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楠，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巨城，男，1976年12月16日，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喜田，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406910。 法定代表人：董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庆军，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蕊，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第十一中学（阜阳市第三高级中学），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致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3725530877G。 法定代表人：黄文明，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该学校员工。 上诉人林伟因与被上诉人胡巨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四建公司）、阜阳市第十一中学（阜阳市第三高级职业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法律和事实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没有能从跟不上考虑到弱势群体农民工的利益。事实上，其为了讨回工资多次上访、找区劳动监察大队，区委、政府也很重视，但给其的回复都是复印件。河北四建公司迟迟不愿对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胡巨城、河北四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林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阜阳市第十一中学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驳回林伟的上诉请求。 胡巨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伟、河北四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87425元及利息10491元（以87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12日，并继续支付清偿之日止）；判令林伟、河北四建公司支付扣留的保修金52436.2元及利息3146.17元（以5243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2月12日，并继续支付清偿之日止）；2.判令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林伟、河北四建公司、阜阳市第十一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发包人）与河北四建公司（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阜阳市第十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2、工程地点：阜阳市颍东区王楼路以北、新兴路以东。4、资金来源：政府资金。6、工程承包范围：新建教学楼、综合楼、食堂、宿舍、行政艺术楼、室外工程等。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4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22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100087954.15元；（4）暂列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合同……”。2016年4月29日，河北四建公司（发包方）与安徽阜阳汇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阜阳市第十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阜阳市颍东区王楼路以北、新兴路以东。分包方式：清包工（包工不包料）。分包范围及内容：钢筋作业、模板作业、二次结构及砌墙、水泥磨石地面、墙地贴砖、屋面瓦安装、内墙抹灰、上下水安装、电气配线安装；3、分包工作期限。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29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22日，总日历工作天数：360天……5.2分包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蔡玉飞、丁少群。6.3分包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最终价款为实际结算为准，人民币32960000元”。在此期间，因汇众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后河北四建公司与安徽阜阳汇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将安徽阜阳汇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的劳务结清至2018年2月份。2017年6月15日，河北四建公司（发包方）与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阜阳市第十一中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阜阳市颍东区王楼路以北、新兴路以东。分包方式：清包工（包工不包料）。分包范围及内容：钢筋作业、模板作业、二次结构及砌墙、水泥磨石地面、墙地贴砖、屋面瓦安装、内墙抹灰、上下水安装、电气配线安装；3、分包工作期限。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1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57天……6.3分包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最终价款为实际结算为准，人民币4500000元……”。期间，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木工、轻工分包给林伟，林伟又将“食堂主体木工模板”木工工程转包给胡巨城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胡巨城在完成承包的工程后，2018年2月12日，林伟向胡巨城出具《阜阳市中食堂胡巨城木工班核算单》，载明：“1、一层：5228.9㎡×26元／㎡＝135951元；2、二层：6598.1㎡×28元／㎡＝184746元；3、三层：1824.7㎡×28元／㎡＝51091元；4、四层：3966.9㎡×28元／㎡＝111073元；5、室外装潢：476㎡×26元／㎡＝12376元；6、室内装潢：1040.2㎡×28元／㎡＝29125元；7、扣损：生活费：60000元＋32500元＋28000元＋100000＋15000元＋30000元＝264500元。合计524362元×9%-264500元＝207425元。林伟，2018年2月12日”。同时，林伟又向胡巨城出具《支出凭证》一张，载明：“收款人：胡巨城；付款人：林伟；支出金额：贰拾万零柒仟肆佰贰拾伍元，￥207425元；支出事由：食堂主体木工模板量”。 另认定：截至至今，新十一中食堂主体未竣工验收。2018年2月14日之后，胡巨城收到工程款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发包人）与河北四建公司（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2017年6月15日，河北四建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期间，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木工、轻工的劳务分包给林伟，林伟又将“食堂主体木工模板”木工工程劳务分包给胡巨城施工。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林伟以及林伟与胡巨城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仅系对新十一中项目部分劳务分包项目达成口头协议。但是因林伟不具有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并系自然人承接劳务，因此对于林伟及胡巨城承接劳务达成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工程款的承担主体。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与河北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系新十一中项目，但是阜阳市第十一中学并非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其并没有约束力。故胡巨城要求阜阳市第十一中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不予支持。胡巨城在完成承包的工程后，虽然新十一中食堂主体项目整体并未竣工验收，但是在2018年2月12日，林伟与胡巨城双方已就胡巨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据实结算，并向原告出具《阜阳市中食堂胡巨城木工班核算单》，该核算单载明了原告胡巨城在阜阳市中食堂项目中承建的木工工程名称、工程量、工程款以及相应扣损，林伟对上述核算内容签字确认。与此同时林伟又向胡巨城出具了《支出凭证》一张，其载明的内容能够与《阜阳市中食堂胡巨城木工班核算单》相互印证，应当认定《阜阳市中食堂胡巨城木工班核算单》及《支出凭证》具有林伟与胡巨城就该工程款结算的性质，对林伟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胡巨城要求林伟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支持。但是该《阜阳市中食堂胡巨城木工班核算单》和《支出凭证》上均没有河北四建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河北四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胡巨城要求河北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胡巨城自认在2018年2月14日收到工程款140000元。故认定林伟尚欠胡巨城工程款67425元。工程款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一年期）的标准计算被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林伟称其与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未结算清，因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查清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故林伟应当待工程款结算之后，再向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及河北四建公司在是否存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另行起诉。胡巨城诉求的10%的保修金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对保修金进行约定，而林伟并不认可，且涉案的新十一中食堂主体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因此不能证实保修金的事实，胡巨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胡巨城诉称的保修金54236.2元，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巨城工程款67425元及利息（以67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胡巨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元，减半收取1685元，由林伟负担。 二审中，林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如下：1.收条五份及支付凭证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应扣除264500元；2.徽商银行颍东支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胡巨城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29日从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收到的15000元、4300元应当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3.扣款明细、刘伟工人记录，证明胡巨城就涉案的工程未完工善后，项目部及林伟分别找工人继续施工，花费14850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4.木工班组扣款明细一份，证明胡巨城承包的食堂主体木工模板中关于看台模板未完成，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7800元费用。 胡巨城质证意见：证据1中第二份收条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2的转款发生在2017年，在林伟与其结算之前，且河北力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是在林伟的指示下给其转款的；证据3系复印件，无其签字确认，不能达到林伟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复印件，无其签字确认，时间也在结算之前。 河北四建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2不认可其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林伟、胡巨城与其有任何法律关系；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任何一方签名确认，证据4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 阜阳市第十一中学质证意见：林伟所举证明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扣款明细系复印件，且无胡巨城、河北四建公司等方签字确认，其余证据中款项的发生均在林伟与胡巨城结算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林伟所举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伟与胡巨城之间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口头协议，因二人均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胡巨城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与林伟进行了结算，林伟应按双方结算的结果向胡巨城支付工程款。林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河北四建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河北四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故林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