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霞，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井义（周玉霞之夫）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镇南，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干警，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因与被上诉人徐镇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2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232号民事裁定；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给付欠款29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徐镇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郊区法院）（2019）黑0811民初690号民事裁定书，以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桦南法院）（2015）桦南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的借贷关系不明确，以判决生效重复起诉为理由，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1.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徐镇南要求偿还债务，徐镇南口头承诺近期偿还，并且于2016年7月13日与2016年7月21日与上诉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所以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没有提起上诉。2.上诉人起诉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而郊区法院并没有对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案件本身进行实体审查，而上诉人所要求的给付欠款29万元，是和解协议中第三条明确载明的。徐镇南用桦南县名仕豪庭住宅、车库偿还田守志、段养春借款29万元，双方互不找差价。和解协议中第五条，周玉霞、李井义将段养春借据交给徐镇南，由徐镇南另行起诉段养春，李井义将段养春欠的债务转给徐镇南办理使用。3.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明确了履行不了给楼义务，无法实现以楼顶债的目的，而上诉人所要求的是被上诉人徐镇南履行不了给楼义务，只能按照和解协议中的内容给付上诉人欠款29万元及利息。而并不是桦南法院（2015）桦南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中起诉的被上诉人徐镇南借周玉霞、李井义的借款共20万元。而郊区法院并没有对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案件本身进行审理。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田守志，段养春向上诉人借款各10万元，此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因为上诉人与田守志，段养春根本不相识，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至于被上诉人将款借给谁与上诉人无关。和解协议中表明的田守志，段养春各借款10万元只能证明上诉人徐镇南借完款的去向，并不是其二人向上诉人借款。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怎么会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呢？被上诉人又怎么会以楼房顶替债务呢？非常清楚的事实证明。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徐镇南应按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镇南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楼房及车库的位置和面积，并且车库已经交付使用了5个多月，但将楼房交付给上诉人后，楼房的开发商又反悔不同意将此楼房及车库交给上诉人，这说明徐镇南根本无法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即使该楼竣工验收后也不能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无法实现以楼顶债的目的，只能按照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判决徐镇南给付上诉人欠款本金29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如不能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是否应归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属于案件实体审查范围。而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令桦南法院重审，而桦南法院又转到郊区法院，而郊区法院没有对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案件本身进行实体审理，也没就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进行实体判决，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足以证明，原审法院以采取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对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实体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按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错误的裁定，改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镇南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周玉霞、李井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原告周玉霞以被告徐镇南分别于2012年6月16日、2013年12月27日向其借款10万元为由，将徐镇南起诉至桦南县人民法院，要求徐镇南偿还借款本息240546元，桦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周玉霞与徐镇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周玉霞将第一笔借款借给案外人田守志，徐镇南不是真正的借款人或担保人，第二笔借款真正的债务人为案外人段养春，徐镇南属于共同借款，且履行了共同借款中其承担的借款份额，对周玉霞不向段养春主张权利而单独向徐镇南主张全部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2015）桦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周玉霞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周玉霞、李井义与徐镇南于2016年7月13日达成一份书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1.田守志借款10万元利息；2.段养春借款10万元利息；3.徐镇南用桦南县名仕豪庭高层住宅楼72.62平方米7楼A3（D栋），名仕豪庭院内车库23平方米，用住宅、车库偿还田守志、段养春借款及利息29万元，双方互不找差价，周玉霞、李井义再不到政府、法院等部门上访告状，此事已处理完毕；4.楼房、车库现已交付给周玉霞、李井义接收；5.周玉霞、李井义将段养春借据交给徐镇南，由徐镇南另行起诉段养春，李井义将段养春的债务转给徐镇南；6.购销合同与发票转到周玉霞名下，由徐镇南负责办理。2016年7月21日，周玉霞、李井义与徐镇南签订一份书面补充协议，内容为：2016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徐镇南用桦南县名仕豪庭高层住宅楼72.62平方米7楼A3（D栋），名仕豪庭院内车库23平方米偿还借款，现将该房改为名仕豪庭高层住宅楼D栋高层8楼809室，面积为75.8平方米，加院内车库23.27平方米（32号）偿还周玉霞、李井义的借款29万元，不找差价，以房产测绘号实际面积为准，此房屋与车库交于周玉霞使用，徐镇南保证无任何费用，如有费用由徐镇南负责，购楼和车库合同、发票于2016年7月21日前合法变更到周玉霞名下，由徐镇南负责办理，徐镇南确保此楼无争议，如有争议徐镇南负全部法律责任。2018年2月1日，周玉霞、李井义以徐镇南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为由，将徐镇南起诉至桦南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协议，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54000元。桦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车库已交付周玉霞、李井义使用，协议中名仕豪庭高层住宅楼，周玉霞、李井义没有入住的原因是该楼没有整体竣工验收，完全履行协议的条件没有成就，徐镇南没有对两份协议反悔，待楼房整体竣工验收后徐镇南不履行，周玉霞、李井义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周玉霞、李井义要求徐镇南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8日作出（2018）黑0822民初3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周玉霞、李井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周玉霞、李井义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周玉霞、李井义一审诉讼请求是判决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协议，则偿还周玉霞、李井义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故两份协议能否实际履行，如不能实际履行，徐镇南是否应当归还周玉霞、李井义借款及利息，属于案件实体审查范畴，一审法院驳回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黑08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8）黑0822民初378号民事裁定，指令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桦南县人民法院鉴于徐镇南是本单位干警，不宜由桦南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申请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或指令其他法院审理，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黑08民辖3号民事裁定，指定由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两处房屋并非登记在徐镇南名下，且该两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无法交付给周玉霞、李井义，庭审中，周玉霞、李井义明确诉讼请求为由徐镇南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认为，周玉霞、李井义与徐镇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桦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为由驳回周玉霞、李井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周玉霞、李井义就同一借贷关系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周玉霞、李井义若坚持认为徐镇南应偿还借款，可以通过对桦南县人民法院（2015）桦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来主张权利，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黑0811民初690号裁定，驳回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周玉霞、李井义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周玉霞与徐镇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桦南县人民法院（2015）桦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判决驳回周玉霞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次起诉后，经庭审释明，周玉霞、李井义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徐镇南偿还借款本息，周玉霞、李井义就同一借贷关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周玉霞、李井义的诉讼并无不当，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黑08民终1075号裁定，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28日，周玉霞、李井义以徐镇南为被告再次起诉至桦南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要求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即履行给付楼房及车库的义务，桦南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徐镇南为该院干警，该案不宜在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28日，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徐镇南为桦南县人民法院干警，为更好的化解矛盾纠纷为由，作出（2019）黑08民辖11号裁定，裁定本案由桦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21日，周玉霞、李井义与徐镇南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徐镇南用于抵债的房屋和车库，原购房合同均为徐镇南朋友郝清春的妻子纪娟名下，现不动产登记部门显示未有登记，在房产部门的备案名为王晓辉，房屋处于未竣工验收且被法院查封状态，车库交付后被郝清春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8年2月1日，周玉霞、李井义依据其与徐镇南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徐镇南为被告向桦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协议，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经过两级法院审理，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中，2019年10月24日，周玉霞、李井义基于同一事实以徐镇南为被告向桦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本案与前诉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具有同一性：诉讼主体方面，原、被告诉讼地位完全相同，周玉霞、李井义均为原告，徐镇南均为被告；诉讼标的方面，本案与前诉均系原告基于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向被告提出的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实体权利；诉讼请求方面，本案诉讼请求包含于前诉讼请求之中，即本案“要求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要求判令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协议，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之中，且前诉生效裁定已认定“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两处房屋并非登记在徐镇南名下，且该两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无法交付给周玉霞、李井义”，本案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仍诉请徐镇南履行，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虽然前诉诉讼请求在生效裁定中，明确为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但纵观前诉诉讼请求，原告诉请“履行和解协议，如不能履行则偿还29万元借款本息”是有机统一、不可分割的诉请，这一点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中可以得到证实，即“周玉霞、李井义一审诉讼请求是判决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如不能履行协议，则偿还周玉霞、李井义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故两份协议能否实际履行，如不能实际履行，徐镇南是否应当归还周玉霞、李井义借款及利息，属于案件实体审查范畴。”综上，原告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1、驳回原告周玉霞、李井义的起诉；2、案件受理费2825元，退还原告周玉霞、李井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玉霞与徐镇南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5）桦商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认定周玉霞与徐镇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判决驳回周玉霞的诉讼请求；并同时认定案外人田守志、段养春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次诉讼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6民初232号民事裁定；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镇南履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给付欠款29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徐镇南承担。该请求与郊区法院（2019）黑0811民初690号及本院（2019）黑08民终107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三个构成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裁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玉霞、李井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