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9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何薇，女，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胡绍海，男，194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何薇、胡绍海因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46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薇、胡绍海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以何薇、胡绍海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为由，有意回避生效判决所存在的严重程序违法之处，剥夺何薇、胡绍海合法合理的诉讼权利。1.何薇、胡绍海具有撤销之诉原告的适格身份。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因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童子公司）未能实现（2016）粤0105民初858号（以下简称858号）案的判决结果，在（2020）粤0105民初1922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案中将何薇、胡绍海列为被告，该案必须以858号民事判决作为审理的重要证据。但经何薇、胡绍海调查取证，已证明858号民事判决因程序存在错误，严重侵害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幼士公司）的上诉权，导致对何薇、胡绍海产生实质影响，致使其成为与858号民事判决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依法具有原告身份。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2020）粤0105民初1922号案的受理、审理结果实质就是对858号案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何薇、胡绍海作为被执行人的延伸程序。因858号民事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必须予以撤销，而金童子公司提起（2020）粤0105民初1922号案的诉讼行为已侵害了何薇、胡绍海的民事权益，因此，何薇、胡绍海有权对858号民事判决提起撤销之诉。2.一、二审法院严重违反不予受理方面的法律规定。何薇、胡绍海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不予受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受理裁定，存在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二）一、二审法院未能赋予何薇、胡绍海合法的抗辩、解释权利，实属“未审先判”。1.一、二审法院在案件受理阶段进行实体审查是错误的。2.根据所查询到的同一法院、同一类型的案件，审理法院均是先予以立案受理，进入实体审理的过程中，如查明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再作出相关裁定或判决。（三）一、二审法院对何薇、胡绍海所提出的858号案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未能给予合乎法律规定的释明，回避、模糊诉讼焦点。1.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请焦点是858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错误，是否应被依法撤销。何薇、胡绍海所提供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所公示的文本和其他858号民事判决版本等相关文书已证明，858号案被告英幼士公司未被赋予60日公示期和15日上诉期的法定诉讼权利，该判决由此存在重大违法错误，应被依法撤销。2.按照一、二审法院的认定观点，何薇、胡绍海因是英幼士公司的股东，无论858号案正确与否，其对英幼士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不能提出任何异议。据此认定，何薇、胡绍海在（2020）粤0105民初1922号案中无需承担因858号民事判决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但如858号民事判决在（2020）粤0105民初1922号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则858号案的判决结果对何薇、胡绍海产生了实质影响，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何薇、胡绍海认为，当858号案判决结果需要由其股东承担时，其股东应可以第三人身份对该案判决所存在的严重违法问题进而有可能导致判决效力是否存在时，提出合理、合法、必要的异议。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指定广州市其他区人民法院受理何薇、胡绍海针对858号民事判决所提起的撤销之诉，或指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本院经调卷审查查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金童子公司诉英幼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858号民事判决，判令英幼士公司向金童子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备货物料回购款，金童子公司向英幼士公司交付相应物料等。该民事判决载明英幼士公司下落不明，经依法公告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英幼士公司不服85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2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是：（一）858号判决应是在2016年11月14日作出，而非2016年9月14日作出，侵害其在法定程序方面的诉讼权利，严重影响其实体抗辩权利的行使。858号判决版本在审理作出日期方面、文本方面存在差异，在审理、作出、公告时间以及宣判方面存在不合理之处，在作出时间、执行时间、生效时间之间存在矛盾。（二）一审法院未能依照法律规定，穷尽所有方法和途径将相关司法文书通过适当方式送达给英幼士公司。（三）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的失误，已导致英幼士公司在实体权利方面需要承担不公平的责任。英幼士公司在申请再审理由中还讲到“……英幼士公司注册地点与办公地点之所以不同，是因英幼士公司业务不断的发展，原注册场地已不能满足工作需要，故在2015年2月左右，英幼士公司已在金童子公司所述的海珠区赤港西路288号杨协成电子商务园A栋A319号实际办公，且联系电话84××****从未变更或是停止使用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粤01民申175号民事裁定，查明：经查阅一审卷宗，金童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英幼士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广州市海珠区基立下道50号201房及联系电话020-84××****。一审法院立案后，因“无电话联系”，一审法院通过挂号信形式向英幼士公司注册地址寄送应诉通知书，但因“逾期无人领取”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遂在上址张贴公告，向英幼士公司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2016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以英幼士公司下落不明，无法送达为由，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英幼士公司送达一审判决书。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金童子公司2016年9月13日提供的英幼士公司另一联系地址即海珠区赤港西路288号杨协成电子商务园A栋A319号，另行向英幼士公司（负责人何薇、联系电话020-84××****）邮寄一审判决书及上诉须知等，该邮件因“电话无人接、上门无此人”于2016年9月20日被退回。金童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一审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85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英幼士公司应于2017年5月29日之前申请再审，其于2020年4月21日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一审法院在采用多种送达方式未果的情况下，依法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向英幼士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判决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的判决书中落款时间不一致问题，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及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英幼士公司在申请再审期间亦没有提供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裁定驳回英幼士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何薇、胡绍海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何薇、胡绍海诉请撤销858号民事判决，但是何薇、胡绍海并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首先，何薇、胡绍海不属于858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858号案中，金童子公司基于其与英幼士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等提出诉讼请求，何薇、胡绍海并非该案所涉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该案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并非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何薇、胡绍海不属于858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何薇、胡绍海在858号案审理期间系英幼士公司的股东，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对外应由公司代表和表达，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公司对外进行的诉讼，英幼士公司并不能作为858号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858号民事判决只确认了英幼士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何薇、胡绍海与该案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何薇、胡绍海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不予受理何薇、胡绍海的起诉、二审裁定予以维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英幼士公司申请再审提出858号案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何薇、胡绍海既非858号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作为858号案的案外人，无权代替英幼士公司主张权利。858号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应该由英幼士公司通过法定程序主张，事实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英幼士公司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20）粤01民申175号民事裁定，驳回英幼士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就英幼士公司针对858号案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并作出认定。关于何薇、胡绍海申请再审认为一、二审法院在立案受理阶段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查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中的主体条件是审查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必须审查的条件之一，一、二审法院在立案受理阶段对本案原告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关于何薇、胡绍海申请再审主张因金童子公司另案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故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针对的是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但股东并不能因此成为公司对外诉讼的第三人，公司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仍应由公司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何薇、胡绍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薇、胡绍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