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华南大厦******。法定代表人：陶春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珍珍，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襄阳市，住所：襄阳市襄州区钢铁路**法定代表人：文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翔，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福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住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武汉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谭秋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华耀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华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襄州第二医院）、原审第三人武汉福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福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华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货物买卖与投资经营无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理应享有债权。上诉人在经营襄州第二医院前就与襄州第二医院进行了多次业务往来，货款系滚动支付；2.2018年3月30日的对账仅仅是对襄州第二医院之前的财务状况进行的核对，上诉人承担经营期间债权债务的前提为经营襄州第二医院、履行《医院合作经营合同》（2017年3月26日至2030年11月31日）至合同期满。但2017年12月15日武汉福朗公司就重新接管了襄州第二医院，上诉人被迫退出经营，作为合同基础的情势发生了重大变化。2018年3月30日的对账只是上诉人为了能够继续经营襄州第二医院而对之前的财务状况进行的核对，并不表示上诉人有将债权抵消的意思表示，只是暂时不行使债权进行挂账处理。但对账后，武汉福朗公司并未将经营权交还至上诉人，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襄州第二医院辩称，湖北华耀公司起诉的对象应该是武汉福朗公司。2017年4月，湖北华耀公司与武汉福朗公司签署《医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湖北华耀公司投资经营医院，但武汉福朗公司实际控制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银行账户，襄州第二医院已丧失独立的意思表示能力，成为投资项目和空壳。2018年3月30日，湖北华耀公司与武汉福朗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后经结算问题湖北华耀公司应向武汉福朗公司寻求解决方案；上诉人与其未建立买卖合同的合意，湖北华耀公司向其以实物出资。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武汉福朗公司述称，服从原判。湖北华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襄州第二医院支付货款1034273.27元；2.判决襄州第二医院支付资金占用费97492.23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襄州第二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武汉福朗公司作为甲方，湖北华耀公司作为乙方，武汉福朗公司与湖北华耀公司签订《医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2010年11月17日甲方和襄州第二医院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襄州第二医院委托甲方全权负责医院医疗和经营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限为20年（2010年12月1日至2030年11月30日）。该协议系本合同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襄州第二医院的前提和基础，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实际向襄州第二医院投入资金约人民币1800万元。甲、乙双方以襄州第二医院经营管理项目为标的，约定乙方在2年内投资须达1000万人民币。甲方前期投资经双方约定，由乙方按固定收益方式支付给甲方，乙方作为后期合作经营管理人实行自负盈亏并获投资经营管理收益。合作模式为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襄州第二医院，甲方协议乙方处理好与医院、政府有关部门和行业管理部门的关系；乙方具体负责医院医疗与经营管理。合作经营期限为2017年3月26日至2030年11月31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合作经营期限乙方应妥善保管、使用合作医院所有资产，不得抵押、出租、变卖；如有损害照价赔偿；乙方新投资形成的资产，合作期满后一律归医院所有。合作期内，乙方承担合作期内医院所有费用及一切民事和刑事责任，含医院所有经营费用及税费、人员工资、劳动保险等以及经营期内的医院赔偿和罚款等。合同签订后，湖北华耀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全面接管襄州第二医院，并分派相关人员担任业务院长和财务院长。2017年12月15日，湖北华耀公司退出襄州第二医院，由武汉福朗公司接管。2018年3月30日，湖北华耀公司与武汉福朗公司对湖北华耀公司经营管理襄州第二医院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经对账确认对应付账款2153182.8元（该应付账款包括湖北华耀公司的两笔货款分别为83450元、912362.54元合计为995812.54元）、其他应付款3460000元，由湖北华耀公司负责清理支付。该对账明细由双方代表人金锐和谭秋萍签名确认，同时加盖湖北华耀公司与武汉福朗公司印章。同日，对于武汉福朗公司应当承担的应收类款项2215881.74元和应付类款计2203894.98元也进行确定，确认该应付款由武汉福朗公司从襄州第二医院银行账户支付。该对账明细由双方代表人金锐和谭秋萍签名确认，同时加盖湖北华耀公司与武汉福朗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湖北华耀公司依照2017年4月10日与武汉福朗公司签订的《医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襄州第二医院，武汉福朗公司已对医院投入资金约1800万元不再投入资金，湖北华耀公司同意增加对医院的资金投入不少于1000万元，湖北华耀公司作为后期合作经营管理人实行自负盈亏并获投资经营管理收益。湖北华耀公司依照合同于2017年3月26日全面接管襄州第二医院，并分派相关人员担任业务院长和财务院长。因襄州第二医院属于行政事业单位法人，其法人人格的变更需要进行相关行政审批，故湖北华耀公司依照合同实际经营管理期间，虽然襄州第二医院的法人人格虽未丧失，但其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均应当由湖北华耀公司负担。故湖北华耀公司对其从2017年3月26日全面接管襄州第二医院后对其之前和实际经营期间的债务、债权应当一并承担。同时湖北华耀公司退出经营后于2018年3月30日与武汉福朗公司对其经营襄州第二医院期间进行财务对账，双方确认了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湖北华耀公司主张襄州第二医院支付货物995812.54元属于湖北华耀公司在自主经营期限产生，该笔款项经对账已确定由湖北华耀公司负责清理支付，故对湖北华耀公司主张襄州第二医院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华耀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6元，减半收取7493元，由湖北华耀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华耀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与襄州第二医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襄州第二医院支付货款。湖北华耀公司与襄州第二医院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襄州第二医院认可收到湖北华耀公司物资。但2017年4月10日武汉福朗公司与湖北华耀公司签订的《医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武汉福朗公司、湖北华耀公司“以襄州第二医院医疗的经营管理为标的”，并对资金投入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保证金不足以支付时，甲方（武汉福朗公司）有权暂时封存乙方投资于医院内的各类医疗设备、药品、耗材等等价物资……”。故湖北华耀公司给付襄州第二医院物资的行为是出卖行为还是依据《医院合作经营合同》而进行的实物投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湖北华耀公司退出经营后，与武汉福朗公司进行财务对账，确认由湖北华耀公司负责清理支付的应付账款包括其本次诉讼所主张的995812.54元货款，故湖北华耀公司主张与襄州第二医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华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6元，由上诉人湖北华耀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