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男，1970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7月9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招文，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8日、2020年5月27日、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月8日，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刚、陈友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蔡文梅、叶云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某的家属解除与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文梅、叶云飞的委托关系，委托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招文为苏某辩护。公诉机关在庭审结束后，先后二次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原合议庭组成人员因故无法继续参加本案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友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李招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于2011年4月14日成立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4日，苏某使用虚假的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价值约800万元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由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等提供担保，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苏某将银行贷款主要用于偿还自己经营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债务，致使贷款到期时其无能力归还，由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清偿。2019年7月9日，被告人苏某被公安机关追逃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胡某、程某、阙某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的报案笔录；4.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当庭辩称，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是民事纠纷，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向中诺担保公司缴纳了100万元反担保保证金。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事纠纷，对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贷款诈骗罪不适当。一、贷款诈骗的主体是自然人，而本案与江西银行发生借款关系的是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于贷款主体是公司，而非个人。二、单位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资金困难，但是他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本案中，江西银行没有受到损失，到期就已经连本带息得到了债务的清偿。提供了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担保，作为担保公司也有被告人几个担保小组的反担保，被告人提交了保证金100万元。本案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结合被告人所谈其实只有300万元左右。四、被告人在贷款快到期的时候，之前就主动与中诺公司的负责人过来协商沟通，协商能否采取其他方式来还款，主观上具有还款的意愿。且在借款一年之后，他们是一直在努力的还利息，之后造成不能还款的原因是公司的经营状况出现恶化，没有能力归还。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外部转账结果界面（由苏某的家属提供），房产清单，苏某个人财产信息、借条，证明目的：被告人来昌设立豪志公司源于对徐州新华宏钢铁有限公司（现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且其在贷款前，资金雄厚，势力强大，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组证据：询问笔录（胡某，2019年7月29日），情况说明，江西豪志账户流水，情况说明（中诺2020年1月2日），证明目的：江西豪志借款期间一直在按月归还400万元贷款利息，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贷款到期时这400万元贷款的本息全部还清，没有侵犯银行对贷款的所有权，没有社会危害性的具体表现，没有占有贷款的事实发生，被告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第三组证据：南昌市2011年2月-2012年1月部分建筑材料价格走势图，南昌市2012年2月-2013年1月部分建筑材料价格走势图，证明目的：2011年至2012年，受宏观经济引起的钢铁下游需求萎靡，钢铁市场需求行业整体亏损严重的影响，豪志公司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客观背景下，经营状况趋于恶化，导致无力偿还贷款，并非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第四组证据：户籍证明，证明目的：被告人一直遵纪守法，品行良好，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第五组证据：证明（2019年10月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证明目的：被告人自1991年12月在农业银行福安支行上班，而银行业从业基本准则首要是信用、守法合规，对于银行业从业人员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行业自律规范，被告人在此期间从未出现违规违纪违法的行为。第六组证据：刑事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杨春），证明目的：被告人家属已归还担保人中诺公司代为清偿的贷款本金，并取得担保人中诺的谅解，恳请法庭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于2011年4月14日成立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4日，苏某以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采购钢材需要资金为由，向南昌银行（现更名为江西银行）铁路支行申请贷款。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苏某使用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800万元钢材采购的虚假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骗取银行信任，并由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等提供担保，江西博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广及其配偶向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其中苏某向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缴纳反担保保证金50万元），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5日。2011年6月24日，400万元贷款到账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4日、5日，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三笔将400万元转入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2011年7月8日，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划款3,501,666元至苏某经营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同日转款250万元至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期间，苏某按月支付了贷款利息，共计支付贷款利息400,029.26元。苏某将银行贷款主要用于偿还自己经营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债务，贷款到期时其无能力归还，一直在外面躲避。2012年6月25日，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为偿还贷款400万元。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苏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苏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苏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下列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铁路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行于2011年6月24日对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6月23日，贷款到期日因节假日顺延至2012年6月25日，借款期间正常付息。2012年6月25日，保证人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转入400万元至结算账号，该行立即扣划400万元归还借款人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该行贷款本金。贷款期间，苏某按月支付了贷款利息，共计支付贷款利息400,029.26元。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昌银行电汇凭证、审贷登记表、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实南昌银行向苏某发放的400万元贷款2011年6月24日到账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月1日、4日、5日分三笔转入上海昌磊公司。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7月8日转款250万元至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6月25日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转入400万元，同日被南昌银行自动划扣。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昌磊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实南昌银行向苏某发放的400万元贷款于2011年7月1日、4日、5日从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三笔转入上海昌磊公司。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7月8日从上海昌磊公司划款3,501,666元至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同日转款250万元至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7月11日、12日分两笔转出到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5、冠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海昌磊公司的注册地与实际不符。6、南昌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2011年6月20日向南昌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3日。7、南昌银行保证合同、担保申请审批书，证实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申请500万元贷款担保及反担保情况：2011年6月20日，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江西钢城工业有限公司为被告人苏某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提供担保；2011年6月25日，江西博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广及其配偶向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8、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贷款资料、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证实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某，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虚假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等资料。9、南昌银行借款借据，证实南昌银行向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贷款400万元。10、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入库明细清单、章程及验资报告，证实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27日银行流水及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18日入库情况。11、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某。12、上海昌磊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昌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文胜。13、江西中诺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报告，证实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并无真实的贸易往来，认为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骗取银行贷款，并骗取江西中诺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于2012年6月18日申请公安机关立案。14、上海房地产登记簿信息、苏某个人财产明细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3份、上海市房地产权证4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苏某个人资产情况。15、黄克思火化证明，证实涉案人员黄克思已死亡。16、情况说明、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情况。17、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材料，证实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春及公司相关情况。18、委托书，证实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6月委托公司职工王某前往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19、证人胡某（原南昌银行铁路支行主办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江西钢城和中诺担保向南昌银行推荐了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的贷款需求，南昌银行经审核实际放款400万元。江西钢城和中诺担保与银行签订担保合同，他们与豪志也会签订反担保合同。2011年7月初，江西豪志分三次拿转账单给南昌银行，银行经核对与贷款时提供的购销合同上销货方上海昌磊账户（03×××96）一致，然后江西豪志分三次（第一次转100万元、第二次200万元、第三次100万元）将400万元贷款转到上海昌磊的账户上。在贷款到期之前（2011年6月23日）银行向江西豪志、江西钢城、中诺担保以上门或者电话方式催款，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除归还利息外，没有归还本金，中诺担保在贷款到期时还清了400万元贷款。20、证人程某（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挂名股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苏某应陈建的邀请到江西钢城考察，了解钢城的情况和周边钢材的市场行情，陈建他们说在这边经营公司可以贷到款。2011年，苏某带着其和黄克思到江西钢城，准备成立江西豪志实业有限公司，苏某让其跟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一个人对接，把经营公司需要的材料提供给中诺担保公司，中诺担保公司帮注册了江西豪志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为苏某，苏某让其挂名股东，苏某的表哥黄克思在公司负责营销。公司刚成立没多久，苏某让其跟中诺担保公司的人对接办理贷款的事情，其根据中诺担保公司的要求提供贷款需要的材料，中诺担保公司负责跟银行沟通，当时他们公司是以购销合同为由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实际放款400万元，这个购销合同是黄克思口述，其制作的，购销合同做好后其按照黄克思的要求寄给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昌磊公司盖好章后又寄回。贷款下来后这400万元放在江西豪志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后来黄克思让其分三次把这400万元转给了上海昌磊公司。上海昌磊公司有没有发货其不清楚，上海昌磊公司寄过一次购货发票给其。21、证人阙某（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苏某的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陈建引进钢城公司，当时陈建是江西钢城和江西中诺担保的股东，苏某向南昌银行贷款400万元也是陈建引荐，其系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公司不负责审核苏某提交合同的真假。22、被害单位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职工王某的报案笔录，证实2011年6月24日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为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保向南昌银行贷款四百万元，借贷期限为一年，可是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款期限没有还款，豪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某说没钱还不了贷款。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开始不知道豪志公司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否有履行，贷款快到期时才知道苏某拿到四百万元的贷款之后并没有将钱用于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上，而是将这四百万元用于了自己个人的一些欠款。23、苏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4日供述：其听朋友陈广、陈建说在江西钢城注册一个公司做钢贸生意，可以通过中诺担保向银行贷款，其因当时投资了江西新余钢厂，也计划通过购销新余厂的产品并帮他们的江西房地产公司配售钢材，市场也需要有商户入驻引进商业信用、兴旺市场，2011年4月其就让江西钢城帮其注册成立了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加入了商会和担保公司。2011年5月份，其通过中诺担保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贷款500万元，当时担保公司要其提供一份购销合同，其就提供了一份与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价值约800万元的螺纹钢的销售合同，但是这份合同只是为了能贷到这笔钱才签订的，实际上没有这笔交易，因为上海昌磊钢铁有限公司是其表弟经营的，帮其签了一份合同，因为想要贷款必须要有购销合同，并且要向银行和担保公司承诺这笔贷款只能用于和上海昌磊公司的这笔交易，合同上也是这么写的。但是其向银行贷的这五百万元，到手只有300多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缴纳了保证金。因为其跟上海昌磊根本不存在这笔约800万元的交易，而且当时外面欠债，其就从这300多万元中拿出大约200万元用来还其以前的欠款了，具体还给谁了其记不住了，因为其外面欠了约1000多万元贷款。剩下的一百多万元其也做了些钢贸生意。2019年7月15日供述：豪志公司与昌磊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的销售业务，之所以与昌磊公司签订这份800万元的购销合同完全是为了贷款的需要，因为按照钢铁行业的实际情况，这种长期的销售合同完全没有可执行性（钢铁价格每天都有浮动），所以这个合同其的公司和上海昌磊都认为只是个形式。2019年9月9日供述：这400万元到了江西豪志账户以后，银行是要监管的，保证该笔钱要用于与上海昌磊的交易，其是直接没办法用这笔钱。其交代程某按购销合同先把这400万元分三次全部转到上海昌磊公司账户，过了几天其让昌磊公司转回250万元给江西豪志账户上，其又马上将这250万元转到其名下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这250万元其用于还了其经营的今泰公司的债务和其个人的一些债务，具体还给谁其记不住了。还有150万元因为其经营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昌磊有业务往来，这150万元是用于抵消他们之间的交易货款或者上海昌磊以货物的形式给其，其记不清楚了，这150万元也有经营上的亏损也有用来还了其的个人债务，具体的记不清楚了。24、人员基本信息和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苏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25、到案经过、寄押情况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苏某于2012年8月17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7月9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次日被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4日出所。26、上海贵企建材经营部2011年5月至8月银行账户明细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苏某经营的江西豪志实业有限公司向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缴纳了贷款保证金50万元。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实杨春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苏某户籍证明，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借条，经查，该借条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出具的证明、南昌市2011年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3年1月部分建筑材料价格走势图，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贷款诈骗罪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苏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苏某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在申请贷款时，被告人苏某向南昌银行铁路支行提供了真实的、有还款能力的担保公司即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某同时向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并缴纳了反担保保证金，银行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实现债权；在贷款期间，被告人苏某每月按期向银行支付了贷款利息；在贷款到期后，担保公司代为全部偿还贷款。（二）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二）》第27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最高人民法院通知各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适用《立案追诉标准（二）》的规定。被告人苏某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400万元，将骗取的贷款用于偿还自己经营的上海今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债务，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危及金融安全，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苏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苏某的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苏某犯贷款诈骗罪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苏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银行没有受到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向银行骗得贷款400万元，改变贷款用途，其行为使金融机构的金融资金陷入巨大风险，危及贷款安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实际发放贷款的金额只有300万元左右的辩护意见。经查，南昌银行电汇凭证、审贷登记表、江西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并共同证实南昌银行向苏某发放的400万元贷款于2011年6月24日到账豪志公司。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向中诺担保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的质证意见，经查，上海贵企建材经营部2011年5月至8月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6月24日，有两笔50万元的款项入账，其中一笔经办案民警与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汤玉树联系，汤玉树指出其中一笔个人转支票豪志公司6228汇入的50万元是苏某经营的江西豪志实业有限公司向中诺担保缴纳的贷款保证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另外一笔50万元系何人因何事汇入，且被告人缴纳反担保保证金的数额不影响对被告人苏某犯骗取贷款罪的认定。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及金融机构的贷款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妥，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苏某取得了江西中诺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银行贷款到期日，担保公司代为全部偿还贷款，综合本案案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喻伍件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人民陪审员  刘全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