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伟，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中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南千森宇置业有限公司(属河南中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9月11日，丹江口市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4月1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3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2017年3月23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予以释放。现办理监视居住在河南省社旗县。辩护人闫清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琳，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硕士研究生，系河南中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湖北中兴嘉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9月14日，丹江口市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4月1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3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2017年3月23日，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予以释放。现办理监视居住在河南省社旗县。辩护人刘杰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南千森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三江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6982480-5。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刘世玉，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南千森宇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千森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森宇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志伟、赵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7）鄂03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伟、赵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在河南省社旗县开发“千森宇第一城”等房地产项目，为筹集运作资金，被告人张志伟让被告人赵琳成立专门的融资公司。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赵琳在湖北省襄阳市成立了湖北中兴嘉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嘉富公司”)，被告人赵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以融资居间的形式，委托中兴嘉富公司帮忙介绍出资人，为该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融资。中兴嘉富公司成立后，在未经当地银监会批准，不具备开展金融存款业务的情况下，设计“存款付息”理财产品，投资金额1万元为起点，以“1-5万元”、“5-10万元”、“10-30万元”、“30万元以上”为节点，对应投资期限分别为“1-3个月”、“4-6个月”、“7-9个月”、“10-12个月”，分别许诺给予0.7%-1.2%不等的利息，并以制作宣传画册、开展理财沙龙会、投放车体广告、在地方电视频道插播滚动广告等形式，向社会大众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了能够吸收更多的社会资金，被告人张志伟让被告人赵琳在丹江口市成立分公司，2013年11月25日，湖北中兴嘉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丹江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成立，被告人赵琳任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成立后开展与中兴嘉富公司同样的吸收存款业务，采取同样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经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介绍，众多丹江口市本地居民借款给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作为借款人，南阳高新区翰尚珠宝商行（系被告人张志伟以河南中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程某名义注册的公司，程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保证人，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作为证明人，与众多出借人签订了相应的《借款担保合同》，截止案发时，尚在履行期内的《借款担保合同》共计261份，涉及出借人共计200名，借款金额共计达1579.85万元。出借人的借款以现金、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交付给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或者直接转入以被告人赵琳个人名义所开设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赵琳用来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为卡号62×××28、62×××63的建设银行卡，用来接受刷卡的POS机有两部，一部户名登记为被告人赵琳，另一部户名登记为“郑州莱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被告人张志伟以被告人赵琳名义注册的公司，被告人赵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绑定了被告人赵琳在上海浦发银行所开设的卡号为62×××59的银行卡账户。被告人赵琳的上述三张银行卡均由被告人张志伟保管使用，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所收取的借款也均由被告人张志伟使用，被告人张志伟将上述借款用于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所开发的“千森宇第一城”以及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房地产等项目。截止案发时，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未能偿还涉案存款人的存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在当地政府的协助下以选房兑付和现金兑付的方式偿还关了丹江口市涉案存款人5334986.71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世玉、被告人张志伟、赵琳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何家琴、杨华波、邓琳卡、张洪辉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顾某1、朱某等人的陈述、受案登记表、中国银监会十堰监管分局丹江口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的营业执照、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有关宣传活动画册、资料等物品的照片、相关理财账册、借款担保合同、融资居间合同、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查封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土地的决定书及清单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高于银行利率的方式，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志伟采用另行注册公司为该公司担保的方法，被告人赵琳明知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和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未经银监会批准，不具备开展金融存款业务的资质，设计高于银行利率的理财产品，居间介绍社会公众借款给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存款对象达200人、吸收存款数额达1579.85万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及被告人张志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赵琳（为具体经办人和直接责任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及被告人张志伟、赵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赵琳在公安机关对其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志伟的辩护人闫清树、赵琳的辩护人刘杰中提出“被告人张志伟、赵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可以从轻处罚，予以采纳。本案有关的受害人对于被告人张志伟、赵琳的犯罪行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于张志伟、赵琳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志伟、赵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正在积极对其公司资产进行经营处理，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张志伟、赵琳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原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是2016年4月1日，根据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案件审理周期较长，其后相应的规定作出了变更，并不能作为原审法院已经取得管辖权变更为无管辖权的事由，故被告人张志伟的辩护人闫清树、赵琳的辩护人刘杰中提出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千森宇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伟、赵琳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志伟上诉称，一、本案属于重大、疑难、复杂的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应当由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负责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丹江口市司法机关无权管辖本案；二、原公诉机关未依法履行审查上诉人有无遗漏罪行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涉案地区达河南、湖北三市六县，未予补充侦查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张志伟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赵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已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但对涉及丹江口市以外的犯罪事实未作侦查认定不当；二、原判程序错误，仅对上诉人涉及丹江口市的犯罪进行处理，会导致多地对其同种罪行切割犯罪事实分开判决，变相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三、上诉人在案发后积极配合政府部门盘活资产，正在逐步归还被害人资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赵琳及其辩护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高于银行利率的方式，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张志伟采用另行注册公司为该公司担保的方法，上诉人赵琳明知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和丹江中兴嘉富分公司未经银监会批准，不具备开展金融存款业务的资质，设计高于银行利率的理财产品，居间介绍社会公众借款给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存款对象达200人、吸收存款数额达1579.85万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原审被告单位千森宇公司及上诉人张志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赵琳（为具体经办人和直接责任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赵琳在公安机关对其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有关的受害人对于上诉人张志伟、赵琳的犯罪行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于二上诉人从宽处罚，上诉人张志伟、赵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正在积极对其公司资产进行经营处理，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上诉人张志伟、赵琳适用缓刑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志伟提出“本案属于重大、疑难、复杂的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应当由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负责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丹江口市司法机关无权管辖本案；原公诉机关未依法履行审查上诉人有无遗漏罪行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涉案地区达河南、湖北三市六县，未予补充侦查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赵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已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但对涉及丹江口市以外的犯罪事实未作侦查认定不当；原判程序错误，仅对上诉人涉及丹江口市的犯罪进行处理，会导致多地对其同种罪行切割犯罪事实分开判决，变相加重上诉人的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本案审理周期较长，其后相应的规定作出了变更，但并不能作为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事由；各地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对上诉人涉及当地的犯罪行为的侦查、审查起诉、审判进度不一，原审法院依职权对于其辖区内已被查清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符合其立案受理时的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琳提出“其在案发后积极配合政府部门盘活资产，正在逐步归还被害人资金”的上诉理由，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作出认定和考虑，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良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