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2。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霞，女，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常海，男，汉族，1994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媚，女，汉族，1996年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23。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彩虹，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清与被上诉人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英、被上诉人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清上诉请求：1、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余妃五承担次要责任（30%)的比例偏低，上诉人认为余妃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仅仅是“鉴定意见”,需要经过法庭质证才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将该《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虽有责任，但是该起交通事故的引起最主要还是由于余妃五在明知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不遵守交通安全通行的原则，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道路时，没有留意道路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上诉人在驶入道路前，已经认真观察了路面，在发现没有过往车辆时才慢速转弯驶入公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驶入公路在前，余妃五驾驶的车辆在后，上诉人在车辆已经驶入公路的情况下，无法预见后方余妃五高速行驶的车辆，而余妃五驾驶的车辆在行径路口时，没有观察路口状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导致高速撞向上诉人的车辆左后角，余妃五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农村标准予以认定。余妃五是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余妃五的赔偿按照城镇标准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余妃五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余妃五的参保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余妃五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乐民镇农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余妃五在涉案交通事故前一直享受政府的地力补贴，该补贴是余妃五作为农业家庭户口享有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赔，金额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三、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错误，应当按照上诉人与余妃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余妃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责任划分，即50000元×70%=35000元。四、一审法院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支持5000元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现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余妃五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01月07日作出的第440************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事故成因分析全面、透彻，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驾驶悬挂其他车辆号牌、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行驶且驶入道路时不按照规范安全驾驶、不按规定让在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违法事实。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驾驶车辆驶入、驶出道路或者借道通行时，应当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上诉人驾驶车辆悬挂其他车辆号牌，载物重量为14700公斤（相同类型的车辆核定载质量为4000公斤），车辆的转向系和照明系均不符合使用标准，不按规定让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遂溪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余妃五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经商二十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人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关于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购房土地协议书》、楼房报建手续、电费单据、遂溪县乐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遂溪县公安局乐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遂溪县**物业管理局出具的余妃五、刘红霞的《收入证明》和《租赁档口证明》、银行流水、余妃五所在村出具的余妃五没有务农的《证明》、余妃五、刘红霞自2008年起至今一直在遂溪县****租赁档口卖菜并交租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形成一个环环相扣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余妃五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余妃五是否享受政府的地力补贴，并不能否定余妃五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50000元。从一审判决书第6页表述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按照70%的责任划分比例计算了，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没有划分。四、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余常海、余小媚的《误工证明》，详见证据清单中的证据5，第12页至13页；证据6刘红霞的收人证明，第35页。上述证明能证明被上诉人余常海处理丧葬事宜请假一个月，误工损失6900元。被上诉人余小媚处理丧葬事宜请假一个月，误工损失4500元。被上诉人刘红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一个月，损失4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均驾驶私家车，没有乘坐出租车，故不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损失是客观事实。因此，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5000元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清赔偿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3226.65元。2、周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22日22时40分，周清驾驶悬挂粤G*****号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在686县道3公里500米路段河头往乐民方向右侧的遂溪县************右转往乐民方向行驶时，与沿686县道从河头往乐民方向行驶由余妃五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杨如广）相碰，造成余妃五死亡、杨如广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遂溪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妃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如广不承担事故责任。余妃五于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2019年11月23日死亡，系农业家庭户口。刘红霞系余妃五的妻子，余常海、余小媚系余妃五的子女。余妃五的父母已去世。根据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提供的余妃五的身份证、户口本、《购房土地协议书》、余妃五交纳其位于乐民镇乐民圩房屋电费的发票、刘红霞交纳摊位租金的发票、遂溪县乐民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遂溪县公安局乐民边防派出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遂溪县**物业管理局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遂溪县******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等可证明，余妃五一家人自1994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遂溪县*************，余妃五与刘红霞夫妻二人从2008年起在遂溪县**********租赁摊位经营蔬菜买卖。周清驾驶的粤G*****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投保保险。周清已支付58000元给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周清驾驶该车为沙场老板运送沙土，沙场老板已支付200000元给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该200000元是沙场老板给予的抚慰金，并不是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遂溪县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妃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如广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余妃五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系余妃五的近亲属，其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周清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19年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余妃五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余妃五一家人自1994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遂溪县*************，余妃五与刘红霞夫妻二人从2008年起在遂溪县**********租赁摊位经营蔬菜买卖。即余妃五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066元计算。余妃五于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2019年11月23日死亡，死亡时为49周岁多，故应按20年计算。因此，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清提供乐民镇农业办公室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余妃五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享受政府的地力补贴，并主张余妃五的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至于余妃五是否享受政府的地力补贴，并不能否定余妃五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于周清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清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调取余妃五历年领取政府农补的记录帐单，拟证明余妃五领取地力补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根据以上所述的意见，周清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没有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丧葬费53289.50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余妃五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系余妃五的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害，故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的办理余妃五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对于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各项损失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损失合计949609.5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余妃五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共5000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周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妃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如广无事故责任，故周清应承担70%赔偿责任，余妃五应承担30%赔偿责任，杨如广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周清已支付给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的58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沙场老板支付给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的200000元，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主张该款是抚慰金，并不是赔偿金，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200000元亦应予以扣除。因此，周清尚应赔偿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406726.65元（949609.50元×70%-580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周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06726.65元给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二、驳回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66.14元（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已预交）,由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负担1265.69元，周清负担3700.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是否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妃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应当适用公文书证的规则。交通事故认定书推定为正确，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正确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周清应对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不正确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周清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了证据规则，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不正确不合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采信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周清承担事故70%的责任，余妃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清提出“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余妃五承担次要责任（30%）的比例偏低，上诉人认为余妃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期间，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提交了《购房土地协议书》、遂溪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遂溪县乐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遂溪县公安局乐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由不同的机构作出，均证明了余妃五一家在乐民镇居住的事实；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提交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余妃五在乐民镇乐民圩的房子一直有人居住并产生电费；提交的遂溪县乐民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明余妃五在2017年5月25日缴纳基础设施配套费；提交的遂溪县**物业管理局开具的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收取刘红霞乐民市场菜行摊位租金发票，证明余妃五、刘红霞在乐民镇乐民市场租赁菜行摊位进行经营；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由不同的机关或社会团体出具，且证据形式合法，并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余妃五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周清提交的乐民镇农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余妃五是否享受政府的地力补助，并不能否定余妃五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清提出余妃五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赔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余妃五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其家属可请求7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请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因余妃五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审判决结合余妃五的亲属人数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往返距离、误工情况等，酌情支持办理余妃五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清提出一审法院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明显过高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周清驾驶的悬挂粤G*****号肇事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应由周清在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10000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按周清与余妃五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未对赔偿数额进行分项计算不当，导致一审判决的赔偿款少于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款，但刘红霞、余常海、余小媚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同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63元，由上诉人周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