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203行初38号 原告韦汉伦，男，1933年4月7日出生，壮族，广西柳江区人，柳州市东风化工厂退休职工，现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代理人韦仕昌，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广西柳江区人，无固定职业，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原告儿子）。 委托代理人郭家炯，广西广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 法定代表人于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宇蔚，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李翼，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规科工作人员。 原告韦汉伦诉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鱼峰区执法局）城建行政执行纠纷一案， -2- 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26日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汉伦的委托代理人韦仕昌、郭家炯，被告鱼峰区执法局的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李翼、委托代理人林宇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24日，被告鱼峰区执法局作出柳城管鱼峰规划行决字（2015）第7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781号《决定书》），认定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化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柳州市砖瓦结构房屋四十九处（建设面积合计为2549.258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限期拆除上述房屋。2018年6月13日，被告对上述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原告韦汉伦诉称，原告系原国有企业柳州市东风化工厂的职工，经国有企业分配住房后一直居住在鱼峰区，2003年国有企业改制后，改制后的企业没有对职工分房进行过任何调整，原告仍然住在原告的职工住房-鱼峰区。2018年6月13日早上8:00左右，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前未通知原告，在原告不在家且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粗暴地破门而入，强行打包原告房中所有财物，当天18:30之后社区吴书记称受征地办委托告知原告所有财务存在公租房，让原告去领房门钥匙，原告不敢认同更不敢轻易领取钥匙。直到目前仍没有人或部门为这次强拆与原告进行解释沟通善后，更没有出具任何书面安置方案，在此期间原告不得不奔走多个部门寻找真相，不得不另外租房，居无定所，生活与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并且承受巨大的精神困扰。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财物、财产损失或遗失，侵害了原告做为国有企业职工却不能居住在原职工分房中的权益。原告认为，告主体适格，原告是原东化公司的员工，一直居住在公司分配给其的****，由于改制过程中一直没有享受到安置待遇，其 -3- 住在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性，被告认定原告所居住的房屋是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其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适格；第二，被告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违章建筑从严格意义上讲，是在建造时违反了当时的法律规定，从被告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显示原告居住的房屋是建造于60年代，同时也是用办公用房改为居住房的，东化公司建筑房屋时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也不要求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够认定为违章建筑，《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在60年代还没有颁布实施，《城乡规划法》是1990年4月1日实施的，《行政处罚法》是1996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是2012年1月1日实施，这些法律并没有规定具有溯及力，被告用后来制定的法律处罚以前发生的所谓违法行为是错误的，即使上述法律具有溯及力，认定为违法建筑，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已超过了处罚时效，综上被告第781号《决定书》以及《强制执行决定书》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政行为违法；第三，原告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行政处罚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法定机关在实施行政行为时，造成相对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经过法庭调查，被告在强拆时没有对原告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以及保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财物被毁、丢失，相关购物发票无法找到，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原告已无法提供证据证实，鉴于此种情况，对原告的合理主张由法庭予以认定，（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746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企业职工住房，原告与东化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原告合法居住在涉案房屋因遭到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理应获得赔偿。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强拆行为违法，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认定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6月13日强拆位于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4- 平房3栋1室的房屋行为违法；2、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9330元、精神损失6000元；3、拆迁赔偿20万；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韦汉伦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租赁协议、社区居住证明、工人退休证、物品清单、代收据一页五张各一份，证明原告是东化公司的员工，所居住的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性；2.强拆前后照片四页十张一份，证明证明原告所居住的房屋被强拆的事实；3.强拆柳州市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示意图一份，证明是东化厂宿舍四区的示意图，其中有原告的房屋在四区三栋一室，即示意图中从右往左第一间；4.房屋征收调换安置协议（编号：DHEX-011号）一份，证明与原告相同身份、相同性质的住房已经获得安置补偿的事实；5.（2018）桂02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2019）桂行终944号《行政裁定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754号《民事裁定书》、（2018）桂0203行初96号《行政裁定书》、（2019）桂02行终6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法庭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746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企业职工住房，原告与东化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6.强拆视频光盘、录音光盘、录音视频转换文字内容各一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所居住房屋的事实及相关部门打算以公租房的形式安置原告的事实；7.《强制执行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实施强拆的事实。 被告鱼峰区执法局辩称，一、被告对房屋建设、规划问题有行政处罚权。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国发[2002]17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第二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城市管理领域可以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范围，主要包括：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或者部分行政处罚权。桂政函 -5- [2005]2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第二条，市、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其主要职责是：（一）行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设施；（二）行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经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不按批准的规划许可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对违反城市规划编制单位资质管理规定的行政的行政处罚权；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三、东化公司是适格的行政处罚相对人。东化公司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及违法建设行为的实施人，对涉案房屋出现的违规状态，需要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承担消除违规状态的责任；四、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东化公司，而不是原告。原告只是东化公司的员工，不是行政处罚相对人；五、关于法律的适用以及两年追溯时效的问题。第一，《城市规划法》及《城乡规划法》都要求建设行为应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时违法建设行为带来的工程质量隐患以及违反《城乡规划法》的事实始终存在，应当认定违法建设行为有持续状态，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追诉时效应当至行为终了之日起算，违反规划许可建筑的建筑物并不因其存在的时间长就认定其合法，因此适用城乡规划法并无错误；第二，被告的行政职能之一是对违法建设行为以及违法状态存续的建筑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罚，被告根据东化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其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确定行政相对人为东化公司，并在东化公司的配合下完成案涉建筑情况的调查、勘验、取证等并依法向东化公司送达各法律文书并给其申诉、申辩的权力，在调查、申辩终结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并根据法律规定经人民政府批准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因此被告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 -6- 据，是合法的；第三，关于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误工费等赔偿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行政诉讼引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只有侵犯人身权力时才可获得赔偿，例如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至伤等严重的情况，原告的举证也未能证明其财产的损失，关于拆迁费的问题本案审查的法律关系是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是行政强制执行，与拆迁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拆迁也不属于被告的行政职能，因此拆迁赔偿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并且20万元的金额没有计算方式，也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所谓的历史遗留问题或者是企业员工福利住房的问题也属于另一法律的问题，本案原告虽为东化公司职工，但其不能据此主张对房屋拥有完整的物权也就是所有权，原告与东化公司的房屋的关系最多也只是使用权，例如租赁等，至于原告所说的福利房，福利房是员工根据工龄、职称等条件企业将房屋分配给员工居住，分配方式有出租或是出售，若是出租分得，房屋产权当然还是公司所有，若是出售产权才有可能在员工名下，但本案原告并不能在权属方面进行举证，本案涉案房屋全部没有相应的合法手续，也没有产权登记证书，自然无法完成产权转移，东化公司是土地所有人，是违法建设行为的实施人，应当承担违法行为及状态等法律责任，原告的居住权应与东化公司解决，无论企业改制与否，被告并不具备住房相关方面的行政职能。综上所述，被告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强制执行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鱼峰区执法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0006571号）、《调查通知书》（0001897号）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向行政相对人东化公司下发相关法律文书及其签收的事实；2.《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示意图及现场图片四份八张、《案件调查笔录》及执法相对人信息（《李峻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李峻、东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状态，及行政相对人东化公司建设行为的事实，土地使用证也证实了东化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物权，调查笔录中也说明案涉房屋的用途为东化公司的办公室，后为员工着想，临时用作员工宿舍方便员工休息，因 -7- 此原告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3.《行政处罚意见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经过规划局的审查认定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第78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第781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在调查终结后依法向行政相对人东化公司下发并送达了处罚告知书、处罚决定书；5.鱼政复（2016）24号《关于同意强制拆除柳州市内无证建筑物的批复》一份，证明被告经过鱼峰区政府同意及授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是行政处罚的强制执行；6.781号《关于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及送达回证、78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向行政相对人东化公司下发并送达了公告书、催告书，履行公告、催告程序；7.78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留置送达的照片、见证人社区工作人员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向行政相对人东化公司下发并送达了强制执行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代收据一页五张以及证据2、3、4无原件核对，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1、5-7，被告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至于上述证据是否具备相应的关联性、合法性，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韦汉伦原系柳州市东风化工厂（后更名为东化公司）的职工，从1999年起一直居住在柳州市鱼峰区。2015年11月10日，被告经查发现东化公司涉嫌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柳州市鱼峰区砖瓦结构房屋四十九处（建筑面积合计为2549.258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东化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柳城管鱼峰停字【2015】第000657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其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4日，被告在向东化公司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时该公司称上述建筑物系其所建，且未办理相关建房许可手续。2015年11月27日，市规划部门对该建筑出具“在柳州市城市规划区内，未经许可建设，建议责令限期拆除”的 -8- 意见，同年12月24日被告向东化公司作出并送达了第781号《决定书》，责令该公司限期拆除上述违法建筑。2016年3月16日，被告依法向东化公司作出并送达了柳城管鱼峰行催字（2015）781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催告书》及柳城管鱼峰公字（2015）781号《关于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经催告该公司未进行陈述和申辩也未履行行政决定，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该公司作出并送达柳城管鱼峰执决字（2015）第781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认定该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限内自行拆除，经公告催促后仍逾期未履行处罚决定，决定从2018年6月13日开始依法对上述违法建筑组织强制拆除。2018年6月13日，被告将上述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但未对拆除以及安置建筑物内物品的过程制作执行笔录及物品清单等材料，原告所居住的房屋也属上述涉案建筑物范围内，其屋内的物品由被告清空后被送至安置房，但未与原告办理相关交接手续。 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因上述涉案建筑物被拆除，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鱼峰区执法局、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为被告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为由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桂02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2019）桂行终94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他人以鱼峰区执法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鱼峰区执法局作出的柳城管鱼峰执决字（2015）第781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0203行初9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不予立案，原告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桂02行终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9-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桂政函[2005]2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它设施以及不按批准的规划许可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的行政处罚权。本案涉案建筑物位于柳州市鱼峰区，处于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因此，本案被告的行政主体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水、电收据、工资单等证明原告一直租住在涉案房屋内，证实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可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关于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依据其法定职权作出第781号《决定书》及柳城管鱼峰执决字[2015]第781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因当事人东化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既未向有关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故已产生法律效力，该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该《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规定的义务，被告依据已生效的该《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可以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并不是上述《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且其对该上述《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的相关主张与被告作出的上述《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是否合法有关，而该上述《决定书》及《强制执行决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在2018年6月13日对上述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对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应当确认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 -10- 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原告的请求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元。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拆迁赔偿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系其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6月13日的拆除行为违法； 二、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韦汉伦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 三、驳回原告韦汉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擎晴 人民陪审员  唐巧萍 人民陪审员  张雪松 -11-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怡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十六条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12- 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