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6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因与被申请人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晋08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姬芳担任审判长、王国平主审、孙成宇参加评议，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晋0826民初1284号以及（2019）晋08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由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有新证据证明熔盐发货时间最早在2018年1月12日。申请人能够提供与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签订的《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承包经营协议》《合作意向协议》，证明案涉供热系统的山西××县建设规划局，而《格尔木恒通货运信息部承运合同》收货单位一栏中记载的××县建设规划局副局长张建，也就是说，上述承运合同标的物工业盐确系案涉供热系统安装工程的熔盐。二审认定承运合同仅有驾驶员姓名，未显示收获单位，收货人身份不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两份承运合同载明的运输时限为2018年1月12日起，装货地点为察尔汗，根据一般要求，熔盐运送以及使用前化盐的时间为1个月左右，货物即使在1月19日到现场，也不可能投入使用。2.有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擅自更改技术协议，导致系统参数不达标。（1）百吉瑞纪字〔2018〕号《绛县开发区熔盐储能集中供暖项目会议纪要》明确供暖系统无法满足供暖要求，蓄热系统单独运行供水和回水温度均达不到要求；熔盐蓄热和直热式电锅炉一起运行也达不到设计规范要求。（2）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区《关于完善我区集中供热项目的通知》以及晋绛区城建函字〔2018〕18号《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关于解除＜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承包经营协议＞、＜合作意向协议＞的通知》均指出案涉供热系统热源负荷不够的问题。被申请人擅自变更《技术协议》，将供热系统中低温熔盐储罐原设计的2个减为1个，是造成系统热源负荷不够的直接原因。上述几份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系统整体不符合约定标准，并且运行时间晚于约定期限。（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熔盐到货时间及设备安装问题。首先，承运合同标的确为案涉工程所用，除标的物收货人是张建之外，有被申请人项目负责人赵保增的签字证明，根据承运合同熔盐发货时间最早在1月12日，不可能在19日之前完成化盐；其次，《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熔盐储热供暖项目货物现场验收单》是被申请人提前准备的，到货时间为被申请人刻意打印，实际时间并非验收单上打印时间，申请人签收货物时写明签收日期即以该日期表明真实到货时间，另外，被申请人在庭审中陈述设备调试是在2018年1月22日前后，验货单上到货时间一栏中所载时间为2018年1月6日至12日，前后时间相差与熔盐运输以及化盐工作所需时间相差甚远，事实上验货单所载到货时间以及被申请人陈述调试时间均不客观；最后，二审法院认定，一审笔录中绛县供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中提到“实际全部安装完毕日期是2018年1月19日”，故而认定设备安装时间属于理解错误，熔盐虽为工业用品，但毕竟不同于一般设备，一审陈述的设备并不包括熔盐，且一审质证意见未表述为“完成调试”，而是表述“完成安装”，也证明事实上仅是除熔盐之外的设备安装完毕。（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依据被申请人伪造的《绛县开发熔盐供热参数记录》认定设备投入使用。约定的设备调试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但实际熔盐发货时间仅在该期限前几日，被申请人可能因违约而承担法律责任，故提供伪造的参数记录。根据被申请人无法提供原件这一客观事实即可证明。（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第一，申请人注重的是被申请人的技术能力，从被申请人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看，被申请人具备完成熔岩供热系统安装的能力；第二，从标的物的范围来看，标的是供热系统的全部设备以及资料、工具等，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整体项目安装工作；第三，双方对设备运行签订了《技术协议》，即被申请人的主要义务是使供热系统能够按照约定的标准运行，交付设备只是随附义务。原判决错误认定为买卖合同，以交付标的物为主要义务认定被申请人义务履行完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未依约履行合同，致使供热系统不能如期、按标准运行，被申请人无权请求支付剩余款项，更不能请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原一审、二审错误地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且未认真审查合同履行情况，作出错误判决，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恳请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设备安装时间是否正确；三是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与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签订的《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承包经营协议》、《合作意向协议》中仅是约定了由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独家承包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服务，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对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仅是监督管理的作用。经营协议和合作意向书中并没有关于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代收货物的约定。即使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提供的《格尔木恒通货运信息部承运合同》中记载的手机号是城乡建设规划局副局长张建的联系方式，但张建并非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与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的当事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张建获得了接收熔盐的授权，并不能以此证明熔盐的发货时间是2018年1月12日。第二，《绛县开发区熔盐储能集中供暖项目会议纪要》系一审中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并非新证据。该会议纪要仅是明确了当前供暖方面存在的问题及改进措施，影响供暖效果的因素包括热用户需求、管网损失、热用户损失、热源等。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提供的《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局关于解除＜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承包经营协议＞、＜合作意向协议＞的通知》中虽然有提到热源系统负荷不够的问题，但热源系统负荷不够并不是造成供暖效果不好的唯一因素。且双方签订的《绛县开发区中低温熔盐蓄热集中供暖项目系统技术协议》中约定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储能供热系统能满足45GJ/天的供热能力。从一审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已提供了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供热系统。故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和李某在二审中提供的《山西绛县经济开发区熔盐储热供暖项目货物现场验收单》记载的到货时间为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12日，签字时间是2018年3月9日，在该验收单上无其他到货时间的情况下，仅能证明签字时间为2018年3月9日。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实际全部安装完毕日期是2018年1月19日”，其在再审询问中称其表述的意思是除熔盐之外的设备安装完毕，但在一审中其称是全部安装完毕，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设备于2018年1月19日安装完毕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与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绛县开发区熔盐蓄热集中供暖项目系统买卖合同》及《绛县开发区中低温熔盐蓄热集中供暖项目系统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主要是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涉案设备，而提供技术服务只是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附随义务。故，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称百吉瑞（天津）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参数记录》系伪造的问题。经查阅一审电子卷宗，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李某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质证权利。且二审中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并未提出该证据系伪造。故，对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绛县开发区熔盐供热有限公司、李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姬芳审判员王国平审判员孙成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吉 睆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