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鹏城南北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法定代表人：胡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北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鹏城南北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北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城公司立即向南北公司支付120万元及利息5655元（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等标准另行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鹏城公司承担。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南北公司与鹏城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2.南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鹏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北公司支付871912.27元及利息（以871912.27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25.5元，由南北公司负担3506.5元，由鹏城公司负担9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鹏城公司负担。鹏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鹏城公司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2.南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原本属于一个整体的交易行为进行了简单机械的物理划分/分割，将案涉违法无效的“厂房工程”项目转让部分单独剥离，这与双方客观真实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目的相违背，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案涉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也有悖客观事实。（一）鹏城公司之所以会选择同意接手案涉厂区，完全是基于南北公司与案外人泸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而只有整体接手案涉厂区的经营权，才能实现继续与**公司之间的合作，这也是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否则就根本无法实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二）案涉合同交易的核心部分并非相关原材料、机器设备，案涉交易的核心部分是案涉厂区工程及经营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最核心的交易标的属于违法建筑，相关转让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民事行为部分无效的，无效部分除去后，将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该民事行为应全部归于无效。很显然，将案涉厂区部分去除后，将会严重影响其他部分（例如原材料、机器设备以及与**公司之间的合作继续推进之目的等，厂区转让无效，那么其他的物品都需要全部搬离）的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剩余部分的合同内容的效力对鹏城公司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也完全属于不公平、不合理的，涉案合同应全部确认为无效。（三）一审法院支持鹏城公司关于本案案由的意见，将“买卖合同纠纷”调整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非属于简单的货物买卖的关系，但在判决中又按照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将交易标的进行机械分割，忽略了双方的交易事实上属于案涉厂区经营权一揽子转让的客观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混乱，进而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二、鉴于南北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恶化，且客观上已经终止合作，而案涉厂区客观上也根本就无法正常顺利移交给鹏城公司。（一）**公司提供相关案涉场地供南北公司建设厂房生产相关“缓凝型聚羚酸高效减水剂”专门供应给**公司使用，即南北公司拟转让的厂区经营权完全是基于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而**公司也是该案涉厂房生产经营之唯一供货客户，若**公司与南北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涉案厂区的经营权实际上就完全属于归零状态，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基础标的就完全缺失。而鹏城公司与南北公司之间协商拟承接案涉厂区经营权转让事宜也完全基于前述合作基础。南北公司主张“鹏城公司出资120万元仅仅是购买相关库存、生产设备”，显然和双方协商的事实基础相悖，而鹏城公司作为一个完全不懂案涉厂区生产技术和业务的外行人，购买相关库存和生产设备完全没有必要。（二）鉴于南北公司恶意隐瞒了其自身并不具备案涉厂区的合法转让权，且拟转让案涉厂区经营权事实上也并未获得案涉厂区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公司的同意，加之目前南北公司与**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终结，南北公司与**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纠纷在诉讼，**公司亦明确提出要收回涉案厂区。因此，南北公司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履行将涉案厂区经营权转让给鹏城公司的义务，案涉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鹏城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已经完全成就，案涉合同应依法解除。而南北公司是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方、违约方，南北公司应当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三）目前客观情况就是,若南北公司不与**公司做好相关协调工作，鹏城公司根本就不可能可以顺利承接案涉厂区以及厂区内的相关机器设备、库存、物品等，即不管是厂区经营权还是案涉清单上所列物品，都无法实现交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鹏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南北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一审认定厂房工程转让无效之部分提起上诉，视为其就该部分服判，本院迳予认定，不作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经审查，首先，案涉合同项下转让标的物包括化工原材料、生产用具、办公设备、机器设备及厂房工程，虽然案涉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该部分的转让无效，但其他剩余标的物均独立于厂房，对该部分标的物的转让效力并无影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案涉合同项下化工原材料、生产用具、办公设备、机器设备等标的物的转让仍然有效，鹏城公司应依约向南北公司支付该等标的物所对应的价款。其次，双方于2018年8月协商由鹏城公司接收南北公司在四川泸州的生产车间，并确认全部转让标的物价款合计2021337.66元，折后价鹏城公司仅需支付120万元。同月30日，鹏城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向南北公司购买原材料和设备一批，金额为120万元，详见双方签字或盖章的明细单，该行为可视为南北公司已向鹏城公司交付了前述标的物。再次，南北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向鹏城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鹏城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120万元。鹏城公司对前述欠款金额及相关标的物的接收使用未提出异议，反而于2019年8月5日复函称由于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全额支付120万元，承诺将其对包括**公司等在内的客户应收货款110万元用于支付欠款。换言之，鹏城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了南北公司的化工原材料、生产用具、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并进行了生产经营近一年的时间。故，鹏城公司关于无法接收和使用前述标的物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据此，鹏城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缺乏理据。综上所述，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泸州鹏城南北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