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吉红，男，汉族，1972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张掖市甘州区。因吸毒于2016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9月30日被解除隔离戒毒，同时接受社区康复三年。2016年6月29日因盗窃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没收毒资2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吉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甘07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吉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走访现场及询问部分证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符合书面审查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0日上午，被告人于吉红酒后为筹钱购买毒品海洛因，打电话向前妻程某借钱，程某委托邻居杨某给于吉红送去现金200元。因毒资不够，于吉红向杨某、赵某借钱未果后想到前几天听到邻居说被害人张某的儿子给张某给过钱，便于当日下午6时许翻墙进入张某家中借钱。被张某拒绝后，于吉红恼羞成怒，双手撕住张某前衣襟将其从凳子上拉起来，将张某推倒在床上，用右手捏住张某的脖子，右膝压在张某的胸部，威逼张某索要钱财。张某被迫将衣服口袋内700元现金取出，被于吉红拿走。于吉红将张某推倒在床上，翻墙从原路返回家中。当晚，于吉红用抢得的现金购买毒品海洛因用于吸食，次日又为吸毒人员祁某垫付100元购买毒品，其余钱款用于支付出租车费和购买其他用品。2019年2月11日14时许，张某被人发现在家中死亡。2019年2月11日19时许，于吉红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应系生前被他人捂压口鼻，扼掐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胸部受挤压或碰撞导致双侧肋骨突发性骨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吉红长期吸食毒品，多次被强制戒毒。曾因盗窃、贩卖毒品罪两次被判入狱而不知悔改。为筹钱购买毒品，翻墙进入被害人家中向被害人借钱遭拒后，采取扼颈、膝压胸部的暴力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取钱财,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于吉红入户抢劫，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系累犯，论罪当处死刑，鉴于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吉红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犯罪所得人民币700元，责令予以退赔。   上诉人于吉红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平时关系和睦，没有抢劫的预谋，案发时由于被害人耳聋才翻墙入室，借钱时因醉酒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意识而实施了过失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被害人年迈多病，死亡的后果不是其直接导致。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于吉红在向被害人借钱过程中临时起意抢劫，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害人系84岁高龄老人，体弱多病，于吉红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介入因素，于吉红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认定上诉人于吉红犯抢劫罪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11日15时51分，被害人之子孔某1报案称：2019年2月11日15时50分许，其看望母亲张某时，发现母亲已在家中死亡，脖颈处有掐勒的痕迹。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排查，发现吸毒人员于吉红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2月11日19时许，将于吉红抓获。   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汇总表、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康复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材料证明，于吉红自1998年12月开始吸食毒品，2011年9月被甘州区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之后继续复吸，自2016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9月30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至2021年9月30日接受社区康复三年。2016年6月29日因盗窃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依法没收毒资200元，于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案发时被告人于吉红已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辨认、搜查、扣押、提取笔录、照片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   上诉人于吉红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3日9时20分至2019年2月13日11时50分，于吉红带领公安人员对抢劫作案现场（平原堡街道296号）及为购买毒品汇款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于吉红指认作案现场时对案发过程进行了陈述，在案发现场外围和案发现场指认时，指出其隔壁（杨某）院门前的一排砖墙处就是其翻墙上到自家厨房，沿被害人家院墙进入现场的；指出被害人家院内苹果树是其从屋顶借助该树进入被害人家院子的；指出被害人屋内地上的一个凳子就是被害人在案发时坐着的；指出屋内单人床是其将被害人摁倒、掐住脖子的地方。于吉红在自己家里进行指认时，指出其在卧室床上清点了钱，总共7张红色100元面额的人民币；指出厨房后面的套房内茶几上装胡萝卜的塑料袋下藏匿有海洛因；指出在卧室靠西墙火炉里焚烧作案时穿戴的黑色棉鞋和白色棉线手套；指出将焚烧手套、鞋子的灰烬倾倒于房前垃圾池。在西环路新乐小区东门的工商银行进行了指认，指出该处三台自助柜员机中的中间一台就是其为购买海洛因给对方汇款的地方。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2日14时25分至16时10分，公安人员对上诉人于吉红位于甘州区乌江镇平原堡街道297号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提取并扣押了男士黑色棉衣一件、棕色塑料把水果刀一把（长25cm,宽3cm）、男士黑色裤子一条、男士灰色运动服一件、于吉红身份证一张及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甘肃银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各一张、写有卡号字样的纸条一张，并拍照固定。一审庭审中经于吉红当庭辨认，以上物品均系其本人所有，其中男士灰色运动服、蓝色牛仔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检查笔录及体表损伤情况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1日21时24分，公安人员对上诉人于吉红身体体表及衣着进行检查，发现于吉红随身携带现金98.5元、钥匙一串及蓝色直板手机一部。经检查，于吉红左侧胸腹部有多处表皮脱落，其损伤由被害人抓伤或现场擦蹭形成的可能性小，构不成轻微伤。公安人员对现金、钥匙、手机进行了扣押。   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2月11日21时55分，公安技术人员、法医提取了于吉红DNA生物检材（指尖血）及双手十指指甲样本；在于吉红前妻程某处提取到手机短信照片，短信记载于吉红于2019年2月10日向程某发信息借钱。   过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3日14时50分至14时55分，经对上诉人于吉红家中缴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0.2克。   司法查询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10日、2月11日，上诉人于吉红通过银行自助柜员机向马某某的账户存入700元的事实。   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于吉红在2019年2月10日、2月11日分别与杨某、赵某、祁某、王某等人通话的事实。   提取程某、祁某手机截屏照片证明，上诉人于吉红在案发前向前妻程某发短信借钱以及案发后祁某给王某发微信转账购毒的事实。   （二）上诉人供述，2019年2月10日正月初六早晨，我酒后为筹钱购买毒品，给前妻程某发短信借钱，程某委托杨某在下午4时许给我送来200元钱。因钱不够，当日下午5点左右，我打电话将杨某和赵某叫到我家向他们借钱，他俩都没钱。于是，我戴着线手套翻墙进入隔壁邻居孔老太家借钱，遭到孔老太拒绝后，我双手撕住孔老太的衣前襟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右手捏住她的脖子，用右膝盖压在她的胸部继续逼要，孔老太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给了我，我拿上钱后把孔老太的脖子抓住提起来使劲向后推了一把，骂了一句“死老婆子”，孔老太向后倒在了床上，头也碰到了墙上。随后，我从进去时的那棵苹果树上爬到墙上跳出去回到了家里。这时杨某和赵某都走了，我数了一下孔老太的钱，总共700元，都是红色100元面额的新钱。之后，我给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并将棉布鞋换成黑皮鞋，将运动服换成了黑色羽绒服，坐车到了新乐小区东门的农商银行，拿出了700元钱让出租车司机帮着打到一个回民的卡上，接上回民的电话后坐出租车到基督教堂门口的第一个树坑里取上了海洛因，又到地震局王某的女朋友家抽了几口海洛因，给王某留了一点，坐着那个司机的出租车回到了家。想起自己抢了老婆子钱也后悔、害怕，到第二天早晨5、6点钟，没听到隔壁孔老太砸煤的声音，等到早晨7点的时候还是没有听到声音，想着孔老太可能死了，想赶紧把院子里的痕迹清除一下，我就把院子里扫了一遍，又弄了些雪到房上把自己的脚印洒着盖了一下。8点左右，我从梯子上爬到墙上看了一下，孔老太房子里还是没声音，灯也是黑的，我就回到屋里将那双布棉鞋和白手套扔到炉子里烧掉了。中午的时候，我帮祁某向那个回民买了700元的毒品，并和祁某、王某一起吸。回家后，我看见杨某他们都在孔老太家，于是我换了衣服提了壶热水送过去。中午2点钟，我出门看孔老太家门前停着一辆警车，我想他们可能报警了，就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孔老太的儿子发现孔老太脖子有掐下的印子，并说他听赵某说昨天我跳到孔老太家后，听到我和孔老太吵架的声音。我赶紧给赵某打电话说：“你听见的那个给谁都不要说”，之后我再给杨某打电话他也不接了。我回家走到一处墙边准备翻进家时，被警察发现将我带到刑警大队。过年的这几天，我听邻居说孔老太的两个儿子给了她700元钱。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证明，我还有个名字叫杨红红，在平原堡街道298号的房子养些鸡和狗，我自己住在单位宿舍。我家隔壁是于吉红，于吉红家隔壁是孔老太太。孔老太太家院子有二个院门，南面是一个铁大门，东面是一个木制院门。2019年2月10下午14时许，于吉红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让我先给于吉红200元，她以后还我。下午16时，我骑着电摩到于吉红家给了他200元钱后出来了。下午17时，我骑电摩回家喂鸡时在平原堡十字遇见赵某，我把赵某带到于吉红家后，于吉红让我喂完鸡后把电摩换成摩托车，过会儿带他去五三陵取个包包子（毒品）。我骑着摩托车再次到于吉红家时，见赵某一人躺在床上看电视，我问于吉红去哪了，赵某用手指着隔壁孔老太家说：“他翻到隔壁院子去了”。我想于吉红买大烟的钱不够，又翻墙到隔壁孔老太家中找钱去了。等了十几分钟不见于吉红回来，在院子里听到隔壁好像有老太太的声音。又等了十几分钟，我和赵某都走了。2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回家时遇见了街道工作人员和附近住的李老太，他们说孔老太的门锁着，敲门没人答应。李老太用孔老太孙子放在她家的另一个院门的钥匙打开门，进去的人看见孔老太在床上侧睡着，身上盖着被子，推了一下老太太的后背，发现人已死了。孔老太80多岁，一个人独居，几个子女都在城里住。她每月有低保，经常坐车到城区讨要钱。我见孔老太最近的时间大概是前天下午六点，当时她坐在自家院门前晒太阳。孔老太平时身体状况好着呢，怎么会突然死了。于吉红在我们平原堡街道就有翻墙入院找钱、借钱、借物品的毛病，当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因为前一天晚上于吉红翻墙到孔老太家去过，再加上韩奶奶说孔老太的身上有700元钱。等社区的工作人员通知孔奶奶的儿子来了后，我对孔老太的三儿子说：“你看看老奶奶身上有没有钱，韩奶奶说孔奶奶的身上有700元钱呢”但他说不看了。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孔老太的三儿子和韩奶奶又把我叫进去，孔老太的三儿子把孔老太衣服口袋摸了一遍，说啥都没有。这时我发现孔老太的双手五指是分开的，双手皮肤发青发紫，已僵硬。我们单位车队队长晚上睡觉打呼噜一口气没上来，被憋死的时候也是双手五指分开，皮肤发青发紫，我看见孔老太的样子感觉不像正常死亡，就对孔老太的儿子说，“你检查一下孔奶奶的脖子”，同时做了个掐脖子的手势。孔老太的三儿子检查后对我点了点头，同样用双手给我做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从屋子里出来后，我问脖子上有没有印子（掐痕），孔老太的三儿子说：“有哩”。于是我更加确定孔老太的死与于吉红脱不了干系。2019年2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回房喂狗时，看到于吉红也在孔老太家门口站着，我告诉他孔老太死了，于吉红还到孔老太的院子里帮着生炉子，从自己家提了壶热水。16时许，于吉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下孔老太的门上怎么那么多警车，我给于吉红回电话时说孔老太的家人报警了。   于吉红和赵某都是平原堡街道的吸毒人员。于吉红今年47岁，离婚好几年，一个人过着，手机号157××××7448。案发当天下午于吉红上身穿一件深色带绒的羽绒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篮网网子的鞋。案发次日下午在孔老太太门口看到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经杨某混杂辨认，分别指出于吉红和赵某。   2.证人赵某证明，于吉红、杨某、孔家老婆子的房屋都是在坐北向南的一排，由东向西第一家是孔家、中间是于吉红家、西面是杨某家。2019年2月10日下午5时许，于吉红打电话问我借200元钱，我说没钱，之后，于吉红让我到他家里去一下。我在街道十字遇见杨某，杨某骑着电摩把我带到了于吉红家。于吉红让我去找200元钱买包包子，我说没有，于吉红跑到院子把杨某喊来说用一下他的电话，杨某说电话在单位值班室，于吉红让他去取。杨某走后，我看见于吉红爬上靠街的门上头，走到孔家老婆子的靠街的门头上。杨某回来问于吉红去哪了，我指了指孔家老婆子的房子，杨某出去到院墙听了一下，进来说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于吉红还是没有来，我和杨某就走了。在于吉红家我看到他身上有200元钱，都是100元面额。第二天下午于吉红打电话问我：“昨天我是不是翻到孔老婆子家去了”，我“嗯”了一声后警察就进到我家了。案发那天于吉红爬到靠街门头上时天没黑，当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款衣服，好像上面有绒绒，裤子是蓝色的牛仔裤。   赵某还证明于吉红吸毒、酗酒，没有经济来源，曾因盗窃、被追究刑事责任，因吸毒被强制戒毒。   经赵某到平原堡街道297号辨认，确认该住户靠街院门是于吉红家的，且在2019年2月10日17时许，他在于吉红家的上房窗户看见于吉红在此院门的房顶向东走过去，辨认时拍照固定。   3.证人王某证明，2019年2月10日下午18时，于吉红给我打电话说要200元钱的烟（海洛因），我说找不上。19时30分又打电话说钱够了，要来张掖取一克东西（海洛因）。20时48分于吉红又给我打电话说东西（海洛因）取上了，让我到甘州区西街延伸段与民族家园交接的丁字路口。我到丁字路口后，于吉红从路边的一辆红色出租车下来给了我一包大概0.2克的海洛因。2019年2月11日早晨，祁某用微信给我转了600元钱让买毒品，我打电话把于吉红叫到城里让他取来600元毒品，我和于吉红分了一点海洛因，之后于吉红就回家了。当天17时27分，于吉红给我打电话说他隔壁的老太太死了，公安局的车在老太太家门口，又说杨某给他说死掉的老太太脖子有掐的痕迹，我在电话上问于吉红是不是他将老太太杀死了，他说不是他干的。当时毒品的行情是半克400元，一克700元。   4.证人祁某证明，2019年2月11日上午10点钟，我给王某打电话买毒品，王某同意垫付100元，还说“老泥鳅”能把东西（海洛因）买上，我给王某微信转账590元。当日12时许，“老泥鳅”骑电摩给我送来毒品，并说他和王某去掉了些。“老泥鳅”是我十年前认识的，是个吸毒人员，不知道他的真名。正月初七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老泥鳅”杀人了。   经混杂辨认，祁某辨认出于吉红就是“老泥鳅”。   5.证人李某1证明，张某今年大约86岁，一个人居住，大家都叫她“孔奶奶”。我和孔奶奶及对门住的于某关系比较好，平时相互叫上到街门口晒太阳、聊天。张某的外孙刘某1平时将他家门上的钥匙交给于某保管。2019年2月10日中午1点钟的时候，我看见她坐在平安堡农业银行门口向人要钱，到了晚上5点20左右，她来我家聊了十几分钟就走了。2019年2月11日下午2点钟的时候，我到张某家门口叫她一起晒太阳，连着叫了七、八声都没答应也没来开门。我让于某取来刘某1的钥匙，我俩推开张某的卧室门后，看见她身上盖的被子，朝里睡着，我和于某站在门口叫了十几声都没应答，我俩啥也没干就出来，去社区反映了情况，之后又和社区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张某家看了一下就出来了。我和于某在街门前碰见任电工，让任电工给刘某1打电话。不久张某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及刘某1都来了，后来于吉红也进到院子，他还说：“年龄大了，死了死掉吧，死了也是享福去了，吃也吃不动了”，并说三十的下午，张某还给他拿了些馍馍送去了。当时张某的儿子问我是否有热水，他们要给他妈擦洗，于吉红说他家里有，随后提了一暖瓶热水。但张某的两个儿子从屋内出来后说他们母亲不对劲，二儿子用手在脖子上作出卡脖子的手势，三儿子说不行就报警，于吉红转身就走了。   另证明，大年初二时孔老太在安西的儿子来看她，当时是韩姨开的门，于吉红也跟着进到孔老太的家。孔老太的儿子说想给老人买衣服，于吉红说：“不要买了，就给放下些钱，孔老婆子平时也不穿新衣服。放下些钱儿，她平时在平原堡街道想吃啥或者想穿啥都就买上了，街道上都有哩”。之后，孔老太儿子一家人开车走了，大概半小时又回来了，说是没给孔老太给钱。我和韩姨及孔老太的儿子又到孔老太家，孔老太的儿子给了她500元钱。给钱时于吉红不在场，钱都是一百元面值。   6.证人于某证明事实与李某1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我丈夫姓韩，平原堡的人都叫我“韩奶”或“韩姨”。张某住在外孙刘某1家，街门钥匙由我拿着。街门经常锁着，张某从院子东面的小门进出，她的院子西面是于吉红家，再西面是杨某家。2019年2月11日，我和李某1及社区的李某2，王秀珍来到张某居住的街门口遇到了杨某，一起到张某居住的房间，杨某用手在张某身上摸了一下，说人已经硬掉了。张某的两个儿子来后，我给他们说老人身上有钱，不要把钱丢了，但他们在张某的外套中没找到钱。不久于吉红也来到了院子里，他在张某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去另外一间房子生炉子。正月初四下午2点多，孔老太到我家说二儿子给了她200元钱。孔老太身上有700元钱的事，除了我和孔老太、李某1外，其他人应该不知道。   7.证人胡某证明，我是赵某的母亲。于吉红和杨某我都认识，于吉红是个吸毒人员，平时于吉红通过电话和我儿子联系，他不常来我家，杨某经常来。我不知道孔家老婆子的名字，正月初六（2019年2月10日）的那天中午，我看见孔老婆子坐在农业银行门口，大约3点多钟的时候她回去的，我记得她当时还在街上吃了碗凉粉。   8.证人狄某证明，我是张某的儿子，在酒泉安西县打工，每年看母亲两三次。2019年正月初一，我们一家人开车来看母亲，当时天已擦黑。住在母亲房子东面的一个老奶奶帮着喊开门，又叫来对面的老奶奶一起到母亲家，喧了半个小时。出来后，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男子站在我的车跟前，那男的主动和我们搭话，并问我是不是孔奶奶的儿子等等，我说要到城里住，第二天给母亲打扫卫生，买几套衣服，那男的说住他家就行，没必要花住宿费，省下钱给孔奶奶。喧了五六分钟，我们开车离开。走了一阵子，我还是想回安西就又返回来，和两个老奶奶到母亲家中，我给了母亲500元钱。   经混杂辨认，狄某指出于吉红就是2019年正月初一其看望母亲张某时在其车旁站着，并主动与其搭话，让其给母亲张某留下个钱的男子。   9.证人孔某2证明，我母亲张某出生于1934年，有四个子女，我是老三。我母亲住平原堡建材厂租住的房子，东侧是我姐夫家，我母亲的院子和我姐夫的院子之间有一道小门，我母亲院子的前门锁住不用，我姐夫家的前门向外锁住，我外甥刘某1将钥匙交给韩姨保管。2019年2月11日14时35分，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不在了。大概15时许，我和二哥孔某1、我妻子一起到了我母亲家门口，韩姨把前门打开，我和二哥、韩姨、另外一个老婆子还有个胖点的男子（杨某）相继进到院子里，之后我和二哥、我妻子进到屋内，看到老母亲头向北、身子向东、右手伸出、左手靠床伸出、双腿半缩着呈侧卧状，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只能看到头顶的头发。我把被子拉到胸脯附近，摸了老母亲的双手，是冰的，用手碰了一下老母亲的脸，也是冰的。我二哥也摸了一下老母亲的手。我姐姐和刘某1来了后，我们商量着给老母亲准备后事时，杨某将我叫到院子的另一边，他用手比划“掐”的样子，说让我再去看下老母亲，很可能是图财害命。我一人又进到老母亲的房子里，用左手将老母亲的头抬起来，用右手把下颚抬起来，就看见老母亲脖子上紫的血挤在一起，很不正常。我出来对二哥说：“杨某刚才把我叫过去，说母亲有被掐的可能，死的不对劲”我和二哥又进去看了一下我母亲的脖子，随后我二哥就报警了，任何人再没进老母亲的房子。当天下午有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把一个灰白的暖瓶放到西院子中间的门旁边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提着一个暖瓶和白色的塑料桶进来了。2019年大年初二，我的一个兄弟看望我母亲时给了她500元，还有我二哥给了我母亲200元钱。   经混杂辨认，孔某2指出杨某就是给他比划过“掐”的手势，并说被害人有可能被掐死的男子；同时辨认出于吉红就是2019年2月11日下午送暖瓶的男子。   10.证人孔某1证明的事实与孔某2基本一致。并证明我和孔某2把母亲搬过来看时发现母亲的脖子上有一片红紫印子，我母亲平常身体状况比较好，就怀疑母亲是被他人掐死的，随后打110报警。当时邻居老太太说母亲去世前说过身上有钱，孔某2摸了母亲身上的口袋，没有发现钱。正月初四时我给母亲200元钱，过年的时候安西的兄弟也给了500元钱。   经混杂辩认，孔某1辨认出杨某就是告诉其兄弟其母亲可能是被掐死的男子；辨认出于吉红就是其母亲邻居，并在案发当天帮忙提热水的男子。   11.证人陈某证明，我婆婆张某一个人在平原堡砖瓦厂租的房子住着。2019年2月11日下午两点多，外甥媳妇电话说婆婆不在了。我最近一次见婆婆是正月初四，婆婆说，初二老四来给了500元，老二给了200元，自己身上有几百块钱。婆婆生活可以自理，自己做饭吃饭都没问题，起居也有规律。   12.证人刘某2证明，我经营着一辆出租车。2019年2月10日18点40分许，我接到一个经常联系用车的男子的电话，他让我开车去平原堡接他，那男子手机号码是157××××7448，我的手机号码是180××××3575。20时许，我在平原堡三叉路口把那男的接上。那男的脸型比较瘦，头发特别短，上身穿黑色棉衣，把连衣的帽兜拉起来戴在头上，下身穿牛仔裤，听口音是张掖人。我将他拉到新乐小区东门口的农商银行门口，又帮他将六七张一百元钞票通过自动柜员机存入他说的银行卡。之后又让我拉他去南二环路基督教堂门口，那男的下车时间不长又回到车上，又将他拉到地震局门口。22时许，那男的给我打电话，我又到地震局门口接上他，送到了平原堡岔路口。   经混杂辨认，刘某2指出于吉红就是2019年2月10日晚上被其接送，并帮助存款的男子。   13.证人刘某1证明，张某是我的外婆。外婆住的是我舅舅租建材厂的房子，我父母也曾住在那里照顾外婆。自2018年我父母进城后外婆就一个人住，我给韩奶奶放了把进院子的钥匙。外婆平时到街上要个钱，再就是和隔壁的两个老奶奶聊聊天、晒晒太阳。2019年2月11日中午1点43分，我父亲在建材厂的同事任某给我打电话说外婆去世了，我给三舅孔某2打电话之后就和我妈孔玉兰来到外婆住的地方。当时我二舅、三舅、三舅妈和隔壁的老奶奶，还有于吉红都在外婆住的隔壁屋里。我进屋看见外婆头向北靠墙左侧卧着，身上盖着被子，头上戴着帽子。我二舅说我外婆的脖子上有掐的痕迹，怀疑是被人杀的，他已经报警。   14.证人任某证明2019年2月11日其给刘某1打电话告知被害人死亡的事实。   15.证人李某2，王秀林证明，2019年2月11日下午，其二人与李某1、于某、杨某进入张某家，发现张某已死亡。王秀林还证明进入房间后看见张某身上盖着被子，头也被遮住。于吉红以前吸毒，已离婚，一个人生活，无经济来源。   16.证人李某3证明，于吉红无生活来源，经常到我家吃饭、要钱，我不给就打我。   17.证人程某证明，于吉红是我前夫，经常吸毒，喜欢喝酒，喝醉了还打人，我们于2016年11月离婚。2019年2月10日中午1时46分，于吉红给我发短信要200元钱，我给杨某打电话说让他给于吉红200元钱。我们和杨某以前是邻居，杨某和于吉红的电话号码我都知道。   18.证人贾某证明，2019年过年前的一个月赵某和外号“老泥鳅”的男子来找我购买毒品，我给赵某一个电话号码让他们自己去联系。   （四）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11日16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示意图，并拍摄了照片。案发现场位于酒泉市甘州区乌江镇平原堡街道296号，该街道居民点为东西走向，共四排，296号位于居民点自南向北第一排、自西向东第三间院落。该院东侧为一南北走向的土路，西侧依次为297号（于吉红家院落）和298号（杨某家院落）。296号院坐北朝南，院门位于南墙东侧，为一向内开双扇金属门，单扇门为200×100cm,门锁无异常。在院内地面上，距厢房北墙405㎝，距院子东墙605㎝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3号；在距院子东墙335㎝，距上房南墙315㎝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4号；在距院子东墙457㎝，距上房南墙360㎝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5号；在距院子东墙560㎝，距上房南墙330㎝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6号；在距院子西墙515㎝，距上房南墙213㎝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7号；在距院子西墙395㎝，距上房北墙235㎝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8号；在距院子西墙395㎝，距上房南墙77㎝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9号；在距院子西墙187㎝，距西北角偏房南墙237㎝处遗留一枚烟蒂，标记为10号。中心现场位于院内西北角偏房内，在室内东北角靠墙放置着一张190×110×55cm的单人床，床上有一具面向东墙侧卧状的女尸。该女尸头朝北，脚朝南，在尸身上盖有棉被，抬离尸体，经对床上被褥、枕头进行勘验未发现异常。在单人床西侧靠北墙放置有一张80×80×85㎝的木质方桌，桌面东南角有一40×7×35㎝的类三角形擦蹭印记。在296号院子中间有一用木板搭建的围栏，围栏中间地面上种植两棵果树，在围栏西侧搭建有一简易木棚，在围栏内果树西侧与木棚之间堆放有高160㎝的木料。在围栏内南侧果树距地面208㎝处的42㎝的树枝，树枝上有擦蹭印记。经扩大勘查范围，发现298号（杨某家）院门外靠南墙码放有长1100㎝、高60㎝、宽25㎝土砖砖垛，在距砖垛东边370cm，向南80㎝处地面上，在大小为60×40cm范围内发现有两枚鞋尖方向向北的穿鞋足迹；在砖垛上方院墙上，距砖垛东边350cm处，有大小范围为150×30cm的擦蹭印迹，墙皮脱落，在脱落墙皮上方房顶上对应位置，遗留有一枚鞋尖方向向东北的穿鞋足迹。在297号（于吉红家）门洞、厢房顶上有大量积雪，在房顶西南角至东北角遗留有凌乱且左右擦蹭的踩踏印记；门洞、厢房顶上西侧距西墙21cm，距南墙121cm处，有一枚鞋尖方向向西的穿鞋足迹，在院内西墙距西北角74cm处，有一150×42cm的擦蹭印迹。在296号（张某家）的简易木棚棚顶，在该棚顶距东边缘46cm，距南边缘320cm处，24×28cm范围内的毛毡上有多处踩踏外翻印迹；在顶棚东边沿距中间厢房北墙210cm处，与围栏西南角立柱对应位置悬挂有一黑色橡胶皮，在橡胶皮南侧2×15cm范围内有一斜向擦划印迹，在橡胶皮上北侧距北边11cm，距上边4.5cm处，有一3.5×4.2×5.5的三角形擦划痕迹。   现场勘查中，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院内提取烟蒂8枚，提取中心现场北墙方桌上印迹一份，提取院内南墙果树树枝一根。对现场勘查中发现的穿鞋足迹进行拍照提取。   鉴定意见   1.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2日，法医师及侦查人员在被害人亲属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死者张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提取了相关物证和检材。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尸体面部及颈部的损伤，以及睑球结合膜点片状出血点，口唇黏膜暗紫色，颈部肌肉层、胸锁乳突肌的广泛性损伤出血，双侧舌骨大角骨折，双肺及心脏浆膜面可见多处散在出血点，血液呈流动状，符合徒手捂压及扼掐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左侧3-9肋弓处、右侧3-10肋弓处骨折，断端部分错位，符合胸部受到挤压或碰撞所致。被害人胃内容物有豆腐、胡萝卜等食糜约200克，分析认为死者系餐后1小时左右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应系生前被他人徒手捂压口鼻及扼掐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胸部受挤压或碰撞导致双侧肋骨突发性骨折。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烟蒂4、烟蒂9中检验出人DNA，与孔某2血样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3×1027；在送检的烟蒂5、于吉红所穿运动服中检出人DNA，与于吉红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6×1025；在送检的烟蒂7中检出人DNA,与孔某1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76×1027；在送检的烟蒂8、烟蒂10中检出人DNA,与杨某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7×1027；在送检的死者张某所穿棉衣、棉马甲、保暖衣、线衣、棉裤、线裤、颈部擦拭物、乳头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中检出人DNA，与张某口腔拭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33×1026；在送检的烟蒂6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在送检的上房西偏房靠北墙方桌印迹中检查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在送检的烟蒂3，案发现场院内树上树枝，于吉红所穿运动服未检测出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足迹种属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在平原堡街道298号杨某家南院墙外砖垛南侧地面上的右脚足迹一枚编号为HJ20190001JC001的足迹，与平原堡街道297号于吉红家门洞、厢房顶上西侧的右脚足迹一枚，编号为HJ20190001JC002，经比较检验，二足迹鞋底花纹结构排列形同，花纹形态相似，均是数条横线及两条纵行弧线将鞋底分割为数个大小不等的类四边形，其形态、结构、方向、位置、相互距离均相符，充分反映了二者种属的同一性，构成鞋底印痕种属同一的认定依据。鉴定意见：编号为HJ20190001JC001的足迹与编号为HJ20190001JC002的足迹为同一种属的鞋底花纹所遗留。   （六）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在调查取证及询问证人、讯问被告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于吉红犯抢劫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具体分析如下：   案发自然，上诉人到案过程真实。被害人张某被人发现在家中死亡，公安机关根据排摸调查，证人赵某、杨某证明在案发当天上诉人翻墙进入被害人家中，从而确定上诉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在上诉人家附近将其抓获。   上诉人因吸食毒品毒资不足，而翻墙进入隔壁被害人家，遭拒后采取暴力手段劫得现金的事实有证人赵某、杨某及上诉人供述证明   上诉人供述暴力抢劫情节与相关鉴定意见相印证。上诉人供述在被害人拒绝借钱时其掐住被害人脖子，与鉴定报告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的尸表特征、被害人为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相符；供述用膝盖顶压在被害人胸腹部的情节亦与被害人胸部受挤压或碰撞导致双侧肋骨突发性骨折的鉴定意见相印证。   上诉人抢劫后购买毒品的情节有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供述筹集毒资、购买毒品、通过银行柜员机给毒贩付款、吸食毒品等情节均与证人证言印证，且有给证人程某、祁某的手机截屏证明，相关毒品亦是在于吉红的指认下提取。   被害人死亡时间确定。证人胡某证明当天下午被害人在街道上吃饭，证人李某1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当天5时20分左右到其家聊天，证人杨某证明在当天下午5至6时左右听见被害人在家里与人说话等情节，均可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当天下午特别是5至6时的活动情况，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死于餐后一小时左右的鉴定意见相吻合。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是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上诉人抢劫行为所致、具有其他介入因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被害人死亡结果应是上诉人实施抢劫犯罪时采取暴力行为所致，无证据证明有第三人作案的可能和其他介入因素。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为临时起意犯罪，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吉红为筹集毒资，翻墙入室，以借钱为由向邻家独居老人索要钱款，遭拒后采用暴力手段劫得现金，并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在犯罪后五年内再犯新罪，属累犯，考虑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情节，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于吉红入室抢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刑初7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于吉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张锡红   审判员 赵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