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30858号原告：袁钟，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晶，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九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毕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言，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钟与被告上海金九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房食品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晶、被告金九房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原告肖像；2.要求被告在上海市级以上报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杜六房”熟食品牌的经营者，原告曾在被告处担任厨师长。2017年8月，原告在职期间以主厨身份接受了上海电视台“人气美食”栏目采访，录制了一段节目视频，视频中出现了原告完整的肖像。该节目在上海电视台星尚频道播出，随后被告一直在其经营门店内循环播放该段节目视频。2019年10月25日，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被告仍然在其经营的门店内继续播放使用该节目视频，用于对被告的品牌和产品进行宣传。原告新入职的公司得知后终止了与原告之间的股权激励协议，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现酌情主张经济损失50,000元。同时被告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视频，造成了原告精神痛苦，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6,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播放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节目视频，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九房食品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系“杜六房”熟食品牌的经营者，原告曾在被告处担任厨师长一职，2017年8月原告在职期间接受“人气美食”栏目采访录制涉案节目视频，涉案节目视频的内容，被告在其经营的门店内循环播放涉案节目视频，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在职期间录制涉案节目视频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视频是电视台对被告美食制作过程的记录，突出的是被告美食的形成过程，原告出现在镜头中是因为其系被告厨师长，正在履行职务，原告并非该节目视频的宣传对象。2.该节目视频中未出现原告姓名，未利用原告本身的业界知名度和肖像价值进行宣传，反而有利于原告提升名气，对于原告不存在损害后果。3.原告在职期间对于被告使用涉案节目视频是知晓且同意的。在原告离职后至2020年4月的大部分时间内，被告门店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营业，并未使用涉案节目视频。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提起劳动仲裁时提出要求被告停止播放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节目视频，被告已经第一时间停止使用。现被告已经停止在门店内播放使用涉案节目视频。4.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未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也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和2020年1月15日在被告门店拍摄的两段视频，视频中显示被告在其门店内循环播放涉案节目视频。对于上述两段视频的真实性，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本院确认原告离职后，被告仍在门店内播放涉案节目视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系“杜六房”熟食店的经营者，原告于2017年6月1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厨师长职务。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上海电视台“人气美食”节目组于2017年8月至被告门店进行采访并录制涉案节目视频，视频内容为展示杜六房熟食菜品的制作过程和制作工艺，原告作为门店厨师长接受采访并进行菜品制作展示，视频中标注原告身份为“厨师长”，未显示原告姓名。该涉案节目视频随后在上海电视台星尚频道播出，后被告将该段节目视频在其门店内循环播放。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其门店内循环播放含有原告肖像的涉案节目视频是否构成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对此，应当结合涉案节目视频的制作过程、涉案节目视频的内容，被告播放使用涉案节目视频是否具有利用原告肖像的目的，涉案节目视频播放对原告产生的后果等因素综合予以分析认定。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涉案节目视频系被告为了宣传介绍其熟食产品邀请上海电视台“人气美食”栏目录制。该节目视频录制时，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作为被告门店的厨师长接受采访并对菜品制作过程进行介绍和展示，系履行相应职务行为。视频中出现的场景与原告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密切相关，原告的肖像不可避免地出现于视频中，但该段视频的主要内容显然是展示菜品本身及制作工艺。其次，被告在其门店内循环播放涉案节目视频，目的在于宣传和展示其熟食产品，表明其熟食产品被“人气美食”节目报道和推介。被告以此来提升关注度，吸引消费者，其在门店内播放涉案节目视频具有营利目的，但涉案节目视频的重点并非原告本人，被告并非利用原告肖像所体现出的价值进行宣传，即被告并无利用原告肖像的目的。再次，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与被告产生劳动争议纠纷。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原告明确要求被告不得使用涉案节目视频后，被告表示已经停止使用涉案节目视频。现原告并无证据表明被告仍继续在门店内播放使用涉案节目视频。最后，原告主张被告在原告离职后仍然播放使用涉案节目视频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难以认定在原告离职后被告播放使用涉案节目视频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后果。综上，被告并无利用原告肖像的目的，涉案节目视频的主要内容并非原告本人，被告播放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涉案节目视频未超出原告的合理容忍范围，并且被告已表示不再在门店内播放使用该节目视频。因此，被告的行为尚未达到侵犯原告肖像权的程度，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袁钟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原告袁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彭 颖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