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丽达视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牛晓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佳视听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秋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豫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白彦辉，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华丽达视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佳视听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佳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豫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丽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睿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的错误。1、关于合同履行。华丽达公司与豫辉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虽约定服务费为26.5万元(本文所涉涉币均为人民币)，但豫辉公司未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部分合同内容系华丽达公司自行完成的，且华丽达公司已于2016年4月28日与豫辉公司结清了涉案项目款10万元。由此可见，《技术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债权转让。因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豫辉公司对华丽达公司不享有债权，债权转让更是无从谈起。3、关于诉讼时效。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涉案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该合同债权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技术服务合同》系华丽达公司与豫辉公司签订的，豫辉公司从未向华丽达公司主张过债权。即使华丽达公司应结清涉案款项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1月2日，自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今，也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华丽达公司向睿佳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应当成立。睿佳公司未予答辩。豫辉公司未予陈述。睿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华丽达公司向睿佳公司支付合同款165，000元；2．华丽达公司向睿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华丽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4日，华丽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豫辉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就苏州车展项目，豫辉公司根据华丽达公司要求，承担华丽达公司项目技术服务，达到双方事先确定的方案效果。豫辉公司根据双方确定的方案，在系统构建、调试测试过程中，自行安排有关技术服务人员通过使用相关专业系统及配套软件完成相关技术服务及技术支持。项目地点为苏州，进场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活动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至5月3日。服务费用共计265，000元，付款时间为项目顺利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豫辉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本合同签订后，如有服务内容的增减，双方协商解决。华丽达公司在项目技术服务之前五个工作日向豫辉公司提供书面确认的设计图纸及使用要求。项目结束之日起10日内，华丽达公司没有对豫辉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豫辉公司已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华丽达公司应按照本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豫辉公司负责工作的执行和质量监控，包括全部视听系统的安装、调试、值班和拆卸工作。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赔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载有华丽达公司和豫辉公司盖章，宋秋平在豫辉公司“联系(经办)人”处签名。合同后附清单，列明了灯、电视、电缆、处理器、音响等设备的规格和数量，并载明以上金额合计265，000元。2016年4月27日，华丽达公司人员徐文娟向宋秋平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宋先生，下午好。请查收附件，烦请确认盖章原件快递至我司，谢谢。”附件名称为“XXXXXXXX上海豫辉(苏州车展4展位265，000元)”，内容即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空白文本。2016年4月29日至5月3日期间，豫辉公司向华丽达公司提供了涉案服务。2016年7月12日，宋秋平向徐文娟发送电子邮件，称“徐姐：麻烦将苏州车展项目和萤石发布会项目合同回执发下快递给我，谢谢”。2016年7月26日，徐文娟向宋秋平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两份pdf文件，其中一份pdf文件名为“上海豫辉-苏州车展265，000元”，内容为涉案《技术服务合同》。2016年10月10日，宋秋平通过微信向华丽达公司人员薛斌催款，称“这个月帮我安排苏州车展的尾款，该把钱给我的几家供应商，都给点到他们，不然后面不好做”，薛斌回复“提前和日说”，宋秋平询问“谁？”，薛斌回复“老日”，随后又询问“五一苏州？”，宋秋平回复“嗯”。2016年10月16日，宋秋平通过微信向薛斌发送涉案《技术服务合同》截图，并称“这个要开始申请了”。2019年8月20日，豫辉公司作为甲方，睿佳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华丽达公司记载为丙方。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丙方享有以下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甲方为丙方提供车展的声、光、电服务，丙方拖欠甲方的服务费金额共计165，000元。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75％计算的债权利息，截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为21，902.05元。以上两项债权的本息合计186，902.05元。甲方承诺甲方有权对标的债权实施转让行为，转让的债权是合法、有效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债权。乙方应在受让债权后通知丙方。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为0元，甲方无偿向乙方转让标的债权。本协议成立、生效后，自乙方通知丙方之日起，甲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债权自乙方通知丙方之日起转移。《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宋秋平将协议拍照，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华丽达公司人员胡明晟，并称“之前用豫辉这个抬头签的合同的费用，通过债券(权)转让的方式已经转让到睿佳视听公司名下，请知晓”。一审审理中，各方确认华丽达公司仅于2016年4月28日向豫辉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豫辉公司与华丽达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中，豫辉公司为华丽达公司提供了涉案服务，但华丽达公司并未按约于项目结束之日起十日内就豫辉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提出书面异议，且亦未对其抗辩的涉案合同部分内容系华丽达公司自行完成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视为豫辉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华丽达公司理应向豫辉公司支付约定的服务费265，000元。然而，华丽达公司仅向豫辉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0元，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本案豫辉公司对华丽达公司的涉案债权已转让给睿佳公司，且无论是通过微信方式还是提起本案诉讼方式，均已通知华丽达公司，审理中豫辉公司也予以再次确认，故对华丽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华丽达公司应向睿佳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现睿佳公司按约向华丽达公司主张剩余服务费165，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华丽达公司的抗辩意见，首先，双方书面约定的合同金额是265，000元，且该金额在2016年7月26日华丽达公司人员向宋秋平发送的涉案合同中仍予以载明，华丽达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华丽达公司对其抗辩的双方实际是以100，000元最终结算的意见，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推翻双方书面约定的服务费金额。其次，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项目顺利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涉案项目于2016年5月3日结束，华丽达公司理应于2016年11月2日前付清全部服务费，睿佳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况且，宋秋平无论是作为豫辉公司时任业务员，还是睿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睿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华丽达公司催讨过涉案款项，亦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华丽达公司的抗辩意见均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华丽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睿佳公司睿佳公司合同款165，000元；二、华丽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睿佳公司睿佳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财产保全费1，345元(睿佳公司均已预交)，均由华丽达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丽达公司是否应向睿佳公司履行系争的付款义务。关于合同履行。华丽达公司与豫辉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为26.5万元，华丽达公司称豫辉公司未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此进行过沟通和确认；华丽达公司现认为部分合同内容系其自行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丽达公司还认为曾向豫辉公司支付的10万元已结清涉案项目款，亦未提供证据表明上述款项是双方一致认可的系争合同最终的结算款。因此，本院对华丽达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债权转让和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此已作对应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因此，华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丽达视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