所记载的业务均为中转业务。本案所涉19笔业务中18笔均为沧州直达南昌， 9 另外1笔目的地是德安代收款。凡是目的地到南昌及在南昌代收货款的业务，均由张兵富在电脑上记录。负责中转的，其中沧州到南昌的业务，起运时由沧州录入详细信息，如收货人、发货人、货物名称、运费金额以及到达确切地点，张兵富在南昌就中转情况进行录入系统。由于没想到张兵富会不认账，所以在上一次开庭的时候未提交。19张发货托运单的具体内容如下：第一笔2016年7月2日到南昌的运费700元；第二笔2016年7月2日到德安的代收款6000元；第三笔2016年7月3日到南昌的运费1190元；第四笔2016年7年7日到南昌运费1290元；第五笔2016年7月24日到南昌运费1180元；第六笔2016年8月23日到南昌运费1380元；第七笔2016年8月24日到南昌代收款5600元、运费560元；第八笔2016年9月17日到南昌代收款2400元；第九笔2016年9月18日到南昌运费800元；第十笔2016年10月10日到南昌代收款27610元、运费2300元；第十一笔2016年10月11日到南昌代收款3690元、运费560元；第十二笔2016年11月2日到南昌运费1100元；第十三笔2016年11月5日到南昌代收款10200元、运费1300元；第十四笔2016年11月5日到南昌运费690元；第十五笔2016年11月5日到南昌运费125元；第十六笔2016年11月7日到南昌代收款6720元、运费560元；第十七笔2016年11月11日到南昌运费350元；第十八笔2016年11月13日到南昌代收款7500元、运费280元；第十九笔2016年 10 11月16日到南昌代收款6200元、运费240元；以上共计90525元。4、我公司系统详细记录中标示的为与19张发货托运单相对应的款项。中国农业银行沧州分行银行流水，账号尾号为75，是公司会计王俊杰名下的卡号。证明从张兵富入职到停工向我公司回款的所有流水，其实收与向我公司回款之间的差额是90525元，回款是3790956元，是张兵富向王俊杰账户汇入的款项；实收是指在系统上显示核销的相加为总的实收数，为张兵富自己登记的核销，由其自己在系统上操作，由谁核销系统上显示谁的名字，凡是由张兵富核销的均显示他的名字，因为他的账户由其自己掌握密码，我们公司财务也知道，张兵富的数据如果要改，系统后台有记录。还有一份证据是系统后台显示，张兵富说的四张欠条与张兵富所说90525元的欠条无关，因为张兵富提交四张欠条中涉及到的业务，张兵富有些未参与。比如2016年3月30日到6月28日期间，由丁永强负责（我公司南昌）业务，永盛收到收货人的运费后，按照正常的程序永盛扣下其应得的部分，其余通过现金方式给我公司在南昌的业务员，但是上述期间丁永强虽然在系统上做了核销，却未收到现金，根据丁永强与永盛之间的对账，永盛欠款25048元，与张兵富无关。张兵富与丁永强自2016年6月14日交接，到2016年12月7日，张兵富收取现付运费后，用于冲抵了永盛在我公司的欠款，账目显示该期间到付运费为13155元，永盛应收的中转运费为18489元，其中有一单2016 11 年8月16日发永丰的瓶子六件，代收3500元，扣掉这些费用，我公司应欠永盛1834元。现付运费中“付中转费”一栏中显示为0的即为张兵富用于冲抵永盛欠款的其直接收取运费的部分。永盛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抵账抵了5648元，还有19400元未还，永盛给出具了欠条，这个欠条是张兵富提交的欠条复印件之一。5、对账是用发货托运单对账，一般按照交易习惯将运费的20%到30%左右给付对方公司。发货托运单一般情况下，我公司都有底，但是由于本案发生在2016年，在永盛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欠条后，相应发货托运单就不再保留了，纸质的发货托运单销毁了，系统中有电子的，但是我公司不能打永盛的托运单，永盛的系统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统，我们没有和永盛的托运单，永盛的托运单永盛公司自己也有。张兵富所提交的三张欠条复印件当中的李霞向我公司出具的欠条，我公司已经起诉并进入执行阶段；我公司正在起诉的是永盛的这张欠条，现在正在诉前调解阶段；新赣运物流的欠条通过南昌的赵功勤多次催要已经还我公司1万余元。 先锋物流为证实其主张，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1、证据说明一份，其中包括张兵富在职期间应收代收款总计为3325938元，应收运费总额为852310元，以上有详细交易流水为证。张兵富在职期间共打款3790956元，支出各种费用（含大车费、送货费、卸车费、生活费、房租等）共计296767元，以上有详细数据，张兵富应欠先峰物流90525元。 12 2、运单号为31476的发货托运单一张，证实张兵富所说发永新货物10吨，三方货站已跑路，有1.5万余元代收款未收回不真实。其实本货物发往永新由广永物流承运，总运费为到付5000元，应支付广永物流运费1200元，应收回运费返款3800元，因第三方物流跑路，此款未收回（张兵富已注明）本票并无代收款，有该原始票据为证。 3、民事起诉状一份（原告先峰物流、被告李霞、时间2016年10月14日）、运单号为30000140发货托运单一张、先锋物流与李霞（超钒物流）业务明细单一份，证实张兵富所提供李霞欠条与张兵富无关，本业务主要由丁永强在南昌期间与超钒物流产生，在此期间，超钒物流欠先峰物流共计108431元，在逐步还账后，余35503元，并打欠条为据，此后，超钒物流（李霞）与张兵富只产生一笔业务，此笔业务李霞欠先峰物流225元，此笔欠账与张兵富提供证据严重不符，张兵富，丁永强与超钒物流（李霞）业务情况有详细记录为证。 4、先锋物流与永盛物流业务明细单，证实张兵富所提供永盛物流欠款19400元欠条与张兵富无关，此笔欠账主要是丁永强在职期间产生。丁永强在职期间永盛物流欠先峰物流25048元，逐步还账后，余19400元未还清，打欠条为据。张兵富在职期间与永盛物流产生业务共118笔，代收款一笔，永盛物流与先峰物流最终结算，先峰物流欠永盛物流1834元，以上金额有详细交易流水为证。因此，张兵富提供的永盛物流欠条严重 13 不符。 5、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证明张兵富实收625726元，代收款1549493元。 6、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证明张兵富实收运费226574元，代收款1776445元。 7、先锋物流会计银行流水（共六十八页）证明张兵富在职期共回款3790956元。 8、数据光盘一张，证明张兵富在职期支出所有费用情况共计296767元。 9、先锋物流与新赣运物流业务清单一张，证明张兵富没有经手过先锋物流与新赣运物流的业务。 10、发货托运单19张。 针对先锋物流的补充陈述与提交的证据，张兵富发表了如下补充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1、在南昌张兵富做账不假，张兵富不认先锋物流调出来的账，张兵富没拿先锋物流钱。2016年5月份左右，张兵富在南昌从事装卸工。南昌这个点有2个工作人员，张兵富和丁永强。5-7月份是丁永强记账，7月份以后由于丁永强收不回来外欠账由我记账，张兵富通过电脑做账。收货人签完字之后张兵富记账，在电脑上报账，除了张兵富丁永强也可以操作，以前在南昌干过的都可以操作，沧州公司也可以操作。除了电脑记账没有其他记账凭证，收了钱通过银行账户转往公司。张兵富和丁永强有时候每天都对账，有时隔几 14 天对一次，从来没有账目和收付款金额对不上的情况。2、公司放假张兵富从南昌回来，把所有在南昌用的手机、租房子钥匙、在南昌没有收回钱的三张欠条、充电器等涉及公司的物品交回公司。交完以后纪洪征说在南昌的欠款明年还得接着要，让张兵富打个条证明一下，然后给开工资。永新公司欠1.5万元左右没有打条就没有这个公司了。永新公司所涉及的货物和代收货款张兵富没有做账，没有记录，因为没有给钱张兵富报不了账。中转的张兵富收回钱才能做账，没有收回钱的就打个条。3、对于中转的货物，张兵富手里会有一张发货托运单，发货托运单张兵富拿着和中转物流对账，发货托运单张兵富回来之后交给公司了，公司系统上应该有与发货托运单相对应的货物，发货托运单记载提付运费、代收货款、货物名称、数量、起运地和目的地、收货人、发货人。张兵富和下游物流对账后给付运费的由下游物流写已清，没有给运费的打欠条。永新公司的发货托运单没有对账，因为永新公司的车辆出了车祸，发货托运单不是三张就是四张张兵富都交给公司了。这三张或四张发货托运单对应的货物应该在公司系统中有记载。4、张兵富在南昌的时候以张兵富的名字开的农行卡，用这个卡打给公司的账号。5、对于先锋物流提交所谓19笔发货托运单，首先在诉讼过程中，先锋物流委托的相关技术人员，拒不在提取笔录中签字，也不能正确操作，显示数据是否有篡改是否真实，因此对其提交的所谓运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述所谓发货 15 托运单仅是张兵富与先锋物流大量业务中的一部分，并不能机械的抽取片段进行拼接，拼接后的数据正好一致，来认定张兵富欠先锋物流运费。张兵富多次要求先锋物流提供提单、收款凭证、票据等原始单据，先锋物流一直未能提供，因此在没有原始单据的情况下，进行了所谓的对账，是不合法的。张兵富自2016年至2017年1月份在张兵富处从事代收运费及货款工作，张兵富仅仅负责代收工作，将实际收到的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先锋物流的工作人员王俊杰的账户中，故不能机械的认定，凡是先锋物流与客户之间存在的业务，张兵富都代收到了货款及运费，因为最终实际是否收到客户的运费及货款，不以张兵富的意志为转移。且由于先锋物流业务量大，张兵富与先锋物流之间存在大量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故任何简单截取代收工作的片段均不能证实张兵富存在不当得利情况。先锋物流第二次庭审中称张兵富挪用所谓“19笔业务”却没有提供张兵富签字的代收款项的原始单据（例如快递单等）,即便先锋物流提供所谓“19笔业务”的原始数据、也是对代收工作的片面截取，根本不能证明张兵富存在挪用、占用的不当得利情况。先锋物流提交的19张发货托运单中2016年9月17日到南昌代收款2400元，记载货款扣130元，所以所得数额并非90525元，而是少了130元。6、先锋物流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依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先锋物流需要举证证明的事实如下(1)先锋物流利益受损；(2) 16 张兵富受有利益(3)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先锋物流需证明张兵富实际收取客户的钱款金额以及张兵富实际交给先锋物流的钱款金额，二者的差额才是先锋物流主张的不当得利。也就是说，先锋物流需证明张兵富实际收到客户运费及代收货款后没有交给先锋物流且为90525元这一事实。而本案自始至终，先锋物流也没有证据证实张兵富在客户处实际收到的钱款金额；先锋物流仅仅提交了自己制作的所谓中转业务、直达业务明细单，该业务单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张兵富已经在2019年12月16日质证意见中予以充分发表）,特别是该明细单仅罗列张兵富的应收金额，这与张兵富的最终实际代收金额是不同的，也是不一致的。先锋物流存在偷换概念及混淆事实的情形。7、对于先锋物流公司财务账簿以及张兵富是否挪用、占用公司钱款的情况，应当聘请专业的具备财务知识的财务会计进行核算，先锋物流简单机械的加减具有极大的随意性，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而且张兵富在南昌的房租、场地租赁费、工资、水电等成本也需要专业审计人员进行审计，而不能单纯以先锋物流自己记录为准。8、我方提供的张兵富催收李霞、永盛等公司的欠条，其形成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0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等日期，此时丁永强早已不在先锋物流处工作，丁永强的工作由张兵富接管，张兵富的工作中的重要工作是催收运费及货款，因此在先锋物流工作期间，向永盛、李霞等欠款主体多次 17 催要运费货款，上述欠款主体，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张兵富即履行了自己的职务，也将相关的欠条交付给先锋物流，从而形成9万多元的所谓欠款，先锋物流以拒不发放工资威胁哄骗张兵富打下欠条，当时也是对张兵富说，是让张兵富继续催要欠款并将该欠条只是做一个证明，并不是张兵富收到运费及货款拒不交付给先锋物流的情况。如果存在侵占、挪用数额如此之大的款项，先锋物流早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会对案件合理的侦查，更进一步验证了先锋物流起诉没有事实基础为虚假诉讼。 张兵富为证实其答辩与质证意见，提交证据如下： 1、张兵富的银行流水，证明张兵富在先锋物流所主张的19笔业务期间，均有回款汇给先锋物流，先锋物流会计的账户，而且该会计据我们了解是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进一步证明先锋物流称张兵富将十九笔款项，收取后侵占挪用的事实是不存在的。 2、光盘一张，证明张兵富在为先锋物流工作期间，所支出花销房租水电费等成本。 3、撤诉裁定与先锋物流以纪洪征的名义向新华区法院起诉的诉状，进一步证明先锋物流以相同的事实，先后向人民法院起诉，属于虚假诉讼。 4、张兵富催收李霞、永盛等公司的欠条，其形成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0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 18 日。 5、张兵富的河北省退役军人优待证及士兵退伍证，证明张兵富军人出身，忠诚可靠，其所陈述客观真实，而且先锋物流本次提供的证据与第二次庭审中所谓19笔运费代收款也没有关联性。 针对张兵富的答辩、质证意见及所提交的证据，先锋物流发表了如下补充陈述和质证意见：1、关于虚假诉讼的问题，首先张兵富曾经提出借用所欠先锋物流的代收货款和运费并支付利息，所以先锋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纪洪征想以民间借贷的理由起诉张兵富追回欠款，后因张兵富在开庭的时候拒不承认欠款事实，所以纪洪征撤诉，先锋物流以不当得利为由第二次起诉维权；其次张兵富2017年1月20日写的欠条，这个时间是他从南昌回来的第二天，他对整个业务流程以及系统的情况非常清楚，在与主管会计对账后，当即打的欠条，在当时情况下，张兵富对整个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张兵富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知道打欠条所带来的后果，打完欠条后，承诺两年之内还清欠款，2019年1月我在张兵富家门口向其催要欠款，张兵富承诺一年还一万多。2、2016年9月17日发货托运单中扣货款是收到2400元代收款后，回到沧州后，由沧州公司从发货人的2400元里代收款扣除，跟张兵富没有关系，因此张兵富交由我公司必须是2400元。3、我方提交的都是原始账目，账目核算的是张兵富在职期间应收、代收款(3325938元）及应收 19 运费(852310元），张兵富向公司回款3790956元，支出各项费用（大车费、送货费、卸车费、生活费、房租共计296767元）,张兵富欠公司90525元，据此张兵富在2017年1月20日向先锋物流方出具了“今欠纪洪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的欠条一张，并以欠款人的身份签了名字和身份证号，其意思表示是对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的认可，如果张兵富想推翻此欠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4、张兵富所说的关于与李霞、永盛、新赣运的欠款，是张兵富前任工作人员丁永强经手的业务，与张兵富没有关系，也没有计算在张兵富的欠款数额之中。5、张兵富的河北省退役军人优待证及士兵退伍证，与本案无关联性。6、张兵富提供的录像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7、张兵富标注的打款时间与先锋物流提交的发货托运单不是对应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将欠款打到先锋物流的银行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物流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物流服务、仓储服务。纪洪征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兵富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系先锋物流公司在南昌工作人员，负责管理账目，保管收回的运费和代收货款等业务。 2017年1月20日，张兵富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纪洪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欠条并标注有张兵富的身份证号码。 20 经催要无果，先锋物流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先锋物流、张兵富当庭陈述；先锋物流提交的《营业执照》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欠条》一张，《证据说明》一份，运单号为31476的发货托运单一张，民事起诉状一份（原告沧州市先峰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李霞、时间2016年10月14日）、先锋物流与李霞（超钒物流）业务明细单一份，先锋物流与永盛物流业务明细单，张兵富在职期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先锋物流公司会计王俊杰银行流水，张兵富在职期支出所有费用数据光盘一张，先锋物流与新赣运物流业务清单一张，案涉发货托运单19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先峰物流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经查，首先，先锋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纪洪征于2019年3月20日书写民事起诉状，以原告的身份诉请判令张兵富偿还其借款90525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案号为冀09**民初680号），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张兵富主要辩称：“2016年年底，公司清理账目时发现张兵富所在南昌营业部，还有四笔欠款未要回，原告（纪洪征）对张兵富说，如果想要按时发工资，就必须按照先峰物流未追回的欠款总额为先锋物流写下欠条，或者是为公司追回全部欠款，张兵富无奈被逼迫写下所谓欠条。同时将三张欠条的原件交还公司，只留下照片及复印件，但是 21 写下欠条之后，先锋物流未按约定给付张兵富工资，至今仍拖欠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工资共计10768元。2017年春节过后，先锋物流就没有再通知张兵富去公司工作。”又辩称：“先锋物流所主张欠款90525元，是2016年四个实际欠款人，欠先峰物流的货款及运费的总额。其中三个有欠条，欠条原件在2017年1月份交还先锋物流，一个没有欠条。”纪洪征于2019年4月23日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依法撤回对张兵富的起诉，另行主张权利。”先锋物流诉来一审法院后，张兵富主要辩称：“先锋物流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为先峰物流，而先锋物流提交的欠条中写的是‘今欠纪洪征运费及代收货款90525元’，并未写明是欠先锋物流运费及代收货款”，张兵富的该项辩称与其在前述冀09**民初680号案件中所表述的欠条是张兵富作为先峰物流的员工在未能追回该公司全部外欠款的情况下“无奈被逼迫写下”的辩论意见相互矛盾，案涉欠条要么是张兵富向纪洪征个人出具的，要么是其向先峰物流出具的，不可能存在既不是向纪洪征出具的，也不是向先峰物流出具的情况，既然张兵富在冀09**民初680号案件中否认欠条的相对方是纪洪征个人，则其在本案中否认先峰物流为欠条的相对方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兵富向先锋物流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所欠 22 为运费及代收货款，运费及代收货款的所有权属于先峰物流，该公司作为受损失一方有权向出具欠条的张兵富追讨。综上所述，先峰物流为本案适格原告。 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张兵富出具的《欠条》中所记载的90525元的由来。经查，先锋物流提交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先锋物流公司会计王俊杰名下银行流水、张兵富在职期间支出所有费用数据光盘一张、发货托运单19张等证据用以证明其陈述意见，19张发货托运单相加数额为90525元，且除了托运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到站为南昌、代收货款为2400元、运单号为33304的发货托运单外，其他18笔业务均能与先锋物流提交的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相互印证。张兵富提交的证据为欠条三张，形成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0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金额总计为75420元，其另辩称还有1.5万余元发往永新的没有欠条的欠款。先锋物流提交运单号为31476的发货托运单一张，证实货物发往永新的这笔业务，由广永物流承运，总运费为到付5000元，应支付广永物流运费1200元，应收回运费返款3800元，因第三方物流跑路，此款未收回（张兵富已注明），该票并无代收款。先锋物流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原告为先峰物流、被告为李霞、诉状书写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先锋物流与李 23 霞（超钒物流）业务明细单（其中一单的运单号为3004647-12、中转单位为超钒物流、托运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核销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付款方式为提付、应收中转回扣为225元、核销人为张兵富）明细一份，证实张兵富所提供李霞欠条与张兵富无关，所涉业务主要由丁永强在南昌期间与超钒物流产生，在此期间，超钒物流欠先峰物流共计108431元，在逐步还账后，余35503元，并打欠条为据，此后，超钒物流（李霞）与张兵富只产生一笔业务，此笔业务李霞欠先峰物流225元，此笔欠账（金额）与张兵富提供证据严重不符。先锋物流还提交其公司与永盛物流业务明细单，证实张兵富所提交的永盛物流欠款19400元的欠条与张兵富无关，此笔欠账主要是丁永强在职期间产生。丁永强在职期间永盛物流欠先峰物流25048元，逐步还账后，余19400元未还清，打欠条为据。张兵富在职期间与永盛物流产生业务共118笔，代收款一笔，永盛物流与先峰物流最终结算，先峰物流欠永盛物流1834元。且，虽经一审法院反复提示张兵富对先锋物流提交的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详查后，采集相应对己方有利证据，但张兵富置若罔闻，至第三次开庭审理时，仍未能查找出其所说发往永新的相关货物的发货托运单用以证明其关于还有1.5万余元的欠款无欠条的辩论意见，使得其所提交的三张欠条金额无法与永新欠款金额相加后达到90525元的标准，张兵富应对其怠 24 于搜集、核查、提供证据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与张兵富所提交的证据相比，先锋物流提交的证据更能形成一个有效证据链条印证其所述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先锋物流提交的案涉《欠条》，《证据说明》一份，运单号为31476的发货托运单一张，民事起诉状一份（原告先峰物流、被告李霞、时间2016年10月14日）、先锋物流与李霞（超钒物流）业务明细单（其中一单的运单号为3004647-12、中转单位为超钒物流、托运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核销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付款方式为提付、应收中转回扣为225元、核销人为张兵富）一份，先锋物流与永盛物流业务明细单，张兵富在职期办理直送业务明细单（提付款清单）,张兵富在职期间办理中转业务明细单，先锋物流会计王俊杰银行流水，张兵富在职期支出所有费用数据光盘一张，先锋物流与新赣运物流业务清单一张，案涉发货托运单19张等一系列证据，用以证实案涉张兵富所出具《欠条》中90525元这一金额的由来。 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先锋物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能否被支持。先锋物流作为一个专业从事物流服务的公司，明知张兵富有收取运费及代收货款的义务，但是没有制定严密且行之有效的财务制度并严格实施，以杜绝发生员工截留应上交款项的情况，是其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的漏洞；且该公司在发现员工出现了截留应上交运费及代收货款时，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及时追回款项，应自行承担因此扩大的损失。 25 故对先锋物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兵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沧州市先峰物流有限公司运费及代收货款共计90525元。二、驳回沧州市先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56元，由张兵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兵富提交蓝桥软件的账目核算流程及截图光盘，拟证明先锋物流与张兵富在南昌管理运费及代收货款期间均使用的是蓝桥软件进行账目报结及账目核销核算，该流程中在工作人员进行报账时首先出现的画面是运费或货款未核销未结付，然后通过会计报账审计的流程工作人员将代收的货款或运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会计后，会计确认运费或货款金额核对无误后，后续流程显示运费已核销已核付，从而出现先锋物流所提交的十几笔卡片，证明张兵富将所收到的运费及货款全部转给了先锋物流的会计，双方并不存在拖欠运费以及挪作他用的行为，运费已结已核销恰恰显示了张兵富将款项交付给了先锋物流。先锋物流质证称，蓝桥公司2016年和2020年管理软件和财务软件不是同一版本，内容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张兵富提供光盘内容不是2016年先锋物流使用的软件系 26 统，不具有参照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法院不应采信。因张兵富提交的上述光盘内容，是佐证双方之间交易习惯的证据，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且双方之间发生交易时使用的是2016年蓝桥软件，先锋物流对该软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张兵富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20日，张兵富向先锋物流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欠运费及货款90525元；至2019年3月20日纪洪征以该欠条起诉张兵富时，张兵富从未对该欠条行使过撤销权；且张兵富对欠条是被迫出具、欠款事实不存在的 27 上诉主张，并未补强证据，故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对先锋物流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之间欠条出具的由来进行了详尽的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先锋物流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兵富应给付先锋物流90525元欠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案件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张兵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0元，由张兵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