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华信善达力创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星座商务广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华信善达（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冯瑞）。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美，上海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千城智联（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v>法定代表人：滑保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珣，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坤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碧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裕，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隆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图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萍萍，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佳益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M0501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隆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图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萍萍，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华信善达力创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信投资）因与被上诉人千城智联（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城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坤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坤翼）、深圳隆徽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隆徽）、宁波梅山保税港区佳益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佳益）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信投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信投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系争股东会决议的单独签字页是提前出具的。2018年12月29日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单独签字页是基于2018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2月28日决议）中“债转股的特殊情形”的有关内容。因华信投资早已向其他股东明确表示不能出借资金，所以“债转股的特殊情形”必然会发生，故华信投资在签署12月28日决议的同时预留了空白签字页，用于发生“债转股的特殊情形”下的工商登记。原审第三人上海坤翼利用其控制的目标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千城公司）公章作了增资入股的变更登记，通过欺诈作出的所谓股东会决议，侵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千城公司对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形成过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不清，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该份股东会决议是各方沟通的结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系争12月29日决议欠缺基本事实要件，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9日千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海坤翼擅自利用持有公章之便进行了增资股权变更登记，千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资格有待审查。1.千城公司的公章于2019年1月上旬即被上海坤翼控制，2019年1月16日的工商变更登记系上海坤翼利用控制千城公司公章的便利擅自进行。2.千城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是上海坤翼的监事，但却提交了其与千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能排除徐某实质上为上海坤翼指派，表面代表千城公司，再次证明千城公司的公章甚至其经营管理完全被上海坤翼控制。3.在当事人存在返还公章等纠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千城公司提交的其与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是应要求徐某出具社保缴纳记录以证明其真实的员工身份，否则徐某没有代理资格。即便徐某并非上海坤翼员工，但其作为上海坤翼监事的同时代理千城公司，存在利益冲突问题。三、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过表决。上海坤翼作出的系争12月29日决议完全背离12月28日决议，也与其当初对千城公司及其他股东作出的承诺相矛盾。系争12月29日决议除了未通知其他股东未实际召开外，也未对所谓的增资事项进行表决，因此从事实上看系争12月29日决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不成立。四、本案存在其他导致决议不成立的情形。1.提前出具空白签字页不能视作华信投资对系争12月29日决议作出确认的意思表示，且严重侵害股东的合法权益。该份股东会决议内容及形成时间与本案证据有明显矛盾。（1）上海坤翼在2019年1月4日向千城公司转账90万元并备注借款，而非投资款，说明上海坤翼是在履行12月28日决议，同时说明2019年1月4日之前没有形成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2）原审第三人宁波佳益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李图健向千城公司出借29.5万元，宁波佳益已履行了12月28日决议，进一步说明2018年12月29日并没有形成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2.根据系争12月29日决议内容，只有上海坤翼受益，导致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被稀释，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这种情况下仍认为华信投资对增资的股东会决议知晓并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华信投资无法按12月28日决议出借400万元资金，但依据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特别约定，华信投资的股权比例仍应保持20%，所以华信投资不可能确认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内容。3.上海坤翼擅自单独作了增资的变更登记后，导致千城公司目前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发生变化。如果认定系争12月29日决议成立，那不仅与12月28日决议相矛盾，且2019年1月17日登记的股权比例与其他股东当时的实际出资款也不一致。五、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认定应着重审查决议作出当时是否存在不成立的情形，而不应将其后发生的新情况作为决议本身是否成立的因素。本案中，华信投资已证明系争12月29日决议作出时就是不成立。更重要的是，即便系争12月29日决议作出以后，但只有上海坤翼按照其全部投资额擅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增加其占股比例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同时其登记的增资款与其当时实际支付的出借款也不相符。因此，即使上海坤翼后来又陆续支付了投资款，也不能因此否认12月29日决议存在不成立的情形。被上诉人千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对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形成过程及履行情况等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所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关于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单独签字页问题，在一、二审过程中，华信投资已经有了三种不同的说法：华信投资在起诉及举证之初称由于坤翼公司的胁迫及利诱，在一审审理后期称为防止公司无法到期归还借款才出具，在上诉状中又称是由于其在12月28日决议当时就明知无法借款，债转股的情形会必然发生，因此才会留出空白签字页备用。以上三种说法自相矛盾，且华信投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关于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问题，千城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委托了公司员工徐某出庭应诉，并且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委托书等材料，足以证明当时的代理人已经获得公司的授权，有权代理千城公司出庭应诉。至于公司是否为徐某缴纳社保并不影响其代理人资格，千城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徐某与千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人事关系，故徐某的代理人资格适格。综上，不同意华信投资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坤翼陈述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是：一、关于空白签字页，华信投资在一审中提出是其受到坤翼公司的胁迫而出具，二审中又称签字页是他们主动出具的，自相矛盾。实际上华信投资对其投资有反悔，想通过诉讼予以弥补。二、坤翼公司没有掌握千城公司的公章。三、徐某并非坤翼公司的员工，华信投资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徐某系坤翼公司的监事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四、千城公司所作的每一次决议都没有会议记录，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是以各方以书面形式作出，签字及盖章均代表了各股东表决的意见。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深圳隆徽、宁波佳益共同陈述意见:对华信投资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一审判决对于李图健个人代表宁波佳益出借的29.5万元事实未作出认定，且千城公司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华信投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千城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请求判令千城公司至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恢复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额、持股比例，三名原审第三人履行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7月26日，千城公司注册成立。后经多次股权转让，2018年7月18日，千城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华信投资、上海坤翼、深圳隆徽、宁波佳益分别持有千城公司20%、45%、20.15%、14.85%的股权。2018年12月28日，千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注：即12月28日决议）：（一）为了解决千城公司目前的资金短缺问题，各股东同意按照目前的股权比例，向千城公司出借款项，借款总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二）各股东向千城公司借款金额分别如下：1）上海坤翼，持股比例45%，借款金额：900万元；2）深圳隆徽，持股比例20.15%，借款金额：403万元；3）华信投资，持股比例20%，借款金额400万元；4）宁波佳益，持股比例14.85%，借款金额：297万元。（三）所有借款应当于2019年1月11日前执行完成……（四）债转股的特殊情形：各股东同意，如发生以下任何一种情形，实际借款股东的借款将作为其对千城公司的增资款，并且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进行增资；1）如任何一方股东未在2019年1月11日之前将全部借款金额汇入千城公司的银行账户……2)如在借款期限到期之日，千城公司未向股东履行还款义务……(五)特别约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保证，在上述“债转股”情况下，如发生华信投资对千城公司持股比例低于20%情况，股权差额部分由深圳隆徽向华信投资以无偿转让千城公司股权的方式补足，同时宁波佳益对上述股权差额补足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宁波佳益优先以向华信投资无偿转让千城公司股权的方式承担补足责任……2018年12月29日，千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注：即系争12月29日决议）：千城公司注册资本由5,038万元增至5,938万元，增加900万元，全部由上海坤翼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如下：上海坤翼53.34%、深圳隆徽17.09%、华信投资16.97%、宁波佳益12.60%。同日，千城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修订了公司章程。2019年1月16日，千城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资本变更和章程备案登记，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月17日准予变更登记并予以备案。2018年12月29日，李图健向千城公司转账29.5万元，未附加信息及用途。2019年1月4日，上海坤翼向千城公司转账90万元，备注借款。同年10月22日，上海坤翼向千城公司转账510万元，备注投资款。2020年3月30日，上海坤翼向千城公司转账80万元，备注投资款，同年3月26日，上海坤翼向千城公司转账220万元，备注投资款。一审法院审理中，华信投资确认，其并未按照12月28日决议向千城公司出借款项。深圳隆徽确认，其并未按照12月28日决议向千城公司出借款项。宁波佳益陈述，2018年12月29日李图健个人转给千城公司的29.5万元系李图健代表宁波佳益向千城公司出借，12月28日决议中约定的剩余款项，宁波佳益未向千城公司出借。另查明，千城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下列职权：……(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再查明，千城公司曾于2019年5月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坤翼返还公司公章、证照等。后千城公司以双方已协商解决为由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华信投资以系争12月29日决议未通知其他股东、未实际召开、也未进行表决等为由主张该决议不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千城公司章程，股东可以对增资事项以及章程修改作出书面决定，是否召开股东会并不影响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即使涉案股东会决议上关于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地点等均非真实，均不直接影响涉案股东、地点等均非真实信投资、深圳隆徽、宁波佳益对于系争12月29日决议上签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签章系受到上海坤翼的胁迫出具的空白签字页，其对增资的决议内容并不知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东在单独签字页上的签章能否视作其就系争股东会决议内容作出了确认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12月28日决议，各股东应在2019年1月11日前完成对千城公司的借款。华信投资、深圳隆徽、宁波佳益虽主张对系争12月29日决议不知情，直至2019年1月17日千城公司进行变更登记之后才知晓上述决议的存在，但华信投资与深圳隆徽、宁波佳益均未按照12月28日决议内容在规定期限内向千城公司出借或全额出借款项，各方并未按照12月28日决议内容履行。华信投资虽主张其在该决议作出之前即知晓无法向千城公司出借资金，但决议中明确华信投资向千城公司借款400万元，华信投资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决议作出前已明确告知千城公司或其他股东其无法出借款项。其次，华信投资及深圳隆徽、宁波佳益虽主张系受到上海坤翼胁迫出具空白签字页，并表示该空白签字页系用于此后可能出现的债转股决议。但其一，华信投资此说法不合常理，且未能举证证明上海坤翼存在胁迫的行为；其二，即便如华信投资所述，系争股东会决议系利用预留的空白签字页制作，华信投资作为千城公司的股东，应对基本的商业风险、法律风险有所了解，其应该明白在空白页上签章可能造成的法律风险。华信投资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该些空白文件的签章不是针对系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而是针对其他的材料。故对华信投资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实难采信。至于千城公司在（2019）沪0106民初21003号案件中诉称上海坤翼未按照12月28日决议履行且擅自利用持有公章之便进行注册资本的变更，因该案并未经过实体审理，且千城公司在本案中予以否认，故上述陈述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此外华信投资还提出系争股东会决议没有对应的增资协议、签署的决议份数与先前决议不一致、未加盖骑缝章等，均不能导致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信投资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争股东会决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信投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0元，由华信投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千城公司2018年12月29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不成立的情形。华信投资认为，其提前在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单独签字页上盖章签字，该次股东会决议未经过表决，也与2018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等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应认定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1.华信投资二审中明确，其依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的规定，认为系争12月29日决议不成立。本案中，千城公司章程中就书面签署公司决议事项进行了规定。系争12月29日决议内容为坤翼公司对千城公司进行增资，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以书面签署的方式决议。同时系争12月29日决议由千城公司的全体股东在单独签字页上分别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或合伙执行事务委派代表签字进行确认，表明表决程序已经完成。2.华信投资认为其系提前在单独签字页上盖章并签字，但是千城公司、上海坤翼均不予认可。华信投资作为私募企业，应当清楚在空白页上签字可能造成的法律风险。华信投资将留有公司盖章及合伙执行事务委派代表签字的空白文件预留在千城公司供公司使用。而该空白文件的使用用途注明为“股东会决议签署页”，系争12月29日决议单独签字页的使用用途与之一致，故华信投资应自行承担其该行为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华信投资称其提前出具空白签字页不能视为其对系争12月29日决议作出确认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如本院以上所述，华信投资应对其在系争12月29日决议单独签字页盖章及负责人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理深圳隆徽、宁波佳益亦应就两公司在系争决议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本院认为，千城公司全体股东在系争12月29日决议上加盖各自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的行为足以表明全体股东已对增资事项进行了表决，并达成一致意见。华信投资认为系争12月29日决议没有进行过表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3.坤翼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千城公司转账90万元款项的备注为借款，华信投资据此认为坤翼公司系在履行12月28日决议，说明系争12月29日决议于2019年1月4日前并未形成。本院认为，坤翼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在转账凭证上的备注内容系笔误，且本院注意到坤翼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向千城公司支付剩余增资款的付款凭证上备注内容均为投资款，故仅凭坤翼公司上述2019年1月4日转账凭证上的备注内容尚不足以证明2019年1月4日之前不存在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事实成立，华信投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此外，李图健于2018年12月29日向千城公司转款29.5万元，但在转款凭证上并未附加信息及用途，无法证明千城公司收取该笔款项时知晓李图健系在履行12月28日决议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故本院认为李图健向千城公司转款29.5万元亦不能当然认定2019年1月4日前不存在系争12月29日决议的事实成立。4.华信投资称其于12月28日决议形成之前已告知千城公司其不会投资债权（即其不会出借款项给千城公司），千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信投资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且，华信投资明知其不能投资债权的情况下，仍在12月28日决议盖章确认其负有向千城公司出借款项义务，显然自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2月28日决议第五条“特别约定”即是对华信投资持股比例反稀释作出的特别约定，故华信投资在因坤翼公司对千城公司的单方增资造成其持股比例低于20%的情况下，有相应的救济途径，因此华信投资的合法权益事实上并不会因为履行系争12月29日决议而遭受到侵害。5.关于坤翼公司是否存在擅自利用持有千城公司公章的便利进行增资股权变更登记问题。本院认为，华信投资认为坤翼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以后控制千城公司公章主要依据的是，千城公司曾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以坤翼公司为被告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中千城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以及相应证据。但是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千城公司撤回了该案诉讼，法院亦制作相关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千城公司撤诉。千城公司在该案中所诉称的事实及相应证据均未经过法院实体审理及认定，千城公司所称事实并无法院判决予以确定，华信投资仅依此提出该项上诉主张，显然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同理，本院认为华信投资认为坤翼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擅自进行了增资股权变更登记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应不予采信。此外，关于华信投资提出千城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代理人资格存疑问题。本院认为，千城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徐某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委托书等材料，证明其委托徐某参加本案一审诉讼，二审中千城公司另行聘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一步确认了徐某作为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资格，因此本院认为徐某作为千城公司一审的诉讼代理人资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华信投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争12月29日决议不存在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不成立的情形，华信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理程序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苏州华信善达力创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