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法定代表人：孙成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驰，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85A号汇邦中心。负责人：曹忠山，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绍静，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羊头洼港区(火车轮渡候船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姜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才跃春，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物流园区公共仓库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颜廷。原审被告：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树金。原审被告：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保嘉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姜键。原审被告：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大窑湾保税区公共仓库办公楼201B-16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宋大勇。上诉人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及原审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渤海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盛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嘉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行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马骏驰，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原审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煤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兴业银行对龙煤集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并未有效成立，且约定的履行条件并未成就，兴业银行无权依据《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要求龙煤集团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判令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从形式要件分析，兴业银行就订立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保兑仓协议》）的承诺没有到达龙煤集团，合同因而未能成立。首先，龙煤集团单方在《保兑仓协议》上盖章，并将原件交给兴业银行经办人员，系发出订立合同的要约。根据兴业银行2019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我行客户经理……一同赴龙煤集团在哈尔滨的办公场所，共同签订《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我行员工将文本交由龙煤集团办公人员用印，龙煤集团当时联系人为管云飞。龙煤集团加盖公章后，为确保新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我行员工当日即到兴业银行哈尔滨分行验印核实龙煤集团公章真伪。”由此可以认定以下重要事实，其一是兴业银行经办人员明知龙煤集团在《保兑仓协议》上盖章时明确管云飞为指定人员，且明知“刘冰洋”字样并非龙煤集团填写；其二是龙煤集团将单方盖章的《保兑仓协议》交给兴业银行，且兴业银行验印核实的陈述表明其取走的是合同原件；其三是兴业银行按照金融机构的一般业务流程，应当现场见证中铁渤海公司签署合同，若《保兑仓协议》上的刘冰洋字样系中铁渤海公司擅自填写，兴业银行对填写过程亦应明知，故其无理由相信刘冰洋系龙煤集团指定的联系人。就此，兴业银行在核查龙煤集团的印章，确认真实性后，方才通过内部审批并加盖兴业银行的印鉴，此举也符合银行内部业务合同审批的通常做法。其次，兴业银行自行在《保兑仓协议》上盖章仅是作出承诺，但并未返还龙煤集团，系承诺没有到达龙煤集团，案涉《保兑仓协议》因而未能成立。如前所述，龙煤集团先行在空白的《保兑仓协议》上盖章后交给兴业银行，即龙煤集团与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订立保兑仓业务关系的要约已到达兴业银行和中铁渤海公司。但是，龙煤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兴业银行未向其返还三方盖章的《保兑仓协议》，兴业银行亦未就合同文本的递交举示任何证据及作出合理说明，故本案应认定龙煤集团未将加盖其公章的《保兑仓协议》返还给龙煤集团，故其虽作出承诺，但该承诺未有效到达龙煤集团。鉴此，从合同订立的形式要件分析，龙煤集团与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的《保兑仓协议》并未有效成立。最后，在案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不能印证兴业银行向龙煤集团递交盖章合同文本。其一，前述文件显示由刘冰洋签字，然而如前所述，兴业银行工作人员在现场见证龙煤集团签字时，明知刘冰洋并非龙煤集团指定的联系人，故没有理由相信刘冰洋有权接收合同文本；其二，根据第一次一审程序中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前述文件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公司财务专用章经肉眼观察即可辨识并非预留印鉴，亦不能证明龙煤集团接收合同文本。故前述证据亦无法作为印证合同已经成立的相关事实。（二）即使《保兑仓协议》成立，根据该协议约定，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应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为必要前提，原审判决以合同文本中的定义作为判令龙煤集团承担责任的合同根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合同内容上（不考察合同成立与否），龙煤集团收到案涉汇票系其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必要前提。根据《保兑仓协议》第五条第2款，龙煤集团的责任范围是：收到本协议项下汇票票面金额－《提货通知书》货值金额。结合第二条有关“无论丙方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的约定，龙煤集团承担责任的实质条件应当是收到与三方协议有关联的承兑汇票。其次，原判决以《保兑仓协议》中的定义作为归结责任的合同根据，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的判令龙煤集团承担责任的合同根据为“案涉《保兑仓三方协议》约定，如果融资到期前，中铁渤海公司未按兴业银行要求足额还款，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该引用合同内容并非前指《保兑仓协议》第五条第2款有关龙煤集团差额退款责任的具体约定，而是第一条第4款对于保兑仓业务的定义。从合同解释规则看，合同文本中“定义”的功能在于理解合同正文中相关概念的内涵，但并不会产生具体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在合同正文第五条第2款对于涉案纠纷作出具体约定时，原审判决舍弃具体约定内容而适用定义内容，认定事实和归结责任均存在明显错误。最后，案涉汇票由中铁渤海公司自行使用及处分，故龙煤集团承担责任的实质要件并未成就。其一，中铁渤海公司出具《案件情况说明》，确认“在兴业银行授信后，我公司直接向兴业银行索取应当给付龙煤集团的承兑汇票，通过我公司派出的经办人员操作，背书到其他公司后再作为我公司款项，由我公司使用，其中未经手过龙煤集团”。据此，案涉汇票为中铁渤海公司使用，龙煤集团并未取得票据权利；其二，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受案登记表文号松公（经）受案字[2017]1028号】刑事卷宗中有确凿证据证明案涉汇票项下资金流转的有关事实，龙煤集团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兴业银行极力反对，一审法院也未依法进行调取，故龙煤集团在二审程序中向贵院再次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恳请贵院予以准许。（三）从实质要件分析，龙煤集团确未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无需根据《保兑仓协议》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首先，《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记载的刘冰洋签字字样，不能证明龙煤集团收到汇票。如前所述，龙煤集团指定人员仅为管云飞，从未指定刘冰洋为案涉协议联系人或对其进行过任何授权，“刘冰洋”字样系兴业银行自行填写，或在其见证下由他人填写，故兴业银行无理由相信刘冰洋系龙煤集团指定的联系人。此外，从合同内容上，《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第2款所涉“收件人”仅能够收取往来通知、确认等文件（第六条第1款），不具有接收银行承兑汇票和对外出具任何文件的权限；而《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预留印鉴具有出具文件的效力，但所涉指定人员并无该等授权，况且“指定人员签字或盖章”处则同时出现刘冰洋和管云飞两个人的签名，显然有悖常理，而兴业银行全程参与龙煤集团签章过程，明知龙煤集团预留联系人仅为管云飞。由此，兴业银行不具备合理信赖基础，肆意认定刘冰洋能够代表龙煤集团，故兴业银行主张由刘冰洋取走的银行承兑汇票与龙煤集团无关，龙煤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的印章经鉴定均系伪造，根据鉴定意见伪造印鉴与预留印鉴存在显著差异，故不能据此认定龙煤集团收到汇票。经鉴定，兴业银行所举示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张升名章与鉴定样本并非同一枚印章所盖。且根据鉴定意见，伪造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预留印鉴存在显著差异，无需凭借专业设备即可有效识别。鉴此，不能据此认定兴业银行有理由相信其按约定向龙煤集团有效送达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上可知，龙煤集团并未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亦从未对外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和《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因而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等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龙煤集团均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刘冰洋为龙煤集团的受托人有权收取案涉承兑汇票，并以“加盖公章后将空白可随意填写联系人的合同交予原告，应视为对对方的无限授权”作出裁判，显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另需说明的是，案涉纠纷实际涉及到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兴业银行分两次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5）大民三初字第420号、（2015）大民三初字第421号。两起案件中龙煤集团分别申请司法鉴定，结论为案涉六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张升名章与鉴定样本并非同一枚印章所盖，且各方当事人经质证对此均无异议。而在（2015）大民三初字第421号案件发回重审后，龙煤集团错误地将（2015）大民三初字第420号案件中的司法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提交。在兴业银行“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不能否认龙煤集团持有盖印章”，即未对鉴定报告的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向龙煤集团释明其错交鉴定报告，径行认定“因所涉内容并非本案中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汇票，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保兑仓交易应由保兑仓合作合意、贸易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共同构建成立。然而，兴业银行举示的《保兑仓协议》、《煤炭买卖合同》与《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并无关联且内容矛盾，中铁渤海公司与兴业银行的票据承兑关系是脱离保兑仓业务的独立融资行为，龙煤集团基于《保兑仓协议》所产生的退款责任无从发生，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一）保兑仓交易以保兑仓合作协议、基础贸易合同及票据承兑合同的紧密联系为前提，现龙煤集团与《保兑仓协议》产生联系的文件经鉴定均系伪造，其上签字人员亦未经授权，龙煤集团不应基于《保兑仓协议》之约定承担退款责任。根据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8条“保兑仓交易”、第69条“无真实贸易背景的保兑仓交易”及第70条保兑仓交易的合并审理”之观点，保兑仓交易以买卖双方有真实买卖关系为前提；审理保兑仓交易纠纷，应当以保兑仓交易合同作为基本依据，同时结合保兑仓交易所涉不同法律关系，以正确认定责任。据此，保兑仓交易涉及的保兑仓合作协议、真实贸易合同及票据承兑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紧密联系、有机结合，不应单独作出认定。具体到本案，《保兑仓协议》、《煤炭交易合同》与《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以下简称《承兑合同》）三份文件并无联系，且内容上有相互矛盾之处，各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保兑仓交易约定不符，应基于对应合同分别产生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龙煤集团与保兑仓交易的连接点仅为《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及《银行承兑汇票》。而如前所述，前述文件上龙煤集团加盖印章经鉴定均系伪造，兴业银行对于龙煤集团并未指定“刘冰洋”属明知或应知，且“刘冰洋”在合同上身份并不具有出具文件、接受汇票的授权。兴业银行的票据承兑系基于中铁渤海公司的独立融资行为而产生，与《保兑仓协议》无关。龙煤集团与《保兑仓协议》的联系缺乏证据证明，其基于《保兑仓协议》所产生的差额退款责任无从发生，不应据此对兴业银行承担清偿责任。（二）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与各方在《保兑仓协议》中约定的真实贸易无实质性关联关系。兴业银行认定该买卖合同即属于《保兑仓协议》中约定的贸易合同，明显缺乏合理基础。首先，从形式上看，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仅为复印件，不符合各方在《保兑仓协议》中约定的“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收方”。如前所述，各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采用下列第（1）方式：（1）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收方。”兴业银行举示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日。鉴此，在案证据所表征的先签订《保兑仓协议》、《煤炭买卖合同》落款时间在后的情况下，《煤炭买卖合同》显然属于《保兑仓协议》项下的文件，应以原件形式送达。在履行可能性上，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完全能够多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并将该合同原件提供给兴业银行，兴业银行亦有权提出该种要求。而兴业银行根本未按照《保兑仓协议》约定要求龙煤集团和中铁渤海公司提供贸易合同原件，仅凭一份加盖了中铁渤海公司印鉴而完全没有体现龙煤集团任何意思表示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即认定龙煤集团和中铁渤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明显不当。其次，从内容上看，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与《保兑仓协议》不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如前所述，签订《保兑仓协议》在先、《煤炭买卖合同》落款时间在后，而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完全未体现与《保兑仓协议》之间任何的关联关系。同时，《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关于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的约定“买受人（中铁渤海公司）在每月月末前以现金、电汇、现汇、转账支票、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预付货款及运杂费”明显与《保兑仓协议》第二条关于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的约定“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存在差异。（三）案涉《承兑合同》与《保兑仓协议》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甚至在内容上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据此认定《承兑合同》及相关承兑汇票的签发行为与《保兑仓协议》直接相关。首先，从关联性上看，《承兑合同》与《保兑仓协议》不具有关联关系。《承兑合同》的签订时间在《保兑仓协议》签订之后，而在《承兑合同》中，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并未特别约定该合同系为履行《保兑仓协议》而签订，尤其是对《承兑合同》担保措施所作的特别约定中，对具有担保属性的《保兑仓协议》也未作列举。故无法体现《承兑合同》与《保兑仓协议》之间具有任何实质性关联。其次，从内容上看，《承兑合同》与《保兑仓协议》存在诸多差异甚至矛盾之处，无法将二者之间建立起任何对应关系。其一，关于付款方式和时间的约定明显不同。《承兑合同》第五条第十款约定：“承兑申请人将于本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人开立的指定账户上”，即到期前一次性存入，该约定与《保兑仓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乙方（中铁渤海公司）提货时须向甲方（兴业银行）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即提货时存入货值相等的金额，明显不同。其二，关于兴业银行是否参与交易过程的约定存在矛盾。《承兑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款约定：“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从事的具体交易实质既不参与也不知晓，更不承担任何责任”，即兴业银行不参与案涉交易过程，该约定与《保兑仓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乙方（中铁渤海公司）提取货物时应事先向甲方（兴业银行）提交《提货申请审批表》（附件2）……甲方（兴业银行）在收到《提货申请审批表》并审核追加保证金或还款手续后……”，即兴业银行实质上参与到保兑仓业务中，明显不同。其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存在矛盾。《承兑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关于违约责任的救济措施（五）约定：“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承兑申请人收回所有本合同项下的汇票”，即兴业银行有权要求中铁渤海公司返还案涉汇票，该约定与《保兑仓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乙方（中铁渤海公司）同意由甲方（兴业银行）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丙方（龙煤集团）”，即龙煤集团作为实际汇票的接收人，明显不同。鉴此，虽然兴业银行在询问过程中主张案涉《承兑合同》系格式合同，但《承兑合同》与《保兑仓协议》诸多约定事项存在差异甚至矛盾之处，尤其是在可以任意修改的特别约定条款中未作任何解释和排除适用，并且《承兑合同》相应条款确实在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确立了具有约束力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承兑合同》系为履行《保兑仓协议》而订立，两协议之间不具有实质关联关系。三、兴业银行对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兴业银行要求完全不知情的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明显有转嫁风险之嫌，对其诉请不应支持。首先，兴业银行未核实刘冰洋的真实身份，即据此即轻易认定刘冰洋为龙煤集团的受托人，且与其进行文件往来，明显缺乏合理的信赖基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从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刘冰洋的身份进行过任何核查。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兴业银行在叙作保兑仓业务时，有义务要求买卖双方提供指定联系人的身份证明，作为其在开展具体业务和完成相关文件交接时确定对方身份的依据。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业银行始终未提供刘冰洋的身份证明材料，反而一直在强调案涉《保兑仓协议》上只要有刘冰洋的签字，便可认为刘冰洋的行为即代表龙煤集团。此后，更是将至关重要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刘冰洋。按照兴业银行的逻辑，只要文件上出现“刘冰洋”的签名而无论该签字行为由何人完成，兴业银行就可以认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龙煤集团承担，这一逻辑显然不具备任何正当性和合理性基础。对于兴业银行未经采取任何核实手段即轻易认定刘冰洋身份的行为，亦明显不符合一个正常的金融机构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所应有的审慎、严谨的态度和该有的做法。鉴此，虽《保兑仓协议》中出现刘冰洋的签名，但兴业银行随意认可其身份的做法，显然不具备合理信赖基础。其次，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保兑仓协议》约定，兴业银行即轻易认定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其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直接致使不利后果的发生。《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采用下列第（1）方式：（1）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收方。”第十条第10款约定：“乙丙双方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贸易合同。”考虑到保兑仓业务特有的交易模式，真实的贸易合同对于保兑仓交易关系至关重要。各方在《保兑仓协议》明确约定往来文件均应采取原件形式，且完全有能力提供贸易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兴业银行仍随意接受一份仅加盖中铁渤海公司公章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即轻易认定龙煤集团和中铁渤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兴业银行的举措既不符合银行金融机构应有的审慎态度，同时在其明明有能力有机会采取防范措施、避免损失发生的情况下，片面追求保兑仓交易的开展和银行利润的取得，直接造成损失后果的发生。最后，兴业银行未将《保兑仓协议》送至龙煤集团，未按照约定按月与龙煤集团进行对账，同时未依约在汇票到期日前六十日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共同造成案涉票据损失的直接发生及扩大。其一，兴业银行从未将其加盖公章的《保兑仓协议》返还龙煤集团。其二，根据《保兑仓协议》第七条关于对账的约定，“甲、乙、丙三方应建立健全对账制度，各方均有配合对账的义务。甲方（兴业银行）有权对丙方（龙煤集团）已收到本协议项下商业汇票/款项金额、丙方发货及乙方（中铁渤海公司）提货情况等事项进行查询和核实，乙丙双方应予以配合。账时间及频率为每月一次。”兴业银行除举示2014年12月1日的《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外，此前从未依约与龙煤集团进行过任何对账。前述一、二两点不仅导致龙煤集团完全有理由相信保兑仓业务关系并未在各方之间有效设立，同时也造成了兴业银行丧失了发现中铁渤海公司不当行为的机会。其三，根据《保兑仓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乙方（中铁渤海公司）未按本条第1款（融资到期前六十日，中铁渤海公司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货款金额与已缴纳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存入中铁渤海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的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兴业银行）向丙方（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附件5），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退款通知书》对应的款项承担退款责任，或者丙方将原商业汇票直接退还甲方。”是故，如兴业银行依约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则其完全有能力发现中铁渤海公司伪造签章等不法行为，并及时采取止损措施。据此，因兴业银行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使其在完全有能力发现中铁渤海公司存在伪造签章、获取票据权利的不法行为并避免损失发生的情况下，致使中铁渤海公司伪造票据的行为得以连续发生，造成损失扩大、主张挂失支付的机会丧失，兴业银行应自行承担本案票据损失的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龙煤集团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龙煤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龙煤集团的合法权益。兴业银行辩称：不同意龙煤集团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一、《保兑仓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据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受该协议约束。1、龙煤集团所称兴业银行出具了《情况说明》不属实，龙煤集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未提供过该《情况说明》。2、保兑仓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保兑仓协议的实际签订方式完全符合该约定，即保兑仓协议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3、龙煤集团称其不持有保兑仓协议不是事实，其也未举证证明。龙煤集团已经依据约定的方式签署了保兑仓协议，即表示认可协议中的条款，是对协议条款表达承诺的意思表示，无论其是否持有该协议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何况，龙煤集团对保兑仓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在协议签署后，因不持有协议而导致协议不成立的。而且，如其所称，其在签署保兑仓协议后并未取得该协议，则在2014年1月8日签署后直至2016年11月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历时近四年，龙煤集团从未向兴业银行或中铁渤海公司要求取得协议，显然不合常理。综上，龙煤集团所主张的保兑仓协议未成立显然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由龙煤集团收取。1、兴业银行针对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的三张《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中记载了“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大写）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贸易合同名称）项下的货款。”。同时，该确认函记载了具体汇票号码及金额。在该确认函的签署处不仅有印文为“黑龙江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而且有龙煤集团授权的刘冰洋的签字。2、刘冰洋是龙煤集团在保兑仓协议中约定的龙煤集团联系人，并在保兑仓协议留下了签字样本。对于刘冰洋的身份，龙煤集团及中铁渤海公司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异议，认为其并非龙煤集团员工，而是中铁渤海公司的员工，并曾提出相关证据。但很遗憾，其提供的证据无一能够证明其主张；而且，即使刘冰洋是中铁渤海公司的员工，也并不影响其接受龙煤集团的委托收取案涉汇票。龙煤集团又称，其签署保兑仓协议时，丙方指定人员及各方联系人为空白，但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如其所述，则其在空白协议中盖章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对协议相对方的无限授权。因此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案涉三张《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足以证明兴业银行将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刘冰洋，而刘冰洋正是龙煤集团授权的联系人，因此可以证明龙煤集团收取了案涉三张汇票。至于印章的真伪并能否定刘冰洋签字的真实性。3、根据保兑仓协议约定的授权内容，刘冰洋有权签署《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接受案涉汇票。保兑仓协议第六条约定了“联系方式及预留印鉴”，其中第三款明确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当然是刘冰洋出具的单据；另外，保兑仓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采取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付款方式的，中铁渤海公司同意兴业银行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达龙煤集团，因此，刘冰洋代表龙煤集团在收到案涉汇票之后签署《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符合协议的约定。三、龙煤集团应当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保兑仓协议关于龙煤集团的差额还款责任于第五条第2款、第3款、第4款、第5款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以要言之，首先，退款前提条件是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照其与兴业银行的约定将汇票款项足额支付给兴业银行；其次，退款金额计算方法为龙煤集团收到兴业银行承兑的商业汇票金额与兴业银行已经签发的《提货通知书》载明的提取货物货值累计金额的差额。第三、龙煤集团的退款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相关协议的履行情况及其他担保的限制。实际履行中，兴业银行已经向龙煤集团交付了承兑汇票，但中铁渤海公司始终没有依据约定向兴业银行支付票据记载款项，也未向兴业银行支付保证金要求发货，因此兴业银行未向龙煤集团发出的提货通知。计算退款金额所依据的差额即为票据全部金额扣减中铁渤海公司已经支付的首笔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四、关于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影响龙煤集团差额退款责任。1、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真实。该合同为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提供，其目的为履行保兑仓协议。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出具原件经兴业银行审查后，将其收回，并向兴业银行出具了加盖印章的合同复印件。另外，该合同与保兑仓协议具有实质的关联性，首先与保兑仓协议的主体一致，为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签订；其次，交易内容与保兑仓协议一致，保兑仓协议约定“确保乙方（中铁渤海公司）与丙方（龙煤集团）之间的贸易合同顺利履行”、“贸易合同：是指乙方作为购货方从供货方丙方购买其产品的合同、协议等商业文件”，协议还约定了“提货”、“付款方式”等条款，保兑仓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兴业银行在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的贸易合同中提供融资服务，煤炭买卖合同当然是其项下履行的协议。对于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交易的货物是煤炭，是符合龙煤集团经营范围的。至于煤炭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在保兑仓协议之后，并无不妥。三方先签订保兑仓协议，确定交易方式，然后进行具体合同的签订，是对保兑仓协议的履行行为。2、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也是对保兑仓协议的履行行为。首先，保兑仓协议约定了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作为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其次，《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附件《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明确记载汇票收款人即为本案上诉人龙煤集团；第三，《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明确记载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贸易合同名称）项下的货款。”，记载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相符。综上，保兑仓协议、煤炭买卖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是三位一体的，是保兑仓交易的约定及履行的明证。3、即使退一步讲，如龙煤集团所称卖炭买卖合同为虚假，保兑仓交易项下并未有真实贸易交易，但根据《九民纪要》，龙煤集团仍应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九民纪要》第69条规定，如保兑仓交易的买卖双方并无真实的买卖关系，则应以借款合同视之；被隐藏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保兑仓交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的，不影响卖方和银行之间担保关系的效力，卖方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即使卖炭买卖合同为虚假，也不影响龙煤集团的差额退款责任。五、龙煤集团称案涉汇票款项为中铁渤海公司使用，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综上所述，龙煤集团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庭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中铁渤海公司、才跃春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铁渤海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向兴业银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7967.74万元及垫款后产生的利息354.56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54.56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8322.30万元。2.判决龙煤集团按照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协议》约定履行差额退款责任，立即向兴业银行支付人民币7967.74万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利息自垫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决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兴业银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7967.74万元及垫款后产生的利息354.56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54.56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8322.30万元。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兴业银行(甲方)与中铁渤海公司(乙方、买方)、龙煤集团(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约定：为加强甲、乙、丙三方之间的互利合作关系，确保乙方与丙方之间贸易合同的顺利履行，经三方当事人平等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订立本协议供各方恪守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保兑仓业务是指甲方、乙方、丙方通过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甲方给予乙方融资用于满足其订货环节的资金需求，乙方增加保证金或还款申请提货，丙方受托保管货物并按甲方通知发货；如融资到期前，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足额还款或补足保证金，丙方向甲方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业务。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丙方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乙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丙方。丙方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甲方。但无论丙方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向甲方交存首付款/首笔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首付款与贷款金额之和/票面金额的20%。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首付款/首笔保证金不能用于首次提货，乙方提货时须向甲方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全额预留用于最后一次提货。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差额退款责任。该条第1款约定：在融资到期前60日，乙方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贷款金额与已缴纳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足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乙方在甲方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商业汇票足额兑付或贷款全部结清。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向丙方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即丙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款项金额减去甲方已签发《提货通知书》中载明可提取货值累计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退款责任，或者丙方将原商业汇票直接退给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等等。第3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协议其他条款、甲乙双方之间的授信及担保协议以及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贸易合同、票据争议或其他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任何行为的影响。第4款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乙方、丙方单独或共同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第5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作为乙方还款的各项担保措施与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为甲方同时并平行享有的权利，甲方行使各项权利没有先后顺序的限制，甲方选择行使一项或多项权利，暂未行使的要求丙方承担退款责任的权利并不因此而受影响。第六条联系方式及预留印鉴，该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采用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受方的方式。第2款约定：各方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约定如下：甲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11-88×××805(手写)甲方通信地址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36号（手写）甲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甲方收件人名称车毅（手写）甲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39××******（手写）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139××××****（手写）乙方通信地址大连市延安路1号14楼（手写）乙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乙方收件人名称臧岗（手写）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9××******（手写）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5182×××517（手写）丙方通信地址哈市南岗区赣水路15号3-3(手写)丙方邮政编码哈市150090（手写）丙方收件人名称刘冰洋（手写）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5××******（手写）。第3款约定：如本协议任何一方的上述联系人或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毫不迟延地以任何快捷方式通知其他两方。由于一方未及时通知其他两方，导致协议其他方按未通知前的联系方式送达文件、通讯和通知的，一切后果由未通知方承担。第4款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用于本协议项下各种书面文件的出具。如有变更，必须以发送《印鉴变更通知书》的方式通知各方并取得书面确认。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在预留印鉴处加盖公章。龙煤集团在预留印鉴处加盖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冰洋在丙方指定人员签字或盖章处签字。该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如因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及/或丙方应另行赔偿。第十条声明与保证第10款约定：乙丙双方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贸易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至乙方偿清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时终止，等等。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同时加盖了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的签章。庭审中，兴业银行提供出卖人为龙煤集团、买受人为中铁渤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101)复印件一份，其上加盖了中铁渤海公司红色公章，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兴业银行主张该合同系为履行开票合同而由中铁渤海公司向其提供。该合同记载了收货人、品种规格、交货时间、数量、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的印章显示为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合同专用章（1），出卖人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开发区支行营业部，买受人处加盖的系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受人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中山支行。2014年9月25日，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兴业银行为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332)，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4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0925-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兴业银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东关支行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20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11月4日，兴业银行为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198），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4日，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1104-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肆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兴业银行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营业部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40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一份，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11月5日，兴业银行为中铁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580），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1105-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肆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该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4月8日，兴业银行向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开发区支行营业部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4000万元。扣除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交付的保证金存款本金、利息，兴业银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项的本金为7967.74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为354.56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兴业银行与岁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2号)，约定：岁盛公司自愿为中铁渤海公司与兴业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亿元。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兴业银行与才跃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1号)，该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5年8月6日，兴业银行与保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1号)，约定：保嘉公司为兴业银行给予中铁渤海公司融资服务提供担保。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4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6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二款约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用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分次垫款的，保证期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第六条约定：保证人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主债务金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应当在收到之日立即履行清偿责任。第七条第十款约定：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兴业银行与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2号、003号《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三份《保证金协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三份《保证合同》的签订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兴业银行已依约开具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后履行了垫款责任。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中铁渤海公司对垫款本金、利息数额均无异议，故兴业银行要求中铁渤海公司偿还垫款本金及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合计8322.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涉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故兴业银行主张由中铁渤海公司支付其自2015年9月2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主张由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就中铁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案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兴业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其就保证担保范围内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龙煤集团应否对中铁渤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果融资到期前，中铁渤海公司未按兴业银行要求足额还款，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兴业银行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龙煤集团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中铁渤海公司同意由兴业银行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龙煤集团。龙煤集团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差额退款责任。如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兴业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现中铁渤海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兴业银行为此履行了垫付款义务，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案涉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龙煤集团，故龙煤集团应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兴业银行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龙煤集团对兴业银行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承担退款责任。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兴业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因兴业银行未能举证证明其何时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故其主张罚息自垫款之日起算无事实依据，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即2015年9月28日。龙煤集团应以7967.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兴业银行支付罚息。关于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出收取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刘冰洋并非龙煤集团员工，而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庭审中，龙煤集团申请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并称庭后可向中铁渤海公司了解刘冰洋的通信地址，但在庭审结束后，其向原审法院邮寄的要求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书中却只字未提刘冰洋的通信地址，且中铁渤海公司在庭审中亦称其公司无法联系刘冰洋，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在中铁渤海公司认可刘冰洋系其公司员工并向龙煤集团作出解释说明时，亦未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无法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法院亦无法通知刘冰洋出庭。其次，即使如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所述，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亦不影响其接受龙煤集团委托作为受托人收取案涉承兑汇票。龙煤集团虽提供证人证言以证实在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盖章及管云飞签字时，丙方指定人员及各方联系人处系空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此时龙煤集团已加盖公章并预留印鉴，相关负责人亦在协议中签字，其在已注意到联系人及指定人员处系空白的情况下，未注明其公司联系人亦有悖常理。再次，即使龙煤集团在盖章时，指定人员及联系方式处空白，其加盖公章后将空白可随意填写联系人的合同交予兴业银行，亦应视为对对方的无限授权。最后，《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中龙煤集团已明确，其与中铁渤海公司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合同。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龙煤集团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龙煤集团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兴业银行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兴业银行有理由相信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龙煤集团提出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意见，该协议第十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协议生效的条件，在生效条件均具备的情况下，龙煤集团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铁渤海公司主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上其公司公章并非其真实公章，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即要求中铁渤海公司核实其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限期书面答复，中铁渤海公司在限期内未予答复，在第一次审理第二次开庭时仍未就该问题回复法庭询问。本案发回重审后开庭时，其仍然未就此予以回复，仅称核实公章真实性，庭后向递交了书面说明，对其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应由兴业银行就公章是否真实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已就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初步证据，该合同上已加盖中铁渤海公司公章，如中铁渤海公司认为该公章并非其公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其已认识到对公章真实性需启动鉴定程序解决，但仍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渤海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垫款本金7967.74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9月20日为354.56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967.7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偿还垫款本金7967.74万元并支付罚息(以7967.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基于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向兴业银行偿还的垫款本金金额合计不超过7967.74万元。三、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铁渤海公司追偿；四、驳回兴业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915.00元，由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00元（兴业银行已预交），予以退回。鉴定费114,400.00元(龙煤集团已预交)，由龙煤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仅有龙煤集团就一审判决其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部分提出上诉，故本院应仅对该部分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龙煤集团应否对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具体包括以下三点：（一）本案《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关系下，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二）龙煤集团是否收到中铁渤海公司支付的货款即案涉银行承担汇票；（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名为保兑仓交易实为借款担保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保兑仓交易是一种融资担保方式，其基本交易模式是，以银行信用为载体、以银行承兑汇票为结算工具、由银行控制货权、卖方受托保管货物并以承兑汇票与保证金之间的差额作为担保。其基本的交易流程是：卖方、买方和银行订立三方合作协议，其中买方向银行缴存一定比例的承兑保证金，银行向买方签发以卖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买方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卖方作为货款，银行根据买方缴纳的保证金的一定比例向卖方签发提货单，卖方根据提货单向买方交付对应金额的货物，买方销售货物后，将货款再缴存为保证金。根据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本案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约定的交易方式是较为典型的保兑仓交易，保兑仓交易应以买卖双方有真实贸易背景为前提，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应以收到承兑汇票为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龙煤集团不应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交易。从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首部载明的内容可知，各方均认可案涉保兑仓业务应建立在真实有效的贸易合同基础上。本案中，兴业银行仅提供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存在买卖关系，而龙煤集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兴业银行在本案庭审中亦承认其并没有根据《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龙煤集团签发过相应的《提货通知书》。亦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本案二审庭审中，龙煤集团、兴业银行均认可没有交付煤炭。由此认定，《煤炭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没有证据证明，龙煤集团已收到中铁渤海公司支付的货款即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兴业银行主张其已按照《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将承兑汇票交付给案外人刘冰洋，且龙煤集团已授权刘冰洋代为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1）中铁渤海公司出具《案件情况说明》，确认“在兴业银行授信后，我公司直接向兴业银行索取应当给付龙煤集团的承兑汇票，通过我公司派出的经办人员操作，背书到其他公司后再作为我公司款项，由我公司使用，其中未经手过龙煤集团”。该情况说明是中铁渤海公司意思表示真实的最有力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真实，应当作为中铁渤海公司收到承兑汇票的依据。（2）按照《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内容，刘冰洋在《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权限为接受“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并不包括收取案涉银行承兑汇票。（3）龙煤集团并不认可刘冰洋是其员工的身份，且兴业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刘冰洋是龙煤集团的工作人员；（4）《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张升的名章，经司法鉴定，与龙煤集团在《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中的预留印鉴不一致。根据《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用于本协议项下各种书面文件的出具。”由此认定，《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中加盖的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龙煤集团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第三，如前所述，案涉保兑仓交易没有真实贸易背景，没有证据证明龙煤集团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因此龙煤集团、中铁渤海公司、兴业银行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保兑仓交易法律关系。龙煤集团、中铁渤海公司、兴业银行之间真实的合同法律关系应为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即兴业银行向中铁渤海公司提供融资借款，龙煤集团用差额退款为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保兑仓交易因构成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被隐藏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实质为借款及担保合同，应认定有效。第四，《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无论丙方龙煤集团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差额退款责任。该条第1款约定：在融资到期前60日，乙方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贷款金额与已缴纳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足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乙方在甲方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商业汇票足额兑付或贷款全部结清。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向丙方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即丙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款项金额减去甲方已签发《提货通知书》中载明可提取货值累计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退款责任，或者丙方将原商业汇票直接退给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等等。第3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协议其他条款、甲乙双方之间的授信及担保协议以及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贸易合同、票据争议或其他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任何行为的影响。第4款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乙方、丙方单独或共同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差额退款责任。”虽然《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是为了确保《煤炭买卖合同》顺利履行，但是《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并不是三方为履行《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前提条件，依据上述约定，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退还差额款项的责任是独立的，不受基础交易关系的影响，但是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应以其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为条件，如前所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龙煤集团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其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前提基础不存在。故一审判决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龙煤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915.00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114,400.00元，均由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才跃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15.00元，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