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红霞，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庭，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佳，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奇，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榕，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王日奇、陈晓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红霞因与上诉人王日奇、陈晓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红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令王日奇、陈晓榕向向红霞支付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日奇、陈晓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王日奇、陈晓榕应向向红霞承担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王日奇作为借款人，与作为担保人的陈晓榕于2017年4月6日共同签署了案涉《借条》，保证责任系基于借款关系而产生，虽然《借条》主条款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但保证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上述约定均载明于同一份《借条》中，由此可见，王日奇在签署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条》中约定的保证条款和担保范围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王日奇对维权费用的承担应当是默许的意思表示。因此，王日奇、陈晓榕应当向向红霞承担维权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并未约定王日奇承担向红霞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为此向红霞要求王日奇承担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属于对事实认定，从而导致判决出现错误。二、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借条》主条款中未对维权费用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保证人确认保证条款中“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条款的法律效力”，陈晓榕也应当依据该条款中的保证范围的约定承担律师费。 王日奇、陈晓榕辩称，1、一审原告诉争的债权不是事实，是虚构的，并未实际发生。基于虚构债权主张的律师费，不应该予以支持。2、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王日奇与向红霞的丈夫一起承包一个工地，缴纳了保证金，后来这个工地不做了，王日奇与向红霞的丈夫想要起诉对方要回这笔保证金，所以他们用挂靠单位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后。双方对判决结果不满意。2017年1月4日，按最初投资比例，王日奇应该按55%的比例承担139177.5元的上诉费，由于资金紧张，他只支付了10万元，剩余部分39177.5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的公账垫付。时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向红霞的丈夫张建民，他于2017年1月4日拿一张借条（详见一审被告提交证据2017年1月4日《借条》），让王日奇签字，王日奇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借款人林敏。也并未实际收到现金39177.5元。该证据的最后一行清楚的注明，该借款并不交付给王日奇与陈晓榕，而是直接汇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实际上这个叫林敏的人也未实际汇入39177.5元汇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借条上的内容均为实际发生。实际发生的事实是，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垫付了39177.5元。2017年8月，王日奇应该按55%的比例承担律师费82500元，王日奇资金困难，也是同样的操作，签订借条时，向红霞根本没有在场，是向红霞的丈夫拿着借条让王日奇与陈晓榕签字，之后根本没有支付过现金82500元。向红霞根本未向王日奇、陈晓榕夫妻以任何形式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主张的现金支付子虚乌有。该82500元同样是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的公账垫付的。3、在泰宁项目一二审中，王日奇已经支出了295000元的诉讼成本，按照（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第18页，王日奇只需要承担的诉讼成本为249181.42元，王日奇已经支付的诉讼成本已经超过了仲裁裁决其应该承担的部分，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为其垫付部分的39177.5元与82500元属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应该自己承担的部分，所以本案中，王日奇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之间的垫付诉讼费用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 王日奇、陈晓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向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等费用由向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向红霞向王日奇出借现金人民币12461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向红霞自始至终坚持借条上所载明的数额为现金支付，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也多次问及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数额、方式。向红霞多次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详见庭审笔录与庭审视频），现金交付存在重大疑问。其中，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笔借款现金数额为39177.5元，该金额在现实中明显违背常识。因此，王日奇虽然书写了本案的借条，陈晓榕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确认，但王日奇并没有实际收到借条上所注明的现金人民币124615元，即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本案王日奇与向红霞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二、本案诉争借条系王日奇、陈晓榕与向红霞的丈夫张建华因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支出而事先约定承担比例而形成的，诉争标的124615元款项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分摊到王日奇身上的款项，并非向红霞出借。根据向红霞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泰宁费用目录（王日奇）》可以看出，2017年1月4日上诉高院诉讼费139177.5元和2017年4月6日上诉律师费82500元，与本案2017年4月6日的借条内容、金额相吻合：1、2017年1月4日上诉高院诉讼费139177.5元系王日奇、陈晓榕与向红霞的丈夫张建华根据泰宁项目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50元按王日奇、陈晓榕承担55%的比例形成的；2、139177.5元扣除其中100000元系王日奇自己支付外，金额为39177.5元，该款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向红霞出借的第一笔现金款项金额一致；3、39177.5元按月息2.5%，从2017年1月4日计算至2017年4月6日止共三个月（根据王日奇提供的2017年1月4日《借条》显示39177.5元按月息2.5%计算，每月利息979元），为2937元，两者相加与诉争借条中的前期借款现金42115元相一致；4、2017年4月6日上诉律师费82500元系王日奇、陈晓榕与向红霞的丈夫张建华根据泰宁项目二审律师费150000元按王日奇、陈晓榕承担55%的比例形成的，与诉争借条中2017年4月6日借款82500元相一致。综上，诉争借条均系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支出而形成，而该费用均系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名义支付的；同时，由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向红霞的丈夫张建华，因此，不可能存在向红霞将39177.5元和82500元两笔款项支付给王日奇，再由王日奇支付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情况。三、本案诉争的款项系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自身应担分摊的费用，与王日奇无关；本案诉争借条涉及的债权债务已消灭。1、一审法院认为（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没有认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垫本案诉争款项属于认定错误。事实上，（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第18页已查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实际支出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共计775300元（该费用已包含本案诉争款项），其中，福州仲裁委员会认定王日奇对775300元承担的比例是249181.42元，并认定王日奇实际汇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用于诉讼开支的金额为295000元，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当返还王日奇多支付的45818.58元，不存在王日奇还需承担本案诉争款项的问题。2、王日奇实际汇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用于诉讼开支的金额为295000元，由以下五笔汇款形成，均系王日奇自己款项支付，与诉争款项无关，分别为（王日奇在仲裁中已提交相关证据）：（1）王日奇2015年10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款50000元，用途为诉讼费；（2）王日奇2015年10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款50000元，用途为律师费；（3）王日奇2016年1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款40000元，用途为人保诉讼财产保全保费；（4）王日奇2016年7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款55000元，用途为三明中院诉讼费；（5）王日奇2017年1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汇款100000元。以上银行转账记录与向红霞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泰宁费用目录（王日奇）》能相互印证。综上所述，王日奇、陈晓榕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向红霞向王日奇出借现金人民币12461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本案诉争款项系案外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费用，王日奇实际支付的费用已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本案诉争借条涉及的债权债务已消灭。 向红霞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王日奇向向红霞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保全费，陈晓榕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日奇、陈晓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向红霞与王日奇、陈晓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所依据的是王日奇、陈晓榕于2017年4月6日向向红霞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由王日奇、陈晓榕亲自签署，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日奇、陈晓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借款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向红霞，故向红霞系本案适格主体，且有权要求王日奇履行还款义务，陈晓榕承担连带责任。二、因本案两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出借，且该交付方式王日奇、陈晓榕在《借条》中亦予以确认，《借条》中明确载明：“前期已现金借款人民币本金及利息42115元整……借款用途：经本人（王日奇）授意所有现金均用于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之用。”如前所述，王日奇、陈晓榕一面既承认系自愿在案涉《借条》中签字捺印，也承认确有《借条》中所述的借款用途，一面又否定《借条》中的借款主体。三、王日奇、陈晓榕始终在用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来混淆借款主体，王日奇、陈晓榕称“诉争借条均系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支出而形成，而该费用均系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名义支付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红霞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裁决书》等系王日奇、陈晓榕与案外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局有限公司及其福建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相反地，该《裁决书》反而可以证实王日奇、陈晓榕的借款目的和用途，与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可以相互印证。王日奇、陈晓榕始终认为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属于对事实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综上，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王日奇、陈晓榕的上诉请求。 向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日奇向向红霞偿还借款本金124615元及利息（利息以12461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王日奇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王日奇赔偿向红霞律师费损失10000元；3.判令陈晓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王日奇为借款人，陈晓榕为担保人，向向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王日奇，身份证号：350103××××：于2017年04月06日向向红霞身份证号码：512922197601××××借款人民币：124615元整（大写）壹拾贰万肆仟陆佰壹拾伍元整，月利息按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04月06日至2019年04月05日止。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前期已经现金借款人民币本金及利息：42115元整（大写）：人民币肆万贰仟壹佰壹拾伍元整，本次再借人民币：82500元整（大写）捌万贰仟伍佰元整，总共累计借款人民币：124615元整（大写）壹拾贰万肆仟陆佰壹拾伍元整。借款用途：经本人授意所有现金均用于泰宁项目诉讼等费用之用。担保人确认：担保人陈晓榕身份证号码35010××××，本人已知悉以上所有内容，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无限连带及法律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三年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等债权凭证是证明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存在最有力凭证。王日奇出具《借条》确认向向红霞借款合计124615元，为此王日奇有责任举证证明向红霞未实际向其提供借款。向红霞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王日奇提供了借款，王日奇、陈晓榕则辩称本案讼争款项用于支付泰宁县“凤凰茗城”项目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且实际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王日奇就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证据为福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榕仲裁159号裁决书，但该裁决书中并未认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本案讼争款项，且该仲裁审理过程中，并未就其所抗辩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垫付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申请仲裁，因此王日奇所述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代为垫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王日奇收到向红霞的借款后是否未支付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而由该公司垫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系王日奇对借款支配问题，不影响向红霞向其主张还款的权利，因此王日奇应向向红霞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虽《借条》约定前期借款本金为42115元，但向红霞承认其中包含有利息，但具体计入本金的利息数额多少不清楚，故向红霞对其实际出借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王日奇主张该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39177.5元且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提供金额为39177.5元,其余2937.5系双方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违反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双方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前期借款利息为2350.65元（39117.5元×2%×3），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6日的借款82500元，王日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为此向红霞主张王日奇自2017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本案案涉借款本金中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2350.65元系按月利率2计算，故计算后期利息时该部分本金不得再重复计算利息。 对于律师费负担。《借条》中并未约定王日奇承担向红霞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为此向红霞要求王日奇承担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向红霞因王日奇未履行借款合同义务而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且因此支出案件申请费1570元，为此向红霞要求王日奇承担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陈晓榕的担保责任。陈晓榕于《借条》中确认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陈晓榕应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及王日奇承担的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日奇尚欠向红霞借款本金124028.15元，并应以本金121677.5元为基数，向向红霞支付自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王日奇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陈晓榕对王日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王日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向红霞借款本金124028.15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216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王日奇还清借款之日止）；二、王日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向红霞支付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1570元；三、陈晓榕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王日奇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向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王日奇、陈晓榕为证明其上诉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向红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王日奇、陈晓榕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分析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定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条并未约定王日奇承担向红霞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向红霞关于王日奇应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日奇、陈晓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向红霞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王日奇、陈晓榕辩称“本案王日奇与向红霞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等，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王日奇、陈晓榕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向红霞、王日奇、陈晓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上诉人向红霞负担50元，由王日奇、陈晓榕负担4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