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行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西柯街**。 法定代表人叶耀南，镇长。 委托代理人柯泽阳。 委托代理人曾小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跃清，男，汉族，1937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沈建置，男，汉族，1971年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沈跃清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环城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志献，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剑红。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柯镇政府）因沈跃清诉其和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行为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行初5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5月，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Ｎ××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沈跃清，土地坐落于同安区××镇××村塘边社，土地使用权总面积90平方米，宗地四至为东至谢博厚厝，西至杂地，南至杂地，北至杂地，备注栏里记载：“本宗地批准用地面积：90.0平方米，实测用地面积120.70平方米，土地超占30.70平方米，未处理。”2006年5月，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Ｎ××6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沈跃清，房地坐落于同安区××镇××村塘边社，土地使用总面积90平方米，宗地四至为东至谢博厚厝，南至杂地，西至杂地，北至杂地，房屋层数三层，备注栏里记载：“本宗地批准建筑面积：270.0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357.3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超建87.32平方米，未处理。”沈跃清位于同安区××镇××号房屋的案涉围墙及车库未在前述权证的合法权属范围内。 2020年2月17日，同安城市管理局作出Ｎｏ0002291《行政执法通知书》，载明当事人在同安区××镇××号存在非法占地建设围墙的行为，现场查无合法手续（或手续不全），依据《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请当事人于2020年2月17日10时30分，携带相关手续资料，到西柯中队接受询问，并请当事人于2020年2月17日16时0分，配合执法部门进入现场勘验。同日，同安城市管理局作出Ｎｏ0004715《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在同安区××镇××号存在非法占地建设围墙的违法行为，现场查无合法手续（或手续不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责令当事人于2020年2月20日前改正上述行为，逾期不改正，将依法予以处理。 2020年3月23日上午，沈跃清位于同安区××镇××号房屋的案涉围墙和车库被强制拆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均有相关工作人员位于拆除现场。沈跃清认为，该强拆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和程序均违法，故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强制拆除沈跃清所有的位于同安区××镇××村××号房屋的围墙及车库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共同承担。 原审庭审过程中，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2020年3月23日上午，塘边里62号建筑物、塘边里77号房屋的围墙和车库先后被拆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均位于拆除现场。案涉塘边里77号围墙和车库被拆除前，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或相关部门未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 原审另查明，在沈建置诉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2020）闽0211行初58号］审理过程中，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其于2020年3月23日实施强制拆除沈建置位于同安区××镇××号建筑物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同安城市管理局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案涉的塘边里77号房屋的案涉围墙和车库与另案的塘边里62号建筑物均在2020年3月23日上午被强制拆除，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在拆除当日，均有其相关工作人员在该两处拆除现场。其次，在沈建置诉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中[（2020）闽0211行初58号]，同安城市管理局已确认其系实施强制拆除塘边里62号建筑物的行政主体。再次，根据2020年3月25日的《厦门日报》A04版刊登相关报道材料，在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西柯镇政府与同安城市管理局等部门开展联合执法，强制拆除违章建筑。因此，同安城市管理局在本案中主张其仅是配合西柯镇政府维护现场拆除秩序，未实际参与拆除工作，不是适格被告，与在案证据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安城市管理局在本案中作为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共同实施主体，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关于强制拆除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对于已经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应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并履行催告、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制作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性行为。本案中，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在共同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仅于2020年2月17日由同安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围墙作出《行政执法通知书》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未依照前述规定履行作出行政决定、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发布拆除公告等程序性前置行为，明显违反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其次，关于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相关依据的合法性方面。因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且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在本案中并未作出书面的行政决定，故在本案中对该方面已无需进行审查判断。 综上，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共同对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77号房屋的围墙和车库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案涉行政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沈跃清诉请确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共同实施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西柯镇政府、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共同强制拆除沈跃清位于厦门市同安区××镇××号房屋的围墙和车库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西柯镇政府、同安区城市管理局各负担25元。 宣判后，西柯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跃清建设案涉围墙、车库属于非法占地，违法建设，因该建筑物属于“四无”违法建筑，存在安全隐患，依法应予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西柯镇政府有权予以拆除违法建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沈跃清对西柯镇政府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跃清承担。 被上诉人沈跃清答辩称，以原审意见为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同安城市管理局辩称，案涉围墙、车库系沈跃清非法占地、违法建设及搭盖而成的违法建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依法应予拆除。西柯镇政府作为安全隐患排除整治的责任主体，在安全隐患排除整治过程中组织对案涉围墙、车库进行拆除以排除安全隐患，具有正当目的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时一致。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均明确，案涉房屋在征迁范围内。西柯镇政府提出，案涉房屋拆除时，西柯镇政府是属地机关，所以有领导在现场，但没有工作人员，且不能以新闻报道认定西柯镇政府参与了强拆。西柯镇政府虽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案涉房屋拆除时有工作人员在场提出异议，进而否认西柯镇政府参与了强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西柯镇政府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西柯镇政府是否有职权拆除案涉围墙、车库？2、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第一个争议焦点，西柯镇政府是否有职权拆除案涉围墙、车库？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二）项等规定，同安城管局作为集中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执法机关，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有关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新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之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西柯镇政府不具有对案涉建筑物直接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从在案证据看，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未能依法履行行政强制拆除的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发布拆除公告等程序性前置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亦未能合法保障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因此，上诉人西柯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江雪玉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