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6民初503号 原告：农某（卢某2之妻），女，1976年10月17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建，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卢某1（卢某2之女），女，2012年4月28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农某（卢某1之母）。 原告：卢新文（卢某2之父），男，1951年3月12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原告：卢妈义（卢某2之母），女，1952年9月1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告：广西北山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200865607F。住所地：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乡。 法定代表人：覃安宁，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JRIN1Y。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都江路**。 法定代理人：杜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赵以和，男，1957年11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涨,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农某、卢某1、卢新文、卢妈义与被告广西北山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赵以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经农某等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6日追加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广西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8月26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益华建筑工 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以被告身份出庭应诉。原告农某、卢新文、卢妈义及代理人黄家建，被告北山公司代理人江森、被告赵以和及代理人覃涨，证人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卢某2住院期间医药费用51849.19元；2.支付卢某2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98天×100元/天）；3.支付护理费用36800元（184天×100元/天×2人）；4.支付卢某2误工费27600元（184天×150元/天）；5.支付卢某2丧葬费用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6.支付卢某2父亲卢新文赡养费38923.20元（32436元/年×6年÷5人）；7.支付卢某2母亲卢妈义赡养费32436元（32436元/年×10年÷2人）；8.支付卢某2子女卢某1抚养费用100000元（20000元/年×10年÷2人）；9.支付原告方精神损害补偿金20000元。以上共计354182.39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北山公司因重新装修供销仓库，于是该公司员工赵以和承包该装修工程。赵以和找到卢某2、蒙某等人实施装修。2019年2月，卢某2工作9天，每天工钱150元，加班费250元，包工头赵以和支付劳务费160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赵以和安排卢某2、蒙某在该公司供销仓库二楼装修，负责室内抹灰作业。卢某2在抹灰作业过程中突然昏迷，赵以和女婿驾车赶到现场将卢某2送至上朝卫生所抢救。医生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建议送往上一级医院抢救。当天下午卢某2被送至河池市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致使瘫痪，生活完全不能处理。住院期间除了赵以和给付的18000元外，被告北山公司分文未出。由于无法接受高额的医疗费用，卢某2于2019年8月23日出院，同年9月2日去世。由于卢某2受 雇于北山公司，在施工中造成脑出血死亡，北山公司和包工头赵以和应当承担经济损失。 农某等人为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户口薄及死亡户口注销单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方身份信息及与死者卢某2的关系。2.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卢某2支出治疗费用数额。3.出入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旨在证明卢某2治疗情况。4.土葬证明，旨在证明卢某2已死亡。5.关系证明，旨在证明原告与卢某2的亲属关系。6.工资条、收条，旨在证明包工头赵以和支付劳务费、医疗费。7.赵以和、蒙某证言，旨在证明卢某2在工作中突然发病并送往医院抢救事实。8.结婚证，旨在证明农某与卢某2是夫妻关系。9.照片，旨在证明卢某2在抹灰作业时脚踏的架子。 被告北山公司代理人江森辩称：1.北山公司已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益华广西分公司，故北山公司与赵以和不存在劳务关系。2.卢某2并不是工作中受伤而是因脑溢血等自身疾病死亡，与从事作业无关。3.卢某2在家中死亡，其死因不明。4.原告方主张的抚养费、赡养费不合理，其依据标准有误。 被告北山公司为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零星整改项目施工合同，旨在证明该装修项目是北山公司发包给益华广西分公司。 关于益华广西分公司与赵以和之间的法律关系，代理人江森还辩称：益华广西分公司与赵以和之间订立了装修承包合同，那么赵以和与卢某2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益华广西分公司与卢某2不存在法律关系。 被告赵以和代理人覃涨辩称：1.卢某2与赵以和存在劳务关系，但卢某2是因自身疾病死亡，不是因劳务原因导致死亡，赵以和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抚养费标准不准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 赵以和为其辩解向本院申请证人蒙某出庭作证。证人蒙某证言内容是：案发当天午饭之后准备施工时发现卢某2发病，蒙即将卢搀扶，以避免卢跌倒。蒙某还陈述，装修工程是赵以和安排的，一般是八点上班、中午十二时下班，按每人每天150元计报酬。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蒙某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代理人江森对原告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方的主张。证据4、5、8由法院核实。认为证据6并非其当事人出具，不清楚。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 代理人覃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6无异议，确实是赵以和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款项。其它证据质证意见均与以上代理人意见一致。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证据1、2、3、4、8均由相关机关出具，能够证明本院待证事实，且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应以原告方庭上陈述为准。证据6，被告赵以和的代理人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应以证人蒙某出庭所作的证言为准及赵以和陈述为准。证据9，无证明力，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8日，益华广西分公司与赵以和签订《零星整改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益华广西分公司将北山公司厂区生活区部分零星整改工程发包经赵以和施工。期间，赵以和雇佣卢某2、蒙某等人施工，负 责室内抹灰作业。2019年3月4日，卢某2午饭后准备施工时发病，蒙某见状即将其扶住，然后被送往驯乐卫生院抢救。因病性危重，当晚被送至河池市中医医院抢救。经中医诊断为：疾病诊断为中风。证候诊断：痰热腑实，风痰上扰证。西医诊断：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3.吸入性××。卢某2住院22天后于2019年3月26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49651.59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17179.26元）。2019年4月1日，卢某2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28天并于4月29日出院，为此产生医疗费用17966.24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5583.83元）。2019年7月6日，卢某2第三次到河池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7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25天，为此产生医疗费用86554.95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21468.71元）。同日，卢某2继续办理住院治疗，于8月23日出院，住院23天，为此产生医疗费用27333.88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7617.39元）。同年9月2日，卢某2在家中去世。在庭审过程中，农某认可赵以和支付卢某2治疗费用21125元。 另查明，卢某2与农某于2012年3月12日结婚，于2012年4月28日生育卢某1。卢某2父母卢新文、卢妈义育有五子女。 以上事实，有证人蒙某证言，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2、3、4、8以及当事人陈述证明，足以认定。 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死者卢某2与北山公司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卢某2与赵以和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3.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是多少。4.卢某2因脑溢血死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5.各方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卢某2与北山公司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从北山公司提供证据可知，卢某2是在益华广西分公司与赵以和签订的《零星整改项目施工合同》项下项目施工，且原告方也无证据证明北山公司与其存在其他直接利害关系，故双方并不存在民事权利和义务关系。 二、关于赵以和与卢某2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问题。赵以和安排卢某2等人从事装修项目的抹灰作业，按每天150元计报酬，该事实有证人蒙某证明，被告赵以和亦未置可否。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雇佣与被雇佣法律关于特征，且赵以和代理人也明确表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应当认定赵以和与卢某2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也就是侵权责任法所称的个人之间劳务关系。鉴于零星整改项目施工合同项下的室内抹灰作业不属于建设工程，故卢某2与益华广西分公司也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 三、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是多少。依原告方列明的各赔偿项目，本院作如下分析和认定：1.原告方个人支付治疗费用部分，有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其总额为51849.19元，与原告方主张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卢某2四次住院，累计住院98天，原告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8天×100元／天=9800元，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卢某2自住院至去世止历时182天，虽然疾病证明书并无需要护理人数的记载，但结合其病情严重程度，原告方主张2人全程护理符合实际。以护理人员每天误工损失100元计，也不超过护理人员实际误工收入。故护理人员误工费可以按如下计算确认，即182天×100元／天．人×2人=36400元。4.原告方无证据证明卢某2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则误工标准最高可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农业行业的平均工资142.17元天／计，故卢某2的误工费即182天×142.17元／天 =25874.94元。5.原告方主张丧葬费6129元／月×6月=36774元，其标准并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6.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相关规定：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标准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那么，被扶养人卢新文虽然生活在农村，但其生活费仍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卢新文现年69周岁，可按赡养年限11年计，现原告方以6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视为放弃部分权利。原告方以《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正确，根据其主张的年度标准，最高可参照该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计。卢新文育有五子女，其生活费可按如下计算确定：20159元／年×6年÷5人=24190.80元。7.卢妈义现年68周岁，育有五子女，赡养年限为12年，现原告方主张以赡养年限10年计，视为放弃部分权利。同理，卢妈义的生活费按原告方主张的赡养年限及最高可参照的法定标准，其数额为20159元／年×10年÷5人=40318.00元。但原告方仅主张32436元，故应以较低数额32436元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8.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也适用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统计的数据计算卢某1的生活费，原告方以每年20000元主张卢某1扶养费，至少不超 过《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标准。因此，结合卢某1现年8周岁、抚养年限为10年以及原告自行主张的标准，其抚养费应为20000元／年×10年÷2人=1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17324.93元。 四、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卢某2因脑溢血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关键是如何认定卢某2是否属于“因劳务”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卢某2虽然尚未进行装修抹灰工作，但是正在登上梯子着手为抹灰工作做前期准备，也是抹灰工作必经的程序，况且该工作均在雇主赵以和指示范围内，卢某2的行为属于因劳务使自己受到伤害的情形。被告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 五、各方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是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卢某2发病后经医院诊断为患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高血压是一种慢性疾病，卢某2并没有节制自己的饮食，期间还过量喝酒，这可以从证人蒙某在庭上所作的“一来他（卢某2）就说昨晚喝酒多了”证言可证实。因此，鉴于卢某2自身疾病且不节制饮食导致疾病诱发，其存在重大过错。赵以和作为接受劳务者，未 按照零星整改项目施工合同关于体检不合格者不予以录用上岗的约定，存在选任过失。被告北山公司、益华公司因与卢某2不存在法律关系，且原告方未能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对其是否存在过错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死者系在劳务过程中因重大过错造成死亡，系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规定，原告方主张各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故无需确定精神抚慰金具体数额。结合赵以和在本案中的选任过失实际、死者本身疾病原因等，考虑本案造成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原告方各项损失25%赔偿责任即317324.93元×25%=79331.23元，扣除已支付的21125元，尚需赔偿58206.23元。至于赵以和实际支付的数额，因双方并未核实，本院仅以原告方自认的数额确定。如尚存在纠纷，双方也可按照多还少补的原则另行解决。鉴于被告北山公司、益华公司无过错，也无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或者法律规定的承担责任情形，故原告主张北山公司、益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申请追加起诉益华广西分公司，但益华公司主动应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应有之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以和限于十日内尚需赔偿原告方农某、卢某1、卢新文、卢妈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206.23元（已扣除21125元）； 二、驳回原告农某、卢某1、卢新文、卢妈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方农某、卢某1、卢新文、卢妈义负担1200元，被告赵以和负担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清照 人民陪审员  覃文韬 人民陪审员  覃重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莫素仙 附：参考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