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青华，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杰，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善，鄄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付青华因与被上诉人宋洪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青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夫堂、被上诉人宋洪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青华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宋洪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8年10月20日，宋洪杰转让给付青华自卸车一台（车牌号为豫Ａ0××××），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转让款259000元，付青华支付209000元，下余车款50000元在车辆过户后支付，同时约定如车辆发生纠纷，由宋洪杰负责。付青华支付车款，宋洪杰交付车辆后，2019年4月28日，车辆被他人开走。付青华报案后，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2019年11月7日对李志勋进行询问，李志勋称：“是其以妻子李方方的名义和登记车主河南省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公司）合伙分期购买的涉案车辆，后分期公司河南锐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起诉，锐驰公司将涉案车辆的大本及备用钥匙给了我，我就按判决书的规定还款，找到涉案车辆的位置，我就开走啦。”2019年11月21日，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告知书，派出所调查后认为是经济纠纷，没有立为刑事案件。2019年11月21日，付青华才知道宋洪杰没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李志勋以妻子李方方的名义购买，被李志勋用备用钥匙开走。付青华多次找宋洪杰交涉，宋洪杰同意退还车款，但是一直没有退还。无奈之下，付青华才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退还购车款209000元。（二）2018年10月20日宋洪杰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付青华时，只告知付青华涉案车辆没有纠纷，如有纠纷由宋洪杰负责。得到宋洪杰的保证后付青华才将209000元交付给宋洪杰。后来付青华才知道涉案车辆有纠纷，宋洪杰存在欺诈、隐瞒情形，使付青华产生重大误解，宋洪杰和付青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应属于可撤销合同。1.一审开庭时，宋洪杰辩称是付青华的原因没有办理成过户后续，不是事实。2018年11月初，付青华多次催促宋洪杰办理过户手续，先后多次和宋洪杰去郑州，花费5万多元，一直没有办成。不是因付青华的原因没有办理过户，是宋洪杰要不回大本，提不了档，才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付青华交付209000元，肯定是着急办理过户手续。2.宋洪杰存在欺骗隐瞒情形，其言辞和行为使付青华产生重大误解，才交付209000元，受让不知道有纠纷的涉案车辆。一审时宋洪杰提交的尹文中与任庆民的车辆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在宋洪杰转让给付青华时根本没有告知。付青华和宋洪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根本不知道有合伙人，是宋洪杰隐瞒了事实。如果付青华知道，肯定要求其合伙人在转让协议上也签字。（三）一审法院认定付青华和宋洪杰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不正确，属于认定错误。1.2018年10月20日，宋洪杰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付青华时，付青华根本不知道是宋洪杰和其所辩称的合伙人任庆民从尹文中手中购买的涉案车辆。一审时宋洪杰提交的尹文中与任庆民的车辆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在宋洪杰转让时根本没有告知付青华，宋洪杰所称系其和合伙人任庆民从尹文中手中购买所得，系其与任庆民合伙购买，付青华和宋洪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征得任庆民的授权同意。如果是正常的合伙购买，应当两人当场和付青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事后诉讼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有虚假嫌疑，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付青华和宋洪杰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2.即使按照宋洪杰所称是和任庆民合伙购买的尹文中车辆，可是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是聚泰公司。仅凭宋洪杰辩称告知付青华，涉案车辆是居住于郑州市的尹文中挂靠到其弟尹文辉的聚泰公司名下，难以证明是尹文中的合法车辆。后来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的调查证明尹文中不是合法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宋洪杰转让给付青华时称是宋洪杰购买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聚泰公司，一再保证没有纠纷，刻意隐瞒实情，使付青华产生误解，违背了付青华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中宋洪杰采取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致使付青华签订误认为没有纠纷的车辆买卖合同，交付209000元。宋洪杰把有纠纷的车辆交付给付青华，后又被实际车主开走，整个过程看似合法，实际上是实现宋洪杰的目的，反而给付青华造成了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付青华和宋洪杰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属于认定错误，事实和证据不足；并且没有综合全面分析审理，仅以付青华依据法律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付青华的诉讼请求，难以让人信服；本案应当认定是可撤销的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宋洪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时付青华与宋洪杰均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交付该车辆所有权证据行驶证和双方对车辆及款项已交付的证据，表明双方已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宋洪杰对付青华在形成车辆买卖合同时没有欺诈行为。宋洪杰转让给付青华的牌号豫Ａ0××××车辆是通过购买尹文中的车辆合法取得，并取得该车行驶证。因该车辆所有权证书为尹文中持有，其又是聚泰公司实际经营人，双方是以合理价格达成的交易，宋洪杰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车为尹文中所有，是善意占有该车辆。宋洪杰与尹文中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宋洪杰已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宋洪杰于2018年10月20日将该车辆转让给付青华时，如实告知该车辆来源，并向付青华出示车辆行驶证，付青华表示认可，双方交易完成。且付青华在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所载所有人与宋洪杰交付给付青华的机动车行驶证上所载所有人系同一的，宋洪杰对付青华没有欺诈行为。（三）引起案涉车辆灭失的责任不在宋洪杰，完全是由于付青华自身的过错造成。宋洪杰与付青华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后，宋洪杰将车辆交付于付青华占有、使用，宋洪杰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标的物交付后灭失风险已转移至付青华承担，宋洪杰不再承担该标的物灭失责任。如果按照付青华推理，宋洪杰收到的钱丢失，也可以要求付青华返还车辆，显然不符合情理及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该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适用，是基于付青华在一审中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引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青华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付青华、宋洪杰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宋洪杰退还付青华购车款209000元并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宋洪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付青华、宋洪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宋洪杰，身份证号：372929197103××××；乙方：付青华，身份证号：3729261982********。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将甲方的豫Ａ0××××号（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25Ｒ44Ｇ322518，发动机号：16Ｈ00148939），卖给乙方，金额259000元，大写：贰拾伍万玖仟元。该车自2018年10月20日下午4时起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与该车有关的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并不承担连带责任。该车自2018年10月20日下午4时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与该车有关的任何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付款方式：乙方首付给甲方贰拾万零玖仟，过户后剩余款伍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负责提档，乙方负责落户。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车辆无任何纠纷，纠纷由宋洪杰负责。甲方：宋洪杰，手机号……乙方：付青华。2018年10月20日”。付青华支付宋洪杰购车款209000元后，宋洪杰将案涉车辆（附车辆行驶证）交付给付青华经营使用。2019年4月28日，案涉车辆被他人（付青华称系李志勋）开走，同日付青华向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案。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于2019年11月7日对李志勋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志勋在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聚泰公司的老板尹文中，该公司的法人是尹文辉，但公司的运转都是其哥哥尹文中负责管理，当年4月份，我和该公司合伙按六、四比例分期购买了这辆自卸货车（我占四、公司占六），购买时是以我妻子李方方的名义购买，分期首款我出资50000元，剩余是公司出具，当时的分期公司（锐驰公司）也是尹文中找的。2017年10月份左右，分期公司就给我和我妻子李方方打电话催还款。因为我和聚泰公司有合同，都是聚泰公司还款。我就给尹文中打电话，不间断的找尹文中，让他还分期，如果不还分期就把车还给我。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左右，就找不到尹文中了，尹文中的手机处于停机状态。2019年1月份，我接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分期公司（锐驰公司）把我起诉了，说是我没有按期偿还分期款。法院判决锐驰公司胜诉，锐驰公司将这辆自卸货车的大本及备用钥匙给我了，我就按判决书的规定还款，并不间断的找锐驰公司，帮我查找这辆自卸货车的位置，后来锐驰公司告诉我车辆在巨野县。在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三个朋友开车到了巨野县，在巨野县的一条马路边找到了这辆自卸货车（车牌号码：豫Ａ0××××），我用备用钥匙打开车，然后驾驶着这辆自卸货车回到郑州，目前这辆自卸货车在我手里”。2019年11月21日，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告知书，载明：“付青华：你于2019年4月28日报称的红岩牌自卸货车被偷开一案，经公安机关调查，你购买的这辆红岩牌自卸货车既纠纷引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对该案件不予处理。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加盖公章）”。后付青华要求宋洪杰退还购车款未果，付青华于2020年1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 付青华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名称为聚泰公司），证明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聚泰公司，宋洪杰卖车时称该车挂靠在该公司，宋洪杰是实际所有人。宋洪杰提交尹文中与任庆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系宋洪杰的合伙人任庆民从尹文中手中购买所得，系宋洪杰与任庆民合伙购买，付青华、宋洪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征得任庆民的授权与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付青华、宋洪杰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成立且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付青华主张宋洪杰具有欺诈行为，对此付青华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付青华按合同约定支付宋洪杰部分车款，宋洪杰将案涉车辆（附车辆行驶证）已交付付青华使用。后该车辆被他人（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为李志勋）开走。尽管李志勋在巨野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称其与聚泰公司为案涉车辆的购买人，但在本案中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其陈述，在本案中不能认定李志勋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也不能认定李志勋占有案涉车辆的合法性。且宋洪杰提交了尹文中与任庆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在不能认定李志勋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占有案涉车辆合法性的前提下，付青华认为宋洪杰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付青华请求撤销双方的车辆转让协议，宋洪杰退还付青华购车款209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青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付青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青华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186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豫0191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方方、李志勋，车辆挂靠登记在聚泰公司；宋洪杰陈述车辆所有人为尹文中不是事实，尹文中与任庆民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宋洪杰无权出卖给付青华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出卖时有纠纷，宋洪杰隐瞒事实；李志勋将涉案车辆开走，致使付青华无法占有、使用车辆，宋洪杰应返还付青华车辆款。证据二、聚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聚泰公司系尹文辉、姚香粉出资设立，与尹文中没有任何关系；宋洪杰虚假陈述尹文中的身份，欺骗付青华，致使付青华陷入错误认识购买该车辆。宋洪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后，认定是否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1497号、8186号一、二审判决是基于该案原被告之间产生借贷合同关系所作出的判决，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判决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宋洪杰与案外人尹文中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不论该判决是否影响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宋洪杰对车辆所有权的归属不知道为李方方和李志勋所有；宋洪杰是根据案外人尹文中表述其是聚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涉案车辆所有权证书即行驶证也记载车辆所有人是聚泰公司，该证为尹文中所持有，使得宋洪杰有充分理由相信尹文中对该车辆享有处分的权利，宋洪杰对该车辆是善意占有人；付青华通过该证据不能达到支持其主张的证明要求，该证据应为无效证据。对付青华提交的证据一，经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本院确认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对付青华提交的证据二，经查阅全国企业信用查询系统，本院确认该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 另查明，根据付青华提交的证据一即两份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李方方于2017年3月23日以分期付款方式向锐驰公司购买红岩牌汽车一辆，发动机号16H00148939（与本案宋洪杰出卖给付青华的车辆系同一车辆），价格345000元，首付款104000元，余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贷款支付，由锐驰公司为李方方向银行提供担保；同日，锐驰公司与李方方、聚泰公司签订《车辆托管协议》，约定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聚泰公司名下；后李方方未按期还款，锐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为李方方垫付款项共计201777.63元；锐驰公司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李方方偿还锐驰公司垫付款201777.63元、违约金2000元，共计203777.63元。 又查明，宋洪杰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宋洪杰、付青华先后于2019年1月24日、2月25日到达河南省郑州市，拟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均未能顺利办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付青华与宋洪杰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宋洪杰将豫Ａ0××××车辆出卖给付青华，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宋洪杰在缔约时对案涉车辆是否具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仅影响物权变动的结果即车辆所有权是否能够转移，不影响物权变动的原因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故该车辆转让协议自成立时即生效，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宋洪杰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宋洪杰一直在与案外人尹文中协商车辆过户事宜，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宋洪杰存在欺诈行为，付青华要求撤销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缺少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在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出卖方不仅需要交付车辆，还应当负有保证买受人可对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宋洪杰与付青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乙方首付给甲方贰拾万零玖仟，过户后剩余款伍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负责提档，乙方负责落户”，即宋洪杰承诺该车辆可提档过户。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宋洪杰、付青华先后于2019年1月25日、2月26日到达河南省郑州市，因手续不齐全，案涉车辆未能顺利办理过户登记，宋洪杰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4月19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8186号民事判决，由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李方方偿还锐驰公司垫付款201777.63元、违约金2000元，共计203777.63元。2019年4月28日，案涉车辆被李志勋用备用钥匙取回。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案涉车辆因办理分期付款，其上存在权利负担，不能顺利办理过户，之后被权利人用备用钥匙取回，付青华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在此情形下，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虽不能撤销，但应予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上所述，付青华与宋洪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付青华要求宋洪杰退还购车款，具有法律依据。考虑到付青华在购买案涉车辆时，未与车辆的登记车主聚泰公司核实，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且实际使用案涉车辆半年之久，对车辆价值亦产生一定损耗，故付青华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衡量双方当事人利益，本院酌定宋洪杰向付青华返还已收取购车款的80%即167200元（209000元×80%）。宋洪杰履行给付义务后，可另行依据合同寻求己方权利救济。至于付青华返还购车款利息的诉请，缺少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付青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71号民事判决； 二、宋洪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青华返还购车款167200元； 三、驳回付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付青华负担887元，宋洪杰负担3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付青华负担887元，宋洪杰负担35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