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仙，女，196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萍，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军，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玫瑰路****。法定代表人：唐军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磊，男，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仙、原审被告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飞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改判人保苏州公司无需赔偿张凤仙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张凤仙的伤情明显不符合伤残鉴定意见,人保苏州公司要求对张凤仙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根据张凤仙的病史材料,张凤仙为左胫腓骨骨干骨折,胫骨中下段骨折和根骨骨折,骨折部位离踝关节较远,对关节活动度影响较小,故公司认为张凤仙的伤残不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张凤仙的病史材料,张凤仙最新的一次看病是在2019年3月25日,距事故发生后仅六个月,所以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评定张凤仙误工期270天也过长。综上,人保苏州公司认为张凤仙的伤残不应构成十级伤残,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凤仙辩称：不同意人保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鉴定程序合法公正，一审时人保苏州公司也认可鉴定结果，公司推测张凤仙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昆山飞力公司述称：其同意张凤仙的意见。张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苏州公司、昆山飞力公司赔偿医疗费198,17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医疗器械及医护用品9,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40,898元、护理费10,950元、交通费1,100元、鉴定费2,850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5,000元；扣除昆山飞力公司已经垫付的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77,613.14元，由人保苏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昆山飞力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以及驾驶员张某系昆山飞力公司员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工作任务期间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凤仙受伤救治期间，昆山飞力公司给付张凤仙钱款共计50,000元用于治疗。在治疗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凤仙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凤仙因交通事故致左开放性胫腓骨多段骨折、左胫骨下端骨折、左下肢皮肤套脱伤（左膝，左足，左跟），腓总神经、胫神经部分损害，给予多次手术治疗，现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27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给予误工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后续费用可参照实际经治医院收费标准评估或者由双方认可的临床医疗机构评估或者双方协商。”为此，张凤仙支出鉴定费2,850元；为此次诉讼，张凤仙又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张凤仙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张某系被告昆山飞力公司的员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其履行工作任务期间，故相关赔偿责任由被告昆山飞力公司承担。被告昆山飞力公司已经给付的钱款应当在张凤仙的合理损失中扣除，超出其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张凤仙应当返还。关于张凤仙合理损失的确认，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首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42.5天）、营养费6,000元（150天）、残疾赔偿金66,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0,950元（150天）、鉴定费2,850元、衣物损500元。关于其他损失，（1）医疗费，张凤仙主张的医护器械及医护用品中的消融电极系外科手术中的止血装置，相关费用应计入医疗费。故一审法院经审核相关票据，扣除伙食费、无病史部分医疗费以及加上有医嘱印证的消融电极费用，支持医疗费199,292.24元。人保苏州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医疗器械及医护用品，一审法院经审查张凤仙提交的票据，确认其中消融电极系外科手术中的止血装置，相关费用计入医疗费。确认其中购买拐杖与轮椅的费用1,579元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为证，与张凤仙的伤情能够吻合，予以支持。另有住院期间的日用杂品共计494元有发票为证，且与病史相印证，系住院治疗所需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为证明自己的误工费金额，张凤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服务合同、单位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发放汇总表以及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张凤仙所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可信，对于张凤仙主张的330天误工费40,8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的实际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律师费，根据本案的诉讼情况和律师收费市场的一般收费标准，张凤仙主张5,000元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费，虽然张凤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金额，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以及昆山XX公司的确认，张凤仙的车辆确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前述损失共计341,603.24元，其中律师费系因诉讼产生的间接损失，由昆山飞力公司全额承担，其他损失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人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依次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如下：①人保苏州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300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300元），再行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15,303.24元。②昆山飞力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凤仙人身损害损失共计336,603.24元；二、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张凤仙律师费5,000元，抵扣已经垫付的50,000元，张凤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4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84元（张凤仙已预交)，由张凤仙负担47元，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37元，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应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张凤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张凤仙现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营养、护理期限等。该鉴定部门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结论的出具参照了张凤仙的病历、X片、CT片及鉴定人员对张凤仙当场查体所见的状态。从鉴定的接受方式及鉴定过程来看，符合相关规定，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人保苏州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一审时并未要求重新鉴定，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误。故对人保苏州公司就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本院难以采纳。人保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