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国，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友送，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上诉人唐大国、戴友送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大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唐大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戴友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戴友送非法霸占公共地方，侵犯他人权益，还出手伤人，唐大国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二、一审判决及公安部门将本案定性为互殴不正确，唐大国是因为自卫，从戴友送的表述中也能体现唐大国是自卫。此次事件中，公安部门将其定性为唐大国与戴友送先用手互殴，至对方轻微受伤，唐大国及戴友送均不要求验伤是错误的。事实是唐大国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要求验伤且第一时间去医院验伤并确认受伤了，是戴友送没有伤也不要求验伤。三、唐大国主张的工程违约款、交通费凭单、汽油发票及汽车雨刮器的费用在证据上、时间上、关联性上均是合情合理的，也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四、误工费的计算严重不合实际。唐大国的银行流水、家庭生活基本开支情况、财产情况以及唐大国所工作的市场行业情况均足以说明唐大国每月工资收入2万元以上，唐大国只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主张并无不当。五、一审判决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不合理，不能按照公安部门的错误处罚来对责任进行划分，本案中唐大国并无过错，其属自卫行为，戴友送霸占公共位置在先，唐大国不应承担40%的责任。六、关于车辆雨刮器的损坏。戴友送损坏唐大国的车辆雨刮器是在晚上，当时能直接看到的是车胎损坏，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做笔录，唐大国陈述由于晚上看不清，保留车辆有其他损坏的可能意见，之后就去了派出所、拘留所，出来后才发现雨刮器也被损坏了。对于唐大国的上诉，戴友送辩称，答辩意见与戴友送上诉意见一致，戴友送认为唐大国属诬告，二审开庭前戴友送到医院检查，也拿到了病假单，故戴友送认为唐大国提交的病假单是虚假的。戴友送上诉请求：1.判令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处罚唐大国无非生事、弄虚作假、挑衅、诬陷戴友送的行为；3.判令唐大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充气费不服。唐大国的手是否有受伤与戴友送无关，不应承担其医疗费。唐大国的误工费不是戴友送造成的，与戴友送无关，是唐大国诬陷戴友送，病假单是唐大国在医院违规所得。车辆充气费戴友送不应承担，当时警察就五天拘留向戴友送解释为其中三天是对“互殴”的处理，两天为对放气行为的处理，故戴友送因放气已经比唐大国多拘留了两天，无需再赔偿其车辆充气费。交通费戴友送不应承担，因不是戴友送造成的。当时戴友送与唐大国第一次在容桂派出所是因为吵架，唐大国偏要诬赖戴友送打他，于是戴友送被迫出示视频给派出所，派出所经过层层核查，并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作出的拘留处理。戴友送不服该处理，因为事故主因是唐大国挑衅生事，戴友送只是因唐大国的挑衅生事而犯了放他车胎气的过错，但却被扣上了殴打他人的罪名。同理，既然唐大国认为是打人，那么唐大国的行为也属打人，所以其也被行政拘留了。唐大国被拘留是自找的，害人害己，而戴友送是被迫接受行政拘留的。二、关于涉案巷子归属权的问题，戴友送房东房屋产权面积165平方米，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与5号房交接处的0.5米归戴友送房东所有，戴友送居住地门前路段的3米中有一半产权归戴友送房东所有，房屋后路段中有1米产权归其所有，而戴友送的停车位置只是听从房东的吩咐与调解。三、平常生活中唐大国多次不文明地踢戴友送物品、故意生事、胡乱报警等行为给戴友送带来了负面影响，民警也曾说过唐大国是对戴友送有成见，叫唐大国以后不要没事找事。但唐大国在一审过程中弄虚作假、虚设工程违约、虚报病假等对戴友送进行敲诈勒索，诬陷戴友送打人并诬陷戴友送在案发当天傍晚趁其去医院时再次损坏其雨刮器和放气。对于戴友送的上诉，唐大国辩称，答辩意见与唐大国上诉意见一致。唐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友送赔偿唐大国医疗费281.73元、误工费4500元、车辆维修费130元、交通费303.42元、罚款损失4500元，合计9715.13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友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19时许，唐大国将其小汽车停放在戴友送居住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出租屋对开路边后离开。唐大国返回后发现其小汽车左前轮被戴友送放气。随后，唐大国、戴友送用手互殴，致使双方轻微受伤，唐大国、戴友送均不要求验伤。唐大国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81.73元。2019年11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疾病医学证明书，诊断唐大国的伤情为手掌软组织挫伤。唐大国为被放气的轮胎充气支出30元。戴友送对唐大国主张的充气费30元无异议。2019年11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佛顺公行罚决字[2019]19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因戴友送殴打他人，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期限自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4日。同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佛顺公行罚决字[2019]19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唐大国处以行政拘留三日，期限自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第二人民医院加盖业务专用章，出具NO.0017860、0017861、0017862号病假单，分别记载唐大国因右手挫伤各需休息三天。唐大国陈述三份病假单是其于2019年11月28日补开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唐大国、戴友送因停车问题引发矛盾，双方互殴，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戴友送将唐大国的轮胎放气致使双方矛盾升级，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唐大国未能理性处理纠纷，与戴友送互殴，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唐大国因案涉纠纷所造成的损失由戴友送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唐大国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对唐大国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依据唐大国所举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唐大国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81.73元。2.误工费：依据唐大国举证的病假单，一审法院对唐大国主张其误工天数为9天的事实予以确认。唐大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类别及工资收入，且唐大国为农村户籍，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9天为43327元/年÷365天×9天＝1068.34元。3.车辆维修费：唐大国举证收据证明其支出轮胎充气费30元，戴友送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唐大国未能举证证明其雨刮损坏为戴友送所致，对其主张的雨刮维修费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唐大国于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市内交通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为90元，对唐大国超出合理范围的交通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罚款损失费：该项损失并非唐大国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唐大国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唐大国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1.73元、误工费1068.34元、车辆维修费30元、交通费90元，合共1470.07元。如前所述，根据唐大国、戴友送的过错程度，上述损失应由戴友送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82.04元，对唐大国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友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大国支付赔偿款882.04元；二、驳回唐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0元（唐大国已预交），由唐大国负担227.3元，由戴友送负担22.7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大国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双方发生矛盾的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戴友送把路堵死，照片中黑色的车辆是戴友送的，照片中摆放凳子的位置就是当日引起矛盾的车位，唐大国和戴友送住得比较近；2.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唐大国的收入情况，唐大国从事装修工作，收入不固定，但肯定不低于其一审主张的金额。对唐大国提交的上述证据，戴友送质证认为：照片的场景确实是当日双方发生矛盾地方的照片，但是照片是后来拍摄的，第二张图黑色车旁边的房子是戴友送承租的房子，白色车旁空地的车位是双方发生争执的车位。对于银行流水，唐大国收入与本案无关。戴友送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戴友送2020年11月1日的疾病医学证明书、影像科X线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收费通知单，拟证明唐大国一审提供的医院开具的病假单反映情况不真实，唐大国无需休假这么多天。唐大国对戴友送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戴友送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唐大国提交的病假单的真实性，因此对戴友送提交的所有证据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唐大国提交的纠纷发生现场照片，能反映双方发生纠纷的现场环境，戴友送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唐大国提交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由于仅凭交易明细不能反映唐大国该账号上转入的款项均为其工作收入，故仅凭交易明细本身不能证明唐大国对其收入情况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拟证事实不予采信。对戴友送提交的2020年11月1日的疾病医学证明书、影像科X线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收费通知单，系戴友送在本案一审阶段后因手掌受伤到医院诊治所产生的医学诊察资料，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纠纷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法院对唐大国、戴友送就本案纠纷损失发生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确定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确定的唐大国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一、关于唐大国、戴友送对本案纠纷损失发生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反映，唐大国与戴友送因停车问题引发矛盾，及至双方发生互殴，造成唐大国身体健康受损，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至于双方对纠纷引发的过错大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佛顺公行罚决字［2019］19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佛顺公行罚决字［2019］19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已清楚反映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双方过错大小，公安机关也已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分别对唐大国、戴友送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唐大国、戴友送虽然对公安机关的认定及处理不服，但公安机关系对案件发生的原因及经过进行了详细调查并结合唐大国、戴友送就纠纷经过的陈述以及戴友送提供的纠纷发生经过的视频作出的处理决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双方纠纷作出的处罚决定并结合案件查明事实，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唐大国对涉案纠纷造成损失承担40%的过错责任，戴友送对涉案纠纷造成损失承担60%的过错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唐大国、戴友送虽均上诉认为自己对涉案纠纷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但其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双方该项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唐大国损失金额的问题。首先，对于医疗费，唐大国提供了门诊病历及相关医疗收费单据予以佐证，相关证据反映唐大国就医的时间与相关诊察治疗的内容与唐大国主张因纠纷而身体健康受损到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一审确认唐大国因涉案纠纷而产生医疗费损失281.7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对于误工费，唐大国提交了医疗机构的病假单证明其误工天数，该病假单能与相关门诊病例、医疗收费单据等相互印证，反映唐大国因涉案纠纷身体健康受损而需要治疗康复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戴友送虽然对9天误工期不予确认，并提交了自己2020年11月1日的疾病医学证明书、影像科X线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收费通知单，拟证实唐大国主张的9天误工期不实，但如本院认证部分所述，戴友送二审提交证据仅能反映其因手掌受伤就医治疗的事实，戴友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9天误工期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予以确认。至于唐大国主张的工作收入计算标准，因唐大国为外地农村户籍，其虽在佛山地区居住并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反映其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情况，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映其工作收入情况，一审参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唐大国误工费，有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车辆维修费，公安机关已经查明戴友送对唐大国的车辆实施了放气的行为，故一审判令戴友送支付唐大国充气费30元有事实依据。至于唐大国主张的雨刮费用，因本案无证据反映戴友送损坏唐大国车辆雨刮，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唐大国到医疗机构就诊的时间、居住地与医疗机构的距离及交通情况，酌定按照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合情合理，对唐大国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罚款损失的问题，唐大国主张因纠纷产生误工9天而被罚款4500元，但该项损失并非因纠纷产生而遭受的直接损失，另外唐大国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反映该项损失已经发生，故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合法，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唐大国、戴友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唐大国、戴友送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 楚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