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金柱，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10日，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代理人:赵新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钢锁，男，汉族，1963年5月24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晋，男，汉族，1965年6月14日生，住四川省盐边县。上诉人崔金柱因与被上诉人孙钢锁、刘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金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被上诉人孙钢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庭前提交了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金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晋在结算后又支付127000元工程款错误。第一、10万元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晋虽提交了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收条,但该条中载明的10万元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而是由被上诉人刘晋于2017年10月22日将所欠工程款，以向上诉人出10万元借条，并承诺支付月息2.5分转换而来。第二、27000元工程款系支付星垣悦府工地费用。案涉工程2016年初已经结算完毕,而星垣悦府工地2017年9月20日后才开始施工，被上诉人刘晋支付的27000元，是在该工地施工过程中分三次支付的工地费用，从时间上完全可以判断,与案涉工程费用并无任何关系,原审以星垣悦府工程费用未结算为由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费用，应为不当。2、原审判决明显不当。第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晋仅支付170000元工程款应为错误。刘晋提交的10万元收条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实际并未支付,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款项已经支付,并在判决中扣除该部分费用，明显不当。另外,虽然星垣悦府工程费用未结算,已支付的27000元对被上诉人刘晋而言计入哪一个工地并无太大差别,但对上诉人和工程的发包方而言却是不公平的。第二、原审对利息部分的判决明显不当。即使按原审的认定，该费用系支付案涉工程费用，那么,双方结算之日至该款项支付之日的利息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而原审仅对170000元的利息从结算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进行了判决，应为不当。被上诉人孙钢锁辩称：1、答辩人将工程承包给了刘晋，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2、答辩人所承担的责任，也仅在欠刘晋工程款的范围内，不能超越欠付工程款的范围。3、答辩人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刘晋辩称：1、在一审中，上诉人的结算单297000元，是刘晋在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此后，刘晋在2017年11月15日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2018年9月10日分三批2000元、5000元、20000元，共支付给上诉人27000元整。2、刘晋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收条，上诉人称是借条换收条。那么，一个是工程款的支付，一个是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刘晋的施工交往中，还有星垣悦府施工工地，在其他的收款票据中，上诉人均注明领到星垣悦府工地某某款，而刘晋提交的100000万元收据和27000元的收据中，却没有注明是星垣悦府的施工款项。3、关于利息部分，上诉人与刘晋的合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受到了一定的损失，经法院释明，上诉人变更诉求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崔金柱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钢锁、刘晋立即支付原告崔金柱劳务费297000元及滞纳金255420元并按2%月利率标准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滞纳金。2、诉讼费由被告孙钢锁、刘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崔金柱同刘晋签订了《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刘晋将新大地慧丰大厦建设工程外架施工项目分包给崔金柱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附着升降脚手架的设计、制作、安装、搭设、升降、临边防护、维护和拆除，同时约定了合同价款、付款办法和安全责任，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若刘晋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费、劳务费，所欠费用应按日3‰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崔金柱即组织人员及力量开始施工，施工完成后，2016年1月22日，双方经结算，刘晋向崔金柱出具结算单，载明：华安建筑公司慧丰大厦外架工资款贰拾玖万柒仟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新大地慧丰大厦系南阳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项目，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工程的承包方，孙钢锁同河南华安建设集团签订了《建筑工程转包合同》，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钢锁又以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慧丰大厦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建筑劳务分包给洛阳渝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筑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为刘晋。一审法院认为：附着升降脚手架系建设工程必不可缺少的项目，也系建设工程的附属工程，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崔金柱同刘晋签订的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时，崔金柱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崔金柱系于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附着升降任务，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刘晋应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崔金柱工程款，双方经结算刘晋尚欠崔金柱297000元，有刘晋出具的结算单为证，予以确认。庭审中，刘晋提交崔金柱2017年11月15日收款100000元收条一张和2018年9-10月分三次支付给崔金柱27000元收条一张，主张工程结算后共计又付崔金柱工程款127000元，崔金柱则辩称该款系付星垣悦府附着升降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该已付的127000元均在双方工程结算之后，条据上并未注明系付星垣悦府工程款，刘晋主张并无不当，且崔金柱同刘晋之间的星垣悦府工程尚未结算，双方在结算时不再计入已付款即可，故该款应从本案欠款总额中扣除，扣除后刘晋应付崔金柱工程款170000元。崔金柱请求刘晋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滞纳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亦为无效约定，但刘晋迟延付款，给崔金柱造成一定损失，在该院主持调解时，经该院释明，崔金柱变更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崔金柱请求孙钢锁在欠刘晋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崔金柱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孙钢锁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崔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4元，减半收取计4662元，由刘晋承担3000元，由崔金柱承担166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崔金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9月20日崔金柱与刘晋签订的《外架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除了慧丰大厦的外架分包施工外，还存在其他工地（星垣悦府）的外架分包业务。证据二、2017年10月22日刘晋向崔金柱出具的借条一份。拟证明：刘晋因不能按约定支付星垣悦府工地应给付崔金柱的劳务费100000元，自愿以借款的形式向崔金柱出具一份100000元借条，承担月息2.5分的利息，并要求崔金柱向刘晋出具收到100000元工资的收条，崔金柱按刘晋要求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收条一张（即刘晋提交的100000万元收条是以崔金柱出具该借条换来的），该款项至今未予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孙钢锁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崔金柱与刘晋之间签订的，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刘晋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一审双方提交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11月15日崔金柱出具的10万元收条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崔金柱认为该条中载明的10万元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而是由被上诉人刘晋于2017年10月22日将所欠工程款，以向上诉人出10万元借条，并承诺支付月息2.5分转换而来。二审诉讼中崔金柱提交2017年10月22日刘晋向崔金柱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该事实。根据崔金柱二审提交的借条，崔金柱已经与刘晋协商一致，将刘晋所欠10万元工程款转化为借款，双方对该10万元已经形成新的借款关系，崔金柱在本案继续主张要求刘晋支付10万元工程款与崔金柱提交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崔金柱与刘晋关于该10万元借款，可另行主张。二、刘晋20**年9至10月分三次支付给崔金柱27000元，崔金柱对收到该27000元无异议，上述款项支付发生在2016年1月22日双方结算之后，收款条据上没有注明系支付其他工程所涉款项，崔金柱关于该27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已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崔金柱一审起诉请求刘晋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滞纳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亦为无效约定，但刘晋迟延付款，给崔金柱造成一定损失，一审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崔金柱变更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双方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崔金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4元，由上诉人崔金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珊书记员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