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85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健华，曾用名刘键华，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羁押，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常远，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凯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刘建平、被告人刘健华及其辩护人李常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健华自2005年6月份入职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并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负责某公司及名下物业的各项财务事宜。具体负责收取某公司名下物业某花园、某厂房、某公寓等相关收入，并管理公司用于收支的银行账户（户名为王某）。任职期间，其利用财务经理的身份便利，将某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共计数额为1095565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均同），后直接未去上班并关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先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收取某花园管理处的五个停车位十年的租金，共计180000元，后隐瞒拒不上交公司。2、2018年9月、10月，先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蒋某辉支付的某公寓B303房的首付款，共计170000元，后隐瞒拒不上交公司。3、2017年4月、2019年9月，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收取某花园店铺租金、房屋租金、某公司厂租和水电费、某公寓租金，共计214315元，后隐瞒拒不上交公司。4、2019年4月至9月，从王某账户转出钱款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后，未用于公司开支的差额部分，共计53125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健华的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请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辩称某花园是属于李某颖名下的物业，不是某的物业，第一单某花园管理处的五个停车位也是李某颖名下的停车位，第三单某花园的店铺租金、房屋租金也是属于李某颖名下的，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常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健华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1、被告人刘健华实施的行为属于挪用资金的行为。本案的起因是刘健华与王某华合伙开立公司，后因客户拖欠公司货款，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发放员工工资。王某华伙同刘健华利用刘健华在某公司的职务便利，将某公司暂存于刘健华账号的资金及公司委托刘健华收取的租金、售房款等款项，挪用于刘健华与王某华合股公司的支出。2、刘健华挪用资金时，具备归还某公司的可能性。刘健华与王某华合股的公司因被其客户拖欠货款导致工人工资无法按时发放，而货款收回归还挪用资金的可能性较大，王某华承诺会尽快归还某公司的钱，王某华亦归还了部分款项。后因王某华逃匿，挪用的款项至今无法偿还，这是作为合作伙伴的刘健华无法预见的。3、刘健华不具有职务侵占的故意。刘健华挪用公司资金，主要用于其与王某华合股公司的工人工资发放等事宜，刘健华具有偿还某公司资金的想法和意愿，自始至终均没有非法占有某公司资金的故意。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1、公诉机关依据《深圳王某账户转入刘健华账户》产生的差额认定刘健华犯罪数额531250元是错误的。2、某停车场车位的出租人是某花园的物业管理处，该租金受益人是某花园物业管理处。3、某公寓B栋303房属于小产权房，不能进入市场流通买卖，该房产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首付款17万元应该退还购房人蒋某辉，该房屋首付款并非确定归属于某公司。4、刘健华在2019年9月收取的某花园店铺、房屋租金、某厂租水电费、某公寓租金中，有4万元用于支付运费、1.4万元购置6台空调、1.3万元给某宿舍橱柜，合计67000元。另外，某花园店铺历史遗留申报表登记的产权人是李某颖个人，某花园店铺、房屋租金合计71351元，是否归属于某公司存在重大疑问。三、刘健华具有如下减轻、从轻情节：1、本案被害人存在较大过错。2、刘健华属于被王某华胁迫犯罪。3、刘健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罪。4、刘健华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健华自2005年6月份入职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并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负责某公司及名下物业的各项财务事宜，具体负责收取某公司名下物业某厂房、某公寓等相关收入，并管理公司用于收支的银行账户（户名为王某）。任职期间，其利用财务经理的身份便利，将某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共计数额为844214元，后直接未去上班并关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10月，被告人刘健华先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蒋某辉支付的某公寓B303房的首付款共计170000元，后隐瞒拒不上交公司。2、2017年4月、2019年9月，被告人刘健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收取某公司厂租和水电费、公寓租金共计142964元，后隐瞒拒不上交公司。3、2019年4月至9月，从王某账户转出钱款到被告人刘健华个人银行账户后，刘健华未用于公司开支的差额部分共计531250元。2019年10月26日21时30分，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被告人刘健华。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营业执照。（3）刘健华在某公司的人事资料卡、劳动合同及证明：刘健华于2005年6月至2019年9月任职某公司，担任会计经理及出纳财务，负责某公司财务各项事务，案发期间代收某的房屋出租租金、某公司厂房租金、公寓租金等。（4）某公司提交的刘健华职务侵占的相关说明：包括收款的委托书及某车位租赁合同等，证实刘健华侵占的一些具体款项的明细和流水，其中从王某账户转入刘健华账户的总差额是598250元。（5）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6）石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健华归案时曾与其老板就王某账户转出后未转回的差额进行核对，但当时未核对清楚，未有签字确认。（7）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ＮＯ.0027740：某公司申报位于宝安区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材料。（8）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ＮＯ.0300326及当事人李某茹身份证明：李某茹申报位于宝安区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材料。（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62×××25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4月至9月该账户是刘健华所有，在此期间收到来自王某账户的大额收入。2、证人证言：（1）龙某梅：刘健华负责某公司的财务，我的银行卡均在刘健华手上，我不清楚刘健华怎么使用，我不知道我名下有注册公司，应该是刘健华拿我的身份证注册的。（2）张某某：我是深圳市华汇联货运公司的老板，某公司的货源是由我们公司承包配送的，每个月都是由某公司的经理刘健华结算运费的。2019年9月，刘健华支付了4万元运费给我。（3）蒋某辉：我是某公司业务采购部副经理，负责将每月货运费对账单给刘健华，由刘健华付款，我不记得2019年9月货运公司有没有跟我反映过刘健华没有支付那个月的货运款。3、被害人的陈述：（1）邵某全：刘健华从2015年3月1日开始在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公司所有的进账、支出和催款。刘健华收取公司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后未上交，一笔是深圳市三某某某有限公司2019年9月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26573元，另一笔是深圳市华某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的厂房租金和水电费76589元。9月27日，我们发现刘健华没来上班，拨打他的电话没人接听，到第二天就关机了。（2）李某颖：我是某公司的总经理。刘健华是某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司财务的收入、支出和调配都是他在管理，他日常负责某公司厂房、公寓租金、公寓出租及负责某花园的停车位租金收取、房屋收取等事宜。刘健华共侵占金额1162565元，其中有一笔598250元的是某公司名下物业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被侵占的数额，一笔17万元是公司2018年一年间委托收取的蒋某辉还款被侵占的数额，一笔18万元是2018年某车位被侵占的数额，一笔214315元是2019年9月份某店铺租金、租房租金、某厂租、公寓租金的款项被侵占的数额。（3）蔡某国：我是某公司的法人，2019年9月刘健华没有跟我说过要购买空调、橱柜等东西，一般刘健华购买完成后需要付款了，才会向我申请货款，但我没有收到这笔的货款申请。我不知道刘健华是否有用个人钱款多转给我亲戚3万元左右的佣金一事。4、被告人刘健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我和朋友王某华合伙投资成立了沃得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得高公司），我担任公司法人。2018年4月开始，有客户拖欠我们公司货款，公司又要支付员工工资，拖欠工资的状况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当时公司员工有人跳楼、有人拉横幅，我感觉压力很大，因我同时是某公司的财务经理，有管理某公司资金的权力，我就利用职务便利开始挪用某公司的资金来偿还沃得高公司员工工资。2019年年初，我将李某茹委托我代收的某花园停车位十年租金共计18万元挪用。2019年初，我将李某茹委托我代收的蒋某辉房款17万元挪用。2019年9月，我将公司应收的华某某、崧某某某、三某某某三家公司的厂租及水电费共计132464元挪用。2019年9月，我将李某茹委托我收取的7个某租户9月份租金67471元、某公寓两个租户（Ａ301房、Ａ305房）的租金6500元挪用。李某茹是某公司法人蔡某国的老婆，她在某公司内没有职务。我收取的资金都转到我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上了，卡号是62×××25。2019年年初的35万元被我挪用给沃得高公司发工资了，王某华威胁我说要是我不能拿钱给工人发工资，工人就去某公司闹，因为当时我还是沃得高公司的法人，后来法人才变更为王某华的，王某华说周转过来会尽快还钱给我。2019年9月我收取的钱中有约4万元被用来支付某公司的运费，1.4万元为某公司购置了6台空调、1.3万元给公司装宿舍橱柜，剩下的约14万元被我用来还自己的信用卡和贷款了。刚开始王某华有还一些钱给我，我也借了一点钱补上挪用的款项，后来王某华跑路了，我找不到他，后面的钱款我就还不上了。5、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民警电话询问邵某全的录音：邵某全称2019年9月，刘健华有购买了空调和橱柜，空调是在网上买的，估计有3-5个，橱柜有3个，刘健华称对方说一个橱柜六、七千元，应该有尾款未付。6、辨认记录：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健华侵占涉案的款项系用于为其开立的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并准备在以后归还。刘健华作为某公司的财务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罪金额。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某花园的产权申报人为李某茹，并非某公司，不属于某公司的财产，涉及到某花园管理处的停车位租金180000元、某花园的店铺租金、房屋租金71351元应予以扣除。此外，经核算，涉及到某公司的财物损失为某公寓B303房首付款170000元、某公司厂租和水电费、公寓租金142964元、从王某账户转出钱款到刘健华个人账户后未用于公司开支的差额部分531250元（598250元-67000元），以上共计844214元。蒋某辉自愿与被害单位就某公寓B栋303房达成购买协议，向被害单位支付首付款170000元，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在上述款项已交付给被害单位的情况下，该款即属于公司财物。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健华的相关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健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健华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单位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健华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调整后，被告人刘健华的犯罪数额应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健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刘健华退赔被害单位某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844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涂    丹人民陪审员 刘  雪  梅人民陪审员 杨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婷书 记 员 潘少华（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