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9163845R法定代表人：王红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胜广，男，汉族，1981年6月1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惟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清，男，汉族，住郑州**，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渑池中医院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腾飞，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红涛，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阳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胜广、刘传清，原审被告王红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阳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被上诉人郭胜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惟予，被上诉人刘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腾飞、丁赛，原审被告王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阳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胜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胜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尚阳劳务公司及王红涛已经支付的款项认定有误，尚阳劳务公司早已将工程款结清。一审对于董长林、李大方签名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9200元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董长林、李大方均系郭胜广班组的人员,董长林在郭胜广班组中负责墙体工程，李大方在郭胜广班组中负责木工工程，两人的工程款均应计入郭胜广的应付工程款中。2、一审对于部分班组预借现金单据不予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班组预借现金单据中明确注明：本单据仅此一份，相关人员签字生效由公司财务保存，并作为结算扣款依据。该提示内容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理解偏差的可能性。班组预借现金单据中写明账号并不意味着该单据中所确定的款项一定或只能以转账方式支付。首先，现金单据中写明账号，确实很可能是郭胜广要求该笔款项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但并不是说该笔款项一定、或者只能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双方完全可能在现金单据签署后又以现金方式支付。其次，如现金单据中写明账号却又未收到相应的款项，那么在郭胜广很清楚现金单据的意义的情况下,其必然会要求收回现金单据,或者将原现金单据作废，或者在原现金单据中注明未收到款项，但数十份现金单据中郭胜广均未将任一单据收回，也未在任一单据中注明未收到款项，这一事实足以表明郭胜广确定无疑的收到了现金单据中所确定的款项。该收款行为可能是转账，也可能是现金。再次，建设工程领域与民间借贷领域的款项支付并不能同等，也不能以民间借贷领域的交易习惯来类推建设工程领域的交易习惯。3、2017年1月25日班组预借现金单据与当日银行流水是否重合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认可的大量班组预借现金单据的事实、王红涛本人的银行流水，完全可以说明工地上存在大量现金结算的情况。其次，根据庭后该工地其他班组负责人的证明，该工地结算是以现金为主，现金不够的情况下再转账支付。现金支付与转账支付属于两种不同的支付方式,在最终结算时扣除掉现金单据的金额及转账的金额。故此该日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与当日的银行转账并非同一付款行为。再次，即便如一审法院所理解，也应当是按照班组预借现金单据的金额来核算已付工程款，而不应当是按照20万的转账金额来认定当日付款金额。且郭胜广在清楚知晓班组预借现金单据效力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25日在32万元的单据中签字,表明其愿意按该数额在结算时扣除，尚阳劳务公司在转账支付20万元后，不能排除尚阳劳务公司另行支付12万元现金的可能性。4、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2月15日现金单据未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单据同其他单据一样，明确的注明了该单据作为结算扣款依据，在被尚阳劳务公司郭胜广签字后，即对郭胜广产生约束力。其次,单据中写明账号，不代表一定是以转账方式支付。5、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刘传清依据协议书应负的98万元范围内的垫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尚阳劳务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显示，刘传清在协议中确定了其负有向班组成员垫付98万元的义务。根据本案及吴金磊案件中当事人的自认，刘传清在约定的98万元垫付义务内，仅在本案中垫付了30万元，在吴金磊案件中垫付607808元，合计垫付907808元，尚有72192元约定的垫付义务尚未履行。故此刘传清在本案中仍负有72192元的垫付义务。被上诉人郭胜广辩称：1、尚阳劳务公司认为董长林、李大方个人所签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应由答辩人承担是错误的。董长林、李大方在答辩人处工作，此二人的劳务费由王红涛从答辩人的劳务款里代发，但答辩人向李大方、董长林出具由其签名的领条，李大方、董长林才能从王红涛处将劳务费领走，若无答辩人的签字，王红涛不可能对上述二人进行付款。2、2017年1月25日答辩人所签的《班组预借单据》与答辩人提供的当日银行流水是重合的且答辩人仅收到20万元。根据一审中尚阳劳务公司及王红涛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和现金预借单据，基于答辩人于2016年10月份才进场施工和2017年10月份左右完工的事实，尚阳劳务公司及王红涛不可能在2017年1月25日前就向答辩人付款达66万多元。需说明的是，虽然尚阳劳务公司与答辩人签署了劳务承包合同，其地位在法律上是平等的，但在实际生活中，如答辩人处承包与承包劳务的一方是实实在在的属于弱势的一方，其在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上均没有话语权，甚至需对付款方百般讨好。如在该笔借款中答辩人事后也多次向尚阳劳务公司及王洪涛要求将款项补齐或者换条，但王洪涛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即便如此，尚阳劳务公司将答辩人剩余的劳务款至今也没有付清，甚至还予以否认。三，一审法院对2017年2月15日现金单据不予认可是正确的。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5万元生活费现金预借单据上的签字的确认是答辩人所签。从单据上记录有答辩人的银行账户的内容可以看到双方对该笔款约定以转账方式付款，但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并没有收到该笔转账。另外答辩人在一审中也已经认可在尚阳劳务公司及王洪涛处的生活费共计59600元，因此该5万元已包含其中，不应在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尚阳劳务公司认为将工程款已结清是错误的，不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尚阳劳务公司及王洪涛一尚欠答辩人劳务费为499010.65元。即便尚阳劳务公司的上诉状中的内容成立，仍还有三十多万元未付，何况尚阳劳务公司的上诉内容并不符合事实，属于人为的将该案拖入诉讼程序，以达到迟延支付答辩人劳务费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尚阳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传清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2、刘传清作为发包人已完成其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3、尚阳劳务公司第三条上诉理由中关于刘传清应承担垫付义务的理由不应支持。刘传清与王红涛和尚阳公司结算清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尚阳劳务公司所称吴金磊案件以及双方数次纠纷中均未判令刘传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2019）豫1221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证明尚阳劳务公司所诉与刘传清无关。原审被告王红涛意见同尚阳劳务公司上诉意见。郭胜广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劳务分包合同款83.7万元及利息,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75605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郭胜广与尚阳劳务公司签订了《渑池中医院迁建工程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郭胜广采用清包方式承包地下室及地上全部砌筑、室内外抹灰、屋面、地坪、地坪等工作内容劳务合同单价砌筑每平方米150元，混凝土每平方米700元，内墙抹灰每平方米12.5元，外墙抹灰每平方米24元。合同第十一条保修内容约定：本工程保修期限为一年，保修金按照工程总价款的3%执行。郭胜广完成砖方砌体工程量为6261.93平方米，混凝土为1110.39平方米，门诊楼内墙抹灰为13919.33平方米，外墙抹灰为4147.48平方米。工程结束后，尚阳劳务公司对工程量无异议，但要求按合同价格结算，郭胜广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故双方未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2018年1月20日刘传清以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渑池中医院项目部名义出具工程结算单确定该合同总额是2197136.8元。2018年2月，刘传清代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向郭胜广垫付工程款30万元；王红涛与刘传清就劳务款问题，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0171号民事调解结案，且已执行完毕。对于付款方式及付款数额双方之间存在如下争议：关于付款方及数额，尚阳劳务公司提供郭胜广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如下：1、2017年1月25日郭胜广预借32万元，备注：6230522070000204478，中国农业银行渑池会盟路支行。2、2017年3月13日董长林预借2000元。3、2017年4月8日李大方预借3200元。4、2017年4月22日李大方预借2000元。5、2017年4月26日郭胜广预借生活费2000元。6、2017年5月1日郭胜广预借生活费5000元。7、2017年5月10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7万元。8、2017年5月15日李大方预借生活费2000元。9、2017年5月19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20000元，备注：6230522070000204478，中国农业银行渑池会盟路支行。10、2017年5月31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20000元。11、2017年7月5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5万元，备注5万打李大方账号上。12、2017年7月6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00000元，备注公司扣除五万发工人工资。13、2017年7月10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8400元。14、2017年7月26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40000元，备注：6230522070000204478，中国农业银行渑池会盟路支行。15、2017年1月25日，李大方出具收到王红涛付郭胜广木工劳务费97650元收条一张。16、2017年1月25日，董长林出具收到王红涛付郭胜广砌砖劳务费176000元收条一张。17、2017年8月16日郭胜广出具前刘国杰工人工资82483元和刘国杰同意王红涛直接将款付给本人声明一份。18、2017年2月15日，郭胜广预借50000元，并备注：“6230522070000204478，会盟支行”。郭胜广对《班组预借现金单据》第1笔款项该32万元提出异议，认可实际只收到20万元，因为在预借单据上留有郭胜广的银行账号，实际根据郭胜广提供的转账明细，郭胜广实际只收到了20万元。第2、3、4、8笔款项郭胜广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对第15笔、16笔不予认可，郭胜广称给李大方出具的是73400元工资款，董长林是144000元，当时给他们写有付款凭证，如果没有本人写的付款凭证不认可。第18笔借款，承认是郭胜广书写，但从单据上记录有云告的银行账户的内容可以看到，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以转账方式付款，但根据郭胜广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郭胜广并没有收到此款，故不予认可该证据。尚阳劳务公司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如下：通过钟艳雪银行转账9笔：1、2017年1月5日转账郭胜广50000元，2、2017年1月24日转账杨麦屯11000元（其中9万元为工程款），3、2017年1月25日转账郭胜广200000元，4、2017年3月20日转账郭胜广50000元，5、2017年3月20日转账郭胜广50000元，6、2017年5月5日转账郭胜广50000元，7、2017年5月19日转账郭胜广20000元，8、2017年7月5日转账李大山50000元，9、2018年3月22日转账李大海1800元。10、2017年2月15日郭胜广借支生活费50000元。郭胜广对于尚阳劳务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对第2笔转账认为杨麦屯跟郭胜广没有关系，不认可。对第3笔转账2017年1月25日转账郭胜广200000元，通过被告提供的郭胜广于2017年1月25日（腊月二十八，临近年关）所签字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的时间及备注了原告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到，该笔款项数额较大，双方合意以转账方式将该款汇入郭胜广的银行账户，因此该款不应再进行重复计算；对第6笔2017年5月5日转账5万元原告认为含在2017年5月10日这17万现金单据中。对第7笔2017年5月19日2万元转账，原告方予以认可，但其与郭胜广提供的2017年5月19日现金收条重复其实是一笔款。对第8笔李大山转账5万余不予认可。第9笔转给李玉海1800元，郭胜广称不认识李玉海，与其无关。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应扣款项材料款6200元，帮工费22880元，伙食费是59600元，临建分摊费用20000元，应扣3%质保金即59702.8元。郭胜广在庭审中对被告提出的应扣材料款6200元认可，帮工费22880元不认可，伙食费是59600元认可，但应扣除2017年2月15日借支的生活费50000元，临建分摊费用不认可，本案中郭胜广工人住宿的临建房屋均是中铁七局公司渑池中医院项目部所提供的，质保金已过期不应再扣。一审法院认为，郭胜广与尚阳劳务公司之间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且郭胜广已经实际履行义务，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刘传清已经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部分劳务款，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刘传清应全部履行支付郭胜广劳务工程款的义务。一、关于王红涛、尚阳劳务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王红涛作为尚阳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传清签订《房屋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后将该工程的门诊楼和住院楼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郭胜广，王红涛在支付工程款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在起诉追要工程款时又以其个人身份起诉刘传清，王红涛在此分包、转包过程中既有个人行为，又有职务行为。同时尚阳劳务公司对王红涛的行为也认可，故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对欠付郭胜广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刘传清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庭审查明情况，刘传清作为工程发包方与被告王红涛、尚阳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本案中刘传清不存在欠付王红涛、尚阳劳务公司工程款，故刘传清不应对郭胜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工程款价格问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双方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对工程价格进行了约定，若有变更，郭胜广应提供书面变更协议或口头变更的证据，郭胜广在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答辩理由成立。故工程款总额应为：砌体6261.93×150=939289.5元，混凝土1110.39×700=777273元，内墙抹灰13919.33×12.5=173991.63元，外墙抹灰4147.48×24=99539.52元。以上合计1990093.65元。四、关于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付款数额。郭胜广对不是自己所签字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和非对自己转账的现金转账提出异议，二被告也未能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郭胜广异议理由正当，予以采信。关于郭胜广提出的对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32万元认为是和同日转账转账郭胜广200000元重复计算，且自己只收到20万元，应按20万元计算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该《班组预借现金单据》备注了郭胜广的银行账户，说明双方已合意以转账方式将该款汇入郭胜广的银行账户，因此该款与被告提供的2017年1月25日转账的20万元是同一笔款，该项不应再进行重复计算；且被告未提交另外支付的12万元汇款凭证，故该条应按20万元计算。对2017年5月19日2万元转账，原告方认为其与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19日现金收条重复其实是一笔款。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理由成立，该项不应再进行重复计算。对2017年2月15日，郭胜广预借50000元，并备注：“6230522070000204478，会盟支行”。原告认为没有收到此款，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理由成立，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郭胜广提出的对2017年5月5日转账5万元含在2017年5月10日这17万现金单据中，因该单据并未明确写明是银行转账，两者时间也不符合，故郭胜广的意见合议庭不予支持。2017年1月25日，李大方出具收到王红涛付郭胜广木工劳务费97650元收条一张，应按郭胜广认可的73400元计算。2017年1月25日，董长林出具收到王红涛付郭胜广砌砖劳务费176000元收条一张，应按郭胜广认可的144000元计算。关于尚阳劳务公司提出的应扣款项，郭胜广在庭审中对被告提出的应扣材料款6200元认可，帮工费22880元不认可，伙食费59600元认可，临建分摊费用不认可，本案中郭胜广的工人住宿的临建房屋均是中铁七局公司渑池中医院项目部所提供的，质保金已过期不应再扣。合议庭评议认为应扣款项中郭胜广认可的款项应予扣除，不认可的因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扣款项为材料款6200元，伙食费59600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扣除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修期为一年，该工程2018年1月已经完工，质保金已过期不应再扣，郭胜广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上述尚阳劳务公司、王红涛支付的款项为：2017年1月25日郭胜广预借20万元，2017年4月26日郭胜广预借生活费2000元，2017年5月1日郭胜广预借生活费5000元，2017年5月10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7万元，2017年5月19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2万元，2017年5月31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2万元，2017年7月5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5万元，2017年7月6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0万元，2017年7月10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18400元，2017年7月26日郭胜广预借工程款4万元，2017年1月5日转账5万元，2017年3月20日转郭胜广账户两笔10万元，2017年5月5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25日，王红涛付李大山木工劳务费73400元。2017年1月25日，王红涛付董长林砌砖劳务费144000元，2017年8月16日被告支付刘国杰工人工资82483元，刘传清代王红涛支付郭胜广工资款30万元。应扣材料款6200元，伙食费59600元。上述共计1491083元。综上所述，尚阳劳务建筑公司和王红涛应支付郭胜广的劳务款为1990093.65元，已付工程款1491083元，下欠工程款499010.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红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胜广劳务费499010.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0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胜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1元，保全费4705元，共计16066元。由郭胜广负担3066元，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红涛负担13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尚阳劳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渑池中医院项目中其他三个班组负责人出具的证明三份、合同三份。拟证明：工地上工程款支付的结算的方式。被上诉人郭胜广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刘传清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郭胜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证明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董长林、李大方签名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应否认定为郭胜广已领取工程款的问题。尚阳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董长林、李大方签订班组预借现金单据经过郭胜广授权，事后也未经过郭胜广追认，尚阳劳务公司要求将该9200元计入郭胜广已领取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郭胜广签字的部分预借现金单据应否认定为已经领取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上诉人上诉状所述，郭胜广领取工程款需要先签预借现金单据，而后尚阳劳务公司以现金或转载的方式交付预借现金。根据上述陈述，尚阳劳务公司提交的预借现金单据是郭胜广申请预借现金的单据，而非实际收到现金的凭证。其次，关于2017年1月25日郭胜广出具的《班组预借现金单据》32万元和同日转账转账郭胜广20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尚阳劳务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是支付了32万现金，当天又通过转账支付20万元。二审上诉中又陈述是转账支付了20万元，不能排除当天支付了12万元现金。二审诉讼中法庭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尚阳劳务公司又主张当日是支付了32万元现金加20万元银行转账。尚阳劳务公司关于存在争议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在诉讼中陈述前后矛盾，且对于为何在郭胜广当天仅填写了32万元预借现金单据，却多支付20万元未能说明理由。综上，尚阳劳务公司要求按照预借现金单据所载明金额认定郭胜广已领取工程款数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刘传清是否应该承担垫付工程款责任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刘传清作为工程发包方与被告王红涛、尚阳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本案中刘传清不存在欠付王红涛、尚阳劳务公司工程款，尚阳劳务公司主张刘传清在本案中仍负有72192元的垫付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1元，由上诉人河南尚阳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周珊书记员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