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西粤南路**大院L2.3.******房。法定代表人：郭雅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亚珍，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下称前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亚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柯亚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柯亚珍是根据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因进行改制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的，不管是何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都是经过协商一致解除的，协商解除后接着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不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柯亚珍是因为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从本案证据显示，柯亚珍向前海保险公司提交《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申请及审批表》，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从该离职申请及审批表上填写的内容已经清晰、完整地表达了柯亚珍因“个人原因”辞职的意愿，该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前海保险公司后，前海保险公司经过审批流程，也同意了柯亚珍的辞职申请，并同时向柯亚珍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因柯亚珍辞职而解除，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柯亚珍是根据前海保险公司因进行改制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该认定有误。前海保险公司的改制与柯亚珍申请辞职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柯亚珍享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自主选择权，到目前为止，在前海保险公司从事银行保险业务的员工仍有部分与公司保留原劳动合同，并且，在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前海保险公司继续与该员工续订了劳动合同。以上事实，从前海保险公司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的银行保险业务员工胡容、钟小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书》可以证明。因此，前海保险公司24的改制并不必然导致柯亚珍申请辞职，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金”，上述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首先，在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劳动合同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该事实认定有误。柯亚珍与前海保险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因柯亚珍辞职而解除，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此，在上述第一点已经作了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认为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一律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金，上述法律适用不当。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对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中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的第(二)点规定为“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述规定中，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本案中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是劳动者柯亚珍，并非作为用人单位的前海保险公司，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补偿金的情形。另外，《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0条已经明确规定：“劳动者按照《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在本案中，前海保险公司无需向柯亚珍支付经济补偿金。柯亚珍辩称，一、我与前海保险公司是在2013年7月5日签订第一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7日，前海保险公司通知我到公司开会，统一要求大家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如不签名就会发通报，如再不签名就会开除，恐吓我们要签名。解除合同并非是我要求离职，而是公司进行改制，所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保险人员都要改签为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代理合同，我是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劳动仲裁委员会已做出相关劳动仲裁，当时前海保险公司是不起诉的，我是因对仲裁赔偿金额不服起诉前海保险公司的。因一审判决里说有一笔款项可另案主张权利，我才不上诉的。柯亚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前海保险公司向柯亚珍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6778.95元。二、判令前海保险公司向柯亚珍返还克扣工资980000元。三、本案受理费由前海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20日，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茂人社[2018]73号《茂名市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览表》的通知规定，化州市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94元;茂名市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20元。二、2013年7月，柯亚珍入职前海保险公司处从事银行保险业务工作，双方一直都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合同期限是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对柯亚珍的每月工资数额没有进行约定，只是约定以甲方《薪酬确认函》或《协议书》确定乙方工资。但柯亚珍和前海保险公司最后都确认没有签订过《薪酬确认函》或《协议书》。柯亚珍和前海保险公司双方都确认柯亚珍的工资是由省总公司发放至柯亚珍的银行账户里，并且已足额发放。前海保险公司主张划入柯亚珍账户的款项包括团队业务推动费等，不单单是其本人的工资。柯亚珍主张所划入的金额就是其本人每月应发的工资。从柯亚珍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到2018年10月份，前海保险公司的总公司每月都打入一笔钱到柯亚珍账户里，并且交易明细清单摘要/附言显示的是“xx月工资”。工资明细如下：2017年11月10628.46元、12月9040.43元；2018年1月17077.65元、2月32659.88元、3月44460.54元、4月11171.55元、5月15970.46元、6月15106.38元、7月6740.62元、8月12558.15元、9月9585.29元、10月2850.8元。以上合计：187850.21元。三、2018年10月31日，柯亚珍向公司提交《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及审批表》，辞职原因写明是柯亚珍个人原因，柯亚珍在申请人栏签名，公司郭雅丽总经理在保险部门意见栏签名。当日，前海保险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给柯亚珍，里面载明：“柯亚珍女士，身份证号码为440************963，自2013年7月5日起于我司就职，工作岗位为银行保险部理财经理，与本单位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于本单位工作年限共计5年3个月。现因员工个人提出离职，已于2018年10月31日与我司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盖有前海保险公司的公章。柯亚珍主张并不是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而是因为公司进行改制，所有签订劳动合同的银行保险业务人员都要改为签订保险业务代理合同，因此柯亚珍被逼解除劳动合同，改签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柯亚珍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吴珍珍发布的内容大概如下：“[转制通报]茂名分公司11月18日转制会议应到79人；实到72人；请假3人；缺席4人：颜新丽、莫晓春、谭飞燕、黄俊杰。已回收转制合同60人，未回收合同19人。预约签署人员：张威、蔡敏、唐虎光、梁恩、梁萍昕、李润芳、郑霞于明天(11月19日)9：00到分公司签署。......。”四、2018年11月1日，柯亚珍与前海保险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五、2019年7月17日，柯亚珍收到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化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一）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柯亚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151元(13482元/月x5.5个月)；（二）驳回柯亚珍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柯亚珍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柯亚珍与前海保险公司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柯亚珍主张是公司进行改制，所有签订劳动合同的银行保险业务人员都要改为签订保险业务代理合同，因此其被逼解除劳动合同，改签了保险业务代理合同。前海保险公司主张是柯亚珍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根据双方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和《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及审批表》可证实，虽然对解除合同的原因有分歧，但柯亚珍是根据前海保险公司因进行改制以个人原因申请的，不管是何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都是经过协商一致解除的，协商解除后接着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金。故前海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给柯亚珍。对于柯亚珍每月工资数额认定问题。从柯亚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2017年8月开始柯亚珍的每月工资是由前海保险公司的总公司每月足额发放至柯亚珍的银行账户里，并且每一次发放都明显备注有“xx月工资”。一审法院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每月工资数额给以采纳。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显示可以证实柯亚珍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654[(10628.46+9040.43+17077.65+32659.88+44460.54+11171.5+15970.46+15106.38+6740.62+12558.18+9585.29+2850.8)÷12]元。根据茂人社[2018]73号文件可知，化州市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工资；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为柯亚珍的工作年限共计5年3个月，故按5.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柯亚珍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5654元，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前海保险公司支付给柯亚珍的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即13482元/月(4494元/月×3)支付。综上，前海保险公司应支付柯亚珍经济补偿金74151元(13482元/月x5.5个月)。柯亚珍请求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前海保险公司是否克扣柯亚珍的工资的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柯亚珍每月的工资已由前海保险公司的总公司足额发放至柯亚珍本人的银行账户里，并且每一次发放都明显备注有“xx月工资”。一审法院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每月工资数额予以采纳。公司通过银行转帐足额发放每月的工资给柯亚珍，公司并没有克扣柯亚珍工资。至于柯亚珍收到工资后，再向柏春秀及李春美的账户转账了980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是否受到前海保险公司的财会人员通过微信胁逼转帐给他人，也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的范围，柯亚珍认为他们涉嫌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柯亚珍至今没有证据证实前海保险公司克扣其工资共人民币玖拾捌万元，故柯亚珍请求前海保险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151元给柯亚珍；二、驳回柯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前海保险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第二份为社保费缴付清单。前海保险公司据此拟证明：1、2018年11月1日以后，前海保险公司仍按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方式、标准向柯亚珍支付工资；2、2018年11月1日以后，前海保险公司仍为柯亚珍缴付社保费用；3、虽然前海保险公司与柯亚珍形式上在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11月1日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是实际上自2018年11月1日以后前海保险公司仍按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方式、标准向柯亚珍支付工资，且继续为柯亚珍缴付社保费用，前海保险公司与柯亚珍实际上仍保留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柯亚珍质证称，对前海保险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询问中，前海保险公司陈述：在2018年中旬，前海保险公司确实是有改制，公司员工是可以选择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公司保持原有的劳动关系，而柯亚珍就选择了解除劳动合同。再查明，《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保险业务人员管理办法(2017版)》第二十八条规定：“业务人员的离职程序……1、申请离职人员须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离职申请，经机构银行保险部经理/负责人和人事行政部负责人审核同意后，经分管总审批……”前海保险公司就柯亚珍辞职申请原因提供的《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申请及审批表》中仅有“银行保险部意见”审批栏签署：“请部门负责人填写并签署意见，提交人力资源部。”，而“人力资源部意见”审批栏和“分管领导意见”审批栏均为空白。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前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前海保险公司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给柯亚珍？首先，前海保险公司虽就柯亚珍辞职的原因提供了《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申请及审批表》和《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前海保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管理性优势地位，《前海人寿银行保险业务员工离职申请及审批表》文本系由前海保险公司单方提供并要求柯亚珍签署，仅是笼统写明辞职原因，并未明确具体是什么原因，且前海保险公司亦未依公司规定履行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即作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该两份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柯亚珍本人辞职的原因，故本院对前海保险公司主张柯亚珍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予采信。其次，从柯亚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前海保险公司二审庭审自述的事实可知，前海保险公司确是因公司改制，签订劳动合同的银行保险业务人员有要求改签保险业务代理合同；在柯亚珍劳动合同没有到期的情形下，前海保险公司2018年10月31日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给柯亚珍，解除与柯亚珍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日改签保险业务代理合同。结合前海保险公司2018年11月1日以后仍按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方式、标准向柯亚珍支付工资、缴交社保至2019年9月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改签保险业务代理合同有协商的事实。综上分析可以证实：前海保险公司因进行改制，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柯亚珍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与柯亚珍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前海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柯亚珍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一审判决前海保险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151元给柯亚珍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前海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给柯亚珍理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前海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