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超，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蓝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同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秀峰，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云隆，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建华，男，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盛恒网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唐利民，男，199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超、罗建华、唐利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09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宁超、宁翰为首的犯罪集团（以创鑫金融公司为依托）事实（一）被告人宁超诈骗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宁超在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御景花园租赁写字间成立创鑫金融公司，招募人员组成“弘扬”、“火箭易借到”团队，后与宁翰预谋、由其负责出资，宁翰招募员工成立“郡博”、“星辉”、“圆通”，多次实施套路贷式诈骗，并通过“软暴力”辱骂、恐吓进行催收，逐步形成以宁超、宁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以“放款快、无抵押”为幌子对外宣传，通过同行推荐或借贷平台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业务员以需要审核身份的真实性为由，诱骗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为后续催收做准备，待审核员审核通过后推给财务部，通过贷款APP平台以指定出借人（宁翰父母宁资宏、刘爱云等）名义，与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款合同（期限7日），并在支付借款时先行扣除“保证金”“周利息”等名义的费用。待被害人还款不能，再以办理展期、以贷还贷、支付违约金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并采用拨打电话、发信息辱骂、恐吓，制作、发送侮辱性照片等方式催讨债务，累计骗取河南省濮阳市、云南省昭通市、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等全国多地被害人支付“利息”“违约金”“展期费”等各种名义费用共计249792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宁超被抓获的经过，宁超与宁翰的钉钉聊天记录，王晶与宁翰的钉钉聊天记录，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聊天记录、转款记录，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电子合同，从宁翰、熊亮手机中调取的郡博金融账目表，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同案人宁翰、邓思阳、周某、左某、黄某、熊亮、刘媛、杨某、赵某、宁敏、王雪、梁坤明、庞明慧、杨进霞、许登炳证言，被害人许某、向某、覃某、张某1、梁某、肖某、庞某、吴某、陈某1、陈某2、田某1陈述，被告人宁超供述等。（二）宁超寻衅滋事事实1．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宁翰伙同宁超，授意熊亮（二人另案处理）为催收借贷，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田某1进行辱骂，并于同期采取相同手段对其父亲即被害人田某2进行威胁、辱骂。2．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宁翰伙同宁超，授意被告人熊亮为催收借款，通过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辱骂、威胁，并于同期采取相同手段对其父亲即被害人陈某3进行辱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宁超供述，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出具、调取的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钉钉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人、宁翰、熊亮证言、被害人田某1、田某2、陈某1、陈某3陈述等。二、被告人罗建华等人犯罪集团（以盛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事实（一）被告人罗建华、唐利民诈骗事实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罗建华在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M国际小区，租赁写字间成立盛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唐利民及周某、黄某、左某、杨某、赵某（均另案处理）担任业务员，多次实施套路贷式诈骗，并采用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逐步形成以罗建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采用上述（与宁超为首的犯罪集团）相同手段，累计骗取山东省潍坊市、甘肃省康平县等全国多地被害人支付的虚高债务“利息”、“违约金”、“展期费”等各种名义费用共计525461元。期间，被告人罗建华负责成立公司、制定放款制度，招募员工宣传“借款”模式、发展客户，提供放贷资金、以其本人或借用周林湘、黄爱清（系周某父母）等人名义与被害人在贷款APP平台签订电子借款合同，统一催收、管理账目、分配利润。被告人唐利民担任业务员，负责宣传“借款”模式、发展客户，参与骗取资金共计87000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罗建华、唐利民供述，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出具、调取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贷款客户名单、放款账目表、钉钉聊天记录、电子合同、证人周某、黄某、左某、杨某、赵某证言、被害人陈某1、张某2、吴某等人陈述、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等。（二）寻衅滋事罪1．2018年3月，被告人罗建华为催收借款，通过发送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丁某进行辱骂。2．2018年4月，被告人罗建华为催收借款，通过发送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辱骂。3．2018年12月，被告人罗建华为催收借款，通过发送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辱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罗建华供述，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资信服务平台借款记录、证人周某、黄某、左某、杨某、赵某证言、被害人丁某、张某2、王某陈述。4．2019年3月，被告人罗建华为催收借款，通过发送短信的手段，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辱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短信记录，李某2在微信上与罗建华商议借款事宜的聊天记录，证人李某1证言，同案人周某、左某、赵某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述，被告人罗建华供述。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宁超、罗建华、唐利民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宁超、罗建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唐利民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罗建华与唐利民系共同犯罪，宁超、罗建华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宁超、罗建华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宁超、罗建华、唐利民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有预谋、有计划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宁超、罗建华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罗建华、唐利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利民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宁超、罗建华、唐利民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宁超对寻衅滋事部分自愿认罪，罗建华、唐利民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以被告人罗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唐利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宁超、罗建华、唐利民退赔被害人损失（以参与诈骗数额为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建华作案工具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宁超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诱骗客户，也没有肆意认定违约，其行为属于放高利贷，不应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宁超管理的创鑫公司与宁翰单独成立的创忆公司放贷模式存在本质不同，其放贷模式不属于诈骗行为，无肆意认定违约的可能，也不存在大幅垒高客户债务的可能；虚高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双方自愿确定的合同条款，不是诱骗客户签订的；宁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是民间高利贷的一种，也不符合“套路贷”的相关特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上诉人宁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因为被害人庞某报案而案发，从庞某陈述的借款过程看，以出借手续简单，放款快，让其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扣除相关押金、利息，在到期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又为庞某介绍其他放款人，不断垒高债务，在庞某不能还款时又非法讨债，该行为，并非正常的民间高利借贷，而表现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综合同案人宁瀚等人证言，其他被害人陈述，多名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聊天记录、转款记录，电子合同，账目表，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不构成套路贷式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超、罗建华、唐利民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宁超、罗建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唐利民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罗建华与唐利民系共同犯罪，宁超、罗建华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宁超、罗建华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宁超、罗建华、唐利民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有预谋、有计划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宁超、罗建华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罗建华、唐利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利民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