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60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旭东，绰号朱大波，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万元，刑期至2020年5月4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崸，黑龙江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雪峰，绰号白老大，男，满族，1967年4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因犯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20万元，刑期至2020年12月15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文波，绰号二皮，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黑011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成员全体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孙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串通投标、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朱旭东、白雪峰系组织者，闫文波、孙某系该犯罪团伙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2014年，被害人吴某1以黑龙江江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公司）的名义与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开发商赵某2的哈尔滨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签署了恒盛新天地二期B13、B14栋住宅的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2130元。合同签署后其准备进场施工期间赵某2失联，二期施工搁置。双城区政府成立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负责人为金某1。工作组进驻后，让吴某1接着把二期B13、B14栋建设起来，付款方式按照原协议以房抵账的方式进行。被告人朱旭东凭借其与金某1系亲属的身份又让吴某1签署了两份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施工价格调整为每平方米2200元，同时与吴某1说工程结算还是按照每平方米2130元，多出来的70元属于好处费。2015年10月，工作组按照工程施工合同将B14栋9号门市拨给江某公司，同时为吴某1出具施工单位抵账房确认单，列明9号门市依照单价1.2万元每平方米计算，总价271.3689万元；连同一并划拨的还有B14-1201及B14-1202室，总计347.2372万元。后朱旭东伙同被告人白雪峰开始向吴某1索要好处费200万元，称该笔钱给工作组负责人金某1。吴某1不同意，二人便带领被告人闫文波、孙某等人到吴某1承包的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3、B14号楼施工工地，谩骂、驱赶施工工人，用铁管、锁链封锁工地运料出口、行人出口，以暴力、恐吓手段威胁吴某1。并称“如果不将9号门市开过去，就让工地工人全部停工，将工地封上”，以此逼迫吴某1将B14栋9号门市过户给白雪峰和朱旭东。后吴某1被迫通过工作组的谭某将该门市过户到白雪峰名下。白雪峰为赵某1、吴某1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写明白雪峰收到吴某1、赵某1347.2372万元，包括B14-1201及B14-1202商品房（抵陶粒砖款）及9号门市，其中9号门市为其他支付。针对该收条中的“其他支付”的内容，白雪峰、朱旭东不能做出具体解释说明。经鉴定，2020年7月7日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4栋9号门市价值人民币190.6792万元。案发后，白雪峰与朱旭东以二人名义将该9号门市连同其它八套恒盛新天地小区住宅以700万元价格换了寇某名下的位于联兴乡安强村堡旭大道东一处1.9万平方米的拟规划的建设用地。后寇某又将该9号门市卖给了王某2。本起犯罪给被害人吴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71.368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督办通知，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谭某、金某1、赵某2、李某1、王某1、刘某、韩某1、吴某2、王某2、寇某、于某、白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房源表、施工单位抵账房确认单，9号门市照片及扣押清单，置换协议，土地现场勘查照片，房屋买卖合同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审计报告及更正说明，电视、电话网络综合布线工程施工合同，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土方结算单、消防结算单、土方及消防预定房源表，施工单位抵账房确认单及收据，双城市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房屋划拨审批表、收据、置换房源明细，协议书，施工承认单及房源表，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5月，恒盛新天地小区B13、B14栋建设项目施工者被害人吴某1将两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以每平方米80元的施工价格承包给张某。张某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朱旭东、闫文波、白雪峰、孙某、宋某、赵某4等人来到建设施工工地，对张某进行谩骂让其停工，并威胁赵某1，强迫与其签订每平方米125元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赵某1在联系吴某1无果的情况下，被迫与张某解除了施工合同，赔偿张某各项费用3.5万元，并将工程交给朱旭东、白雪峰等人施工。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吴某1以恒盛新天地小区房产、车位向白雪峰结算工程款，共折合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张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白雪峰、闫文波及同案犯宋某、赵某4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事实（一）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承建哈尔滨市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C10、C11栋过程中。二被告人为实现向政府索要工程款的目的，伙同孙某（另案处理）多次卸掉C10栋电梯主板。利用此种方式导致C10栋电梯不能正常运行，迫使C10栋20余居民因电梯停运两次到双城区政府上访，严重影响该栋居民正常生活。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汪某、赵某3、马某、尹某、赫某、金某2、陈某1、梁某、李某2、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哈尔滨北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信访局来访情况，被告人白雪峰、朱旭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闫文波单独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闫文波找物业维修经理郑某2璞要用一个车库，在郑某2璞没有同意的情况下，闫文波强行撬开恒盛新天地小区C1区10号车库使用了一年。该车库一年使用租金为5000元至8000元。（三）被告人闫文波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2017年9月7日，恒盛新天地小区B2栋3号楼门市租户私自要把窗户改成门，恒盛新天地小区北鑫物业公司运营经理方某带领保安杜某、陈某2去现场制止。被告人闫文波伙同孙某因方某去管此事辱骂方某并将其颈部打伤。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日记、照片，警情详情，郎学阁的工作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永治派出所情况说明，证人李某3、杜某、郑某1、韩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闫文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任意毁损电梯电路板，扰乱小区居民生活秩序，迫使小区居民到区政府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旭东、闫文波伙同白雪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闫文波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在恒盛新天地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团伙组织。本案系共同犯罪，朱旭东、白雪峰系主犯，闫文波系从犯。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均犯有数罪，且被告人朱旭东、白雪峰曾因其他犯罪被依法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数罪没有判决，应依法对三被告人数罪并罚。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认定朱旭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万元。认定白雪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判犯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万元。认定闫文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责令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退赔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1.3689万元。宣判后，朱旭东提出吴某1系因履行债务给付白雪峰房产，其未向吴某1索要过工程差价，亦未伙同白雪峰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相关证人与被害人系亲属、下属关系，且被害人及部分证人不在案发现场，原判采信的陈述、证言均不真实；原判决对涉案门市鉴定价值190余万元，而责令其退赔271余万元错误，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其出于安全考虑，而阻止个别住户违规使用电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其未参与白雪峰施工的墙体保温工程，亦未强迫张某退出施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白雪峰提出吴某1向其给付门市系因偿还债务，门市多余钱款系用于抵付后期外墙工程款；部分证人不在案发现场，出具证言虚假；以及其无时间条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以原判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白雪峰依据合法债权取得财物，其无非法占有目的，亦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为白雪峰未实施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另提出白雪峰未实施原判认定恶势力团伙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闫文波以其未参与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结合原审在案证据、上诉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吴某1向朱旭东、白雪峰交付9号门市时，吴某1与白雪峰前期债务已经清算；白雪峰自称部分房款系支付外墙贴砖工程，但该工程其尚未取得，故朱旭东、白雪峰称该门市系二人履行债务所支付财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次，证人王某1、李某1等多名施工人员均辨认亦证实朱旭东、白雪峰伙同闫文波等人到施工现场，以封门、驱赶工人的方法阻止施工；而后，吴某1为恢复施工被迫向白雪峰交付9号门市；故朱旭东、白雪峰以威胁手段勒索财物行为及闫文波帮助威胁他人阻止施工行为均系敲诈勒索犯罪。再次，朱旭东、白雪峰伙同闫文波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被害人吴某1称被朱旭东、白雪峰等人胁迫，继以高价接受施工服务的陈述，与证人张某、王某1等证实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等人在现场实施胁迫行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故认定其实施犯罪，足资认定。第四，朱旭东、白雪峰所施工C10栋的赵某3、马某等多名业主均辨认亦证实朱旭东、白雪峰因政府拖欠工程款而破坏其小区电梯；电梯维修人员汪某亦证实朱、白某2曾要求其关停电梯、询问如何破坏主板，阻止业主使用，及证实朱文波无故拒绝电梯恢复时，迫使业主上访；故朱旭东、白雪峰等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最后，朱旭东、白雪峰敲诈吴某19号门市时价值190.6792万元，原判以此认定犯罪数额正确；又因该房产已出售他人，原物无法追缴，故原判责令被告人赔偿房产当前价值271.368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以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朱旭东、闫文波伙同白雪峰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朱旭东、白雪峰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二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闫文波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朱旭东、闫文波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认定白雪峰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旭东、白雪峰、闫文波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宋 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