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豪，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太平洋电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17号10层1006-1012室。主要负责人：林怀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怡，女，广州太平洋电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燕，女，广州太平洋电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太平洋电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琪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太平洋上海分公司2018年考核方案推定张琪适用该方案的离职内容，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考核方案明确计算依据为广告服务时间在2018年内的销售合同对应的实收款，而张琪是在2019年7月离职，显然不适用该方案。张琪离职时，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处并无关于2019年的考核方案，双方也未签订关于劳动报酬结算的协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的考核方案没有依据。2.张琪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就2019年的劳动报酬未达成一致，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应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向张琪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以张琪系主张提成劳动报酬的一方，应就提成款项的回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系争回款系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的客户向其公司支付的款项，相关材料均在其公司处，张琪对此不能掌握，离职后更无从知晓，故就此举证责任应在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琪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7月提成差额人民币492,631.55元（以下币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琪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的劳动合同，张琪任销售岗位，每月底薪7,500元，另有提成。张琪于2019年7月19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张琪工作至该日。同日，张琪在离职人员应收跟进表上签字，表格中列明了张琪原负责的合同编号、签约时间、签约金额、欠款金额、现跟进人等，欠款总金额为49,415,800元，现跟进人栏有签字“胡某”。2020年4月14日，张琪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7月19日销售提成494,158元。2020年5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销售提成1,526.45元；2.对张琪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张琪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8年底，张琪在《2018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以下简称2018考核方案）上签字。该方案载明销售人员享有“A项（月度提成合同收款后计提发放）”“B项（月度绩效奖金合同收款后按考核方案计提发放）”“C项（年度绩效奖金）”；考核方案的计算依据为“广告服务时间在2018年内的销售合同对应的实收款”；在职人员的分配原则为“1、在客户分配3个月内签定的合同，所收回的款项对应的月度提成，现跟进人与原跟进人各50%（月度及年度绩效奖金不做分配，100%归现跟进人）”2、在客户分配3个月后签定的合同，所收回的款项对应的月度提成及月度/年度绩效奖金100%归现跟进人”；离职人员的分配为“1、月度提成及月度绩效奖金（服务不满当年自然年的，无年度绩效奖金）：1）离职前的实收款，按方案计提发放；2）离职3个月内实收款，计提50%；（另5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3）离职3个月后实收款，不再计提；（100%归新跟进人所有）”。一审又查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持有《2019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以下简称2019考核方案）原件，载明考核方案的计算依据为“广告服务时间在2019年内的销售合同对应的实收款”，其中关于ABC项的含义、在职人员及离职人员的分配标准均与2018年的考核方案相同；该考核方案的附件载明A项月度提成比例基数为1.25%，B项月度绩效奖金的比例基数为0.5%，C项年度绩效奖金则根据考核项不同分为“有效发布额C1”（比例基数0.38%）“实收款C2”（比例基数0.12%）“未回合同C3”（比例基数0.15%）“主管评估C4”（比例基数0.1%），销售部按上述方案计提后在销售及后勤人员中再进行分配，其中销售占80%。考核方案上有多名员工签字。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2018考核方案、2019考核方案、离职人员应收跟进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每份合同均有两位销售（分为直客和代理，即跟进对象分别为直接客户和广告代理商）跟进，张琪属于代理；张琪表示不清楚其原负责的项目应收款项是否已经回款，对2019考核方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针对离职人员的分配方案没有合理性，仅同意按照附件所载的计算方法计算ABC三项提成，乘以销售所占的比例80%后再乘以50%（由两位销售平均分配，每位计提40%），即得494,158元（A项+B项+C项=49,415,800元×1.25%×40%+49,415,800元×0.5%×40%+49,415,800元×0.75%×40%）；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表示员工一般于年底在当年的绩效考核方案及附件上签字确认，因张琪在2019年7月即离职，故2019考核方案上无其签字，张琪已离职，根据规定，不享有C项年度绩效奖金，按回款545,160元计算AB两项提成时，销售占比的80%中直客占48%，代理占32%（此前一般是按50%均分，2019年10月比例更改，因张琪已离职，故未告知），再乘以离职人员可获得的50%，故张琪占比0.16，经计算，张琪可获得的提成为1,526.45元（A项+B项=545,160元×1.25%×32%×50%+545,160元×0.5%×32%×50%）。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成系劳动者工资报酬以外的额外性收入，用人单位有权就提成的发放制定规章制度。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所出示的2019考核方案明确载明服务不满当年自然年的，无C项年度绩效奖金，而对于AB两项，离职3个月内回款的，离职人员计提50%，剩余5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离职3个月后回款的，离职人员不再计提，10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张琪虽不认可该方案，但经其本人在2018年底签字确认的2018考核方案中关于离职人员分配方案的内容与此相同，并无更改，可见张琪在职时即知晓该制度，故一审法院对2019考核方案中延续适用该内容予以采信，张琪主张自己应得C项提成，且不适用离职人员计提50%，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两年的考核方案，即便是对于在职人员的分配标准，也是按照客户分配三个月以内原跟进人与现跟进人各占50%，客户分配三个月后100%均归属现跟进人，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对制定相应条款的意义所进行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张琪主张该规定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张琪系主张提成的一方，既表示不清楚回款金额，亦未就回款提供证据，张琪主张按照其离职时的全部应收款项49,415,800元作为提成的计算基数显然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所述张琪离职后三个月内的回款为545,160元。双方均表示按照2019考核方案附件计算提成款，需再乘以80%销售占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主张在2019年10月对于直客和代理的分配发生了变化，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亦未告知过张琪，故一审法院采信张琪的主张，仍按其在职时所确认的各占一半，即40%（80%×50%）计算，再根据考核方案的规定，离职人员计提50%。经核算，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尚需支付张琪2019年1月至7月提成差额381.6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八月十七日作出判决：广州太平洋电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琪2019年1月至7月提成差额381.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入账的银行凭证及对应的银行收款回单、增值税发票等，旨在证明案涉合同的实际回款金额和回款时间，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6月12日共回款49笔，合计45,724,529.46元，其中张琪离职后三个月内回款的只有一笔。张琪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对证据所载明的回款金额及回款时间没有异议。鉴于张琪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应否支付张琪2019年1月至7月的提成差额492,631.55元。张琪主张其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就2019年的劳动报酬未达成一致，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应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向张琪支付劳动报酬，张琪从前同事处获得了2019年考核方案并在一审中予以提交，其主张参照该方案计算其提成。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则主张按照其处2019年考核方案，销售人员离职后三个月内回款的，计提50%，剩余5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离职三个月后回款的，100%归新进人员所有。对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亦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经查，张琪提交的考核方案名称为“2019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附件）”，而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考核方案则分为“2019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网站群适用（主体文档）”及“2019年太平洋网络销售人员绩效考核方案（附件）”两个部分。经比较，张琪提交的考核方案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考核方案附件部分完全相同，张琪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鉴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提交的2019年考核方案与其2018年考核方案形式一致，其中关于ABC项的含义、在职人员及离职人员的分配标准等内容相同，该考核方案经其公司多名员工签字，附件部分亦与张琪提交的考核方案相同，据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2019年的提成适用该考核方案，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张琪每月底薪7,500元，另有提成。但张琪于2019年7月因个人原因离职，其离职时公司尚无2019年考核方案，双方就2019年提成的计算确实约定不明。鉴于双方对此约定不明确，考虑到2019年考核方案中关于ABC项的含义、在职人员及离职人员的分配标准等内容相较于2018年考核方案并无更改，张琪对此知晓，其对此应当具备合理的预见性，故一审参照公司同岗位其他员工的适用标准即2019年考核方案的内容来计算张琪2019年的提成，并无不当。根据该方案，服务不满当年自然年的，无C项年度绩效奖金，而对于AB两项，离职3个月内回款的，离职人员计提50%，剩余5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离职3个月后回款的，离职人员不再计提，100%归新跟进人员所有。现双方均认可张琪离职后三个月内的回款金额为545,160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相应的提成，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以此为基数计算所得的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应支付的相应提成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琪要求太平洋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7月的提成差额492,631.5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