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奕俊，男，汉族,1996年3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振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下河村鳌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夏碎丽。上诉人余奕俊因与被上诉人平阳振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余奕俊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258号民事判决；2.判令支持余奕俊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振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余奕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中的精氨酸具体含量，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应由振轩公司承担，即举证倒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涉食品没有合法来源，未经许可或检验，已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此种情况下，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由振轩公司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余奕俊举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明显错误，而振轩公司在一审期间始终没有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振轩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进口凭证，故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振轩公司对采购的进口食品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支持余奕俊的诉讼请求。振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书面答辩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正确，不存在余奕俊所陈述的问题。余奕俊在诉状中陈述振轩公司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是余奕俊并未受到任何健康安全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项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上述规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条文规定，应当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立法目的出发进行理解与适用。二、关于余奕俊在诉状中陈述收到我们的产品，违反了《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退一赔十。在此，振轩公司认为，余奕俊在购买涉案产品前已经明确知晓该产品来自境外。余奕俊认可并下单购买，故其收到的产品就是其想要购买的产品，也是民事合同法中双方当事人合意的产品。而余奕俊在明确知晓该产品是采购于境外本土的产品，在其收到产品后，出于恶意侵占为目地，其与2018年7月25日下单购买涉诉产品后，便于2018年8月10日起诉至贵院，其行为于常理有悖，不是正常的消费者所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清楚明确。三、余奕俊主张的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余奕俊所称的物品并未造成原告损害，其本人亦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指的为生活需要为目地的消费者。而是以诉讼为手段，法院为工具的牟利行为的职业打假人，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其在本案立案之前，曾经在2018年、2019年就本案问题有过起诉，案号为：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9949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辖终16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272号;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750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272号；等等，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作为消费者，一要有为生活消费需要的目地；二是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三是必须是自然人。知假买假者以获取赔偿为目的，不具备消费者的三个要素，因此不能归为消费者。余奕俊是以非诚信的手段获得产品后，又以产品问题为由，向商家索取钱财，是具有明显的计划性，牟利性，协商不成即诉至法院请求赔偿，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此种行为不仅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更重要的是，这种以诉讼为手段、以法院为工具的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极大影响法院司法权威。故余奕俊不是传统消费者，而是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故请人民法院依法扼制这种有悖诚信，有违市场规律，有损公序良俗的案件，依法驳回余奕俊的诉求。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清楚正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余奕俊的诉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余奕俊一审起诉请求：1.振轩公司退还余奕俊货款2366元；2.振轩公司向余奕俊支付十倍赔偿金23660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7月25日，余奕俊在振轩公司开设的淘宝店“振轩滋补养生坊”购买14瓶眼镜蛇氮泵COBRELABS（蓝莓味3瓶，芒果味5瓶，柠檬味2瓶，西瓜味4瓶），产品单价169元，总价款2366元。余奕俊主张涉案产品非法添加了非食品原料“L-精氨酸”，不符合食品安全，且涉案商品均无任何中文标签，振轩公司未能就涉案商品的来源提供任何证据。余奕俊提供的原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显示，“L-精氨酸属于GB2760允许使用的食品用香精品种，不是食品，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按照GB2760和香精香料使用的自限性原则，L-精氨酸须配制成香精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在食品中的用量应不超过250毫克/千克。”余奕俊提供的涉案产品外包装的翻译件显示：“用法：使用前摇动瓶子。混入1-3勺58盎司左右（150-250L）水和该饮品，并在运动前20-30分钟内饮用。使用前请阅读提示。在任何24小时内不得超过2勺。”成份表显示“血流增速混合物900毫克L-瓜氨酸，L-精氨酸AKG”。以上说明对L-精氨酸与L-瓜氨酸的具体含量未作区分标注，庭审时余奕俊表示仅知道涉案产品添加了精氨酸，但不清楚精氨酸的具体含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无任何中文说明，振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的来源，对余奕俊要求振轩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原卫生部办公厅的复函，L-精氨酸可以作为食品用香精使用，余奕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中的精氨酸具体含量，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对余奕俊要求振轩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振轩公司平阳振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余奕俊货款2366元，余奕俊于振轩公司退款的同时退还振轩公司眼镜蛇氮泵COBRELABS14瓶（余奕俊不能退还的部分，按每支单价169元相应扣减振轩公司的退款金额）。二、驳回余奕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元，由余奕俊负担202元，振轩公司负担23元（受理费余奕俊已预交，由振轩公司于履行判决时迳行支付给余奕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余奕俊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GB24154-2015，2、淘宝交易快照商品详情截图，3、涉案产品翻译件，共同证明涉案商品详情显示空腹服用1-3勺，每勺（50）克，每瓶50份，涉案产品翻译件显示每瓶50份、每份含有155毫克咖啡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中的表3载明咖啡因每日使用量为20-100毫克，涉案产品服用计量超标不符合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4、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防治骨质疏松知识要点的通知，证明涉案产品的使用方法与咖啡因成分含量，如每次按一勺服用，咖啡因摄入量为155毫克，超过国家食品安全标准1.5倍多，已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过量摄入咖啡因将增加固执疏松的发病危险。平阳振轩公司庭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其中证据3的翻译件，认为属于余奕俊擅自翻译，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平阳振轩公司是否应向余奕俊支付产品价款的十倍赔偿金。余奕俊一审时以涉案产品中含有L-精氨酸，该成分不是食品为由，主张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产品，原审已就此做出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二审时，余奕俊以涉案产品所含的咖啡因严重超标，过量摄入将会增加骨质疏松发病的危险，故而认为涉案产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本院认为，余奕俊二审时提交的翻译件与一审提交的不一致，该翻译机构也并未就为何两次翻译不一致做出说明，故该证据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余奕俊提交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运动营养食品通则》，虽然规定了咖啡因的每日使用量，但涉案产品翻译出的成分为“无水咖啡因”，无法确定两种成分是适用同一标准。余奕俊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其上诉请求平阳振轩公司支付产品价款的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奕俊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元，由上诉人余奕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