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某，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住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住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某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住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39年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住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住梨树县。系被害人刘某某母亲。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皮斌，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洪启，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洪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皮斌、被告人钱洪启及其辩护人杨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钱洪启在吉林省梨树县被害人刘某某家闲聊时，钱洪启与其妻子陈某因家里养的小狗咬鸡鸭鹅一事发生争执，刘某某听后要将小狗摔死。随即向钱洪启家走去，钱洪启紧随其后到家，看见刘某某抓起小狗便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并从家中拿一铁棒击打刘某某头面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以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钱洪启电话投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作案工具铁棒照片；证人封某、陈某、蔺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钱洪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被告人钱洪启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本案的各项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且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书指控钱洪启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本案证人封某、陈某、蔺某某证实案发当晚钱洪启与刘某某发生冲突的原因在于，陈某与钱洪启中午在陈某的妹夫蔺某某家吃饭时，陈某说她家养的小狗咬鸡鸭鹅，蔺某某和陈某的父亲就说祸祸人，摔死得了，钱洪启就不满意了。晚上刘某某家，钱洪启又跟陈某提起小狗不能摔死的事，刘某某就说要把小狗摔死，并往出走。钱洪启在到案后并没有供述这一起因，在补充侦查阶段钱洪启供述了因为刘某某要摔死小狗一事与其发生冲突，与封某、陈某证言一致。从作案手段看，证人封某证实看见刘某某手里拎着小狗，往地上摔，钱洪启与刘某某发生厮打，之后钱洪启持铁棒击打刘某某的头面部。这一事实钱洪启供认。同时鉴定意见对刘某某损伤部位成伤原因、死亡原因、致伤工具等说明与钱洪启供述的事实相吻合。并且铁棒上擦拭物与刘某某血样、钱洪启手部擦拭物DNA分型一致。从鉴定意见看，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以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由此我们可以看，钱洪启在持铁棒多次击打刘某某要害部位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足以看出钱洪启作案时对刘某某的死亡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同时钱洪启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刘某某、钱洪启、陈某三人一同离开刘某某家的前后经过，同时也反映出封某证言证实去钱洪启家的事实。上述证据充分证实钱洪启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钱洪启具有自首情节。作案后，钱洪启电话报案，这一情节证人蔺某某、高某某、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抓获经过、钱洪启拨打110电话的记录能够证实，从钱洪启到侦查机关的供述看，他供认用铁棒将刘某某打死，在补充侦查阶段，钱洪启供认了本案的起因系因刘某某要摔死他家小狗引起，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钱洪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依据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标准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郭某诉请追究被告人钱洪启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298720元，合计335626.48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皮斌的代理意见：刑事部分被告人钱洪启说刘某某用木棒打他不是事实，民事部分钱洪启应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35626.48元。 被告人钱洪启辩称其是因被害人刘某某要摔死其家小狗及他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案发当时刘某某用木棒打其，其才用铁棒打死刘某某的。 辩护人杨霁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2.本案被害人刘某某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钱洪启具有防卫情节：（1）刘某某与钱洪启妻子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2）刘某某刺激钱洪启，让钱洪启妻子和刘某某晚上一起走，发生性关系，并且辱骂钱洪启；（3）刘某某翻墙跳入钱洪启的住宅，企图摔死钱洪启家的小狗，刘某某属于非法侵入住宅，并蓄意击打钱洪启。3.对于婚姻家庭民间矛盾引起的案件应秉持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从宽处罚。4.钱洪启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钱洪启没有预谋杀人，属激情犯罪，其再犯危险性小，近百名村民为钱洪启写了请求宽大处罚的联名信，信中说明其妻子与刘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钱洪启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钱洪启在吉林省梨树县被害人刘某某家闲聊时，钱洪启与其妻子陈某因家里养的小狗咬鸡鸭鹅一事发生争执，刘某某听后要将小狗摔死，随即向钱洪启家走去，钱洪启紧随其后到家，看见刘某某抓小狗便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并从家中拿一铁棒击打刘某某头面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以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钱洪启电话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日19时07分，公安机关接到“乔洪喜”报警称其，其打仗了，后挂断电话，经公安机关与驻村辅警李某核实，系被告人钱洪启报案，接警后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勘查，公安机关将钱洪启口头传唤至小城子派出所将其抓获，于2019年9月3日立案。 2.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钱洪启、被害人刘某某等人的自然情况，钱洪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钱洪启无违法犯罪经历。 （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钱洪启入所时的身体健康情况。 （4）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被告人钱洪启的手机号码15××××××436在2019年9月2日19时许拨打了四次110。 3.鉴定意见 （1）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梨）公（尸）鉴（法医）字【2019】046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以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鉴(法物)字[2019]31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某血样、现场可疑斑迹、现场可疑斑迹、铁棒擦拭物、铁棒擦拭物、被告人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24x1026；送检的被告人上衣表面可疑斑迹未检出人DNA；送检的刘某某、封某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3）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吉省精[2020]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钱洪启案发时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钱洪启家，院内中部坐落一座四间砖瓦房屋住宅，在住宅与院门之间南北走向的甬路距院门140.25cm、距住宅北侧房门270cm位置处见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方向，呈仰卧位。在该尸体北侧350cm处甬路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血迹编号1)，在尸体头部周围见有大量血迹分布(现场血迹编号2)。钱洪启住宅的室内结构为中间走廊，南北对向开房门，在北侧房门内靠东墙位置见有竖立的直径2.2cm、长度124cm的麻花钢铁棒一根，铁棒靠地面一端见有血迹分布。现场甬路上、尸体头部下方血迹及铁棒已提取。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9月2日、3日，被告人钱洪启在公安机关带领下，指认在其院内房门前用钢筋打击刘某某头部致刘某某死亡的地点，其家中北门立着一根七十公分长的钢筋，系打死受害人刘某某所使用的铁棒；（2）2019年9月3日，钱洪启在公安机关带领下，指认停放在死者刘某某家大门口一辆黑色摩托车（无车牌）是其作案当晚所骑，但由于其作案时大量饮酒，无法说明摩托车因何停在此处。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钱洪启作案时所穿黑色短袖T恤衫一件及钱洪启作案时所用的作案工具长70公分黑色25号钢筋一根。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李某某、刘某某家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光盘、方位图，证明：（1）李某某摄像头监控画面上侧为东，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0分18秒,监控录像时间：18:34:00一台黑色轿车停在刘某某家门口，18:35:44钱洪启骑摩托车到刘某某家门前，18:37:08黑色轿车离开，19:10:53刘某某、钱洪启、钱洪启妻子一起出门向东，19:11:36钱洪启妻子返回，19:14:33刘某某妻子向东，19:20:34刘某某父亲向东，19:26:35刘某某妻子返回，19:27:33刘某某父亲返回。（2）刘某某家监控摄录朝向正南，屏幕左侧为东侧，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8分钟，监控录像时间18:15:42一台黑色轿车停在刘某某家门口，18:16:07刘某某下车到车前道边，18:17:26钱洪启骑摩托车到刘某某家门前，刘某某、钱洪启与人闲聊，18:18:50黑色轿车离开，钱、刘二人一起进刘某某家院，18:21:10刘某某父亲进院，18:52:35刘某某、钱洪启、钱洪启妻子一起出门向东18:53:18刘某某妻子走到门口碰到返回的钱洪启妻子二人一起返回，18:55:45刘某某妻子出院门向东，19:01:45刘某某父亲出院门向东，19:08:30刘某某妻子返回，19:09:35刘某某父亲返回，19:31:35刘某某妻子拿着手电走到院中央又返回。 8.证人证言 （1）证人封某（被害人刘某某妻子）证言，其和刘某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9月2日刘某某被钱洪启打死了。平时其家和钱洪启家处的挺好的，钱洪启和刘某某总在一起喝酒，干农活时两家也在一起干。9月2日，其屯罗某某家办喜事（正日子是9月3日），晚上钱洪启和刘某某都去饭店吃饭随礼。大约六点半左右，钱洪启、钱洪启的妻子陈某、刘某某三个人一起进其家西屋唠嗑，因为其耳朵背，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钱洪启和陈某因为他们家小狗咬鸡鸭鹅，不知道谁说的要把小狗摔死，说着说着，钱洪启看样子和陈某来气了，钱洪启、陈某、刘某某三个人一起从其家出去了。他们走了不几分钟，陈某回来说她手机没电把其手机拿走了，其寻思刘某某和钱洪启都喝点酒，应该是去了钱洪启家，他们俩别再打起来，其就从家往钱洪启家走，这时大约是七点多钟，其到钱洪启家门口时，大门锁着呢，其伸手动了动大门，没打开，其趴在门缝往院里看，看见刘某某拎着钱洪启家小狗的一条腿，从钱洪启家院里东边厕所往房门那走，之后刘某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钱洪启家房门那，钱洪启从屋里出来用拳头往出怼刘某某，刘某某往后退，在离他们家房门大约两三步远的位置，钱洪启一下把刘某某怼躺在地上了，刘某某躺的位置对着他们家房门，往西一点儿，头朝西，钱洪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接一下的往刘某某脑袋上打，打了大约三四下以后，刘某某躺那不动了，钱洪启站在房门口打电话，其从他们家大门西侧的墙跳进院里看刘某某脑袋都变形了，脸像馒头似的，从嘴往出冒血，看样子还没咽气，嘴唇有点哆嗦不行了，其用手打了钱洪启几下，钱洪启就走了，其从墙跳出来回家告诉其老公公刘某3，说大军（刘某某的小名）让钱洪启打死了，这可咋整啊，其想给其儿子、女儿打电话着急，不会用刘某某的手机，后来其找邻居，给其亲家杨景云打的电话。 （2）陈某（被告人钱洪启妻子）证言，其和钱洪启是夫妻关系，今天下午四点多钟，其和钱洪启从其妹陈某某家回来到刘某某家说一会刘某某和钱洪启都去随礼，呆了一会，钱洪启骑摩托车就走了，刘某某和金某某开车去随礼了。大约六点多钟，其去刘某某家时把其家屋门和大门都锁上了，其到刘某某家之后十多分钟，刘某某和小田(大名叫田某某)还有几个人在刘某某家大门口说话时，钱洪启骑摩托车回来和这些人说了一会话后那几个人就走了，钱洪启和刘某某进刘某某家院里沙发上说了一会话就回屋了，钱洪启躺在刘某某家西屋床上说小田要吃大鹅，其说咱家的鹅小不能吃，他给其妹夫蔺某某打电话，说他答应别人吃大鹅了，其妹夫答应给他了。其和钱洪启要回家时钱洪启对其说不能把咱家小狗整死，得把狗松开，它咬鸭子咬鹅没事，小狗是主要的，刘某某在旁边就说那小狗有啥用，咬鸭子鹅，他去把它摔死。说完，刘某某和钱洪启就一起从刘某某家屋出去往其家去，其和刘某某的媳妇在后面跟着，走到刘某某家大门外柴草垛附近，刘某某就往其家走，钱洪启就往回来骂其，其害怕钱洪启打其，其跑刘某某家借刘某某媳妇的电话跑到刘某某家后边的苞米地里给其妹夫打电话说刘某某说去其家要把其家小狗摔死，害怕刘某某和钱洪启打起来，其妹夫让其回家看看，其说不敢，害怕钱洪启打其，其妹夫说他打电话问问，后其妹夫给其打电话说他给钱洪启打电话了，钱洪启在电话里和其妹夫说打了，不知道啥样。其妹夫让其回家看看。其又给刘某某的父亲打电话问问咋回事，刘某某父亲说完了，刘某某被打死了并让其回来，其到刘某某家大门外的苞米地里呆了一会，刘某某父亲回来了，其问咋样了，刘某某的父亲说钱洪启把刘某某打死啦。其到家大门口时，警察都已经去了，其和刘某某的媳妇回她家了。钱洪启和刘某某在刘某某家没有发生争吵。刘某某说要把其家的小狗摔死时，钱洪启也没有说什么话。其家有个小狗咬鸡鸭鹅让其圈鸡笼里了，钱洪启回来后就把狗放出来了，说不让我圈上，因为这事我和钱洪启吵吵过，其说哪天把小狗整死要不就饿死，今天其和钱洪启在其妹夫蔺某某家吃饭时，其父亲也说小狗没用整死，钱洪启就生气了，在刘某某家时，钱洪启和刘某某也说其父亲说要把小狗整死这个事了。钱洪启一喝完酒，如果其顶着和他说话，他就骂其，有时还打其。钱洪启和刘某某平时没有矛盾，两家关系平时挺好的，有啥活都互相帮着干。其和刘某某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没有刘某某霸占其的情况。 （3）蔺某某证言，其媳妇陈某某和钱洪启媳妇陈某是亲姐妹，钱洪启是其姐夫。钱洪启昨天中午来其家吃饭时大约喝了半斤白酒，吃饭的时候没有发生矛盾，陈某说她家有个小狗咬鸡鸭鹅，要把小狗圈上，钱洪启稀罕小狗不同意圈上，其和其岳父就说养那小狗啥用，摔死得了，当时看见钱洪启有些不满意了，但是钱洪启没说什么，后来他们俩口子就都回家了。昨天陈某回家后给其打了两遍电话，晚上19点13分第一次给其打电话说刘某某和钱洪启因为小狗的事呛呛起来了，说他俩现在往她家走呢，让其给钱洪启打电话劝劝他，俩人别打起来，挂完电话，其给钱洪启打了几遍电话没打通，不一会，钱洪启给其回电话，第一句就说大鹅不要了，其说咋不要了，钱洪启说哪天来人去饭店安排得了，其在电话里听钱洪启对别人说，人（刘某某）打死了，你报警吧。其问咋回事啊，打坏了应该拉医院去看看，真打死人了就报警吧，钱洪启那边也没和其说话，就在电话里对别人说话其没听清，电话就挂了。其给陈某打电话（电话是53*****）说好像他俩（刘某某和钱洪启）打起来了，把人打坏了，钱洪启在电话里对别人说的其听见的。其问陈某一句她在哪呢，陈某说她在苞米地，然后我就挂了，19点35分陈某又给其打电话说刘某某被钱洪启打死了。陈某用18××××××895给其打的电话，53***00是刘某某媳妇的，陈某给其打电话时说她电话没电了，让其往刘某某媳妇的电话号里打。钱洪启说大鹅不要了，是昨天晚上六点多钟，钱洪启给其打电话说他答应别人吃大鹅了，朝其要，其答应给他了。其给钱洪启的15××××××436、15××××××290两个号都打了，但没打通。钱洪启用的15××××××290给其回的电话。 （4）李某某1证言，钱洪启和刘某某其都认识，9月2日晚上七点左右其在家，看见刘某某从东边坐车回来，到家门口下车进院回家了，没看见钱洪启。晚上九点左右，其听说钱洪启把刘某某打死了。其家养牛安装了监控录像，其中的一个摄像头可以看到门口的水泥路刘某某家门口的位置，监控录像屏幕右侧的方向是东侧。刘某某与钱洪启的妻子之间屯里人闲聊时都说他们俩有不正当关系，平时这两户人家处的不错，钱洪启与刘某某平时总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5）田某某1证言，其认识钱洪启和刘某某，都住在其家附近，其不知道钱洪启妻子与刘某某有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家卫生院接种疫苗点有监控。 （6）证人高某某证言，其是会计，从2007年任职至今。9月2日晚上其去散步，在钱洪启家附近有女的哭、狗叫，走到刘某某家附近时听见钱洪启打电话说他叫钱洪启，住在粮库西边，把人干着了。后钱洪启去了李二家，大名李某，是治保主任，驻村辅警，外号李二，大伙也管他叫李二民子。其知道李二饭馆吃饭，其去找李二告诉他钱洪启好像出事了，把谁干着了。李二去钱洪启家看看怎么回事。 （7）证人国某某证言，其听大伙说钱洪启将刘某某打死了，钱洪启和刘某某平时感觉挺好的，不知道有啥矛盾。其不知道钱洪启媳妇陈某和刘某某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8）证人李某某2证言，钱洪启脾气好，能干活，不惹事，钱洪启妻子和刘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三年了，屯里人都知道。 （9）金某某证言，2019年9月2日下午四点多，其到刘某某家接他一起去罗某某酒席那吃饭，然后去钱洪启家找钱洪启，钱洪启不在家，其和刘某某到其老丈人杨景云家找其老丈人一起去的饭店。当时钱洪启和刘某某挨着坐，在酒桌上大伙闲聊天，吃完饭就散了，其和其老丈人一起走的。大伙基本上都是喝了一杯白酒两瓶啤酒，钱洪启和刘某某当时在酒席上没有发生争吵。 （10）田某某证言，大伙还叫其田某某或小田。其认识钱洪启和刘某某，2019年9月2日是罗某某办事情预备头一天晚上5点开席，当时钱洪启和刘某某也在其这桌，挨着坐的，酒桌上刘某某说炖大鹅招待大伙，让大伙都去。在酒桌上大伙喝了一杯白酒、两瓶啤酒，钱洪启和刘某某没有发生争吵。大伙吃完饭就都走了。 （11）证人李某证言，其小名叫二民子或李二，是治保主任，其和钱洪启一个屯的。案发当晚，其和几个朋友在街里一家饭店刚要吃饭，其村会计高某某进屋和其说钱洪启家打起来了，让其快去看看。其到钱洪启家他家大门锁着，其从大门的门缝往里看，看见钱洪启在他家院子里站着，其喊钱洪启给其开门，钱洪启过来把大门给其开开了。其往院子里走，钱洪启一边和其走一边说：“我去你家找你了，你没在家，我把人打死了，你找警察把我带走吧”，其走到死者刘某某跟前看刘某某在院里地上躺着，满脸是血，人已经死了，其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后来警察来把钱洪启带走了。钱洪启杀完人的第二天，其媳妇和东院邻居老于太太聊天时，老于太太说昨晚有人来其家找其，喊二民、二民的，后来老于太太说家没人，这个人就走了。老太太说不认识这个人，就说有人找其，是不是钱洪启不知道。在其去钱洪启家之前，小城子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向其询问村是否有姓乔的(叫乔洪喜)，说报案和人打仗了，其说村里没有姓乔的和叫乔洪喜这个人。后来其去钱洪启家时，知道是钱洪启杀人了，其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 （12）证人封某某证言，刘某某平时挺好的，挺老实，平时不打仗，不闹事，对人和气，干活挺好，作风方面没听说有啥不好的。 （13）证人于某某证言，刘某某人不错，挺讲义气的。 （14）证人刘某某2证言，刘某某挺好的，没听说他有啥事。 （15）证人韩某某证言，刘某某平时为人表现还行，挺不错，没听说他跟谁打仗闹事，没听说关于他什么事情。 （16）证人于某某1证言，刘某某是个庄稼人挺好的，不打仗也不闹，不是啥地痞无赖。没听说过关于刘某某什么事，他以前在粮库干过活，挺老实的人。 9.被告人钱洪启供述，2019年9月2日晚上，其到罗某某家随礼和刘某某在一桌吃饭后其骑摩托车回家，其家大门锁着，其骑摩托车去刘某某家，其把摩托车停在刘某某家大门口和粮库的几个人说会话，他们走了其进屋，其妻子陈某在他家，其妻子说咱家的小狗又把小鸡咬死了，刘某某接话说就活人惯的，得把狗整死。紧接着刘某某往出走，准备整死其家狗，其跟在他后边。其走到家大门口用钥匙开门时刘某某跳墙进院了，其进院里刘某某正抓其家小狗，其没让就吵起来了，他用拳头打其但没打到，他在地上捡起一个木棍打其，其躲屋里了，刘某某把房门拽开用木棍打其腿上一下，其顺手拿一个铁棒打刘某某头部两三下，把他打倒地上不动了，其给110打电话说给人打死了，之后其去找治保主任李某（李二），李某没在家，然后其回家把大门锁上了，过了不长时间李某来了，其把大门打开李某看其把刘某某打死了，李某就报警了。其把刘某某打死后给110打电话报警了。其怕刘某某，他总领其妻子出去吃饭。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钱洪启用铁棒击打被害人刘某某头面部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案发当日，钱洪启因刘某某抓其家小狗要将小狗摔死而与刘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用致命工具铁棒多次打击刘某某要害部位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符合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杨霁提出钱洪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刘某某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钱洪启因刘某某抓其家小狗要将小狗摔死而与刘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用铁棒多次打击刘某某头面部致刘某某死亡。证人封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与钱洪启的供述相吻合，充分证明本案的起因系因刘某某抓钱洪启家小狗要摔死小狗而引发，并非系刘某某与钱洪启妻子是否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钱洪启及其辩护人杨霁提出刘某某与钱洪启妻子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刘某某让钱洪启妻子和刘某某晚上一起走发生性关系，刘某某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刘某某跳墙进入钱洪启家并抓其家小狗要将小狗摔死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 3.关于被告人钱洪启是否具有防卫情节的问题。经查，虽然钱洪启供述称其是在被害人刘某某用木棒打其腿部后才用铁棒击打刘某某头面部致刘某某死亡的，但现有证据除钱洪启供述外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辩护人提出钱洪启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某某用木棒打钱洪启的事实不存在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被害人刘某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某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材料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封某、刘某1、刘某2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关系。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封某、刘某1、刘某2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告人钱洪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某死亡，应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洪启因被害人刘某某抓小狗要摔死小狗便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并用铁棒击打刘某某头面部数下致刘某某死亡，钱洪启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洪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钱洪启具有自首情节，刘某某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杨霁提出钱洪启具有自首等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和采纳。辩护人杨霁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某某用木棒打钱洪启的事实不存在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钱洪启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及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洪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钱洪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封某、刘某1、刘某2人民币36906.4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封某、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莉 审 判 员 钱红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科旭 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