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毅，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龙,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林学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钦，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辉，广东乙丙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玮学，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润龙,基本情况同上，林玮学之父。上诉人林学毅因与被上诉人杨树钦、原审被告林玮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学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树钦对林学毅的诉讼请求；2.判令杨树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杨树钦在一审诉称林学毅与林玮学共同经营不锈钢销售，并向杨树钦购买不锈钢产品，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买卖关系是林玮学与杨树钦发生的，与林学毅毫无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林学毅没有经营任何不锈钢生意，涉案的不锈钢生意是林玮学在经营，其是潮州市潮安区成美贸易商行的经营者，有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实,无任何证据显示林学毅与该不锈钢生意有关。2.林学毅是林玮学的雇员，双方在2018年5月1日订立了《雇佣协议》，明确双方为雇佣关系。根据林学毅提供的林玮学与林学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出，是林玮学通过微信指示林学毅向钦艺不锈钢厂下单购买汤桶不锈钢产品，有时也通过微信将部分货款转给林学毅后,交代林学毅代付还杨树钦。3.林学毅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名，仅是履行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其受林玮学的雇佣，先已多次根据林玮学的交代向杨树钦采购不锈钢产品，后在对发生货款进行对账时，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名，也在林玮学的授权范围内，根据该行业的交易惯例，老板不在场的情况下，仓库员工、财务等雇员在收货单、对账单代为签名，也属于普遍现象，故林学毅在对账单上签名也符合生活逻辑。反之，2019年12月8日，杨树钦再次要求林玮学出具欠条确认货款为51675元，该欠条上只有林玮学的签名确认，如该货款为林学毅所欠，杨树钦却不要求林学毅在最终正式欠条上签名确认，明显违反生活逻辑。（二）林学毅一审开庭前一天从外地赶回潮州，准备出庭应诉，并已经准备好相应的证据，但开庭前一天，一审法院打电话给林学毅，听不清楚一审法院说因为什么原因，改为上午十点半开庭，所以开庭当天，林学毅9点50多分左右到达一审法院，却被告知本案已经缺席开庭。上述事实有林学毅开庭前回潮州的车票、通话记录为证。本案因上述原因林学毅缺席，相关证据未能提交，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因林学毅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如不对该证据进行审理可能导致裁判不公，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对林学毅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审理，并根据证据全面依法认定案件事实，明确本案债务人主体。杨树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林学毅和林玮学是共同经营，一审判决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林玮学陈述称，对于一审开庭审理林玮学、林学毅缺席是有原因的，林玮学因在外地出差不方便回去应诉而交代林学毅去出庭应诉，林学毅在一审开庭前有从广州返回潮州潮安区准备出庭应诉,开庭当天林学毅可能开庭前听错了开庭时间而迟到，庭审已结束，隔天林学毅有把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对杨树钦主张林玮学、林学毅共同经营不锈钢销售的问题，林学毅本就只是林玮学雇佣采购员，虽没有固定的工资卡，但是每个月都有支付一定的工资。（二）签第一张对账单81654元时，林玮学出差了，当时林玮学也授权林学毅代为签名，后林玮学也与杨树钦有重新签署对账清单。（三）签第一张对账单后林玮学陆续分多笔转帐至杨树钦指定的账户上，这也是林玮学账号转的。因林学毅是林玮学雇佣的采购专员，所以向杨树钦采购不锈钢产品也是林玮学授权去采购的。（四）签第二张对账单51675元后签为欠条时林玮学也有口头询问杨树钦，上一张对账单是否已作废，杨树钦也同意作废。（五）合作以来除了部分货款是由林玮学转给林学毅，后林学毅转与杨树钦或杨树钦指定的账号之外，大部分货款都是由林玮学直接转账给杨树钦，或者杨树钦指定的账号，此事有转账记录可查。（六）对于林玮学债务与林学毅并无任何关系，林玮学愿意一人承担。杨树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玮学、林学毅立即付还杨树钦不锈钢货款51675元及该款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玮学、林学毅承担；3.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37元由林玮学、林学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玮学、林学毅向杨树钦购买不锈钢产品，林学毅于2019年5月25日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结欠杨树钦不锈钢货款81654元，后林玮学、林学毅付还部分货款。2019年12月8日，林玮学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杨树钦不锈钢货款51675元。后经多次催讨无果，杨树钦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树钦与林玮学、林学毅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玮学、林学毅结欠杨树钦不锈钢货款，有林学毅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林玮学出具的欠条为据，事实清楚，可予认定。林玮学、林学毅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树钦要求林玮学、林学毅偿还不锈钢货款及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玮学、林学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还杨树钦不锈钢货款51675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二）林玮学、林学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还杨树钦财产保全申请费5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88元由林玮学、林学毅负担，上述款项已由杨树钦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林玮学、林学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杨树钦。二审期间，林学毅向本院提交：1.雇佣协议、材料证明及微信截图，拟证明林学毅受林玮学的雇佣，双方是雇佣关系，林学毅领取林玮学的工资等事实。2.材料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玮学通过微信指示林学毅向钦艺不锈钢厂下单购买汤桶不锈钢产品，有时也通过微信将部分货款转给林学毅后，交代林学毅代付还杨树钦。本案买卖过程发生在林学毅受雇期间，林学毅向杨树钦下单采购、转款、在对账单上签字等一系列行为均是受林玮学的工作指示而进行的，属于职务行为。3.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林玮学是潮州市潮安区成美贸易商行的经营者，有在经营不锈钢生意；杨树钦是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钦艺五金厂的经营者，本案买卖是林玮学与杨树钦之间发生的。4.车票，通话记录，拟证明林学毅一审已经准备应诉，但因一审法院的错误通知，导致开庭迟到而缺席，本案相关重要证据无法在一审举证的事实。经质证，杨树钦认为，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经质证，林玮学同意林学毅的举证意见。二审期间，林玮学向本院提交一份《个人债务声明》，证明本案尚欠货款51675元是其个人债务。经质证，杨树钦认为，该声明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经质证，林学毅同意林玮学的举证意见。二审期间，杨树钦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责令林学毅、林玮学说明一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证据的原因，林学毅、林玮学陈述称林学毅一审已经准备应诉，但因开庭前一天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内容林学毅没有听清，导致开庭迟到而缺席，并提交车票，通话记录为证。经审查，林学毅提交的是网上火车票订单详情的打印件及网上客户名为林锐兰的手机通话记录，无法提交是否有林学毅取票及实际乘坐以及通话内容。但因林学毅、林玮学二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即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院将对于林学毅、林玮学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杨树钦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意见综合进行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玮学、林学毅二人是胞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林玮学对于其本人尚欠杨树钦货款51675元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学毅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杨树钦以林学毅、林玮学共同经营不锈钢销售并尚欠货款51675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林学毅签名的《客户对账单》及林玮学本人所书写的《欠条》作为证据。林学毅、林玮学则主张林学毅是林玮学的雇员，林学毅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林学毅在二审时提交了雇佣协议、材料证明及微信截图各二份、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等作为证据。林玮学二审则提交了一份《个人债务声明》作为证据。上述证据综合审查认为：1.因落款时间2018年5月1日雇佣协议是林玮学与林学毅所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林学毅所主张的雇佣关系。林学毅提交自制的材料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玮学向林学毅支付工资，而该材料证明是林学毅自制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身份无法确认，且聊天记录中并无涉及到工资问题，双方进行的微信转账数额不等，转账时间及金额均与雇佣协议中的“每月10日发放工资3000元”不相符，不能证明林学毅与林玮学之间的雇佣关系。2.林学毅提交的证明材料是其自行制作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身份无法确认，且微信记录内容也无法体现对话双方是一方进行下单、转账及签收的行为是受另一方工作指示而进行的，该证明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林学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3.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只能证明林玮学经营一家贸易商行，但无法证明林学毅所要证明的本案买卖关系是发生在杨树钦与林玮学个人之间，与林学毅无关的待证事实，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林玮学二审提交的《个人债务声明》是其自行制作的，只能证明林玮学本人承认了本案债务，但无法证明林学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5.林学毅、林玮学对《客户对账单》及《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客户对账单》上所打印的客户名称是“林学毅”，林学毅本人在“客户签章”处签名确认，林学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道在客户名称是其本人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债权所应承担的后果，林学毅辩称其是受林玮学委托对账，但从对账单上并未体现出受委托的意思表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雇佣或委托的事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欠条》虽然由林玮学出具确认并时间在后，但《欠条》上的款项是《客户对账单》上的货款部分付还了之后所结欠的，即林玮学、林学毅都对涉案货款进行过对账确认并向杨树钦付还过款项，结合其二人的特定身份关系，可确认涉案货款是其二人所共同结欠的，一审判决林学毅是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学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林学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