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胜利南街**双鸽市场冰冻区****。 经营者：张玉杰，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小四，石家庄市桥西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乔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销售被上诉人产品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和出具产品合格证和厂家销售许可证，上诉人拒绝销售被上诉人产品，虽然被上诉人交由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没有销售被上诉人的产品，并且多 —2— 次通知被上诉人将产品取走，但被上诉人不听劝阻，导致被工商部门查处，并收缴销毁，这一切都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三无产品和小作坊产品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属于三无产品，因此，不合法的产品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这也是《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的。对有缺陷的产品，上诉人也是断然不能销售的。据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销售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工商部门出具的处罚决定书，认定纸箱的标号与质量之间不存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石裕食品监）行罚决（2017）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产品是由被上诉人提供，那么被上诉人不出具产品合格证，用虚假标签来骗取上诉人，并对上诉人罚款20000元，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虚假标签与质量没有关系是错误的。三、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处罚决定书的内容，而忽视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无产品和小作坊产品，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望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13份收据，只有2份标有2017年，其他没有年份，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更不顾及时效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给付销售款，缺乏必要的证据和事实、法律依据。五、由于被上诉人产品存在缺陷，使上诉人无法销售，被工商部门收缴和销毁，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上诉人。六、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3— 乔海答辩称，上诉人明知我的食品是三无产品还让我供货。上诉人所称关于处罚决定书的理由是虚假的。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第四条，收据上我是从2015年开始给他送货，一直到2017年1月15日，当时没有结账，累计100件结一次账，以此类推，到2017年１月15日累计400件还没有结账，后来上诉人交了罚款，我的货款就没有给。 乔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32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被告出售莜面鱼，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13张，编号为1738846-1738858，交款单位均为被告杰达商行，均有“杰达”字样的签字，单价均为33元/件，单次送货数量不等，总计400件，其中部分收据上载明年份为2017年、部分未明确载明。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票据只是收货收据，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其称该13份收据不是2017年所送货，其中没有时间和年份的是原告以前在一个公司打工时所出具的收货收据，现被告已经跟原告的原来公司结算清楚；对有年份的票据已经由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行政执法大队销毁或者扣留。2017年6月2日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石裕食药监）行罚决（2017）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对当事人（被告）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进行责令改正。对当事人销售虚假标签食品的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9箱莜面鱼；2.罚款20000元。被告于2017年6月9日缴纳罚款20000元。被告认为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虚假标签是由于原告提供了三无产品才进行的处罚，原告称包装莜面鱼的纸箱是按照 —4— 被告提供样子制作的。原告庭审前播放了一段2019年12月27日其与被告处收货人（张春生的女儿，名字不清楚）的电话录音，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承认原告向被告出售莜面鱼，单价为33元/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送货的数量。原告提交了13份收据，共计莜面鱼400件，收据编号相连，且均有“杰达”字样的签字，被告对其中未载明时间和年份的予以否认，称没有时间和年份的是原告以前在一个公司打工时所出具的收货收据，被告已跟原告的原来打工的公司结算清楚，但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原告向被告送货400件。二、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石裕食药监）行罚决（2017）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可以成为被告不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的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是“对被告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进行责令改正”，而非对原告进行的处罚，故该院认为被告不应将其接受行政处罚缴纳罚款作为不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如其有异议可另行处理。但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没收9箱莜面鱼”，故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应将没收的9箱莜面鱼扣除。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莜面鱼货款（400-9）×33=129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乔海支付货款129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 —5— 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元，由被告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张2017年2月21日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行政执法局对涉案产品查封的照片，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三无产品被行政部门处罚。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照片是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答辩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答辩中均称上诉人明知其提供的食品莜面鱼是三无产品还让其供货，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自认其出卖给上诉人的涉案食品系三无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三无产品食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共出售给上诉人涉案食品400件，单价为33元/件，其中9件被行政处罚予以没收，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价值12903元的莜面鱼。上诉人所提质量不合格产品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6— 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乔海支付价值人民12903元的莜面鱼。 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共计195元，由上诉人裕华区杰达冻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