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81民再3号 监督机关：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邓淇心，女，1993年8月16日生，汉族，护士，现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邓万才（系邓淇心伯父），男，1958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62年1月3日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沐青，系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邓淇心因与被申诉人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向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民（行）监（2019）220724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78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吉07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本院（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张敏不服该判决，吉林省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吉07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本院（2019）吉07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未派员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邓淇心的委托代理人邓万才，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及委托代理人柳沐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经审查认定的事实邓淇心与胡树礼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日，胡树礼在张敏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枚，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在此枚借据上并未有邓淇心签字确认和事后追认，邓淇心不知情，未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邓淇心不承担给付责任。本院经审査认为：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邓淇心诉被告胡树礼离婚纠纷一案，判决被告胡树礼的个人债务由胡树礼负责清偿。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因送达传票时，邓淇心本人并不知道，导致缺席判决，因此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当事人的辩护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存在法定监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你院依法再审。 申诉人邓淇心诉称，1、检察机关依法行使监督权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诉人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检察机关的规则是内部工作规则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本案的检察建议发出符合民诉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监督程序合法。2.经庭审调查核实，胡树礼在2015年的12月份银行交易流水达200万元，经核实均用于违法租车押车诈骗活动，张敏出借给胡树礼的10万元，首先不能排除是租车和押车款，如果是正常的借贷，在明知胡树礼已结婚的情况下应当要求其配偶签字确认家庭债务。张敏陈述是现金交付给胡树礼，交付地点是在胡树礼家的楼下，但对具体地点描述不清，申诉人有理由怀疑此10万元是张敏与胡树礼用于租车押车活动，对此胡树礼父亲胡玉文及母亲均证实胡树礼所有的外债都是用于租车押车的非法活动，申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1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而且也提供证据证明邓淇心有自己的住房，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在2015年12月份其银行帐户没有大额的资金流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邓淇心共同承担债务是错误的，邓淇心的再审请求和检察建议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程序方面，民诉法的基本原则是有错必纠，由检察机关提出检察建议只是一个启动的原由，本院无论通过什么渠道，发现已生效判决有错误，不受期限的限制都可以提出再审。另外如果本院认定的（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送达不符合法律程序，那么应该重新送达该判决，给予邓淇心上诉的权利。综上，此笔借款不是胡树礼与邓淇心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邓淇心不知情，邓淇心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请求撤销（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申诉人邓淇心不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张敏辩称，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缺乏法律根据，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和再审裁定（2019）吉0781民申5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再提起再审程序，应维持原审判决。理由：1.根据民诉法及最高检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检察建议超过再审6个月期限的，以及应当上诉而没有上诉的，检察院不应提起检察建议。而本案申诉人是在2016年9月份收到本院的（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但其没有提起上诉，这个事实是在（2019）吉0781民监4号案件庭审中其本人当庭陈述的，刚才审判长询问申诉人是否收到，其回答没有收到，明显是虚假陈述。根据民诉法规定，在法律上虚假陈述是应该收到相关处罚的，在此建议法庭对申诉人给予相关的民事处罚措施。2.申诉人于2016年9月份收到708号判决书，却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予以驳回，以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予以驳回，即以上两点，检察院提起检察建议完全违背了法律程序。建议法庭对此问题向相关部门提出司法建议。3.关于本案基本事实方面，本案事实清楚，胡树礼向张敏借款10万元，有借据存在，当时以现金进行交付，迄今为止的法律规定并没有禁现金交付，张敏起诉时，胡树礼尚在，原办案人曾经到胡树礼住处进行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并向胡树礼询问借款事实，胡树礼予以承认。在（2019）吉0781民监4号卷宗的证据材料中，胡树礼的父母亲均证实胡树礼出事以后，张敏向其父母讲述胡树礼借款10万未还的事实，这以上的事实都充分证实借款是成立的，真实存在的。4.该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后，据胡树礼陈述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胡树礼没有固定工作，用此款经营也是为了家庭生活，因此申诉人属于共同债务人，有偿还义务。5.本院（2017）吉0781民初1695号离婚判决书是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判决之后提起的，虽然判决书中判决由胡树礼清还债务，并不能证明申诉人没有责任，该离婚判决是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诉讼。综上，我们认为原（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张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日被告胡树礼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3日，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数次找二被告催要该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借款100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借据一枚。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日，被告胡树礼在原告张敏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3日，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数次找二被告催要该欠款未果。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借据一枚及原告当庭陈述，足以认定。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张敏与被告胡树礼、邓淇心借款事实清楚，被告胡树礼、邓淇心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院原审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树礼、邓淇心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张敏欠款人民币100000元。 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胡树礼、邓淇心负担。 当事人围绕再审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法庭调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淇心与胡树礼于2015年7月17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5年12月3日胡树礼向张敏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2016年2月3日偿还。2016年2月6日，胡树礼因涉嫌诈骗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而分居生活。2016年1月19日张敏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吉078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邓淇心名下位于扶余市三岔河镇锦绣华城小区E栋705室的房屋产权档案。2016年2月17日张敏向本院起诉，请求胡树礼、邓淇心共同偿还借款。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到长春康复医院向正在住院的胡树礼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因胡树礼无法签收，由胡树礼的母亲田玲（在医院护理胡树礼）代收，同时将送达给邓淇心的诉状和开庭传票也交给了田玲，田玲在送达回证代收人栏签字。因邓淇心在扶余市医院工作，同胡树礼的父母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对张敏的诉讼及开庭时间不知情，胡树礼患病失去出庭应诉的能力，二人均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后，于2016年8月23日做出（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判决邓淇心、胡树礼给付张敏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于2016年9月14日向胡树礼的父亲胡玉文送达了判决书。胡玉文分别在送达回证代收栏签字。现未有证据证明田玲、胡玉文将起诉状、开庭传票、判决书转交给邓淇心。2017年4月28日邓淇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与胡树礼离婚，本院于2017年9月9日作出（2017）吉078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一、准予原告邓淇心与被告胡树礼离婚；二、位于三岔河镇锦绣华城****，面积86.21平方米系原告邓淇心婚前财产；三、被告胡树礼的个人债务由胡树礼负责清偿。在执行过程中，邓淇心提出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吉078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邓淇心要求解除查封的理由不成立，驳回其异议申请。2019年2月1日，本院以（2019）吉0781民申5号裁定驳回邓淇心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3日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民（行）监（2019）220724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78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吉07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诉人张敏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吉07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吉07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长朝检刑诉〔2017〕437号，经该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至案发，被告人胡树礼以租赁汽车为名，在朝阳区前进大街瑞奇车行租赁18辆汽车，随即将租赁的汽车中的4辆汽车借与亲属使用，同时将剩余14辆以不同价格进行抵押处置，截止案发之前返还9辆汽车，由被害人自行找回3辆，立案后在侦查机关帮助下找回4辆，现仍有2辆汽车下落不明。经鉴定，涉案车辆共价值为人民币346.30万元，案发前主动返还车辆价值人民币175.80万元，目前仍未找到车辆价值19万元。胡树礼因服盐酸自杀救治无效，于2018年8月18日死亡。 本院再审认为，经合议庭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检察建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二、关于2015年12月3日胡树礼向张敏借款10万元钱，是否为胡树礼、邓淇心夫妻共同债务，邓淇心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再审查明，邓淇心于2019年1月22日诉至本院，对（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邓淇心不承担给付义务。2019年2月1日，本院以（2019）吉0781民申5号裁定驳回邓淇心的再审申请，理由为（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6年9月14日送达给邓淇心，由其公公胡玉文代收，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诉人邓淇心的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邓淇心于2019年2月14日向扶余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扶余市人民检察院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3日以扶检民（行）监（2019）22072400005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781民监4号裁定书，裁定（2016）吉0781民初708号案件由本院再审。被申诉人张敏认为，扶余市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受案程序违法。依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一）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者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依法可以上诉但未提出上诉，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而邓淇心不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并提供证据证明邓淇心已经收到判决书且超过6个月再审申请的期限，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受案程序违法。本院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在给邓淇心送达起诉状是2016年8月8日，由其不在一居生活的婆婆田玲代收、在给邓淇心送达判决书是2016年9月14日，由其不在一居生活的公公胡玉文代收，上述代收的时间和地点均是胡树礼在长春市取保候审期间，同时胡树礼父母在长春市护理胡树礼治病，而邓淇心在扶余市人民医院工作，居住在扶余市三岔河镇。本院却没有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给邓淇心，邓淇心称未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判决书，也未有证据证明胡树礼和其父母把起诉状、开庭传票、判决书转交给邓淇心。且胡树礼在取保候审期间因病不能说话、不能移动，不能行使夫妻之间的互相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本院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邓淇心的辩论的权利。“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5日决定停止执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针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民事判决、裁定提出的监督申请，无论是否提出过上诉，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均应依法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二百条、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四百一十六条、四百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检察建议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查明，胡树礼于2015年12月3日向张敏出的借据，证明胡树礼向张敏借款10万元。扶余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6月27日询问胡树礼父母胡玉文、田玲记录，二人听张敏说借给胡树礼10万元钱，故对胡树礼与张敏的此笔债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12日胡树礼父亲胡玉文给张敏出具7万元借据，并于当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树礼7万元钱，胡树礼用租来的车抵押；2015年11月12日胡树礼给张敏弟弟张成出具8万元钱借据，张成于当日通过银行支付给胡树礼8万元钱，胡树礼用租来的车抵押；2015年12月3日张敏又借给胡树礼10万元（自称现金），胡树礼给张敏出具10万元钱借据。再查明，2017年8月14日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有起诉书长朝检刑诉〔2017〕437号为证。经该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至案发（2016年2月6日），被告人胡树礼以租赁汽车为名，在朝阳区前进大街瑞奇车行租赁18辆汽车，随即将租赁的汽车中的4辆汽车借与亲属使用，同时将剩余14辆以不同价格进行抵押处置，截止案发之前返还9辆汽车，由被害人自行找回3辆，立案后在侦查机关帮助下找回4辆，现仍有2辆汽车下落不明。经鉴定，涉案车辆共价值为人民币346.30万元，案发前主动返还车辆价值人民币175.80万元，目前仍未找到车辆价值19万元。以上三笔借款有两笔是张敏出借的，另外一笔是张敏弟弟出借的，三笔借款相距时间较近，而且第一、第二笔借款均未偿还的情况下，不到一个月后发生第三笔借款，这种借款方式、期限不符合家庭间借款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同时，胡树礼在借款期间，用大量借款从事违法经营活动，有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长朝检刑诉〔2017〕437号审理查明的事实为证，并且张敏及其弟弟张成也在胡树礼的经营活动中“押车”，这一点张敏是明知的。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10万元钱也是张敏用于“押车”，但张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钱用于胡树礼、邓淇心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涉案债务既非基于胡树礼、邓淇心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而产生，又不能确定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本案争议的10万元债务不应认定为胡树礼、邓淇心夫妻共同债务，应是被告胡树礼个人债务，被告胡树礼应个人负责偿还责任，被告邓淇心不负责偿还。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百零八条、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四百一十六条、四百二十条的规定，扶余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和本院进入再审程序并无不当。张敏借给胡树礼的10万元钱不是胡树礼与邓淇心的夫妻共同债务，是胡树礼个人债务，应由胡树礼个人承担给付义务，邓淇心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审被告胡树礼于2018年8月18日死亡，经本院释明征求张敏、邓淇心意见，二人均不申请追加胡树礼继承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张敏在本案中放弃权利，本院应予准许。张敏以邓淇心是夫妻共同债务人为由，要求邓淇心给付1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若张敏认为胡树礼有遗产，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并经本院2020年第1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吉078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张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230元，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松原集成街，账号：×××。 审 判 长  刘巨龙 人民陪审员  杨士华 人民陪审员  王秀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