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83民初99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法定代表人：滑国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波，男，该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柴河林业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令山，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山市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红，牡丹江市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国泰公司）与被告张令山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农国泰公司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波、张齐林，被告张令山于2020年9月15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中农国泰公司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波、张齐林，被告张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红于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11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农国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刺五加成品苗的损失2160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刺五加苗木款3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补贴损失288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711730元（人工、化肥、农药、生物有机肥、流转土地等损失）；6.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刺五加成品苗损失2366524.8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拟大力发展刺五加种植加工产业，打造全国刺五加产业龙头企业，被告系长梗刺五加种植方面专家，具有多年种植经验。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要求：原告投资建设长梗刺五加种植基地及种苗培育示范基地，并以资本联合或订单农业形式发展刺五加产业。被告主要负责原告刺五加项目种植等技术工作。二、合作方式：1.原告以每公斤840元从被告处购买长梗刺五加种子1000公斤，被告保证种子每亩（1000平方米）不低于80000棵成品苗。2.原告以市场价0.9元/株以内价格从被告处购买长梗刺五加优质苗木500000株，被告保证提供的苗木按照要求达到成活率≥80%左右；3.被告负责种植基地和种苗培育基地种植技术工作（种苗繁殖、移栽、田间管理、果实采收、枝条收割等），原告负责全资投入，原告给予被告种苗培育基地10%股权、种植基地6%股权，双方按股权进行利润分配。五、违约:原、被告依据本协议各自承担约定的合作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在柴河镇佛塔密和张三沟选择了适合种植刺五加的耕地1400亩。2020年3月，原告将1000公斤长梗刺五加种子款840000元支付给被告，并购买了532000株长梗刺五加苗木，并由被告负责技术种苗培育和苗木种植。 原告发现被告卖给原告的刺五加种子根本没达到合同约定亩产80000株，而是不足40000株，相差一多半。更为过分的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种苗并非被告培育的苗木，而是从外地购买用来充数的，成活率仅为20%左右，根本没有到合同约定的80%。 2020年4月，原告开始种植苗木，6-7月发现大量苗木未成活。为此，找被告指导和交涉后，被告说到秋天也能成活。2020年8月，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在验收原告种植的刺五加成活率时发现不符合70%的达标要求，导致原告未获得国家补贴。 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协商无果，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令山辩称，苗木当时说一部分外地购进的，我不认可。我的种植都是我的苗木，我的苗木达到标准，我的根系没有低于10公分。我们是共同合作，我是有股份的，我在操作时当做自己的事情做的，品种质量没有错，按书面要求我都达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成活率不高，不是我的原因，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除草剂、栽培原因、季节性干旱、栽苗时间过长，这些原因都可以导致苗木成活率。成活率目前没有专业栽培老师、专家，都停在理论方面，成活认定都是模糊的，当时没有冒出来，还可以长出来一部分。今年夏天，地块不一样，土质不一样，有的地块成活率就高，有的就低，并不是原告说的这么低的成活率。栽植地块需要重新确定，成活率不是原告说的这种。就这些，育苗田种子质量在播种时员工都看到了，不知道是否留存，播种时出芽率是很高的，不齐是地块原因，因为地块土壤粘，下雨一晴天就有一层硬壳，导致发芽种子出不好苗。播种量一千平方米最好情况下80000多棵，播种、土壤都非常适应情况下，原告为了补贴面积数量并没有把种子增加，播种量就减少。我指的是实播面积，这里有一定差距。苗木款不是我退还300000元，苗木数量不准确，公司欠我300000元。我和公司是合作，我在做自己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充分的证据，我是技术指导者，我不是操作者，这种原因不应归到我身上，公司让我包赔所有损失，育苗田还是有盈利的，并不是全部损失。我们既然是合作，风险共担，这种原因不是我个人造成的，你没有达到补贴标准，是综合原因，不是一个人决定的，补贴让我承担有点不可思议。 张令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苗木款310000元；原告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法院退还，由被告向法院交纳。 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刺五加苗价格每株0.9元。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前在原告处购买了570000株大苗（每株0.9元）；购买小苗315000株（每株0.35元），共计610000元。被告已经给付310000元，尚欠310000元。 中农国泰公司对张令山的反诉辩称，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高价购买（每株0.9元）由被答辩人栽培的药材长梗刺五加苗，大苗570000株，其中答辩人自用532000株，大庆用苗37000株，甘南用苗1000株；小苗共计44袋，每袋5000株，共计220000株。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63袋。答辩人所以高价购买被答辩人的刺五加是基于被答辩人的种源纯正。而被答辩人却滥竽充数，用外地购买的刺五加冒充被答辩人栽培的刺五加。被答辩人自认卖给答辩人的刺五加有部分是外购的，但是答辩人无法相信被答辩人交付的哪些是自己栽培的，哪些是外地购进的。而刺五加是多年生的药材，五年后才能辨别是否为长梗刺五加，如果不是长梗刺五加，其损失是无法挽回的。答辩人要求解除与被答辩人的买卖合同，被答辩人退还全部购苗款。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中农国泰公司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3页）。该协议书是双方共同签订的，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证据二、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中国银行电子渠道往（来）账凭证一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张。上述款项，张令山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手机录音光碟一份，书面整理材料二份、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文件《牡丹江推动中医药产业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0-2022年）》的通知（牡办发[2020]7号）。该份录音与金德胜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令山从外地购买了刺五加苗，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文件予以认定。证据四、视频光碟二张（原、被告各一张光盘）。该组照片能够体现种植的现状，对种植的现状予以认定。证据五、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补贴材料一份（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申报表、补贴文件）。该证据系相关单位现场进行勘验取得的结果，本院对该验收表予以认定。对补贴文件予以认定。证据六、种植基地收据7张，出库单7张，海林市柴河镇庄稼大药店信誉卡1张。证据七、育苗基地收据8张，出库单2张，微信付款截屏1张，在东方线缆牡丹江经销处购买物品单据1张。种植基地及育苗基地的种植及管理等，均由张令山指导、安排，中农国泰公司的员工均按照张令山的指导进行，上述费用也是以此产生的。对上述费用，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八、土地流转合同20份。对中农国泰公司租赁土地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九、清点刺五加苗记录日记本24册、刺五加种植面积GPS照片截图56张、说明材料1份（有北站村和佛塔村的证明2份、2020年5月至6月天气记录2张）、身份证复印件50份、保证书50份，光碟1张（查苗视频137个、GPS测量60个）。因中农国泰公司申请鉴定，张令山选择人工清点。虽然张令山又对人工清点提出异议，但选择人工清点是由张令山提出的，且庭审中，双方达成共识。在清点过程中，双方对清点的刺五加苗达成共识：只要有芽就算存活数。经清点：种植基地有活苗137065株；佛塔村育苗基地有活刺五加苗673728株。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十、证人马国亮出庭证言。证据十一、证人金德胜出庭证言。证据十二、证人尚培祥出庭证言。该三份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育苗期间张令山始终在场指导。在种植基地张令山现场示范指导，指导后各自栽植，栽植时张令山来回巡回检查。证据三与金德胜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令山从外地购买了刺五加苗，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对张令山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照片5张。对种植基地套黄豆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原、被告现场查验树苗记录1份。因中农国泰公司申请鉴定，张令山选择人工清点。在清点过程中，双方对清点的刺五加苗达成共识：只要有芽就算存活数。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照片2张。对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微信记录1份、明细单1份。对中农国泰公司在张令山处拉走树苗570000株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张令山主张小树苗315000株，中农国泰公司只认可220000株，该明细系张令山自己制作，在微信中中农国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确定其数量，且张令山没有证据证明给付了315000株，故本院对220000株予以认定。 综上，确定以下事实： 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合作要求：原告投资建设长梗刺五加种植基地及种苗培育示范基地，并以资本联合或订单农业形式发展刺五加产业。被告主要负责原告刺五加项目种植等技术工作。二、合作方式：1.原告以每公斤840元从被告处购买长梗刺五加种子1000公斤，被告保证种子每亩（1000平方米）不低于80000株成品苗。2.原告以市场价0.9元/株以内价格从被告处购买长梗刺五加优质苗木500000株，被告保证提供的苗木按照要求达到成活率≥80%左右；3.被告负责种植基地和种苗培育基地种植技术工作（种苗繁殖、移栽、田间管理、果实采收、枝条收割等），原告负责全资投入，原告给予被告种苗培育基地10%股权、种植基地6%股权，双方按股权进行利润分配。五、违约:原、被告依据本协议各自承担约定的合作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中农国泰公司与张令山现场考察后，租地780亩（小亩）每年支出土地流转费324000元，其中育苗基地60亩（佛塔村）36000元，种植基地720亩（张山沟屯）288000元。 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570000株刺五加大苗，有37000株运往大庆，1000株运往甘南，上述款项在中农国泰公司处。中农国泰公司实际使用大苗532000株，种植在张山沟屯基地720亩（小亩）。购买小苗44袋220000株种植在佛塔村其他土地。购买种子1000公斤种植在佛塔村育苗基地60亩（小亩）。 中农国泰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海林远东村镇银行账户向张令山转账付款100000元，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令山转账付款200000元，以上款项为购买刺五加苗款。2020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海林市优源优品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张令山经营的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主业合作社转账支付840000元，该款是购买1000公斤长梗刺五加种子，每公斤840元。 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的四车532000株苗木中，有一车半苗是张令山从外地购进的，在载种时有些苗都已经枯萎了，中农国泰公司工作人员向张令山提出了异议。 育苗期间张令山始终在场指导，在种植基地张令山现场示范指导，指导后各自栽植，栽植时张令山来回巡回检查。 种植基地套种黄豆，每种植两垄黄豆，再栽植一垄刺五加苗木，该方式是由张令山指导种植的。在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广告中，也体现了商品田前期套种。 中农国泰公司种植基地支出费用除苗款外还发生以下费用：其中原告从山市拉刺五加苗产生的运费1200元、栽刺五加苗人工费52045元、扬肥车工费4300元、起垄打茬子车工费12250元、往地里运苗车工费3400元、人工除草工资63230元、叶面肥两遍27360元、生物菌肥86400元、根能2800元、植物生长精5472元、土卫4号128000元、拿扑净7200元、杀虫剂3500元，共计397157元。 育苗基地发生以下费用，其中：耙地整地车工人工费49120元、整床车工、人工工资7070元、播种人工费15924元、支竹片、架遮阳网人工费3105元、支出送肥运费2550元、除草人工费47321元、从牡丹江市东安区潘娟日杂商店购买遮阳网支出33550元、从牡丹江市东安区双鑫日杂批发部购买竹片支出7550元、原告支出肥料款32000元、2020年5月2日原告支出种子运费2600元（是辽宁本溪运到柴河佛塔运费款，被告让支付给货车司机的，时间是5月2日）、购买喷灌设施支出20000元，以上共计244190元。 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制作的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其验收时间为2020年8月23日，验收结果为，第一点：成活率30%；第二点：成活率33.3%；第三点：30%。平均成活率为31.1%。结论：在随机抽取调查后，验收组又查看另外二块地，田间表现基本相同，均未达到70%成活率，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基地。按海农发（2019）34号海林市农业农村局文件规定中农国泰公司应当获得的补贴288000元，未能取得。 庭审中，中农国泰公司申请鉴定，张令山选择人工清点，经法庭主持双方达成共识：由张令山找人培训后进行清点，由中农国泰公司找人进行监督，并由中农公司进行实地拍摄录像；清点前，由清点人员签订保证书；对有叶的、部分落叶根系无腐烂的，由双方共同商定进行清点；如双方当场达不成一致，由原告方负责清点、被告方负责监督。……。在清点过程中，双方对清点的刺五加苗达成共识：只要有芽就算存活数。张令山在清点2天后，放弃了清点，后期由中农国泰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清点。经清点：种植基地有活苗137065株；佛塔村育苗基地有活刺五加苗673728株。 中农国泰公司在庭审中所称的苗就是指的是培育的苗，苗木是种植的移栽苗。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农国泰公司与张令山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 《合作协议》约定，张令山提供其培育的优质长梗刺五加种子及苗木，保证种子每亩（1000平方米）不低于80000棵成品苗，保证提供的苗木按照要求达到成活率≥80%左右；张令山负责种植基地和种苗培育基地种植技术工作（种苗繁殖、移栽、田间管理、果实采收、枝条收割等），中农国泰公司负责全资投入……。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中农国泰公司在张令山处购买了1000公斤长梗刺五加种子，支付840000元，在海林市柴河镇佛塔村育苗基地种植了60亩（小亩），按合同约定应当成活3200000株，经清点有成活刺五加苗673728株，与约定的成活数减少了2526272株。中农国泰公司购买的532000株苗木全部种植在张山沟屯基地720亩（小亩），按合同约定应当成活425600株，经清点有成活刺五加137065株，与约定的成活数减少了288535株。虽然张令山对人工清点提出异议，但选择人工清点是由张令山提出的，且在庭审中，双方达成共识。结合海林市农业推广中心制作的海林市2020年中药材规模化种植基地验收表，确定的平均成活率为31.1%。与其清点的数目基本吻合，故对张令山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刺五加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如果进行补种，张山沟屯基地损失的刺五加苗木288535株按照每株0.9元计算，苗木价款为259681.50元。佛塔村育苗基地损失种子789.46公斤[2526272株÷﹙3200000株÷1000公斤﹚]按每公斤840元计算，种子价款为663146.40元。 因种植、培育苗木需要进行投入，由于张令山没有按约定达到刺五加的成活率，对中农国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张令山应按合同约定给予赔偿。种植基地共支出费用685157元（397157元﹢288000元），按约定成活的比例计算损失[288535株×（685157元÷425600株）]为464501.35元，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育苗基地共支出费用280190元（244190元﹢36000元），按约定成活的比例计算损失[2526272株×（280190元÷3200000株）]为221198.80元，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 按海农发（2019）34号海林市农业农村局文件规定，刺五加如达到70%成活率，中农国泰公司应当获得的补贴288000元。由于种植基地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基地，中农国泰公司未能取得该补贴，该损失应当由张令山赔偿。 中农国泰公司购买张令山的四车532000株苗木中，有一车半是张令山从外地购进的，这与合同约定的购买张令山培育的优质长梗刺五加苗木不符，由于其质量达不到要求，导致成活率下降。因中农国泰公司无法确定张令山从外地购买的苗木数量，应以四车532000株为依据，计算一车半苗木为199500株，该苗木款179550元中农国泰公司不应当给付张令山。同时，中农国泰公司种植的刺五加苗木损失中也应扣除该苗木款。 庭审中，张令山反驳称，苗木成活率低，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如除草剂、栽培原因、季节性干旱、栽苗时间过长，这些原因都可以导致苗木成活率降低。……今年夏天，地块不一样，土质不一样，有的地块成活率就高，有的就低，并不是原告说的这么低的成活率。我技术指导者，我不是操作者，这种原因不应归到我身上，……。庭审中，本院释明：原、被告庭后5个工作日向本庭提供关于自然灾害、育种、土质、苗木总数、来源、播种面积、种植的时间等相关证据。但被告并未提供其反驳理由的证据，且中农国泰公司租赁的土地，是经过张令山到现场考察后，才确定的，应当认定该租赁的土地符合刺五加的种植。在育苗期间张令山始终在场指导，在种植基地张令山现场示范指导，栽植时张令山来回巡回检查，无论是育苗、种植、施肥、打药等等，均由张令山指挥。即使在种植基地套套种黄豆，也是张令山安排的，该事实有海林市张令山刺五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广告可以证明，商品田前期套种。综上，对张令山的反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张令山反诉要求中农国泰公司给付570000株大苗款（按照每株0.9元计算），扣除不符合约定的外购苗木199500株，中农国泰公司应当给付张令山大苗款333450元；小苗220000株按每株0.35元计算为77000元，合计410450元。扣除中农国泰公司已经给付张令山苗木款300000元，还应当给付张令山苗木款110450元。对中农国泰公司主张返还苗木款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张令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擅自从他人处购进刺五加苗木，由于其质量达不到要求，导致成活率下降，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中农国泰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中农国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农国泰公司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令山反诉的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张令山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张令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海林市柴河镇张山沟屯种植基地损失的苗木价款80131.50元、投入的各种损失464501.35元、补贴损失288000元；佛塔村育苗基地损失的种子价款663146.40元、投入的各种损失221198.80元。合计1716978.05元； 三、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张令山苗木款110450元； 四、驳回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30.04元，减半收取计18065.02元，由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38.62元、张令山负担10126.40元。张令山的反诉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海林市中农国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4.50元、张令山负担172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卫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邢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