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779630525。 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当，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征啼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魅力之城A6地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QGHR0M。 法定代表人：张远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鲍，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征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征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主要事实，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中存在书面买卖合同的主要事实。征啼公司从立案到庭审中都刻意隐瞒2018年11月6日与潘祥均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征啼公司第一次发货的时间)，但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征啼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向江西省清理拖欠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账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递交“协调被拖欠货款申请”，投诉江西四建公司时，附交了一份征啼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与潘祥均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在国资部门转发给江西四建公司后，江西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投诉书和销售合同，庭审中也作为证据提供了，但一审法院既未在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罗列，也未在事实部分进行认定，回避该主要事实，规避买卖合同相对性。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1、江西四建公司是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而不是承建人，该工程实际由冯光明承包后的劳务公司承建。2、王大和在潘祥均与征啼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是出卖人的代表人。3、潘祥均是冯光明的承包合伙人，征啼公司在诉状中已经自认“项目实际负责人潘祥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大和、潘祥均”既不是江西四建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其两人的行为对征啼公司而言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两人在对账单中签字的行为法律后果不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如前所述，王大和是出卖人的征啼公司的代表人，潘祥均是实际负责人与征啼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的人员，征啼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其两人对江西四建公司具有代理权。一审法院以钢材用于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工程认定该两人的采购行为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其次，江西四建公司的项目部在“钢材销售对账单"”中盖章的行为不是对潘样均采购行为的追认。江西四建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加盖在“钢材销售对账单”右边空白处，不是加盖在潘祥均等人签名处。并且，江西四建公司项目部盖章处书写了“此价格待合同签订后确认”，明确表示了不是对采购及对账行为的确认。该文字说明还可以证实，该盖章行为是征啼公司和潘祥均隐瞒了其两人已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的后果。综上所述，征啼公司在明知潘祥均为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的情况下，与潘祥均个人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但却隐匿该主要事实，并申请潘祥均出庭作证为江西四建公司的代理人，意图规避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潘祥均应当承担的买受人责任转嫁与江西四建公司。一审判决遗漏该主要事实作出的判决完全是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 征啼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江西四建公司主体适格。首先，江西四建公司确实承建了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虽然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未正式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但征啼公司向江西四建公司所在项目部供应钢材是事实，供应的钢材也全部用于项目建设。2018年12月19日，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项目部进行了对账，《钢材销售对账单11月-12月》中约定了出卖人与买受人单位、钢材名称、交易日期、材质、数量、金额等事项，该《对账单》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并有江西四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次，江西四建公司上诉称征啼公司与潘祥均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相对方应是潘祥均非江西四建公司，此理解系逃避责任的说辞。虽然该合同有潘祥均签名，但合同中载明的买受人是江西四建公司，并非潘祥均个人，潘祥均系江西四建公司案涉项目部的材料采购部负责人，潘祥均的签字是履行工作职责，并非是个人行为。另，征啼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夏周锐曾向江西四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吴海龙发送的《钢材销售合同》，上面的买受人也是江西四建公司，不存在另有其他个人的说法。江西四建公司的项目部签收了征啼公司的钢材并使用，即使其未在销售合同中盖章，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江西四建公司主体适格。2、冯光明在对账单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其产生的责任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首先，冯光明系江西四建公司授权委托的代理人，代表江西四建公司负责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主体建设工程，关于这点江西四建公司是认可的。即使江西四建公司不认可潘祥均、王大和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不认可其签字，但《对账单》中冯光明的签字确认，是代表江西四建公司履职的行为。其次，征啼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全部运送至案涉项目使用，且有项目部工作人员王大和予以签收确认，该事实足以使征啼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征啼公司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上述人员所担任的职务及权限范围均属于江西四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效力不能对抗其他人，亦不能作为拒不支付钢材款的理由，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项目部系江西四建公司设立，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综上，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江西四建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当事人，应当支付钢材款。二、江西四建公司应当按照《钢材销售对账单11月--12月》向答辩人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确定了双方交易价格。从形式上看，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征啼公司已经数次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江西四建公司接受了征啼公司的履行，冯光明亦在对账上签字确认，且加盖项目部公章，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对账单中确认钢材的数量、单价、金额等具体信息，虽然注明“此价格待合同签订后确认”，但是江西四建公司一直拒不在征啼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盖章，亦未对对账单确认的价格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对账单金额的认可。因此，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江西四建公司接受了征啼公司的履行，且将征啼公司交付的钢材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双方事实上建立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征啼公司作为出卖方按照要求向江西四建公司交付钢材，江西四建公司至今没有按照《钢材销售对账单11月--12月》确认的金额向征啼公司足额支付钢材款，虽然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但是江西四建公司拒不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给征啼公司造成损失，应向征啼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江西四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征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四建公司支付钢材款2092841.47元，支付违约加价款481298.4元，支付税金272069.39元，共计2846209.26元；2、判令江西四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征啼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11月16日、12月7日、12月19日分四批次向江西四建公司承建的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部供应了不同型号螺纹钢材，签收人为王大和。2018年12月19日，征啼公司与江西四建公司项目部进行了对账，确认收到征啼公司出售钢材计364.623吨，货款金额2092841.47元。账单有征啼公司人员签名与公章，该项目经理冯光明签名、签收人王大和签名及潘祥均等签字确认，并加盖江西四建公司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专用章，并写有“此价格待合同签订后确认”字样。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征啼公司业务负责人夏周锐与江西四建公司项目经理吴海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吴海龙收到双方已经交易的上述对账单，在2019年2月26日，吴海龙收到征啼公司要求江西四建公司盖章确认的《钢材销售合同》。此后，江西四建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双方未再进行交易，江西四建公司也未支付对账单中的货款。征啼公司催款未果，引起诉讼。 另查明，江西四建公司承建的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主体建设工程授权委托案外人冯光明负责，案外人王大和、潘祥均为冯光明聘请在该项目部担任收料及库管员和材料采购部部长。案外人吴海龙系江西四建公司涉案项目经理，案外人夏周锐为征啼公司业务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四建公司否认对账单上的“王大和、潘祥均”为公司员工，认可冯光明为公司涉案项目部负责人，但其无权转委托，江西四建公司不是征啼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问题。从现有证据中不能证实“王大和、潘祥均”属于江西四建公司公司聘请，其为冯光明聘请，但“王大和、潘祥均”经采购、签收的钢材可以认定代表江西四建公司实施的行为，虽然对账单上印章为项目专用章，但是能够证实该对账单上采购的钢材用于江西四建公司承建的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工程，亦不影响“王大和、潘祥均”签字对账的效力，其在对账单该采购行为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来承担。本案江西四建公司的涉案项目授权负责人冯光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属于表见代理，其产生的责任应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江西四建公司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但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了出卖人与买受人单位、钢材名称、交易日期、材质、数量、金额等事项，系双方真实意志表示，该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账单虽写有“此价格待合同签订后确认”字样，但江西四建公司在收到征啼公司拟定的合同后最终不确认盖章，其后亦未对对账单确认的价格提出异议的责任在江西四建公司，应视为江西四建公司对对账单的价格认可。江西四建公司购买征啼公司钢材未付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江西四建公司依法应当及时给付货款，应当负本案的全部责任。因此，征啼公司主张江西四建公司支付钢材款2092841.47元，该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潘祥均系冯光明聘请，冯光明委托潘祥均的行为不符合其与被告的授权，没有证据证明冯光明有授权他人签订合同及相关事项的权利，潘祥均没有代理权代理江西四建公司与征啼公司签订钢材加价确认书，且潘祥均的行为未经江西四建公司追认，故潘祥均与征啼公司签订钢材加价确认书的行为对江西四建公司不发生效力。征啼公司依据与潘祥均签订的钢材加价确认书，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加价款483125.48元，该院不予支持。江西四建公司未按照对账单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征啼公司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双方在交易中征啼公司并未开具发票，审理中，征啼公司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增值税272069.39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被告抗辩双方无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征啼公司支付货款2092841.47元；二、江西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征啼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付方式及标准：以2092841.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征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70元，减半收取147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征啼公司负担3014元，江西四建公司负担16771元。 本院二审期间，江西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 1、2018年1月23日，冯光明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业绩考核责任书》及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业绩考核责任书补充协议》、2017年9月24日，冯光明、潘祥均等人签订的《水富南亚风情小镇土建工程项目合伙人协议》及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以及2019年3月8日《股东会议记录》，证明目的：冯光明、潘祥均等人系江西四建公司承建的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的施工承包合伙人，冯光明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潘祥均为合伙负责人，该工程由冯光明、潘祥均等人合伙施工。 2、2019年3月13日冯光明、潘祥均向江西四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9年6月8日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7月31日，江西四建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冯光明、潘祥均等人的民事诉状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642号受理通知书，证明目的：冯光明在施工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过程中，以江西四建公司名义与湖南紫岗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物资采购合同》，因未能及时付款，导致江西四建公司被诉且被法院强制执行后，江西四建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承包合伙人冯光明、潘祥均等人提起诉讼，并经立案受理。 征啼公司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1）征啼公司不是以上协议文件的合同相对方，对其是否真实无法甄别；（2）即使江西四建公司提供的以上材料系真实的，也不能构成不支付案涉货款的理由，江西四建公司与冯光明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他们之间的任何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3）从江西四建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以更加确定以下事实：一是江西四建公司确实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业绩考核责任书），二是冯光明、潘祥均等人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水富南亚风情小镇土建项目合伙人协议）；（4）从江西四建公司与冯光明的考核责任书及其补充协议可知，江西四建公司授权冯光明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即承认其可以代表江西四建公司履行相关职责，协议中约定了很多追偿的条款，即江西四建公司显然知道自己系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对证据2中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承诺书系冯光明、潘祥均向江西四建公司出具，征啼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承诺书系真实的，该承诺书是冯光明、潘祥均在案外事实中的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冯光明等人的承诺，不能对抗第三人，亦不对本案事实产生的任何影响；对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和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江西四建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系江西四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江西四建公司在案外人处采购钢材，不影响与征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对抗其作为买方主体应当支付钢材款的事实，且从江西四建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可以看出，江西四建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不支付合同款项已经是一个普遍现象，属于恶意违约，江西四建公司另案起诉冯光明等人是依据他们之间的内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江西四建公司的起诉恰好印证了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江西四建公司应当对案涉项目钢材采购承担支付义务。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由于征啼公司并非证据1中相关协议相对人，而江西四建公司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征啼公司知晓相关协议的证据，故相关协议对征啼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仅能证明江西四建公司为建设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工程与湖南紫岗贸易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江西四建公司与征啼公司是否形成案涉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如是，江西四建公司应当向征啼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江西四建公司主张案涉《钢材销售合同》系征啼公司与潘祥均所签，江西四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王大和系征啼公司代表人，王大和与潘祥均的签名行为对江西四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江西四建公司与征啼公司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征啼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支付案涉钢材款项。本院认为，江西四建公司的以上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本案诉讼过程中，江西四建公司认可潘祥均系案涉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征啼公司知晓潘祥均并无江西四建公司代理权，因此，潘祥均在案涉《钢材销售合同》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而该合同写明买受人为江西四建公司而非潘祥均，江西四建公司虽然并未在该合同中盖章，但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因此，江西四建公司提交的该合同不能作为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其二，江西四建公司主张王大和系征啼公司的代表人，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征啼公司提交盖有江西四建公司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专用章的《项目部人员任务分工表》中写明王大和系“收料及库管员”，征啼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材料签收单中均有王大和的签名，且案涉《钢材销售对账单11月-12月》中有王大和、潘祥均以及江西四建公司授权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冯光明等人的签名并盖有江西四建公司中国西部大峡谷温泉南亚风情小镇项目专用章，王大和及潘祥均等人在相关材料中签名的行为依法对江西四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当认定征啼公司已经向江西四建公司交付了案涉钢材，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征啼公司依法有权向江西四建公司主张案涉钢材对价。关于江西四建公司应当向征啼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征啼公司提交的《钢材销售对账单11月-12月》中已明确案涉钢材的名称、数量及具体金额等信息，作为江西四建公司授权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冯光明在其上签名，应当视为对案涉钢材价款的确认，该行为依法对江西四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根据征啼公司提交的账款正式性承诺书、快递签收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征啼公司已向江西四建公司寄送了载有江西四建公司剩余应付款项数额的账款承诺书，但江西四建公司在收到该承诺书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货款数额的默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四建公司应当向征啼公司支付货款2092841.47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江西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2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