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玲，女，1978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蓉，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翡翠社区**。 法定代表人：周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玲与上诉人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硐底镇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玲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硐底镇卫生院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51486.9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硐底镇卫生院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郭玲一直在硐底镇卫生院工作，其间请假6个月，劳动关系未中断，一审法院以郭玲离职为由少支持4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不当。 硐底镇卫生院辩称，郭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硐底镇卫生院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郭玲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郭玲擅自离职，未按规定提交辞职申请书，硐底镇卫生院行使请求权与郭玲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将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为郭玲行使形成权不当，硐底镇不应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34343.28元；2.硐底镇卫生院在仲裁庭审及答辩中均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应支持郭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7222.01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816.26元。 郭玲辩称，硐底镇卫生院未在仲裁庭审及答辩中提出过仲裁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权利存续期间，郭玲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硐底镇该项上诉请求。 郭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硐底镇卫生院支付郭玲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222.01元，支付未休年假加班工资24034元，赔偿未能领取业保险金损失2376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486.96元，共计146502.97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硐底镇卫生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硐底镇卫生院系长宁县卫生健康局举办的非营利性（政府办）事业单位。郭玲于2008年2月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工作，2011年5月离职。后于2012年1月(注：硐底镇卫生院2020年3月15日辞职临聘人员花名册载明)重新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工作，岗位为护士（后任护士长），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硐底镇卫生院未与郭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郭玲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30日，郭玲以硐底镇卫生院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辞职。并于2020年1月1日向硐底镇卫生院递交辞职申请书。 随后，郭玲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郭玲经济补偿51486.9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7196.38元、加班工资10849.85元，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及赔偿郭玲失业保险金损失31680元。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过仲裁庭的审理，作出长劳人仲案〔2020〕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硐底镇卫生院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47222.01元；二、硐底镇卫生院支付郭玲未年休假工资2925元；三、驳回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硐底镇卫生院对郭玲等工资发放方式为当月工资于次月发放，其辞职临聘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载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郭玲的月平均应领工资为4292.91元（每月工资均包含了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等）。郭玲在申请劳动仲裁前，硐底镇卫生院已支付郭玲2019年的绩效工资。硐底镇卫生院与郭玲发生劳动争议前（2019年12月），一直未为郭玲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劳动合同的解除及解除时间问题；二、经济补偿金问题；三、双倍工资问题；四、失业救济金损失问题；五、年休假工资问题。 关于焦点一，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劳动，用人单位按照约定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郭玲与硐底镇卫生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郭玲向硐底镇卫生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因郭玲于2019年12月30日向硐底镇卫生院提出辞职，并于2020年1月1日递交辞职申请书,故认定郭玲与硐底镇卫生院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对郭玲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因支持了郭玲以硐底镇卫生院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解除劳动关系的诉求，故硐底镇卫生院应当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同时，庭审查明，郭玲于2008年2月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工作，2011年5月离职，后于2012年1月重新入职硐底镇卫生院，结合实际，应自2012年1月起计算郭玲的经济补偿金，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8年，故核定支持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为应得工资，支持郭玲经济补偿金为34343.28元（4292.91元/月×8月）。 关于焦点三，郭玲于2012年1月重新入职到硐底镇卫生院工作直至2019年12月30日均未签订劳动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郭玲有权要求硐底镇卫生院支付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因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属于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赔偿，其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郭玲从2012年2月底就应当知道硐底镇卫生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其主张另一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2月起计算，其于2020年才提起仲裁申请，虽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硐底镇卫生院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故郭玲以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硐底镇卫生院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不予以采纳。支持郭玲双倍工资为47222.01元（4292.91元/月×11月）。 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但失业保险待遇是一种期待利益，不必然实际产生或足额产生。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玲从硐底镇卫生院离职后距离下一次就业的时间，即失业的具体时间，故对郭玲主张未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硐底镇卫生院未安排郭玲应休年休假，郭玲请求支付年休假加班工资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郭玲于2012年1月重新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工作至2019年12月30日提出辞职，其连续在硐底镇卫生院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郭玲每年年休假应为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郭玲从入职满1年后，即2013年1月底就应当知道其享有法定年休假，故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月起计算，其于2020年才提起仲裁申请，虽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硐底镇卫生院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确定郭玲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以及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之规定，郭玲在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郭玲的月平均应领工资为4292.91元，即日工资收入为197.38元。故硐底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支付郭玲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816.26元（197.38元×35天×200%=13816.2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玲与硐底镇卫生院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二、硐底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34343.28元；三、硐底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7222.01元；四、硐底镇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816.26元；五、驳回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硐底镇卫生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硐底镇卫生院提交了一份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答辩状复印件，拟证明在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答辩状中，硐底镇卫生院已经明确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郭玲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前郭玲到仲裁委员会去复印材料时并不存在该份答辩状，结合仲裁庭审笔录来看，硐底镇卫生院并未提及时效抗辩。2.郭玲提交了长宁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庭审过程中的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在仲裁过程中，硐底镇卫生院并未提出时效抗辩。硐底镇卫生院质证认为，对该份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系郭玲在仲裁庭审中私自录制，违法庭审纪律，是否完整呈现庭审内容存疑，且仲裁庭审笔录、裁决书载明的答辩意见均为以书面意见为准。3.郭玲提交了硐底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复印件七张，拟证明郭玲的工作时间是连续的。硐底镇卫生院质证认为，为对该份复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郭玲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为：仲裁时效抗辩必须在仲裁阶段提出，但其主张时间不仅限于仲裁庭审之中。即便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未在2020年3月31日的仲裁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但其提交的加盖有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2日的答辩状复印件，可证实该答辩状原件存放于仲裁档案之中，结合仲裁裁决书对仲裁时效予以审查的事实，本院认定该答辩状系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仲裁庭审结束后、仲裁裁决书作出前提交，符合仲裁时效抗辩权的行权时间要求，故本院对该份答辩状予以采信并确认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在仲裁阶段已提出时效抗辩。因郭玲提交的记账凭证系复印件，且记账凭证上未反映出发放的是郭玲的工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硐底镇卫生院应当支付郭玲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二、硐底镇卫生院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硐底镇卫生院未依法为郭玲缴纳社会保险费，郭玲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同时，郭玲于2008年2月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工作，2011年5月离职，后于2012年1月重新入职硐底镇卫生院，因此一审法院自2012年1月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支持郭玲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郭玲于2008年2月与硐底镇卫生院建立劳动关系，但硐底镇卫生院一直未与郭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1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随即郭玲以硐底镇卫生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换言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应按月计算，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长宁县硐底镇卫生院本应支付郭玲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的二倍工资，郭玲于2020年1月1日申请仲裁时效已远远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本院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 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一年的时效规定，从次年的1月1日起计算。经劳动者同意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时效从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计算。郭玲从入职满1年后，即2013年1月底就应当知道其享有法定年休假，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月起计算。郭玲于2020年才向长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亦即其在本案中应予支持的年休假天数为2018年、2019年未休假天数共计10天。结合一审查明的郭玲日工资收入为197.38元。故硐底镇卫生院依法应当支付郭玲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947.60（197.38元×10天×200%=3947.60元）。 综上所述，硐底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郭玲与硐底镇卫生院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日解除”； 二、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经济补偿金34343.28元”； 三、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7222.01元”； 四、变更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硐底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玲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947.60元； 五、驳回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郭玲负担10元，硐底镇卫生院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翟旭玫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明明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