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龙，男，1963年9月4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峰，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明，男，1966年12月1日生，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66年9月19日生，住如皋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建，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美芳，女，1966年12月11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峰，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银根，男，1971年1月23日生，住如皋市。上诉人张锦龙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明、陈丽及原审被告李美芳、原审第三人徐银根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锦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光明与陈丽系夫妻关系，与徐银根是姑父妻侄关系，2010年4月24日李光明、陈丽是为徐银根偿还张锦龙借款15万元向赵炳生借款，实际上是徐银根委托李光明向赵炳生借高利贷以偿还张锦龙15万元借款。2010年4月24日张锦龙与李光明素不相识，李光明向赵炳生借款15万元后，将15万元交给徐银根，然后由徐银根偿还给张锦龙。李光明辩称其系借款介绍人帮张锦龙借款，应由张锦龙偿还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可以确定。张锦龙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徐银根2009年月13日亲笔书写的15万元借条复印件，同时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徐银根向张锦龙借款的事实，一审未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李光明、陈丽无权向张锦龙主张追偿。李光明、陈丽辩称，2010年4月24日，张锦龙经李光明介绍，向赵炳生借款158000元，上述款项是由赵炳生直接交付给张锦龙，张锦龙是实际借款人，应赵炳生要求，李光明、陈丽、徐银根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同时，赵炳生要求李光明负责将该款项收回，因此在借条左边加注“还款人李光明”。后因张锦龙未依约还款，赵炳生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0761号判决书，有该判决书法院查明部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美芳未作答辩。徐银根未作述称。李光明、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锦龙、李美芳立即偿还7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4日，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四人共同签字向赵炳生借款158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炳生人民币壹拾伍万捌仟元整借期1个月（4月24日到五月24日）逾期未还，按五百元一天罚款.特此借条借款人：徐银根李光明张锦龙陈丽2010年4月24日”。因赵炳生要求李光明要负责将借款收回，故徐银根在借条左边加注“还款人李光明”。借款到期后，赵炳生多次索要未果，于2011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述四人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审理中，张锦龙、徐银根、陈丽均未应诉答辩，法院判决由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共同偿还赵炳生借款本金158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2013年6月6日，张锦龙缴纳执行款32200元，并出具还款承诺书，由李美芳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张锦龙、李美芳一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款2万元、1万元、2万元，合计5万元。陈丽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款75000元。审理中，张锦龙、李美芳陈述，徐银根于2009年9月13日向张锦龙借款15万元，后该款徐银根无力偿还，故由徐银根的姑父李光明向赵炳生借款158000元，用于偿还徐银根欠张锦龙的该笔欠款。其提供了2009年9月13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并称借条原件已被徐银根收回。一审另查，在（2011）皋民初字第0729号案件中，李美芳作为原告，起诉徐银根、陈某、项某、杨某偿还借款。该案中，徐银根认为曾向李光明借款158000元偿还给李美芳。李光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由其出面介绍向赵炳生借款158000元，徐银根、李光明与妻子陈丽、张锦龙均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但该款交由张锦龙直接领取。对于该借款能否当作徐银根对李美芳的还款，李美芳认为，如其丈夫张锦龙作为该158000元借款的借款人，则该158000元不能作为徐银根对李美芳的还款，如该款作为徐银根对李美芳的还款，则李美芳一方将对该158000元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四人共同在向赵炳生借款158000元的借条中签字，该笔款项实际交付给张锦龙是事实。关于该笔借款的用途，李光明方陈述张锦龙是实际借款人，用于其工程资金周转。而张锦龙则认为该款是用于偿还徐银根于2009年9月13日向张锦龙的借款15万元。对于该15万元的借款是否属实，因张锦龙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难以确认。且结合李美芳在（2011）皋民初字第0729号案件中的陈述，李美芳、张锦龙一方在2011年时对2010年4月24日的借款158000元用途尚未明确，与张锦龙、李美芳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四人虽共同签字向赵炳生借款，但张锦龙是款项实际使用人，李光明、陈丽在偿还借款后，有权向实际借款人追偿。而该借条中未有张锦龙的配偶李美芳的签字，虽然在执行过程中，李美芳自愿为张锦龙提供担保，但不能仅以此推断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光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张锦龙、李美芳夫妻共同债务，故陈丽要求李美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现陈丽主张张锦龙偿还75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75000元是陈丽缴纳，故李光明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锦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陈丽7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光明、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张锦龙负担。二审中，张锦龙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沈某陈述，徐银根挂靠其公司做湖北黄冈一个猕猴桃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徐银根向张锦龙借款15万元，2010年4月张锦龙向徐银根要钱，当时李光明也在；证人杨某陈述，其与徐银根、陈某、项某合伙做湖北黄冈一个猕猴桃公司的工程，张锦龙是做该项目门窗工程的，徐银根准备向公司借款20万元还给张锦龙，其未同意，后徐银根向其姑父李光明借款15万元归还张锦龙。其与徐银根、陈某、项某向李美芳借款的50万元与张锦龙的15万元没有关系，李美芳的50万元其与徐银根、陈某、项某每人应还款12.5万元，项某已归还，其还未归还，徐银根、陈某有无归还不清楚。对证人证言，李光明质证认为，两证人的证言均为听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证人证言为传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锦龙陈述，其认为对于四个人的借款应由四人共同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光明、陈丽是否有权向张锦龙主张追偿归还赵炳生的75000元。在（2011）皋民初字第0729号案件中，徐银根辩称其向李光明借款15.8万元作为还款归还张锦龙，但法院认定该15.8万元系徐银根、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共同签字向赵炳生所借，故对徐银根的辩称未予采信，未在李美芳主张的借款中予以抵扣。（2012）皋民初字第0761号案件中，李光明辩称系出面帮张锦龙借款，应由张锦龙偿还，法院亦未采纳，判决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共同偿还赵炳生借款本金158000元及利息。该借款虽实际交给张锦龙，但其前提是徐银根对张锦龙负有债务，否则无法合理解释李光明、陈丽夫妇在与张锦龙并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为张锦龙共同借款的举动，也无法解释赵炳生要求李光明负责收回借款的原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借款是李光明、陈丽为张锦龙所借。需要指出的是，（2012）皋民初字第0761号解决的是李光明、陈丽、张锦龙、徐银根的对外关系，而本案解决的是四人的内部关系，两案处理结果不存在矛盾。因徐林根目前行踪不定，经法院多次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故其与张锦龙之间的借贷关系诉辩缺乏对抗性，本院只能根据借条的先后时间及现有证据对各方关系进行认定。从现有证据看，李美芳在（2011）皋民初字第0729号主张的借款与张锦龙主张的徐银根借款并非同一张借条、同一笔借款，法院未采纳徐银根在（2011）皋民初字第0729号中辩称其向李光明借款15.8万元作为还款归还张锦龙应予抵扣的主张与本案认定亦不矛盾。综上，一审仅依据借款交付张锦龙的表象作出判决，未考察其取得款项的原因和背景，判决李光明、陈丽向张锦龙追偿依据不足。张锦龙的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光明、陈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均由李光明、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审判员  杨谦审判员  吕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