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必勇,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祺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必军，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外滩（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建中路**。法定代表人：陈永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尔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必勇因与被上诉人姜必军、上海金外滩（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外滩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必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从公有住房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其系同住人,表现在:（1）办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手续时,《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家庭协议书）上其作为同住成年人被冒签名；（2）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的日期为1998年8月17日，办理售后公房购买手续的时间为2000年5月7日，故新分配住房不到三年，根据有关政策，此种情况下认定同住人，以住房调配单和户口簿上的同住人为准，姜必勇他处无住房，从系争房屋开户起就是常住户口，具备同住成年人条件；2.系争房屋并非姜必军的福利分房,而是姜必军与其及姜某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1）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是双方在讨论卖掉由双方及父亲姜某按份共有的系争房屋；（2）姜必军在1998年6月曾获得单位福利分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有偿出让公房使用权方式得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万元，之后姜必军出资该8万元，其出资2万元，姜某出资3万元，共同购买了系争房屋（即有偿取得公房使用权），以上手续全程由姜必勇办理；（3）其早在1998年就注资开办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姜必军在一审中称为照顾姜必勇工作而让姜必勇迁入户口不是事实，让姜必勇迁入户口是因为系争房屋有姜必勇的份额；（4）根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持调查令向姜必军原工作单位进行调查的结果来看，姜必军享受过一次福利分房，但不是系争房屋，姜必军没有在配房单位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过；3.姜必军2000年5月办理家庭协议书时，用他人冒姜必勇签名，涂改协议书，违规办理买卖合同，对姜必勇隐瞒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的事实，此系姜必军恶意侵害姜必勇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推定姜必勇早就知道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推理混乱，不符合证明标准，违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公有住房出售后纠纷的若干意见》；4.一审判决书第九页“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冒用被告名义签署公房买卖合同”有误，其主张原审两被告冒用其即原告的名义签署公房买卖合同；5.一审对姜某的证人证言内容记录有重大缺失，其中以下内容被隐藏：（1）办理售后公房手续时，姜某和姜必军恶意隐瞒了姜必勇；（2）姜必军要求姜某在家庭协议书上冒姜必勇签名，这不能证明是姜某最后办理了相关签约；故证人证言可证明：姜必军恶意篡改家庭协议书独自去金外滩公司违规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其同住成年人资格被恶意侵占、姜某一直以为他是系争房屋产权人之一、其直至2018年才知道系争房屋情况；6.其在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提交查阅的户籍资料,证明姜必勇户籍是1998年9月22日与姜必军同一天迁入系争房屋的，一审认定其户籍于1998年9月28日迁入系争房屋有误；7.一审认定2003年6月30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街XX号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房屋安置对象包括承租人汪某、同住人姜某、姜必军、姜必勇有误，其代理律师曾去拆迁单位调取了三份《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一份为拆迁XX街XX号房屋，安置对象为承租人汪某，另一份为拆迁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街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街XX号房屋），安置对象为承租人姜某，还有一份是拆迁汪某的私房，前两套公房无其他安置对象，汪某私房面积20平方米，动迁补偿2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40平方米，家庭成员汪某、姜某、姜必军、姜必勇按份共有该40平方米安置面积；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益江路401室房屋）和同号301室房屋（以下简称益江路301室房屋）对应上述三套被拆迁房屋，其中益江路401室房屋其享有10平方米私房安置面积，其余78平方米为姜某夫妇共有，因姜必军欠姜必勇巨款长期不还，姜某夫妇与姜必军沟通后，一致同意把姜某夫妇的78平方米面积给姜必勇，故益江路401室房屋并非动拆迁部门安置给姜必勇的；益江路301室房屋也不是分配给姜某、汪某、姜必军、姜必勇的，而是姜必军享有10平方米私房安置面积，其余78平方米面积为姜某夫妇共有；8.其2003年将户籍从XX街**房屋迁回系争房屋时系争房屋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只需要迁入人员提供系争房屋户口簿、迁入人身份证，无须其他材料，故其当时并不知到系争房屋已经被购买为产权房。姜必军辩称，1.家庭协议书载明，由其委托姜某与金外滩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其与金外滩公司实际并无接触，故姜必勇认为其与金外滩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与事实不符；2.其为系争房屋的受配人，其购买房屋时姜必勇并不符合同住人的资格，一审已有证据证明姜必勇承认支付过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而系争房屋自2008年起未缴纳过物业管理费，故姜必勇早在2008年以前就知晓系争房屋被购买为其名下的产权房的事实，且这么多年来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姜必勇称直至2018年才知道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不是事实；3.姜必勇让一审证人姜某出庭作伪证，与姜某编造本案中的种种理由，还另案以姜某名义（并作为姜某的代理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所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此案与本案均为姜必勇与姜某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据此，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外滩公司辩称，1.姜必勇并非系争房屋的受配人，涉案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姜必勇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未满三年，姜必勇他处有房，已经享受了动迁安置利益，故姜必勇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姜必军委托姜某代为签订，委托的事实情况其并不清楚，当时姜某出具了相关材料后其与之签约，事后姜必勇并未主张过代理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故其在本次诉讼中未与任何人进行过串通，也未损害姜必勇的合法权益。据此，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必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3.判令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赔偿其损失（时间、精力、金钱及房屋所有权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必军与姜必勇系兄弟关系，两人的父、母为案外人姜某、汪某。1995年至2002年，姜必军在上海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工作。1998年8月，XX公司向姜必军分配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显示：原住房为XX街**房屋，，原住房租赁户名为姜必军原住房家庭主要成员为汪某、姜必勇；新住房受配人为姜必军；调配类型为拨屋套调；配售房原因为套调套配、增配一间。2000年5月7日签署的家庭协议书载明：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姜必军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姜必军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姜某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上述家庭协议书尾部“承租人或受配人”签章栏中有“姜必军”签名字样，“同住成年人”签章栏中有“姜某”“姜必勇”签名字样。2000年，姜必军（作为购房人）与姜必军金外滩公司（作为出售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姜必军购买系争房屋。购买系争房屋时，使用了姜某的购房工龄优惠。2000年9月21日，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登记于姜必军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姜必勇的户户籍于1998年9月28日从XX街**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03年1月29日从系争房屋迁入XX街XX号房屋，于2003年10月21日从XX街XX号房屋迁回系争房屋；姜某的户籍户籍于1999年7月14日从XX街**迁入系争房屋，003年1月29日从系争房屋迁入XX街XX号房屋；姜必军的户籍于户籍于1998年9月22日从XX街**房屋迁入系争房屋，05年5月29日从系争房屋迁出，于2008年11月10日迁回系争房屋。2003年6月30日就XX街XX号公有住房签署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该房屋安置对象包括承租人汪某，同住人姜某、姜必军、姜必勇。在2018年12月20日的（2018）沪0115民初82343号案件庭审中，姜必勇确认：取得系争房屋后，姜必勇与父母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水电煤和物业费由姜必勇与父母共同负担，有时候由父母缴费，有时候由姜必勇缴费；XX街XX号房屋动迁安置了两套房屋，其中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分配给姜必勇，益江路301室房屋分配给姜某、汪某、姜必勇、姜必军。一审还查明，2018年2月5日，姜必勇与姜必军进行微信聊天。姜必勇称：“我这个借款不是高利贷，也只怪自己。能不能把竹园的房子卖了，老爸的保姆费用我来承担。算我借的。”“不是卖竹园的房子就是卖我的房子。竹园和张江的房子父母都有份，我拿父母份额的一半没什么错吧。”“都出钱出力。当初说过这房是你一个人的？”姜必军答复：“你出的钱呢？爸爸说你有份，你向他去拿钱。”姜必勇称：“有难相助，你一辈子不出差错？！”姜必军答：“谁借你房子住的？”姜必勇称：“你是借的，也告诉了我租金多少。谢谢你，租金多少。”姜必军答：“你说我没帮吗？”姜必勇称：“父母竹园花了多少钱，转产权花了多少钱也都是你的”。姜必军称：“你要这么讲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父母出了四万，这么多年，早从房租里拿清了”“竹园你的钱早就给你了，父母出的钱这些年收的租金早给齐了”“你搞清楚一件事，竹园的房子是我买给父母住的。而且是在我自己都没房子的时候。”姜必勇称：“竹园房屋是我们全家一齐买的”“只是份额大小不同”；姜必军回复“你出的钱不到一年就还给你了，你想赖吗”；姜必勇称：“当初我出的2万是买竹园房钱款。”姜必军回复“我从未向你借过一分钱，你听好了”“你出过钱，一年不到我还你了，你敢说不是吗？”一审又查明，姜必军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窗口服务告知单（市内户口迁移户口迁移）入家庭户需持有迁移人的户口簿、入户地的户口簿、迁移人的身份证、入户地房屋有效权证、入户地全体房地产权利人或公有住房承租人的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及身份证等资料办理。一审审理中，姜必勇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称：系争房屋是由姜必勇、姜必军、证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使用权房，姜必军出资8万元，姜必勇和证人共出资5.5万元；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时，购买手续由姜必军办理，证人未参与；证人只是在表格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和姜必勇的名字；证人以产权人身份签署家庭协议书，并不知道后来证人名字被划掉；系争房屋买为产权房后，由证人居住，姜必勇在1998年至2003年期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物业费由证人缴纳，但记不清楚姜必勇是否缴纳过物业费；2007年之后系争房屋出租，证人收取了2013年至2018年的大部分租金，其余租金由姜必军收取，姜必勇未收取租金；系争房屋的房产证由姜必军保管，2018年姜必勇与姜必军发生矛盾后，姜必勇才知道系争房屋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应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其同住成年人，有购房资格的同住成年人应指在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系争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为姜必军，姜必勇并非调配单所列的房屋受配人员；从姜必军与姜必勇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本案其他证据来看，姜必军主张其系因姜必勇要求而允许姜必勇将户籍迁入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及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姜必勇既非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亦不符合具备购房资格的同住成年人条件，故其无权主张系争房屋的公房买卖合同无效及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姜必勇主张其曾为取得系争房屋使用权而出资，即便该主张属实，亦无法证明其因此而取得系争房屋的购房资格。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后，姜必勇曾在该房屋内居住多年，期间其户籍从该户籍从该房屋内发生迁出、亦曾在相关诉讼中确认曾缴纳过系争房屋物业费等情形，故其主张其直至2018年才得知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且登记于姜必军一人名下，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家庭协议书上姜必勇的签名系案外人姜某所签，姜必勇主张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恶意串通，冒用姜必军名义签署公房买卖合同，亦无依据。姜必勇要求姜必军、金外滩公司赔偿因诉讼而产生的时间、精力、金钱及房屋所有权损失1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姜必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姜必勇负担。二审中，姜必军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1.从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的家庭协议书和购房交款凭证（以下简称新证据1），家庭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00年5月7日，载明其委托姜某办理购房手续，交款凭证开具时间为2000年5月25日，旨在证明2000年5月7日至25日期间，姜某完成了与金外滩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等一系列购房事宜；2.其从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询到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下简称新证据2），显示2000年5月8日其出境前往德国，于同月29日从虹桥机场入境回国，该证据结合新证据1，可证明系争房屋办理购买产权房手续系其出国期间，故其不可能前往办理购房手续，也不存在其与金外滩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3.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到的《档案机读材料》（以下简称新证据3），载明2002年8月19日成立的上海B有限公司浦东大道分公司负责人为姜必勇，旨在证明姜必勇从2002年起就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完全知晓缴纳物业管理费就意味着该房屋已经是产权房；4.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摘抄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以下简称新证据4）必勇户籍于1户籍于1998年9月28日首次迁入系争房屋，必军成为户主之后；5.一审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113号案庭审笔录（以下简称新证据5），姜必勇在该案中，自述其为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6.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摘抄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以下简称新证据6）必勇与姜某同日将户籍从系户籍从系争房屋迁至XX街**房屋,置后又同日迁出;7.一审法院（2020）沪0115民初18961号姜某诉姜必军及金外滩公司确认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房出售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以下简称新证据7），载明姜必勇为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结合本案情况可证明姜必勇恶意诉讼。姜必勇质证意见：1.针对新证据1，家庭协议书是虚假的，是姜必军自行填写所有内容，让姜某代姜必勇签字，办理手续的时候划掉了姜某的名字，从与姜某共有变成了姜必军所有，姜某去办理手续后交给了姜必军；2.认可新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姜必军并未出具委托姜某办理购房手续的委托书；3.新证据3工商登记时间是2002年，而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的时间是2000年，其以后从事的工作不能证明其2000年知晓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情况；4.新证据4可证明其户籍199户籍1998年9月28日已迁入系争房屋；证据5,1998年到2000年办理购售后公房手续之前其缴纳过物业管理费，所以其系该房产权人之一；2000年办理售后公房手续之后其未缴纳过物业管理费，不知道系争房屋已经被购买为产权房；6.针对新证据6，其2003年迁出户籍与办理户籍与办理售后公房手续无任何关系，；7.针对新证据7，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处于中止状态。本院认证意见：1.姜必军提交的新证据1中的交款凭证、新证据2、3、7系一审中未提交过的新证据，其中新证据1中的交款凭证、新证据2、3的最终证明目的是证明其与金外滩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姜必勇合法权益的事实，就该证明目的，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证据，故该部分新证据材料属于补强证据，其中新证据1、2能够证明系争房屋办理购买为产权房手续期间，姜必军并不在国内，有关手续并非由其办理，结合家庭协议书已经载明“委托姜某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姜某确认家庭协议书上“姜必勇”签名系其所签的实际情况，姜必军主张确定产权人姓名栏划去姜某姓名非其所为，本院予以采信；2.新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3.新证据4、5、6在一审中已经出现过，本院不作为新证据或补强证据进行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姜必勇合法权益的情形？（二）姜必勇主张合同无效，应否得到支持？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姜必勇主张姜必军要求姜某冒签姜必勇之名，并在与金外滩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时划去原作为产权人之一的姜某之名，为此提供姜某的证人证言为据，但姜某的证人证言系事后作出，并无相应的原始证据佐证；而姜必军在系争房屋办理购买为产权房手续期间，并不在国内，有关手续不可能由其本人与金外滩公司办理，结合有关家庭协议书上载明约定的购房产权人委托姜某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且姜某承认“姜必勇”之名由其代签的事实，姜必军主张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的手续由姜某代为办理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姜某与金外滩公司办理有关手续时，如果其系原定产权人之一而被姜必军划去姓名的话，其在最后办理手续阶段完全可以改回，故姜必军称姜某之名非其与金外滩公司签约时划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姜必勇主张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姜必勇合法权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姜必勇主张系争房屋并非姜必军单位分配给姜必军，而是由姜必军的单位福利分房有偿转让使用权得款8万元、加上其出资2万元、姜某出资3万元共同购买的公房使用权，三人按份共有，且上述卖房和买房手续全程由其办理，但对此姜必勇提供的姜某证人证言无相应的原始证据佐证，其与姜必军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明确具体的内容证明合资购房及按份共有的事实，故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姜必勇曾较长时间居住在系争房屋中，并在另案庭审中明确其曾经支付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现其在上诉中改口称支付的是2000年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以前的物业管理费，因众所周知，通常情况下，承租公房需要缴纳租金，而不需要缴纳物业管理费，产权房才需要缴纳物业管理费，故其改口称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之前由其缴纳物业管理费，购买为产权房后没有缴纳过物业管理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其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姜必勇早就知晓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的情况，具有事实依据。再次，姜必勇户籍在20户籍在2003年曾经从系争房屋迁往XX街**，系争房屋，姜必军在一审中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窗口服务告知单（室内户口迁移），户口迁移）庭须持有迁移人的户口簿、入户地的户口簿、迁移人的身份证、入户地房屋有效权证、入户地全体房地产权利人或公有住房承租人的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及身份证等资料办理。上诉人在二审中称2003年其将户籍迁回系争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时，提供迁入地户口簿，迁入人身份证，无须其他资料，以此证明不需要提供房产证，则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不能推翻姜必军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窗口服务告知单（室内户口迁移）。户口迁移）服务告知单确认姜必勇在2003年将户籍迁回系争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时亦应知晓系争房屋已是产权房同样具有事实依据。称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姜必军与金外滩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已有证据证明姜必勇十余年前已知涉案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并未提出异议，可见此举已经得到其认可，故其现请求确认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姜必勇要求姜必军、金外滩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XX街XX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发生在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之后，姜必勇与姜必军对安置情况的争议，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无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作认定。一审法院在阐述判决理由中，写到“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冒用被告名义签署公房买卖合同”存在笔误，其中“冒用被告名义”应为“冒用原告名义”，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该笔误并未影响一审认定事实及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姜必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姜必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