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初474号 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温陵路**富临新天地中侨财富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龚志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市体育中心西侧v> 法定代表人：蔡耀东，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西路交通科研楼****v> 法定代表人：王家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东段v> 法定代表人：伍少杰，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与被告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旅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颜燕琼，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程琼芬，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旅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与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于1994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决确认原泉州市华荣发展有限公司与原泉州体育中心于2002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无效。3.判决确认被告华荣公司与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4.判令被告华荣公司立即向原告文旅集团归还址在丰泽区泉州市××乡××房所在的土地（面积约4800平方米），以及整幢房屋（面积36685.51平方米，其中已办证房屋面积2829.27平方米）。5.判令被告华荣公司立即向原告文旅集团支付2004年度、2005年度和2006年度合计共拖欠50万元的固定利润，并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自逾期付款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计算办法详见本起诉状附件《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6.判令被告华荣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归还讼争土地房屋之日止，在2022年6月30日之前按每年524701.88元标准计算，在2022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之间按每年603407.16元标准计算，向原告文旅集团支付占用费。7.判令被告华荣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讼争土地房屋之日止，按每年30万元标准计算向原告文旅集团支付占用费。8.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华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荣公司，其前身是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泉州市华荣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其前身是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其前身是为泉州市体育中心。1992-1993年间，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经泉政（1992）地**和泉政（1993）地**文批准，以行政划拨方式取得现登记在原告文旅集团名下的一宗土地［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面积151324.4平方米，土地权利性质划拨，土地用途文体］。2009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整合管理运营方案的通知》（泉政文［2009］160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整合划转入泉州市财政投资中心。2012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州市开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泉政文［2012］125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无偿划入泉州市开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属国有企业股权和资产无偿划转的通知》（泉政文［2017］109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划拨给原告文旅集团。2018年9月19日，原告文旅集团依法取得坐落于丰泽区泉州市××乡××房整幢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2020年3月18日，原告文旅集团与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泉州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项目的经营管理权自2017年8月7日收归文旅集团；1994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02年5月20日签订《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的权利义务整体移转给原告文旅集团，等等。据此，原告文旅集团系讼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承继原来签订合同、协议的权利义务，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1994年1月12日，作为甲方的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作为乙方的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甲方将位于甘蔗头，东至吴家熊国术馆，西依少林路，南临东湖街，北靠甘蔗头村，占地约4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与乙方合作投资建设宾馆及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二、经营期限五十年，时间自1996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31日期满；三、乙方自1996年1月1日起，前五年每年度向甲方缴交固定利润30万元，后每5年递增15%，每年利润款分两期交清，时间为上半年度末和下半年度末，若逾期交款，逾期天数按国家规定利率赔偿甲方；七、乙方在经营期限内，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必须遵守政府的政策、法规、法令，合法经营；九、经营期满后，地面建筑，地面建筑物及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回其他活动设施，等等(详见《合作经营协议书》)。 2002年5月20日，原泉州市体育中心经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授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泉州市华荣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乙方自1997年7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前共欠甲方五个年度的管理费150万元，乙方同意自2002年5月份起每月5日之前向甲方偿还所拖欠的管理费10万元，至2003年7月5日前共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50万元；二、乙方除清偿欠款外，自2002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的管理费每年为34.4万元，缴纳方式按原协议执行，为每年分两期交清，时间为上半年度末及下半年度末，2007年7月1日起的管理费仍执行原协议；三、乙方应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并于2005年底前竣工投入使用；四、乙方如超过6个月时间无法向甲方缴纳应交的管理费(含新旧欠款)，或无法执行合同规定按时完成工程建设，甲方有权解除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乙方在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的地上建筑物抵充管理费，等等(详见《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 2012年3月19日，作为甲方的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华荣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甲方同意乙方拆除华荣酒店项目周边甲方建设的建筑物及东湖街两间店面，其拆除的安全及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东湖街店面现租户的搬迁工作及安置费用；三、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管理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年付款时间为当年6月30日前，若逾期交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协议总额的1%累计支付滞纳金，等等(详见《协议书》)。 在《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诸多违约违法情形：首先，被告至今尚拖欠2004年管理费34.5万元、2005年管理费14.5万元、2006年管理费1万元，共计50万元。其次，被告未能按照《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在2005年底前竣工投入使用，致使工程持续处于停工状态，直至2012年才完工。再次，被告在建设过程中，还存在违法建设行为，擅自扩建楼层，违建门厅大堂，导致泉州市体育局受到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处罚按照城乡规划要求进行改正，处罚款人民币陆拾叁万捌仟捌佰贰拾元。最后，被告至今未依法取得涉案工程的消防、人防、环保及规划验收，导致房屋总建筑面积36685.51平方米，但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只有2829.27平方米，被告还擅自将运动员服务中心擅自分租给康特华府酒店。被告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严重违背当时双方合作初衷。 原告认为：一、《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书》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原告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以行政划拨方式取得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文体”，而涉案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等实际上将公益性质的“文体”土地用途作了根本上的改变，作为从事酒店、餐饮行业，与体育事业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乡规划确定的公共服务设施的用地禁止擅自改变用途。《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公共文化体育设施建设预留地或者改变其用途。2.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土地，本质上对国有资产的处置行为，根据《中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各部门处置房屋资产须报国管局审批。目前无发现泉州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协议书进行过审批。因此，上述涉案三份协议、补充协议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无效的。3.目前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场馆的公益性质和体育功能已经丧失，泉州市人民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迅速整改，恢复场馆体育功能，恢复场馆本来具有的公益性。二、原告诉讼请求第四至第七项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涉案三份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后，被告依法负有向原告返还址在丰泽区泉州市××乡××房××幢房屋的义务，并参照协议约定的固定利润、管理费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对于历史上拖欠的应缴未缴费用应当支付。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荣公司辩称，一、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及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1、关于《合作经营协议书》效力性问题。（1)《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在其所涉“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获得立项审批，以及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自筹基建的合法历史背景下签署。原泉州市计划委员会于1992年8月7日作出泉计[1992]337号《关于下达市直1992年第二批自筹基建计划及纳税计划的通知》，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首期工程(包括：体育场、游泳馆、服务中心等)列入第二批自筹基建项目。据此，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为自筹建设资金及完成项目建设，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后，原泉州市计划委员会根据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泉体字[94]第005号《关于申请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立项的报告》，作出泉计[1994]044号《关于追加侨乡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建设规模的批复》，给予立项并批准追加建设规模。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进而相应作出泉体字[94]第040号《关于同意开办“泉州华荣酒店”的批复》。由此可见，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完全符合当时政策导向及自筹基建模式。（2)《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事项未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事项包括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在原泉州市体育委员会所供土地上负责投资、建设宾馆及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即“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以及承包经营并定期上缴固定利润等内容(即：包括设计、施工、承包经营等事项)。就该等内容而言，《合作经营协议书》不属于当时施行之《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当前施行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项下任何一种合同类型，应属无名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合同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据此，因《合作经营协议书》缔结于1994年1月12日，故评价《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应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当时法律规定。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援引相关法律规定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20年1月1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9年4月23日施行)、《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2003年8月1日施行)、《中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2009年7月2日执行)皆非当时法律、行政法规，故不应作为评价《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之法律依据。且就当时施行之《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当时施行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12月29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90年4月1日施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事项亦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3)《合作经营协议书》未改变“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之公益属性。《合作经营协议书》缔约目的是为完善侨乡体育中心住宿、餐饮等配套功能，故不存在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之违法情形。加之，《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经营期间内，凡甲方(即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举行的体育活动和会议，乙方(即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应提供优先优惠条件，按该活动规定会务标准收取住宿及伙食费用”。可见，《合作经营协议书》仍保留“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之公益属性，不存在丧失公益属性之情形。（4)《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合法性亦得到泉州市人民政府认可。[2018]188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巡察问题整改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就有关体育场馆管理整改工作明确如下：……(三)研究合作经营项目解决方案。市体育局对市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远太网球馆等合作项目，要进行彻底梳理，理清问题症结所在，依照上述整改意见，提出依法整改的方案，于2018年12月20日前上报市政府”。由此可见，该会议纪要将“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列入合作经营项目，且指明整改工作方向为研究合作经营项目解决方案。表明泉州市人民政府从未将“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认定为违法经营项目，亦未否定《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合法性。前述事实表明，《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缔结具有审批立项、自筹基建等合法历史背景，其约定事项既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亦未改变“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之公益属性，且其合法性亦得到泉州市人民政府认可，故应属合法有效。 2、关于《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效力性问题。（1)《合作经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系对《合作经营协议书》所作补充，内容涉及管理费(即《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之固定利润)调整、缴交及相关工程续建安排。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合作经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约定事项未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2)《合作经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内容载明，其系根据2002年3月18日市政府第20次常务会议精神订立。可见，泉州市人民政府亦认可《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合作经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之有效性。 3、关于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效力性问题。 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系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精神签订，故与《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构成整体合同文件。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合营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书》约定之拆除“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周边建筑物、增加管理费等事项未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 4、因《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应属合法有效，故原告有关确认合同无效、归还土地及房屋、支付占用费等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特别是原告有关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讼请求，在其诉讼逻辑、行为逻辑上均难以自洽：（1)根据原告、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2020年3月18日所签《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为便于表述，以下统称《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中，属于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之权利、义务，于2020年3月18日转移至原告。由此可见，若《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均无效，则其项下归属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之权利、义务亦不具有合法性。在此情形下，2020年3月18日《协议书》亦因转移标的违法而无效，原告不得依该《协议书》继受相关权利、义务，故不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一方面主张自己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另一方面又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无效，其在诉讼逻辑上难以自洽。（2)根据[2019]1号《中共泉州市体育局党组会议纪要》及2019年11月13日《会议记录》，各方当事人此前已就提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及对华荣公司予以补偿等事项展开磋商。磋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有效，并同意对华荣公司予以补偿，仅在补偿金额上存在一定分歧。因此，原告以《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完全背离各方当事人此前初衷及共识，其先后行为自相矛盾，显属恶意兴讼。 二、原告有关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之主张，与客观事实相悖。1、原告有关被告拖欠管理费之主张，显属违背客观事实之陈述。（1）被告未拖欠2004年、2005年、2006年管理费50万元。与之有关客观事实为：2007年，泉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在泉州市城区内环路改造过程中，拆除华荣公司在泉州市体育中心沿东湖街自行投资建设的店面（建筑面积为763.46平方米）。因华荣公司作为被拆迁店面投资建设方本应获得相应补偿，但该补偿却由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实际获取，故后者同意免除前者2004年、2005年、2006年管理费50万元，作为对前者投资建设之经济补偿。因此，华荣公司未拖欠2004年、2005年、2006年管理费50万元。（2）华荣公司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于2019年7月4日前向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足额付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管理费82.470188万元（具体包括：《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项下管理费52.470188万元，以及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项下管理费30万元）。且因后续管理费支付时间尚未截至（即：最近一期管理费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故华荣公司尚无支付义务。2、“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至2012年方通过竣工验收，有其客观原因。华荣公司提供《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体育中心建设征用地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泉州市体育中心《关于运动员服务中心工程延误工期问题的回复报告》、泉州市城乡规划局《行政许可告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于2002年依《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开展续建过程中，确因受凤山社区及部分村民长期无理滋扰、规划变更受阻等因素影响，至2008年9月4日方再次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01），由此导致工拖延达6年以上。由此可见，“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延期竣工，系前述客观原因所导致，具有合理情由。尽管如此，“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仍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3年4月7日经消防验收合格，且华荣公司亦向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足额付清截至2019年12月31日之全部管理费，其已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项下主要义务，无显著违约行为。3、“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建设现状已获得有关政府部门认可，且泉州市体育局未由此遭受经济损失。（1）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此前已就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及对华荣公司予以补偿等事项展开过磋商。根据［2019］1号《中共泉州市体育局党组会议纪要》磋商方案总体为补偿华荣公司合同期剩余26年经营权可得利益，以及由文旅集团接手管理“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资产。尽管各方因对补偿金额存在分歧而暂未达成合意，但有关政府部门认可项目现状乃是不争事实。（2）华荣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人民币个人同城转账专用凭证》及《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等证据证明，泉州市体育局缴纳之罚款63.8820万元，系由华荣公司承担及实际支付，故泉州市体育局未由此遭受经济损失。4、华荣公司不存在擅自分租行为。《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未有禁止华荣公司分租之约定。不仅如此，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华荣公司于2009年9月1日共同签署之《证明》载明：“......因经营需要，本中心将该楼房经营权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交由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允许其经营使用及对外出租。”由此可见，华荣公司分租行为，已事先获得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许可，故不构成违约。 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述称，一、泉州市体育局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属于泉州市体育局的权利及义务已转移给原告，原告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主张合同权利。二、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是认为有效，才与被告签订该协议，但若根据法律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泉州市体育局同意人民法院的认定。三、收回经营权，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是福建省省委巡视、泉州市委巡察整改工作要求。对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土地和房屋，泉州市体育局认为应予以支持。四、被告2004年、2005年、2006年度50万元的固定利润，已和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抵销，被告2004年、2005年、2006年度50万元的固定利润已支付。五、被告已向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支付《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固定利润至2019年6月30日，支付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管理费至2020年6月30日。 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述称，泉州市体育局前身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前身泉州市体育中心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书》中属于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的权利及义务已整体移转给原告，原告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主张合同权利。二、原告诉状第5项诉讼请求所述被告拖欠2004年、2005年、2006年度50万元的固定利润，已和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抵销，故因抵销，该第5项诉讼请求所述被告拖欠2004年、2005年、2006年度50万元的固定利润已支付。三、被告已向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支付《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固定利润至2019年6月30日，支付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至2020年6月30日。 原告文旅集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企业信息，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第三人登记资料，欲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固定资产(房产)划拨单，欲证明泉州市人民政府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划拨给原告。证据5不动产权证书，欲证明原告依法取得泉州市侨乡体育中运动员服务中心配套用房整幢的产权。证据6《协议书》，欲证明第三人将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中属于第三人的权利及义务转移给原告等。证据7《合作经营协议书》，欲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合作投资建设宾馆及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证据8《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服务中心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拖欠第三人合作管理费，双方就费用支付达成补充意见，如被告超过6个月时间无法向第三人缴纳应交的管理费，或无法执行合同规定按时完成工程建设，第三人有权解除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等。证据9《协议书》，欲证明被告每年应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30万元及违约责任等。证据10《行政处罚告知书》，欲证明被告存在违法建设行为。证据11《关于市体育场管理服务中心巡察问题整改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8]188号，欲证明泉州市人民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迅速整改，恢复场馆体育功能，恢复场馆本来具有的公益性。证据1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欲证明侨乡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主体工程合同总价2867万元。 被告华荣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证据2泉计［1992］337号《关于下达市直1992年第二批自筹基建计划及纳税计划的通知》及附表2，证据3泉体字［94］第005号《关于申请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立项的报告》，证据4泉计［1994］044号《关于追加侨乡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建设规模的批复》，证据5泉体字［94］第040号《关于同意开办“泉州华荣酒店”的批复》，证据2-5，欲证明：（1）原泉州市计划委员会于1992年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首期工程（包括：体育场、游泳馆、服务中心等）列入第二批自筹基建项目，并于1994年批准追加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建设规模。（2）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系根据原泉州市计划委员会相关通知及批复文件，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进而作出同意开办“泉州华荣酒店”之批复。因此，《合作经营协议书》完全符合当时政策导向及自筹基建模式，应属合法有效。证据6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华荣公司已于2019年7月4日前向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足额付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管理费，具体包括：《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项下管理费52.470188万元（计算方式为：34.5万元×115%×115%×115%），以及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项下管理费30万元。证据7泉建施字（95）第044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64），证据9泉体［2002］函7号《关于请求纠正非法占用体育中心建设用地的函》，证据10泉体［2004］28号《关于要求制止破坏市体育中心财产非法侵占国有土地行为的紧急报告》，证据11《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体育中心建设征用地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据12泉州市体育中心《关于运动员服务中心工程延误工期问题的回复报告》，证据13泉州市城乡规划局《行规划局政许可告知书》，证据14泉规［2006］126号《关于泉州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申请复工建设的函复》，证据15泉公消监（建）字［2007］第41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证据1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01），证据17《竣工验收报告》，证据18泉公消验字［2013］第005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据7-18，欲证明：（1）“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最初于1995年开工建设。（2）华荣公司于2002年依《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约定开展续建过程中，因受凤山社区部分村民长期无理滋扰、规划变更受阻等因素影响，至2008年9月4日方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01），由此导致工期拖延。（3）“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4月7日经消防验收合格。证据19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欲证明《行政处罚告知书》项下罚款63.8820万元业由华荣公司实际承担及缴交，故未给泉州市体育局造成经济损失。证据20泉州体育局、泉州市体育中心出具之《证明》，证据21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华荣公司签署之《证明》，证据20-21，欲证明泉州市体育中心、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均认可《合作经营协议书》有效，确认华荣公司对“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享有50年经营权，并允许华荣公司对外出租。证据22［2019］1号《中共泉州市局体育局党组会议纪要》，证据23《会议记录》（2019年11月13日），证据22-23，欲证明：（1）各方当事人此前已就提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及对华荣公司予以补偿等事项展开磋商。（2）磋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有效，并同意按“合同剩余26年经营权的可得利益”对华荣公司予以补偿。（3）各方当事人仅在补偿金额上存在一定分歧。然原告却以《合作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完全背离各方当事人此前初衷及共识，显属恶意诉讼。 华荣公司对文旅集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4、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6《协议书》三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证明，《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及2012年3月19日《协议书》中，属于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之权利、义务，于2020年3月18日转移至原告。由此可得出以下结论：其一、前述三个合同文件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2020年3月18日前，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缔结及履行前述三个合同文件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原告继受。其三、若前述三个合同文件无效，则其项下归属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之权利、义务不具有合法性。在此情形下，该《协议书》亦因转移标的违法而无效，原告不得依该《协议书》继受相关权利、义务，故不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由此可见，原告一方面主张自己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另一方面又主张前述三个合同文件无效，其在诉讼逻辑上难以自洽。证据7-9三性予以认可。证据10《行政处罚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罚款业由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及缴交，故未给泉州市体育局造成经济损失。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对文旅集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文旅集团对华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证据5，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改变了土地用途，体育中心场馆的功能和性质已经丧失和会议纪要的规定是冲突的；证据6，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以两第三人的意见为准；证据7-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对象，工期延误是由于自身融资问题引起的，这是最主要的因素，其中证据17，虽然有经过竣工验收，但是报请的验收面积为批建的面积，但是实际面积达到36000多平方米，违建的事实没有解决，即使经过了竣工验收仍然无法办理产权证，是被告的原因导致的；证据19，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缴纳了罚款，但是违建问题仍存在；证据20-2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不认可，单位改变了文体的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两份证明无效；证据22，因为被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清楚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质证；证据23，虽然被告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对象，会议纪要的内容只是对于后续工作的处理意向，并不能反证本案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泉州市体育局对华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缴交管理费问题，在答辩状中已经提及了，缴纳的固定费用不是缴纳到2019年12月31日，而是缴纳到2019年6月30日。关于违建的问题，现状还没有改正，没有消除影响。对会议纪要，只是提及内部研究方向和意见，并且在该会议纪要也明确了评估结果应该经市政府同意后才能作为补偿依据。对最后一份的会议纪要，在此前都有经过几次协商，作为被告也同意解除。 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对华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除了同意体育局的意见外，补充一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缴纳的期限是错误的，固定利润只有缴纳到2019年6月30日，并非是2019年12月31日；对证据7-18所证明工期延误的原因，不予认可，工期延误主要是其自身原因引起的。 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组织各方到涉案现场勘验，各方均确认以泉州市城乡规划勘测大队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图纸作为现场勘验图纸，文旅集团诉讼请求4所涉及的土地面积为附属楼和华荣酒店二部分，附属楼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华荣酒店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二部分土地均属于整个体育馆总证范围内。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前身是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泉州市华荣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其前身是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其前身是为泉州市体育中心。 2020年3月18日，原告泉州文旅集团与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泉州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项目的经营管理权自2017年8月7日收归泉州文旅集团。1994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02年5月20日签订《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泉州市体育局、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的权利义务整体移转给原告泉州文旅集团。 1994年1月12日，作为甲方的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作为乙方的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甲方将位于甘蔗头，东至吴家熊国术馆，西依少林路，南临东湖街，北靠甘蔗头村，占地约4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与乙方合作投资建设宾馆及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二、经营期限五十年，时间自1996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31日期满；三、乙方自1996年1月1日起，前五年每年度向甲方缴交固定利润30万元，后每5年递增15%，每年利润款分两期交清，时间为上半年度末和下半年度末，若逾期交款，逾期天数按国家规定利率赔偿甲方；四、在经营期间内，凡甲方举行的体育活动和会议，乙方应提供优先优惠条件，按该活动规定会务标准收取住宿及伙食费用。七、乙方在经营期限内，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必须遵守政府的政策、法规、法令，合法经营；九、经营期满后，地面建筑，地面建筑物及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回其他活动设施等。 2002年5月20日，原泉州市体育中心经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局授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泉州市华荣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乙方自1997年7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前共欠甲方五个年度的管理费150万元，乙方同意自2002年5月份起每月5日之前向甲方偿还所拖欠的管理费10万元，至2003年7月5日前共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50万元；二、乙方除清偿欠款外，自2002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的管理费每年为34.4万元，缴纳方式按原协议执行，为每年分两期交清，时间为上半年度末及下半年度末，2007年7月1日起的管理费仍执行原协议；三、乙方应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并于2005年底前竣工投入使用；四、乙方如超过6个月时间无法向甲方缴纳应交的管理费(含新旧欠款)，或无法执行合同规定按时完成工程建设，甲方有权解除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乙方在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的地上建筑物抵充管理费等。 2012年3月19日，作为甲方的第三人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与作为乙方的泉州市华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权利义务：一、甲方同意乙方拆除华荣酒店项目周边甲方建设的建筑物及东湖街两间店面，其拆除的安全及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东湖街店面现租户的搬迁工作及安置费用；三、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管理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年付款时间为当年6月30日前，若逾期交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协议总额的1%累计支付滞纳金等。 二、1992-1993年间，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经泉政（1992）地0）地）地0泉政（1993）地**文批准，划拨方式取得现登记在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宗土地［不动产权证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面积151324.4平方米，土地权利性质划拨，土地用途文体］。2009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整合管理运营方案的（泉政文［2009］160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通知》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整合划转入泉州市财政投资中心。2012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州市开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泉政文［2012］125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无偿划入泉州市开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属国有企业股权和资产无偿划转的通知》（泉政文［2017］109号）文件精神，将泉州市侨乡体育中心资产（含讼争土地和房屋）划拨给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文旅集团”）。2018年9月19日，原告泉州文旅集团依法取得坐落于丰泽区泉州市××乡××房整幢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5号。 三、泉州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系经原泉州市计划委员会于1994年2月16日作出泉计［1994］044号《关于追加侨乡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建设规模的批复》批准立项，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于1994年5月5日作出《关于同意开办“泉州华荣酒店”的批复》，同意开办“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项目对外名称“泉州华荣酒店”。1995年9月18日，泉州华荣酒店取得泉建施字（95）第044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996年7月3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64）。2002年12月4日，泉州市体育局向泉州市土地局作出泉体［2002］函7号《关于请求纠正非法占用体育中心建设用地的函》，2004年3月24日向泉州市政府作出泉体［2004］28号《关于要求制止破坏市体育中心财产非法侵占国有土地行为的紧急报告》，2005年1月28日，泉州市政府办公室作出《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市体育中心建设征用地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2006年2月9日，泉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泉规［2006］126号《关于泉州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申请复工建设的函复》，2007年，原泉州市体育中心向泉州市规划局作出《关于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工程延误工期的回复报告》，2007年2月9日，泉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泉公消监（建）字［2007］第41号《关于同意泉州市体育中心华荣酒店消防设计（重新申报）的审核意见》，2008年9月4日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01），2012年11月8日，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2013年4月2日取得泉公消验字［2013］第005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3年3月27日，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泉州市体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其违反城乡规划进行罚款63.8820万元，该罚款已由华荣公司缴交。 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及是否应返还场地；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费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将其取得的相关土地使用权与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合作投资建设宾馆及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由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承包经营50年并向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缴交固定利润。根据查明的事实，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设施“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项目对外名称“泉州华荣酒店”，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建设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是经营泉州侨乡体育中心配套服务项目，如《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经营期间内，凡甲方(即原泉州市体育运动委员会)举行的体育活动和会议，乙方(即原泉州市华荣发展公司)应提供优先优惠条件，按该活动规定会务标准收取住宿及伙食费用”。即《合作经营协议书》仍保留“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项目文体功能，并没有原告所称的将土地用途性质根本改变之事实，故原告据此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五条、《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第十四条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合作经营协议书》违反了《中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应为无效。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关于“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上述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故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系对《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管理费以及做好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续建工作的补充约定，《协议书》系对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华荣酒店）建成后投入运营的补充约定，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市体育中心运动员服务中心补充协议》《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即便华荣公司存在文旅集团起诉状所称的违约行为，也不导致合同无效。 原告诉讼请求4：华荣公司立即向原告文旅集团归还址在丰泽区泉州市××乡××房所在的土地（面积约4800平方米），以及整幢房屋（面积36685.51平方米，其中已办证房屋面积2829.27平方米）。诉讼请求6：判令被告华荣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归还讼争土地房屋之日止，在2022年6月30日之前按每年524701.88元标准计算，在2022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之间按每年603407.16元标准计算，向原告文旅集团支付占用费。诉讼请求7：判令被告华荣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讼争土地房屋之日止，按每年30万元标准计算向原告文旅集团支付占用费。上述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其主张合同无效基础上，现已认定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4、6、7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5，泉州市体育局和泉州市体育场馆管理服务中心已确认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2004年-2006年的固定利润，故原告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文旅集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华荣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950元，由原告泉州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