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浩，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华，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路万达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85925232Y。法定代表人：丁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辛亭，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巫辛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泰公司与陈文浩对巫辛亭的劳务费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文浩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巫辛亭的劳务费数额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判决仅由陈文浩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中泰公司对巫辛亭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陈文浩与中泰公司签署的《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文浩承包范围系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而陈文浩系自然人，并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所以该协议名为劳务合作协议，实为违法转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陈文浩与中泰公司对支付巫辛亭的劳务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泰公司不承担责任。巫辛亭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巫辛亭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巫辛亭有权向陈文浩主张劳务费及相关损失,与中泰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无权向中泰公司主张权利。二、陈文浩与中泰公司签署的《劳务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违法转包问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前提是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如陈文浩认为该《劳务合作协议》是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应先通过仲裁或诉讼确认其效力。巫辛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妥。中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中泰公司违法转包给陈文浩，且中泰公司拖欠陈文浩的工程款，中泰公司也应该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巫辛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浩、中泰公司支付巫辛亭的劳务费2万元及相应经济损失（计算方式：2015年8月10日始，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判决书生效）；2、诉讼费用由陈文浩、中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揽的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龙祥矿井选煤厂工程委托给中泰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0日，中泰公司（甲方）与陈文浩（乙方）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将中泰公司承包的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龙祥矿井选煤厂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陈文浩施工。该协议约定“本合同采用承包范围内工程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风险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总价为510万元，承包价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该协议还约定“乙方必须每月及时足额发放其在本合同工程施工中的所有员工的工资，否则在乙方承担责任的前提下甲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的任何工程款项中扣除，在甲方的监督下由乙方直接发放到被拖欠者手中，此款作为甲方向乙方拨付的工程款乙方予以承认并出具收款收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文浩雇佣巫辛亭从事监督工程进度、进行资金结算等工作。2015年8月9日，巫辛亭出具收款收据，载明5月至8月的工资共计26320元，收款收据上备注“中泰公司支付”及“2016.2.6号已支付陆仟叁佰贰拾元整中泰”的内容。2016年2月6日，巫辛亭的济宁银行账号为62×××02的账户收到汇款6320元，摘要备注为“汇款嘉祥宏阳预付”。涉案工程竣工后，中泰公司和陈文浩之间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后经巫辛亭索要，中泰公司、陈文浩均未向巫辛亭支付欠付的工资2万元。2019年2月1日，巫辛亭曾提起劳务合同纠纷之诉，要求中泰公司支付劳务费2万元，后又于2019年4月3日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鲁0811民初229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巫辛亭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巫辛亭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向陈文浩、中泰公司索要的也是提供劳务所产生的劳务费，巫辛亭不管是与中泰公司还是陈文浩之间，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中泰公司辩称的巫辛亭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泰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巫辛亭与中泰公司、陈文浩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这一焦点问题：根据中泰公司、陈文浩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陈文浩承包的范围包括工程施工期间工人的人工费等费用，该协议还约定陈文浩负责支付施工过程中员工的工资，中泰公司负责监督，故中泰公司和陈文浩之间成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巫辛亭和陈文浩之间，巫辛亭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受雇于陈文浩，陈文浩亦予以认可，巫辛亭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巫辛亭和中泰公司之间，中泰公司主张其支付劳务费是代陈文浩支付，其与巫辛亭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由于巫辛亭未举证证明其与中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中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陈文浩，能够认定其支付工人劳务费的行为是代陈文浩履行义务，后在中泰公司和陈文浩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巫辛亭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于中泰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陈文浩之间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应视为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陈文浩在支付欠付巫辛亭的劳务费后，可以依据与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向中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巫辛亭主张的欠付劳务费的数额2万元，陈文浩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文浩逾期支付劳务费，应向巫辛亭支付利息损失，但对于巫辛亭主张的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计算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陈文浩认可巫辛亭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8月14日巫辛亭向陈文浩进行过支付工资的催告，但陈文浩仍未支付工资，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巫辛亭主张的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巫辛亭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巫辛亭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巫辛亭有权向陈文浩主张劳务费及相关损失，巫辛亭要求中泰公司与陈文浩共同向其支付劳务费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巫辛亭支付劳务费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巫辛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陈文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诉的利益作为诉权的要件之一,是指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进行本案判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判决所能够实现的实际效果)。本案中，巫辛亭与陈文浩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巫辛亭与中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文浩上诉中对欠付巫辛亭劳务费的数额并无异议，巫辛亭亦没有对一审法院仅判决陈文浩承担还款责任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已经明确释明，陈文浩在支付欠付巫辛亭的劳务费后，可以依据与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向中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陈文浩的上诉并不具有诉的利益，也就不构成法院作出判决的前提条件。陈文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文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