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武学，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旗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武学、上诉人上海旗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武学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由旗龙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按3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的空置损失的诉请。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是精装修房屋，存在甲醛超标及其他质量问题，导致樊武学根本无法入住，一审中对甲醛问题的检测结果不客观，与樊武学自行委托机构的检测结果不一致，需要重新进行检测；旗龙公司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交付条件的房屋，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旗龙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樊武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除了房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外，樊武学不得拒绝接收房屋，涉案房屋经过了政府验收，没有影响交付和居住的质量问题，旗龙公司已于2016年9月9日完成向樊武学交付房屋的义务；甲醛超标的问题在一审中经过有关机构检测合格，不同意重新进行检测，樊武学提出的空置房屋损失与旗龙公司无关，应当驳回樊武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樊武学、旗龙公司就对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樊武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旗龙公司对案涉房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以修复方案的审价结果为准；2、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以1,21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049,070元；3、支付自2016年6月2日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按30,000元/月为标准计算的空置损失；4、支付公证费损失3,000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旗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25日，樊武学（乙方）与旗龙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X路XX弄XX园XX号XX层XX幢……；总房价款（不含装修价）为1,210万元；……；甲方交付的该房屋装修、设备标准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在办理该房屋交接手续时有权要求甲方按装修、设备差价1倍补偿；……；除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在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期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交付的该房屋有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的，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有权要求甲方除免费维修外，还须按修复费的0倍给予补偿；……；补充条款一第七条乙方收到该房屋后应及时进行验收，该房屋的装修和设备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或者该房屋存在非属于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则由甲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予以修复，但不影响甲乙双方办理房屋的交接手续，乙方不得以此为由延迟或拒绝办理该房屋的交接手续，乙方也不得以该房屋的装修和设备标准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为由要求甲方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或解除本合同；若甲方修复后仍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偿实际的装修、设备与约定的装修、设备之间的差价，甲方有权以同等质量和规格的建筑材料代替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建筑装修材料，以确保达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修标准；……。2016年6月2日，樊武学付清了全部购房款。2016年6月3日，旗龙公司通过EMS向樊武学邮寄了《御涛园交付使用通知书》、《御涛园购房人办理房屋交付手续须知》、《交付使用前买方应支付之款项》、《结账单》、《交付使用时业主应付物业管理公司款项》，通知樊武学于2016年7月1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樊武学以房屋甲醛超标、地板、地板存在色差为由去办理交房手续。2016年9月5日，旗龙公司通过公证邮寄送达方式向樊武学送达了《御涛园收房催告书》及相关附件，通知樊武学于2016年9月9日前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樊武学仍认为房屋甲醛含量超标、室内地板铺设存在严重色差，未至旗龙公司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嗣后，旗龙公司对樊武学提出的室内存在色差的大理石地砖进行了更换。2018年10月17日，双方签署了《御涛园交房手续进程确认书》。一审中，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曾出具《检测报告》，但旗龙公司认为XX公司的检测未通知其，程序违法，而XX公司确认未通知旗龙公司，樊武学亦确认旗龙公司当时未到场。后双方同意由XX公司再次对案涉房屋的甲醛含量进行检测。XX公司重新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甲醛（mg/m3）1F卧室为0.054，B1卧室为0.048，2F主卧为0.055，2F北次卧为0.052，2F南次卧为0.060，I类限量标准为≤0.08；苯（mg/m3）1F卧室、B1卧室、2F主卧、2F北次卧、2F南次卧均为≤0.005，I类限量标准为≤0.09；TVOC（mg/m3）1F卧室为0.043、B1卧室为0.089、2F主卧为0.12、2F北次卧为0.058、2F南次卧为0.11，I类限量标准为≤0.50；限量标准参照GB50325-2010(2013年版)。旗龙公司对《检测报告》无异议，樊武学则有异议，在检测人员对其提出的异议当庭进行答复后，仍坚持其提出的意见。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有限责任公司）经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存在下述质量问题：1、地下、地下**地面相对标高不符合规范要求一层东南卧室（睡房2）东墙对应外墙面密封材料脱落、缺失，导致雨水内渗；3、地下、地下******一层、地下**至屋面楼梯间大理石地面存在不同程度色差致；4、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工人房开裂、渗水；5、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工人房内墙砖有明显色差；墙面涂料饰面层局部粗糙不平、未打磨；6、设备间（机电房）墙面涂料饰面层粗糙不平、未打磨；7、车库门上方幕墙外挂石材开裂；8、地下一层、地下**地面以下部分电梯井墙面防水失效门阻尼器安装与门扇冲突，导致门扇关闭不严密，门扇破损；10、地下一层、地下**墙面涂料装修受损。建议修复方案：1.地下一层标高地下一层地坪铲除至混凝土基面，按原做法重做至饰面层，面积约145.0平方米；2.一层东南卧室（睡房2）墙面渗水1）一层东南卧室东墙受损涂料铲除至基面并涂料1底2面，面积约1.0平方米；2）对应外墙石材幕墙重新进行密封处理，面积月8.0平方米；3.地下一层、一层、整个楼梯地板色差地下一层、一层、二层、地下一层、地下**至屋面楼梯间色差致大理石地砖（600mm×600mm）拆换，面积约155.5平方米；色差踢脚板拆换，长度约20.6米；4.地下一层保姆房（工人房）南墙外墙渗水1）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南墙沿裂缝0mm）采用聚氨酯防水材料压力注浆；2）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南墙墙面裂缝周边受损涂料铲除至基面并涂料1底2面.0平方米；5、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工人房房内墙面1）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室内墙面色差墙砖m×300mm）拆换，面积约10.4平方米；2）地下一层）地下**保姆房房内墙面不平整层铲除至基面并涂料1底2面，面积约4.1平方米；6、设备间（机电房）内墙墙面设备间墙面不平整、粗糙饰面层铲除至基面并涂料1底2面，面积约22.7平方米；7、车库门上方墙面外挂大理石车库门上方幕墙开裂石材拆换，500mm×900mm×1块；8、电梯井渗水地下一层地面以下部分电梯井墙面铲除至基面，采用聚氨酯防水材料压力注浆做捉漏处理后，按原设计要求重做防水层，并恢复至饰面层；9、车库门阻尼器与门扇冲突车库门（970mm×2200mm）门扇、门套整体拆换；10、地下一层、地下**1）地下**各房间受损涂料铲除至基面并涂料1底2面3.4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下**各房间墙面涂料整体1度7.1平方米；2）地下一层）地下**西北角房间内木质柜0mm×深600mm×高2200mm）拆换;3)地下一层)地下**各受损木质门套及门扇拆换0mm×2200mm，共计6樘；规格970mm×2200mm，共计1樘；4）地下一层）地下****楼梯间受损木质踢脚板m）拆换，长度约5.0米。樊武学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旗龙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樊武学垫付司法鉴定费36,000元。经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修复方案所涉费用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报告》：参照X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上海市建筑工程养护维修预算定额的有关计价规定，房屋的修复工程费用为199,933元。同时鉴定机构明确如果以2人同时施工，所需工期为76天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樊武学按约付清全部购房款后，旗龙公司应按期向樊武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房屋。虽然合同约定房屋如存在非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由旗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予以修复，但不影响双方办理房屋的交接手续。但樊武学购买的房屋带有装修和设备，如果旗龙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装修质量问题，樊武学有权拒绝收房，并要求旗龙公司予以修复。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知，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旗龙公司虽送达了收房通知，但不能视为已履行了交房义务，樊武学拒绝收房存在合法正当理由，旗龙公司在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积极修复以使房屋尽快达到交付标准，然其未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任何修复措施，故旗龙公司存在迟延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房屋系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并非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樊武学在提出质量异议无果后，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并避免双方损失的无限扩大，也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接收房屋，在旗龙公司拒绝修复或拖延修复的情况下，樊武学也可自行或委托他人修复，并可就修复费用及相关损失依法向旗龙公司主张。樊武学主张修复费用199,933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的合同地位、过错程度、损失程度，结合房屋修复工期等因素，酌定旗龙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樊武学承担180天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金额为217,800元。樊武学主张公证费，但未提交支付凭证，无法核实，难以支持。就空置损失，因在酌定逾期交房期间时已充分考虑了修复期间及由此造成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就司法鉴定费42,700元，系因旗龙公司交付的房屋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由旗龙公司承担。樊武学要求对房屋甲醛含量重新进行检测，因XX公司依照规定及程序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樊武学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应当重新检测的情形，故不予准许。判决：1、旗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樊武学房屋修复费用199,933元；2、旗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武学违约金217,800元；3、旗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武学司法鉴定费损失42,700元；4、驳告樊武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37.15元，由旗龙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所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樊武学向旗龙公司付清全部房款后，旗龙公司理应向樊武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房屋。虽然合同中约定房屋若存在属于非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可采取修复的方式而不影响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是樊武学购买的是精装修房屋，在房屋因质量问题影响正常居住生活的情况下，樊武学有权拒绝收房，并要求予以修复。一审中相关鉴定机构已经对房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等出具了鉴定意见，旗龙公司上诉认为向樊武学送达了收房通知即视为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委托XX公司对涉案房屋甲醛含量进行了检测，XX公司在双方到场的情况下对房屋甲醛含量的检测结果显示未超标，樊武学要求重新进行检测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基于合同双方的利益平衡考量，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樊武学的实际损失情况，结合鉴定机构对房屋修复工程所需工期的估算，酌情确定的违约金金额尚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判决理由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樊武学、旗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0.79元，由上诉人樊武学负担14,274.30元，上诉人上海旗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0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