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6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管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之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伍戎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宪，男。原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君公司)与被告上海之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众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21日受理之众公司提出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三次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时组织了演示。庭审时，原告(反诉被告)靖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和袁芳彦、被告(反诉原告)之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之众公司返还靖君公司开发费人民币99,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之众公司赔偿靖君公司经济损失9,800元。审理中，靖君公司当庭撤回第2项本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双方签订《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之众公司为靖君公司提供产品设计开发及生产服务，制作周期为50个工作日，合同款12万元分期支付。后靖君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开发费36,000元和第二笔开发费48,000元，以及双方额外约定的APP新功能开发费15,000元，但之众公司从一开始承诺的10月初逾期到11月初，期间之众公司提供的APP存在功能缺失、版本漏洞、因上线所需证件不全等诸多问题，在此情况下，之众公司仍索要尾款并将APP服务器关闭。靖君公司认为，双方合作过程中，经历了反复沟通，之众公司所开发的产品一直存在技术问题，且始终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工作并交付使用，故靖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之众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涉案合同约定由于项目首页设计时间的不确定性，不计入合同履行期限。自靖君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确认页面并付款48,000元起，开始计算50个工作日的制作周期，应于同年10月8日制作结束(不含测试时间)。同年8月下旬，因APP增加健身房功能，设计开发工作重新调整，预计增加20个工作日，大约11月5日制作结束(不含测试时间)。靖君公司于11月5日开始第一次正式测试，故靖君公司有关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合同的主张不成立。二、由于采用不同的语言，互相之间的接口、兼容就会出现不可预知的问题，同时个人的编程习惯也会影响计算机对于编程人员初衷的误解，故没有不存在漏洞的系统，但之众公司对于靖君公司提出的bug问题均已及时修复，并在2018年12月5日正式上线试运行。三、APP上线所需证件是由靖君公司提供，不是之众公司的义务；软件著作权是软件开发结束后方能申请，故靖君公司提出因所需证件不全影响上线时间的主张是不合理的。四、涉案合同“合约基础部分”第5条和第8条载明了项目结案的标准和移交手续。2018年11月5日，靖君公司在没有完成测试的情况下要求上线运行，本着为客户服务的宗旨，之众公司提前将软件上线试运行。同年12月5日，之众公司项目负责人伍国宪在“校园APP”微信群中通知靖君公司，该项目已结案并上线运行，靖君公司没有提出不同意见。12月10日，靖君公司提出多处调整意见，并要求增加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功能。由于靖君公司尾款未付，故之众公司将软件从苹果商城下架，转为线下内部测试，但没有关闭服务器。12月11日，伍国宪在微信群中提醒靖君公司有任何bug提出，都会及时修改。靖君公司没有反馈软件测试信息，导致项目不能结束测试验收工作，且不能结案。因此，请求驳回靖君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之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靖君公司向之众公司支付尾款47,000元；2.判令靖君公司赔偿之众公司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审理中，之众公司当庭撤回第2项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之众公司按照《项目建设合同书》及报价方案，并根据UI确认页面及时完成软件开发，在软件测试过程中，靖君公司提出修改意见，之众公司都及时进行了修改。因靖君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开始拒绝验收软件，导致项目至今不能结案。靖君公司除了涉案合同尾款36,000元尚未支付外，新增的健身房功能余款5,000元和商家扫码收款功能费用6,000元均未支付。因此，请求支持之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靖君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靖君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支付了36,000元预付款，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四条的约定，从2018年7月4日起算50个工作日，制作周期应至2018年9月11日。双方曾多次通过微信沟通开工时间，之众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承诺“下周开始开工”，又于2018年8月3日承诺“下周开始开工”，即便从微信聊天记录承诺的起算时间计算50个工作日，之众公司对于开发成果的交付严重逾期。靖君公司使用APP的目的是用于校园推广，之众公司的交付时间导致靖君公司的使用目的不能实现。二、之众公司已交付的APP存在诸多功能缺失、版本漏洞以及证照不全问题。靖君公司多次与之众公司进行沟通，均未得到解决，交付上线的APP仍存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因此，请求驳回之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靖君公司与之众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项目建设合同书》、《校园APP报价方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靖君公司还提交了付款凭证，之众公司另提交了含UI确认稿的光盘，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程度认定相关事实。依据经审查确认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5日，靖君公司(甲方)与之众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建设合同书》，首部列明甲方项目负责人为陈杰，乙方项目负责人为伍国宪，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合约基础部分……2.合同生效时间指甲乙双方在合同文本签字或者盖章后即开始计算，本合同即具有法律效力；乙方合同履行期限是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计算，截止是甲方书面确认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如甲方迟迟不给予确认，乙方将通知合理时间，合理时间结束后，视为甲方确认)，其中甲方在本项目中的确认时间、提供资料时间以及甲方检测和验收时间，以及因以上甲方原因所耽误的时间不在乙方合同履行期限内。3.乙方在收到甲方首付款后，将会在一周内出具本项目的详细需求书(特别复杂的项目以双方约定的时间为准)，需求书确认后(确认后的需求书是本合同条款二的细化，具有和本合同同样的法律效力，确认后的需求书和本合同条款二约定不一致的，以确认后的需求书为准，需求书的内容以本合同为基础，本合同约定之外的需求，不在本合同的履行范围之内)。乙方将根据本合同约定的页面设计时间，进行项目的首页设计和栏目页设计，项目的首页效果图和项目内页效果图设计好后，反馈给甲方，甲方应及时与乙方确认项目首页和项目内页(其中由于项目的首页设计时间的不确定性，不计入合同履行期限)。……5.项目结案的标准是：本合同约定的，并经需求确认书所确认的本项目的所有应该制作的页面、前端和程序都开发完毕，并经甲乙双方测试无任何问题后，方可结案，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结案报告，甲方在收到结案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须向乙方提供项目结案确认书，或者提出异议，如无异议，又不提供项目结案确认书的，视为本项目正式结案，将进入售后维护阶段。6.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需求确认书中没有涉及到的新增功能，以及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结案后，超出维护服务内容而新增的功能，乙方将按照实际需要开发的低于市场价的标准收取开发费用。7.项目的尾款结算是自甲方向乙方出具本项目的结案确认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尾款。……二、合同约定服务项目内容及说明见附件校园APP报价方案.xlsx三、本合同约定开发费用金额及支付方式1.双方议定的最终合同金额120,000元。2.合同签订付30%，金额36,000元。3.页面设计完成甲方确认付40%，金额48,000元。4.项目结案甲方确认付30%，金额36,000元。……四、制作周期50天(工作日)备注：上述所确定的制作时间，全部是乙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需要的时间，以工作日核算，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的付款时间、确认时间、提供资料时间、甲方测试验收时间，以及因甲方的上述原因所耽误的时间，不计入乙方的履行期限。……上述合同附件《校园APP报价方案》列明了各个“栏目/模块”的工期(工作日)和报价，分别为：APP页面的UI设计工期为10个工作日，报价为15,000元；APP端(包括的模块有“用户”“支付”“促销”“商城”“租赁”“就业”“活动”“创业”)总工期为58个工作日，总报价为97,000元；管理后台端(包括的模块有“用户管理”“订单管理”“促销管理”“会员统计”“订单统计”“管理员和权限”“其他”)工期为40个工作日，报价为33,000元；测试培训(包括测试、培训、上线、交付)报价为0。总计工期为108个工作日，报价为145,000元，最终优惠价格(含普通增值税发票)为120,000元；备注：上述时间累计开发工作日，实际所需时间为50个工作日。2018年7月4日、7月25日，靖君公司先后向之众公司支付36,000元和48,000元；同年8月24日，靖君公司向之众公司支付“app制作费”15,000元。2018年9月18日，靖君公司的陈杰通过微信与之众公司的伍国宪的聊天内容有：陈杰“我们的app你这边算一下要10月几号上架”。伍国宪“中间有十月一，大约到十月中旬”。陈杰“进度怎么会慢了这么多”“才添加了一个健身房”。伍国宪“大约是八月16号APP开始开发。时间比较紧。”“APP要两个月才能完成上架”“稍微和预期晚一点时间”。同年10月8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有：陈杰“伍总我问下我们的app什么时候测试？”“还有多久能上线？”伍国宪“下周五之前可以测试”“大约测试1周左右可以上线”。同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有：陈杰“下午你方便过来吗？”“我感觉这周没发(法)测试了啊伍总”“弄一下接口的事情”。伍国宪“我要下周才可以”。陈杰“好吧那app现在到什么进度了？”。伍国宪“明天下班之前发测试”。陈杰“安卓和苹果的都能测试吗？”伍国宪“苹果可以测试，安卓晚几天”。陈杰“能进后台改东西吗？”伍国宪“后台要下周才可以测试”。陈杰“那上线要几号我们有点急的”“现在已经比预想晚太久了”。伍国宪“这个月底测试一下，没问题月初上线”。陈杰“能不能在(再)快点”“行情系统做进去了没？”伍国宪“做了”。陈杰“您这边说十月中旬能上架的，我们都是按着这个日期来做推广的现在变成11月份我们这边怎么弄？”伍国宪“这个周测试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先上架苹果”。同年10月22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有：陈杰“测试版里我没有看到行情系统啊？”伍国宪“今天加进去”。陈杰“是做完了没放进去还是没做？”伍国宪“没有做，今天加”。陈杰“不会吧我问了你很多次了你和我说做了啊”。伍国宪“页面做了，程序还没有写完”。2018年10月22日，陈杰在“校园APP”微信群中称“这边测试版的所有问题我们正在编辑待会发一个文档过来给你们”，并问“后台今天能测试吗？”陈杰同时在群里发了名为“APP初步测试问题.doc”的文档。伍国宪回复“后台晚几天”。同月23日，伍国宪在群里称“后台还在做，大约25号下班前给部分功能增加数据”。陈杰提出“不要大约我要具体时间”“而且25号太晚了25号需要正式上架”。伍国宪回复“24号给一版，25号给一版”。同月24日，陈杰在群里发消息“这是什么情况而且之前测试版当中反馈的一些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同月25日，陈杰问“商品后台好了没有＠伍国宪”，并提出“太晚了”。伍国宪回复“这边尽量提前，做好立刻放线上”。当日12：52，陈杰在群里发送了几条后台系统问题。10月26日，伍国宪在群里发消息“后台在增加功能，后台图片尺寸在加”。陈杰提出“苹果版显示有问题”“商品订单还没做完吗”“还有员工账号还是不能登陆”；陈杰于当晚十点多又提出“后台里的任务还未开通”“现在你们发我们的测试IOS点进商城直接闪退了安卓直接连主界面都显示不了了”“你们这边APP优化到了哪一步？我们之前发你们的问题反馈有没有得到解决？”微信昵称为“当初就不该下凡”的工作人员回复“你们应该是少上传东西了”“等下我这边看下”。靖君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皓提出“闪退了！之前提交的问题！”“现在还没解决！”“贵公司已经存在违约。这游戏不是咱们这么玩的我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浪费精力和时间。大家好好操作期待二次合作才是我想本来和小伍说的意思并且对你们团队抱有百分之二百多的信任”“如今我们员工都在加班。看不到大家完成合作的效率”“电话不接提交测试问题无回复”。伍国宪回复“这边一直在赶进度，看后台，每天都有一批功能增加。后台是网页，改完直接看到结果。APP改完，更新新的版本到群里才能看到。”“明天我们这边也都加班，大家一起配合”“APP改动会导致旧版本有问题，等明天新版本发群里，安装新版本就好了。”管皓＠伍国宪称“伍总事情已经延后太多看到你的答复让我放心毕竟我非常信任贵公司”。伍国宪表示“谢谢，我们争取周六做好一个稳定版本，周一顺利上架。”同月27日，之众公司工作人员魏兆阳在群里发送了APP最新的安卓版安装包。同月28日，陈杰在群里先后发送了第二版APP测试问题及后台系统问题的word文档。同年10月29日至11月2日，靖君公司多次在群里发送所发现的问题，并向之众公司提出进度太慢。11月3日凌晨3：28，靖君公司对接人员郭婧超在群里发送名为“问题第n版.doc”的文档，并称“……今天收到了最新的iOS版本。去测试，问题越变越多，我不能明白这是什么道理？……现在解决了一天以后的新版本，到目前为止，测出17个问题。而且不仅仅只是这17个问题，我们已经不敢再继续测下去了。”“这样的版本是不可以上架的，而每一天给到的答复就是尽量，明天再给等等这样的话……”随后，郭婧超又于凌晨3：56发送了名为“问题第n+1版.doc”的文档，并称“第十八个问题，望各位看到的第一时间回复我们，谢谢”。陈杰于凌晨4：28发送了名为“问题第n+2版.doc”的文档。当日上午11：10，伍国宪在群里回复郭婧超“在改，12点午餐前发一下进度。”之众公司工作人员张鹏于12：35发消息“5,13,17,19已修改”，并于下午7：15发送了最新版的二维码。2018年11月5日，张鹏在“校园APP”微信群中发消息“在极光平台注册账号”。陈杰问“这是干嘛的？”张鹏回复“推送功能”。当日，陈杰在群里发送了注册好的账号和密码，并称“提交了认证”。郭婧超于12：01发消息“＠伍国宪伍总，三点前能否给到我们上架版本？”“今天再不上架，说不过去了”。伍国宪回复“五点给一版上架版，没问题就上架”。郭婧超提出“折中吧，四点”。伍国宪称“安卓和苹果都给”“今天一定上架，有小问题再版本更新迭代”。下午6：03，陈杰在群里说“问题有点多IOS”。郭婧超亦提出“＠伍国宪伍总，这个版本怎么上架？”“今天已经11月5日了”“上架审核还需要时间”。伍国宪回复“目前在上架”“上架期间可以提交最新版本”。下午9：42和10：05，陈杰先后在群里发送了名为“最新版众多BUG.doc”的文档。2018年11月8日，陈杰与伍国宪的微信聊天内容有：陈杰“伍总ios今天能把客服问题解决吗”。伍国宪“IOS今天可以的，安卓已经好了”“下班前发一个版本给你，同时上架”“款项帮我问一下，虽然技术我做主，先上架后付款我不好向其他股东交代。”“我最多只能拖到周五下班前”。陈杰“好的伍总我问下我们没做数据对接应该会便宜的吧”“健身房的”“而且我们分期的功能也没做进去”。伍国宪“嗯，健身房优惠一万。分期的，功能保留，你看什么时间加，这边会做进去，时限一年内。”陈杰“那现在尾款是还有多少一共？”“今天ios能弄完吗功能推送和客服”。伍国宪“可以的”。2018年11月9日12：02，陈杰在“校园APP”微信群中发送了名为“wenti.docx”的文档，文档内容为“Ios问题1.极光推送怎么发？2.首页点击商城分类进入不是对应分类3.健身界面建桥健身不显示课程列表了”。同日下午6：23，张鹏在群里发消息“苹果应用商店已经上架成功”。陈杰问“问题你改了吗”“＠蜡笔小新商品详情图片显示的问题”。张鹏回复“这个还没有安排”。陈杰又问“那首页分类点进去的问题呢”“这个图片显示不解决人家也用不了啊”。张鹏回问“你们数据都上传了吗”。陈杰答“都上传了”。张鹏称“这个只能下周一了”。同年11月12日11：52，陈杰在群中问“再(在)改了没有”。张鹏回答“在改呢”。陈杰提出“苹果手机不要把商品详情图片的尺寸的高度压缩为原来的一半”“苹果有压缩图片高度的情况这个也得改＠蜡笔小新”。当日18：28，陈杰在群里问“ios更新了吗”。张鹏回复“正在往蒲公英上传”“AppStore提交新的了”。同年11月13日，陈杰在群里问“＠蜡笔小新修改好了吗”。张鹏回复“都修改好了，项目负责人中午吃饭去了，下午给你打包给你发过去”。陈杰于当日下午问“好的应用商店提交了吗？”张鹏称“你们确定了，我们这边立马提交”“要不然还要改的话，我这还要提交”。陈杰回复“提交吧”。同年11月19日19：57，之众公司工作人员纪凯翔在群里问“这块改了还改哪里”。陈杰称“安卓暂无”。纪凯翔又问“这字不改？”陈杰回复“安卓把这块改了就没了”。纪凯翔再问“就把这个字换了就没了对吧”。陈杰回复“嗯”。陈杰接着提出“ios创业板块无法显示插入的图片”。之众公司工作人员王贵平回复“这里正在修改，你可以在(再)发一个创业”。当日21：36，张鹏在群里发送“http：//www.pgyer.com/4Kcv苹果的下载链接”。同年11月20日，陈杰问“新版本提交了吗苹果？＠蜡笔小新”。王贵平和张鹏均回复“提交了”。同年11月21日，管皓在群里发消息“你们这app到底还能用不能用乱码又来了”。同年11月22日，王贵平在群里发消息“＠CJ丶QAQ(陈杰)这个问题已修复，一会张鹏发一版你看看”。同年11月26日，伍国宪在微信群中称“这周再测试一下，看是否这周可以上到正式服务器。”“测试服务器迁移到正式服务器，里面的用户测试数据将清空。”张鹏称“最新版本已经提交正在审核中”。陈杰问“手机号错误的问题解决了吗？”王贵平回复“解决了”。同年11月27日，陈杰又问“为什么任务时间显示还是不对啊？”王贵平回复“这个已解决了。目前app还在审核中”。同年12月5日9：15，伍国宪在微信群中发消息“安卓版本的Vivo已经上架成功，其他安卓平台在审核中，预计今天和明天都会陆续通过上架。”“校园APP项目将这周完成结案。”随后，伍国宪于9：23又在群里发消息“项目进入一年的维护期，有任何问题直接发群里，紧急的将2小时内解决，非紧急的24小时内解决。项目有新增的需求或者改动，直接和我沟通，我是项目负责人。”当日傍晚，陈杰在群里提出“学生认证这个界面不需要去掉，就是下单跳转的那个步骤去掉就行了”。纪凯翔回复“恩”，并于18：07在群里发送了“http：//www.pgyer.com/OvCQandroid连接”。王贵平于21：34在群里发消息“＠CJ丶QAQ修改的都修改好苹果已经提交审核了”。同年12月6日18：17，王贵平发送了下载码，并称“要修改的修改好了，你测试看一下。重新上一个版本”。同年12月7日13：41，陈杰在群里“＠永远爱慕夏(王贵平)”“你看下租凭(赁)商品里面还有问题”。2018年12月5日9：20，伍国宪向陈杰发微信称“尾款还剩3.6万+健身房增加功能减去1万还剩5千。一共4.1万+0.6商家扫码收款功能，总计4.7万”。陈杰询问“商家扫码我们后台能区分出来店铺吗？”伍国宪与其进行了微信语音通话。审理中，之众公司解释称，该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健身房功能总价为28,000元，开发周期为20个工作日，靖君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了15,000元，还应支付13,000元，聊天记录中提到优惠1万元，是希望对方尽快付款。靖君公司确认增加了28,000元健身房功能，但不认可开发周期需要20个工作日；商家扫码收款功能未约定过费用，且存在后台不能区分具体店铺问题，之众公司表示由于系口头约定，故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明双方对于该新增功能费用约定的证据。2018年12月5日下午10：29开始，陈杰与伍国宪的微信聊天内容有：陈杰“库存商品不足不会自动跳出去”。伍国宪“OK”“款你帮我问了吗？”陈杰“兄弟这个APP你还好意思叫我找gh要钱？你不知道gh什么脾气吗、”“快点弄吧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伍国宪“任何软件都有bug。你看Windows的bug修复补丁，都上十万了。”“关键看修复及时不急(及)，有没有影响用户使用。”陈杰“问题是你们做的也不是WINDOWS如果我们不测试用户根本用不了这个软件吧你们这边也没有专门的测试团队都是我们在发现问题你看你们的IOS员工解决问题的效率太低了”。伍国宪“微信你看每次更新日志，都不是也修复一批bug”。2018年12月10日，伍国宪向正在开会的陈杰发微信“你提一下，等应用宝上架了，这边苹果再重新上架。今天下班前先转到线下测试”。陈杰问“应用宝上架了苹果为什么要重新上架？”伍国宪回复“苹果先线下测试，等应用宝好了，一起再上”。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靖君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对UI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2日开始测试；iOS版本APP于2018年11月5日提交上线，同年11月9日经审核通过上线；安卓版本APP于2018年12月3日上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是2018年12月5日)。之众公司认可交付的第一个版本的确存在很多bug，但提出其对靖君公司指出的问题均已修复，且上线就可以理解为项目结案；靖君公司则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开发完毕并经双方测试无任何问题后方可结案，且之众公司应向靖君公司提供结案报告。对于涉案开发成果的完成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24日、2020年5月9日进行了演示，两次组织演示的情况如下：2019年4月24日，本院查看之众公司的源代码版本控制服务器，下载了与涉案软件iOS系统对应的所有源代码；同时，下载了之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文件名为“jiayi.zip”的源代码压缩文件，之众公司称该源代码系与安卓系统对应的源代码，另下载了文件名分别为“迦一后台.zip”“迦一接口.zip”的后台和接口源代码压缩文件。当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以《校园APP报价方案》所列功能需求为测试依据，登录手机APP，使用靖君公司的手机测试涉案软件的iOS版本，使用之众公司的手机测试安卓版本。双方均认可，涉案APP的iOS版本和安卓版本除没有“搜索、筛选、排序”功能外，其余功能均已实现。此外，靖君公司认为演示时“虚拟货币有行情功能(有涨跌幅可以后台控制)”功能虽已实现，但是后改的。之众公司对于没有“搜索、筛选、排序”功能解释称，因开发前将所有页面交对方确认，所确认的静态页面中没有该功能；靖君公司则提出在UI确认之后即2018年9月28日时询问之众公司“筛选功能在商城里有吗”，对方回复“有的”。对于筛选功能，之众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庭前会议时称，经向开发人员核实，商城商品类别筛选功能是有的；对此，靖君公司认为是在2019年4月24日演示之后完成的。2020年5月9日，靖君公司在第三次庭前会议中认可之众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UI，靖君公司对收到的UI进行过确认，且在所确认过的UI中没有“搜索、筛选、排序”功能，认可该功能可以不用做。当日组织演示过程中，靖君公司明确不要求演示，之众公司亦明确不再进行演示，双方均要求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及的极光推送功能，当庭登录极光平台陈杰注册的账户，查看了2018年11月5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极光推送统计数据。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建设合同书》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靖君公司和之众公司均应恪守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之众公司是否存在靖君公司主张的已完成之软件不符合功能需求以及开发周期逾期的违约行为，相关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对于软件开发情况，靖君公司主张之众公司提供的APP存在功能缺失、版本漏洞、因上线所需证件不全等问题，在此情况下还关闭了服务器；之众公司则认为其对靖君公司提出的bug均已及时修复，且涉案APP已上线试运行，而上线所需证件并非之众公司义务，上线后因靖君公司未付尾款才转为线下内部测试，并没有关闭服务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之众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将涉案APP的iOS版提交上线，并于同年11月9日经审核通过上线，安卓版APP于同年12月5日上线，可见APP两个版本的基本功能已实现，涉案APP的开发已到了收尾阶段。然而，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涉案APP从2018年10月22日进行测试开始，靖君公司不断在提出经测试发现的问题，尽管之众公司也及时响应并逐项予以修复，但在iOS版于2018年11月9日上线后，仍存在未完全修改的问题；此后，靖君公司持续就尚存在的问题和新发现的问题要求之众公司予以修改，并催促iOS新版本和安卓版本的上线；至2018年12月5日安卓版本上线前，靖君公司还有相应问题提出。此时，之众公司向靖君公司明确了应结算的尾款数额，靖君公司则认为涉案APP还存在问题不能支付尾款，之众公司为此于2018年12月10日通知靖君公司其将把已上线的APP转为线下测试。结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涉案APP功能实现与否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除“搜索、筛选、排序”外，其余功能均已实现，靖君公司亦认可“搜索、筛选、排序”功能因在所确认的UI中没有而可以不用做。至于上线所需证件，之众公司有关并非其合同义务的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是否存在开发逾期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双方约定“乙方(之众公司)合同履行期限是从甲方(靖君公司)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计算”“乙方在收到甲方首付款后，将会在一周内出具本项目的详细需求书(特别复杂的项目以双方约定的时间为准)……甲方应及时与乙方确认项目首页和项目内页(其中由于项目的首页设计时间的不确定性，不计入合同履行期限)”“制作周期50天(工作日)”。合同履行过程中，靖君公司于同年7月4日支付首付款36,000元，并于同年7月25日确认UI并支付48,000元，若从确认UI开始计算开发周期，并适当增加因新增健身房和商家扫码收款功能的开发时间，之众公司伍国宪于2018年9月18日就靖君公司陈杰询问“10月几号上架”所做的回复“大约到十月中旬”，与合同约定和实际情况较为相符。然而，至之众公司承诺的10月中旬，涉案APP未能如期上线，而是于10月22日才开始测试，且靖君公司在测试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之众公司也认可交付的第一个版本的确存在很多bug，虽然合同约定测试验收时间不计入之众公司履行期限，但是因问题过多导致上线时间的延迟，作为开发方的之众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靖君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已明确告知之众公司“您这边说十月中旬能上架的，我们都是按着这个日期来做推广的”，可见涉案APP两个版本的上线时间均晚于预计时间，靖君公司有关之众公司存在逾期履行的主张能够成立，但延迟的时间尚不构成足以致使合同解除的根本性违约。对于本诉与反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本院认为，如前分析，虽然之众公司并未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周期将涉案APP上线，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靖君公司按原计划进行推广和应用，且靖君公司对已上线的APP尚表示不满。但本院注意到，靖君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明确回复之众公司“提交吧”，并于同月19日表示“安卓暂无”“安卓把这块改了就没了”，且除了现有证据显示靖君公司于安卓版APP上线后提出过“库存商品不足不会自动跳出去”“租赁商品里面还有问题”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线后的两个版本APP还存在其他什么问题，在诉讼中靖君公司亦未指出APP尚存在哪些bug。由于之众公司认为上线即表明项目结案，遂向靖君公司主张尾款，靖君公司则认为尾款应待项目结案后支付，而依据合同约定经双方测试无任何问题后方可结案。在尾款催讨未果的情况下，之众公司未与靖君公司协商即自行将已上线的APP转为线下测试，以致涉讼。据此，本院将综合考虑包含新增功能的涉案APP已开发完成并曾上线，之众公司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逾期情形，靖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线后仍存在致使APP不能正常使用的功能缺陷，双方对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项目结案均具有一定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合同软件开发的总结算款(含新增功能费用)为119,000元，鉴于靖君公司已支付合同前两期款项84,000元和新增健身房功能费用15,000元，靖君公司还需向之众公司支付尾款20,000元。因此，本院对靖君公司本诉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对之众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可部分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在靖君公司履行了支付软件开发费义务后，之众公司应将已开发完成的涉案APP源代码予以交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之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之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靖君企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7.4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之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邵 勋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