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庆,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龙,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阳、张博，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顺,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因与被上诉人赵国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庆、王东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支付每月600元交通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王东龙、王东庆扣押车辆系合法行为，且扣押的后果及期限系被上诉人赵国顺的过错所致。2011年11月，被上诉人强行将二上诉人的挖机拖走，2012年12月9日，二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在其公司找到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的同意扣留了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一面和上诉人协商，一面隐瞒案件事实，并利用自己的关系，于2012年12月23日报警，2013年1月8日二上诉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且上诉人诉讼被上诉人及其骏马公司返还挖掘机案件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管民初字第75号、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赵国顺不但不履行生效判决，还不断通过更换法定代表人、转移资产等逃避履行生效判决。直至二上诉人找到证据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时，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管城区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豫0104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上诉人赵国顺为被执行人。因此，涉案车辆被扣押以及扣押的期限，是因被上诉人逃避债务、怠于履行导致的后果，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和支付交通费的责任。二、涉案车辆已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赵国顺没有要求上诉人王东龙、王东庆返还车辆的基础。涉案车辆于2020年9月11日，由法院作出（2019）豫0104执恢1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车辆（执行裁定书）。在查封期间内，被上诉人无权处分该财产，此时被上诉人的物权所有权的行使就受了法律规定的合法的限制，被上诉人已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的基础。赵国顺辩称，一、上诉人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审理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且，即使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强行夺取车辆的理由。上诉人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经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已认定赵国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承担相应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上诉人通过暴力手段、强行夺取的，依法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车辆价值损失及替代性交通费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出具的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是上诉人通过暴力手段、强行夺取的，而非上诉人所述经被上诉人同意才扣留的。案涉车辆是被上诉人2010年10月份购入，刚满两年便被上诉人强行开走，非法占有并使用长达7年之久。上诉人应当返还车辆，并对车辆价值损失及替代性交通费用进行赔偿。三、被上诉人或案涉车辆在其他案件中是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或执行标的，均与本案无关。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返还车辆并赔偿各项损失。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原物纠纷，无论被上诉人或案涉车辆在其他案件中是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或执行标的，上诉人都应当对其之前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四、我国是法治国家，每一个公民都应当遵纪守法。上诉人通过暴力手段、控制被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强行夺取案涉车辆，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造成了及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赵国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王东庆、王东龙返还从原告处强行开走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宝马730轿车。2、依法判令二被告王东庆、王东龙自2012年12月9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同款车辆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并赔偿原告从2012年12月9日至今的车辆折旧费（残值率按原价的5%4年计算)714768元（暂定)。3、本案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王东庆、王东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顺原系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12月9日前，王东庆、王东龙曾因购买骏马公司的钩机及合同履行问题同骏马公司发生争议，从而引发与骏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顺的争执。2012年12月9日，二被告王东庆、王东龙在骏马公司所在地将登记在赵国顺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Ａ×××**宝马2996CC轿车一辆开走，并不予归还。该豫Ａ×××**宝马车被王东庆、王东龙开走后，赵国顺以车辆被抢劫为由向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报案，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立案后又于2019年5月22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了该案。另查明，案件争议车辆豫Ａ×××**宝马车系赵国顺2010年10月15日自河南中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含税价866000元购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东庆、王东龙未经车辆所有人赵国顺同意，将车扣留，拒不返还，原告赵国顺作为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赵国顺主张因扣车所致的车辆本身价值损失、扣车期间的交通使用费，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情况予以支持，但总额即车辆价值、车辆损失价值、使用交通费不得超过该车辆购买时价值及办理车辆上户时的费税总价。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东庆、王东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国顺豫Ａ×××**宝马2996CC轿车一辆，并赔偿原告赵国顺车辆价值损失（自2012年12月9日开始计算，每年按866000元×5%=43300元计算，每月按3608元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同时支付原告赵国顺替代性交通费用（自2012年12月9日开始计算，按600元/月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国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王东庆、王东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执恢2537号、（2019）豫0104执恢115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车管所查封回执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已由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封，系上诉人（2013）管民初字第77、75号民事案件执行标的物，证明该涉案车辆在2013年起诉时被上诉人作为当时的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却因其不断更换法人、转移资产等逃避履行责任的行为，导致2020年9月才将涉案车辆查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返还原物纠纷，无论案涉车辆在其他案件中是否被追加为执行标的，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王东庆、赵国顺2013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王东龙2013年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据来源于郑州管城回族区法院（2016）豫0104民初1192号卷，拟证明案涉车辆是上诉人通过暴力手段、控制被上诉人人身自由之后强行夺取。上诉人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三份笔录系公安机关采取刑讯逼供的手段让上诉人作出的供述，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且王东庆询问笔录没有亲笔签字，该刑事案件已于2019年5月22日撤销，2020年6月8日管城回族区法院也对赵国顺自诉上诉人犯抢夺、侵占案件中以赵国顺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行为具有违法性作出了不予受理的裁定，足以印证上诉人开走车辆的事实系经赵国顺许可，而非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开走。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赵国顺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案涉车辆系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未经被上诉人赵国顺同意强行扣押的。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上诉称扣押车辆系因其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因被上诉人赵国顺逃避债务，怠于履行导致的后果，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和支付交通费的责任，且因案涉车辆已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赵国顺没有要求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返还案涉车辆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对于其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应成为其扣押被上诉人赵国顺车辆的理由。即使案涉车辆在另案中被追加为执行标的物，并被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也不影响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返还被上诉人赵国顺车辆。因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非法扣押被上诉人赵国顺的案涉车辆，并给被上诉人赵国顺造成损失，故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应当承担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王东庆、王东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