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凤凰社区汇通路**万和科技大厦**万和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韬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聚和（天津）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九园工业园区北环路**法定代表人：黄新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朕，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聚和（天津）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德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聚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聚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沃德珑公司向聚和公司退回余款77719.5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沃德珑公司向聚和公司退还货款77719.5元与双方的意思表示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判决的诉讼费承担比例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不符,明显不公。聚和公司辩称，不同意沃德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德珑公司向聚和公司支付金额77719.5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的违约金191813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1200元，合计27073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000元由聚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和公司系从事智能化设备制造、工业自动化设备、通用机床、专用机床制造等业务的企业法人，该公司原名称为聚和（天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沃德珑公司系从事工业机器人与自动化装备、大型自动化系统与生产线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业务的企业法人。2018年1月20日，聚和公司作为买方，沃德珑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U20180120K-00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聚和公司向沃德珑公司购买强力绕线机、8.5M双保中填粉机等设备，合同总金额为817065元，折后价727065元。2018年2月1日，聚和公司又与沃德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U20180201K-00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聚和公司向沃德珑公司购买管材内壁清理装置1套和排潮风干装置（长管）1套，合同总金额为232000元。后聚和公司陆续向沃德珑公司支付货款287719.5元。后因聚和公司不再需要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设备，经与沃德珑公司协商，聚和公司将上述两份合同中涉及的设备介绍给了北京首航艾启威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艾启威公司）。2018年7月31日，艾启威公司与沃德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IHW20180731-4X《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967865元。2018年8月6日，聚和公司（甲方）与沃德珑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U20180120K-001/JU20180201K-001的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因甲方原因，原合同（含技术协议）的约定内容已不适用于目前的工作。经双方友好协商，提前终止原合同（含技术协议）。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的原则就合同终止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合同（含技术协议）自本协议签署后，乙方退回甲方所付全部货款即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如乙方将原合同所包含的产品及服务转卖给第三方公司，乙方应于收到第三方公司货款的7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货款，金额为287719.5元，如乙方不能按约定退还甲方所付货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原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三、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同日，艾启威公司向沃德珑公司支付货款629112.25元。后沃德珑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退还聚和公司货款210000元，余款77719.5元沃德珑公司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聚和公司与沃德珑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8月6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6日解除了合同编号分别为JU20180120K-001和JU20180201K-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解除后，沃德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向聚和公司返还全部货款。聚和公司与沃德珑公司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中“第三方公司”为艾启威公司并无异议，对于该协议第二项“乙方应于收到第三方公司货款的7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货款”中第一个“货款”指的是“全部货款”还是“部分货款”双方说法不一，且各自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说法，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中退还货款的时间约定不明。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沃德珑公司已与艾启威公司就案涉设备另行签订合同，且艾启威公司已将大部分货款支付给沃德珑公司，对于剩余货款沃德珑公司应当向艾启威公司主张，而不能以此为由扣留聚和公司的剩余货款，并且沃德珑公司扣留聚和公司的剩余货款，亦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聚和公司要求沃德珑公司退还货款7771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聚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因沃德珑公司未退还其剩余货款系因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不明导致，故对聚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聚和公司要求沃德珑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5000元，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聚和（天津）智能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7719.5元；二、驳回聚和（天津）智能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0元，保全费1874元，合计7384元，由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交纳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聚和公司请求沃德珑公司退还77719.5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双方一审时均认可的2018年8月6日《合同终止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应于收到第三方公司货款的7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货款”，虽然沃德珑公司上诉认为该条文中的第一个“货款”应为“全部货款”，认为沃德珑公司收到艾启威公司“全部货款”为退还聚和公司剩余货款的前提条件，但该理解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其曾于2018年9月18日退还聚和公司货款210000元存在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沃德珑公司退还聚和公司剩余货款77719.5元并无不当。另，虽然沃德珑公司二审主张其提交的2018年8月2日《合同终止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证据仅为复印件，亦未有聚和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现聚和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在沃德珑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亦未能就证据来源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亦无不当。至于诉讼费部分，应按照胜败比例予以负担，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沃德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保全费1874元，合计7384元，由聚和（天津）智能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340元，由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2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深圳市沃德珑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