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慰华，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西路**。法定代表人：潘恒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立，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张洪秋，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陶慰华、周琳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小贷公司）、宋志立、原审被告张洪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慰华、周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神龙小贷公司、宋志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主合同签订之前，宋志立就向陶慰华谎称神龙小贷公司系宋志立本人控股公司，宋志立同时谎称陶慰华配合宋志立开设的神龙小贷公司虚增银行流水，神龙小贷公司不会向陶慰华主张债权。二、在本案主合同签订之前，宋志立就取走了接收本案借款交付的陶慰华名下的银行卡与密码，在本金300万交付的同时，宋志立就随即全部一次性转走了该300万。本案借款交付存在重大疑点。能够说清楚本案借款交付与转移的当事人宋志立缺席审理的原因是宋志立涉嫌套路贷、诈骗罪被昆山公安机关逮捕。三、陶慰华名下、由宋志立非法占有、非法控制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在2016年8月25日同一天完成了宋志立指示其员工范玉欣向该银行卡转入300万、神龙小贷公司取走该300万、神龙小贷公司打入该300万、向宋志立亲戚芦淼转出该300万四次频繁交易，而陶慰华虽为该银行卡户主，却对这些交易均不知情。四、债权人神龙小贷公司在没有物保的情况下，签约当天即放款300万，毫不考虑偿还风险。五、宋志立利用同样手法提起了涉及至少6个以上被害人的虚假借贷诉讼。六、案涉借款并未交付，而是对该笔款项之前的不当得利之债300万元的偿还。神龙小贷公司辩称：一、陶慰华、周琳所称宋志立谎称其为神龙小贷公司股东的事实并不存在。二、陶慰华、周琳称对借款不知情不能成立，相关的借款合同等均是由陶慰华、周琳亲笔签名，且案涉借款均已实际出借给陶慰华、周琳的银行账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宋志立未作答辩。张洪秋未作陈述。神龙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陶慰华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34667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其后月利率百分之二及罚息计收至借款还清日止）、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8800元，共计1193467元；2.判令周琳、宋志立、张洪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陶慰华、周琳、宋志立、张洪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神龙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陶慰华（借款人）、宋志立（保证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陶慰华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24日止，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评估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周琳、宋志立以及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明确周琳、宋志立、张洪秋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二年。合同签订后，神龙小贷公司即于当日向陶慰华发放贷款30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陶慰华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刘险峰于2017年10月23日代陶慰华归还借款200万元。神龙小贷公司自认陶慰华结清了2017年8月2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对于尚余借款本息陶慰华未再向神龙小贷公司还款。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陶慰华尚结欠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4666.67元（按照月利率20‰计算）。另查明，神龙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神龙小贷公司与陶慰华、宋志立之间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以及周琳、宋志立、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之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有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神龙小贷公司依约向陶慰华发放了贷款，陶慰华归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了神龙小贷公司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但未能按约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罚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系按照合同约定，且神龙小贷公司自愿按照借款利率计算罚息金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其计算方式也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罚息金额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为54666.67元；之后的罚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陶慰华实际履行之日止。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院对于神龙小贷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周琳、宋志立、张洪秋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保证范围包括陶慰华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向神龙小贷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陶慰华行使追偿权。陶慰华、周琳虽答辩称案涉借款合同实际系神龙小贷公司与宋志立之间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其并未实际使用，与其无关，但仅根据其提供的有关建设银行款项往来明细，该院无法认定其辩称事实，对此陶慰华、周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陶慰华归还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罚息（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罚息金额为54666.67元，之后的罚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支付律师费58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周琳、宋志立、张洪秋对陶慰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向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有权向陶慰华行使追偿权。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1232元，由陶慰华、周琳、宋志立、张洪秋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陶慰华、周琳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借款交付并未发生，而是对我方不当得利之债的清偿。证据二、陶慰华、周琳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其已经退休。证据三、体育彩票代销证，证明陶慰华从事彩票代销业务，不需要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300万融通使用。神龙小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陶慰华向神龙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是对之前一笔300万元借款的归还，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陶慰华、周琳是否退休以及其工作性质与是否需要借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用。神龙小贷公司二审提交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25日神龙小贷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向陶慰华交付了出借款项300万元。陶慰华、周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陶慰华的建设银行账户发生以下往来：1.范玉欣转入300万元；2.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300万元；3.神龙小贷公司转入300万元（附言：付6个月货款）；4.向芦淼转出30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陶慰华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即使陶慰华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提供款项给他人使用，但并不能以此否认陶慰华以借款人身份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神龙小贷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实际借款人为他人，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陶慰华。神龙小贷公司将贷款发放至陶慰华的账户，陶慰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对其他债务的清偿，至于贷款发放至陶慰华账户后的流向，则与神龙小贷公司无涉。综上，一审判决陶慰华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周琳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故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陶慰华认为案涉借款实际由他人使用的，可以依法向该他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陶慰华、周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由陶慰华、周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