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为民，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现住江苏省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筑博联合营造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星海大厦**。法定代表人：谭玲姣。破产管理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沈为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筑博联合营造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博营造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筑博营造公司赔偿沈为民3100000元；3.判令筑博营造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沈为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方协议证明筑博营造公司将涉案房屋以200万元抵给沈为民，其中抵扣工程款150万元、材料及借款50万元。筑博营造公司于2015年6月将涉案房屋交付沈为民，沈为民花费70余万装修，装修完成后居住至今。筑博营造公司被裁定破产后，沈为民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含房屋抵扣的工程款及装修费用，破产管理人没有认定沈为民申报的债权。一审法院判决沈为民将涉案房屋归还筑博营造公司，沈为民的被房屋抵扣的150万元及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也没有得到支持，严重侵犯了沈为民的合法权益，明显偏袒筑博营造公司。另外，沈为民配偶在本案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筑博营造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也未涉及。被上诉人筑博营造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筑博营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为民向筑博营造公司管理人交还xx花园xx幢xx室房屋。2.判令沈为民向筑博营造公司管理人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30000元，之后按5000元/月计算至房屋实际交还之日止）。后筑博营造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筑博营造公司为涉案位于苏州xx花园xx幢xx室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131.06平方米，附有阁楼111.21平方米。后因筑博营造公司无力清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债权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苏0591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周立志提出的对筑博营造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决定书，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筑博营造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接管筑博营造公司资产过程中，发现筑博营造公司名下前述涉案房屋由沈为民及其家人实际占有使用。沈为民为此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主张其以工程款抵租金的方式承租了涉案房屋并花费70余万元进行了装修，后谭显良又将该房屋转让给沈为民用于抵偿债务，故该房屋应当过户给沈为民，若无法过户，要求赔偿310万元。管理人于2018年11月15日向沈为民委托的代理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沈为民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管理人。该通知于2018年11月16日被签收。后管理人对沈为民申报的债权未予认定，沈为民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本案审理过程中，沈为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三方协议，主张案涉房屋已经由谭显良转让给其用于抵偿债务。该三方协议甲方为案外人苏州筑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博装饰公司），乙方为鹏澜公司，丙方为沈为民，协议内容为：“现经三方协商，甲方同意用苏州xx室房冲工程款抵扣给丙方(沈为民)，面积约240平方，价格大约为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元整)，乙方同意出具甲方所欠人工费款其中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收据给甲方，同时丙方也出具乙方所欠工程款其中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收据给乙方，甲方也需再出具欠丙方的工程费用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收据给丙方。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负责把xx室的所有产权(国家规定相应房屋产权)过户给丙方名下。”该协议甲方处由筑博装饰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谭显良签字，乙方处由案外人签字，丙方处由沈为民签字，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1日。筑博营造公司对该三方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筑博装饰公司所签，其以筑博营造公司名下房产用于抵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沈为民以前述三方协议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但该房产并未过户至沈为民名下，故该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受理了对筑博营造公司的破产申请。在此情况下，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前述三方协议。现管理人对上述三方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并要求返还房屋，其已经明确表明不愿履行上述三方协议。故无论三方协议是否有效，沈为民均应当先行交还房屋。筑博营造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为民对管理人不予认定相关债权有异议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搬离xx花园xx幢xx室房屋（包括阁楼），并将房屋交还苏州筑博联合营造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2244元，由沈为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沈为民提交的三方协议为筑博装饰公司所签，但涉案房屋系筑博营造公司所有，沈为民依据三方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筑博营造公司应当知晓，但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前，筑博营造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三方协议，故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对筑博营造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沈为民虽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尚未过户至沈为民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不能履行的除外。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8月10日裁定受理了对筑博营造公司的破产申请，如由筑博营造公司继续履行三方协议，将构成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因此，应认定前述情形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故三方协议应予解除。筑博营造公司要求沈为民返还涉案房屋，应予支持。至于沈为民依据三方协议享有的债权，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沈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4元，由上诉人沈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