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刘志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东，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江**长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侯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于群连，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宁波澳深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1，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毛奕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潘亦凡，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浙江纽恩洁瑞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叶永峰，该公司董事长。 五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继东、原审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宁波澳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深公司）、潘亦凡、浙江纽恩洁瑞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恩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能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王继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王继东错误，涉案出借人是王元东。王元东、王继东是亲戚关系，借款事项的实际负责人是王元东。于群连与王元东曾为同事，于群连在一审中也陈述，其一直系与王元东联系借款事宜，沟通合同签订、款项交付及利息计算等事宜，借款的款项实际来源也是王元东。涉案借款的归还及支付的利息的收取人均系王元东而非王继东。二、一审法院对《借款余额确认》不予认可错误。《借款余额确认》系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王元东以王继东名义出具，且相应款项均与王继东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一审判决无视王元东系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的事实对该《借款余额确认》不予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在全部庭审流程结束后再行接收王继东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判令刘志宝向王继东支付的其他款项不能认定系为归还涉案借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刘志宝作为安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安能吉公司向王继东归还借款，且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安能吉公司有通过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现王继东主张刘志宝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另案的借款，王继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一审判决仅仅以王继东提供的另案起诉刘志宝的诉状就否认刘志宝支付的款项系替安能吉公司归还涉案借款显属不当。 王继东辩称：一、王继东与王元东是公司的合伙人，涉案借款发生时，王元东账户中款项汇入王继东账户并不能证明出借给于群连等人的款项是王元东的资金，王继东认为涉案所有款项均系其自有资金。王继东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王继东的账户系王继东自己使用，并未向王元东出借。王继东、王元东与于群连同在华芳微信聊天群里，于群连系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的负责人，当于群连有借款需要时，在群里提出要求，王继东觉得额度可以接受时就由于群连向王继东出具借条，从王继东的账户支付到指定账户。王元东之所以在群里发言、组织是应王继东要求对借款事项把把关。二、王继东并未见过《借款余额确认》，也并未授权王元东出具，对该份文件，王继东不认可。三、一审法院程序并无瑕疵。四、刘志宝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 王继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能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支付利息781153.33元（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王继东（作为贷款方）与安能吉公司（作为借款方）、于群连（作为担保方）、澳深公司（作为担保方）、潘亦凡（作为担保方）、纽恩洁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号为DF20160919）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7日，借款利率为日息0.05%即每日2000元，100日200000元，借款方需先行支付200000元利息到贷款方指定账户。担保方履行连带责任，借款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担保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等所有应由借款方承担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包括整个借款期限。王继东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0000元汇入安能吉公司账户。2016年9月23日，王继东（作为贷款方）与安能吉公司（作为借款方）、于群连（作为担保方）、澳深公司（作为担保方）、潘亦凡（作为担保方）、纽恩洁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号为DF20160923）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企业借款，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30日计），借款96日共计利息192000元；借款方需先行支付192000元利息到贷款方指定账户。担保方履行连带责任，借款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担保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等所有应由借款方承担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包括整个借款期限。王继东于2016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000元汇入安能吉公司账户。2016年12月12日，王继东（作为贷款方）与安能吉公司（作为借款方）、宏盛富通公司（作为担保方）、于群连（作为担保方）、澳深公司（作为担保方）、潘亦凡（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号为DF20161212（原协议号：DF20160919、DF20160923）]一份，约定贷款种类为7000000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借款金额为柒佰万元：协议号DF20160923金额3000000元和协议号DF20160919金额4000000元的应还款；借款利率为日息0.1%，即每日7000元，90日630000元，借款方需先行支付30日的利息210000元到借款方指定账户；还款期限最晚不超过为2017年3月31日，以利息实际支付为准；担保方履行连带责任，借款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担保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等所有应由借款方承担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包括整个借款期限。该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王继东在2019年10月17日一审开庭后能否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案件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案件于2019年10月17日开庭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重新给予双方新的举证答辩期限，王继东在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前变更诉讼请求，该院亦将王继东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送达给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故王继东在2019年10月17日一审开庭结束后，转为普通程序前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涉案借款主体。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认为涉案出借方应为王元东，而非王继东。并提供了王继东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公司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继东与安能吉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资金均来源于王元东，王元东为实际出借人，且王继东账户并非个人使用，系专供王元东、宁波美满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王元东、王继东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对此王继东质证意见为其与王元东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与王元东个人之间事情，且华芳微信聊天群，他也是参与者和发言者，涉案借款协议出借人系王继东、款项亦是从其个人账户汇出，出借方应为王继东，非王元东。该院认为，该院认可涉案借款出借方为王继东。理由如下：一、涉案借款协议贷款方为王继东，款项亦从王继东账户转账汇出；二、关于王继东与王元东之间频繁的款项往来，系王继东与王元东两人内部之间的关系，并且据参与华芳微信聊天群的于群连陈述，重要的是借到钱，至于出借人是谁，其并不关注。于群连认识王继东，王继东亦是华芳微信聊天群中的一员，且在2019年2月20日，王元东在华芳微信群中询问付到哪里去了，于群连回答到王继东，招商。故虽然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提供的华芳微信群主要是王元东与于群连之间的聊天，关于借款协议的磋商也主要是王元东与于群连之间进行，但涉案借款出借主体是明确的，即王继东。3.关于刘志宝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27日分别转款给王继东的200000元、192000元能否作为两笔借款提前支付的利息。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认为，刘志宝系安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由刘志宝将200000元、192000元转入王继东账户用于提前支付4000000元及3000000元利息。王继东认为，其与刘志宝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其已经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案处理其与刘志宝之间的款项往来，该两笔款项不认可为支付本案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协议号为DF20160919《借款协议》及DF20160923《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需各先行预付利息200000元、192000元到贷款方指定账户。刘志宝于2016年9月19日15点31分将200000元汇入王继东账户，并备注为利息，王继东于2016年9月20日13点34分将借款4000000元汇入安能吉公司账户；刘志宝于2016年9月27日9点44分将192000元汇入王继东账户，王继东于2016年9月27日9点53分将3000000元借款汇入安能吉公司账户。刘志宝汇入的200000元、192000元时间及金额与DF20160919《借款协议》及DF20160923《借款协议》约定一致，故刘志宝汇入的200000元、192000元该院认可为安能吉公司预先支付4000000元借款及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4.关于案件是否已过保证期限，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主张已过保证期限，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王继东主张保证期间为两年半，并未超出保证期限。该院认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案件中，DF201601212《借款协议》系对DF20160919《借款协议》及DF20160923《借款协议》整合和重新约定，王继东与安能吉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号DF201601212《借款协议》，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纽恩洁公司并未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纽恩洁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该协议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包括整个借款期限。而该份《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担保期限为2019年3月31日，王继东向该院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5日，故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保证期限已过，无须承担保证责任。5.关于《借款余额确认》的效力。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认可该份《借款余额确认》中收款人王继东的名字系王元东所签，认为涉案借款主体为王元东，根据《借款余额确认》内容，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王继东不予认可，认为借款人为王继东，非王元东，其未授权王元东签署该份《借款余额确认》。该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涉案借款主体为王继东，非王元东，该份《借款余额确认》非王继东本人签字确认，王继东亦未认可授权王元东签署该份《借款余额确认》，故该院对该份《借款余额确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安能吉公司因需向王继东借款，王继东亦按约发放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刘志宝作为安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预先支付利息的行为虽然并非是从本金中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是是预先扣除利息的一种变相方式，故该院认定4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为3800000元，3000000元借款本金为28080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3800000元借款在2016年12月12日前根据DF20160919《借款协议》约定按日息0.05%计算，对2808000元借款在2016年12月12日前根据DF20160923《借款协议》约定按月息2%计算。对上述两笔借款，在2016年12月12日后至2017年4月1日前，安能吉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按DF201601212《借款协议》约定按月息3%计算，对2017年4月1日后，安能吉公司未归还的款项按月息2%计算。对安能吉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归还的7000000元该院确认为归还涉案的借款。对刘志宝支付给王继东的其他款项，因王继东已经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安能吉公司亦未提供刘志宝支付给王继东的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的相关证据，该院对刘志宝支付给王继东的其他款项该院不予认可。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案件属于借贷法律关系，且安能吉公司起诉王继东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安能吉公司已撤回起诉，故对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提出要中止审理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应当按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本金。故对安能吉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归还的7000000元应先扣除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31日，安能吉公司尚欠王继东借款本金629463.29元，利息365054.2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安能吉公司归还王继东借款本金629463.29元，利息365054.22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能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3689元，由王继东负担12530元、由安能吉公司负担1115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瑕疵。二、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否系王继东；三、是否可依据《借款余额确认》认定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四、除一审认定的金额外，刘志宝支付给王继东的其他款项是否系为归还涉案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继东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当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王继东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送达给安能吉公司及五原审被告。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重新给予各方新的举证答辩期限，并于2020年6月1日再次通过移动微法院开庭审理。安能吉公司及五原审被告也已围绕王继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一审法院同意王继东变更诉讼请求并围绕王继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协议均由安能吉公司向王继东出具，涉案借款也系经王继东账户交付安能吉公司账户。安能吉公司主张，涉案借款从王继东账户汇出前，系由王元东将款项如数汇入王继东账户。但王继东、王元东系亲戚，相互之间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货币系种类物，故本院既不能排除王元东汇给王继东的款项实际属王继东所有也无法排除王元东将自有资金出借王继东，再由王继东出借给安能吉公司的可能性。二审中，安能吉公司解释称，其之所以将借条出具给王继东是因为对于于群连来说，只要借到钱就好，王元东指定谁是出借人，于群连也并不关注。该解释与华芳微信聊天群中于群连的陈述一致。虽然在华芳微信群中主要是于群连与王元东进行沟通，但王继东也在华芳微信群中，王元东出面沟通协商后由王继东出借款项也属合理。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继东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余额确认》落款处由王元东签署了王继东的姓名。王元东、王继东均否认该签字行为系王元东代王继东作出涉案借款已经还清的意思表示。且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澳深公司、潘亦凡、纽恩洁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出借人系王元东，却对王元东签署了王继东的名字未持异议并不符合常理。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出借人系王继东，故对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余额确认》的效力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汇款凭证及银行明细，刘志宝与王继东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除涉案借款之外，王继东还向刘志宝交付其他款项，其中就部分款项，王继东已经另行起诉。刘志宝在涉案借款协议出具前后均多次向王继东汇付款项，且汇款金额从几千到百万不等，款项性质难以判断。而且，除一审法院认定为支付涉案借款预扣利息的部分款项之外，刘志宝向王继东汇付的其他款项多发生在《借款余额确认》出具之后，安能吉公司提交《借款余额确认》作为己方证据，可见其认可《借款余额确认》的效力，而《借款余额确认》载明截至2017年4月1日，涉案借款本息已清，故按照安能吉公司的主张，刘志宝在2017年4月1日之后汇付王继东的款项应与涉案借款无关。此外，因借款人及担保人并未严格依照涉案借款协议支付利息，刘志宝汇付给王继东的款项与涉案借款也缺乏金额上的对应性。安能吉公司主张刘志宝汇付王继东的款项均系归还涉案借款依据不够充分，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能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5元，由上诉人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晓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