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2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丙典，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华，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华，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诉人吴丙典因与被上诉人王浩、王桂华、王延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丙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撤1号民事裁定，判决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949号（以下简称4949号）民事判决、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3434号（以下简称34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审查4949号判决、3434号判决的处理结果是否与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因不能归责于吴丙典的事由未参加上述案件诉讼。未审查上述事实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一审中，吴丙典提交的证据：梁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2民初1370-1号（以下简称137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可证实在1370号民事案件中，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据吴丙典的申请依法查封了吴丙典购买的王延华的产权证号为梁字第0××7号的涉案房屋一套，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吴丙典为该房产及该房产被拆迁后拆迁权益的查封权利人，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吴丙典提交的证据：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作出的（2019）鲁0832执1514号（以下简称15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可证实因王延华未履行已生效的（2018）鲁0832民初695号（以下简称695号）民事判决书，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由于上述产权证号为梁字第0××7号的房屋被拆迁，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该房产的拆迁权益。吴丙典为该房产及该房产被拆迁后拆迁权益的查封权利人，也能证实4949号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该拆迁权益属于王浩所有，吴丙典在申请执行王延华1514号案件中，就无法执行该拆迁权益，如属于王延华所有就可执行该拆迁权益，现在王延华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吴丙典提交的证据：695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541号（以下简称5541号）民事判决书、编号为520的《温州步行街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可证实，吴丙典对王延华享有法定债权。吴丙典提交的证据：产权证号为梁字第0××7号产权证书可证实，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为王浩的父亲王延华，而不是王浩。吴丙典提交的证据：4949号判决、3434号判决、3434号裁定，可证实，王浩在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吴丙典申请参加该案诉讼，梁山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吴丙典要求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作出343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浩对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一审法院49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梁山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浩对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影响了吴丙典实现69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王延华享有的债权，也侵犯了吴丙典对该拆迁权益享有的查封债权。也证实上述4949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于吴丙典的事由导致吴丙典未参加上述案件诉讼。二、吴丙典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在本案中，吴丙典对涉案房产的登记所有人王延华享有法定债权，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并且在诉讼中梁山县人民法院已依据吴丙典的申请查封了涉案的房产、及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吴丙典对涉案房产及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享有法定查封债权。故3434号判决、4949号判决“王浩对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处理结果同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应依法撤销4949号判决、3434号判决，改判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首先，王浩对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的房屋不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同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丙典和王延华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延华将其所有的梁山县××路××号石棉厂路南家属院，西二单元四楼东户二室一厅楼房及楼下小储藏室（产权证号为梁字第0××7号），既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争议的楼房以6万元的价格卖与吴丙典所有，并实际交付给了吴丙典所有和居住，直到2018年被政府依法拆迁，由吴丙典以其本人及王延华为被拆迁主体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由于王延华一直未协助吴丙典办理涉案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其无法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登记，因此吴丙典诉请王延华赔偿损失，并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后经两级法院审理，695号民事判决书和5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延华返还吴丙典购房款60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135536元，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房产未拆除前法院依据吴丙典的申请查封了该房产，该房产被拆迁后法院又查封了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自2018年至今涉案房产和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一直在法院查封状态中。假设王浩提交法院的王延华与王桂华的离婚协议属实，其内容可以显示该二人离婚时王浩年幼，由王延华抚养，王延华是其法定监护人。二人约定将房产赠与王浩，但二人并没有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王浩名下，也未实际交付给王浩居住和使用，而是王延华离婚后就将该房产卖与给了吴丙典所有，吴丙典也实际占有了该房产，目前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王延华名下。依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为实践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因此，赠与合同的生效不仅要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即赠与人自愿给予受赠人且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而且要实际交付和接受赠与物，双方还必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既实体交付及程序交付都必须完成），整个赠与行为才算完成。在本案中即使王延华、王桂华对王浩的赠与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双方没有完成赠与行为，更未办理赠与房产的变更过户手续。且在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发生前的2018年争议的涉案楼房因拆迁已被政府拆除，该不动产已不存在。从客观上王延华、王桂华对王浩不可能再完成法定的赠与行为，王浩也不可能再取得涉案楼房的任何权利。法院在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和判决“王浩享有涉案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明显错误。其次，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房屋及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一直在法院的查封中，吴丙典为查封权利人，在该案中不应改变已被法院查封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权属。再次，在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吴丙典已依法向梁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该案的诉讼，该院裁定不准吴丙典参加该案的诉讼。综上所述，吴丙典系涉案楼房及该楼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财产保全（查封）权利人，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一案的处理结果与吴丙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丙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法定第三人。请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判准吴丙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吴丙典的合法权益。 王浩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桂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延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丙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梁山县××号判决及一审法院作出的4949号判决，改判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浩、王延华、王桂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王延华、王桂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浩。涉案房屋原属王延华、王桂华共同所有。2003年11月28日，王延华、王桂华协议离婚，约定将案涉房屋（位于梁山县××路××号，房权证为0××7号）的房屋产权归其子王浩所有，王延华、王桂华无居住权、买卖权。2009年3月27日，王延华与吴丙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延华将案涉房屋以60000元价格卖于吴丙典，2011年11月10日吴丙典向王延华结清房款。2017年3月20日，吴丙典夫妻以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与梁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现涉案房屋已被相关部门因征收拆迁而扒掉，拆迁补偿评估总价值为331072元。2019年12月6日，王浩向梁山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解除梁山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就涉案房屋与吴丙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案号为（2020）鲁0832行初3号，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王浩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吴丙典于2017年3月29日向梁山县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832民初1370号，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经一审法院二审后发回重审。梁山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鲁083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吴丙典、王延华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王延华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吴丙典不服，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鲁08民终55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695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现695号案件已生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丙典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后因涉案房屋被拆迁，梁山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2019年5月31日，王浩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延华、王桂华诉至梁山法院，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梁山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3434号判决，支持了王浩的诉讼请求，确认王浩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王延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4949号判决，维持了3434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吴丙典认为，其在王浩与王延华、王桂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3434号案件）中曾向梁山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参与诉讼，但未获法院批准。在2020年3月23日获知3434号、494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认为其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存在利害关系，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吴丙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条件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而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吴丙典于2009年3月27日与王延华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清房款、实际入住。后因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吴丙典向梁山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832民初1370号，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经本院二审后发回重审。梁山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鲁083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吴丙典、王延华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由王延华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吴丙典不服，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鲁08民终55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695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现695号案件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在695号案件生效后，吴丙典就涉案房屋与王延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解除，其享有向王延华主张返还购房款及支付赔偿损失的权利，该权利为一般债权。即使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丙典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因涉案房屋被拆迁，又查封了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其与涉案房屋或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也仅存在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而产生的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丙典在本案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裁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吴丙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而且，遵照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及权利救济的宗旨，第三人撤销之诉系基于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受到生效裁判的妨害，且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才初步判定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吴丙典基于与被撤销的生效判决无关的普通债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符合立法目的。综上，吴丙典的民事权益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保护，其对于涉案房屋或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不再存在任何的民事权益，因此，其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吴丙典对3434号案件及4949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又与该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吴丙典的起诉。吴丙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211元，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吴丙典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第三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吴丙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关于吴丙典是否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丙典虽于2009年3月27日与王延华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清房款、实际入住，但因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吴丙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经梁山县人民法院一审、一审法院发回重审、梁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终审，判决解除了吴丙典与王延华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由王延华返还购房款、支付赔偿损失，该案件判决现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吴丙典对于王浩与王延华诉争的涉案房产已无独立的请求权。关于吴丙典是否具备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具有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优先权利。本案中，吴丙典虽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后申请查封了涉案房产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但在一审法院判决其与王延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由王延华向其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其与涉案房屋或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仅存在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而产生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王浩与王延华赠与纠纷虽可能对其上述债权的实现产生事实上的影响，但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综上，吴丙典不具有针对4949号、3434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浩 审判员 陈东强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