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8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华先，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喆，女，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陈晓明、连浩欣，福建元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翟雯婕，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静，女，1956年9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张国光，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88年1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暂住江西省。辩护人秦涛，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沪0107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谷华先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依据涉案公司的工商资料；证人周某、田某、李某某、谭某某的证言；聊天记录，搜查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委托融资租赁合同、回购承诺书、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原审被告人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旌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逸集团，前身为上海旌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旌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人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项目为名包装理财产品，承诺固定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对外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经司法审计，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旌逸集团等共吸收2.7万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3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已兑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息，尚有1.9万余名投资人未兑付投资款共计44亿余元。旌逸集团法定代表人孔祥友(另案处理)伙同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等人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上述五名原审被告人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谷华先担任旌逸集团风控部总监，协助管理投资项目的对接、草拟融资合同及接待投资人等。经司法审计，谷华先于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任职期间，旌逸集团共吸收2.5万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120亿余元，案发前已兑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息，尚有1.9万余名投资人未兑付投资款共计44亿余元。2、赵喆担任旌逸集团档案部总监，负责投资合同的发放和投资人到期兑付本息的统计等工作。经司法审计，赵喆于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任职期间，旌逸集团共吸收2.6万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120亿余元，案发前已兑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息，尚有1.9万余名投资人未兑付投资款共计44亿余元。3、蔡某某于2015年2月至2018年2月担任旌逸集团储备区域总监等职务期间，经司法审计，其本人及下属团队共吸收27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6，800余万元，案发前已兑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息，尚有180余名投资人未兑付投资款共计2，900余万元。4、董静担任上海人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参与对公司的管理。经司法审计，董静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任职期间，该公司共吸收2，4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4亿余元，案发前已兑付部分投资人投资本息，尚有180余名投资人未兑付投资款共计1，000余万元。5、张某担任杭州旌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参与对公司的管理。经司法审计，张某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任职期间，该公司共吸收14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3，000余万元。2018年2月11日、3月30日，张某、董静、蔡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6日、9月6日，赵喆、谷华先先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旌逸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参与实施了单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均系从犯，依法应对谷华先、赵喆、董静、张某从轻处罚；对蔡某某减轻处罚。谷华先、赵喆有自首情节；蔡某某、董静、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前公司已归还投资人部分投资款，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谷华先家属代为退赔5万元、赵喆退赔10万元、蔡某某退赔3万元、董静退赔5万元、张某退赔0.5万元，均可对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谷华先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赵喆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判处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董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各名投资人。上诉人谷华先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赵喆否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称其对公司犯罪不知情，仅做了录合同、收文件等正常职务行为，除工资收入外，没有获得非法所得。上诉人蔡某某、董静、张某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谷华先的辩护人表示尊重谷华先的撤诉意思。赵喆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依据不足，赵喆对旌逸集团“非法性”缺乏认知，且不享有公司犯罪所得的高额收益，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即便其符合犯罪特征，也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以犯罪论处。确要判处刑罚的，也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同时降低罚金。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蔡某某主观恶性非常小，既是犯罪行为实施者，又是犯罪行为受害人，参与犯罪的程度低、有效时间短，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董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静有罪的证据不足，认定相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判董静无罪。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任职期间，只进行公司日常行政管理，没有直接实施向公众吸储行为，其虽知晓公司没有金融类许可证照，也未阻止其他员工“非吸犯罪”，但对社会造成的影响较轻、较小，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赵喆、董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经查，旌逸集团等单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项目为名对外销售理财产品，承诺固定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赵喆、董静作为单位管理人员，参与实施了本单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的行为依法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原判认定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上诉人赵喆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喆、董静系无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任职期间，参与实施了本单位旌逸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应以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谷华先、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谷华先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蔡某某、董静、张某及蔡某某、张某的辩护人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本院进一步从轻或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华先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喆、蔡某某、董静、张某的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刑初313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姣莹审 判 员 何仁利审 判 员 周广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尹逸斐书 记 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