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翔，住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军，住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野，黑龙江龙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志艳，住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野，黑龙江龙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德翔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军、栾志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黑0623民初985号民事裁定书，孙德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黑06民终2330号民事裁定书。孙德翔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黑民再22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9月29日，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2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孙德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翔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建军、栾志艳给付孙德翔77个月零9天房租损失费137,851.37元及利息140,056.61元（自2010年1月19日暂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277,907.98元；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冯建军、栾志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9日，孙德翔起诉冯建军、栾志艳返还涉案房屋及产权证书，并给付2001年至2009年房租97,000元。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期间不计算损失费不当，这属于冯建军、栾志艳造成的后果，所以此期间应当赔偿。2010年1月19日，孙德翔起诉冯建军、栾志艳，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将起诉日期作为终止委托关系之日。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4）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冯建军、栾志艳没有返还涉案房屋，在孙德翔申请强制执行后，2016年6月28日案件执行终结。孙德翔从起诉到返还房屋共经过六年五个月零九天，不能按照冯建军、栾志艳所述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28日计算涉案房屋使用期间。关于冯建军、栾志艳主张房屋装修费用16,700元，是在孙德翔不知情情况下装修，且装修房屋目的是获取利益。关于诉讼费应该谁承担的问题，孙德翔认为其承担诉讼费3268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冯建军、栾志艳辩称，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这一案由，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再229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既然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那么冯建军、栾志艳就不应当支付租金损失费的利息。关于冯建军、栾志艳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点，应自2013年10月1日经营婚纱摄影的工商登记时间为准开始，计算至返还涉案房屋之日。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德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建军、栾志艳赔偿孙德翔经济损失143,333元及利息；2、判决冯建军、栾志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建军与栾志艳系夫妻关系。2001年孙德翔与冯建军、栾志艳共同开发绿荫鸵鸟厂综合商服楼，竣工以后,孙德翔分得二号房,冯建军、栾志艳分得八号房。孙德翔外出做生意,委托冯建军、栾志艳代管并帮助出卖二号房屋,2006年10月7日（冯建军、栾志艳代管期间）,孙德翔与买受人边XX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将二号房屋的产权证交付买受人边XX手中。冯建军、栾志艳用自己的八号房屋与边XX购买原告的二号房屋进行了置换。2010年1月19日孙德翔反悔,否认卖房,并起诉冯建军、栾志艳要求返还房屋并给付房屋租金,林甸县法院2010年、2011年、2012年三次审理均驳回了孙德翔的诉求。冯建军、栾志艳认为，2013年10月1日之前，该房屋一直闲置，冯建军、栾志艳并没有使用，也没有出租获得利益，2013年10月1日之后栾志艳使用该房屋，冯建军、栾志艳同意按照租赁房屋的市场价格支付孙德翔房租损失，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房租损失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28日这段时间,按照司法鉴定标准进行支付,而且还得扣除房屋修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四点：一是关于房租损失的计算期间问题。自2010年1月19起，双方因案涉房屋进行诉讼，直至2015年7月17日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林民初573号判决书，明确冯建军、栾志艳将该房屋返还给孙德翔。因此，孙德翔主张要求冯建军、栾志艳从2010年1月19日开始给付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确认。冯建军、栾志艳承认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使用案涉房屋，用于幸运天使婚庆服务部经营，该期间利用案涉房屋所获得的利益也就是给孙德翔所造成的损失应返还给孙德翔，使用时间共计33个月。二是关于房租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双方对房租价格争议较大，孙德翔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的权利,该院本着公平原则,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同类地段的房租情况，确定涉案房屋2013年至2016年房租的均价为25,000元,减去每年采暧费用3600元,每年房租损失为21,400元，每月损失为1783元,33个月,损失为58,849.89元;三是关于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冯建军、栾志艳基于委托代管关系而占有该房屋，孙德翔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是关于2015年11月1日杜艳辉证言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欲证明2002年至2006年期间，冯建军、栾志艳对孙德翔的2号商服进行了装修，花费16,700元的问题，因出具该证言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无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维修改造之事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孙德翔所主张房租损失的合理期间及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及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冯建军、栾志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共同返还孙德翔房租租金损失58,849.89元；二、驳回孙德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9元，由冯建军、栾志艳共同负担1271元,由孙德翔自行负担3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月19日，孙德翔起诉冯建军请求返还位于林甸县××街商服楼及房屋所有权证，并请求给付涉案房屋2010年1月19日之前租金97,000元。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冯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德翔所有的位于林甸县××、××号××（××）、建筑面积100.05平方米的一、二层商服楼一户，并向孙德翔返还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孙德翔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孙德翔申请强制执行，冯建军于2016年6月28日从涉案房屋迁出。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2015年7月17日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林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孙德翔与冯建军之间口头形成代售涉案房屋的委托关系，并判决冯建军向孙德翔返还涉案房屋，该案孙德翔的起诉应当视为孙德翔要求与冯建军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因此，2010年1月19日孙德翔起诉至2016年6月28日冯建军、栾志艳实际返还房屋期间，冯建军、栾志艳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已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所谓不当利益即包括财产权利的取得也包括财产利益的取得，如占有利益。本案中，冯建军、栾志艳于2010年1月19日至2016年6月28日不当占有涉案房屋，虽其主张2013年10月1日才开始利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但2010年1月19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冯建军、栾志艳仍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利益，对此占有利益冯建军、栾志艳仍负有返还义务，孙德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冯建军、栾志艳向孙德翔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依据其不当占用期间租金标准确定，关于租金标准，双方存有争议，且孙德翔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鉴定。本院参考双方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法院确定2013年至2016年涉案房屋年租金21,400元（扣除年缴纳取暖费）基础之上，酌定涉案房屋2010年至2016年平均年租金为18,000元（扣除年缴纳取暖费）。经计算，冯建军、栾志艳应当向孙德返还金额为115,950元。关于孙德翔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冯建军、栾志艳并未获得额外利息收益，孙德翔利息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德翔提出不承担案件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对于诉讼费负担方式与数额，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处理情况决定。综上，孙德翔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二、冯建军、栾志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孙德翔房屋租金损失115,950元；三、驳回孙德翔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孙德翔负担2646元，冯建军、栾志艳负担1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孙德翔负担3188元，冯建军、栾志艳负担2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