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0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甘肃省合水县人，住庆阳市。2019年5月7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甘10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符合不开庭审理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某与朋友张剑飞在庆阳市××区子附近，齐薇薇（另案）以与朋友在庆阳市××区曼哈顿酒吧喝酒时与他人发生矛盾，给朱某打电话称在酒吧被人打了，让朱某过去给她长精神，把刀拿上。朱某赶到酒吧找到齐薇薇，齐薇薇告诉朱某酒吧服务员王某1将其殴打，让朱某去打王某1。朱某与齐薇薇的朋友雷飏在酒吧寻找王某1，在酒吧大厅朱某碰见送客人返回的王某1，便上前拽着王某1胳膊问齐薇薇人找到了怎么办，齐薇薇说：“领上打去。”朱某即将王某1拉至酒吧门外的楼梯中间处，用力向下按压王某1头部，同时用膝盖猛烈撞击王某1面部，致使王某1当场鼻部受伤流血倒坐在地，朱某被在场的人员劝阻，并报警。王某1于当日前往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鼻骨骨折（双），双眼睑挫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Ⅱ°，Ⅱ型窦房阻滞。行鼻内窥镜下闭合性鼻骨骨折复位术手术。住院治疗13天。2019年8月6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案发后，齐薇薇向被害人王某1支付医疗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影像中心检查报告单、出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住院治疗、诊断及手术情况。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23日齐薇薇向被害人王某1转账5000元。4.谈话记录，证明法庭向王某1告知刑事附带民事相关权利、义务。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雷飏系其打伤王某1时在场之人，以及朱某对故意伤害作案地点的指认。6.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体损伤情况及经鉴定王某1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在西峰区曼哈顿酒吧上班，刚送完几个客人回到酒吧内，一个叫朱某的男子过来拉着其胳膊将其带至酒吧门口的过道楼梯上，说找其说个事，到楼梯附近朱某用手将其头一按，然后用膝盖朝其鼻子上用力一顶，其鼻子酸疼并流血，嘴里也开始流血，朱某想继续动手打其，被人劝阻。朱某殴打其的时候，好像说是齐薇薇叫他打其，其当时喝酒了，记不清楚了。现场还有其同事钟祥、杨进健，后其前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住院期间，齐薇薇向其微信转账5000元。8.证人证言：（1）同案参与人齐薇薇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朱某在庆阳市西峰区曼哈顿酒吧殴打王某1，后得知王某1鼻骨骨折。（2）张剑飞证明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朱某在一起，朱某接个电话后，说齐薇薇给他说自己被人打了，叫他去曼哈顿酒吧打架。其让朱某不要去，朱某打出租车走了。后其到曼哈顿酒吧找朱某，未找到。其从酒吧出来到大厅，见保安拉着朱某，齐薇薇站在一边，王某1坐在地上，地上有血。其听旁边的人说朱某把王某1打了，听见齐薇薇给朱某说到派出所不要供述她，她看的处理事，警察将朱某带走了。后其和米嘉赢去医院看王某1，见齐薇薇等人也在，齐薇薇说她处理事，给王某1看病。还听说齐薇薇给王某1转了5000元的医疗费。（3）高志阳证明其与朱某是朋友关系。其和胡锦鹏在曼哈顿酒吧准备离开时，见朱某和一个女的在楼梯上站着，周围还有几个人，女子低着头，鼻子在流血，其离开。在卫生间王某1说她被人打了，其想到当时朱某站在王某1旁边，就知道是朱某将王某1打了，后朱某被警察带走。（4）杨进健证明2019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其发现酒吧内有两个女客人有矛盾，在卫生间争执，将二人劝开后，其中一人离开，另一个客人（有人叫她齐薇薇）说酒吧员工王某1将她打了，齐薇薇就在卫生间内打电话给对方说别人把她打了。20分钟后朱某来到酒吧，与齐薇薇一起的女顾客就给朱某指一名男性，说那个男子就是殴打齐薇薇的人，朱某将该男子打了一拳，齐薇薇对朱某说和那个男子没有关系，朱某、齐薇薇就坐在酒吧大厅内等。后其看见朱某拉着王某1往酒吧外面走，其跟出去，朱某把王某1拉到酒吧门口楼梯中间的时候按着王某1的头，用膝盖在王某1面部击打一下，王某1鼻子流血，其将朱某拉开，并报警。（5）雷飏证明2019年4月17日齐薇薇叫其去曼哈顿酒吧喝酒，23时其到酒吧找到齐薇薇，后齐薇薇从卫生间出来说差点和人打架。其就问情况怎么样，齐薇薇说好着呢。一会后朱某来了，来了就问其认识王某1吗，其说不认识，朱某让帮他找一下，和朱某找到大厅的时候，齐薇薇也在大厅。齐薇薇一直盯着一个女子看，其就将该女子拉到齐薇薇跟前说总不会是这个吧，齐薇薇说不是。其和朱某在曼哈顿酒吧出口楼梯口遇见王某1，朱某就把王某1拉上去在楼梯中间按住王某1的头部，用膝盖在王某1面部顶了一下，王某1坐在地上，口鼻开始流血。王某1坐在地上骂了其一句，其冲上前问王某1凭什么骂其，钟祥将其劝开，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将朱某带走了。齐薇薇去庆阳市人民医院看王某1，还给王某1转了钱。9.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非法拘禁罪2019年4月份，王某2提出与被告人朱某分手（二人原系恋爱关系），后朱某多次纠缠王某2。2019年7月28日15时许，朱某电话约王某2见面，被王某2拒绝。朱某给陈曦、米嘉赢看了王某2的照片后，让二人在西峰区人民医院门诊楼门前等待，如看见王某2向他告知，朱某与焦泳钢则在区医院门诊楼后门等王某2。当日16时50分许，朱某等人在门诊楼后门将下班的王某2拦住，米嘉赢、陈曦到后门与朱某汇合。朱某以要王某2帮忙恢复其用王某2身份证注册的微信账号为由，将王某2骗至区医院后门，王某2感觉不对劲后尝试离开，朱某一把抓住王某2胳膊将王拉住，并说：“你走什么走，今天哪里也走不了。”朱某电话叫来朋友出租车，将王某2推上出租车后排，朱某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焦泳钢坐在后排，朱某要求司机驾车在街道转，后又要求司机将车开往巴家咀水库沟里。王某2在车上偷偷用手机向叔叔李昊东发微信求救，称朱某将其带走了，快打110报警。朱某发现王某2在用手机发消息便夺下王某2的手机并将手机卡拔掉。朱某将王某2带到巴家咀水库附近一偏僻沙场下车，让出租车离去，并以要和王某2说谈对象的事情为由让焦泳钢远离。朱某对王某2语言纠缠，让王某2与现男友李亚奇分手，跟他重新和好。期间，朱某要求王某2打开手机叫李亚奇过来，王某2不愿意，朱某遂用头部在王某2头上撞击几下，王某2被撞倒后朱某又在王某2身上踢了几脚，焦泳钢见状劝阻朱某。之后朱某继续对王某2语言纠缠，不让王某2离开，直到天快黑时，焦泳钢打电话叫来秦龙、张剑飞劝说朱某将王某2送回，朱某才同意返回，几人乘车到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街道，朱某将王某2的手机还给王某2，带着王某2乘车返回西峰城区。约晚上22时许，朱某带王某2到西峰区昊鑫商厦6楼，并要求王某2陪他看电影、吃饭后送王某2回家，二人进入放映厅。期间朱某与王某2的母亲谢红丽微信联系，告知其和王某2在横店影城看电影。谢红丽遂电话告知李昊东王某2下落，李昊东与李亚奇赶到昊鑫6楼大厅等待。次日凌晨0时许，朱某与王某2从放映厅出来，李昊东要求送王某2回家，朱某不放，让王某2在他和李亚奇之间选择一个人，后李亚奇先行离开，朱某要求王某2陪他吃饭后再送王某2回家，后李昊东将自己的手机卡交给王某2装在手机上，并将情况电话告知身在外地的谢红丽，谢红丽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到昊鑫商厦楼下将朱某抓获。2019年7月29日，王某2经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外伤性头痛，多处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3.接警记录，证明李昊东分别于2019年7月28日17时31分、17时37分两次拨打110报警。4.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焦泳钢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陈曦系案发时在场之人；被告人朱某对案发时在西峰区人民医院等王某2的地点、乘坐出租车离开的地点、行驶路线、巴家咀水库附近、殴打王某2的地点、西峰区南大街昊鑫商厦、影城等地点的指认。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朱某曾受到行政处罚及执行情况。6.谈话记录，证明法庭向王某2告知刑事附带民事相关权利、义务。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亲笔证词，证明其和朱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分手后朱某对其一直纠缠。2019年7月28日16时50分下班后被朱某强行带走限制人身自由，并对其殴打的过程。8.证人证言：（1）李昊东证明2019年7月28日17时许，其收到王某2发来的消息，称朱某将她带走了，让其拨打110报警。其联系不上王某2，后联系王某2母亲谢红丽、李亚奇寻找朱某、王某2的过程，当天两次报警，后在昊鑫6楼电影院找到朱某、王某2，朱某仍不愿王某2离开。听王某2说当天被朱某殴打，朱某因与王某2的感情纠纷，曾持刀在王某2家中闹事，被北街派出所行政处罚的事实。（2）焦泳钢证明其和朱某、王某2在区医院一同乘车去了巴家咀水库附近一砂厂。车上朱某和王某2说谈对象的事，王某2用手机发消息，朱某将王某2的手机夺去，把手机卡拔下来扔了。下车后朱某和王某2说是否继续谈恋爱的事，朱某向联系王某2男友，问王某2要手机解锁密码，王某2不给，朱某打了王某2，在王某2身上踢了几脚，其拉住朱某。二人争吵时，其劝说。因害怕朱某再次殴打王某2，便叫来张剑飞和秦龙劝阻，五人坐车到南佐街道后，朱某和王某2坐车回西峰。（3）张剑飞证明朱某电话联系让其去找李亚奇，告诉李亚奇他和王某2在巴家咀水库的沟里，让李亚奇去找他。其劝说未果。后焦泳钢电话联系其说朱某和王某2吵起来了，让其去劝架。天快黑时，焦泳钢让去接他们，其和秦龙叫车到巴家咀水库一个砂石厂附近，见王某2蹲在地上，好像哭过，大家一起返回南佐街道，朱某和王某2坐车回西峰。（4）陈曦证明2019年7月28日，朱某打电话让焦泳钢、其和米嘉赢去区医院，四人在医院门诊楼后门外汇合。朱某拿出手机给其和米嘉赢看了王某2的照片，并让米嘉赢去门诊楼门口，让其去后门附近的凉亭，如看见王某2就给他打电话。几分钟后其见到朱某、王某2、焦泳钢三人，朱某给其说不用等了，提东西走。在医院后门的路沿石上，朱某和王某2说话，具体内容不清楚。十分钟后来了一辆出租车，朱某、王某2、焦泳钢就上车了。朱某安排其和米嘉赢在南佐街道等待，张剑飞和秦龙到巴家咀水库找朱某。三四小时后，其二人与朱某、王某2等人汇合。朱某和王某2坐车回西峰。9.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明其在车上看见王某2发信息后，就将王某2的电话卡拔下来扔掉，在巴家咀水库半山上，其与王某2争吵，后发生撕扯，其用头撞了王某2几下，把王某2撞倒后，其在王某2身上、腿上踢了几脚。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某到案情况。3.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朱某处扣押7000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某因情感纠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因同案参与人齐薇薇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罪行，并如实供述同案参与人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称，原判未认定其赔偿王某1医疗费3000元与事实不符，其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案的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其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3000元医疗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和上诉人供述均证实朱某在殴打王某1受伤住院后未支付医疗费，时隔几个月后，朱某在王某1因其他病情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与其殴打王某1的故意伤害伤情无关，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诉人所具有的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二审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党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