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铁政，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魏博、姜姗，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二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铁政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樱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铁政及其辩护人魏博、姜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3日16时许，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张某某、高某某及协勤人员陈某、保安冯某某在我市红桥区某道某蔬果店进行执法工作时，被告人岳铁政因对处罚结果不满，拒不配合执法工作，用脚将保安冯某某踹倒，并手持剪刀将陈某推倒在地，造成陈某左手手部受伤。后民警赶到将岳铁政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岳铁政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岳铁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岳铁政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岳铁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对罪名不予认可，辩称：1.陈某不具备执法资格；2.陈某执法行为不规范，未出示执法证件，未告知处罚依据、未出具收据，未当场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越权限执法，陈某的行为不属于依法执行公务。故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魏博、姜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未经过合法授权，不具有行政执法资格；2.执法人员执法过程着装不规范，未出示执法证、未现场开具处罚单，存在不文明、不规范执法的行为；3.陈某直接作出暂扣物品的处罚决定，属于超越职权执法；4.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为被告人岳铁政造成。综上，陈某的行为不属于执法行为，仅代表其个人行为，被告人岳铁政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如认定岳铁政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3日16时许，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张某某、高某某及协勤人员陈某在天津市红桥区某道某蔬果店进行执法工作。因被告人岳铁政在店外摆卖商品，执法人员对其作出罚款一百元的决定，岳铁政对处罚结果不满，拒不缴纳罚款，后执法人员决定暂扣其店外物品。在保安冯某某搬运物品的过程中，岳铁政用脚将冯某某踹倒，后手持剪刀将陈某推倒在地，双方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陈某左手手部受伤。高某某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岳铁政抓获归案，并查获剪刀一把。岳铁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就诊证明、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工作证复印件、被害人伤情照片等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录像，被告人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岳铁政及辩护人提出的岳铁政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天津市劳务派遣单位劳动合同书及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于2019年与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被派遣至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为西于庄街综合执法大队协勤队员，负责协助进行路面秩序治理等各类执法工作。陈某是协勤队员，虽从形式上不具有正式综合执法人员的身份，但其受聘于行政执法机关，接受行政执法大队的指派从事行政执法工作，故陈某具备行政执法的主体资格。其次，在案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录像及被告人岳铁政的供述证实，行政执法大队队员曾到被告人经营的商铺进行过执法活动，案发当日，行政执法人员均着蓝色制式服装，臂章上标有“城市管理”字样，且向被告人示明身份，虽执法人员的执法行为存在不规范，未出具执法身份证件，但不影响被告人的主观认知，即被告人岳铁政在主观上明知对方在执行公务。再次，本案的起因行为系行政执法人员当场作出罚款一百元的决定，岳铁政拒绝缴纳罚款后，执法人员暂扣被告人岳铁政门前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违法事实确凿并有法定依据的，可以当场对公民处以五十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执法人员在未向被告人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下当场作出处罚一百元的决定，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另根据《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行政机关可以依法暂扣违法行为涉及的工具、物品。本案中，陈某在综合执法队员张某某、高某某的带领下，接受单位指派共同进行占道经营的相关清理工作，暂扣岳铁政占道经营涉及的电子秤、大蒜等物品的决定应视为执法队员共同作出，且该处罚决定有效，该行政处罚决定一经作出，便具有确定力、约束力和执行力。岳铁政如对执法人员的行政行为提出异议，应通过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等合法途径进行权利救济。综上，虽综合执法人员在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当场作出罚款一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等方面存在不规范或瑕疵行为，但不足以使岳铁政在明知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不但不予配合，反而手持剪刀，采用暴力手段抗拒行政机关依法执行公务。故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岳铁政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铁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录像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岳铁政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且案发后，行政执法人员一直在案发现场，岳铁政在客观上亦不具备离开现场的可能性。故辩护人关于岳铁政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岳铁政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岳铁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提出异议，但仅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成立，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行政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执法不规范行为，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铁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案获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李新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