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男，1963年1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钱某某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1，男，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被害人钱某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2，女，1990年2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钱某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40年3月2日生，汉族，务农。系被害人钱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负责人白明兴，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苏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钱彪，曾用名钱标，男，1999年9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县人，湖北工业大学在读学生。因本案经武定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12月8日生，彝族，大专文化，系原审被告人钱彪之父。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彪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云2329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3日7时4分许，被告人钱彪酒后驾驶其父所有的云AS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108线由禄劝县城往武定县城方向行驶至国道108线K3264+900米处时，与行人钱某某发生碰撞，造成钱某某当场死亡、云AS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钱彪肇事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于当日11时许在楚大高速公路大理州境内被抓获。经武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钱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钱彪驾驶的云ASxx**号车辆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该车辆于2020年1月11日在人保财险禄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还查明，事故被害人钱某某生于1964年1月1日，生前在武定县城工作和生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系钱某某母亲。黄某某共生育有五个子女。被害人钱某某系其长女。案发后，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人钱彪的父亲李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费用共计1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及照片、卡口监控视频照片及情况说明、呼气式酒精检测照片及检测结果为59mg/100ml。2、户口证明、就读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钱彪达刑事责任年龄，系在校大学生。3、血样提取登记表及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钱彪后对其提取了静脉血样备检。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痕迹勘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事发当日对案发地点国道108线K3264+900米（武定县狮山镇木果甸村路段）勘查的情况。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彪饮酒后，于2020年3月3日7时许乘坐钱彪驾驶的汽车由禄劝县城驶往武定方向至木果甸路段时，撞飞了一名身穿白色外衣的女子，钱彪未报警即驾车离开现场，逃到大理境内被警察查获。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早7时3分许在自家院子里听见外面公路上的响声后出去看见一人躺在路上。后其打电话报警并联系了救护车。7、证人解某某、解某某1的证言，证实钱某某于2020年3月3日早上6点50分左右从家中出门走路到武定县城上班。当天早晨警察拿着钱某某的照片找其辨认时才发现钱某某出事了。8、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早驾车行驶至武定县木果甸路段时看见一名穿白衣服的人从禄劝往武定方向行走。9、证人翟某某、施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于2020年3月3日早6时许和7时许经过木果甸路段时均未发现有交通事故发生。10、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早7时4分左右行驶至武定县木果甸根雕店路段时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呈“大”字形态。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2日晚让儿子钱彪将自家的云ASxx**号私家车开回家。后没有看见钱彪把车开回来。第二天打电话给钱彪手机就一直关机。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3日凌晨2点至7点与张某及他的一个胖胖的朋友一起饮酒。至早晨7点左右张某的朋友开车拉着张某离开。13、被告人钱彪供述，其于2020年3月2日晚7点半左右将其父亲的汽车开回家中停放。晚22时许受朋友邀约与张某等人到移民小区喝酒。第二天早上，其驾驶云ASxx**号汽车与张某一起从禄劝准备去武定，行驶至木果甸路段时，因对向车灯刺眼，没有来得及踩刹车就撞上一个人，其将车停下3、4秒后就开车继续走。因心里害怕一直就将车开上高速公路行驶到大理时被警察抓获。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钱彪、张某辨认的肇事地点与本案案发地点一致。15、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果通知书，证实经尸检，被害人钱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脑干断离、颈椎、腰椎离断、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经对云ASxx**号汽车检验，车辆前保险杠、引擎盖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物体（如人体）相碰撞形成。车辆无机械故障存在。经对钱彪静脉血样检验，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7.86mg/100ml。16、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现场处置中发现钱某某手上有一蓝色包带。在现场勘查及调查中未发现死者所携带的包及物品。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认定钱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8、收条，证实钱彪父亲李某某已支付给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费用共10万元。19、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解某某、解某某2、解某某1、黄某某与被害人钱某某的婚姻、家庭关系。黄某某生育有四名子女，钱某某系其长女。20、营业执照、武定小龙潭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股东会决议、监事任职书、董事任职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死者钱某某生前系武定县XX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武定小龙潭广告有限公司股东。21、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复印件，证实死者钱某某生前在武定县城购置有商品房。原判认为，钱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钱彪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罚处罚，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钱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钱某某生前工作和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应当按照2019年度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系被害人钱某某母亲，且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要求赔偿的手机损失9599元，未提供证据证实钱某某手机发生损毁灭失的事实及证据，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黄某某生活费10206元，合计788223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钱彪系具有驾驶资格的成年人，并无证据证实李某某将车辆交钱彪驾驶时明知钱彪有影响驾驶安全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某某对其车辆的管理有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禄劝支公司所提的因被告人钱彪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而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已明确规定了由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其所提交强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对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赔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人保财险禄劝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案涉的含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单交付投保人李某某，所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认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之前或之时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就该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禄劝支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人民币6882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退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预付的人民币10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上诉提出：1、事故发生时钱某某随身携带有一部价值9599元的手机一部，事故发生后手机不在了，手机损失应予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4049.4元（134.98元/天×10天×3人）属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予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上诉人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李某某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对钱彪一夜未归且酒后驾车未曾过问，对其让钱彪将车辆开回家未尽到审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钱彪又是在校学生，李某某对钱彪酒后交通肇事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上诉提出：1、钱彪是酒后驾车，并在肇事后逃逸，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肇事后逃逸不属于交强险的垫付情形，应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后向钱彪追偿；2、酒后驾车和肇事逃逸，均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无须对该条款进行特别说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肇事车辆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上诉人均以加粗和加黑的方式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3、钱彪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此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共道德，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一审将该行为造成的后果判由上诉人承担，是变相鼓励肇事逃逸行为，有违保险法的宗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垫付及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认为，其是通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陈兴萍购买保险，其没有到保险公司，是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保险费，事后只收到陈兴萍交给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交纳车船使用税的发票，没有收到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同时，钱彪是成年人，李某某对钱彪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经原审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钱彪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离现场，事故造成了被害人钱某某死亡，钱彪不仅要承担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还应承担被害人钱某某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的起诉，被害人钱某某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01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60元，合计为790287元。该交通事故经武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彪负事故全部责任。钱彪驾驶的云ASxx**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的损失790287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李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垫付了赔偿款100000元，该1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直接扣减返还给李某某，其余690287元直接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上诉提出优先支付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限于物质损失，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提出赔偿9599元手机损失的问题，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钱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手机损毁灭失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提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只能酌情支持；提出李某某对钱彪交通肇事行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李某某虽然是车辆所有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某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其要求李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上诉提出，钱彪酒后驾驶且肇事后逃逸，不属于交强险的垫付情形，且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有违保险法宗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虽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了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给了投保人李某某，并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以使投保人李某某知道该条款并理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钱彪交通肇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的损失不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9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人民币6882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退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预付的人民币10万元。三、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某、解某某1、解某某2、黄某某经济损失690287元。四、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返还垫付款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徐学林审判员  杜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