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94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威，女，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婷，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爱焕，女，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现库，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艳敏，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泰安高新兴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安战友汽车驾驶员训练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南迎村 法定代表人：吕林美，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顾威、顾婷、张爱焕因与被申请人张现库、苏艳敏、泰安战友汽车驾驶员训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战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9民终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顾威、顾婷、张爱焕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921民初675号、（2020）鲁09民终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0条第2款的规定：学员在学习驾驶过程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20条第2款全文是“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过程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适用该条款时仅引用了后半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部分，却并未考虑适用该条款的前提，即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的前提必须在交警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的训练，才可适用该条款的规定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张现库与苏艳敏之间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学员与教练员的关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现库并没有教练员资格，其使用的车辆也并非是教练车，对此苏艳敏也是明知的，苏艳敏在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使用的车辆系副驾驶安装刹车制动的车辆，而下午使用的车辆却没有安全装置，苏艳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道车辆并非是教练车的情况下，仍坚持使用该车辆练车，张现库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的说明事故发生当天，是张现库拉着苏艳敏去张现库的姐姐家，途中苏艳敏提出要开车练车，同时张现库的上诉意见中也提出，苏艳敏不听从管理，不服从安排，苏艳敏在明知不是教练车的前提下自己要求在道路上练车，其明知而继续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其与张现库未按照规定的时间、路线、车辆练车，不能适用教练员承担责任的规定，苏艳敏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当事人的过错与责任未认定苏艳敏存在过错为由，认为苏艳敏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中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依据也是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条的规定即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的规定，由此认定张现库作为苏艳敏的教练员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未在指定的路线、时间使用教练车进行，是苏艳敏要求的且苏艳敏对车辆情况是明知，实施该行为是张现库与苏艳敏二人共同决定并实施的，其二人具有共同的过错，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事实及成因作出的技术性结论，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依据与民事赔偿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完全一致，不能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也明确载明苏艳敏弃车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苏艳敏应当为自己的逃逸行为承担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泰安战友公司承担2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苏艳敏的培训机构系泰安战友公司，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泰安地区目前不允许个人自学直考，因此作为个人想要参加驾考必须通过驾培机构培训合格后才能报名考试，本案苏艳敏的报名及考试都是通过泰安战友公司进行，泰安战友公司也实际收取了苏艳敏通过张现库转交的费用，作为驾驶员培训学校，其经营范围仅有驾驶员培训并没有其在庭审时所称的仅是替别人报名的业务，苏艳敏既然通过泰安战友公司报名考试，其就是公司的学员。根据该第七条规定，应当由驾驶培训单位泰安战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原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酌定泰安战友公司赔偿申请人20%的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第七条的规定，泰安战友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泰安地区之所以不允许个人报名并自行练车后参加考试，其目的一是为了提高驾驶人的驾驶技能，二也是为了防范学习培训过程中的风险，泰安战友公司作为专业的培训机构应当清楚个人没有培训资质，个人不具备培训条件进行培训会存在重大的风险，仍然授权张现库对自己的学员进行培训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即便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泰安战友公司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2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六、泰安战友公司与张现库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即泰安战友公司委托张现库招收学员并讲行培训，参加驾考，张现库作为个人不具备培训资质且泰安战友公司对张现库没有教练证、教练车及符合规定的教练场地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无论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还是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泰安战友公司都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顾威、顾婷、张爱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申请再审。 张现库、苏艳敏、泰安战友公司未提交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确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原因并认定事故责任的重要证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张爱焕申请复核后，由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现库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让学员苏艳敏在道路上学习驾驶，未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未按规定使用教练车的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刑事案件中张现库曾以“其系苏艳敏的陪练，苏艳敏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当，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为由，提出上诉，但（2019）鲁09刑终187刑事裁定书认定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并予以采信。再审申请人顾威、顾婷、张爱焕与被申请人张现库、泰安战友公司无相反的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原审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原因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并未认定苏艳敏存在过错，再审申请人顾威、顾婷、张爱焕未提交证据证实张现库与泰安战友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和查明的事实，认定泰安战友公司允许张现库通过其替苏艳敏报名参加驾考，等于在明知张现库没有教练证的情况下认可张现库以其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并参加驾考，泰安战友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管理过错，应在张现库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定赔偿再审申请人顾威、顾婷、张爱焕经济损失的20%，张现库赔偿经济损失的80%。苏艳敏为学员，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顾威、顾婷、张爱焕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顾威、顾婷、张爱焕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守军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