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思骏，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思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雁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常亮，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上诉人周思骏、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常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周思骏及凯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被上诉人郎常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周思骏、凯顿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郎常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郎常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伟与周思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非恶意，构成善意取得。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是判断受让人是否善意的一个重要标准，刘伟、周思骏为登记股东，双方之间的股权以合理的价款转让，并提供了转让款支付凭证，相应对价符合财务评估标准，变更登记事项也已完成。二、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从聊天记录来看，郎常亮与刘伟、周思骏之间是有协商共同合作设立公司的过程，但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共同发起设立公司的协议。相反，刘伟与周思骏之间签有合作协议，且工商内档证实凯顿公司2017年1月22日设立时的发起人为余瑱、吴芳芳，2017年11月24日刘伟、周思骏自余瑱、吴芳芳处受让股权，与郎常亮无任何关系。2019年1月17日，刘伟将所持凯顿公司30％股权转让给周思骏，是公司股东之间的转让，无须征得任何第三人的同意。周思骏作为凯顿公司大股东，自始至终不知晓郎常亮所称的“股份代持”，也不认可所谓的“股份代持”。郎常亮辩称：刘伟、周思骏、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周思骏与刘伟、郎常亮及另案原告刘广开在凯顿公司成立之初即相互认识并共同商议筹划设立公司，故对于郎常亮的股权由刘伟代持的情况周思骏知情，事后刘伟与周思骏进行股权转让，不构成善意取得，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郎常亮权益，应当予以撤销。二、转让价格亦不合理。一审已查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一元，而凯顿公司从成立到转让时已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发展，规模和经济效益均比较不错，故公司30％股权的价值仅为一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三、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无误。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之时不只郎常亮一人，还有凯顿公司财务等共七人，故刘伟、周思骏称对股份代持事宜自始至终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刘伟和周思骏在郎常亮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所做，系恶意转移股权。郎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伟、周思骏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归属郎常亮的10％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2．周思骏将归属郎常亮所有的凯顿公司的10％股权变更至刘伟名下，凯顿公司予以协助；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刘伟、周思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郎常亮微信聊天记录郎常亮与刘伟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4日起，郎常亮即与刘伟沟通新公司注册事宜并讨论服务范围，并询问刘伟是否考虑直接购买个2012年注册的公司。刘伟要求：“注册新公司、注册资本1000，30启动资金，需要跟周协商以下。”郎常亮询问公司法人和监理的意见，刘伟表示：“他让我找法人，法人就是一个代号。”后于2016年12月8日表示：“法人名字：余真(余瑱)，法人我让周这边出的”，并表明余真(余瑱)是周同学。2016年12月8日，刘伟表示：“监理可以写刘爽”。2016年12月11日，刘伟表示：“估计刘爽不来了，监理就写我弟媳妇吧。”2016年12月12日，郎常亮要刘伟弟媳的电话，刘伟回复：“XXXXXXXXXXX吴方方。”其后，郎常亮与刘伟讨论公司股权事宜。2017年2月4日，郎常亮表明，新的合作协议发你和周邮箱。2017年3月4日，郎常亮发送：“3月份要把凯顿公司股份的事宜落实好，融资可以视情况，到合作协议股份确定要完成。”刘伟回复：“嗯，看情况吧。”2017年3月30日，刘伟询问凯顿的钱转到哪里，郎常亮表示要转到公司账户。2017年4月4日，刘伟发送：“我今天在理费用，我要交多少？有，刘广开、徐静雯、吴芳芳(吴方方)、郎常亮，你们协议上面有费用，我的呢？我不知道我要交多少。”郎常亮回复：“明天发。”2017年4月5日，郎常亮发送“49，383”及“上海凯顿设施管理公司股权比例及出资金额”的图片，图片显示，凯顿公司第一次投资额20万元，周思骏股份比例30％，实际出资74，075元；刘伟股份比例20％，实际出资49，383元；陶晓鲁股份比例10％，实际出资24，692元；郎常亮股份比例10％，实际出资24，692元；刘广开股份比例5％，实际出资12，346元；徐静文(徐静雯)股份比例3％，实际出资7，408元；于光兰股份比例1％，实际出资2，470元；吴方方股份比例1％，实际出资2，470元；余瑱股份比例1％，实际出资2，470元，暂不投资4，940元，实际到账金额197，536元。2017年4月5日，刘伟通过微信，将徐静文7，408元，吴方方2，470元转给郎常亮，并将本人的4万元转至郎常亮个人账户。后续，刘伟和郎常亮多次讨论凯顿公司资质及工作事宜。2017年6月2日，刘伟发送：“你在做2个股的协议给我。”郎常亮回复：“代持哪里的，信息给我。”刘伟回复：“代持周这边”，并表明资金数额不写。2018年6月14日，郎常亮希望刘伟能召开股东会，沟通事宜，其后双方多次沟通。2018年6月30日，郎常亮表示：“目前你们不让我上班了，对我有意见既然没法继续合作，那么我撤股，你们看怎么处理，我不想最后把大家都搞的很难看。闹来闹去只有被其他人看笑话。”刘伟回复并询问郎常亮诉求。郎常亮表示需面谈。郎常亮与周思骏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6日，郎常亮表示：“公司注册，可以用设施管理公司，服务加不上去，其他没有影响。”周思骏回复：“按照政策来，主要是营业执照。”2017年1月4日，郎常亮表示：“机电设施管理及维修，病虫害防治服务，机电设备维修……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这个是审核后的服务内容，能写的都写上去了。”周思骏回复：“挺好的，基本蛮全的了。”后郎常亮跟周思骏要邮箱，将合作协议、代持协议草稿发给他，周思骏给了XXXXXXXXX@qq．com的邮箱。后郎常亮发送微信：“工商局现场确认过了，等审批，预计23号左右能拿到执照。我明天会跟余真(余瑱)碰个头，沟通下后面的工作，先把名片印出来，在联系下学校，余真(余瑱)挂职运营经理，我挂职副经理，你看这样可以吗？”周思骏回复：“可以，就按这个来。”2017年1月9日，周思骏发送微信：“郎，协议我都看过了，代持和合作协议OK，就按这个来。”2017年3月10日，周思骏发送微信：“下下周我们把协议落实掉，核心人员碰一下。”郎常亮回复：“好的，我把协议准备下。第一步融资，按20万你看可以吗？这样除了会务的运作，在接个十几个人的项目也可以运作的过来。”周思骏表示认可，按股权比例出资。2017年3月23日，周思骏发送微信：“郎，余真(余瑱)的工作合同和她签一下。让她可以心定，工资是税前9，000哦。”郎常亮回复：“好的，我下周落实。”2017年3月30日，周思骏询问郎常亮，他的金额是多少，郎常亮确定是74，075元并希望周思骏直接汇到公司账上。2017年4月5日，周思骏微信表示，已将74，075元转给郎常亮，郎常亮表示收到。其后周思骏和郎常亮也一直沟通工作上的事宜，2018年2月2日，周思骏发送微信：“一起加油，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凯顿。成为这个行业的龙头。不达目的我们决不罢休。”郎常亮与徐静雯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2日，双方核算凯顿公司投资款。郎常亮表示，相应投资款包括周总、刘总和广开的，除了余瑱，其他都到账了，徐静雯表示少了1，340元。后续双方讨论工资、社保、个人所得税等相关事宜。二、2017年1月4日，郎常亮通过邮箱(cj-bflang@126．com)向收件人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一封邮件，内容为：“周总，附件是合作协议和代持协议，请查收，有不足之处请补充。”附件为股份代持协议(上海凯顿)和合作协议书的两个word文档，该邮件一并抄送给邮箱XXXXXXXXX@qq．com。2017年1月4日，发件人通过XXXXXXXXX@qq．com邮箱向收件人cj-bflang@126．com邮箱回复邮件，内容为：“明天我具体看一下给你答复，辛苦了，郎。”上述邮件附件中的股份代持协议与郎常亮与刘伟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合作协议书与刘伟、周思骏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三、2017年1月22日，凯顿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余瑱和吴方方，法定代表人为余瑱，经营期限30年，经营范围：机电设施管理及维护，病虫害防治服务，机电设备维修，餐饮企业管理……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2017年11月20日，余瑱、吴方方、周思骏、刘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余瑱将凯顿公司51％股权作价510万元，转让给周思骏；吴方方将凯顿公司19％股权作价190万元，转让给周思骏；吴方方将凯顿公司3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刘伟。2017年11月24日，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思骏，股东变更为周思骏、刘伟，经营期限从2017年1月22日至2047年1月21日。2019年1月17日，刘伟将凯顿公司30％股权转让给周思骏，2019年3月15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现凯顿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时间2047年1月21日前，法定代表人周思骏，股东也为周思骏一人。四、郎常亮与刘伟曾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协议甲方为郎常亮，乙方为刘伟。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是凯顿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欲将其所有并已完成出资的公司股权委托给乙方代表持有，乙方对此予以接受及认可，根据法律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委托持股关系的界定，第1.1款约定为明确代持股权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定，代持股权实际由甲方所有并已完成出资，现约定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持有。第1.2款约定，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对外持有股权，并根据甲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份(股权)权利，并由甲方实际享受股份(股权)权益。第二条代理股权，第2.1代理股权：甲方将其拥有凯顿公司10％的股权，计出资金额24，692元，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壹仟万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股份，以上股权比例会随凯顿公司融资情况发生稀释。第2.2款约定，代持股权将通过工商登记程序，登记至乙方名下，并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工商登记。第2.3款约定，甲方作为实际股东，行使代持股份部分的实际收益权。乙方作为名义股东，仅为代持目的，不因此享有相关收益。第2.4款约定，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委托目的，未有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名下的代持股权进行转让、质押以及进行增、减资对等处分行为。第五条乙方的声明和承诺，第5.3款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对代持股权进行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代持股权。第5.4款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本协议项下的代持股权的全部或部分事务进行转委托、转代持。第5.5款约定，乙方在行使股东权利前，应当事先与甲方保持充分的沟通并了解甲方作为公司实际股东的真实意愿。第5.6款约定，乙方未根据甲方意愿和指令行使股东权利或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其经济盈亏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委托持股期限及协议终止，第6.1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若甲、乙双方未提出相反意见的，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今后各年，以此类推。第6.4款约定，一旦本协议将解除或终止，双方代持股权委托关系即告终止；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应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的15日内，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重新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主体名下。第八条仲裁与法律适用约定，第8.2款约定，因本协议委托事宜引发、形成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予以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协商不成，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协议由郎常亮、刘伟署名，凯顿公司签章。刘伟、周思骏及凯顿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上海仲裁委员会(2019)沪0113沪仲案字第0325号仲裁一案中，对上述《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持股协议》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刘伟、周思骏及凯顿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委托持股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五、2017年3月20日，刘伟、周思骏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刘伟、周思骏共同出资经营凯顿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第一次投资为每人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若公司经营需要再次投资，经协商双方投资金额应相同，所占股权比例不变。另约定，如投资人需要转让股权，只能转让给其他入股人，金额经各方协商，以市场合理的价格为准。如转让给股权人以外的，转让视为无效。该协议由刘伟、周思骏署名，凯顿公司签章。六、2017年4月5日，周思骏将74，075元转入郎常亮个人账户，刘伟将40，000元转入郎常亮个人账户。2017年4月6日，郎常亮将152，241元转入凯顿公司账户，备注投资款。2017年9月11日，刘伟向凯顿公司转账9，383元，备注“刘伟投资款”。七、2017年7月27日，刘广开被剔除微信群“凯顿股东权”，该群当时有刘伟、周思骏等人。2017年7月27日，刘广开被剔除微信群“债务累累部”，该群当时有刘伟、周思骏等人，群内聊天显示过凯顿公司账号信息，并表明南京、江苏加兴业一共80万元已到凯顿公司账户。八、2019年1月3日，因《委托持股协议》产生纠纷，郎常亮作为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将刘伟、凯顿公司列为被申请人，请求裁决确认郎常亮委托刘伟代持的凯顿公司10％股权归郎常亮所有并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3日出具(2019)沪0113沪仲案字第0325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郎常亮与刘伟所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但因所涉代持的凯顿公司10％股权，刘伟已转让给周思骏，刘伟已不再持有凯顿公司股权，郎常亮要求相应股权归其所有，丧失了依据，要求股权变更登记，也丧失了依据，故裁决对郎常亮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九、2019年1月17日，刘伟、周思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刘伟(出让方)，乙方为周思骏(受让方)，主要内容为：凯顿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方出资300万元，占30％股权。甲方将所持有凯顿公司30％股权，作价9，834元转让给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天内，支付相应价款；本协议有关的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刘伟、周思骏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出具了转让价款为1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2月19日，周思骏向刘伟转账支付9，834元。刘伟、周思骏认可，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凯顿公司10％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剩余股权转让行为可分割，继续有效。十、刘广开诉凯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3民初18364号］，一审法院判决后，凯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沪02民终23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查明，2017年6月24日，周思骏、刘伟、徐静雯、陶晓鲁、郎常亮、刘广开组成“债务累累部”微信群。刘广开根据凯顿公司要求向银行进行贷款，并根据凯顿公司的要求，以借款性质将款项交付给凯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刘伟将凯顿公司10％股权转让给周思骏的行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刘伟系代郎常亮持有凯顿公司10％股权。(2019)沪0113沪仲案字第0325号裁决书对相应代持事实予以认定，刘伟、周思骏对代持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刘伟、周思骏明知上述股权代持的事实。郎常亮为证明周思骏、刘伟明知上述股权代持的事实，提供《股权代持协议》《合作协议》、(2019)沪0113沪仲案字第0325号裁决书、郎常亮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郎常亮所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三、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事前未征得郎常亮同意，事后也未取得郎常亮认可。其四、刘伟、周思骏擅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郎常亮的合法利益。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郎常亮诉请周思骏将郎常亮实际出资的凯顿公司10％股权恢复至刘伟名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伟、周思骏相应辩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难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伟、周思骏明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凯顿公司10％股权为刘伟代郎常亮持有，双方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伟、周思骏存在明显恶意串通的故意，损害了郎常亮的合法利益，故刘伟将凯顿公司10％股权转让给周思骏的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郎常亮相应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伟与周思骏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凯顿公司10％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二、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周思骏名下凯顿公司的10％股权变更登记至刘伟名下，刘伟、周思骏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刘伟、周思骏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思骏对刘伟代持郎常亮股权是否知晓、周思骏受让前述股权是否善意。经审理，本院认为周思骏对代持股事宜应当知晓，理由如下：首先，郎常亮为证明其与刘伟存在代持事实且周思骏对此知晓，提供了《股权代持协议》《合作协议》、(2019)沪0113沪仲案字第0325号裁决书、郎常亮与刘伟及周思骏等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记录、投资款的收付款记录等；其次，虽刘伟、周思骏否认《股权代持协议》《合作协议》、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无法推翻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的认定；再次，凯顿公司设立时间、发起人名字、注册资本金额与郎常亮及刘伟间微信商谈内容完全吻合；最后，周思骏、刘伟无法合理解释其为何向郎常亮账户支付款项，且款项金额与微信内容反映的各人投资款金额一致，亦无法解释凯顿公司收取郎常亮支付的152，241元款项的原由。据此，本院赞同一审关于“郎常亮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刘伟、周思骏明知股权代持事实”的认定意见，周思骏有关其自始至终不知晓股权代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在明知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下，未经郎常亮认可，周思骏受让刘伟代持的股权，显然难言善意，且所谓股权转让价格合理亦无证据佐证。综上，刘伟、周思骏、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伟、上诉人周思骏、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 洁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