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培书，男，195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法定代表人:陈正文，村主任。委托代理人:费宗炳，兴化市戴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培书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祁村委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培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是合同自然终结，一审法院超越被上诉人的诉求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征地补偿协议，涉及的是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与土地征收的审批及实施程序无关，被上诉人具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协议真实有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被2011年1月21日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废止，不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拆迁主体资格，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因自己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安置上诉人宅基地，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当偿付守约方相应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腾空房屋后居无定所，依据合同必然造成的损失有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其他补偿（误工、房屋出租补贴等）、建筑赶工款等费用，有损失清单予以佐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仅安置补偿项目的金额为1195365元，另外被上诉人还要为上诉人置换同等面积的宅基地以及提供面积为144平方米的两套店面房土地。而在第二份与戴南镇政府的协议中，约定拆迁补偿总额为1919734元，与第一份协议相比，该协议并未额外提供同面积宅基地以及面积为144平方米的两套店面房土地，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评估与实际建房补差、装饰装潢补差等项目也未作补偿。单从赔偿的现金金额来看，第二份协议较第一份协议金额更多。单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同面积宅基地置换和144平方米的店面房土地两项中，其包含的土地价值就远超两份补偿协议的差价，更不论第二份协议中还有多个项目未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以及前后四年土地增值产生的收益。故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就已能够证明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诉人在2018年11月所能获得的拆迁补偿费用远低于与被上诉人履行协议所获得的利益，由此给上诉人带来巨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陈祁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5日签订的《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一份行政征收协议。被上诉人不具有签订行政征收协议的主体资格，且没有得到市级部门批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在提出此协议自然终结同时，又提出此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请求，故一审法院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上诉人要求先付房屋补偿费50万元用于房屋建设，2014年7月14日通过兴化市戴南镇国库集中收付中心从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戴南支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人民币50万元整。后来由于安排给上诉人的宅基地因多种原因未能落实，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的房屋一直保持现状，上诉人全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没有腾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早已腾空让房。直至2018年11月上诉人与戴南镇人民政府、兴化市金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且补偿、置换全部到位后，上诉人才腾空让房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合计183.2万元的财产损失清单既无原始票据凭证，又无事实证明材料，是上诉人凭空推测的流水清单，一审法院予以否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0万元，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陈祁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培书立即返还拆迁补偿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陈祁村委会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民委员会与朱培书签订了《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村庄周边环境建设改造需要，经双方协商对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被征收房屋位于戴南镇陈祁村，所有权人为朱培书，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建筑面积341.4㎡，土地使用面积182.25㎡。征收补偿安置方式为宅基地同面积、同性质置换，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在振兴路东侧、园区东路东延道路南侧、规划区北起第一排中间一块进行宅基地置换，朱培书房屋征收的各项补偿金额共计1195365元；陈祁村委会承诺朱培书在迎宾家园前店面房东侧两套店面房土地（9m×16m=144㎡）挂牌出让，土地出让金总价不超过650000元，按实结算。朱培书应在2014年8月18日腾空让房，并将房屋交付给陈祁村委会拆除。该协议由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见证。2014年7月9日，朱培书向陈祁村委会出具付条一份，载明今付到补偿款500000元，用于房屋建设。同月14日，陈祁村委会通过兴化市戴南镇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向朱培书银行账户汇入500000元。后因安置给朱培书的宅基地因诸多原因未能落实，导致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一直未能履行，朱培书的上述房屋一直保持原状。2018年10月19日，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委托兴化市金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朱培书签订了《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朱培书所有的上述房屋征收的各项补偿及补助和奖励合计1919734元，产取产权置换方式安置团结花园房屋一处。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安置给朱培书团结花园别墅一处，面积284㎡,房价为1275904元，另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朱培书补偿款643830元，朱培书所有的房屋于2018年11月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陈祁村委会、朱培书于2014年7月15日的签订的《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因陈祁村委会并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故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尚应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朱培书虽辩称陈祁村委会未向朱培书支付500000元，但根据朱培书出具的付条和兴化市戴南镇国库集中收付中心的财政支付凭证，可证明朱培书是基于该协议取得了拆迁补偿款500000元，朱培书应当返还此款。朱培书主张因陈祁村委会未履行2014年7月15日的协议导致其损失，但陈祁村委会、朱培书签订协议后，仅是陈祁村委会支付朱培书拆迁补偿款500000元，而后并未实施任何拆迁行为，朱培书所有的房屋一直保持原状，直至2018年11月与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签订《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才拆除。朱培书与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朱培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朱培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民委员会拆迁补偿款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朱培书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条、财政支付凭证、《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团结花园小区征收购买结算单、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及陈祁村委会、朱培书的陈述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兴化市周边改造建设中，上诉人就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宜先后签订两份协议，即《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看，《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因安置给上诉人的宅基地因故未能落实致协议未能履行，上诉人也未按约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拆除；《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上诉人此后与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委托的兴化市金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所约定的补偿、安置已全部履行，上诉人房屋也已被拆除。可见，上诉人虽然就同一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两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实际履行的是最后签订的《兴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对《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延续或补充，故应认定《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已被新的权利义务替代，双方不再履行，朱培书根据《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500000元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戴南镇园区大道东延涉及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致其损失183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培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朱培书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