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韬，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舸帆，浙江泽大（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高桥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法定代表人：韩元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女，上海外高桥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宏，男，上海外高桥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工作。原审第三人：上海润枫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div>法定代表人：董嘉亮，总经理。上诉人武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外高桥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高桥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润枫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枫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车辆由上诉人武韬从国外购买之后,因政策原因致车辆迟迟不能清关提车。2019年2月,上诉人一方在上海的经办人王某找到外高桥汽车公司,提出将案涉车辆存放在其处进行保税。经过商议,外高桥汽车公司同意进行合作,但要求上诉人以润枫行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2019年2月26日,根据外高桥汽车公司的要求,润枫行公司签订了《委托进口代理服务协议》。因此,在案涉车辆实际交付外高桥汽车公司之时,该公司已明确知晓车辆非润枫行公司所有,对案涉车辆并没有处分权。故外高桥汽车公司无权留置润枫行公司名下的涉案动产。外高桥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润枫行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武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高桥汽车公司将两辆德宝塞纳3456CC汽车返还给武韬；2.判令外高桥汽车公司赔偿武韬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用由外高桥汽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武韬作为甲方，案外人Z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XXSADECV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车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为车辆购买方，乙方为甲方指定代付外汇方，丙方为墨西哥车辆提供方，由甲方购买两辆丰田塞纳3456CC乘用车。2018年3月25日，武韬委托润枫行公司代为办理上述两辆车辆的进口事宜。2019年2月26日，外高桥汽车公司与润枫行公司签订《委托进口代理服务协议》，约定润枫行公司委托外高桥汽车公司在上海口岸代理进口车辆产品的有关事宜。后外高桥汽车公司与润枫行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委托书》，约定润枫行公司委托外高桥汽车公司代理进口涉案两辆车辆。因外高桥汽车公司与润枫行公司存在合同纠纷，外高桥汽车公司扣押了涉案两辆车辆。武韬认为，其系两辆车辆的所有权人，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外高桥汽车公司将润枫行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该案诉讼标的为176万元，外高桥汽车公司就其扣押的两辆车辆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本案中，外高桥汽车公司与润枫行公司存在合同纠纷，润枫行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外高桥汽车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并就其扣押的涉案两辆车辆申请了财产保全。因此，外高桥汽车公司扣押涉案两辆车辆系依法行使留置权。现武韬要求外高桥汽车公司返还涉案两辆车辆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武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武韬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武韬向法院提供两组武韬一方的实际经办人员王某与外高桥汽车公司一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第一组聊天记录中，武韬标注出王某与外高桥汽车公司一方的蒋某之间于2019年2月25日下午1：44至1：52的聊天记录内容如下，王某：“阿哥，委托协议是不是必须和润枫行签”，蒋某：“应该是的，好像当初进来是润枫行的名义”，王某：“当初进来不是，是我和谈的，只是提单上是他的名字”“我担心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清楚”“有办法绕开吗”“如果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找老董谈了”。第二组聊天记录中，武韬标注出二处王某与外高桥汽车公司一方的一工作人员微信名“成了一个佳”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2月25日下午1：32的聊天记录中“成了一个佳”：“先把进口代理协议和单票委托书签了”“我等下发给你”“代理协议：润枫行和汽车市场签，超期费付清，然后才可以开始报进口哦，我们领导和我这样说的”。王某：“代理协议重新和我们签吧”。“成了一个佳”：“领导和我说一定要和润枫行签”“因为提单收货人是润枫行”。2019年2月26日上午10：43至下午1：17，“成了一个佳”向王某传送名称为《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代理进口委托书-润枫行.doc》、《润枫行塞纳自贸区保税进口新报价.xls》的文件，“成了一个佳”：“盖完章后一式两份寄给我，然后超期费付过来”。王某：“好的”。“成了一个佳”：“付款的话不是润丰行付的话，我在给你一张委托付款证明”。王某：“什么付款”。“成了一个佳”：“超期费”。经质证，外高桥汽车公司对武韬提供的前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武韬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聊天记录中所涉车辆与本案所涉车辆相关联，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权属系上诉人所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因武韬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供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与客观性，且与武韬主张的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采用该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武韬向外高桥汽车公司主张原物返还，系基于认为与外高桥汽车公司之间存在代理进口的委托合同关系，但武韬的该主张未得到外高桥汽车公司的确认，则武韬作为权利主张人应对其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武韬向法院提供了多份与外高桥汽车公司一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武韬一方多次向外高桥汽车公司表达了订立仅约束双方的委托代理进口关系的意向，但武韬的该要约行为并未得到外高桥汽车公司的允诺。从外高桥汽车公司一方工作人员在正式向武韬一方工作人员发送的文本中已标示的合同所涉具体当事人的信息来看，显然无论从相关合同的内容或先前双方磋商内容来看，外高桥汽车公司实际均以明示的方式向武韬表示订立代理进口委托合同等文本内容只约束外高桥汽车公司和润枫行公司。因武韬于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外高桥汽车公司有意通过与润枫行公司订立的合同约束武韬，故武韬无权向外高桥汽车公司主张案涉代理进口委托书中所涉货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无误，但一审法院处理本案时引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武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