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海燕，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曾，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锐，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原审被告：李振国，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上诉人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杨锐、原审被告李振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增、被上诉人杨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振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锐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片面的采信“陈海燕在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陈述其是通过李振国的赠与取得的房屋”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陈某有出庭证实，案涉房屋是用上诉人陈海燕所有的同江南悦新城7号楼一单元202室80.4平方米的房屋过户至实际出借人陈旭母亲曲美华名下后，陈海燕作为李振国新的债权人及李振国借陈海燕父亲陈某有的16万元中的一部分抵偿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不是赠与房屋。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申请法院调取，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没有调取（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二、一审法院认定“在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后作出陈海燕不承担债务的判决时，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杨锐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的时效”错误。2016年6月29日，李振国将案涉房屋的购买手续在被上诉人杨锐手中取回，变更为上诉人陈海燕后又交给了被上诉人杨锐(详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及杨锐在上诉状中的自诉)，从2016年6月29日起被上诉人杨锐就明知且同意李振国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上诉人陈海燕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被上诉人杨锐在时隔三年半后的2019年12月26日，才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其诉求超过了《合同法》赋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一年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杨锐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的时效”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证人陈某有与陈海燕系父女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予采信，借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错误。《民事诉讼法》第72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陈某有与陈海燕尽管是父女关系，但他知道案情，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陈某有出庭作证还有李振国出具的原始借据（二审提供借据原件）佐证，其证言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且二者有着不可分的联系。一审法院“不采信陈某有的证言及借据”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生效的法律判决确认出借人为杨锐，不能证实其提出的陈旭及母亲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法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支持”错误。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振国至今还欠杨锐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错误。李振国于2016年5月28日、2016年6月30日分两次向杨锐借款30万元（每次15万元），杨锐要求李振国提供物保，李振国商请陈海燕用其所有的位于同江南悦新城7号楼一单元202室建筑面积80.4平方米房屋及李振国用其名下的佳木斯市英伦尚城E区4号楼2单元501室建筑面积98.16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做了抵押，上诉人陈海燕于2016年7月2日按照杨锐及实际出借人陈旭的要求将位于同江市××楼××单元××室××80.4平方米房屋过户在实际出借人陈旭的母亲曲美华名下，不存在截止到2019年8月7日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决时李振国还欠杨锐30万元本金的情形。故杨锐与李振国采取虚假诉讼手段，以达到霸占案涉房屋这一不可告人的目的。五、一审法院认定“李振国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错误。根据陈旭与上诉人的对话录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卷宗)证明，李振国在同江××××镇富裕村村北有鱼池，鱼池周边有土地160多亩还有120平方米平房，陈海燕名下有156亩口粮田在（村东南76.5亩，村西南79.5亩），在村西还有60亩国有土地在2018年末转到李振国儿子李龙洋名下，李振国名下的土地都转到其儿子李龙洋名下，李振国名下还有一处房产位于同江阳光佳苑一门市，且还有多笔债权，不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振国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错误。六、由于杨锐与李振国不到庭，仅杨锐的代理人出庭，无法查明本案的事实，请二审法院通知杨锐与李振国必须出庭。七、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74条，《民事诉讼法》144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为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陈海燕在原审中多次陈述是李振国赠与取得的房屋，陈海燕当庭提出反言，证明不是赠与，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对其处罚，对其提供的所谓证据予以甄别，陈海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是赠与，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杨锐是李振国的债权人，是经两级法院确认的事实，李振国在同江市法院有十余件被执行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李振国逃避债务，将财产无偿赠与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无不当之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李振国将佳木斯市英伦尚城E区4号楼2单元501室房屋赠与给陈海燕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是李振国的债权人，李振国无财产用于偿还答辩人的债务，李振国将佳木斯市英伦尚城E区4号楼2单元501室房屋赠与给陈海燕的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陈海燕的上诉。杨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将佳木斯市英伦尚城****楼****房屋赠与第三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2016年6月30日，李振国分两次向杨锐借款30万元，李振国用其购买的佳木斯市英伦尚城E区4号楼2单元501室房屋为其中15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但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作抵押担保登记。后该抵押担保房屋在房屋办理产权证时，经李振国配合办理在陈海燕名下。此后，李振国未偿还借款，杨锐将李振国、陈海燕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振国偿还杨锐借款30万元及利息。杨锐上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黑08民终14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审理中，杨锐陈述李振国将案涉房屋的认购书交到杨锐处，2016年6月29日李振国以自己外债较多为由，在杨锐处取回认购书并更名在陈海燕名下，因当时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杨锐同意其更名，当日陈海燕与李振国在开发商处更名后又将房屋认购书及交款收据交回杨锐处抵押。另查明，陈海燕于2019年4月9日登报声明挂失了房屋认购书及交款收据，并将该房屋的产权证照登记在陈海燕名下。陈海燕在本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案件中答辩称，该房屋系李振国赠与给陈海燕的。现李振国作为被执行人在同江市人民法院有21件执行案件，杨锐的债权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为，陈海燕取得案涉房屋的方式。陈海燕在本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案件中多次陈述，其是通过李振国的赠与取得的房屋，该次庭审中，案涉房屋与杨锐和李振国的民间借贷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其自认的效力更高。本次诉讼，陈海燕辩称系因为李振国欠其父亲的欠款14万元，用陈海燕在同江市××楼××单元××室××80.4平方米房屋与李振国的案涉房屋置换的，其抗辩观点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2为，杨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一年的时效期间。虽杨锐在2016年6月29日知晓李振国将认购书更名为陈海燕，但该认购合同更名并不导致所有权的转移，且认购合同原件在杨锐处，另，杨锐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以李振国和陈海燕为共同被告，要求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后，作出陈海燕不承担债务的判决时，其才知晓权利被侵害，故杨锐行驶撤销权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本案争议焦点3为，陈海燕是否替李振国履行了还款义务。陈海燕提出其已将位于同江市××楼××单元××室××80.4平方米房屋过户在实际出借人陈旭的母亲曲美华名下，因生效的法律判决确认出借人为杨锐，陈海燕不能证实其提出的陈旭及其母亲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法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锐与李振国间的债务关系已经本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李振国在所负债务尚未偿还期间，将财产无偿赠与陈海燕，且李振国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李振国的赠与行为损害了债权人杨锐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李振国将佳木斯市英伦尚城E区4号楼2单元501室房屋赠与给陈海燕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海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争议的房屋是否为原审被告李振国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是否损害债权人杨锐的利益及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上诉人虽然称在原审中由其父亲陈某有出庭证实，案涉房屋是用上诉人陈海燕所有的同江的房屋过户在实际出借人陈旭乡亲曲美华名下后，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李振国的新的债权人及李振国借上诉人父亲陈某有的16万元中的一部分以抵偿方式取得案涉房屋，不是赠与房屋。但上诉人所称案涉房屋由李振国抵偿给其用于偿还债务，该陈述与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案件中陈述案涉房屋系原审被告李振国赠与给上诉人的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其将房产过户到债权人名下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属让与担保行为，且其父亲与李振国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其为原审被告李振国借款将同江的房屋过户到曲美华名下，不存在欠款30万元的问题，是对李振国与被上诉人之间（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的异议。上述情形均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因此，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系原审被告李振国抵偿给其偿债的，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推翻其在（2019）黑0811民初1178号案件中自认的系李振国赠与给上诉人的这一事实。关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保管案涉房屋的购房协议及收据之时，于2019年4月9日采取登报声明挂失了房屋认购书及交款收据，并将该房屋的产权证照登记在陈海燕名下，该时间应为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的时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除斥期间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被告李振国并非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陈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