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1行赔初19号原告张延伟，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颍川大道。法定代表人赵丹，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锋，临颍县司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名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邮电路**。法定代表人张德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延伟因与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颍县政府）、被告临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临颍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11行赔初57号行政赔偿裁定。张延伟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行赔终54号行政赔偿裁定。张延伟仍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344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行赔再2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延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被告临颍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锋、张向阳，被告临颍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延伟诉称，被告临颍住建局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其养鸡场为违法建设并责令限期拆除。2014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临颍县政府组织人员将养鸡场强制拆除。2015年12月10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漯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上述强制拆除养鸡场的行为违法。2018年8月2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再6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临颍住建局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对强制拆除养鸡场的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2014年10月18日强制拆除养鸡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19248.7元。被告临颍县政府辩称：1.临颍县政府实施行政拆除系基于临颍住建局行政决定的执行程序。根据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行政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张延伟为临颍县城关镇邢庄村村民，2003年张延伟亲属与他人订立租赁合同，租用土地建养鸡场。2014年8月，临颍住建局接受举报进行立案调查，后经多个程序，2014年9月10日，临颍住建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在当事人拒不自行拆除的情况下，临颍县政府根据临颍住建局的报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实际组织了拆除，故该实际拆除行为系行政处罚决定的后续执行程序。2.临颍县政府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临颍住建局依照城乡规划法的授权，独立行使职权进行违建行为的查处，依法自负其责，张延伟在多次诉讼中也是以此起诉，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应以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部门为被告。且生效判决仅认定临颍县政府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本案中不应以临颍县政府作为被告。3.关于本案实体处理。张延伟租用他人耕地从事养殖，其附属物均为临时设施，非永久性建筑物，且纠纷系因土地征收引起，相关各方已经对附属物进行了登记和测量，建议法庭以此为基础对其实际损失进行合理认定。被告临颍住建局辩称，张延伟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事实根据是其养鸡场被拆除的客观事实；认定存在违法行政行为的依据是基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再62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违法并撤销临颍县住建委作出的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非具体行为，未直接产生侵害张延伟财产权益的后果。实际上造成原告养殖场被拆除的行政决定是临颍县政府所作出的〔2014〕第012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张延伟依据被撤销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赔偿，属于赔偿义务机关认定错误，请求不能成立。张延伟养殖场被拆是因所占用土地被征用，争议的本质应当仍然是土地征用补偿纠纷，如果按照违法拆除建筑物处理，势必造成需要恢复原状的判决结果，显然与土地征用的后果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告知其与用地单位通过政府裁决方式处理。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漯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证明临颍县政府在2014年10月18日将其经营的养鸡场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被本院判决确认违法；2.（2018）豫行再62号行政判决，证明临颍住建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其经营的养鸡场是合法建设；3.行政赔偿申请书1份，证明其向临颍住建局提交了赔偿申请，临颍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4.原告养鸡场财产损失清单1份，证明强拆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情况；5.视频光盘一份，内容为原告自行拍摄的养鸡场强拆前后状况及电视台拍摄的临颍县政府强拆实时录像，证明养鸡场养鸡情况、树木生长情况、生活物品情况。被告临颍县政府质证认为：1.对两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内容不能完全支持其诉讼主张，临颍县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时，临颍住建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还合法有效，临颍县政府组织的拆除是限期拆除决定的执行行为，生效判决只是认定临颍县政府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告的损失不必然由临颍县政府组织的拆除行为导致；2.对于财产损失清单，真实性无法完全确认，这是原告单方统计，应以邢庄村委会核实后的实物情况为准；3.对于视频，虽然是原告单方拍摄，但多次庭审已经确认拆除的事实，拆除时对养鸡场的设施都进行了登记和测算，争议点在于鸡的数量和价值，视频直观可见，数量没有原告主张的那么多。被告临颍住建局质证认为，同意临颍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原告向该局提交过赔偿申请的情况属实，但该局不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故对其申请未予答复。被告临颍县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征地过程中，由原告和养鸡场所在地的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委会对相关设施、房屋、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的统计清单1份，证明原告被拆迁养鸡场的实物情况；2.临颍县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和土地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土地经过法定程序征收，现土地使用权人是漯河华泰公司；3.邢庄村委会与第11村民组签订的征地协议1份，证明征地行为发生于案涉行政拆除之前，本案属于征地补偿遗留问题，相关单位已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过补偿，若按原告起诉由政府赔偿，可能出现双重赔偿。原告张延伟质证认为：对于第1组证据，清单基本属实，该组证据与其提交的财产清单很多吻合，部分不一致。养鸡场拆除时只是清算了鸡场和养鸡设备，其只在清单首页上签了字，即设施部分，划掉部分（如污水、沉淀池等）是有出入的部分。没有清算生活物品，鸡的数量未统计，树没有全部统计，遗漏的部分以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为准。且被告把部分东西变卖后没有给原告款项，加大了其损失。对于第2组证据，没有异议，考虑到涉案土地已经征收为国有，故并未要求恢复原状。对于第3组证据，被告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属新证据，被告无权在此次开庭出示，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政府也未对其进行补偿。被告临颍住建局对临颍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临颍住建局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2014）漯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维持了临颍县政府对本案养殖场的强制拆除决定。原告张延伟质证认为，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强制拆除决定依据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已被撤销，强制拆除决定缺乏合法依据。违法拆除不同于合法拆除，后果不同，违法建筑赔偿残值，限期拆除决定被撤销，证明建筑合法，应按照合法建筑进行赔偿，应赔偿原告建造房屋的重置价。被告临颍县政府对临颍住建局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延伟2000年在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邢庄学校西侧自建养鸡场一处。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张延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养鸡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限其自行拆除。后因张延伟未拆除，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临颍县政府责成相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被告临颍县政府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了临强拆字〔2014〕第012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2014年10月18日将张延伟的养鸡场强制拆除。张延伟不服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目前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集体土地上从事畜牧养殖必须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涉诉土地应作为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以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等为由，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行再6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上述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对被告临颍县政府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张延伟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漯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确认临颍县政府强制拆除张延伟养鸡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张延伟于2018年8月8日向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对强制拆除涉案养鸡场造成的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其申请未予处理。张延伟2018年11月19日以临颍县政府和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赔偿因强拆给其养鸡场造成的养鸡设施、附属物、生活物品等各项损失合计2119248.7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11行赔初57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延伟的起诉。张延伟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行赔终54号行政赔偿裁定，张延伟仍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344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行再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临住建拆字〔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理由是涉案养鸡场不属于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认可了养鸡场的合法性，不能仅以强制执行行为此前被确认违法就否定《限期拆除决定书》与养鸡场被强制拆除之间的因果关系。还认为，如果撤销限期拆除决定的生效文书从根本上否认了当事人的拆除义务，则赔偿范围应及于建筑物本身，在此情况下，限期拆除决定书与强制执行行为共同导致了建筑物被拆除，其中限期拆除决定书是根本原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豫行赔再2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审理过程中，张延伟申请对强制拆除养鸡场的实际价值及鸡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将其申请移送司法技术部门委托鉴定，司法技术部门审查后认为不具备评估条件而退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涉案养鸡场拆除前参与养鸡场设施统计的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对相关养殖企业走访询问，向畜牧行政机关进行了咨询。根据畜牧行政机关向本院反馈的咨询参考意见，A型笼即梯形笼存栏1只蛋鸡对应栏舍面积为0.067-0.1m2。另查明，涉案养鸡场拆除前，为解决补偿问题，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委会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原告张延伟涉案养鸡场简易房、附属物、林木、养鸡场设备等进行了统计盘点。其中简易房、林木附属物等情况为：大杨树84棵、水井1眼、鸡舍542.16m2、猪舍172.8、院墙73.34m、简易棚7.43m2、瓦房176.82m2、大门1扇。养鸡场设备统计清单记载的鸡笼数为70.5组。又查明，在张延伟提起系列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政府机构改革，原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先后更名为临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临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本院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漯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临颍县政府强制拆除张延伟养鸡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据此临颍县政府应当对其违法强制拆除张延伟涉案养鸡场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临颍住建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临颍住建局作出的〔2014〕第0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作为具有强制力的执行决定，是被告临颍县政府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依据，该限期拆除决定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豫行再62号行政判决撤销，撤销理由是涉案养鸡场不属于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即认可了该养鸡场的合法性，该生效判决从根本上否认了张延伟的拆除义务，在此情况下，应认定被告临颍住建局作出的涉案限期拆除决定与临颍县政府的强制执行行为共同导致了张延伟养鸡场被违法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临颍住建局应就张延伟涉案养鸡场被违法强制拆除与被告临颍县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涉案养鸡场被拆除损失的具体赔偿问题。因涉案养鸡场被强制拆除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标的物已灭失，不具备评估条件，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原告所受的各项损失。被告临颍县政府提交的张延伟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是涉案养鸡场被拆除前为解决补偿事宜由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委会工作人员所进行的统计盘点，该清单内容相对客观。二被告也均认为应以此清单为准认定张延伟所受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未记载部分的损失，则根据统计清单记载的相关信息，结合双方的举证责任、举证情况，本着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以及最大限度保护张延伟合法权益的原则，予以审查确定。1.关于张延伟主张的简易房、林木等附属物财产损失问题。被告提供的张延伟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记载，大杨树84棵、水井1眼、鸡舍542.16m2、猪舍172.8m2、院墙73.34m、简易棚7.43m2、瓦房176.82m2、大门1扇。根据本院对参与统计的临颍县新城街道办事处邢庄村委会工作人员询问得知，上述财产中，杨树最大的直径为20cm，畜禽舍为砖木结构、院墙为砖墙，屋顶都是石棉瓦，水井为抽水的小机井。对张延伟该部分损失，根据其财产情况，参照《漯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漯河市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漯政〔2013〕89号）、《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漯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补偿标准的通知》（漯两改〔2013〕3号）所确定同类附属设施补偿标准进行确定，财产情况不明或无同类补偿标准的，参照上述补偿标准中相近标准的上限进行确定。综上，对张延伟该项损失确定为大杨树5880元（16cm-20cm乔木70元/棵，84x70=5880）、水井1600元（直径1-1.5m，深10m砖砌井筒1600元/眼）、鸡舍124696.8元（砖木畜禽舍230元/m2,542.16x230=124696.8）、猪舍39744元（砖木畜禽舍230元/m2，172.8x230=39744）、院墙17601.6元(砖围墙120元/m2，按2m高,73.34x2x120=17601.6)、简易棚371.5元（简易棚50元/m2,7.43x50=371.5）、瓦房35364元（简易石棉瓦房200元/m2，176.82x200=35364）、大门920元（参照防盗门，920元/扇），以上合计226177.9元。2.关于张延伟主张的养鸡场设备损失问题。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中大部分物品既有张延伟的自报价也有市场价，该部分物品价值应以市场价为准；还有少部分物品只有张延伟的自报价，因没有可供参考的市场价，对于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以张延伟的自报价为准。经询问参与统计工作人员，清单上市场价为全新物品价格，而张延伟庭审中自述养鸡场2000年已建成，距被强制拆除已有十余年，应扣除相应折旧，经过本院整理、统计，该部分物品价值为116422元，酌定扣除40%折旧后，本院确定该部分物品价值为69853.2元（116422x60%=69853.2）。3.关于张延伟主张的鸡、母猪、菜猪、鸡蛋及生活物品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张延伟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在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中并未统计，但张延伟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有上述物品存在的画面，二被告也未提供强拆前对该部分财产进行盘点登记的资料证据，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张延伟主张的上述物品损失客观存在。关于鸡数量的确定问题，养鸡场设施统计清单记载张延伟的鸡笼数为70.5组，张延伟回答法庭询问时表示，其鸡笼为三层梯形笼，每组笼满圈养鸡数为96只，结合张延伟提交的视频资料、本院询问参与养鸡场设施统计工作人员有关张延伟鸡舍没有满圈的证言、张延伟的鸡舍面积（542.16m2）的客观实际，本院确定张延伟鸡数目为6091只（70.5x96x90%≈6091），对应其鸡舍面积平均数为0.089m2/只（542.16÷6091≈0.089），与畜牧行政机关向本院反馈的咨询参考意见相符（A型笼即梯形笼存栏1只蛋鸡对应栏舍面积为0.067-0.1m2）。另外，张延伟回答法庭询问时承认，其养殖的鸡在年龄构成上分为产蛋鸡和青年鸡（鸡仔），大致比例为6:4。根据该比例，上述鸡中产蛋鸡应为3655只，青年鸡应为2436只。关于鸡的价格确定问题，参与统计工作人员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双方曾以70元/只的补偿价格达成初步一致意见，被告临颍住建局代理人回答法庭询问时也承认当时协商的补偿价是70元/只。对于盛年产蛋鸡，考虑养殖成本和产值效益因素以70元/只的价格进行赔偿尚属合理，但对于青年鸡若不加区分，一体按照上述价格进行赔偿，则与实际价值不符，明显过高，本院从最大限度保护张延伟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结合双方协商的补偿价，确定青年鸡以40元/只的价格进行赔偿。综上，本院确定张延伟该部分损失为353290元（3655x70+2436x40=353290）。关于张延伟主张的鸡蛋3064元损失，因涉案养鸡场养殖产蛋鸡，该部分损失金额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张延伟主张的母猪5头、菜猪10头的损失，庭审中临颍县人民政府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五天内书面回复，但临颍县人民政府未向法庭回复。张延伟主张的母猪、菜猪数量与其养鸡厂内猪舍的养殖规模相符，本院予以审查认定；关于母猪、菜猪的价格，母猪以统计清单中的市场价每头4000元为准，统计清单中没有菜猪价格，以张延伟的自报价每头700元为准，该损失数额为:母猪20000元（4000x5=20000）、菜猪7000元（700x10=7000）。关于张延伟主张的养鸡饲料、生活物品等损失，养鸡饲料属于养殖业必备生产资料，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对于生活物品，本院经询问参与统计工作人员证实，张延伟平常确实在养鸡场居住，其主张的家电等其他日常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养鸡饲料、生活物品等本院予以酌情认定，出于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考虑，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正常生产、生活需要，生活物品折旧等因素，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0元为宜。本项损失总额合计为433354元。（三）对于张延伟主张的养鸡场停业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张延伟主张的该项损失实际是一种预期收益或可得利益，而前述规定的直接损失，是指损失的发生具有必然性，不依赖其他外在条件成就，若无侵权行为发生，该利益则为赔偿请求人必然获得的利益，对于不具有因果关系的必然性，不确定发生的利益，就不属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张延伟的各项生产资料因强拆所遭受直接损失经本院处理已得到足额赔偿，其从事的养殖行业利润本身受动物疫情、市场行情等因素影响较大，其主张的经营利益需要多种条件具备方能成就，并不是不依赖其他外在条件成就而必然发生的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对其该项损失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张延伟因强拆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729385.1元，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临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共同赔偿，原告张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被告临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赔偿张延伟因强制拆除其养鸡场所造成的各项损失729385.1元;二、驳回原告张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郭伟超审判员 汪立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