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焦庄乡连庄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098256097N。 法定代表人：郑耀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哲，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永，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瑞芳，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振龙，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公司）、杨爱永因与被上诉人闫瑞芳、闫振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7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哲、上诉人杨爱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爱永、闫瑞芳偿还利锦公司车款77675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闫振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费用均由杨爱永、闫瑞芳、闫振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杨爱永辩称其所购买的冀Ｆ×××××车于2016年12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利锦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领取了理赔款61238元。实际上，事故发生后，杨爱永并未出面处理事故，均由车辆登记公司保定市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处理，该起事故经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132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载明“被告杨爱永、利锦公司、阳光财险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之行为，系其对自身所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杨爱永并未出面处理相关事宜。经利锦公司向保定市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了解查证，事故处理后，事故车辆由其委托拖车拖至修理厂修理，由此产生的修理、拖车等费用均由其垫付，其将保留对杨爱永追偿的权利，因此次事故保险公司向利锦公司实际支付理赔款61138元，应保定市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要求，用于支付冀Ｆ×××××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修理、施救等费用，一审法院仅依据利锦公司收到车辆理赔款，在未有转账单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就径行将该笔款项61238元在车辆中予以扣除，显然是错误的。 杨爱永辩称，利锦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第10条明确约定了合同的有效期、终止期，该合同仍然有效，利锦公司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杨爱永享有对车辆的使用和收益权，占有使用权优先于利锦公司车辆产权。利锦公司请求的是偿还车款，属于继续履约行为，因此逻辑矛盾，若继续履约，利锦公司应具有同时返还车辆交付给杨爱永继续占有使用，以体现权利义务的对等，利益的均衡，因此利锦公司要求杨爱永单方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通说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应驳回利锦公司的诉求。 闫瑞芳未到庭答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内容为在利锦公司让其签署合同时，都是格式条款，对方并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义务应由对方举证，因此合同内容应该做出对其有利的解释，其与担保人闫振龙都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闫振龙未到庭答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内容为在利锦公司让其签署合同时，都是格式条款，对方并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义务应由对方举证，因此合同内容应该做出对其有利的解释，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杨爱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利锦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总价款为158040元不属实，实际约定的总价款为145000元。2016年8月底，杨爱永到保定市诚实汽贸公司看车，与该公司许姓业务员协商，约定车辆总价款145000元，由利锦公司做分期付款业务。杨爱永当天向保定市诚实汽贸公司交纳定金5000元，第二天利锦公司让杨爱永和担保人在空白合同上签了字。由此可见，利锦公司虽然是合同主体，却不是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其无权收回车辆，诉讼主体不适格。2.杨爱永向利锦公司交纳购车首付款42400元，利锦公司出具了首付款收据。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杨爱永另向原告借款44000元”未曾发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利锦公司提供空白格式合同，指示杨爱永和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未向杨爱永和担保人作出任何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做出不利于利锦公司的解释。案涉合同书空白处利锦公司填写的首付款、价款、违约责任等，属于合同的重要内容，利锦公司单方手写，杨爱永未按手印，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杨爱永借款和违约金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况杨爱永未偿还车贷事出有因，利锦公司具有重大过错。2.利锦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的价值进行评估，违背法律程序，且评估价值过低。杨爱永在一审对此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仍采纳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利锦公司辩称，1.杨爱永称车辆总价145000元，系车辆纯车价，因杨爱永并未采用全款支付方式购买该车，因此合同中158040元的车价是包含了银行贷款利息以及利锦公司为其办理车贷垫资等费用；2.杨爱永购买该车并未支付首付款，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所谓的对格式条款制定者做出不利解释的前提是合同条款含义不明的情况，而该案中合同条款约定明确，杨爱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签字承担法律责任；3.44000元借款实际为利锦公司垫付款项，利锦公司并未向杨爱永主张该借款；4.杨爱永并未证明其签署的合同是空白格式合同，且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已有规定，即使是空白合同也应视为签字人的无限授权；5.该车评估价值40000余元，是因为该车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车辆近乎报废，这也是杨爱永事故发生后不愿再继续处理车辆的主要原因。 闫瑞芳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闫振龙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利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爱永、闫瑞芳偿还车辆货款102069.92元、逾期违约金32198.03元、逾期利息32198.03元，共计166465.98元；2.闫振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杨爱永、闫瑞芳、闫振龙承担。后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判令杨爱永、闫瑞芳给付车款77675元、逾期利息24314.33元，共计101989.33元，不再要求给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杨爱永从利锦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车牌号为ＦＬ×××××重型普通货车一辆（车架号为ＬＪ11Ｒ9ＤＦ2Ｇ3211444，发动机号为Ｇ9001468），车总价为158040元，首付款为0元，杨爱永另向利锦公司借款44000元，剩余车价款由杨爱永向银行借款解决，并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闫瑞芳作为杨爱永的配偶在该合同签字并按捺指纹，闫振龙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约定：利锦公司协助杨爱永从银行借款本金为101000元整，期限为25月，从2016年9月15日到2018年9月15日，杨爱永向利锦公司和银行借款每月的月还款额为2016年9月2195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每月6585元，2018年9月4390元，如因杨爱永未能按合同规定偿还借款本息和其他相应义务，导致利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利锦公司有权向杨爱永追索其欠银行贷款本息、罚息以及欠利锦公司款项和造成的损失；杨爱永未付清车款及银行贷款、其他税费之前，利锦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所购车辆必须登记在利锦公司指定户头名下，杨爱永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杨爱永未按与利锦公司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表按时偿还贷款，视为逾期贷款，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每日加收万分之八违约金及利息，利锦公司不退还杨爱永的还款保证金；杨爱永所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杨爱永应在24小时内向保险公司报案并通知利锦公司，利锦公司应杨爱永要求可派人协助处理保险事故或其他事故，但费用由杨爱永承担，发生事故后，杨爱永同意将保险赔款或其他赔款优先偿还本合同规定的到期贷款及利锦公司为杨爱永所垫付费用，当事故造成车辆全损或报废时，杨爱永同意将赔偿优先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银行贷款；杨爱永违约对利锦公司造成损失，利锦公司有权对该车进行拍卖、变卖、折价，杨爱永无条件为利锦公司提供过户所需的一切手续，变卖、折价车辆所得款项，优先偿还银行贷款及滞纳金，余额偿还利锦公司为杨爱永垫付的银行贷款及首期本息以及清欠费用，不足部分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偿还，利锦公司保留对杨爱永欠款的追偿权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欠款。2016年9月6日，杨爱永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利锦公司分别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保证合同》，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ＦＬ×××××重型普通货车一辆抵押给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以作为偿还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的担保，利锦公司自愿为该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杨爱永因购买汽车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办理期限为24期共计143000元的贷款，并由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将上述贷款划入利锦公司在银行开户的账户，贷款期限为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遇合同借款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日期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载明的日期为准，自借款之日起借款人用等额本息方式于每月20日前归还贷款，贷款年利率为6.175%。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0月8日代杨爱永向利锦公司付款143000元。杨爱永向利锦公司分期还款15365元。贷款发放后杨爱永并未按约定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偿还贷款，利锦公司为杨爱永垫款共计147687.03元用于偿还贷款及罚息。还查明，2016年12月9日，杨爱永驾驶涉案车辆ＦＬ×××××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利锦公司将该车收回。因该交通事故利锦公司从保险公司收到该车车损保险理赔款61238元。后利锦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委托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评估价值为40605.08元。现杨爱永尚欠利锦公司垫付贷款107687.03元。诉讼中，利锦公司自愿放弃部分垫付款，要求杨爱永偿还车辆款77675元、逾期利息24314.33元，共计101989.33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利锦公司与杨爱永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杨爱永的购车款为158040元（其中杨爱永的购车款143000元已由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付清），但因杨爱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款项，利锦公司为杨爱永垫付贷款147687.03元，在扣除将涉案车辆评估价值40605.08元及利锦公司当庭自愿放弃部分垫付款后，再扣除杨爱永已给付的15365元，现利锦公司主张杨爱永尚欠其垫付款77675元。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利锦公司收到车损保险理赔款61238元，根据《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该车损理赔款应予扣除，即杨爱永应偿还利锦公司车辆垫付款16437元（77675元-61238元）。杨爱永主张其支付了首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利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杨爱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利锦公司主张杨爱永给付其逾期利息24314.33元，因杨爱永认可利锦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故对利锦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24314.33元，予以支持。闫瑞芳系杨爱永之妻，其在《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进行了签字，应对剩余的垫付款16437元及逾期利息24314.33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闫振龙作为担保人，自愿为杨爱永与利锦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故闫振龙应对剩余的垫付款16437元及逾期利息24314.33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爱永、闫瑞芳共同给付原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16437元及逾期利息24314.33元，被告闫振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原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已交纳），被告杨爱永、闫瑞芳、闫振龙负担444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爱永提交了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已经交付车辆首付款42400元，应在车款中扣除。利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收据上完全看不出收款的依据以及交款的时间，关于章的真实性需庭下核实。本院责令利锦公司三个工作日内核实该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利锦公司庭后向本院邮寄了情况说明，认可该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系代收代付的保险费、购置税、ＧＰＳ设备费、安装费、服务费等费用，并提交了证据1：保单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利锦公司缴纳保险费13224.15元；证据2：转账记录打印件和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利锦公司缴纳涉案车辆购置税12393.16元；证据3：ＧＰＳ安装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利锦公司按约定收取ＧＰＳ购置费和服务费2000元；证据4：分期贷款购车人承诺书原件一份、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利锦公司收取自垫付日到银行贷款发放日按月息2%收取的利息。杨爱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与本案无关，是另一个合同关系，对证据4中分期贷款购车人承诺书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能够证明车主是保定市诚实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也就是杨爱永提车的地方。因杨爱永所提交的收据与本案所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还款计划表、《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据均存在矛盾，且利锦公司已提交证据用以证实此份收据载明的款项系其他费用支出，与其所主张的涉案车辆价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杨爱永所提交的收据及利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4，本院均不予采信。利锦公司提交了车辆二次销售回款的银行回单打印件一份、银行流水原件一份、收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二次销售的价格。杨爱永质证意见为对车辆二次销售回款的银行回单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交易公司应当有对公账号，这都是私人的交易，对收条真实性不认可，王周通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因银行回单的收款人为“张旭哲”、银行流水的户名为“张旭哲”，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收条为利锦公司单方出具，故对利锦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银行流水、收条，本院不予采信。利锦公司提交了修理厂收条原件一份、转账凭证银行网站打印件一份、收款人员工证明一份、拖车费收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修理费是转账支付的，拖车费是现金支付的。杨爱永质证意见为维修费收条不符合证据规定，依据相关规定应当有证人出庭，转账凭证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手写的不认可，员工证明是单方出具，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定，拖车费的收据不属于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规定，依据相关规定应当有证人出庭作证。因利锦公司所提交的修理厂收条、拖车费收据并非国家正规票据，转账凭证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亦未载明交易用途，员工证明为利锦公司单方出具，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杨爱永另向利锦公司借款44000元”，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9日，王建修驾驶涉案车辆Ｆ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利锦公司与杨爱永所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利锦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爱永关于利锦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58040”及首付款“0”虽为手写填入，但与还款计划表计算得出的车辆总价款及首付款一致，杨爱永对此份还款计划表不持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就涉案车辆价款及首付款达成合意，故对杨爱永关于涉案车辆价款为14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爱永主张已经交付定金5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爱永主张已向利锦公司交纳首付款42400元，并提交了收据，因该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9月5日，与2016年9月6日杨爱永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所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2016年10月8日借款借据的贷款金额存在矛盾，且利锦公司已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份收据所载款项系双方发生的其他费用，并非涉案车辆价款，故对杨爱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爱永上诉主张其并未向利锦公司借款44000元，因利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此笔款项，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涉及。《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三项约定“乙方未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表按时偿还贷款，视为逾期贷款……如乙方请求甲方放车继续营运，乙方应一次性付清该车的剩余贷款本息。”杨爱永自2016年11月15日后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虽主张利锦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杨爱永构成违约。杨爱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违约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利锦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车辆价款或相关费用用于回赎涉案车辆，根据《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八项“在甲方依第七条行使取回权将汽车取回后，乙方有10天的回赎期。在回赎期内，乙方全额支付所欠银行的贷款本息……由甲方评估是否交付乙方重新使用。”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以此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的规定，同时，利锦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处置车辆授权书，杨爱永认可该授权书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该授权书明确载明杨爱永“同意将借款所购车辆（抵押物）授权贵公司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同意将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贵公司垫付所有款项，不足部分本人继续以家庭财产或其他收入偿还。”故利锦公司处置涉案车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利锦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车辆以65000元的价格出售，并提交了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证明涉案车辆价值，杨爱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利锦公司的出售价格或鉴定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杨爱永关于涉案车辆评估价值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爱永虽主张利锦公司提供格式合同，未向其和担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应作出不利于利锦公司的解释，但本案并不存在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歧义的情形，故对杨爱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利锦公司虽主张收到的保险理赔款已用于支付涉案车辆的维修、拖车费用，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此笔费用，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利锦公司与杨爱永就此笔费用负担问题达成合意，同时，根据本案所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第六项“发生事故后，乙方同意将保险赔款或其它赔款优先偿还本合同规定的到期贷款及甲方为乙方所垫付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将保险理赔款自车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利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爱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纳的3629.32元，由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杨爱永交纳的3629.32元，由上诉人杨爱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琦 审 判 员  孟庆池 审 判 员  盛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