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中，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宇，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刚，山东博翰源(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海尔绿城广场1号楼。 法定代表人：邹博，董事长。 委诉诉讼代理人：段方群，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诉诉讼代理人：祝永根，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鹊山云峰路3号49栋（太阳能硅谷）706房。 法定代表人：刘应素，总经理。 原审被告：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虎。 原审被告：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9289号京基滨河时代广场北区一期B座12楼。 诉讼代表人:谢兰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雄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露，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少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信息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万物业公司）、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创天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少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速信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合同为虚假合同。1.高速信息公司提供的《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高速信息公司和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基础性交易协议。主要内容为：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购进涉案货物，由普创天信公司将涉案货物运输至高速信息公司指定的仓库；高速信息公司将涉案货物加价后再销售给普创天信公司或普创天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若没有第三方高价购买涉案货物并及时付款，高速信息公司可以将涉案货物全部退回给普创天信公司，普创天信公司除全额退还货款以外，还须向高速信息公司另外支付全部货款2%的违约金，再承担运费将货物运回。上述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可能真实发生。2.在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指定的博泰公司从2018年6月5日至8月28日不足三个月的期间内，共签订了五份购销合同，每一份合同金额都在2000万元以上，总金额10304万元，涉及各种型号的无线路由器37.992万台。五份购销合同在合同数量、签订时间和形式、标的物、货物验收与异议等方面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二）涉案提货申请单和货物签收确认单系伪造证据。高速信息公司提供的客户提货申请单和货物签收单存在明显的漏洞和假象，是高速信息公司单方伪造的证据。为证实高速信息公司伪造了提货申请单和货物签收确认单，黄少中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彩物流公司）调查收集涉案货物的仓储合同、货物入库、出库单、仓储费用的支付和发票、客户提货申请单原件、货物签收确认单原件底联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三）涉案货物交付为虚假交易。高速信息公司仅凭涉嫌伪造的货物签收确认单不足以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根据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博泰公司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向高速信息公司支付货款6187.828万元，高速信息公司应当向博泰公司开具6187.8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高速信息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高速信息公司不能据此证明涉案货物已实际交付，涉案货物买卖为虚假交易。（四）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为非法票据。因高速信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交付，故博泰公司为高速信息公司签发商业汇票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高速信息公司不能提供与普创天信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故高速信息公司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普创天信公司也没有真实交易关系。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签发和背书转让均违反我国票据法的强制性规定，为非法票据。（五）由于涉案合同为虚假合同、货物交付为虚假交易、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为非法票据，因此，普创天信公司从工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取得的至少19300万元银行贷款实为骗取的银行贷款。二、本案为虚假诉讼。因高速信息公司将涉案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普创天信公司，普创天信公司将该汇票质押给工行深圳高新园支行，骗取了银行贷款。在普创天信公司不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时，高速信息公司应向银行支付涉案汇票金额7987.828万元及利息等费用。高速信息公司为逃避付款义务和法律责任，依据虚假合同、伪造的证据和非法商业承兑汇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虚假诉讼。而与本案有关的普创天信公司、博泰公司和德万物业公司全部消失，一审法律文书无法送达、也拒不出庭参加诉讼，配合高速信息公司的虚假诉讼。三、高速信息公司和本案其他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行为。高速信息公司和普创天信公司、深圳讯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掌公司）和德万物业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我国刑法规定的“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贷款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等，构成刑事犯罪，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和惩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高速信息公司和普创天信公司、博泰公司、德万物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以非法商业汇票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涉案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购销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黄少中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黄少中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 审理中，黄少中补充上诉理由：1.普创天信公司、博泰公司和德万物业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2.博泰公司没有资金实力履行涉案合同。3.（1）根据《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约定的货物买卖实际上为普创天信公司自卖自买，买卖的结果是普创天信公司承担货物买卖的全部费用和风险向高速信息公司无偿输送960万元（毛利）的利益，这种交易明显不公平、不符合常理。（2）在约定的整个货物购销过程中，涉案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并没有转移，而是一直由普创天信公司承担，涉案货物所有权实质上并未转移。涉案货物买卖没有真实发生，为虚假交易。（3）《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同一日签订，实际上属于“阴阳合同”，《框架协议》为阳，约定的交易相对真实、合理，《补充协议》为阴，约定的交易明显不公平、不符合常理。 高速信息公司辩称：1.黄少中所谓“涉案合同为虚假合同”的质疑没有依据。（1）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高速信息公司与博泰公司依法签署书面买卖合同，本案存在真实购销关系。（2）高速信息公司根据合同履行进度，收取承兑汇票后向博泰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3）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流转过程的提货申请单、货物签收单均为真实有效，货物交易过程中高速信息公司委托第三方监管存货，存货管理、验收保管和出入库登记工作过程均由高速信息公司派员现场监督实施，相应提货申请单、货物签收单均由发货人、物流公司、提货人三方签字盖章，均为真实有效。2.黄少中所谓“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为非法票据”、“普创天信公司骗取了巨额银行贷款”毫无依据。本案承兑汇票系博泰公司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高速信息公司收取票据后，背书转让给普创天信公司，该等票据签发和背书转让行为符合票据法的规定。普创天信公司获得背书转让的票据后，有权到期兑付、继续背书转让或者质押贷款，这是票据法赋予持票人的权利，黄少中质疑普创天信公司收取汇票后进行质押系骗取银行贷款，没有事实依据。3.黄少中所谓“本案为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毫无依据。（1）涉案合同、货物、票据均为真实、合法、有效，高速信息公司起诉追索到期应收货款，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少中所谓高速信息公司与其他当事人配合虚假诉讼、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黄少中一审明确陈述，其在本案不动产抵押之前，在2016年以相同房产为普创天信公司与普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提供了同样的抵押担保。这足以证明，黄少中有足够的商业经验和充分的认知能力，其完全理解所实施的抵押和保证行为应承担的法律风险和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普创天信公司辩称，普创天信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德万物业公司、博泰公司未作陈述。 高速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泰公司支付货款103040352元，以及自高速信息公司起诉之日起2019年2月28日至前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德万物业公司、黄少中、普创天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德万物业公司、黄少中在最高债权额度限度内对其提供的抵押物，高速信息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德万物业公司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0××2号，证书项下不动产在8761.298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少中所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61839号-0061858号共计20份证书项下不动产，在最高额限度3834.316万元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博泰公司、德万物业公司、普创天信公司、黄少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博泰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1）号《购销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购买W6-new无线路由器34000台，单价236.9元，金额8054600元；购买P601无线路由器43500台，单价288.40元，金额12545400元，合计金额2060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或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买方承担。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买方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全款至卖方。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2018年6月5日，博泰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2）号《购销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购买W6-new无线路由器30800台，单价236.9元，金额7296520元；购买P601无线路由器46200台，单价288.40元，金额13324080元，合计金额206206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或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买方承担。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买方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全款至卖方。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2018年6月5日，博泰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3）号《购销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购买M200无线路由器46000台，单价257.5元，金额11845000元；购买W6-new无线路由器37200台，单价236.90元，金额8812680元，合计金额2065768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或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买方承担。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买方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全款至卖方。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2018年8月24日，博泰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2018）高信分销售第（3-002）号《购销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购买MC234无线路由器5220台，单价345.1元，金额1801422元；购买M920无线路由器57100台，单价329.6元，金额18820160元，合计金额20621582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或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买方承担。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买方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全款至卖方。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2018年8月28日，博泰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2018）高信分销售第（3-004）号《购销合同》，约定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购买MC234无线路由器14900台，单价345.1元，金额5141990元；购买W6-new无线路由器65000台，单价236.9元，金额15398500元，合计金额2054049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0日内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或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买方承担。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买方采用电汇方式支付全款至卖方。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上述合同签订后，高速信息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向博泰公司交付（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1）号《购销合同》项下P601无线路由器43500台、W6-new无线路由器9300台，2018年10月25日交付W6-new无线路由器24700台。2018年10月24日向博泰公司交付（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2）号《购销合同》项下P601无线路由器1460台，2018年10月25日交付P601无线路由器44740台、W6-new无线路由器30800台。2018年10月24日向博泰公司交付（2018）高信分销售第（2-003）号《购销合同》项下M200无线路由器46000台，2018年10月25日交付W6-new无线路由器37200台。2018年12月6日向博泰公司交付（2018）高信分销售第（3-002）号《购销合同》项下MC234无线路由器5220台，M920无线路由器57100台。2018年12月5日交付（2018）高信分销售第（3-004）号《购销合同》项下W6-new无线路由器32640台；2018年12月6日交付MC234无线路由器14900台，W6-new无线路由器32360台。上述五份《购销合同》货款合计103040352元。2018年10月29日，博泰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3张，金额分别为2060万元、20620600元、20657680元，上述汇票到期后无法兑付，被票据权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园支行追索。综上，博泰公司尚欠高速信息公司货款103040352元。 2017年5月22日，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签订（2017）高速信息贸易合第（001）号《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及《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的全部购销合作，均从属于本协议。同时，在购销合作中，乙方（普创天信公司）自身与甲方直接进行购销合作，或者经双方一致同意的第三方与甲方进行购销合作，也包含在本协议的合作额度内”。《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乙方（普创天信公司）在协助甲方销售货物过程中，应将上述约定告知第三方并保证第三方按照上述约定与甲方签署《购销合同》，同时，乙方对第三方向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6项约定：“本补充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所有贸易合作，均应按照本补充协议相关条款履行”。 2018年5月，德万物业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普创天信公司（债务人）一定期间内基于《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其项下《购销合同》所生之债务得到充分、切实的履行，抵押人（德万物业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产权的财产设定抵押，为债务人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用作抵押的房地产的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镇××工业区××1号楼商场201，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号。该抵押合同第三条3.2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金额为87612980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条第3.3款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德万物业公司）愿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3.3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合理范围内的律师费）、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抵押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抵押人为主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抵押人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抵押权人提供物保外，同时对债务人就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5月30日，上述不动产办理了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106902号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坐落：坑梓镇第一工业区金田风华苑（东区）1号楼商场201，不动产证书号：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号］。 2018年3月，黄少中（甲方）与高速信息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普创天信公司（债务人）一定期间内基于《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其项下《购销合同》所生之债务得到充分、切实的履行，抵押人（黄少中）自愿将其享有合法产权的财产设定抵押，为债务人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用作抵押的房地产的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路××路××广场××楼××房产及其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详见附件1。该抵押合同第三条第3.2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金额为38343160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条第3.3款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黄少中）愿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3.3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合理范围内的律师费）、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抵押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抵押人为主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抵押人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抵押权人提供物保外，同时对债务人就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28日，上述抵押不动产分别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分别为：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9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Ｃ，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00］、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0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Ｂ，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671］、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1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Ｄ，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499］、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2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Ｅ，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04］、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3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Ｆ，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37］、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4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Ｇ，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05］、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5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Ｈ，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06］、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6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Ｉ，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498］、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7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Ｊ，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41］、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8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Ｋ，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32］、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49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Ｌ，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06］、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0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Ｍ，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03］、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1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Ｎ，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673］、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2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Ｏ，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404］、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3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Ｐ，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406］、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4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Ｑ，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539］、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5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Ｒ，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30］、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6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Ｓ，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31］、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7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Ｔ，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304］、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58号［坐落：第壹世界广场塔楼24Ｕ，不动产权证书号3000560850］。 2019年1月24日，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到期未能向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9年1月28日，欠款本金164839689元），普创天信公司自愿承担全部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对于给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高速信息公司与博泰公司签订的五份《购销合同》、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及《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高速信息公司与德万物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高速信息公司与黄少中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普创天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高速信息公司依约向博泰公司交付了货物，付款期限到期后，博泰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尚欠货款103040352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购销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仅约定了自逾期之日起30日内的违约金，现高速信息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普创天信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在签订的《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函》中，约定并承诺对博泰公司到期未能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主债务已逾期，高速信息公司主张普创天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德万物业公司与高速信息公司在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德万物业公司以其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号深圳市龙岗区××镇××工业区××1号楼商场201的不动产对主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约定对债务人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主债务已逾期，抵押权人高速信息公司对上述抵押的不动产以最高额8761298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德万物业公司亦应对债务人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少中与高速信息公司在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黄少中以其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路××路××广场××楼××房产及其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对主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约定对债务人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主债务已逾期，抵押权人高速信息公司对上述抵押的不动产以最高额3834316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少中亦应对债务人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少中辩称涉案《购销合同》是高速信息公司为配合普创天信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系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黄少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提供的与姜天亮的通话录音中，姜天亮陈述涉案合同系供应链合同，系真实交易，黄少中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博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其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约定，如果双方不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议，可诉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际支出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高速信息公司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836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0304035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030403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83600元；三、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对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镇××工业区××1号楼商场201的不动产［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号］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以最高额8761298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对黄少中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路××路××广场××楼××不动产［粤（2018）深圳不动产证明第0061839-0061856号］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以最高额3834316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少中、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少中、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702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博泰易通电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德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少中、深圳普创天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本案与本院另案即（2020）鲁民终1638号涉及讯掌公司的案件为关联案件，以下举证、质证及认证意见两案一并处理。 （一）上诉人黄少中提交：1.讯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荣证人证言复印件，证明：刘泽荣受普创天信公司姜天亮的委托代为持有讯掌公司的股份，对涉及本案购销合同完全不知情，也未刻过刘泽荣的个人章，本案合同的履行、货物交付是不真实的。2.当庭展示涉案货物即MC234的无线数据终端，证明：本案中所涉货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不可能按照高速信息公司交货确认单进行交付。 被上诉人高速信息公司质证认为：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路由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刘泽荣未出庭作证，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MC234的无线数据终端亦不能证明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高速信息公司提交：1.2018年6月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采购货物金额8001.6万元。2.转账凭证4份，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支付货款8001.6万元。3.增值税发票72张，证明：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001.6万元。4.《业务及仓储合作协议》及相应服务费的支付凭证、发票。5.货物入库现场照片。共同证明：涉案合同项下货物由高速信息公司委托专业物流公司提供仓储服务，明确约定了货物收发、交付的操作流程及规范。6.高速信息公司向博泰公司《发货通知单》6份。7.高速信息公司向讯掌公司《发货通知单》1份。8.提取货物现场照片。共同证明：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分别提取了相应《购销合同》项下货物，高速信息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9.增值税发票58张。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向博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187.82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10.增值税发票21张。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向讯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53.8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11.2018年8月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采购货物8001.8650万元。12.电子承兑汇票、付款凭证。证明：高速信息公司将之前收取的4张电子承兑汇票7987.8280万元、银行转账14.037万元，向普创天信公司支付货款8001.8650万元。13.增值税发票70页。证明：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001.8650万元。14.高速信息公司向博泰公司《发货通知单》3份。15.高速信息公司向讯掌公司《发货通知单》4份。16.提取货物现场照片。共同证明：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分别提取了相应《购销合同》项下货物，高速信息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17.差旅费报销凭证（部分）。证明：涉案合同项下货物收发时，高速信息公司派出现场人员实地监督，相关合同项下货物流转和交付真实存在。 上诉人黄少中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说明，本案名为买卖、实为融资（借贷）。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并非与神彩物流公司签署，不能证明与本案交易有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买卖合同关联，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金额、数量、品种。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0月24日，型号为W6-new的产品，总计发货92800件（9300+83500）。10月25日总计发货为92700件（24700+30800+37200），显然是由同一批货周转而来，高速信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0月24日在仓库有W6-new的产品185500件的情况下，本案买卖合同实际是普创天信公司通过高速信息公司卖给自己（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均是指定分销商）。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作为买卖合同关系，8000多万元的交易，利润仅200万元，还要承担物流仓储、发票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对证据11-1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3。对证据14-1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9。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证据17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高速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1-4、6-7、9-15均系原件，黄少中虽对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8、16、17，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黄少中提出申请，请求责令高速信息公司提交从普创天信公司购进涉案货物的购销合同、订单或交易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和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有关凭证等证据，向博泰公司开具的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存根联，通过神彩物流公司向博泰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有关证据；请求向深圳车管所调查收集牌号为粤ＢＴ××××、粤ＢＧ××××的两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博泰公司不可能使用上述两辆车提取涉案货物，涉案货物买卖合同为虚假交易；请求向神彩物流公司调查是否代办了涉案货物的运输和交付，以及相应的委托运输合同或单据、仓储合同、货物入库、出库单、运输和仓储费用的支付、发票等证据；委托鉴定机构对黄少中与潘付勇、姜天亮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鉴定。 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在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5月22日，高速信息公司（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乙方）签订（2017）高速信息贸易合第（001）号《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对于甲方所购乙方货物，乙方具有协助甲方销售的义务，如甲方在收到每批货物之日起90日内未完成销售或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货物未完成销售，甲方有权将所有滞留货物退还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提出退货要求之日起15日内将货款全额退还甲方，同时按照所退货物对应的货款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收到货款及违约金后由乙方至甲方指定地点提货，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托第三方仓储公司负责收发货，仓储公司不开箱验货，只核对外箱标示及数量，并核查包装及封箱是否完好，对箱内货物的真实性及完好性不做保证，如出现货物不一致及损坏等情况时，相应责任由乙方负责。 同日，高速信息公司（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乙方）又签订《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拟就网络终端产品贸易事项达成合作，甲方本次实际出资8000万元循环使用，不再额外追加资金用于购买货物，以达到本次合作贸易总额不低于32000万元、合同毛利润不低于960万元。乙方承诺，甲方从乙方购买的货物在乙方收到甲方货款之日起90日内，采购方根据销售订单金额可分批向甲方提货并支付货款。甲方从乙方购买的货物，均由乙方负责销售，在每笔购销合同约定的提供期内，无论何种原因，若尚有货物未完成销售或在补充协议有效期内若尚有货物未完成销售，甲方有权将所有滞留货物退还乙方，乙方应在甲方提出退货要求之日起15日内将货款全额退还甲方，同时按照所退货物对应的货款总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协助甲方销售货物过程中，甲方与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发生交易时，根据甲方与乙方指定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在甲方收到乙方货物后，按照《购销合同》的要求向第三方交货。甲方销售给第三方的货品，由第三方自行上门提货，或由第三方委托甲方物流公司发货，所有运费均由第三方负责承担。乙方在协助甲方销售货物过程中，应将上述约定告知第三方并保证第三方按照上述约定与甲方签署《购销合同》，同时乙方对第三方向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乙方承诺，甲方销售给采购方的货品销售单价须高于甲方从乙方采购的货品单价，差价作为甲方的利润。 2018年6月5日，高速信息公司（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乙方）分别签订（2018）高信分销采第（2-001）号、（2-002）号、（2-003）号、（2-004）号《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购买W6-new、P601无线路由器，实际结算总价款分别为2000万元、2002万元、2005.6万元、1994万元，合计8001.6万元。交货时间为卖方在收到买方全部货款后的30日，最迟不超过45日，采取分批发货方式交货至买方；运输方式为买方委托卖方发货，运费及保险由卖方承担。付款条款为买方在收到卖方开具的与合同金额等值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全部货款。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0.5%。 2008年6月6日至13日，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2张。2008年6月11日至15日，高速信息公司分四笔向普创天信公司付款共计8001.6万元。 2018年8月，高速信息公司（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乙方）又分别签订（2018）高信分销采第（3-001）号、（3-002）号、（3-003）号、（3-004）号《购销合同》，购买货物为M920、MC234、W6-new无线路由器，实际结算总价款分别为2000万元、2002.07万元、2005.645万元、1994.15万元，合计8001.8650万元。其他约定与前述《购销合同》基本相同。 2018年8月29日，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0张。2018年11月20日，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转账14.037万元。高速信息公司另将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向其开具的4张电子承兑汇票合计7987.8280万元背书转让普创天信公司。 2018年7月18日，高速信息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东方睿智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东方睿智公司）签订业务及仓储合作协议。关于“合作内容与服务范围”，约定：乙方利用自身资源优势，协助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达成产品分销合作协议，并在后期合作过程中，配合甲方与普创天信公司进行沟通交流，协助甲方沟通洽谈合同相关事宜、协助甲方开拓市场分销产品、协助甲方跟催货物、协助甲方催收货款等，使业务合作能够更加顺畅。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货物的交接、检验、装卸、仓储、盘点、对账、运输等事宜。乙方须购买仓储险，以保证货物的安全。关于“服务费及付款方式”，约定：基于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上服务，甲方须支付乙方服务费34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周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给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须先将等额的服务费发票（6%的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关于“合作约定及流程”，约定：基于货物安全的考虑，乙方须租用专业仓储物流公司的仓库，购买财产意外险，并须得到甲方的认可和同意。乙方须在选定的仓储物流公司备案，说明存储货物的所有权是甲方所有，所有货物出库均须要有甲方签字盖章的“发货通知单”为准，乙方无权私自调动货物。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山东高速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分销项目物流流程及规范”，确保货物安全、流程规范、票据齐全。 合同附件一“高速信息公司分销项目物流流程及规范”载明：基于高速信息公司和东方睿智公司的合作协议，东方睿智公司承担了所有仓储物流的工作，神彩物流公司作为东方睿智公司指定合作伙伴，全面协助东方睿智公司做好本工作。高速信息公司进行现场确认和监督。关于收货流程：1、高速信息公司与普创天信公司沟通具体发货时间安排、货物数量及计划发货时间。2、普创天信公司发送“发货通知单”至高速信息公司并抄送东方睿智公司及神彩物流公司，高速信息公司得到通知后与仓储进行具体时间确认并派专人前往仓库监督收货。3、神彩物流公司安排人员接受货物，清点具体货物数量、对货物情况进行查验，并拍照记录货物台架、卸货流程、人员核查签字流程、货物损坏反馈等相关照片，发送至高速信息公司进行检查确认。如发生货损情况，通知高速信息公司并发送相关照片依据，由高速信息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与普创天信公司沟通解决，对发生质量损坏影响的货物予以退回。4、验货无误后签署“客户签收单”，并加盖“神彩物流公司仓库收货专用章”。5、神彩物流公司安排人员办理入库手续，及时录入其仓库管理系统记录，并拍照记录货物存放状况发送至高速信息公司。关于发货流程：1、经沟通协调确认收货方及具体时间后，客户向高速信息公司发送“提货申请单”，高速信息公司确认后立即制作“发货通知单”发送至神彩物流公司，并抄送给东方睿智公司，同时派专人到仓库监督发货。2、神彩物流公司安排人员办理出库、发货手续，检验提货人的身份证、车辆信息，确保提货人与“发货通知单”上的提货人一致，要求提货人在“货物签收确认单”上签字，并加盖客户单位“提货专用章”方可移交货物。3、客户查货流程中，如果发现存在有货物损失问题，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收货流程后货损相关问题全责由东方睿智公司及神彩物流公司承担，由神彩物流公司立刻通知高速信息公司及其余各方并提供相关照片依据，同时依照仓储保险的相关流程，对仓储期间受损进行理赔程序。 2018年7月20日，东方睿智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开具3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7日，高速信息公司向东方睿智公司支付34万元。 2019年1月24日，普创天信公司向高速信息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要载明，基于双方签订的《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及《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普创天信公司指定的分销商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在向高速信息公司结算贷款时出具四张票面金额分别为2060万元、1800万元、20620600元、2065768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高速信息公司将上述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普创天信公司，普创天信公司曾承诺除到期向出票人申请付款外，不对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转让、质押、抵押等任何其他处置，否则与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共同向高速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普创天信公司违约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工行深圳高新园支行，给高速信息公司造成损害，普创天信公司现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前通过支付票据款项、替换质押物、偿还银行贷款等方式解除上述电子商务承兑汇票的质押，保证工行深圳高新园支行不以任何方式追究高速信息公司责任。若发生高速信息公司向银行支付款项等情况，普创天信公司与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共同向高速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高速信息公司应付给普创天信公司的全部款项，普创天信公司承诺放弃要求付款、赔偿等权利；同时，如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到期未能向高速信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9年1月28日，欠款本金164839689元），普创天信公司自愿承担全部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给高速信息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普创天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4月17日，指定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少中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黄少中主张，涉案框架协议、购销合同是高速信息公司为配合普创天信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货物买卖行为没有真实发生，属于虚假交易，因而黄少中与高速信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黄少中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黄少中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涉案框架协议、购销合同等合法有效。普创天信公司和高速信息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6月、8月签订的购销合同，高速信息公司和博泰公司于2018年6月、8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高速信息公司实际出资8000万元循环使用，向普创天信公司购买网络终端产品即无线路由器，转售给普创天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采购人，普创天信公司通过指定第三方采购人等方式确保高速信息公司取得部分利润，以上属于商事主体为自身利益而做出的商业安排，并无违法之处。黄少中主张，涉案框架协议、购销合同是高速信息公司为配合普创天信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但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并且，黄少中所提供的其与普创天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天亮的通话录音中，姜天亮也陈述涉案合同系供应链合同且系真实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涉案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涉案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以后，高速信息公司和普创天信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博泰公司或讯掌公司进行了两轮连环贸易，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2018年8月。为了配合网络终端产品即无线路由器的运输、仓储和交接，高速信息公司和案外人东方睿智公司签订业务及仓储合作协议，由东方睿智公司安排商业合作伙伴神彩物流公司负担涉案货物的仓储等工作。两轮连环贸易中，高速信息公司指定的东方睿智公司及其商业合作伙伴神彩物流公司不仅接收了普创天信公司交付的无线路由器，而且按照高速信息公司的指示，向第三方采购人博泰公司或讯掌公司进行了交付。第一轮连环贸易中，高速信息公司先是分四笔向普创天信公司付款共计8001.6万元，收取了普创天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是收取了博泰公司三张商业承兑汇票6187.8280万元，讯掌公司一张商业承兑汇票1800万元、汇款253.82万元，合计8241.6480万元，并向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第二轮连环贸易中，高速信息公司向普创天信公司转账14.037万元，将博泰公司、讯掌公司出票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7987.8280万元背书转让普创天信公司，合计8001.8650万元，收取了普创天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是未能收取博泰公司或讯掌公司的回款。以上履行中，货物的交接过程有仓储合同及发票、发货通知单、客户提货申请单、货物签收确认单、提取货物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货款的交付过程有汇款凭证、商业汇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黄少中对货物交接过程中形成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根据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以后，本院予以确认，对黄少中相应的调查取证的申请不再准许。 三、黄少中对于涉案交易模式是明知而自愿提供担保。黄少中和高速信息公司于2018年3月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抬头部分”明确载明，“为了确保普创天信公司（债务人）一定期间内基于《网络终端产品贸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其项下《购销合同》所生之债务得到充分、切实的履行，抵押人（黄少中）自愿将其享有合法产权的财产设定抵押，为债务人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且，根据黄少中一审时的答辩意见，黄少中自2014年开始和姜天亮存在业务关系，为姜天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普创天信公司的银行贷款业务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7月又为普创天信公司和案外人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提供过抵押担保；普创天信公司之前一直经营状况良好，按期归还了平安银行的贷款，在和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业务合作中也没有出现问题，抵押的涉案房产也一直很安全，2018年3月《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结束以后，黄少中开始提供本案的担保。由此可见，黄少中对于高速信息公司和普创天信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采购人博泰公司或讯掌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是明知。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法律关系名为购销合同、实为融资关系，也未超出黄少中的心理预期，只不过普创天信公司之前一直经营状况良好，用作抵押的房产也一直很安全，黄少中这才签订了本案的担保合同。因此，黄少中以其房产提供抵押、并为涉案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黄少中虽主张受欺诈而签订担保合同，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以上情况，本院认定黄少中签订的涉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少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02元，由上诉人黄少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康 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 书 记 员 王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