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某，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某，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煤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王某；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吴某；原审被告晋城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某、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三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某1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属根本性违约，国泰三兴公司拥有单方合同解除权。国泰三兴公司和李某1间有过两次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09年8月1日和2009年8月6日，2009年8月6日双方重新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已经将900万元转让价款变更为3450万，付款期限从10天变更为7天一次性支付，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但李某1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国泰三兴公司取得合同的单方解除权。2.委托关系的建立，是对双方原附条件转让法律关系的协商解除，煤矿产权从未发生转移。国泰三兴公司和李某1于2009年8月18日确立委托关系，又于2014年5月13日双方解除委托，上述行为均是和李某1协调一致的结果。在李某1未支付价款的情况下，煤矿产权并不属于李某1，而仍属于国泰三兴公司。一审却仅以“转让法律关系”看待，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1.2009年8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已全部履行。该煤矿在向晋城煤运转让时，李某1已是煤矿的实际权利人。国泰三兴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李某1按约定支付了900余万元的转让款，并代国泰三兴公司偿还约定的全部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国泰三兴公司对与李某1支付转让款的时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不存在单方解除权和附条件的问题。2.李某1是转让资产的实际权利人，委托仅是形式。煤矿在向晋城煤运转让前的实际权利人就是李某1，因当时受政策所限，个人不能作为转让主体，李某1才以国泰三兴公司名义进行转让。转让期间，李某1以国泰三兴公司委托人身份进行资产评估、缴纳税款、接受转让款等事宜，晋城煤运已支付给李某1近1.7亿，国泰三兴公司仅主张2000多万元系利用该转让合同进行恶意诉讼。本案李某1与国泰三兴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李某1已成为转让款的实际所有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泰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晋城煤运公司述称，其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并由转让款接收方配合出具发票。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城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晋城煤运公司支付国泰三兴公司的煤矿转让款21523000元以及违约金7515831.6元为不当得利，应为李某1所有；2.判令晋城煤运公司支付李某1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违约金3633082.4元，直至付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国泰三兴公司和晋城煤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日，李某1与国泰三兴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国泰三兴公司将其所有的沁水盈盛煤业公司（中村冶内煤矿）的全部资产转让给李某1，该协议已全面履行。2010年煤炭资源整合，冶内煤矿由晋城煤运公司整合，由于李某1尚未来得及办理煤矿主体变更手续，经三方协商，李某1以国泰三兴公司的名义与晋城煤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李某1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约定，冶内煤矿的全部资产、采矿权以及补偿费共计190071000元，如晋城煤运公司迟延付款，则每日承担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生效后，晋城煤运公司将转让款分次支付李某1，尚欠21523000元未付。2017年，晋城仲裁委员会裁决晋城煤运公司支付国泰三兴公司资产转让款21523000元以及违约金7515831.6元。李某1认为，冶内煤矿资产转让协议虽然是以国泰三兴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实际权利人是李某1，国泰三兴公司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支付给李某1。另外，国泰三兴公司仲裁请求违约金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3日不妥，应截至转让款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日，泽州盈盛园酒店（甲方）与李某1（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山西沁水盈盛煤业有限公司（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产权归甲方所有，2006年12月3日以后由乙方按照双方的《经营协议书》投资经营，期间原煤矿的部分债务由乙方进行清理和承担，现因国家政策变化，为了保障投资者的权益，理顺煤矿的相关手续，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产权转让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自愿将山西沁水盈盛煤业有限公司暨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产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二、乙方承担清还甲方经营期间的21315202.54元的债务和利息，同时享有甲方经营期间的15657762.5元的债权及利息，并一次性支付甲方产权转让款9000000元，即取得煤矿的全部产权。三、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将转让款全额打给甲方，甲方收款后给乙方出据收款收据。四、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煤矿全部手续和资产移交表、债权债务的清单凭证全部移交给乙方。五、协议生效后，乙方全权独立行使煤矿在后期经营过程中的经营决策权利，承担协议中的相关法律责任，如需甲方盖章或出具书面手续，甲方应无条件给予办理。六、本协议履行后，双方以前的《经营协议》即终结，煤矿的一切经营事务及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七、本协议连同后附的财务清单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其余用于向甲方和相关部门备案。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8月18日，泽州县盈盛园酒店为李某1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拟成立的山西沁水盈盛煤业有限公司（即原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柳沟西庄煤矿整合后的煤矿）与沁水煤运进行兼并重组，特委托李某1全权代表进行谈判，受托人的权限为：1.与煤运协商确定兼并重组方式，签订合同。2.收取转让款。3.指定账户接受转让款。4.办理移交手续，移交煤矿资产及所有权凭证和各种资料。2010年9月20日，泽州盈盛园酒店（甲方）与晋城煤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资产转让标的并补偿范围1.1实物资产：…（以资产移交清单为准）1.2甲方已转让给乙方控股的鑫基公司的采矿权为：2006年12月28日由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发放采矿许可证，证号为1400000623132，采矿权人：山西沁水盈盛煤业有限公司，…1.3补偿范围：甲方为进行煤矿生产（建设）而支出的土地费、双回路电源、公益性支出…等费用。第二条资产转让价款及补偿价款2.1实物资产价格暂定为13032.46万元，…2.2采矿权价款补偿费：…采矿权权益部分（采矿权价款及补偿款）暂定4287.41万元，…2.3乙方代鑫基支付的补偿款1687.23万元。以上价款总计19007.1万元。双方还对资产交付、过户登记、定金及价款支付方式和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由李某1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有泽州盈盛园酒店印章。协议签订前后，晋城煤运公司实际付款额为16854.80万元。李某1提供的9支汇签卡总金额12062万元，收款人均为晋城市中博大经贸有限公司，被整合煤矿法人或授权代表人处的签名均为李某1。李某1通过晋城市中博大经贸有限公司收取的资源整合价款中，部分款项用于清偿冶内煤矿、盈盛园酒店、国泰三兴公司的债务以及缴纳资源整合税款等事宜。2010年2月7日、12月2日及2011年9月5日，李某1分别付给泽州盈盛园酒店4000000元、2000000元和3344105.24元。2013年12月20日国泰三兴公司向晋城煤运公司发出通知，解除了对李某1的委托，并要求将兼并重组款项直接汇入该公司帐户。2017年8月29日国泰三兴公司申请仲裁，2019年9月10晋城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晋仲裁字312、356号裁决：一、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152.30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承担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转让价款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7月3日的违约金为7515831.6元）。二、驳回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的反请求。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国泰三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于2019年10月24日扣划被执行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账户金额********.6元（含执行费）。因李某1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已将案款29254083.6元提存至本院账户，执行费96654元已交纳，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1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3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系由冶内村村民委员会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山西沁水盈盛煤业有限公司系泽州盈盛园酒店拟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因煤炭资源整合最终并未成立。2012年8月15日，泽州盈盛园酒店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博大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股东为和理刚、李某1，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李某1与国泰三兴公司所签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国泰三兴公司是否应将案涉仲裁款项支付给李某1；3.李某1是否有权要求晋城煤运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1与国泰三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为案涉煤矿的全部产权，包括采矿权在内，协议的效力应当适用上述规定，自成立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国泰三兴公司以采矿权不允许转让为由对上述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协议签订前,泽州盈盛园酒店已将案涉煤矿交付李某1承包经营两年多,李某1事实上已享有案涉煤矿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协议签订后,李某1向泽州盈盛园酒店支付了900余万元的转让款,并代为清偿了案涉煤矿经营期间的债务，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国泰三兴公司提供的8月6日转让协议与李某1提供的8月1日转让协议，除转让价款不同（8月6日协议为3450万元，8月1日协议为900万元）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两份协议均约定，李某1全权独立行使案涉煤矿的经营决策处分权利，如需要泽州盈盛园酒店盖章或者出具书面手续，酒店应无条件给予办理。8月18日泽州盈盛园酒店为李某1出具委托书，授权李某1全权处理案涉煤矿整合事宜，应视为履行上述约定的行为。国泰三兴公司主张李某1在此过程中的身份仅仅是作为代理人，但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委托李某1全权处理金额近2亿元的煤矿整合事宜，整合价款由李某1指定账户接收和处分，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国泰三兴公司主张因李某1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款，两份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李某1违约的情况下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没有充分理由认定双方所签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在此情形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李某1代表泽州盈盛园酒店与晋城煤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履行利益应当归李某1所有，国泰三兴公司通过仲裁程序从晋城煤运公司取得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国泰三兴公司拒绝将上述款项交付给李某1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国泰三兴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交付给李某1。对于国泰三兴公司提供8月6日协议的真实性，李某1不认可，并提供泽州盈盛园酒店于2010年9月8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同意双方签订的合同，同意转让款除200万元归酒店外，其余归李某1个人所有，对于该声明的真实性，国泰三兴公司亦不认可。因国泰三兴公司在本案中认为其与李某1之间的两份转让协议均未实际履行，未就李某1应支付的转让价款提起反诉，故对于双方之间关于转让价款金额的争议，本案不作认定，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关于2017年7月4日之后直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因晋城煤运公司并不认可李某1的合同相对方身份，李某1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晋城煤运公司主张权利，故对李某1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保全费及保险费，应由申请人李某1负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处取得的转让价款21523000元及违约金7515831.6元归李某1所有；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160元，由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0000元，由李某1负担2516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国泰三兴公司从晋城煤运公司取得的转让款及违约金是否归李某1所有，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李某1是否是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实际权利人的问题。2009年8月1日，泽州盈盛园酒店（甲方）与李某1（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泽州盈盛园酒店将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产权全部转让给冶内煤矿的投资经营人李某1，《转让协议书》后附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同日出具的“冶内煤矿2003年－2006年12月3日前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签订的事实。协议签订后，李某1按照协议约定对冶内煤矿的债务进行了清偿，又于2010年至2011年间分三笔向泽州盈盛园酒店转款9344105.24元，至此，李某1对2009年8月1日《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义务已完成。泽州盈盛园酒店在李某1履行该转让协议过程中，对李某1延迟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和数额未提出异议，并于2009年8月1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某1全权代表泽州盈盛园酒店与整合方谈判兼并重组和资产转让事宜。整合期间，李某1对冶内煤矿兼并重组的方式、合同签订、收取转让款和指定帐户接收转让款、办理煤矿资产及所有权凭证、各种资料等移交手续等均有决定权，上述事实及李某1根据授权处理冶内煤矿相关事务，均属泽州盈盛园酒店履行《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协议生效后，乙方（李某1）全权独立行使煤矿在后期经营过程中的经营决策权利，承担协议中的相关法律责任，如需要甲方盖章，或出具书面手续，甲方应无条件给予办理”的约定。结合李某1接收整合方支付的近1.7亿元转让款后用于清偿冶内煤矿、泽州盈盛园酒店、国泰三兴公司所欠外债和交纳相关税费等事实，均反映出李某1在处理冶内煤矿整合及后续相关事宜时，是以冶内煤矿实际权利人身份所进行的行为。对李某1于2010、2011、2012年期间收取整合方支付的近1.7亿元转让款，泽州盈盛园酒店在冶内煤矿整合期间和李某1收款期间内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国泰三兴公司虽否认该款属于李某1所有，认为李某1侵占该款项，但一直未请求返还或进行报案处理，直至2017年仲裁期间才提出对剩余未付款项的主张，国泰三兴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泽州盈盛园酒店（现国泰三兴公司）已将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向李某1完成转让的事实。李某1虽以受泽州盈盛园酒店委托人的形式处理煤矿整合事宜，但泽州盈盛园酒店同意所取得的利益归属于李某1，李某1对收取的煤矿资产转让款自行支配和用于履行与泽州盈盛园酒店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泽州盈盛园酒店对李某1的委托授权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之规定，国泰三兴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基于上述分析，国泰三兴公司所称资源整合期间，李某1与泽州盈盛园酒店之间仅系委托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泰三兴公司所称解除了对李某1的委托一事亦不能否定李某1系冶内煤矿实际权利人的事实。二、国泰三兴公司所称2009年8月6日《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问题。国泰三兴公司所称2009年8月6日又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将转让款从900万元增加为3450万元，李某1未履行付款义务，合同未生效和未履行。因泽州盈盛园酒店已用自身行为认可了将冶内煤矿向李某1转让完成的法律后果，没有举证证明此前要求李某1支付该新增加转让款，国泰三兴公司在本案中对此未提起反诉，也未提出以李某1未付转让款抵销本案讼争款项的抗辩。故双方对沁水县中村镇冶内煤矿转让价款数额及实际支付事实的争议，应另行解决为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三、国泰三兴公司从晋城煤运公司取得的转让款及违约金是否归李某1所有的问题。晋城煤运公司未能结清的21523000元冶内煤矿资产转让价款及违约金，泽州盈盛园酒店虽作为与晋城煤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但仅是履行与李某1《转让协议书》中配合盖章和出具相关手续的义务，冶内煤矿已向李某1完成转让，故晋城煤运公司未付的煤矿资产转让款及违约金应属于冶内煤矿实际权利人李某1所有，国泰三兴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国泰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94元，由泽州国泰三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宛地审判员 何炳武审判员 宋政富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青生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