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敏，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承志，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琪,男，1957男2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法定代表人：郭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中华，该银行员工。原审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世敏。上诉人朱世敏、潘承志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花溪支行）及原审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世敏、潘承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书中第三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00元；2、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不合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委托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但不能将当事人的权利，强加作为上诉人的义务，同时，主张律师费的常理，必须有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交付律师费的专用发票，否则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应撤销该判决。上诉人虽为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但并非股权的真实持有人，上诉人仅系代持股东，实际上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春琪代持股份，其本来身份也仅系原审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并未参与原审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上诉人仅为自然人，不具有大额贷款偿还能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严重违反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得超过3个月且不能够延长，超过三个月未审结的，应当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超过9个月才审结此案，严重超过了国家法律规定的案件审理期限；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保证期间未经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诉前保全是被上诉人在起诉前防止上诉人将资产转移的一种手段，该行为并不能视为真正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从而使保证期间失去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贵阳银行花溪支行辩称，该上诉状的上诉请求实际只有一项。只是针对律师费的不服提出了上诉，代理合同及付款流程以及发票我方都是一审提交了的，在一审的卷宗里是都有的。付款是集体一起付的，银行一起支付的款项。在合同上我方也有约定，诉讼的产生也是对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关于时间问题，我方认为这个问题与我方无关，要求他承担保证责任是因为他们签订了保证合同。道志公司对上诉人朱世敏、潘承志的上诉没有异议。贵阳银行花溪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道志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80018.24元。2.判令被告贵州道志公司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966965.58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以后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本息时止）。3.判令被告贵州道志公司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律师费5000元。以上3项共计6951983.82元。4.判令被告朱世敏、潘承志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原告对被告贵州道志公司提供质押的25辆库存商用车有变、拍卖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5年8月17日，被告贵州道志公司（借款人）与贵阳银行花溪支行（贷款人）签订《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1492015081701），贷款人愿意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授信金额为人民币500万，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止的期间因贷款人向借款人连续发放贷款、保理、承兑商业汇票、出具保函、开立信用证或其他原因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可只依据借款人的承兑申请、承兑协议即可为甲方办理相应的业务，且办理前述业务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为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在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可与借款人另行签订具体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承兑等或其他债权债务合同、协议。因前述合同、协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为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另行签订的具体合同、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时，以另行签订的具体合同、协议为准。借款用途为购买商用车。借款人未按第四条、第五条（第四条借款利息、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规定按期如数支付各项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贵阳银行所有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主动扣收所欠的贷款本息及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本合同为借款人的事前授权扣收文件。贷款人应追索贷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应由借款人负担。2017年2月17日，被告贵州道志公司（承兑申请人甲方）与原告贵阳银行花溪支行（承兑行乙方）签订《贵阳银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17日签署《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乙方与贵州道志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签署的担保合同或保兑仓业务协议，乙方同意基于前述合同及本协议为甲方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乙方根据本协议为甲方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而形成的一切债权自动成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前述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本协议与前述借款合同有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承兑总额度为1000万元，其中：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由甲方提供等额的保证金作质押担保，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扣除前述保证金质押担保金额外的承兑额由贵州道志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乙方依据甲方提交的“商业汇票承兑申请、商业汇票承兑清单及承兑确认书”为甲方办理商业汇票承兑所形成的一切债务，自动成为前述借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债务，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自动受前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本协议一切条款的约束。甲方在此委托乙方无条件支付本协议项下承兑汇票款项。甲方应在本协议项下承兑的任一汇票到期前15日，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该等垫付款型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未能依照本协议之规定在乙方承兑的任一汇票项下的汇票到期前15日，将相应的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内，以支付本协议项下任何到期款项构成违约事件，如果到期日之前甲方不能足额支付票款，导致乙方对外垫付款项的，乙方除有权行使本协议规定的权利以外，还有权自垫付款发生之日起就该垫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逐日计算逾期利息。二、保证情况。2015年8月17日，朱世敏、潘承志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贵阳银行花溪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就《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前述主合同项下的额度用于办理商业汇票承兑、开立信用证、保函、保理等表外业务时，所占用的主合同项下额度为该表外业务的敞口额度，本合同担保的额度为该敞口额度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三、质押情况。2015年8月17日，贵州道志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与贵阳银行花溪支行作为质押权人（乙方）签订了《贵阳银行质押合同》。就《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为库存25台商用车，若甲方提供的质押物为动产时，甲方应于本合同成立当日，将质押物交付乙方，双方制作交付清单，该清单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质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原告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记载本登记为存货/仓单质押登记。四、履行情况。2017年8月17日，扣除贵州道志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原告因承兑垫款金额为4990011.37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归还垫款本金9993.13元，截至2019年10月16日，被告实际欠款4980018.24元，产生利息为1966965.58元。另查：1.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元。2.因原告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黔0111财保67号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世敏、潘承志价值6100000元的财产。3.原告陈述不清楚质押车辆的情况，未得到仓单，未实际控制车辆。贵州道志公司表示对质押物的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贵阳银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该诚信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贵阳银行花溪支行履行了承兑义务，原告与贵州道志公司形成借贷关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贵州道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依据《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与借款人另行签订的具体合同、协议与本合同（《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一致时，以另行签订的具体合同、协议为准。《贵阳银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约定乙方（贵阳银行花溪支行）根据本协议为甲方（贵州道志公司）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而形成的一切债权自动成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前述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本协议与前述借款合同有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乙方（本案原告）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该等垫付款型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贵州道志公司支付利息，律师费系追索贷款而发生的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被告朱世敏、潘承志作为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辩称保证期间已过，《保证合同》记载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原告垫付承兑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因《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保证期间应当从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因原告在2018年9月25日提起诉前保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规定，原告提起诉前保全，诉讼时效中段，保证期间中断，现两被告在保证期间，《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担保的额度为敞口额度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0万元，贵州道志公司保证金为500万元，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为敞口额度500万而产生的全部主债权。故被告朱世敏、潘承志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朱世敏、潘承志应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朱世敏、潘承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道志公司追偿。原告要求对被告贵州道志公司提供质押的25辆库存商用车有变、拍卖优先受偿权，虽原告与贵州道志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但贵州道志公司未交付质押财产，原告并未实际控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原告未占有质押物，在移转质物的占有之前，并不发生担保物权的效力，故质权无效。因此，对原告主张对贵州道志公司提供质押的25辆库存商用车有变、拍卖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借款本金4980018.24元；二、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截至2019年10月16日借款利息1966965.58元，2019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980018.2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朱世敏、潘承志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3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道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世敏、潘承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朱世敏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股权代持协议一份。拟证明：道志公司的法人实际上是我代持股的，我不是实际持股人。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花溪支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希望法院审查，该证据是对方内部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潘承志及原审被告道志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用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花溪支行与原审被告贵州道志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即为有效合同。贵阳银行花溪支行有权要求贵州道志公司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等追索贷款而发生的损失。且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花溪支行已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该笔律师费用的《委托合同》及相应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该损失5000元的真实发生，原判支持该笔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世敏、潘承志在涉案《贵阳银行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1492015081701）》中甲方（公章）处签字捺印，意思表示真实。原判确定上诉人朱世敏、潘承志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世敏、潘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李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马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