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07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高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原审被告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有失偏颇。在案涉MFC注册点账户注册时，刘某帮助王某注册了MFC注册点账户，在账户注册后实际全部由王某及王某的儿子王子琦掌控并进行交易。也就是说，本案刘某在账户注册过程中仅仅为王某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这种帮助并未涉及王某及其亲属持有的账户在MFC平台的后续交易活动。刘某与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当界定为委托代理关系，而只存在注册账户时的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在判决前，王某认为案涉投资活动涉嫌传销犯罪，一审法庭将该案移送甘州区公安局进行刑事侦查，甘州区公安局经侦查后认为，无证据证实刘某涉嫌传销犯罪。同时，甘州区公安局侦查时所获证据也证实刘某也是案涉投资活动的受害人。但一审判决不顾公安机关调查结论，委托事项非法，认定本案所涉及的MBI-MFC游戏理财是刘某通过发展下线购买易物点获取收益，王某为刘某的传销下线，从而基于委托事项涉嫌传销犯罪判令刘某返还王某1524277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此外，既然一审判决认为刘某的行为涉嫌传销犯罪，即应再次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建议检察机关督促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并依上述法律规定裁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2.王某及其儿子王子琦不但实际掌控注册点账户，而且还参与了MFC平台的注册点及易物点交易。虽然案涉易物点交易最终因为平台原因而未能变现输出，但一审判决以本案中的易物点属于虚拟产品，无法直接反映出现金价值，直接否认刘某没有将MFC注册点账户进行注册并交付王某，从而判定刘某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错误。刘某提交的证据不但能够证实MFC注册点账户注册时，的确发生了注册点从刘某账户向王某账户转移的事实，且王某将其部分账户以39万元转让给刘某。虽然MFC注册点账户注册及交易不同于人民币存取和证券市场股票交易，但不能就此苛求任何数字理财产品都遵从人民币存取和证券市场股票交易之规则，更不能以案涉投资理财项目不符合上述规则而认定MFC投资理财活动不存在或不真实。一审判决对案涉“委托事项没有完成、没有向王某交付所托事项结果”的认定错误。3.就案涉委托事项涉及的MFC注册点交易，刘某提交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王某及其儿子王子琦从2016年开始注册MFC注册点账户，并在MFC平台进行交易。二是王某与王子琦2017年曾亲自前往马来西亚MBI公司总部考察学习，了解MFC数字理财产品的一系列投资活动，并在深入了解后，让案外人孙某帮助其注册了数个MFC注册点账户。三是王某与王子琦在注册MFC账户后，王某参与并亲自进行账户交易，进行账户交易的时间早于其委托刘某为其进行MFC注册点账户注册近两年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段内，王某不可能对其所从事的投资活动无任何了解。四是王某在2018年5月份之所以寻求刘某帮助为其注册MFC注册点账户，主要缘于MFC注册点账户注册时必须向平台其他玩家购买注册点，而刘某此时正好有从平台其他玩家处购买的注册点，所以王某才寻求刘某帮助。同时，刘某提交的证据还证实王某是在案外人孙某屡次规劝，不让他过度投资MFC平台注册点，并且不愿意为他提供帮助的情况下，王某才寻求刘某为其提供帮助。从王某2016年对MFC平台进行考察了解到寻求刘某为其注册MFC账户，持续时间达三年之久。该事实足以证明王某对案涉MFC投资活动确信其存在，且在追逐高额回报。4.一审认定刘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王某注册MFC账户，并将账户交由王某占有，认定刘某向王某返还1524277元错误。一审中，王某执意将本案移送侦査机关立案侦查之申请，充分证实其对刘某帮助其注册MFC注册点账户的事实是完全认可的，否则，不会申请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外，本案所涉及的MFC投资理财活动波及全国大多数省市，参与人数多，其注册账户的模式均是以购买先前平台玩家注册点来完成。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理由：1.刘某在一审答辩时称与王某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在上诉状中又不认同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自相矛盾。2.刘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与公安机关的认定结论相互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是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的认定结论为“经核查，刘某、孙某从事买卖MFC理财产品等虚拟资产业务期间，未发现二人在买卖MFC产品期间有分级发展会员并提取收益情形，至目前，我局未接到他人以买卖网络MFC理财产品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问题报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某、孙某等人从事买卖网络MFC理财的行为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标准”，刘某以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购买的易物点实际不存在、没有现金价值、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正确。刘某代理王某购买的MFC产品及其易物点均是没有现金价值无法变现的违法产品，故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为违法代理买卖行为无效是正确的。4.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所从事的MFC注册点属虚拟货币，是违法的正确。MFC无法反映出其现金价值，刘某没有向法院提交易物点属于合法产品或者被我国法律所认可的准许买卖的产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对刘某从事MFC易物点的论述及认定都是客观且有法律依据的，刘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高某述称，同意刘某的上诉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现金1524277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高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0至2018年6月12日，王某分32次向刘某尾号为3408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251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662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0741的储蓄卡，共计转款1914277元。刘某亦收到上述转款（其中2018年5月30日转款200650元；6月1日转款168974元；6月4日五次转款410215元；6月6日四次转款200000元；6月7日五次转款188082元；6月8日两次转款92881元；6月9日四次转款191516元；6月10日四次转款182994.5元；6月11日四次转款178964.5元；6月12日两次转款100000元）。2018年12月，王某、王子琦与刘某通过签订M粉丝俱乐部户口转让协议的方式，刘某向王某支付390000元。另查明，庭审中王某主张“MBI-MFC”游戏理财涉嫌刑事犯罪，要求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将案件移送至甘州区公安局侦查。2020年5月29日，甘州区公安局以“经核查，被告人刘某、孙某从事买卖MFC理财产品等虚拟资产业务期间，未发现二人在买卖MFC产品期间有分级发展会员并提取收益情形，至目前，我局未接到他人以买卖网络MFC理财产品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问题报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某、孙某等人从事买卖网络MFC理财的行为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标准”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某、高某应否向王某退还现金1524277元。王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一份，再未提交其他证据。庭审中，王某以刘某、高某获得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1524277元。刘某对自己收到王某转款1914277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与王某系委托代理关系，转款系王某委托刘某为王某及家人购买MFC账户及易物点的钱款。关于双方之间系何种基础法律关系。一审认为，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王某陈述因其不懂MFC并不愿投资，故将钱转入刘某账户由其代为投资，刘某亦认可接受王某的转款后将转款全部交付平台为王某及家人购买MFC账户及易物点，故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要求受托人依据委托人的指示和要求处理委托事务，非经委托人指示的，受托人不得擅自改变委托事务，更不得将其办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结果据为己有。本案中，王某委托刘某进行MFC投资，通过银行向刘某转款1914277元。庭审中，刘某陈述MFC投资需购买易物点，购买易物点时需王某提供开户者身份证、银行卡、电话号码，再由刘某为王某购买注册点并开户。刘某为证明其收到王某的转款1911277元后均用于为王某及其亲友购买易物点开设MFC账户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向法庭提交zywzq01、zywzq02、zywdl76304、zyfyh6688、zywd176305、zywdl76306、zywdl76307、zywd176308、zywt001、zywt002、zysj6677、zyxxx3334、zywxq6688网上注册资料13份。对此，庭审中刘某陈述，其收到王某转款后，将王某转款中的150多万用于购买自己所有的易物点，50多万用于购买他人的易物点。本案中的“易物点”属于虚拟货币，无法直接反映出现金价值，刘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收到转款后将转款全部用于购买易物点，并将购买的易物点全部转让给了王某，其为王某开设的MFC账户已经由王某实际控制占有。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刘某完成了委托事务，并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结果交付王某实际占有。对此，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王某付款后，易物点的购买、账户的开通、账户的转让均由刘某负责，王某并没有实际控制占有易物点及账户。庭审中，刘某陈述王某与刘某通过签订M粉丝俱乐部户口转让协议的方式，将zywzq01、zywzq02、zyfyh6688、zywd176304帐户转让给刘某，由刘某向王某支付39万元，拟证明MFC账户具有现金价值，王某将其所有的MFC账户以3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对此，一审认为，上述账户中的易物点均系刘某购买，账户亦系刘某开通，上述账户是否实际存在，是否具有现金价值，如果具有现金价值，具体金额是多少，刘某是否将账户交由王某占有，刘某均不能举证证明，故39万元应系刘某向王某退回的转款。再次，本案所涉“MBI-MFC”游戏理财，以能获得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目前全国已经有多名组织推销“MBI-MFC”游戏理财的人员被判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追究了相应的法律责任。“MBI”游戏理财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传销，传销活动为我国行政法规所禁止。刘某虽然主张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交付给了平台，为王某购买易物点开户，其自身亦系平台消费者、受害者，但从MFC交易平台的上述经营模式来看，刘某用王某转款中的150万用于购买自己的易物点并开户，并通过发展下线购买易物点获得收益，应视为刘某将王某作为下线发展。双方的委托合同涉嫌传销行为，委托事项不具有合法基础，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王某基于委托事项交付刘某的款项，刘某应当予以返还。故刘某应向王某返还现金1524277元。关于王某要求高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将夫妻共同债务限定为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将夫妻双方的举债合意作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补充标准，即如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即使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为，王某向刘某转款虽然发生在刘某与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高某并未实际收到王某的转款，刘某陈述将上述转款全部用于购买易物点开户，高某对上述转款亦不予认可，王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收到上述转款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高某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某返还王某现金15242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18元，减半收取计9259元，由刘某负担。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刘某向法庭提交：1.其帮助王某在MFC投资平台开设13个理财账户注册信息电脑截图13组，共52页，拟证明：MFC平台注册理财账户需使用投资人的真实身份信息、电话号码、电子邮箱及银行账户，缺一不可。MFC平台注册点账户开设时，新进入平台的玩家需从平台的其他玩家购买注册点，才能开设。MFC平台于2019年已经在系统中通知平台玩家，账户中的易物点已经转移至欧联交易平台，本案王某开设的13个账户除转让给刘某的四个账户外，剩余的9个账户中的易物点目前仍可在欧联交易平台操作提现。王某从刘某处购买注册点开设账户，完全符合MFC平台玩家进入平台的规则，转让四个账户获得价款39万元。2.刘某提交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在MFC平台购买注册点时，向平台其他玩家购买注册点的银行及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共78页，拟证明：刘某向平台其他玩家购买注册点，涉及金额1604229元。刘某帮助王某注册MFC注册点账户，并非刘某设置的骗局，平台的交易规则是平台玩家认可的，刘某在平台支付了相应对价。王某质证认为：当时平台需要什么信息，我们只给刘某提供；我只把钱转给刘某，刘某说10月份本钱就回来了，但直到12月份都没有到，然后刘某说让把所有的账户进行整理一遍，退给了39万元。剩余的9个账户都是其提供的名字，但都不能提现。购买的注册点有150多万元是刘某自己的，只不过是用的我的名字。高某质证认为，同意刘某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刘某提交的MFC电脑账号截图,证据来源不清，截图尽管证明王某及亲属名下账户内记载有易物点、浮动易物点的数量，但没有显示时间，不能确定目前账户内虚拟财产的数额。2018年1月19日-2018年8月26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客观真实，只证明期间刘某与他人的银行、微信交易情况，对本案无证明意义。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王某与刘某的陈述及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案涉及投资的理财项目系MBI集团运营的MFC网络理财产品。根据目前掌握的传媒公开信息、司法公开信息、MFC理财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传销，二审中，王某也认可这一事实。传销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的规定，当事人因传销发生的纠纷可以向当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公安机关申请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通知的复函》（[1999]民他字第2号）亦明确“依照国务院有关文件的规定和我院〔1998〕38号通知精神，传销或者变相传销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认定和处罚，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即这类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本案中，尽管一审法院已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回复“无法认定刘某、孙某等人从事买卖网络MFC理财的行为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标准”，这也不意味着涉及传销的行为仍应由人民法院按民事纠纷处理，王某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起诉条件。一审受理后作出实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259元，退还王某；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8元，退还上诉人刘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祝续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宋力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