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理想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贺寅宇，该公司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恭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浙闽，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未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何种创作成果为“职务作品”以及“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方”予以约定，且其提交的《著作权权属确认书》签署时间晚于涉案文章的发布日期，涉案文章上不仅有记者署名，还有联合作者及通讯员等署名，对于通讯员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及著作权归属等内容被上诉人并未举证；2.涉案文字均为“时事新闻”，不适用于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诉争文字均为社会新闻、政策宣教等内容，比如地铁开通、车棚政治、旧村改造、社区活动等，其价值在于向社会传递某一新近发生的事实情况，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3.原判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诉争文章较少涉及作者主观判断及具有个人特性的表述方式，作者亦非知名作家，并不具备较大知名度及影响力，且涉案作品均属短篇报道，字数较少。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上诉人因此而获益，原判认定金额过高。 宁波日报集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日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乐居购房网”（×××.ｃｏｍ）上发布的10篇原告作品（含图片1张）；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5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后宁波日报集团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宁波有175个淘宝村》、《2019,13个商业项目开张》、《小红书ＡＰＰ宁波首家线下店落地》、《亚马逊全球开店落地鄞州》、《老外滩勾勒出一副“沿江活力图”》（含图片1张）、《宁波东门银泰“数字化门店”已全面成型》、《宁波警方2小时为港胞找回证件钱包》、《象山公安开展“大巡防、三服务”》、《市反诈中心紧急预警近期三类诈骗案件高发》、《全市公安通过群众举报打掉39个涉嫌黑恶案件团伙》。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五、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在其运营的“乐居购房网”（×××.ｃｏｍ）上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双方争议事项为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时事新闻，则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仅仅是对时间、地点、人物、起因、地点、结果等新闻要素的简单排列组合。而本案中，被告虽抗辩涉案报道并非作品，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加入了新闻工作者的独立思考及独创性的评论分析，不仅仅只是单纯描述客观事实本身，应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分别由史娓超、张贻富等记者署名，如无相反证据，上述记者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述记者均与原告或其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实际供职于原告主办的报社，原告作为主办单位有权主张权利。结合原告提供的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关于被告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乐居购房网”（×××.ｃｏｍ）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原告确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80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8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元，减半收取432.50元，由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负担124.88元（已预交），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7.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文章的性质及权属；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文章并不属于单纯事实消息、时事新闻或科普常识，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故上诉人关于涉案作品系社会新闻、政策宣教、时事新闻等主张难以成立。宁波日报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由集团员工在职期间为完成相应工作任务创作完成，结合《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可认定属于职务作品，宁波日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宁波日报集团无须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相关著作权。乐居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其支付报酬即转载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宁波日报集团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宁波日报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乐居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上诉人网站的性质和规模，被上诉人确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酌定赔偿数额的法定赔偿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酌定赔偿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乐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马 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俞 书 记 员  章超玲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