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宝，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忠，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元，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先，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正宝因与被上诉人徐广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正宝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所受伤害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并非是为上诉人挖洋芋所受到的伤害，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住院号为320422号的客观病历来看，被上诉人所受伤系“患者4＋小时前不慎从高约3米处坠落致头面部外伤……，肋骨陈旧性骨折”，与被上诉人陈述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都不相符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为上诉人挖洋芋时开拖拉机翻车所受到的伤害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2016年因为修建房子，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至今都没有偿还，双方闹到派出所后，派出所建议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二）一审证人徐某1、徐某2系被上诉人徐广元的同胞弟兄，证言（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系为上诉人挖洋芋时受伤和上诉人要赔偿被上诉人6.6万元的事实系被上诉人两个同胞兄弟的证言。该两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2015年9月2日至今已经将近5年的时间，证人能够把时间准确的记到日，是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是不可能的。按照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证明力显著较低，是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的。（三）上诉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6.6万元的口头协议。因被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从未找过被上诉人商量过赔偿的问题，上诉人也没有给付过被上诉人及证人所述的6000元。本案中双方之间从未商量过赔偿问题，上诉人也没有履行过任何给付义务，仅仅是被上诉人说上诉人给付了6000元，但上诉人实际并未给付过被上诉人所述的金额，被上诉人能够证明双方达成口头赔偿协议的证据也仅仅是被上诉人的两位同胞兄弟，按照证据审查认定规则，是无法证实双方达成过赔偿合意的。（四）一审判决论述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无关的论述不符合举证规则。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都无法证明所受伤害系为上诉人帮工所受伤害的情况下，还要上诉人来证明一个不存在事实，这在立法上和实务中都是不符合举证规则的。（五）上诉人是被冤枉的，如果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损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永远都是不服的。从现在的一审判决来看：2015年8月14日被上诉人受伤是帮上诉人挖洋芋开拖拉机翻车-----当天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患者4＋小时前不慎从高约3米处坠落致头面部外伤）-----证人徐某1、徐某2能够准确的记得2015年9月2日晚上上诉人主动找被上诉人商量达成赔偿6.6万元且当晚给了6000元，条件为如果上诉人女儿吴某不嫌弃被上诉人，其余6万元上诉人五、六年拿清都可以-----2020年5月13日上诉人的女儿与被上诉人经人民法院调解处理了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2020年6月10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赔偿6万元-----2020年7月23日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需要赔偿被上诉人6万元。这是事物的正常发展规律还是一场导演的闹剧？这完全不符合事物正常的发展规律，这就是一场根本不存在闹剧，被上诉人把其与上诉人女儿的婚姻不合的问题加在上诉人的头上，无中生有的要求上诉对其进行赔偿，真的实在太冤枉了，这如何让上诉人服气！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广元答辩称：一、答辩人帮助上诉人挖洋芋，翻车受伤后，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女儿吴某（当时是答辩人的妻子，现已离婚）将其送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医治，当时他们主要考虑用农村合作医疗报账，于是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医院谎称答辩人是自己从高处坠落受伤。出院后，是上诉人来答辩人家，协商处理，双方同意，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66000元，当时拿了6000元给答辩人，剩下的60000元，由于当时上诉人经济条件也不宽裕，加上又是答辩人的岳父，故答辩人同意，只要吴某不嫌弃答辩人眼瞎一只的事实，好好的过日子，这六万元钱，五六年拿都没事，当时在场人，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才会在现场，一审开庭，答辩人的亲人出庭作证，符合生活实际情况。二、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一个录音、一个视屏（均为上诉人的亲人对当时真实情况的描述），二审开庭时，请法庭主持重新播放，请法庭要求上诉人亲自到庭（一审时，上诉人到法庭外的院坝，静候代理人的开庭情况，不知是什么原因，就是不到庭参加开庭，代理人还谎称有事不能到庭。事实真相是：上诉人不敢面对真相，害怕讲话穿帮吧，更何况，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一个证人出庭作证，因为说假话，能找到人吗？作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参加辨认真假。三、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再提到，事情已过几年之久才找上诉人，是想表达：“答辩人帮上诉人挖洋芋是事实，但已过诉讼时效，是这样吧。”四、上诉人说，答辩人给上诉人借款三万元，如果是那样，答辩人还敢到上诉人家去要钱，抓扯，惊动龙场派出所吗！如果是那样，应当是上诉人来答辩人家要钱才符合生活实际吧！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或者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徐广元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60000元；（2）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4日，原告帮被告家挖洋芋，下午3时原告驾驶拖拉机为被告拉洋芋回被告家途中发生车辆翻滚事故受伤。同日原告被送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医治，该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骨骨折；（4）前中颅窝骨折并颅内积气；（5）右侧颧弓骨折；（6）右侧上颌窦前内侧壁骨折；（7）右侧眼眶内、外、上壁骨折；（8）额部头皮血肿；（9）右侧眉弓上、颜面部皮肤裂伤；（10）右侧眼球破裂伤；（11）双肺挫伤；（12）左侧8-10肋骨骨折；（13）左侧3-8肋骨陈旧性骨折；（14）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住院医治15日,原告产生的医药费已进行过农村医保报销。同年9月2日晚，被告到原告家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赔偿原告66000元。被告当日支付6000元，剩余60000元原告同意被告五、六年再给付，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之女吴某于2006年3月12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2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之女双方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就孩子抚养、财产分割及债务偿还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问题。本案原告帮助被告家做农活属于义务帮工，原告在为被告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有原告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因此受到的伤害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虽对原告帮工受到伤害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后双方自行协商达成的口头赔偿协议属于合同性质，该口头赔偿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依法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在赔偿协议达成后，并未全部履行该赔偿协议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赔偿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支付尚未履行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达成口头赔偿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赔偿履行时间是口头协议达成后的五、六年，因此原告现在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诉讼时效的这一辩解，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正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徐广元赔偿款6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被告吴正宝负担。二审诉讼中，吴正宝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徐广元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医疗报销单，证明徐广元患者4+小时前不慎从高约3米处坠落致头面部外伤，肋骨陈旧性骨折”，伤后元山村出具了外伤证明到威宁县合医办进行了医保报账，徐广元在住院的过程中吴正保因为没有责任没有为其垫付过医疗费，伤后吴正宝也没有给付徐广元及证人说的6000元。第二组吴正宝之女吴某（徐广元前妻）疾病证明书，证明徐广元在发生事故前一天，因与吴正宝之女吴某产生激烈的家庭矛盾，用毒药灌吴某，致使吴某入院，后吴某与徐广元的关系并没有缓和，第二天仍然争吵激烈，后徐广元从其二楼摔下受伤。第三组吴正宝在外务工期间的工资记录，证明在徐广元受伤期间，吴正宝在外务工，没有请徐广元挖洋芋和与徐广元商谈赔偿的合理时间。第四组，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2015年6月份，我和吴正宝在云南曲靖中建二公司做工，吴正宝家儿子吴平超及吴平超家媳妇都是和我一起做工的。2015年6月份，我缺工人，我就让吴平超再喊几个工人去做工。吴正宝就去和我做工了，年底才回家的。工资记录表是我记录的，吴正宝没有向我请过假，只是找我借了2000元，说是他家女婿（徐广元）滚倒了，要打钱回去。我们是按月薪支付的。第五组：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我是吴正宝家大姐夫，和徐广元没有关系。吴正宝在2015年6月份就说他要去打工，他就说他有两个牛请我帮他喂，然后我就拿了8600元给他买了牛。吴正宝是2015年6月份出去打工的，在云南打工，具体哪里我不清楚，然后是年前回来过年的。打工期间没有返回过。第六组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吴正宝是我父亲，徐广元是我前夫。徐广元起诉的不是事实，我父亲从2015年6月份就出去打工了，直到年底才回来的。我以前与徐广元关系不好，长期吵架打架。2015年8月13日他打我，然后拿药灌我，然后又把我送去合兴医院抢救，14日他就不医治我了，就把我拉回家去了。徐广元是从徐广元家平房顶上滚下来的。那时我们还没有离婚。他滚下来的地方是一小堆小孩子盘玩的石头。我在家里睡起的，我听到嘣的声响，我才出来看的。他滚到地下的时候是脑壳先落地。徐广元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一审中我方再三强调了，当时他们是一家人，为了减轻负担获得农村合作医疗的报销，所以才谎称是从高处摔下受伤的，事实上并不是从高处摔下受伤。对第二组证据，住院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我前妻吃了什么东西，不是在我受伤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吴正宝称我帮他做事情的时间他是在外面打工不属实。如果没有我帮他做工受伤的事实，我也不会到农场派出所去。一审时，吴正宝根本没有出庭，只有其代理人出庭，他都是在外面等到不敢出庭的。根据农场合兴医院住院凭证中显示，吴某入院日期是8月10日，徐广元入院时间是8月14日，吴正宝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不能证明徐广元与吴某之间有什么纠葛，与8月14日徐广元帮助吴正宝在老家挖洋芋的事实证明了徐广元跟吴某是不存在矛盾的，否则也不会帮工。徐广元根本不知道吴某为什么住院，我也没有和她闹矛盾，否则也不会帮他家父亲挖洋芋。对第三组证据，对2015年9月份吴正宝的名字加在最后面，字迹显然与上面的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后面金额的多少与上面的字体截然不同，系虚假证据，请求法院核实。对8月份那页最后面吴正宝的名字也是后面添加上去的，包括后面的金额，因为明显能够看出上面内容已经写完之后才强行添加上去的。对证人证言，黄某说未请假，只借钱未回家去看徐广元不属实，账本是造假的不真实；韩某的证言，刚才其陈述两头牛价格是8600元的卖价与2015年农场牛的市场价格是不相符的，一头大牛和一头小牛不可能只是这个价格，另外，卖牛的时间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吴正宝打工的时间，逻辑错误，显然是有人指使他这样陈述的，不是真实的。韩某离吴正宝家一小时的路程，他非常清楚吴正宝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吴某的证言，其陈述徐广元是从自己的房子上面摔下来，房子下面是一堆石头，且是头落地，这与徐广元在六盘水市人民法院疾病证明书上显示的内容不相符，在病历中，徐广元受伤的位置来看，徐广元根本不可能是从房子上滚下来受到这么多的伤害，也恰好证明了徐广元是开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二审诉讼中，徐广元申请徐某3出庭作证，徐某3主要陈述：吴正宝是我亲家，徐广元是我侄儿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因为时间太长了。徐广元有台拖拉机，吴正宝那时是徐广元岳父。徐广元受伤送去六盘水医院医治，当天我还亲自跟到上车去看，医治了好多天，出院后我们又去看，他们就商量说拿66000元给徐广元，当时吴正宝就拿了6000元给徐广元，另外的6万元就说只要吴某愿意继续和徐广元好好生活，那么这6万元可以几年拿都可以的。徐广元申请徐某1出庭作证，徐某1主要陈述：我和吴正宝没有关系，徐广元和我是同胞弟兄。我要证明的是两点，一是徐广元帮吴正宝家挖洋芋途中翻车眼睛受伤到六盘水医院医治，第二是他们调解的时候吴正宝答应赔偿66000元，当天拿了6000元，剩下的6万元5、6年之内拿都可以的。徐广元提交视频和录音光盘，证明吴正宝家亲三婶冯时应和吴正宝家亲兄弟媳妇段真真的录音，二人的对话中，说明了徐广元是帮吴正宝挖洋芋开拖拉机翻车受伤的。吴正宝质证意见：对证人三性有异议，证人在书面证词中具体到年月日，而当庭的询问情况是不记得、不清楚，达不到徐广元的证明目的。对录音视频资料取得手段、程序不符合证据规定，进行录音录像未经得被录音录像人的同意，该录音录像从证据的形式来说，应当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庭作证，录音录像内容模糊，声音分辨不清。经二审审查，对吴正宝所举第一组证据，双方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能否达到举证人举证目的，需综合全案分析。对吴正宝所举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徐广元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审查，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黄某、韩某的证言，吴正宝给黄某做工、吴正宝将牛卖给韩某不足以证明吴正宝在徐广元受伤时吴正宝不在家；对吴某的证言，能否采信，需综合全案予以分析。对徐广元申请的证人徐某3、徐某1的证言，结合一审庭审中徐某1、徐某2的陈述、徐广元的治疗病历及吴正宝三婶冯时应、吴正宝亲兄弟媳妇段真真的录音视频资料，可相互印证各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徐广元是否帮吴正宝家挖洋芋受伤，吴正宝应否支付徐广元赔偿款；徐广元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徐广元受伤时属关系很近的亲人，双方在处理该受伤事故时未制作书面材料情有可原。而在徐广元受伤及将其送往医院治疗过程中，亲历者少而且均是当事人的亲属，这给查明案件事实带来很大难度。从双方举证情况看，都不是特别充分，但从医院诊断徐广元伤情“（1）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骨骨折；（4）前中颅窝骨折并颅内积气；（5）右侧颧弓骨折；（6）右侧上颌窦前内侧壁骨折；（7）右侧眼眶内、外、上壁骨折；（8）额部头皮血肿；（9）右侧眉弓上、颜面部皮肤裂伤；（10）右侧眼球破裂伤；（11）双肺挫伤；（12）左侧8-10肋骨骨折；（13）左侧3-8肋骨陈旧性骨折；（14）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看，与徐广元所主张的其驾驶拖拉机为吴正宝家拖洋芋途中车翻滚受伤较吻合，本院采信徐广元的主张。理由是：第一，吴某称知晓徐广元受伤的经过，其称徐广元是从其家平房顶滚下受伤，听见嘣的声响，脑壳先落地，该陈述与徐广元伤情为多处骨折及头部、脸部、胸部等处受伤不符，从平房顶嘣的一声掉下且脑壳先落地，不大可能造成多处骨折。因此，吴某的陈述不可信，徐广元因车翻滚中受伤完全可能造成多处骨折及受伤。徐广元在入院时称不慎从高约3米处致头面部外伤，与医院诊断的多处骨折不吻合，该陈述带有虚假性，其称当时吴某等人主要考虑用农村合作医疗报账，于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医院谎称答辩人是自己从高处坠落受伤，该辩解符合实际。第二，从徐广元提交的录音视频资料看，吴正宝三婶冯时应、吴正宝亲兄弟媳妇段真真的陈述较为自然客观，二人是吴正宝的亲戚，一般而言不会偏袒吴正宝的对立面徐广元，二人陈述徐广元帮吴正宝家挖洋芋开拖拉机受伤的事实较为可信。第三，证人徐某3与徐广元是叔侄关系，同时与吴正宝是亲家，其是双方而非单方的亲戚，其陈述相较当事人一方的亲戚而言，证明力较大，其陈述徐广元开拖拉机受伤送去治疗及吴正宝拿66000元的事实较为可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徐广元驾驶拖拉机为吴正宝家拖洋芋途中车翻滚受伤的事实清楚，吴正宝反驳该事实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用补偿”规定，徐广元帮吴正宝家拖洋芋致伤，吴正宝应承担赔偿责任。徐广元所受伤害虽未经过伤残等级鉴定，但单从其右眼受伤眼球被摘除而言，伤情已很严重，徐广元所称双方口头协商由吴正宝赔偿徐广元66000元，吴正宝当日支付6000元，剩余6万元徐广元同意吴正宝五、六年再给付较为客观合情，亦有徐某3、徐某1等人的陈述相印证。作为受伤较重的徐广元，请求吴正宝赔偿6万元的损失费用并不为过，吴正宝上诉称其被冤枉与本案查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徐广元帮工受伤时与吴正宝存在特殊关系，其未严格限定吴正宝给付赔偿款的期限，同意五、六年后再给付符合常理，徐广元与吴正宝之女吴某2020年5月不再同居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正宝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吴正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