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兴元，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平，淮安市洪泽区共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洪，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经济开发区洞庭湖路**。法定代表人：林凯,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兴元因与被上诉人林建洪、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兴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合伙账目及机械设备均由被上诉人掌控，故一审法庭辩论前，经法院征求意见，上诉人增加了诉讼请求，即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增加的诉请，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回应。二、一审中，法庭要求双方对合伙期间添置的机械设备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予核实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三、一审庭审中，姜兴元对增加的诉讼请求补交了诉讼费用，但法庭未对该部分核实，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四、一审判决支持了姜兴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未判令林建洪和三企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五、合伙账目、销售收入由三企公司管理和支配，结算账目时由三企公司盖章确认，一审否定三企公司为合伙人不当。被上诉人林建洪、三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姜兴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终止2015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要求原审被告返还投资款16339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林建洪（甲方）与姜兴元（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按照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投资合作猪肉脯系列等加工生产项目，并对合伙各事项作出约定：第一条，总投资为人民币400万元，甲、乙方双方分别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双方需为本项目设立独立账号供双方处理本项目财务事宜，2015年9月15日、30日、10月18日、11月15日均各自出资50万元分批付至独立账号内，仅用于本合作项目所有相关事项、专款专用。第二条，合作项目以甲方已有的厂房、场地为基础，设施设备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合作项目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共享，亏损共担；甲方负责销售，乙方对生产负责。第三条，甲乙双方以各自出资额为限对合作项目的风险承担有限责任。第四条，利润双方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第五条，本合同所称的利润是指在扣除生产工厂以及办公、员工宿舍等场地租赁费用、所有设备折旧费用、本项目所有相关员工工资等费用和成本后并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后形成的税后利润。第六条，办公费用、机修、财务、食堂门卫等费用按照工厂销售额分摊……不聘请厂长乙方管理工厂按每月10000元领取工资，如另聘请厂长，乙方则不得领取工资；乙方的房子租金（每年9000元）由猪肉脯工厂报销，乙方每月可回靖2次所需汽油费、过路费用由猪肉脯工厂报销，每月1000元月。第八条，该合作项目生产场地租赁面积为1920平方米，租金按6.5元每平方每月计算，每年递增3%；蒸汽、用电按实际价格结算；大冷库暂按每天2.5元每吨，如周边价格调整，按市场行情计算；污水处理费用按全部水表计实际量的80%计算排污量，每吨按5元计。第十条，合作项目期限自甲乙双方出资满200万元到指定账户之后起后8年。原、被告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投资生产销售。2017年11月6日，双方就合伙经营的项目进行初步统计，其中《肉脯费用明细表》载明姜兴元代垫费用包括现金870010元，设备、原材料、工具等其它费用900331.6元，合计1770341.6元。该明细表由姜兴元与林建洪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三企公司财务专用章。《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代垫肉脯车间明细表》中载明林建洪垫付款合计2981669.02元，包括房租、运费、伙食费、工资、原料款等项目。该明细表也由姜兴元与林建洪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姜兴元投资1770341.6元、林建洪投资2981669.02元。同日，姜兴元与林建洪对合伙项目进行核算，结算表载明主营业务收入净额为2332696.12元，最终亏损811732.43元，该结算表由姜兴元与林建洪双方签字确认。姜兴元认为除该表中记载的收入2332696.12元，还有538922元收入没有计入，但其提供的《2016年肉脯发货明细》、《2017年肉脯发货明细》等证据仅为统计表格，无双方签字确认，也无收款证明。一审庭审中，三企公司陈述在《肉脯费用明细表》中加盖财务专用章仅系其公司代为做账，起证明作用，并非作为合伙人盖章。林建洪对姜兴元主张终止合伙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并陈述2017年11月初步核算后已经终止了。姜兴元陈述在合伙期间添置了设备以及对厂房进行装修，设备都在三企公司。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三企公司股东由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林亚琴变更为林建洪、林亚琴；2016年4月20日，股东由林建洪、林亚琴变更为林建洪；2017年4月24日，股东由林建洪变更为曾金凡、林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兴元主张终止2015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林建洪予以认可，且该合伙协议已于2017年11月后实际终止，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同意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因姜兴元与林建洪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后，并未按照协议将投资款打入独立账户进行统一管理使用，而是由双方分别进行了垫资用于购买设备、原材料、支付租金等各个方面，合伙期间进行的设备添置、厂房装修等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2017年11月6日，姜兴元与林建洪进行初步核算，双方虽认可姜兴元投资1770341.6元、林建洪投资2981669.02元，但双方对合伙终止后财产未予清算，且合伙项目最终结算为亏损，故对姜兴元主张林建洪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伙人在结算后可另行主张。对于姜兴元主张还有538922元收入没有计入，林建洪未予认可，姜兴元仅提供发货明细等统计表格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姜兴元主张三企公司系合伙人之一，2015年9月14日姜兴元与林建洪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时，林建洪并非三企公司法定代表人，仅系该公司股东之一。此外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系租用三企公司厂房，并在合伙协议中载明需支付租金，姜兴元无证据证明三企公司作为合伙人加入合伙项目，故对姜兴元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终止姜兴元与林建洪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姜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5元，减半收取9753元，由姜兴元负担。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可见，个人合伙需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在合伙关系终止，经清算后，只有在合伙项目盈利的情况下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可能性。本案中，经姜兴元与林建洪初步核算，合伙项目为亏损。且合伙财产未予清算，故姜兴元要求林建洪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其在合伙结算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姜兴元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合伙账目少计算了销售收入538922.54元，并对此补交了诉讼费用，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姜兴元提供的证据仅为统计表格，且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故一审对姜兴元的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姜兴元称一审未对此审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是根据投资款的诉讼标的额收取案件受理费，虽然姜兴元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但其诉请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被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判决姜兴元全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姜兴元还主张三企公司系合伙人，本院认为，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时，林建洪虽然系三企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协议系由姜兴元和林建洪签订，未有三企公司的盖章，虽然在《肉脯费用明细表》中，三企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但三企公司陈述其是代为做账，起证明作用，故姜兴元主张三企公司系合伙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兴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5元，由上诉人姜兴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