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关惠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梁，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宽洪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洪学顺。原审第三人：陈昱，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宽洪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洪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香申公司不予支付2019年12月28日、29日垃圾清运费416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请求判令香申公司不予支付41600元的逾期利息；4、请求判令宽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香申公司与宽洪公司2019年12月28日、29日不存在垃圾清运合同关系。香申公司于2019年6月委托宽洪公司对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号骏丰财富广场提供垃圾清运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了清运费收取标准，按照每批次实际清运量(车次)进行结算，具体以双方盖章确认的《骏丰国际广场垃圾清运工作签证单》(以下简称《工作签证单》)为准。2019年12月2日宽洪公司完成垃圾清运后，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署《建筑垃圾清运结算书》，对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日垃圾清运的车次及清运费用进行确认后，双方合作即结束。宽洪公司所谓的2019年12月28、29日进行的垃圾清运服务，并未与香申公司事先协商一致，香申公司这二天实际也没有如此众多的建筑垃圾需要清运。一审判决依照香申公司与宽洪公司之前发生的垃圾清运合同关系，推导双方在2019年12月28、29日存在垃圾清运合同关系而并未对签证单及香申公司的实际情况等事实进行查明，导致香申公司承担额外的支付义务。宽洪公司、陈昱未作答辩。宽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香申公司支付宽洪公司垃圾清运费174，200元；2．判令香申公司赔偿宽洪公司以132，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及以4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香申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宽洪公司、香申公司就垃圾清运存在业务往来。受香申公司委托，宽洪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至12月2日期间为香申公司清运垃圾共计102车次。宽洪公司提交《工作签证单》的载明，2019年11月19日宽洪公司清运垃圾8车次，11月20日清运垃圾18车次，11月21日清运垃圾18车次，11月22日清运垃圾14车次，11月24日清运垃圾28车次，11月26日清运垃圾2车次，11月29日清运垃圾4车次，12月2日清运垃圾10车次，上述《工作签证单》载明有宽洪公司(垃圾清理单位)现场负责人洪防、公司负责人洪宽的签字及宽洪公司公章，香申公司(委托清理垃圾单位)现场负责人陈昱的签字及香申公司印章，香申公司负责人一栏处载明有慈波涛的签字。2019年12月16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第二十二税务所作为代开机关代宽洪公司向香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金额合计为132，600元，陈昱认可收到该发票。2019年12月17日，宽洪公司、香申公司签订《建筑垃圾清运结算书》载明，宽洪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至12月2日合计外运垃圾102车次，总价为132，600元；工程地点为大连路XXX号骏丰财富广场，工程内容为建筑垃圾处理清运费1，300元／车；经审核和双方友好协商后，双方一致同意在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的外运垃圾处理费用结算总价为132，600元，至此双方在期间的垃圾外运费用全部结清，款打入宽洪公司账户；附件为垃圾清运工作签单和宽洪公司、香申公司双方报审垃圾清运统计表。除上述《工作签证单》外，宽洪公司另提供2019年12月28日及12月29日的《工作签证单》2张，分别载明外运垃圾车数26车次、6车次。该2张《工作签证单》上均载明有宽洪公司现场负责人洪防、公司负责人洪宽的签字及宽洪公司公章，香申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昱的签字，香申公司负责人一栏处载明有慈波涛的签字。对应该32车次垃圾清运，宽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骏丰国际财富广场建筑垃圾清运表》(以下简称《垃圾清运表》)复印件3张及照片复印件若干张。其中《垃圾清运表》上载明日期、进入时间、离开时间、司机签名、保安签名及车牌号，根据其记载内容，2019年12月28日共有26车次外运垃圾，12月29日共有6车次外运垃圾。部分照片上显示有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地址为骏丰国际商业广场的水印，并显示有车牌号。2020年1月17日，宽洪公司向香申公司出具《催款函》，并将该函件交与陈昱，该函载明：宽洪公司已按香申公司的要求对建筑垃圾于2019年11月19日至12月2日清理完毕，合计清运了102车，1，300元／车，计132，600元。至今已接近两个月尚未结算，现已临近春节，宽洪公司需要发放员工工资，恳请香申公司尽快安排把未结算的款项汇入宽洪公司提供的账号。另查明，香申公司于2020年3月3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主要在于宽洪公司、香申公司是否就2019年12月28日、29日的垃圾清运订立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陈昱作为香申公司物业经理，负责垃圾清运事宜属于其职权范围。一审庭审中，陈昱认可其于就职期间为行使工作职权代表香申公司委托宽洪公司清运垃圾，对宽洪公司提交的《工作签证单》《垃圾清运表》亦予以认可，上述行为属职务代理行为，依法对香申公司发生效力，应视为香申公司委托宽洪公司清运垃圾且已确认宽洪公司完成《工作签证单》所载明的垃圾清运任务。宽洪公司提交的《工作签证单》《垃圾清运表》及照片相互印证，亦经香申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香申公司以内部审批未通过、未加盖香申公司公章为由拒绝支付相应垃圾清运费，并无相应依据，且香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作签证单》《垃圾清运表》系宽洪公司与陈昱串通伪造，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现宽洪公司已履行完毕垃圾清运义务，双方亦未约定发票交付为付款条件，香申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对价。结合宽洪公司、香申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垃圾清运结算书》载明的清运费结算标准，宽洪公司主张按照1，300元／车次结算2019年12月28日、29日的垃圾清运费，并无不当，故香申公司应支付宽洪公司垃圾清运费合计174，200元。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案涉垃圾清运已于2019年12月29日完成，宽洪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就其中132，600元垃圾清运费以催款函方式向香申公司进行催款，就其中41，600元垃圾清运费以起诉方式进行催款，则香申公司应自收到宽洪公司履行通知之日即支付相应垃圾清运费，现香申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应当赔偿宽洪公司相应利息损失，但其中132，600元部分垃圾清运费的利息损失应自香申公司收到催款通知次日即2020年1月18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宽洪公司垃圾清运费174，200元；二、香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宽洪公司以132，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及以4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香申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4元，减半收取为1，892元(宽洪公司已预缴)，由香申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香申公司是否应付宽洪公司2019年12月28日、29日垃圾清运费41600元及其逾期利息。香申公司与宽洪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确实口头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香申公司也自认双方口头约定了清运费收取标准，并按照每批次实际清运量(车次)进行结算。虽说实际履行中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工作签证单》，但该签证单上代表香申公司签字的慈波涛及现场负责人陈昱亦，在宽洪公司主张2019年12月28日、29日垃圾清运费41600元的两张《工作签证单》签字，宽洪公司还提供了包括现场保安签字的《垃圾清运表》等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宽洪公司实际发生了上述为香申公司清运垃圾的事实，按双方按实际清运量结算的约定，从而支持宽洪公司的此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香申公司认为其现场负责人陈昱与宽洪公司存在串通行为，虚构宽洪公司履行上述清运垃圾的事实，但仅系其单方猜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香申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香申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上海香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