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佐益，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张晓清，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祥斌，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乃坚、王梦琴，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杰，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卓佐益因与被上诉人徐祥斌、原审第三人王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佐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祥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从徐祥斌与第三人王杰、案外人高成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内容上看，徐祥斌只是合伙体的财务负责人，根本上没有参与沙石生意，该10万元系徐祥斌受第三人王杰的指示汇出，此时卓佐益与徐祥斌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与王杰往来的生意系其合伙体的生意，本案沙石生意往来对象是王杰，卓佐益没有义务向徐祥斌交付沙石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祥斌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若有，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为此，应追加合伙体成员王杰、高成华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追加王杰为第三人，王杰至今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对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祥斌对交易形成过程根本不清楚，也就是说王杰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一审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定徐祥斌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明显与合伙体的约定存在冲突。双方仅有一笔银行转账记录，徐祥斌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仅仅能证明徐祥斌、王杰、高成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不能等同于合伙体与卓佐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王杰个人与卓佐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徐祥斌辩称，1、本案石渣买卖合同交易双方为徐祥斌与卓佐益。就石渣买卖徐祥斌一共与卓佐益交易过三次，对此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三次银行转账记录。卓佐益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仅有一笔关于石渣买卖的转账记录与事实不符。三次石渣款均是徐祥斌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卓佐益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并且所有款项均有备注具体用途，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石渣买卖合同双方应为徐祥斌与卓佐益。2、在一审中，卓佐益已经自认王杰为中介人介绍其与徐祥斌结识并进行石渣交易，双方至少见过四次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之规定，对于卓佐益自认的事实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应当予以认可采纳。因此，王杰在本案中仅是中间人而非石渣交易的任何一方，一审法院将王杰追加为第三人而非原告并无不妥。3、徐祥斌与王杰为砂石料运销合作伙伴关系。在本案中，王杰仅作为中介人洽谈业务与协调船只，而所有的石渣款均由徐祥斌向卓佐益直接支付。而对于王杰提供的《声明书》与《答辩状》，一审法院也组织了双方进行质证，并将双方质证意见记录在庭审笔录当中，不存在未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质证的情况。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佐益与王杰之间若存在经济纠纷也应当向王杰本人主张，与徐祥斌无关，更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杰未陈述意见。 徐祥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卓佐益偿还徐祥斌石渣预付款70000元并支付预付款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徐祥斌与第三人王杰、案外人高成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砂石料等建材贸易运销。2018年11月11日，徐祥斌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石渣预付款到卓佐益指定的其儿子卓汉津账户,但卓佐益未能交付石渣。现卓佐益欠70000元未退还，亦未交付石渣。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徐祥斌与卓佐益对徐祥斌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1日交付了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卓佐益主张案涉石渣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第三人王杰，但王杰对该主张予以否认，且卓佐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收款后相对应的供货义务或是用于抵扣其他债务，因此卓佐益关于该100000元系其与王杰之间经济往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徐祥斌与卓佐益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交付时间，徐祥斌作为买受人已支付货款，卓佐益被起诉后仍拒不提供货物，亦拒不退还石渣预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卓佐益余欠70000元未返还，徐祥斌要求卓佐益偿还7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徐祥斌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起算，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徐祥斌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王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1、卓佐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祥斌石渣预付款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3月17日起，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驳回徐祥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卓佐益负担。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徐祥斌、王杰及高成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及2018年11月11日徐祥斌向卓佐益儿子卓汉津转账1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审双方争议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徐祥斌与卓佐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案涉10万元款项是用于购买石渣的预付款事实，双方对此无异议。卓佐益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王杰，而其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王杰只是中介，且也没有提供其与王杰存在买卖沙石的其他证据，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一审依据上述转账事实认定徐祥斌与卓佐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应退还货款数额问题。二审中，卓佐益提供一份其于2018年11月21日转账至徐祥斌5万元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1日还退还了货款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除本案所涉及到10万元货款外，在此之前双方还存在多笔石子、石料买卖。对上述5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徐祥斌已提交双方之间石子、石料款往来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反驳，即其对上述5万元款项性质为双方之前石子款退款已作出合理性解释，而卓佐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已履行收款后相对应的供货义务，故其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徐祥斌已付砂石预付款为10万元，扣除徐祥斌已认可收到3万元退款，卓佐益还应向徐祥斌退还货款为7万元。 本院认为，徐祥斌与卓佐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而卓佐益收到货款后，未提供货物，亦拒不全额退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徐祥斌要求卓佐益返还未退货款70000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卓佐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卓佐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