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珍，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领卫，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巧玲，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亭，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战文，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陇海路****楼****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7522975217。负责人：李秀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原审被告李战文、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31191.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孟西臣系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因孟西臣死亡产生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4日，事故发生当日孟西臣即入住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6天，于2019年9月7日出院。一审法院认定孟西臣于2020年8月10日死亡，该死亡时间距孟西臣出院时间已将近一年，如果出院后孟西臣仍很严重、并未治愈，其必然会再次进行治疗，但目前并没有出院后再次治疗的诊疗记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孟西臣出院时病情仍很严重、并未治愈”“孟西臣在出院一段时间后死亡与交通事故必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为同等因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孟西臣在事故发生前已患脑梗塞5年之久并多次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自其2019年9月7日出院至死亡，相隔时间长达十一个月，××或者发生其他意外，也有可能。且孟西臣于2020年8月4日已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孟西臣于2020年8月10日死亡，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对其死因进行鉴定便将遗体火化，导致孟西臣的死亡原因不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孟西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即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31191.88元（180620.88-25000-16817-2000-5612元）”，未考虑承保车辆驾驶人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辩称：一、受害人孟西臣因交通事故住院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闭合伤等给其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出院情况显示：孟西臣意识模糊、呈朦胧状态、自动睁眼、有时能简单词语、言语含糊不清、大小便失禁等，说明孟西臣出院时病情仍很严重，并没有治愈。××，××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孟西臣在出院一段时间后死亡，与交通事故必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未按责任比例计算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显示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中的50%。我方认为已经按责任比例计算过，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战文、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386648.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6时30分，李战文驾驶豫Ａ×××**小型面包车，沿河南省郑州市新大学路新郑市龙湖镇（Y062乡道）刘口供水站门口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刘口供水站门口处时，与张秀珍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张秀珍及乘车人孟西臣受伤。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第410184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战文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张秀珍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孟西臣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孟西臣在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6天，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内血肿、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颌面部外伤、胸部闭合伤（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吸入性肺炎、胸12-腰2椎体锲形变、腰2／3椎体滑脱、腰骶段椎间盘突出、骨盆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康复治疗、继续口服药物治疗、注意加强护理、预防病情反复、定期复查等。长期医嘱单记载孟西臣住院期间禁食水、留置导尿、鼻饲等。出院情况：××患者能坐轮椅行功能锻炼、不能站立、意识模糊、呈朦胧状态、自动睁眼、有时能简单词语、言语含糊不清、四肢可见屈曲样动作、左上肢活动较少、不能遵嘱动作、由口进食顺利、偶有呛咳、咳嗽、咳痰、咳出困难、能吞咽、大小便失禁、对光反射灵敏、额纹、鼻唇沟基本对称、无明显口角歪斜、四肢肌张力较高等。病历既往史记载“约5年前患脑梗塞外院多次住院输液治疗，约2年前出现自发言语少、反应迟钝、生活能自理”。支付医疗费共计121768.56元。2020年8月10日，孟西臣死亡。另查明，1、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分别系孟西臣之妻、之子、之女。2、李战文系豫Ａ×××**小型面包车所有人，豫Ａ×××**小型面包车分别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已先行支付孟西臣医疗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新郑市龙湖镇刘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新郑市龙湖镇刘口村村民委员会和新郑市龙湖镇人民政府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遗体火化证明，询问笔录、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快线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李战文、张秀珍对事故的发生、两车损坏及张秀珍、孟西臣受伤均存在过错。李战文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原告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孟西臣因交通事故住院，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闭合伤等，给其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出院情况显示孟西臣意识模糊、呈朦胧状态、自动睁眼、有时能简单词语、言语含糊不清、大小便失禁等，说明孟西臣出院时病情仍很严重、并未治愈；××（病历既往史记载“约5年前患脑梗塞外院多次住院输液治疗，约2年前出现自发言语少、反应迟钝、生活能自理”），××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孟西臣在出院一段时间后死亡与交通事故必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以上因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为同等因素，李战文对孟西臣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请求赔偿因其亲属孟西臣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121768.5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126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营养期450天，可计营养费为9000元。（四）护理费：从事故发生日到孟西臣死亡之日共计465天，原告主张护理期按450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按1人护理计算，可计护理费为57771元。（五）交通费2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7639.56元。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请求赔偿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8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273607.76元。（二）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依法计算6个月，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主张丧葬费33634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孟西臣死亡，使其亲属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支出的误工损失：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为办理其亲属孟西臣的丧葬事宜势必支出必要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61241.76元，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承担其中50％即180620.88元。豫Ａ×××**小型面包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受伤产生的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0571元；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1681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5612元）共计49429元。豫Ａ×××**小型面包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131191.88元（180620.88元-25000元-16817元-2000元-5612元）；赔偿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6241.13元［（121768.56元＋6300元＋9000元-10000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因其亲属孟西臣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07433.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要求被告李战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0元，减半收取计3550元，由原告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负担636元，由被告李战文负担29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本案的事实，本案中，××，结合孟西臣交通事故受伤情形，孟西臣在出院一段时间后死亡与交通事故必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为同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李战文对孟西臣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案涉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孟西臣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31191.88元。被上诉人张秀珍、孟领卫、孟巧玲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