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22号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申某，山西省潞城市人，住长治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某，河南省林州市人，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申某因与被申诉人王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长治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民抗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助理检察员田某出庭。申诉人申某，被申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程序存在疑问。（一）再审判决对申某27600元的房屋租赁损失认定不当。首先，申某提供的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形式完备，权利义务及租赁期限、租金约定明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申某租赁房屋的事实及租赁费损失。王某虽然在申请再审理由中提出申某在壶关县米兰小区、长治市城区中山头绿色小区均有住房，不存在房屋租赁损失，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再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申某在申请检察监督中，提交四份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费收据及申旭阳（申某父亲，一、二审的委托代理人）所作《情况说明》。租赁费收据可与四份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申某租赁房屋的事实。根据申旭阳所作《情况说明》，申某未提供租赁费收据的原因系法官认为不需要。综上，再审判决对申某27600元的房屋租赁损失认定不当。（二）再审程序的提起存在疑问。根据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再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内容，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但根据（2014）长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及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本案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案件。如为当事人申请再审，2016年5月10日，再审裁定作出之前，双方当事人已于2014年7月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于2015年1月9日签订《执行和解补充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再审审查期间，有下列情况之一的，裁定终结审查：……（三）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裁定终结审查，而不是裁定再审。如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一则本案并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再则由于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没有支付租赁费的有效证据”达不到案件“确有错误”的标准。综上所述，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程序存在疑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某称：一、再审法院认定案件部分事实不清。2011年6月21日申诉人申某与魏荣花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申诉人申某出资40万元购买魏荣花位于××院的住房一套。协议签订后，申诉人与魏荣花都依约履行了该协议。申诉人购买房屋装修入住时，魏荣花的儿子即被申诉人王某对申诉人所购买的房屋进行了贴封条，换锁芯、破坏外墙与防盗门等一系列破坏行为。被申诉人的行为给申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由于被申诉人的一系列侵权行为导致申诉人有房却无法入住，只好长期在外租房居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申诉人诉至人民法院，此案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一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被申诉人停止对申诉人所购买房屋的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申诉人各项损失36916.6元。判决生效后案件从2014年进入执行程序，申诉人两次与被申诉人达成和解协议，也一次次放弃了自己部分权利，而被申诉人视人民法院判决不顾，一次次言而无信，一次次恶意上访、恶意诉讼。2016年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再审，再审期间申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诉人的侵权行为客观存在，并且给申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然而再审法官对申诉人出示的支付房屋租赁费收据庭审中不组织质证也不同意申诉人将该部分证据提交法庭，之后却以申诉人未提供支付租赁费有效证据，对申诉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损失34200元不予保障。申诉人认为再审法院不让申诉人提交证据明显违法。二、因被申诉人的侵权行为给申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43516.6元，应由被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更换申诉人所购房产房门锁芯，导致申诉人有家难回在外租房居住。因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给申诉人造成的损失有：外墙损失300元，防盗门损失2000元，物业管理费、取暖费损失7016.6元，房屋租赁费34200元，以上几项共计43516.6元，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时被申诉人支付申诉人9316.6元，剩余34200元应由被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王某称：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四份房屋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申诉人申某在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中提交的四份租赁费收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认定标准，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用；3.申诉人申某的父亲申旭阳称“未提供租赁费收据系法官认为不需要”，并未指明哪一审法官认为不需要，不是事实且有悖常理。二、本案再审程序的提起不存在疑问。1.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合议庭成员组成不合法等情形。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再审，完全合法；2.被申诉人王某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最后由该院依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合二为一；3.双方在执行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和解补充协议》并未履行，而是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生效判决，不存在抗诉书所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的情形。三、更换新门锁并非答辩人故意为之，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更换防盗门锁芯的事实出入较大。四、原判决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2011年12月，申某因与王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判决王某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并赔偿原告外墙损失费、物业管理费、房屋租赁费等各项损失6万余元。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2）城五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该院经审理查明，魏荣花于2007年9月5日向山西淮海机械有限公司交纳房款80000元，2007年11月27日交纳房款75666元，储藏室款1500元，2008年8月11日交纳天然气3000元。该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山西淮海机电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出具关于魏荣花同志住房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退休职工魏荣花长子王某是淮海退休职工，原住××院，于1997年集资上了9院****，按照国家及我公司的住房相关规定，原旧房13院3楼9号应交回，重新分配。公司考虑到其母亲魏荣花属11院未安置搬迁户，将13院3楼9号分配给其母亲魏荣花。之后，魏荣花于2007年新集资9院27楼111号，新集资的××院房屋产权归魏荣花所有，原旧房13院3楼9号，必须按公司规定按期交回”。2011年6月21日魏荣花与申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魏荣花将位于××院房出售给申某。房屋建筑面积是138.53平方米（不含储藏室）。房屋产权证尚在办理中。同日，王文生代笔魏荣花出具收条一支，内容为：“今收到申某买房款肆拾万元整。卖房人魏荣花（代笔王文生）,2011年6月21日”。庭审中申某主张由于王某的侵权行为造成其铺地工人误工费2400元，外墙损失费500元，防盗门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装修工人误工费3000元，其它损失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共计7016.6元，房屋租赁费27600元。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诉争的长治市××街房系山西淮海机电有限公司内部职工集资房，集资房人为魏荣花，魏荣花与申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申某支付魏荣花房款肆拾万元，由于该套住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应由申某居住使用。原告提供的照片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申某的居住使用权，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被告王某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与申辩权利。原告主张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铺地工人误工费2400元、装修工人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其它损失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属于间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外墙损失费500元，酌情支持300元，防盗门损失费3000元，酌情支持2000元，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共计7016.6元、房屋租赁费27600元属于直接损失，该院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长治市淮海街9院27号楼1单元111房的侵害，排除妨碍。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申某各项损失共计36916.6元。三、驳回原告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被告王某承担。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长治市淮海街9院27号楼1单元111房是上诉人王某母亲魏荣花在山西淮海机电有限公司的内部职工集资房，魏荣花将该房屋有偿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申某，申某对该房屋具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王某阻碍申某施工，对该房屋张贴封条，并将其防盗门锁芯更换，造成申某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王某的该行为已侵犯了申某的居住使用权，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王某赔偿申某的外墙损失费300元，防盗门损失费2000元，物业管理费和取暖费7016.6元以及房屋租赁费276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一审程序的问题，王某主张其在未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进行了审理，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经核实，一审法院是采取拍照留置送到的方式给王某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不服二审判决，2014年5月20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4）长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王某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二审认定“一审法院采取拍照留置送达的方式给王某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程序合法”，认定错误，并且原判对于违法留置送达前置案件的裁定书的程序违法情节未予查明。（二）原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三）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淮海公司2009年9月22日证明材料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1、认定淮海街9院27楼111号房屋的权利人缺乏证据。2、认定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缺乏证据。被申请人主张的外墙损失费、防盗门损失费均没有证据证明。物业管理费、取暖费未实际缴纳，尚未发生。被申请人在壶关县米兰小区、长治市城区中山头绿色小区均有住房，更未在淮海街租赁住房，因此其所主张的损失费用根本不存在。（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争议房屋为集资住房，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且申请人与淮海公司及魏荣花间存在权属争议，按照相关规定，《房屋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协议。错误认定申某对淮海街9院27楼111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再审申请人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及的长治市××街房系淮海机电有限公司内部职工集资房，该房屋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王某与淮海机电有限公司物权确认之诉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王某申请再审认为该房权属存在争议，魏荣花与申某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不属该院认定范围。魏荣花将该房屋转让给了申某，淮海机电有限公司亦未表示异议，申某即对该房屋具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王某阻碍申某装修施工，对申某据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关于申某的损失数额，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外墙损失300元，防盗门损失费2000元，物业管理费和取暖费7016.6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申某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损失27600元，申某只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未提供其已经支付了租赁费的有效证据，故其所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损失27600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五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三项，即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长治市淮海街9院27号楼1单元111房的侵害，排除妨碍；驳回原告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该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及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五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申某各项损失共计36916.6元。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某各项损失共计9316.6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王某于2014年5月20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7月8日，申请执行人申某与被执行人王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王某立即停止对长治市淮海街9院27号楼1单元111房的侵害，排除妨碍。2.申请执行人申某的各项损失共计36916.6元，申请执行人申某自愿放弃各项损失13916.6元，剩余23000元被执行人王某于2015年6月30日给付申某。（其中物业管理费、取暖费共计7016.6元由被执行人王某执行承担，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16日交清）。3.其余双方互不追究，如有一方反悔，申请执行人申某将有权利依法恢复强制执行，本案即为全部结案。2015年1月9日，申请执行人申某与被执行人王某达成《执行和解补充协议》。《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1.针对双方于2014年7月8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申某自愿放弃各项损失共计13916.6元，其中7016.6元为物业管理费、取暖费的合计费用由王某替申某交纳，6900元为申某自愿放弃。2.其余双方互不追究，如有一方反悔，申请执行人申某将有权利依法恢复强制执行，本案即为全部结案。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后，申诉人申某申请强制执行。双方在执行程序中先后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补充协议》。但是，被申诉人王某并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本院再审审理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系强制执行。据（2016）晋04民再10号庭审笔录显示，申诉人申某陈述其于2015年1月25日执行和解后拿上钥匙入住房屋。申诉人申某在本院再审庭审时，承认一审时未提交房屋租赁费收据；二审庭审笔录显示，申诉人申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同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同一审证明内容”，即申诉人申某在二审时也未提交租赁费收据。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时，申诉人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丛丛、和晋峰。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笔录显示，申诉人申某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在外租房的损失。审判人员专门询问“房屋租赁费有什么证据？”申诉人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有四份租赁合同，一共是27600元”（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案件正卷120页）。即再审庭审笔录显示，申诉人申某未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时提交房屋租赁费收据。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一是申诉人申某诉请被申诉人王某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损失34200元的问题；二是本案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的程序问题。关于申诉人申某诉请被申诉人王某应当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损失34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申诉人申某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诉请的房屋租赁费损失是27600元，本案一审判决支持其房屋租赁费损失也是27600元。一审判决后，申某并未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申诉人申某诉请房屋租赁费损失34200元超过了原审诉请房屋租赁费损失27600元，超过部分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其次，再审时，申诉人申某明确其在一审审理时未提交租赁房屋的收据。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在申诉人申某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仅凭申诉人申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作出（2012）城五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租赁费损失27600元，理据不足；同样，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时，在申诉人申某仍未提交其向出租人交付租金等证据的情形下，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直接维持原判，欠缺事实依据。第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笔录显示，申诉人申某未提交房屋租赁费收据；本院再审本案时，申诉人申某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租赁费收据不提交系法官认为不需要”的事实成立。况且，相关房屋租赁费收据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法定“再审新证据”，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对该证据不组织质证和采信，亦无不当。但是，被申诉人王某侵权事实成立，客观上造成了申诉人申某租赁房屋损失的存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对申诉人申某诉请的租赁费损失全部不予支持，有失公平。综上，被申诉人王某侵权事实成立，客观上造成了申诉人申某租赁房屋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申诉人申某对其房屋租赁费损失只提交租赁房屋合同，不提交实际缴付租金的凭据，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申诉人申某主张的租赁费损失27600元，本院酌情判令被申诉人王某赔偿申诉人申某房屋租赁费损失13800元。即被申诉人王某应当赔偿申诉人申某各项损失共计23116.6元，分别是外墙损失费300元，防盗门损失费2000元，物业管理费和取暖费7016.6元。关于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提出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存在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申诉人申某申请检察院监督并未提出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存在相关程序问题。第二，虽然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予以再审，因被申诉人王某申请再审引起。但该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确有错误，按照院长监督程序决定再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裁定再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申诉人申某与被申诉人王某虽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前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补充协议》，但并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该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生效民事判决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的规定。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是强制执行案件，不是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案件，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第三项，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审查而不是裁定再审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申诉人申某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某各项损失2311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申诉人申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被申诉人王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静审判员 谢红雯审判员 樊文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