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1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小飞，绰号小飞，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行贿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8日被河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华，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飞犯聚众斗殴罪、行贿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蒙廷恺到庭记录，被告人谢小飞及其辩护人汤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被告人谢小飞在河口县坝洒红河边租了一个沙场，并让黎某2、谢某、黎某1（三人另案处理，下同）三人负责管理沙场，吴称平负责在沙场做饭。承租该沙场后，除抽沙外，被告人谢小飞将该沙场当作码头使用，并通过收取码头费或是被告人谢小飞本人利用码头从越南运输走私货物获利，并安排黎某2、谢某、黎某1负责码头的日常管理。2012年10月底，王某1（另案处理，下同）打电话给被告人谢小飞，要求分该沙场股份，被被告人谢小飞拒绝。被告人谢小飞听说王某1准备约人抢沙场，于2012年11月1日到越南跟一个叫“巴拉”（另案处理）的越南人借了三支铜炮枪，当晚，被告人谢小飞将该三支枪带到沙场，并交待黎某2、谢某、黎某1有人要来抢沙场，枪放在车上，做好防备。2012年11月2日中午，被告人谢小飞让黄悦伟（另案处理）在坝洒梦想宾馆大厅与王某1谈判，谈判结束后，王某1等十余人驾驶车辆并携带剽刀、钢管等工具到被告人谢小飞租用的沙场，在沙场的黎某2、谢某、黎某1见有多人来沙场后，从车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支铜炮枪，其中谢某、黎某1各持一支，谢某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1等人就四处跑开，黎某2、谢某、黎某1也后退乘船到河中。黎某2、谢某、黎某1离开后，王某1等人将停放在沙场的一辆比亚迪车进行打砸。案发后，黎某2将争抢沙场的情况跟被告人谢小飞进行了报告。2.被告人谢小飞为了在2012年与王某1争抢沙场码头发生的“11.02聚众斗殴”案不受刑事追究，于2016年6月通过王某2（另案处理）送给时任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李某3人民币4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谢小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谢小飞持械聚众斗殴；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小飞聚众斗殴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小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谢小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谢小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汤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1.聚众斗殴引发事件的人是王某1，谢小飞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正确解决纠纷，虽然准备了工具，但主观目的是防身，没有以聚众斗殴方式和王某1冲突，其主观恶性较小，也没有造成伤害或公共安全隐患；2.事情发生在2012年，直到2016年，谢小飞没有做违法的事情。2016年行贿直至2020年到案，谢小飞也没有做违法的事情；3.两个罪的犯罪情节都比较轻微，也没有再犯的可能，谢小飞也具备河口进行社区矫正的条件，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谢小飞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谢小飞在河口县坝洒红河边租了一个沙场，并让黎某2、谢某、黎某1（三人另案处理，下同）三人负责管理沙场，吴称平负责在沙场做饭。承租该沙场后，除抽沙外，被告人谢小飞将该沙场当作码头使用，并通过收取码头费或是利用码头从越南运输走私货物获利，并安排黎某2、谢某、黎某1负责码头的日常管理。2012年10月底，王某1（另案处理，下同）打电话给被告人谢小飞，要求分该沙场股份，被被告人谢小飞拒绝。被告人谢小飞听说王某1准备约人抢沙场，于2012年11月1日到越南跟一个叫“巴拉”（另案处理）的越南人借了三支铜炮枪，当晚，被告人谢小飞将该三支枪带到沙场，并交待黎某2、谢某、黎某1有人要来抢沙场，枪放在车上，做好防备。2012年11月2日中午，被告人谢小飞让黄悦伟（另案处理）在坝洒梦想宾馆大厅与王某1谈判，谈判结束后，王某1等十余人驾驶车辆并携带剽刀、钢管等工具到被告人谢小飞租用的沙场，在沙场的黎某2、谢某、黎某1见有多人来沙场后，从车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支铜炮枪，其中谢某、黎某1各持一支，谢某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1等人就四处跑开，黎某2、谢某、黎某1也后退乘船到河中。黎某2、谢某、黎某1离开后，王某1等人将停放在沙场的一辆比亚迪车进行打砸。案发后，黎某2将争抢沙场的情况跟被告人谢小飞进行了报告。另查明，谢小飞聚众斗殴后主动投案，并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去坝洒找谢小飞谈码头的事情,叫了黄某1、黄某3等十余人去,谈完到码头看看时,被五六人用枪打,随即跑去躲,出来返回停车那里时,拿枪的那几个人开的那辆白色比亚迪越野车已经被他们的人用石头把车玻璃砸碎,车轮胎也被用削尖的钢管戳通了。王某1对聚众斗殴现场，即谢小飞在坝洒的沙场码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2.证人黄某1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接到王某1的电话让喊人到坝洒有事情,就叫了同宿舍的何某、李某2、田某、周某1、“阿成”等人一起去,到坝洒木材加工厂渡口被人用枪打,随即跑去躲,出来返回停车那里时,他与田某、周某1、阿成用石头把拿枪的那几个人开的白色比亚迪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烂。在2012年11月20日,王某1又叫他们去坝洒帮忙,刚到坝洒农场梦想宾馆门口,因派出所民警的过来查车,他就跑了。当天被派出所查获四张车,抓了四个人,收了些砍刀,后来听说还收了五支射钉枪。黄某1对聚众斗殴现场，即谢小飞在坝洒的沙场码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3.证人潘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1月2日,张某1叫他到坝洒,后听说是王某1叫到坝洒有事情,他与同宿舍黄某3,周某1、韦某乘微型车去到时见有十多个人,后来去到坝西木材加工厂渡口被五个人用枪打,随即跑去躲,出来看见对方开来的比亚迪牌越野车还停在那里,就上去砸车。他捡地上的石头砸,砸了那张比亚迪牌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把后挡风玻璃砸烂了,同时他还看见黄某3和韦某是从蓝色面包车上各拿了一把砍刀砍车,砍了车的侧边玻璃,当时捡石头砸车的人太多又乱,记不清是哪些人了。11月20日中午,张学建来宿舍对他和黄某3、周某1、韦某说到坝洒有点事,一听就知道要去打架,就从宿舍里出来坐上张学建驾驶的蓝色微型车,车上有4、5把砍刀,到坝洒梦想宾馆门口,下车坐在公路边吹牛,过了一会有公安来抓人,他们就跑了。民警从白色微型车上搜出来的三支射钉枪、两支火药枪,是张学建放在白色微型车上的。潘某对聚众斗殴现场，即谢小飞在坝洒的沙场码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包皮”、“阿开”、“撇子”、“老局”、“小Ｂ”、“阿成”等人去坝洒看码头,到现场时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5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枪,对方用枪打他们,他的肚子被打一枪,衣服被打穿了一个洞,肚子上有一个红印,然后他就把衣服丢在红河里面了。2012年11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江牛说有事,他驾驶着银白色的微型车拉着李某2、田某、“包皮”、“小Ｂ”、江牛,到华联超市背后,江牛叫他停车,刚把车停下来,有一个光头小伙子把车后备箱打开,然后往车上放东西,当时也没有注意看是什么,只是以为是刀,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才知道放进去的是枪。5.证人张某1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1月2日下午，李世民跟他们说坝洒码头那里有事，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和黄某1、潘某、黄某3、何某、“阿成”、周某1、田某、李某2、文局员、“阿宽”等人乘了三辆车过去坝洒码头，总共去了20人左右,到坝洒红河边上码头,对方来了5个人,拿枪向他们射击,开了4到5枪,看到对方开枪,他们就跑进香蕉地里躲起,出来以后,看到对方的那辆白色比亚迪越野车还停在那里,黄某3、潘某、“阿成”、田某、周某1和李某2动手把那辆车给砸了。2012年11月20日11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他说有事，叫他回公司,去王某1住处那边拿“家伙”然后去坝洒,到公司后,乘坐白色面包车,由何某驾驶,一起去王某1那里装了3支自制枪后就去了坝洒。张某1对聚众斗殴现场，即谢小飞在坝洒的沙场码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的两天前,王某1跟他说潘艳在坝洒码头因为地的事情有点纠纷,叫一起去找个说法。第二天听说坝洒有人打架了，到中午他打电话问王某1,王某1说带了十多个人去坝洒,本来是想找占地的人好好的说,在坝洒街上没有找到,去河边码头没多久，就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大概五个人,都是拿着枪的,有人开了一枪还是两枪,王某1他们的人就跑散了,对方就坐着船去越南,对方来的那辆车一直停在河边,王某1等人把车子砸了。2012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给他说王某1叫他们去帮忙,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就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车被坝洒边防派出所的收掉了,还被抓了四个人,车被收了四辆、四支气钉枪、十多二十把刀。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谢小飞在2012年1月份,在坝洒选矿厂河边与廖辉租了一块地,并出钱把码头开起来了,大约6月份开始过货（走私）。11月1日晚,他听坝洒街上的人说有二、三十人到坝洒选矿厂那里去抢码头,23时左右打电话给谢小飞,到坝洒梦想宾馆开了305房间住下,谢小飞说今天“马盖”（王某1）打电话给说要谈码头的事,后来他打电给王某1问是怎么回事,王某1说码头是老板出的钱,还说明天要过来谈,叫谢小飞等着,他就说让王某1叫上老板明天一起谈,到了第天中午12点钟时许,王某1打电话问在哪里谈,他说在梦想宾馆,后来就到宾馆大门口等,过了三四分钟就见到王某1他们开了四张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他和王某1进宾馆大堂椅子上谈。当时问王某1老板来了没有,王某1说没有来,接着王某1打电话给老板说让老板和他讲,他接过来听是一个马关口音的女人，说这个码头垫着七、八万块钱,现在不要了，给王某1,不关她的事了。王某1说要25%的股份,叫他去跟谢小飞说，谢小飞不同意的话就要去把码头封掉,一个都不要想去过货。后来王某1一方的所有人就上车走了,他把刚才王某1说的讲给谢小飞听,谢小飞说不可能给王某1股份。后来谢小飞接到了码头上的一个兄弟打来的电话,知道王某1等人去码头了,车都被打烂了。后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一过去就被对方用枪喷,到底哪边的人被打不知道。后来才听街上的人说是谢小飞的人开枪打了王某1的人。8.证人黄某3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与周某1、韦某、李某2、田某等人在黄某1的召集下驾车去到坝洒,后在坝洒木材加工厂附近渡口被从比亚迪车上下来的五个人用枪袭击,对方逃跑后,他与同伙就去砸了比亚迪车的挡风玻璃。同时证实了在11月的一天,他受邀约去到坝洒梦想宾馆门口时,有武警来抓人,就逃跑了。黄某3对聚众斗殴现场，即谢小飞在坝洒的沙场码头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与“江姐”、韦某、李某2、田某等人在黄某1的召集下驾车去到坝西,后在坝洒木材加工厂附近渡口被从比亚迪Ｓ6车上下来的五个人用枪袭击,对方逃跑后,他与韦某、“江姐”就去砸比亚迪车,主要砸的是车窗玻璃。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接到田某通知后,与“江如”、李某2、田某等人驾车去到坝洒,后在坝洒木材加工厂附近被从白色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用枪袭击,对方逃跑后,他与田某、李某2、江妞等人用石头和砍刀砸对方的车,砸坏了玻璃和车身。同时证实了在同年11月20日,他在田某的通知下,与田某、周某1等人去到坝洒梦想宾馆门口,后有警察来抓人。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日,他与“撤子”、“江如”、韦某等人驾车去到坝洒,后在坝洒码头被从奥迪车上下来的四个人用枪袋击,对方逃跑后,他与韦某、“江姐”、周某1等人砸了对方的车。同时证实了他在同年11月20日,带着刀去抢码头的事实。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一共参与了两次抢码头的事情,2012年11月2日天19时许,“阿成”打电话约他说有事。随后“阿成”开一辆蓝色的微型面包车来接他,当坐上车时,见“阿宽”坐在副驾驶位,车上还有“版子”、李某2,随后又来到河口县新都大酒店旁接着三个不认识的男子,跟着另外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到河口坝洒木材厂旁的码头渡口,当时有20、30人,下到码头上撵走码头上过货的人,“阿成”、“江如”、“敬子”、“小杀”等人也跟着其他人去到码头上撵人,他们把码头上过货的人撵走后,就回河口了。2012年11月20日11时许,因他和“阿成”、“阿宽”、李某2、“小杀”等人去坐一辆蓝色微型车坝洒打架,抢码头,当时车上有五、六把刀,当天还没有打成就被公安民警抓了。13.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1（绰号：马盖）打电话给谢小飞，要求分沙场股份，被谢小飞拒绝。后谢小飞听说王某1准备约人抢码头，2012年至11月1日，谢小飞到越南跟越南人借了三支铜炮枪，当晚，谢小飞驾驶一辆面包车将该三支枪带到沙场，并交待黎某2、谢某、黎某1有人要来抢沙场，枪放在车上。第二天王某1等十余人驾驶五六辆车并携带剽刀、钢管到谢小飞的沙场，准备抢沙场，在沙场的黎某2、谢某、黎某1见状后，从车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支铜炮枪，其中谢某、黎某1各持一支，谢某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1等人就四处跑开，后黎某2、谢某、黎某1乘船到河中，黎某2、谢某、黎某1离开后，王某1等人将停放在沙场的一辆比亚迪车进行打砸。案发后，谢小飞将该三支枪还给了越南人。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中的一天，老板谢小飞听说有人准备约人抢沙场，2012年至11月1日，谢小飞到越南跟越南人借了三支铜炮枪，当晚，谢小飞驾驶一辆面包车将该三支枪带到沙场，并交待黎某2、谢某、黎某1，交代说有人要来抢沙场，枪放在车上。第二天王某1等十余人驾驶五六辆车并携带剽刀、钢管到谢小飞的沙场，准备抢沙场，在沙场的黎某2、谢某、黎某1见状后，从车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支铜炮枪，其中谢某、黎某1各持一支，谢某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1等人就四处跑开，后黎某2、谢某、黎某1乘船到河中，黎某2、谢某、黎某1离开后，王某1等人将停放在沙场的一辆比亚迪车进行打砸。15.证人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的一天，老板谢小飞打电话对黎某1说“马盖”（王某1）的人要来抢沙场，黎某1又和他与谢某说了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黎某1跟他和谢某说，车上有枪，具体有几只枪没有说，也没有说枪是哪里来的，说是借的。第二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看见有五六辆车来到沙场，从车上下来一、二十人，手里拿着剽刀和钢管，就知道是来抢沙场的了，黎某1跑到蓝色面包车上拿了两把枪，给了谢某一把，他听见枪响了一声，对方的人就跑了，后他们怕对方又上来，就乘船到河中躲起来，接着他打电话给谢小飞说了情况。等他们回到沙场，看见停放在沙场的蓝色面包车玻璃被砸烂了。经照片混合辨认，黎某2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谢小飞、黎某1、谢某。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16.被告人谢小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2年的一天，他听黎某1说有人要来抢沙场，说是现在用的码头是一个叫潘艳的人开的,还说潘艳已经把码头的股份让给王某1了,王某1要叫他把码头让出来。他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要来谈码头股份的事,怕对方来乱,就到越南跟一个叫“阿好”的越南朋友借了三支枪,两支短的,一支长的,铜壳的子弹有两颗,纸壳的有五颗,都是霰弹枪的子弹,拿到枪后,代打电话给黎某1等人说有人要来抢码头的事,到码头那里时,黎某2、黎某1、谢某、吴称平他们四个都在,他把枪留给黎某2等人了。当天下午王某1等十余人驾驶五六辆车并携带剽刀、钢管到沙场，准备抢沙场，在沙场的黎某2、谢某、黎某1见状后，从车上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支铜炮枪，其中谢某、黎某1各持一支，谢某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王某1等人就四处跑开，后黎某2、谢某、黎某1乘船到河中，黎某2、谢某、黎某1离开后，王某1等人将停放在沙场的一辆比亚迪车（ＧＫ9009）进行打砸。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谢小飞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黎某2、黎某1、谢某。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二、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小飞为了在2012年与王某1争抢沙场码头发生的“11.02聚众斗殴”案不受刑事追究，于2016年6月通过王某2（另案处理）送给时任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李某3人民币40万元。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红河州公安局委员会任免职文件，证实李某3于2009年9月25日任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2017年3月12日任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2020年2月27日被免职。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时任河口县公安局副局长刘金福来到红河州公安局汇报了一起聚众斗殴案。之后，州公安局的领导就安排他去河口县公安局指导这起案件的办理。到河口县公安局后，刘金福等人介绍了案件情况说“王某1他们带着人拿着刀、棒棒等凶器去抢坝洒谢小飞的走私码头，当时谢小飞一方的人被打了以后就跑到越南，并从越南带了几只枪支回来。之后，因为谢小飞一方的人开枪射击，所以王某1一方的人就吓跑了。”当时，刘金福还汇报了谢小飞和王某1双方的人都已经有被刑事拘留的了。听完汇报后他没有看具体的案件材料，只是安排河口县公安局继续排查，同时准备向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报请逮捕。但是当时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批准逮捕，所以这个案件当时只是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了王某1一方的几名未成年人。2014年9月，时任红河州打私办主任吴晓勇去河口县检查边境走私问题回来以后，向时任红河州公安局长许洋汇报河口县因为边境地区争抢走私码头导致聚众斗殴案件易发、多发，当时吴晓勇向许洋明确报告了谢小飞和王某1，王兴力和陈雷两起因为争抢走私码头导致的聚众斗殴案件。于是，2014年10月，红河州公安局就成立了以整治边境争抢走私码头导致的聚众斗殴问题的“ＺＺ”专案组，专案组组长是许洋，他是副组长且具体负责在河口县指挥侦办。在“ＺＺ”专案侦办期间，2016年5月初的一天吃完晚饭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政委，你来我公司有点事情和你讲下。”于是，自己一个人驾驶一辆黑色斯巴鲁越野公车（车牌号为云Ｏ×××**）去到王某2位于河口县老火车站旁边的公司办公室里。到的时候，有一名男性和王某2在沙上坐着。接着，王某2说：“政委，这个是谢小飞，要投案自首。”他听到后就对谢小飞说：“来投案自首好，你们案子上不光你一个人，你要动员其他人也来投案自首。你明天早上到县公安局二楼找我”。2016年5月的一天工作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在为谢小飞办理取保候审后不久，他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政委，我在蒙自的一个茶室，你过来一下。”是王某2讲不清楚具体的位置，所以就由当时和王某2在一起喝茶的红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徐卫新用王某2的电话和他说了具体的位置。接着他驾驶黑色斯巴鲁越野公车（车牌号为云Ｏ×××**）去到位于蒙自市红河州体育馆后门附近见到王某2站在路边，车停好之后，王某2打开车后排座的门将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我车的后排座位上。他见到以后就问王某2：“咋个又拿东西？”王某2回答说：“政委，是谢小飞让我转的。”接着，他和王某2去到茶室，与当时在场的徐卫新和红河州公安局国保支队支队长王智坐着闲聊了一会。之后就先驾车回红河州公安局了，并将王某2放在车上的这袋东西提到他的白色比亚迪ＦＯ轿车里，下班后带回了位于蒙自市花样年华小区1幢301家里。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着银行纸带捆好的4捆人民币现金，每捆10万元，面额都是1百元的，共计人民币现金40万元，另外还有5条大重九牌香烟。该笔人民币现金40万元拿给了我妻子张某2，没有告诉张某2这些钱的来源，张某2也没有说这些钱被用去了什么地方。5条大重九牌香烟之后被自己消费完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李某3担任着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政委，平时都在全州各县市出差办案，偶尔回家会拿—些现金交给她保管，因为时间长，加上这几年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李某3拿的钱有人民币40万元的、20万元的、10万元的，具体拿过几次、什么时间拿的记不清了。这些钱拿回来都是用塑料袋装着的，都是100元面额的。李某3一共拿过130万元人民币给她。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接到朋友谢小飞的电话，问现在河口的形势怎么样，谢小飞因为打架的事情出去久了，现在想回来。他告诉谢小飞现在很多人都回来自首了，当时，谢小飞表示希望帮联系人，如果能够联系上的话谢小飞还是想回来。于是，在李某3来了解一些案件情报信息的时候，他就向李某3提过有个叫“小辉”的朋友，现在回来自首的事情。当时李某3表示先叫谢小飞回来投案自首。于是，他又打电话联系了谢小飞，说“小辉，你以打架的事情，我跟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李某3政委说了，你只要来自首的话，有些事情可以商量。”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又接到谢小辉电话说：“海生哥，我是小辉，我们过一久就回来了。”他对谢小飞说：“你回来的话先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在确定谢小飞要回来以后，接着打了个电话给李某3说：“谢小飞可能过几天就回来投案自首了。”当时李某3说：“叫他们直接去河口公安局的办公室就行了。”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接到谢小辉的电话说：“海生哥，我是小辉，我晚上过去找你喝下茶。”当晚，谢小辉来到他办公室以后，直接拿了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他的茶桌上，同时还拿了5条大重九香烟。当时，谢小飞说：“海生哥，我的事情办好了，这些东西帮我带去感谢下李某3。”当时，谢小飞打开那个装着人民币现金的黑色塑料袋给他看了一下，他发现里面装有4捆人民币现金，每捆10万元，面额都是一百元的，共计人民币现金40万元。2016年5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要来蒙自办事，所以就将谢小辉叫带给李某3人民币现金40万元和5条大重九香烟一起放在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后备箱里带到蒙自。当天下午，他和红河州公安局国保支队支队长王智、红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徐卫新一起在红河州人民政府对面的红河州体育馆下面的一家茶室（名称记不清了）喝茶。期间，打电话给李某3，叫李某3过来喝茶。但是因为说不清楚喝茶的地址，所以就将电话拿给王智或者徐卫新跟李某3说，并在说好以后自己一个人下去茶室门口路边等着李某3。过了一会，见到李某3驾驶那辆黑色斯巴鲁越野公车来到了，于是，就去他的车上将谢小飞拿给装有人民币现金40万元的黑色塑料袋和5条大重九香烟拿下来，并在李某3靠边停车的时候打开车后门，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李某3车的后排座位上，说：“这个是谢小飞叫我带来给你的。”当时李某3没有说什么，而是去找车位停车了。之后，他与李某3一起去和王智、徐卫新喝了会茶，李某3因为有事就先走了。5.被告人谢小飞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间，他因为聚众斗殴，被河口县公安局拘留，后因证据不足，未移送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4年，红河州公安局对河口边境争抢地盘、打架斗殴等乱象进行核查，当时进行核查的名单中有他的名字，他知道后觉得害怕，就跑去外地躲了起来。跑了一年多以后，2016年4月底，他想回来自首，就打电话给朋友王某2，跟王某2说在外面躲不住了，想回河口自首，让王某2看看有没有熟人，帮找找关系，争取宽大处理。过了几天后，王某2就打电话说可以回来自首了，然后他就回来到河口，一回到河口就去王某2位于老火车站国际公寓旁的办公室找王某2。到了王某2的办公室坐下来没过多久，有一个男的来到王某2的办公室，这个男人坐下来后，王某2介绍说这个是负责我聚众斗殴、打架这个案子的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政委李某3，然后王某2又向李某3介绍了他，说是谢小飞，之后李某3就问除了聚众斗殴这个事情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他回答李某3说没有了，李某3就让他“五一”节后到河口县公安局自首，并在自首前先打个电话说一声。2016年，过完“五一”节后，他在去河口县公安局自首前，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某3，说起现在过去河口县公安局自首，当时一起去自首的还有黎某1、谢某，到了河口县公安局大厅后，李某3派民警把他们带到了询问室，做了笔录后，李某3来到询问室说让他跟河口县检察院，把红河州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李某3的事情说清楚后就可以取保候审了。他到河口县检察院的把河口海关夏文举的事情说清楚后，河口县公安局就办理了取保候审的手续。过了十多天的时间，他跟王某2说李某3帮了忙，怕是得送一下礼，不然担心取保候审的这个事情有变故，王某2同意了。过后，他就带着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40万元人民币现金、大重九香烟、普洱茶去王某2办公室找王某2，把带去的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40万元人民币现金、大重九香烟、普洱茶交给王某2，让他帮忙把40万元人民币、大重九香烟转交送给李某3。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河口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11月2日，因潘艳与谢小飞在坝洒木材厂附近的“小飞码头”存在纠纷，在得到李某1的同意后，王某1等人为潘艳出头，后王某1带领黄某1、何某等人到小飞码头，被谢小飞的小弟用枪射击，何某被射到肚子。一辆车牌为云Ｇ×××**的白色比亚迪牌越野车被砸，经河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比亚迪越野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795元。因聚众斗殴，被告人谢小飞于2012年12月13日被执行拘留，于2013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河口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12日对“11.02聚众斗殴案”进行立案侦查。2020年5月26日，河口县监察委员会对河口县飞宏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小飞涉嫌行贿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4月18日，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江西上栗警方的配合下，在江西上栗县将被告人谢小飞抓获，经河口县检察院于2020年5月27日批准，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谢小飞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刑事判决书证实谢小飞于2012年因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20年4月20日，在见证人周某2的见证下，河口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谢小飞的手机（黑色华为智能手机，ｎｏｖａ5ｐｒｏ）进行了扣押。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29日，河口县公安局依法向中国银行河口支行调取黄剑、李美平涉嫌聚众斗殴案中谢小飞的开户信息及2016年1月至2020年4月的银行交易流水。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小飞持械聚众斗殴；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行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各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谢小飞聚众斗殴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小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小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人谢小飞的辩护人汤华关于“聚众斗殴引发事件的人是王某1，谢小飞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正确解决纠纷；谢小飞2016年行贿至2020年到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智能手机（ｎｏｖａ5ｐｒｏ）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刑期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29日，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审 判 员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倪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