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1，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2，男，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3，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4，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华，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某1、洪某2、洪某3因与被上诉人洪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某1、洪某2、洪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洪某4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无论是被继承人洪某4在一审中提供的所谓被继承人施某的“自书遗嘱”或由律师代为制作的“代书遗嘱”，形式、内容不合法，存在虚假情形，不能代表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施某为高龄老人，又患有脑挫伤等多种疾病，根据病史记载，也可印证施某不具备作出遗嘱的认知能力，况且施某文化程度为文盲。洪某4无法证明施某精神健康状况及对遗嘱内容的理解是否正常，相关遗嘱缺乏真实性，不能体现施某的真实意思，应属无效。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洪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洪某1、洪某2、洪某3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施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自书遗嘱或律师见证的代书遗嘱，形式及内容均合法合规，体现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载明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代书遗嘱系由专业法律人士见证并制作，合法规范完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洪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某4依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施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3室房屋)所有权；2.洪某1、洪某2、洪某3配合洪某4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施某是洪某4、洪某1、洪某2、洪某3的母亲。施某的配偶洪希明于2007年死亡，2019年10月25日施某死亡，施某生前由洪某4照顾，并料理后事。现施某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的原被告四人。2014年，施某认为洪某2侵犯了施某的合法权益，将洪某4、洪某1、洪某2、洪某3一并起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施某享有上海XX有限公司与洪某2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交付请求权，交房入住以及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施某办理，相关税费由施某自行承担；2.洪某2享有上海XX有限公司与洪某2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交付请求权，交房入住以及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洪某2办理，相关税费由洪某2自行承担；3.上海XX有限公司与洪某2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房屋差价款总额，由施某承担39%，由洪某2承担61%；4.施某、洪某2双方于本案无其他争议；5.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550元，由施某、洪某2各半负担。原审法院在2014年9月2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2014年9月30日，施某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百年后，法院判决的房产归大儿子洪某4，其他子女无关。”2014年10月24日，施某在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周某、仇某两位律师的协助下立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如下：“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339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页调解主文第一条中由我享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交付请求权归我长子洪某4个人所有。如果在我身故前我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的，则待我身故后该房屋产权归我长子洪某4个人所有。二、本人名下其他财产也全部由我长子洪某4个人继承；三、由洪某4负责我的养老送终，在我百年之后事后安排上，一切事情由洪某4作主办理。立此遗嘱是我个人自愿所立，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人不得干涉洪某4对我个人财产的继承权，不得干涉洪某4对我后事的安排。”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对施某所立的遗嘱出具律师见证意见书。303室房屋现登记在施某名下。因洪某1、洪某2、洪某3不履行协助施某办理调解书中的房屋登记手续，施某委托洪某4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户手续由洪某4代办，该委托书经上海闵行公证处公证。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后，施某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原审庭审后，洪某1、洪某2、洪某3提出申请遗嘱见证律师周某、仇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遗嘱人可以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处分个人的财产。本案中施某通过自书遗嘱、代书遗嘱的方式处分了由其所有的303室房屋，该遗嘱合法有效，其他子女应尊重施某的遗愿，洪某1、洪某2、洪某3所提的施某头部受伤，因此神志不清，所立遗嘱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头部外伤与神志不清无法划等号，更不能因此来否定施某不能立遗嘱，即便受伤时施某神志不清，也不能说明其在立遗嘱和前次民事诉讼时神志不清。相反，在2014年10月24日的就医记录上显示的是施某神志清楚，该日期恰为遗嘱所立日期。洪某1、洪某2、洪某3还提到对施某有探望、出500元的保姆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洪某1、洪某2、洪某3所言无证据支持；其次，施某生前照顾及后事均由洪某4办理；再次，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最基本义务，与本案的遗嘱继承并不相互矛盾，另外，本案中也无证据显示洪某1、洪某2、洪某3尽了这方面的义务。因此，洪某1、洪某2、洪某3所提的意见，无法推翻两份遗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洪某1、洪某2、洪某3提出申请遗嘱见证律师周某、仇某出庭作证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完备，遗嘱为有效遗嘱，故对于洪某1、洪某2、洪某3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九月三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施某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洪某4继承；二、洪某1、洪某2、洪某3对本判决第一项变更登记手续具有协助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洪某1、洪某2、洪某3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洪某1、洪某2、洪某3再次提供本案一审中已提供施某2014年8月23日出院小结一份，以及从百度查询关于盐酸甲氯芬酯胶囊药物说明，证明出院小结记载施某言语模糊，认知能力差，且查体四肢肌力配合差，药物说明解释可知施某患有意识障碍。被上诉人洪某4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材料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书面材料，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某（为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4日遗嘱代书人兼见证人）到庭，周某称其见证了被继承人遗嘱整个过程，并代为制作代书遗嘱，该份遗嘱确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被继承人遗产是否按照遗嘱继承处理的争议，首先，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可以依照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所立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内容真实具体明确，可产生按照遗嘱继承方式处分被继承人遗产的法律效果。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本案中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4日立遗嘱人为施某的“遗嘱”书面材料，该遗嘱由代书人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某代书，由同律所的律师仇某共同见证。二审中见证人周某亦出庭证明了见证及代书遗嘱的过程，表明为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份遗嘱形式要件合法，遗嘱内容具体明确，符合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的构成条件。同时，根据现在案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在作出遗嘱时，属于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认定上述遗嘱体现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该遗嘱继承处分被继承人施某的遗产。即，本案讼争属于被继承人施某遗产的303室房屋由继承人洪某4按照遗嘱继承。三位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400元，由洪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洪某1、洪某2、洪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睿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