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初4884号原告：中聚（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801961L。法定代表人：朱功纯。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通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上海市通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天河街机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67277632XH。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现代苑**27B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173119。法定代表人：张煊楠。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煊楠，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李艺，女，汉族，1970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中聚（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与被告友和道通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航空公司）、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实业公司）、被告张煊楠、被告李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黄海，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友和实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王少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煊楠、李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中聚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到期尚未支付的租金人民币48,271,489.04元以及该部分租金的逾期付款罚息（逾期付款罚息截至2019年12月6日分段计算为人民币2,168,898.34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以人民币48,271,489.04元为基数，按年化11.7%的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２、判令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未到期的租金人民币132,746,594.86元以及未到期的租金利息（未到期的租金利息以人民币132,746,594.8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３、判令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飞机回购价款人民币100元：４、判令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担保费及保全费：以上费用暂计为人民币183,387,082.24元：５、判令被告友和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张煊楠以及被告李艺对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在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６、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友和航空公司、被告友和实业公司、被告张煊楠以及被告四李艺签订了《授信框架合同》，约定友和公司将其拥有合法、完整所有权的飞机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原告，并同时以转让标的作为租赁物从原告处租回使用并依约向原告交纳租金，在友和公司按照具体项目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后，原告再将租赁物以当时的现状以人民币100元的名义货价出卖友和公司：为保证友和航空公司按约履行其在授信框架合同及每一具体租赁项目中项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友和实业公司、张煊楠及李艺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友和航空公司签订了《飞机买卖协议》，约定友和航空公司将飞机出售给原告，原告向友和航空公司支付飞机价款。同日，原告（作为出租人）与友和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了《飞机租赁协议》，约定原告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将飞机出租给友和公司，初始租赁期为五年，起租日为交机日：原告根据《飞机买卖协议》所支付的飞机价款作为计算友和公司应付租金的本金，租金采取等额本息计算方法确定，每期租金的详情参见《飞机租赁协议》的附件四（租金支付表）：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应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任何款项构成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项下的租赁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交还飞机，并支付所有应付未付的租金，包括本金和利息，就未偿还部分资金支付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罚息：罚息利率指租赁年利率上浮50%;租赁年利率为7.8%。为保证友和公司履行《飞机买卖协议》以及《飞机租赁协议》项下的义务，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张煊楠及李艺、原告与友和实业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约定张煊楠、李艺及友和实业公司就《飞机买卖协议》以及《飞机租赁协议》项下原告对友和公司享有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回购价款、罚息、终止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第三方收取的依法应由主债务人承担的费用等）、因友和公司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始终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向友和公司支付了飞机购买价款人民币198,282,460.7元并于2017年9月20日将飞机交付予友和航空公司。然而友和航空公司自2019年3月5日起拖欠支付到期租金，经原告多次催促，友和航空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在本案首次庭审前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称：请求驳回原告中聚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友和航空公司与中聚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在深圳签订了《授信框架合同》，协议约定：友和航空公司为了经营需要，友和航空公司向中聚公司申请以飞机售后回租的方式进行融资，双方还对融资模式、授信额度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协议第11条约定，双方应各自履行义务，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仲裁地点深圳。友和航空公司与中聚公司已经对协议发生纠纷的解决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因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管辖。综上，友和航空公司与中聚公司已经协议约定了本案纠纷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因此，友和航空公司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提起管辖权异议，请求驳回中聚公司的起诉。原告中聚公司对友和航空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一、友和航空公司在开庭前三天才提出管辖权异议，系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且已经损害到原告合法权益，其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或者不予受理。法院在2019年12月11日即已立案受理，而且依法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本案的相关起诉材料也早已邮寄送达给被告，即本案被告早已知悉原告将案涉纠纷起诉至法院，但被告一直没有对管辖提出任何异议。本案在2020年9月24号开庭，被告却在2020年9月2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时间间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将近一年，显然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其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目前，友和航空公司已经深陷债务危机，相关被告名下资产被多个债权人查封，友和航空公司在原告起诉将近一年后才提起管辖权异议，实质是为了拖延本案审理时间，最终使得原告迟延拿到生效判决，在结果上可能会危及原告债权的实现，故请求法院对此依法审查，对友和航空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制止。而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本案中被告提出答辩状的时间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其管辖权异议应当依法驳回。二、友和航空公司提及的《授信框架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在本案中不能适用，相关条款为无效条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有管辖权。首先，《授信框架合同》实质系原被告双方为开展融资租赁项目而签订的框架性协议，相关合同仅仅对融资租赁项目的标的物、融资额度、担保事宜进行了概括性约定，但双方订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具体权利义务仍然以双方具体签订的项目合同（本案中包含买卖合同、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为准，在该《授信框架合同》中，对于案涉租赁标的的具体价值、租金的具体构成、租金的支付时间、租赁标的的接收、运营、维护等等与融资租赁权利义务直接相关的重要条款均没有约定，仅仅是对双方同意在某个额度内展开融资租赁业务以及相关违约情形、担保情形进行了框架性约定，并不具体涉及融资租赁的权利义务安排。而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是依据《飞机租赁协议》以及《保证合同》等具体项目合同向各被告主张，而《飞机租赁协议》以及《保证合同》中关于管辖的约定均为诉讼管辖。在该种情况下，法院审查案涉纠纷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具体项目合同为准，相关管辖条款亦应当按照具体项目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其次，本案协议签订顺序为《授信框架合同》签订在前，《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协议签订在后，签订在后协议实质已经对签订在前的协议所约定的管辖条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对于管辖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以签订在后以及真实履行的协议来进行判断而且，本案涉及的《授信框架合同》仅为一份合同，在该《授信框架合同》下面，原告与被告分别就两架飞机（序号分别为763和746)签订了不同的《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协议（即实质两架飞机签订了两套协议），里面实质涉及两个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亦是分为两个案件受理。由此足以明确双方真实履行的是后续签订的《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文件，相关管辖亦应据此核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根据本案的合同签订情况判定，实质相当于原被告双方在《授信框架合同》以及《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协议中对同一事项既约定了仲裁管辖，也约定了法院管辖，根据前述规定应当认为《授信框架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本案应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从实体上讲，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属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售后回租”模式，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应当按照明确该合同关系的具体项目合同来确定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该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以及第二条“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购买被告友和航空公司名下的飞机然后又重新出租给友和航空公司，相关飞机的所有权亦已经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友和航空公司按照《飞机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等情况，本案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无异议。原告根据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相关协议的管辖约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聚公司认为，本案《授信框架合同》关于仲裁管辖的约定并不适用，为无效条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拥有管辖权，请求对友和航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中聚公司与友和航空公司签订编号201708011的《授信框架合同》，约定友和航空公司将其拥有的飞机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中聚公司，同时将转让标的作为租赁物从中聚公司租回使用并交纳租金，中聚公司授予友和航空公司不超过4亿元的总授信额度。协议第九条约定：鉴于本合同各方于2017年8月21日签署编号为201708011的《授信框架合同》并在该框架合同项下开展了具体合作项目，因此乙方及担保方一致确认并承诺，如果乙方及/或担保方的任一主体违反上述框架协议及/或在其项下开展的任一具体项目的任一合同/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授信框架合同》、《飞机买卖协议》、《保证金支付协议》、《保证合同》及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或约定），则视为乙方及/或担保方在本合同及/或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具体项目合同的违约，乙方及/或担保方按照本合同及/或本合同项下项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赔偿及其他一切应负责任/义务。协议第十一条11.1约定：双方应诚信地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开庭地点在深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第十一条11.2约定：本合同为独立条款，本合同的无效、变更、解除和终止均不影响本条款的效力。友和实业公司、张煊楠、李艺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同日，友和航空公司与中聚公司签订编号201708017的《飞机买卖协议》，约定友和航空公司将一架A300B4-605R型、出厂序列号为746、中国国籍标志和登记标志B-【2325】的飞机出售给中聚公司。协议第14.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深圳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友和航空公司与中聚公司签订编号201708018的《飞机租赁协议》，约定中聚公司将上述飞机以售后回租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友和航空公司，协议第2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深圳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中聚公司（甲方）与友和实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201708020的《保证合同》，约定友和实业公司就友和航空公司在《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中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11.1条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双方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中聚公司（甲方）与张煊楠、李艺（乙方）签订编号201708021的《保证合同》，约定张煊楠、李艺就友和航空公司在《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中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11.1条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双方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截止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纠纷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亦无法院或仲裁机构对涉案仲裁协议的效力问题做出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经审查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仲裁协议有效的；（二）当事人没有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的；（三）仲裁协议符合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且不具有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民事诉讼中，被告以存在仲裁协议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的管辖异议，不同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管辖权异议。以存在仲裁协议为由提出的管辖异议，是对人民法院司法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认为双方纠纷应当通过仲裁解决，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被告提出异议的时间限定为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管辖权异议，是指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被告对受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在该种情况下，被告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没有异议，仅是对具体应当由哪一家法院受理有争议，该种管辖权异议的提出期限为提交答辩状期间。本案中，友和航空公司在首次开庭前以存在仲裁协议为由提出管辖异议，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管辖异议提出时间限制，本院对此应予审查处理。《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仲裁协议应当有如下内容：（一）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二）仲裁事项；（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仲裁协议无效：（一）约定的仲裁事项超出法律规定的仲裁范围；（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仲裁协议；（三）乙方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对方订立仲裁协议的”。具体本案而言，首先，从合同内容来看，当事人在《授信框架合同》中对合同主体、标的物转让、融资租赁交易模式、履行期限、担保责任等内容均做了约定的情况下，又以《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的形式对《授信框架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细节内容进一步具体化。从《授信框架合同》第9.1.1条的约定来看，各方认可签订了《授信框架合同》并在该框架合同项下开展具体合作项目，随后列举的《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均被确定为具体项目名下的协议。可以看出，《授信框架合同》与《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是总合同与子合同的关系。其次，从合同主体来看，《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中聚公司和友和航空公司，《保证合同》的当事人是权利人中聚公司和保证人友和实业公司、张煊楠、李艺，而《授信框架合同》一方当事人是中聚公司，另一方当事人包括友和航空公司、友和实业公司、张煊楠、李艺的全部相对人在内。第三，虽然《授信框架合同》第5.4条约定具体项目合同与授信合同不一致时，以具体项目合同为准。但第5.4条是在合同第五条授信额度使用项下的细化约定，应当认为该5.4条仅是针对授信额度使用问题发生具体项目合同与授信合同不一致时，以具体项目合同为准，不能由此推断出具体项目合同与授信合同在所有内容问题上不一致时，均以具体项目合同内容为准的结论。第四，从中聚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其在本案中既要求友和航空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又要求友和实业公司、张煊楠、李艺承担保证责任，就中聚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来看，其不能单独依据《飞机买卖协议》、《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中的任何一个协议提出上述全部诉讼请求，中聚公司只有在《授信框架合同》的基础上才能在本案中提出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故应当认为中聚公司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授信框架合同》。综合上述内容，本院认为，从合同关系上来讲，《授信框架合同》是总合同，是中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飞机租赁协议》、《保证合同》等是为履行总合同内容而采取的具体化措施，是附从于总合同的子合同。具体到纠纷解决方式而言，《授信框架合同》约定为仲裁，《飞机租赁协议》等约定为诉讼，二者并不一致，应当认为《授信框架合同》的仲裁约定是对双方对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纠纷的解决方式的总约定，故应当以总合同的约定作为当事人的纠纷解决方式。在没有法院或仲裁机构对涉案仲裁协议的效力做出无效认定之前，中聚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仲裁协议存在《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仲裁协议符合《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纠纷解决方式的依据。仲裁和法院审判是不同的纠纷解决方式，在当事人约定了以仲裁作为纠纷解决方式的情况下，对中聚公司向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聚（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958735.41元，本院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聚（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邢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