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云，女，汉族，1971年6月18日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汉基，系钟晓云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震宇，男，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铭，女，汉族，1950年1月6日出生，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6。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晓云因与被上诉人钟震宇、陈秀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汉基，被上诉人陈秀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震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8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1.确认钟震宇、陈秀铭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陈秀铭退还租金43700元给钟晓云。三、由钟震宇、陈秀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钟震宇、陈秀铭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商铺未取得产权证，也没有依法报建手续，不能进行买卖。其次，涉案商铺市价约30万元，但钟震宇、陈秀铭却以7万元过低价格转让，显然是恶意串通。再次，涉案商铺归钟晓云与钟震宇共同集资购买房屋，钟震宇、陈秀铭转让涉案商铺未取得钟晓云同意，侵犯了钟晓云的财产权益。二、涉案商铺是钟晓云与陈秀铭、钟震宇共同出资，由单位建设的集资房屋，归两人共同共有，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了钟晓云对该商铺的权属，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查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陈秀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钟震宇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震宇、陈秀铭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陈秀铭退还租金43700元；3、由钟震宇、陈秀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钟震宇与陈秀铭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钟震宇把位于湛江市赤坎区************转让给陈秀铭，转让价格为7万元。钟震宇于当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秀铭7万元转让款。陈秀铭委托案外人刘宗萍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及收取租金。2020年2月20日，钟晓云认为钟震宇与陈秀铭签订的上述《房产转让协议书》损害其利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另查明，钟晓云与钟震宇是亲姐弟关系。涉案湛江市赤坎区************至今没有取得权属证书。钟震宇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涉案房屋从2009年起出租给案外人柯海林后就由其负责收取租金，钟晓云亦承认自己多年没有管理涉案房屋，没收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钟震宇与陈秀铭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具体理由如下:陈秀铭依据《房产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6月12日支付了7万元的转让款，钟震宇出具《收据》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陈秀铭与钟震宇的该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钟晓云合法利益；钟震宇多年来均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租和管理涉案房屋、收取租金，陈秀铭有理由相信钟震宇是唯一拥有涉案房屋处分权的人。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权属证书，钟晓云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实际的对外处分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了“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屋不得转让，但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才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在性质上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是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最后，陈秀铭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后，依法享有出租和收取租金的权利，钟晓云无权要求其返还租金。综上，钟晓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房产转让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规定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钟晓云提出确认钟震宇、陈秀铭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及陈秀铭退还租金43700元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晓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7.75元，由钟晓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钟晓云提交证据：1.《湛江市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一份；2.《湛江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建筑平面图、面积计算表（一）》一份；3.《湛江市区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二）》一份；4.《湛江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一份；5.《湛江市区出售公有住房缴款审定表》一份，钟晓云主张上述证据证明钟晓云与钟震宇对涉案801房、802房及103号商铺享有共同权属。陈秀铭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张表格和一审证据的表格一样但是内容不同，前后矛盾，在（2020）粤0802民初168号案中，钟震宇提供了一份证据是二手房买卖合同，购买人是郑少平，时间是2009年6月6日，在去年陈秀铭起诉后，他们将合同给了柯海林，让柯海林交付租金。本院经审查认为，钟晓云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晓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产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一般情况下，判断一个合同是否无效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产没有办理产权证书，且钟晓云主张对涉案房产拥有共有权，故钟震宇对案涉房产不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陈秀铭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权处分并不当然会导致合同无效，只有在钟震宇与陈秀铭恶意串通损害钟晓云利益的情况下，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才会认定为无效，但钟晓云未能举证证明钟震宇、钟晓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无效的法定情形，故钟晓云诉请确认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及陈秀铭退还租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钟晓云提出的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书》侵犯其合法权益的问题，若该协议侵犯了钟晓云的合法权益，则会产生该协议不能履行的法律后果，若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则钟晓云可向相关侵权人提起侵权之诉而非本案的确认之诉。综上所述，钟晓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5元，由钟晓云负担（该款已由钟晓云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