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强，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林伟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力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互力公司退回车辆租赁押金30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汇康公司律师费5000元，两项合计3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互力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车辆粤A*****6的租金已经全部支付，不存在支付租金4800元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南京金龙纯电动汽车以租代售合同》（下称以租代售合同）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双方应遵守约定去履行。汇康公司是车辆承租人，汇康公司的义务是交租金,后获得性能合格、安全、合法车辆的使用权。汇康公司每月按时交租金，最后一张发票是2019年7月2日交租9600元（该租金是2019年7月粤A*****0、粤A*****6两台车的租金，每月的租金都是两台车一齐交租的）。因为粤A*****0在2019年7月7日出现故障，由互力公司救援拖去维修后，就没有送回给汇康公司使用。互力公司同意该车已经收取的租金退回汇康公司。为了避免双方退租的麻烦，因此，双方同意2019年7月粤A*****0已经交的租转为粤A*****6车辆2019年8月的租金。因此，粤A*****6车辆2019年8月的租金，汇康公司已经支付，不存在再支付2019年8月租金4800元的事实。二、粤A*****6车辆《以租代售合同》的解除，是互力公司擅自从汇康公司厂门口开回去，用非理性方式单方解除。互力公司出租的车辆安装了远程遥控设施，可以远程操控车辆。互力公司交付车辆给汇康公司后，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汇康公司的司机向互力公司反映车辆经常出现问题时，互力公司没有积极去解决车辆的问题，以确保出租车辆的安全行驶，从而保障司机的人身安全。反而多次未告知汇康公司的司机的情况下，对正常行驶的A*****6车辆进行远程熄火控制，导致车辆驾驶过程中熄火，幸好没有造成交通事故，互力公司的行为是相当恶劣的，对我方公司驾驶员的人身安全构成了严重的威胁。2019年7月7日，粤A*****0车辆出现故障，被拖去修理后，不能按时送回给汇康公司使用。汇康公司要求互力公司尽快提供替代车辆，互力公司不但没有想办法帮忙，还通过技术手段对粤A*****6车辆远程控制锁车15天，导致我方无法使用粤A*****6车辆。因此，涉案车辆的《以租代售合同》的解除是互力公司单方，擅自取车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汇康公司未支付租金属于违约解除，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三、涉案粤A*****6车辆故障明显，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错误。汇康公司的员工在驾驶粤A*****6车辆行驶过程中，遇车辆控制系统失灵、突然熄火等故障而停车，仪表盘才会出现故障码信息。汇康公司员工联系互力公司后，将该图片发给互力公司，由互力公司派人拖车回去修理，保修、维修信息都是由互力公司才有和保管，该车是由互力公司负责整车维护的。汇康公司员工发送给对方名为“陈志”（对方联系人陈志勋）的微信用户仪表盘的照片，分别显示了车辆出现电池管理系统、电机控制系统、辅助电池系统等不同种类的故障，这些图片充分说明涉案车辆出现的故障。开车的人都知道，行驶中车辆突然失灵、熄火等是相当危险的，这些故障足以说明涉案车辆存在危害驾驶员的人身安全健康问题。四、粤A*****6车辆的押金依法应退回汇康公司。《以租代售合同》文本是由互力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里条款明显不利于汇康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的押金在合同第二条租赁时间、租金及履约押金里，该押金明显不属于定金的性质。互力公司以非理性取车行为解除《以租代售合同》，还要没收汇康公司的租赁车辆的押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1、双方签订的《以租代售合同》是互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租赁车辆的押金约定，分散在合同第二条1、2、3项；第四条第10项；第八条11项、第十条3项中有表述。以上内容对于“押金”或“保证金”并没有采取“定金”的表述，条款内容也没有定金罚则的适用情形，且“押金”仅仅单方指向车辆承租方汇康公司一方，而没有指向包括出租方互力公司在内的双方，这分明是互力公司单方设定的格式合同中不公平的条款，因而，该“押金”并不属于定金。一审法院认定互力公司有权没收汇康公司的租赁车辆的押金是错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8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定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互力公司有权没收汇康公司的租赁车辆的押金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五、一审法院认为汇康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属于违约，支付互力公司3000元律师费是错误的。互力公司辩称，不存在损失及危险情况，即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保修后也能正常行驶。汇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康公司与互力公司之间粤A*****6新能源车辆的租车合同于2019年9月8日解除；2.互力公司退回租车押金30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两项合计共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互力公司承担。互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汇康公司与互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南京金龙纯电动汽车以租代售合同》，并可依法没收押金30000元；2.汇康公司立即支付租金4800元；3.汇康公司赔偿互力公司经济损失96000元；4.汇康公司支付互力公司律师费3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汇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南京金龙纯电动汽车以租代售合同》于2019年9月8日解除；二、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押金3万元归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三、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4800元给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四、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元给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五、驳回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东互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920元，保全费370元，合计3290元，由汇康公司负担；反诉费1488元，由汇康公司负担420.38元，互力公司负担1067.6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2、汇康公司主张互力公司退还押金以及赔偿律师费并无需支付2019年8月租金的理由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汇康公司和互力公司对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8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各持己见。首先，汇康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多次出现故障、危及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3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并提供了汇康公司员工的陈述和三张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审查，聊天记录中显示，汇康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6月9日向对方名为“陈志”的微信用户发送了几张仅能看到仪表盘的照片，分别显示了车辆出现电池管理系统、电机控制系统、辅助电池系统等不同种类的故障，但聊天记录中没有显示双方谈及涉案车辆出现故障或存在危害安全健康问题的相关内容。对汇康公司主张的事实，互力公司予以否认，而汇康公司所举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与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而且汇康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6月9日，即使涉案车辆当时确实存在故障，但其后汇康公司仍实际控制和使用涉案车辆，也同意交纳2019年8月租金。截至2019年9月7日互力公司取回涉案车辆前，汇康公司仍在使用涉案车辆，无证据显示存在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主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汇康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互力公司主张以汇康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而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涉案合同，经审查，涉案《以租代售合同》第二条约定：“每月指定1号交租，如逾期5天未交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车辆，押金故不退回。”本案中，互力公司主张因汇康公司未按时交纳2019年8月租金，虽然汇康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口头约定涉案2019年8月的租金由另一车辆的租金抵扣，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互力公司表示否认，因此，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于汇康公司未按期交纳2019年8月租金，并逾期超过5天，互力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在汇康公司未按期交纳租金的情况下解除涉案合同。因此，互力公司根据《以租代售合同》约定的条款主张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2019年8月租金和押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因汇康公司逾期未交付租金导致涉案合同解除，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约定，汇康公司应向互力公司支付2019年8月租金4800元，且押金不予退回。故汇康公司要求退回押金3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互力公司主张没收押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汇康公司主张互力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互力公司主张汇康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双方各自主张分别提供了相应的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在《以租代售合同》中的约定，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进行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如上所述，汇康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属于违约，互力公司主张汇康公司支付因本案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汇康公司要求互力公司支付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佛山市南海汇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