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住所地：随县三里岗镇刘店村**。投资人：张寿善。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善，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荣，随县三里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书凡，女，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磊，男，1993年1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系罗书凡丈夫。上诉人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因与被上诉人罗书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计算罗书凡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为五至十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并改判上诉人对罗书凡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罗书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比例不当，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过高。1、上诉人与罗书凡及其家人约定，由罗书凡一家人将木料通过断料机、打圆机、出皮机等加工成半成品木板，由上诉人根据罗书凡家人生产加工的数量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罗书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操作打圆机工作的危险有一定的预见性，罗书凡在承揽加工木板时违规操作，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及时停机排除故障等义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罗书凡本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3、一审认定罗书凡残疾辅助器具费847150元计算至75周岁为止，无事实依据，请求改判赔偿年限为五至十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被上诉人罗书凡辩称：罗书凡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上诉人作为雇主本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罗书凡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至75周岁一次性给付，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书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罗书凡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和费用共计1499702元。2、被告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随县三里岗镇刘店村**的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于2018年7月11日成立，类型：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张寿善。经营范围：木材收购、加工及销售。2019年8月30日，原告罗书凡及其一家人与被告张寿善联系欲到其经营的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打工。2019年9月2日，原告罗书凡和其丈夫及公、婆一家人到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在该厂的断料机、打圆机、出皮机等木板生产流水线为被告加工生产木板，由被告提供住宿。工资报酬按片计价（每片0.07元），按月结算。至2019年9月17日，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支付原告一家人工资7466元。2019年9月17日上午9时许，原告罗书凡在伐圆机上作业时圆木被卡，便用左手拨动圆木，其左手不慎卷入机器中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入随州市中心医院因左上肢损伤而截肢住院治疗56天，医疗费104042.75元由被告支付。2019年11月20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罗书凡的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罗书凡因外伤致左上肢损伤构成伍级伤残，致全身多处瘢痕形成构成拾级伤残（上述伤残赔偿指数建议为62%）；2、伤后误工180日，一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11月21日，喜德康假肢矫形康复辅具（武汉）有限公司出具假肢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肢肌电假手，目前售价￥45800元。2、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年限为叁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4、假肢初次安装训练时间30天，后续每次安装训练时间10天，期间公司协助安排住宿，费用自理。为更好保护假肢，建议每年适时到公司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5、假肢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住院伙食费56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27242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4076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计1499702元。另查明，因被告对喜德康假肢矫形康复辅具（武汉）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鉴定意见书中的假肢费用提出异议，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所需假肢费用重新鉴定。2020年6月15日，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残疾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意见为：1、被评估人需装配国产普及型上臂双自由度肌电手假肢，装配价格为43000元，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正常使用期间需维修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被评估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再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5天左右。3、假肢的更换次数，参照被评估人所在地人均寿命。被告支付评估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书凡在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务工期间其左手卷入伐圆机内受伤造成左肢截肢致残，本案纠纷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及赔偿责任由谁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在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畴。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范畴。本案是原告罗书凡一家人到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打工，由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提供设备，提供原材料，原告和家人只是向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提供劳务，接受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监督、管理，按照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要求完成工作，由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支付报酬。虽然约定的按件（片）计算，但是按月结算工资，本案原告罗书凡在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内劳动期间受伤，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特征和要件。对被告认为应按照加工承担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纠纷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本案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系被告张寿善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能够独立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对原告罗书凡在本案中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先在其财产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寿善承担无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罗书凡及其一家人在被告处工作中，被告应对原告及其原告的一家人如何正确操作机器进行指导培训，能让原告及其一家人正确、熟练地操作机器后才能让其上岗，正常工作，在工作中也应加强监督、管理，加强安全教育，为原告及其原告的一家人在工作中提供安全保障。而原告一家人于2019年8月30日才与被告张寿善联系工作，在9月2日到被告工厂后就正式上岗操作机器，在机器的运转中，无被告和被告的监管人员进行安全生产监管，对原告在本案中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罗书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速且具有危险的运转机器边工作，应当对此安全的危险性具有高度的警觉和预防，由于原告的疏忽大意，未按要求正常操作，致其左手卷入机器中，受伤后被截肢，造成伤残，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中原告受伤和双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负原告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关于对原告罗书凡诉请的经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罗书凡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医疗费104042.75元，由被告张寿善支付，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罗书凡住院56天，参照当地公务员差旅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40元（56天×90元/天）。3、护理费。原告罗书凡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护理费为9591.04元（38897元／年×90天÷365天）。4、营养费。原告罗书凡截肢需要大量增强营养，营养期90日，营养费为9000元（90天×100元/天）。5、残疾赔偿金。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请求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赔偿金提出异议。原告罗书凡为农村居民，在被告处务工时工资按片计价，按月结算，工资额并不固定，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所在地也是在农村，原告罗书凡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罗书凡上臂截肢和全身瘢痕多处构成五级和拾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62%，残疾赔偿金为185727.20元（14978元／年×20年×62%）。6、误工费。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请求的按每月6000元计算误工费提出异议，原告在被告务工时工资按件计酬，并不固定，伤后全家也未继续在被告处打工。原告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1月19日），为63天，误工费为5916.82元（34280元／年×63天÷365天）。7、鉴定费。原告罗书凡的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罗书凡的喜德康假肢矫形康复辅具（武汉）有限公司的假肢鉴定意见书因被告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鉴定意见，对喜德康假肢矫形康复辅具（武汉）有限公司的假肢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被告交纳的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的鉴定费1500元，应列入原告的损失费用中，按比例由双方承担。8、交通费。根据原告罗书凡在院住院治疗的期限，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罗书凡在被告处务工致伤残构成五级和拾级，其正处于青春美好年华时遭此截肢之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心灵痛伤，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但结合原告本身在本案中的过错，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由被告赔偿。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由法院委托的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当地人平均寿命75岁计算，原告需更换假肢17次（含初次安装）。假肢费731000元（43000元×17）；因鉴定中未要求假肢每年需要维修，结合人平均寿命75周岁，最后一次更换假肢时，原告恰好年满75周岁，不再产生维修费，故维修次数应为16次，维修费为68800元（43000元×16次×10%）；在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中“被评估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再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5天左右”，故原告共计需要的住宿天数为100天（20天+5天×16），住宿费参照公务员差旅住宿标准，按每天320元计算为32000元（320元/天×100天），更换假肢也可在贵州省内进行，故因更换假肢17次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2550元。假肢维修次数为16次，因维修假肢产生的住宿及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42350元。原告罗书凡的损失有：医疗费10404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护理费9591.04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85727.20元、误工费5916.82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7150元，计1174267.81元，由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按70%承担赔偿，即821987.47元，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104042.75元、鉴定费15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书凡的损失821987.47元（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104042.75元、鉴定费15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减）；二、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书凡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在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张寿善承担无限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书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由原告罗书凡负担1140元，由被告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共同负担266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提交一份新证据，为罗书凡出事当天现场监控视频，拟证明：罗书凡在操作中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罗书凡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罗书凡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加工厂没有提供过安全培训或者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反映了罗书凡事故过程，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与罗书凡形成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3、罗书凡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年限问题。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其与罗书凡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关系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承揽人的劳动是一种独立劳动。但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就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看，罗书凡一家人到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打工，由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提供设备，提供原材料，并为罗书凡一家人提供住宿，罗书凡和家人接受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监督、管理，按照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要求完成工作，由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支付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和要件，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为雇主、罗书凡为雇员。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书凡及其家人在上诉人处从事木材加工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罗书凡在伐圆机上作业时圆木被卡，便用左手拨动圆木，其左手不慎卷入机器中受伤，上诉人作为雇主未对罗书凡一家人如何正确操作机器进行指导培训，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应当对罗书凡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罗书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速且具有危险的运转机器边工作，在操作过程中未充分警觉和预防，未尽应有安全注意义务，未按要求正常操作，致其左手卷入机器中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罗书凡自负损失的30%，责任比例划分恰当。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是遭受残疾的受害人为了修复其受损的肢体、器官功能，达到弥补其生活自理和生产劳动缺陷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必要的支出性损失，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发生具有必然性，除残疾者生命消亡外，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可能消灭，罗书凡受伤时仅27周岁，其受伤截肢部位为手臂，不会对其生命周期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法院委托的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伤残人员辅助器具装配鉴定意见书，按照湖北省平均寿命75岁确认罗书凡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42350元，考虑了个体的生理发展规律，体现了公平正义的价值，上诉人认为罗书凡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为五至十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在计算罗书凡总损失时，将罗书凡残疾辅助器具费842350元错误书写为847150元，致使对罗书凡总损失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医疗费10404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护理费9591.04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85727.20元、误工费5916.82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2350元，计1169467.81元，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按70%承担赔偿责任，即818627.47元（1169467.81×70%），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另需赔偿罗书凡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4042.75元、鉴定费1500元，还需赔偿743084.72元（818627.47+30000-104042.75-1500）。综上所述，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二、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书凡的损失743084.72元；三、张寿善对上述赔偿款在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赔偿责任；四、驳回罗书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由罗书凡负担1140元，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共同负担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由随县刘店永盛木业加工厂、张寿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熊 飞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龚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