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泰，男，汉族，1971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6。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军，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江，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茂港区）进港路。法定代表人：刘明锋，该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新区**********“通威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谢毅，该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日泰因与被上诉人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日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军、被上诉人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日泰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法院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赔偿猪死亡损失人民币1008400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是从被上诉人一谢江购买“九鼎牌”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因而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购买使用的“九鼎牌”猪饲料属于变质发霉饲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正是使用了被上诉人一谢江销售给上诉人的“九鼎牌”猪饲料发霉，才导致上诉人的猪霉菌中毒而大量死亡。证人张春付的证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谢江销售给上诉人的猪饲料发霉才导致上诉人的猪霉菌中毒而大量死亡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二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被上诉人三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已赔偿给上诉人60头母猪和免费供应猪饲料给上诉人的事实构成自认，被上诉人二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被上诉人三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行为恰恰证明了其生产的“九鼎牌”猪饲料有质量问题并造成了上诉人遭受巨大的损失。(二)上诉人提供的《人民调解笔录》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九鼎牌”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二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公司代表李程伟在人民调解笔录里说到：“猪料发霉我不否认”，因此可以认定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九鼎牌”猪饲料存在变质发霉的现象。(三)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从被上诉人一谢江处购买的“九鼎牌”猪饲料属于变质发霉饲料。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购买使用的“九鼎牌”猪饲料属于变质发霉饲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猪死亡是在服用“九鼎牌”猪饲料后黄霉素中毒死亡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猪死亡是在服用“九鼎牌”猪饲料后黄霉素中毒死亡事实，而不是被上诉人二、三为了推卸责任坚持认为是猪瘟延误治疗和错误用药导致了上诉人遭受更大的损失。（一）证人廖积孟的证词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给上诉人的“九鼎牌”猪饲料发霉并导致上诉人的猪大量死亡的事实，且该证人用其掌握的兽医知识建议上诉人购买针对霉菌中毒的药对猪进行治疗救治，上诉人按照证人的建议购买针对治疗霉菌中毒的药给猪用药后猪被救活的事实恰好可以证明导致上诉人的猪大量死亡的原因是黄曲霉素中毒，而正是由于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发霉变质的“九鼎牌”猪饲料给上诉人才造成上诉人的猪大量霉菌中毒死亡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报告》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在保质期内就发霉变质的“九鼎牌”猪饲料导致原告的猪大量霉菌中毒死亡的事实。《损失报告》载明饲料包装出厂的日期为2018年7月21日，保质期为45天，到了8月16日共21天就变质发霉，而上诉人的猪食用了这些变质发霉的饲料后，导致猪场出现大量猪死亡的现象，该《损失报告》有被上诉人一谢江的签字及手印确认，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的猪死亡是在服用了发霉变质的“九鼎牌”猪饲料后黄曲霉素中毒死亡事实。(三)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猪死亡是在服用了发霉变质的“九鼎牌”猪饲料后黄曲霉素中毒死亡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猪死亡是在服用“九鼎牌”猪饲料后黄曲霉素中毒死亡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猪死亡的损失没有经过双方确认或者第三方的评估，其单方统计损失而作为证据材料，因此不予作为认定损失的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报告》上载明的上诉人猪死亡的具体数量及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情况是经过被上诉人一谢江的签字确认，并不是上诉人单方统计损失，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购买并使用了三被上诉人生产、销售发霉变质的猪饲料导致猪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情况。(二)上诉人提供的《人民调解笔录》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的猪死亡的数量，同时也证实被上诉人二的公司代表也是清楚上诉人的损失情况。(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猪死亡的损失没有经过双方确认或者第三方的评估，其单方统计损失而作为证据材料，因此不予作为认定损失的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日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连带向张日泰赔偿猪死亡损失人民币1008400元；二、判令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是一间生产“九鼎牌”猪饲料法人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是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没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张日泰经营养猪场。张日泰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10日，向谢江购买“九鼎牌”猪饲料使用。2018年8月28日，张日泰与谢江结算，张日泰欠谢江猪饲料款90271元，立下一份“欠据”给谢江，定于2018年12月25日付清。由于张日泰没有支付欠款给谢江，谢江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88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日泰支付欠款90271元给谢江，该案已生效。期间张日泰没有对谢江销售的“九鼎牌”猪饲料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8月21日，张日泰猪场生猪有异常死亡，廉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河唇分所派工作人员罗立伟、罗宇强到现场调查后，廉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河唇分所作出一份《猪场调查笔录》，认为“不是重大动物疫病不再作抽样送检”。2018年8月31日，张日泰向公安机关报警，廉江市公安局河唇派出所出警后认为猪异常死亡排除他杀。2018年8月21日，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对死猪取样委托湖南中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没有确认死亡原因。张日泰提供的一份《人民调解笔录》，但该份笔录没有当事人、调解人、调解时间、参加人、记录人等签字。张日泰自制一份《张日泰猪场死猪损失统计表》，记录死亡猪的种类、数量，按2018年8月28日基准日计算损失为1008400元。张日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张日泰购买使用的“九鼎牌”猪饲料是否变质发霉和猪服用后霉菌中毒死亡，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对张日泰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中张日泰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从销售者谢江购买“九鼎牌”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其购进后至2018年8月28日与被告谢江结算立“欠据”前没有对谢江销售的“九鼎牌”猪饲料提出过质量异议，2019年1月22日谢江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张日泰亦没有对谢江销售的“九鼎牌”猪饲料行使质量异议抗辩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张日泰主张购买使用的“九鼎牌”猪饲料属于变质发霉饲料不予认定。二、张日泰猪死亡后，没有进行死亡原因检测鉴定，单方认为是服用“九鼎牌”猪饲料后黄曲霉素中毒死亡，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属实，其猪死亡应属于死亡原因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其主张猪死亡是在服用“九鼎牌”猪饲料后黄曲霉素中毒死亡事实不予认定。三、张日泰猪死亡的损失没有经过双方的确认，或第三方的评估，其单方统计损失而作为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不予作为认定损失的事实依据。综述，张日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行为，及张日泰的损失与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联。张日泰的请求无理，应予驳回。谢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张日泰对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38元，由张日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日泰于本院组织当事人询问（2020年9月15日进行询问）后的2020年9月19日提交了光盘（录音）一张及对应的录音文字材料，以证明1、张日泰的猪死亡数量及原因；2、张日泰是在被上诉人的指导下对猪用药；3、被上诉人自认补偿张日泰60头母猪及饲料的事实。对于张日泰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按张日泰所述该录音形成于一审立案前却在二审询问后再提交,张日泰委托律师系专业法律人士，应清晰知道逾期提交证据的法律后果，并且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的内容也未能直接证明其待证事项，因此，本院对张日泰提交的上述光盘（录音）一张及对应的录音文字材料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就张日泰猪场生猪死亡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的具体数额为多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的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生产者产品责任的构成应同时具备三个方面构成要件：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产品生产者才承担产品责任。对于产品缺陷造成财产损害的，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可由生产者与受害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应当及时委托有关评估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如进入了诉讼程序，可申请司法鉴定。对于受害方当事人来说，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必须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受到的损害才能得到赔偿。本案中，张日泰主张作为生产者的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那么张日泰就应就涉案九鼎牌饲料存在缺陷、猪死亡的事实乃至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涉案九鼎牌饲料存在缺陷与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涉案九鼎牌饲料是否存在缺陷问题。从张日泰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廉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河唇分所出具的《猪场调查笔录》中载明“……据场主反映几天前吃了发霉的九鼎饲料后开始出现这种情况。”而对于饲料是否发霉这一事实，仅是据场主反映，其并没有作客观的查明及认定，因此该份《猪场调查笔录》未能证明饲料发霉这一待证事项；对于张日泰国提供的报警回执及廉江市公安局河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也仅能证明猪死原因是排除他杀，现场上有猪死，并不能证明饲料发霉及猪的死亡原因系因饲料导致这一待证事项;对于张日泰提供的从廉江市***********处复印的《人民调解笔录》，该笔录无相关当事人签名，当事人的信息情况不明，笔录中所指向的李程伟、卢六雄为何单位何人情况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对该份笔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日泰提供的《损失报告》系张日泰自己制作，该报告上虽有“谢江”签名字样，但谢江不出庭无法查实是否系其本人签名，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报告不予认可，该损失报告中所反映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就是说，从张日泰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饲料发霉这一待证事项。而对于张日泰所主张的涉案饲料没有封存，现时无法通过委托有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饲料是否存在缺陷，其当时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及有关部门申诉、向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社会组织反映，导致该涉案饲料是否发霉、是否存在缺陷无法确认，张日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张日泰提出的涉案饲料发霉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猪死亡的事实乃至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从张日泰提供的证据已证实了其猪场猪死亡这一事实，但对于猪死亡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张日泰所提供的猪场死猪损失统计表拟证明损失合计1008400元，仅是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的认可，其也未就损失具体数额与谢江、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协商，也未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并且现时死猪已作处理，进行司法鉴定的载体及基础已不存在，法院也无法就猪死亡损失具体数额委托鉴定。也就是说，张日泰未能举证证明猪死亡损失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张日泰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猪死亡系因涉案饲料所致，并且现时死猪已作处理，进行司法鉴定的载体及基础已不存在，法院也无法就猪死亡与涉案饲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委托鉴定，导致猪死亡原因无法查实。也就是说，张日泰未能举证证明猪死亡系因涉案饲料所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不符合生产者产品责任的三个构成要件，张日泰请求作为生产者的通威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日泰请求作为销售者的谢江承担侵权责任，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因谢江的过错使涉案饲料存在缺陷并由此造成猪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6元，由上诉人张日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