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姚忠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国保合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广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开封宋都安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 法定代表人：郭进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国保合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安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宋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国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赣01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河南国控公司不承担律师费2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中航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信托贷款属加速到期，河南国控公司与中航公司并未对加速到期的贷款合同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河南国控公司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2.根据律师费付款回单显示，律师费是在开庭之日支付的，存在中航公司与其代理律师恶意损害河南国控公司利益的行为。 中航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国控公司承担本案的20万元律师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国控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的约定。对律师费的承担，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2.河南国控公司因本案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是真实客观的发生。河南国控公司认为中航公司与其代理律师恶意串通，虚拟高额律师费没有任何依据，纯属恶意中伤。 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均述称，同意河南国控公司上诉意见。 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河南国控公司立即向中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叁亿元整（RMB300,000,000.00）。2.请求判令河南国控公司立即向中航公司支付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27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人民币7,883,325.32元，其中借款利息6,886,662.23元、罚息974,166.67元、复利22,496.4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详见《附件一：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表》）3.请求判令河南国控公司立即支付中航公司人民币叁仟万元违约金。4.请求判令河南国有公司就前述1-3项诉请向中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中航公司对河南合惠公司抵押的位于郑州市惠济区绿荫路南天轩街东的共计28540.09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XXXXXXX）行使抵押权，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中航公司对开封宋都公司抵押的位于开封市禹王台区国控•莱茵铭郡、国控•莱茵铭郡生活广场的462处共计19849.12平方米的房产及其附属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462处他项权证号详见《附件二：被告开封宋都公司抵押物他项权证清单》）7.请求判令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承担中航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人民币300,000.00元、差旅费40,000.00元等）。8.请求判令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等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河南国控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航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不超过400，000，000元，贷款用于借款人子公司河南骏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郑州市惠济区岗李村合村并城项目开发建设。如贷款分笔（分期）发放的，A类各期信托贷款的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B类各期信托贷款的贷款期限均为18月，贷款期限均自“实际放款日”起开始计算。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A类信托贷款利率11%/年，B类信托资金贷款利率11.2%/年，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或利息，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并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逾期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同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法律利率计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及复利。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以贷款人实际放款日作为起息日。贷款利息按照实际贷款金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没会计季度末月的第20日。一次性还本。借款人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如果出现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的违约情形，贷款人可单方面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借款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应补偿因其违约对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1.停止发放贷款；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费用。贷款分笔发放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其中的任意一笔、多笔或者全部贷款到期；3.要求借款人对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新的担保；4.要求担保人立即承担担保责任；5.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6.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计提贷款利息、复利、罚息；7.法律规定的其他必要措施。出现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除有权单方面采取上述约定一种或数种措施外，还有权按约定计收罚息及复利。中航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5日向河南国控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0元，于2019年5月9日向其发放贷款100，000，000元，于2020年1月8日向其发放贷款64，800，000元，于2020年1月14日向其发放贷款79，40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其发放贷款55，800，000元，共计发放贷款400，000，000元。 2019年12月18日，河南国控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1的《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对原合同相关内容进行修改。将原合同约定的“河南骏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将编号为AVICTC2018X1536-3的《抵押合同》附件一之‘抵押物清单’所列的抵押物抵押给贷款人，具体抵押担保事项以贷款人与抵押人签署的编号为AVICTC2018X1536-3的《抵押合同》为准”的内容修改为“开封宋都安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对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将编号为AVICTC2018X1536-7的《抵押合同》附件一之‘抵押物清单’所列的抵押物抵押给贷款人，具体抵押担保事项以贷款人与抵押人签署的编号为AVICTC2018X1536-7的《抵押合同》为准”。 2019年3月19日，河南国有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航公司（债权人）签订一份编号为AVICTC2018X1536-2的《法人保证合同》，约定：河南国控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的《信托贷款合同》。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具体数额及履行期限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人在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如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在不增加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的前提下，不必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能因此变更而免除连带保证责任。 2019年3月19日，河南合惠公司作为抵押人与中航公司（抵押权人）签订一份编号为AVICTC2018X1536-4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河南国控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的《信托贷款合同》。为保证抵押权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抵押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400，00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的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8个月，具体以主合同约定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果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抵押人同意继续以抵押物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 2019年11月29日，开封宋都公司作为抵押人与中航公司（抵押权人）签订一份编号为AVICTC2018X1536-7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河南国控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的《信托贷款合同》。为保证抵押权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抵押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400，000，000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的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8个月，具体以主合同约定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果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抵押人同意继续以抵押物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权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抵押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 另查明，河南国控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27日，河南国控公司尚欠中航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尚欠利息7，883，325.32元（含罚息974，166.67元及复利22，496.43元）。 再查明，河南国控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归还了中航公司1，000，000元。中航公司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与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法人保证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航公司是否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及是否有权收取违约金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果出现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的违约情形，贷款人可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费用，并有权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辩称因受到新冠肺炎的影响，此种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故中航公司无权主张借款提前到期，也无权就全部3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主张10%的违约金3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中规定了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河南国控公司的股东为河南羚锐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国有公司的股东为河南省人民政府，本案不属于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而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等诉讼主张。新冠肺炎虽认定为不可抗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在认定为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由此导致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合同全部无法履行、合同部分无法履行、合同无法如期履行等不同情况，当事人可主张免除全部或部分责任。但主张免除责任的当事人须对不可抗力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受影响的一方仅在不可抗力造成影响的范围内免责。本案中，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可抗力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有何因果关系，故对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中航公司要求河南国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在《信托贷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对中航公司要求河南国控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在中航公司与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法人保证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合同》中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该费用属于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且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写明了是因本案而产生，故该笔费用应由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承担。关于具体的金额，中航公司的诉请中主张律师费30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200，000元的发票及凭证，一审法院仅支持律师费200，000元。关于中航公司所主张的差旅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中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在庭审中表明尚未发生上述费用，故对中航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南国控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归还给中航公司的1，000，000元，在电子回单上明确标注为还利息，故该1，000，000元的还款应视为归还利息，在计算应还利息时应予以扣除。 依据《法人保证合同》的约定，河南国有公司应对河南国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中航公司要求河南国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河南国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控公司追偿。依据《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的约定，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自愿以抵押物[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为河南国控公司的债务向中航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中航公司有权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有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国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20年3月27日的利息为7，883，325.32元（含罚息、复利），之后利息按《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2020年7月17日河南国控公司已支付给中航公司的利息1，000，000元]；二、河南国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0元；三、河南国有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上述义务后，其有权向河南国控公司追偿；四、中航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给付义务对河南合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以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为准]，河南合惠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控公司追偿；五、中航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给付义务对开封宋都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以豫（2019）开封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为准]，开封宋都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国控公司追偿；六、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七、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利息部分（含罚息、复利）的给付义务及第二项、第六项判决的给付义务相加之和，不得超过以未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金额；八、驳回中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6，217元，由河南国控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河南国控公司、中航公司、河南国有公司、河南合惠公司、开封宋都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河南国控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是否正确？对此，评述如下： 2019年3月19日，河南国控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VICTC2018X1536-1的《信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河南国控公司主张其与中航公司并未对加速到期的贷款合同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但依据《信托贷款合同》中第17条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部分第17.2条款“……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但法院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河南国控公司由于其违约行为被一审法院判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相应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河南国控公司仅对律师代理费的给付提起上诉并未对其他费用的支付提出异议，河南国控公司属于合同约定的败诉方。因此，按照合同的约定河南国控公司应当承担中航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的规定，中航公司选择委托代理律师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解决与河南国控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并无不妥，原判认定河南国控公司应向中航公司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故河南国控公司以信托贷款属加速到期，其与中航公司并未对加速到期的贷款合同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河南国控公司也认可中航公司与律师事务所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中航公司提供了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转账凭证与发票，且该《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金额对于本案标的而言，低于《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赣计收费字【2003】587号）所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河南国控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何时支付，并不影响河南国控公司对律师费的承担。所以河南国控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判认定河南国控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1元，由河南省国控保障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段亦枫 审判员 王慧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满洋 书记员万苗苗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