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美芳，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屏南县××××号，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世壮，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路下乡路下村××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永席，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如敏，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家久，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屏南县路××村长××号，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杨家久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闽092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杨理财、魏生廷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共同出资成立“点滴”，利用借贷宝网络借贷平台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形式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滋扰借款人或借款人的亲友，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的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展期费”等，从中攫取非法利益。其中，杨理财发展被告人杨美芳入股，被告人杨美芳又招揽被告人柯永席加入，魏生廷则先后招揽被告人林世壮及魏品冬、魏玲、郑福强加入。办公地点迁至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点滴”经营期间，以魏生廷、郑福强、柯永席、柯永钰的借贷宝账户作为放、收款账户，由杨理财负责指导工作，魏玲等人负责客服、审核工作，魏生廷负责财务及日常开销、分红款分配工作，被告人林世壮负责催收工作，后期由被告人柯永席负责财务工作。 因魏品冬等人的加入，杨理财、魏生廷于2018年9月租用宁德市蕉城区上东曼哈顿小区7号楼A座407室成立副线“鼎盛”，与主线“点滴”共同经营。“鼎盛”经营期间，以魏品冬、柯永席的借贷宝账户作为放、收款账户，由杨理财负责指导工作，魏玲、郑福强负责客服、审核工作，被告人柯永席先后负责客服、审核、财务工作，魏品冬先后负责财务、催收工作。 上述网络放贷公司运作过程中，成员相对固定，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安排设立客服、审核、财务、催收等不同岗位，利用借贷宝网络借贷平台，以“点滴”、“鼎盛”名义向社会招揽客户进行非法网络放贷活动。其中客服、审核人员负责招揽借款人，向借款人收集身份证、家庭住址、手机通讯录、借贷平台借还款记录、亲友联系方式等信息，并向借款人推送财务人员的联系方式；财务人员经过评估后，通过“借贷宝”以签订借条或欠条方式向借款人放款，借款人一般需转回账面借款金额的30%钱款作为“砍头息”，实际到手金额一般为账面借款金额的70%，财务人员有时还在合同中虚增与“砍头息”金额一致的借款作为“保证金”，以此伪造资金走账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到期后借款人需偿还除“保证金”以外的账面借款金额，若借款人到期无法还款，财务或催收人员则利用借贷宝网络借贷平台的“展期”功能，要求借款人再次支付与“砍头息”金额一致的钱款作为“展期费”，以申请“展期”，即延长一次还款周期。如借款人未能及时还款或申请“展期”，催收人员则利用事先掌握的借款人信息，通过拨打电话、发送短信、利用“网络轰炸机”进行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滋扰借款人或其亲友，使用“软暴力”令借款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借款人支付虚高的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展期费”，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由此形成了以杨理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以及魏品冬、魏玲、郑福强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期间，被告人杨美芳在“点滴”中出资78000元占股36%，在“鼎盛”中出资10000元占股5%，共从中获利20万元；被告人林世壮在“点滴”中出资15000元占股5%，在“鼎盛”中出资15000元占股7.5%，共从中获得分红款49373元、工资及催收提成46760元；被告人柯永席在“鼎盛”中出资26000元占股13%，共从中获得分红78059元、工资7600元。 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点滴”共向百余名借款人放款累计本金1469850元，收回本息合计2362568.88元，未收回本金113800元，共非法获利1006518.88元；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点滴”共向百余名借款人放款累计本金1881250元，收回本息合计3061160元，未收回本金210500元，共非法获利1390410元；“鼎盛”共向百余名借款人放款累计本金954950元，收回本息合计1678160元，未收回本金108580元，共非法获利831790元。其中在案被害人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张某212390.88元、张某110000元、荣某23150元、刘某1600元、龚某1200元、吴某6350元、文某9750元、陈某4000元、张某3700元、柯某13088元、毋某241100元、杨某7600元、呼奇10000元。 2019年2月，因内部利益分配不均，“鼎盛”结束经营，魏生廷、魏品冬、魏玲、郑福强、林世壮离开“点滴”。后杨理财又招揽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加入犯罪集团，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原“点滴”办公地点成立“滴滴”（又名“天丰”），由被告人柯永席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杨家久负责客服和审核工作，被告人黄如敏负责客服、审核及催收工作，通过被告人柯永席、黄如敏的借贷宝账户继续实施非法网络放贷活动，多次采取与“点滴”、“鼎盛”相同的犯罪手段，迫使借款人支付虚高的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展期费”，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期间，被告人杨美芳出资20000元占股10%；被告人柯永席出资50000元占股20%；被告人黄如敏出资20000元占股10%，从中获得工资及分红15000元；被告人杨家久占股7.5%，从中获取工资及分红28000元。 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滴滴”共向200余名借款人放款累计本金731250元，收回本息804237.39元，另有本金221770元未收回，共非法获利294757.39元，并造成被害人损失。其中在案被害人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张某214260元、荣某12647.39元、毋某49900元（案发后返还10000元）、杨某7450元。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杨美芳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林世壮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柯永席在屏南县路下乡路下村新兴东路19号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黄如敏在屏南县××镇××小区××号××室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家久在厦门市湖里区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屏南县公安局查扣被告人杨美芳手机13部、电话卡11张、笔记本1本、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2张、闽ＪＨ××××红色奔驰牌小车1辆；查扣被告人林世壮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机机箱2台、笔记本1本、银行卡11张、手机4部；查扣被告人柯永席的手机2部；查扣被告人黄如敏电脑主机6台、显示器6台、电话5部、电话卡7张、手表1块、银行卡3张、闽ＣＹ××××白色奇瑞牌小车1辆；查扣被告人杨家久笔记本电脑1台、电话1部;查扣柯永钰钱款35000元、银行卡7张；另冻结被告人杨美芳名下建设银行账户钱款36182.65元；冻结被告人柯永席名下建设银行账户钱款292249.59元。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分别向屏南县公安局及退缴赃款10000元、28000元；被告人黄如敏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杨理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其通过张申龙了解网络放贷的模式，并与张申龙等人共同出资先后建立多个网络放贷公司，从事网络放贷业务。其先与张申龙成立了“点金金服”，2017年12月，“点金”结束经营；2017年底，其入股张申龙、陈章湖、陈章坚等人成立的“浩宇金服”、雷震闽等人成立的“四海金服”、张申龙、魏生廷、魏品冬等人成立的“汇金金服”，后上述放贷公司均结束经营。2018年3月，其与魏生廷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共同成立“点滴”，魏生廷负责放款和催收，后邀请林世壮作为催收人员加入，并邀请魏品冬、郑福强、魏玲等人任客服和审核；其出资7万元，邀请杨美芳入股“点滴”，并叫柯永钰帮助煮饭，其负责业务指导，其与杨美芳没有负责实际工作，经营期间先后使用柯永钰、郑福强的借贷宝账户放、收款，使用魏生廷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其在“点滴”占股37%，杨美芳占股36%，魏生廷占股27%，林世壮所占股份为百分之百以外的股份，办公地点迁至曼哈顿小区套房。2018年8月至9月间，因公司人员较多，其与魏生廷等人又成立副线“鼎盛”，与“点滴”共同经营，办公地点位于曼哈顿小区另**房。“鼎盛”中由魏品冬任财务兼催收，郑福强任审核，杨美芳邀请柯永席任审核，经营期间使用魏品冬的借贷宝、微信、支付宝账户放、收款。其出资1万元占股20%，杨美芳占股5%，林世壮占股7.5%，魏品冬占股15%，魏生廷占股7.5%。期间，因魏生廷等人与杨美芳产生矛盾，2019年过完年魏生廷、魏品冬、林世壮、郑福强等人离开“鼎盛”，其出资一万多元买断尾款，并邀请柯永席、杨美芳、黄如敏、杨家久等人成立“滴滴”（即“天丰”），由柯永席任财务和贷后工作，黄如敏任审核。经营期间使用柯永席的借贷宝账户放、收款。其口头承诺给杨美芳、柯永席、黄如敏、杨家久各10%的股份。2018年，其个人出资另行开办“点金借条”，使用杨美芳的借贷宝账户放款、收款，并使用其个人微信、支付宝收取钱款，此前经营网络放贷时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天丰”。上述公司经营模式大致相同，公司设置客服、审核、财务、催收岗位，首先由客服联系客户询问是否需要借款，后审核人员要求客户提供身份信息、电话号码、借贷宝平台数据、支付宝数据等，下载ＱＱ手机助手备份客户手机通讯录，为客户到期不还款提前做好催收准备。通过上述审核后由财务人员放款，期限一般为7天，到还款日客户未能还款则建议客户“展期”，要求缴纳“展期费”，若客户不还款也不“展期”，则由催收人员进行催收。放款模式包含借条和欠条模式，均要求客户先缴纳30%左右的“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仅为借条或欠条金额的70%。催收方式包含给客户本人或其亲友打电话、发信息，给客户施加心理压力，短信内容包括邀请客户亲友来吊丧等内容；或者使用“云呼”等网络工具不间断拨打客户电话、发送垃圾短信，进行骚扰。 （2）同案人魏生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前，其与张申龙、倪昌榜、杨理财等人一起从事网络放贷业务。2018年5月，其与杨理财、杨美芳共同成立“点滴”，其任财务及日常工作，并邀请林世壮任催收，杨美芳担任话务员。杨理财占股37%，杨美芳占股36%，其占股27%，林世壮占有额外5%的干股。2018年9月左右，其邀请魏玲、魏品冬、郑福强等人加入，杨美芳邀请柯永席加入，成立“鼎盛”。“鼎盛”和“点滴”共同经营，大家一起干活。杨理财、杨美芳是老板，负责提供客户信息，柯永席任财务兼催收，郑福强、杨少川、魏玲任审核、客服，魏品冬任催收。“鼎盛”中“点滴”整体出资2.4万元占股12%，杨理财出资4万元占股20%，魏玲出资1万元占股5%，杨美芳出资1万元占股5%，林世壮出资1.5万元占股7.5%，郑福强出资3万元占股15%，柯永席出资2.6万元占股13%，其本人出资1.5万元占股7.5%，并以魏品冬的名义出资3万元占股15%，投资款转账给杨美芳。其有将“鼎盛”的分红及占股情况发送在微信工作群内，并制作相应的表格，个人领取工资2.5万元。公司经营期间先后使用柯永钰、郑福强、魏品冬、柯永席的借贷宝账户放、收款。2019年2月，其与魏品冬、郑福强等人离开“点滴”、“鼎盛”后单做。上述公司的经营模式大致相同，先由客服联系客户，客户有借款意向则添加微信，由审核人员对客户的借贷宝、手机通讯录等数据进行查看、备份，通过审核后由财务放款，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展期费”获利。借款模式分为借条和欠条，若借款人到期不还款或不选择“展期”，会通过联系借款人的亲友要求还款，或者通过发送侮辱短信、使用“网络轰炸机”联系借款人及其亲友，逼迫借款人还款。 （3）同案人魏品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年初，其与魏生廷共同到“汇金金服”公司上班，从事网络小额贷。2018年8、9月，魏生廷与杨理财一起在宁德经营“点滴”，邀请其、郑福强加入。后魏生廷等人又成立副线“鼎盛”，与“点滴”共同经营办公。其与林世壮任催收，魏玲、郑福强任审核，魏生廷、柯永席任财务。“鼎盛借条”工作微信群内体现的股份情况与实际相符，其本人并无股份。“鼎盛”经营期间使用其借贷宝账户放、收款。2019年农历过后其与魏生廷等人离开“鼎盛”开始经营“新鼎盛”、“腾飞借条”。“点滴”、“鼎盛”中其本人共领取工资10500元、抽成26882元。上述公司主要通过收取利息和“展期费”获利。催收主要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客户或客户的亲友，或者使用“网络轰炸机”进行短信轰炸，要求客户还款。 （4）同案人魏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底至12月间，其跟着杨理财、魏生廷、魏品冬、郑福强、杨美芳等人依托借贷宝平台放款。公司主线为“点滴”，副线为“鼎盛”，其、郑福强任审核、话务员，柯永席、魏生廷任财务，魏品冬先后任财务、催收，林世壮任催收，杨理财、杨美芳负责安排人员事务。“鼎盛”中其个人出资1万元占股5%，“鼎盛借条”微信工作群中体现关于“鼎盛”的投资、占股、分红情况与实际相符，其个人共领取工资18530元、分红26712元。公司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获利，放款流程是先联系客户，后将有借款意愿的客户推荐给审核人员，审核人员对客户的借贷宝、易城数据、QQ同步助手等信息备份后交由财务放款。对于到期不能还款又不申请“展期”的客户则交由催收人员处理，催收人员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客户及其亲友，或者使用“网络轰炸机”进行短信轰炸。 （5）同案人郑福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其受魏生廷的邀请与杨理财、杨美芳等人一起依托借贷宝平台放款。公司主线为“点滴”，副线为“鼎盛”，杨理财、杨美芳是公司主管，其、魏玲任审核、客服，柯永席、魏生廷任财务，林世壮、魏品冬任催收。“鼎盛借条”微信工作群中体现关于“鼎盛”的投资、占股、分红情况与实际相符，其个人出资3万元占股15%，经营期间共领取工资11325元、分红80137元。2019年2月底，其与魏生廷等人离开“鼎盛”后经营“新鼎盛”、“腾飞金融”。上述公司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获利，放款流程是先联系客户，后将有借款意愿的客户推荐给审核人员，审核人员对客户的借贷宝、通话记录、身份证等信息备份后交由财务放款。对于到期不能还款又不申请展期的客户则交由催收人员处理，催收人员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客户或其亲友，或者使用“网络轰炸机”进行轰炸。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美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杨理财与张申龙共同经营小额贷。2018年4月左右，杨理财邀请其投资小额贷公司，其便与杨理财、魏生廷在曼哈顿小区7号楼407室成立“点滴”。魏生廷邀请林世壮任催收，后又邀请魏玲、魏品冬、郑福强加入，其与杨理财邀请柯永席加入，杨理财叫柯永钰帮忙煮饭，又另租了曼哈顿小区8号楼601室。“点滴”中杨理财负责总体事务，其有从事3天客服工作，魏玲任审核，魏生廷、魏品冬任财务，林世壮任催收。其本人有向借款人打过几个电话，有叫弟弟杨林锦来仕林东湖做客服。经营期间先后使用柯永钰、魏生廷借贷宝账户放款，其与杨理财虽都有借贷宝账户，但杨理财的账户不能使用，其便将账户借给杨理财使用；使用魏生廷、柯永席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收款。“点滴”共投资二十万元左右用于经营，杨理财占股30%左右，魏生廷占股36%，林世壮占股5%，其个人出资六、七万元占股27%。因人员较多后又成立“鼎盛”，由柯永席任客服、财务，郑福强任客服、审核，魏品冬先后任财务、催收。经营期间先后使用魏品冬、柯永席的借贷宝账户放、收款；使用魏品冬、柯永席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收款，不确定是否使用郑福强的账户放、收款。杨理财占股20%，魏品冬、柯永席、郑福强各占股15%，“点滴”整体也占股。其个人共获利二十万元左右。“点滴”和“鼎盛”实际由同一伙人经营，操作模式相同，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获利，“砍头息”一般为本金的30%，“展期费”可以商量。流程为财务收集客户名单交给客服，客服联系客户是否需要借款，若客户需借款则由审核人员对客户身份证、借贷宝账户等信息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交由财务放款。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借款到期后客户无法还款或不“展期”，则由催收打电话、发短信骂客户，要求还款。“点滴”、“鼎盛”的客户资源应该是杨理财、魏生廷拿来的。2019年2月，魏生廷等人离开，公司结束经营又重新成立“滴滴”（即“天丰”），成员有杨理财、柯永席、杨家久、黄如敏和其，黄如敏、杨家久任客服、审核。其个人出资2万元入股。黄如敏原来在杨理财经营的瓷砖厂上班。“滴滴”的经营模式与“点滴”差不多，但没有催收，客户资源应该是杨理财提供的。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中其仅使用粉色vivo手机，其余手机并非其所有，获利的钱款都存在其名下信用社的账户中，其并未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车贷。 （2）被告人林世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其与杨理财、张申龙共同从事网络放贷。2018年5月，魏生廷邀请其加入“点滴”从事网络放贷，工作地点先后位于仕林东湖小区、曼哈顿小区。两个月后魏生廷叫魏品冬、郑福强等人加入，杨美芳叫柯永席加入。期间，魏生廷任财务，负责安排具体事务，包括发放工资、财务、开销，并教柯永席如何放款，其任催收，魏玲任审核。杨理财、杨美芳、魏生廷是股东，其将工资15000元作为股金投入占5%额外的股份。经营期间使用魏生廷的支付宝、微信账户收款。后因人数较多又成立副线“鼎盛”，与“点滴”共同经营，只是股东不同，其他基本共享。“鼎盛”中魏品冬任财务、催收，魏玲、郑福强任审核，柯永席任财务，同时在“点滴”也任财务，穿插着工作，杨美芳和杨理财没有具体做什么。魏生廷为其垫付出资占股7.5%，“点滴”整体在“鼎盛”有占股。其个人共领取工资及分红8万多元。2018年底，魏生廷、魏品冬等人离开公司后成立“腾飞”。公司经营的模式为客服先电话联系客户，客户信息应该是魏生廷弄来的，若客户需要借款则添加微信进行审核，主要查看客户的借贷宝账户信息，审核通过后由财务放款。放款分为借条和欠条模式，借条模式在借贷宝平台分别生成显示利息金额及实际到手本金的借条各一张，客户需线下转回“砍头息”；欠条模式在借贷宝平台生成一张欠条，但实际通过线下仅支付扣除“砍头息”以外的剩余本金，“砍头息”一般为借款金额的30%。若客户到期未能还款又不“展期”，就进行催收逼迫客户还款。催收的流程是其以前从事网络放贷留下的，方式包括电话辱骂，内容主要为“去你妈的，还钱”；群发短信，内容主要为“我是某某，我爸出车祸死了，请你们来我家一趟”；使用“网络轰炸机”进行电话骚扰，发送验证码；对于女性借款人则使用网络裸照P图后发送给客户本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苹果手机各1台系其女朋友薛立秋所有，银行卡、笔记本系其堂哥林世翻所有，其余物品为其个人所有。 （3）被告人柯永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至10月间，其受邀从事“点滴”、“鼎盛”等小额贷，办公地点位于宁德曼哈顿****。“点滴”中其先后任审核、财务，2019年开始收取尾款，魏生廷任财务。经营期间有使用其借贷宝、微信账户收款。魏生廷、杨理财、林世壮是股东。“鼎盛”中魏品冬负责财务、催收、发放工资，其、郑福强负责联系客户和审核。经营期间使用魏品冬的借贷宝、微信账户放、收款，客户资料由魏品冬提供。杨美芳代其出资2.6万元占股13%，魏品冬占股15%，郑福强占股15%，杨理财占股20%，杨美芳占股5%，魏玲占股5%，林世壮占股7.5%，“点滴”整体占股12%。2019年3月，其与杨理财、黄如敏、杨家久在原“点滴”曼哈顿8号楼601室成立“天丰”，其任财务，黄如敏、杨家久任客服、审核，柯永钰负责煮饭和做卫生。其个人出资5万元占股20%，杨理财、杨美芳、黄如敏、杨家久都有股份，共投资25万元。经营期间使用其、黄如敏的借贷宝账户以及号码为173××××5551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收、放款，微信昵称为“天丰”、“滴滴”，“天丰”绑定杨理财和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滴滴”绑定黄如敏的银行卡，借款收回的利息和本金最后都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中。该账户还剩余29万多元“天丰”的钱款未分红。三个公司经营期间其有领取工资及分红。杨理财给其客户名单，放款对象为通过借贷宝向他人借过款的客户。上述公司经营模式为先审核客户信息后由财务放款，放款分为借条和欠条模式，借条模式中客户缴纳“展期费”后在平台上为客户确认“展期”，欠条模式中客户缴纳“展期费”后则将平台的欠条借款时间改为下一个周期生成新欠条，原来的欠条销账。两种模式均需收取20%至30%的“砍头息”，周期一般为7天。若客户逾期还款则由催收人员进行催收。“点滴”、“鼎盛”经营期间，催收会打电话、发短信骂借款人或者借款人的家人、朋友，要求还款。“天丰”经营期间主要通过手机、微信告知客户，不还款就交给催收部催收，平台具有催收功能。公安机关扣押的两部手机均用于从事小额贷款。 （4）被告人黄如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杨理财开始经营小额贷款。2019年3月左右，其到杨理财经营的“天丰”网络贷款公司上班，地点位于宁德曼哈顿小区**，去找杨理财之前其心里就已经知道杨理财在做网络贷款一类的事。杨理财和杨美芳是老板，偶尔指导工作，柯永席任财务，杨家久任客服、审核，柯永钰负责煮饭，杨理财安排其跟着柯永席学习给客户打电话及审核。“天丰”经营期间有停止放款一段时间。2019年6、7月，杨理财又让其回公司上班。杨理财、杨美芳、柯永席、杨家久是股东，其出资2万元占股10%。经营期间使用柯永席的借贷宝、微信、支付宝账户放、收款，其有将自己的借贷宝账户给柯永席使用，柯永席与客户联系使用的微信名为“天丰”，其使用182××××9967的手机号码。其领取工资5000元、分红10000元。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客服根据柯永席提供的客户名单联系客户，问对方是否有用过借贷宝，对于有借款意愿的客户进行审核，客户需提供手机服务密码、身份证号码、亲友信息、易城数据、通话记录等，通过审核后由财务放款。公司主要依靠收取“砍头息”及“展期费”获利，“砍头息”一般为借款本金的30%，周期一般为7至10天。欠款到期后柯永席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客户还款，如问对方“今天到期了，什么时候还”、“不还钱就按程序走”吓唬对方要求负责任，借贷宝平台本身有催收功能。2019年7月，“天丰”结束经营，其便与杨荣洪、杨仁文、陈兆汉等人共同经营小额贷，但尚未盈利。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归其本人所有。 （5）被告人杨家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其去宁德玩，期间住在杨理财位于仕林东湖的家中，杨美芳有发送关于网络放贷的资料给其。2019年3月至6月间，杨理财邀请其到“天丰”从事小额贷款，地，地点位于宁德曼哈顿小区**楼**理财是老板，柯永席任财务，其负责客服和审核，柯永席提供客户名字和电话号码给其，每天差不多打一百多个电话，真正放款的每天有几个到十几个。放款对象除了审核过的客户，还包括柯永席此前的客户。其个人占股7.5%，杨理财占股50%，柯永席占股20%，杨美芳有股份。经营期间使用柯永席的借贷宝账户放、收款。其领取工资16000元、分红12000元。上班期间其与杨理财、杨美芳等人一起住在仕林东湖。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客服先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后要求客户提供身份证明、通讯录等，主要为后期收款所用，客户通过审核后由财务放款。公司主要通过利息、逾期费获利，利息一般为20%至30%，借款周期为7天。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归其本人所有。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账户信息、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至2019年7月间，其因经营服装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在借贷宝平台上借款。其中，2018年间向郑福强借款298600元，实际到手本金2054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借贷宝还款、支付“展期费”共217790.88元，损失12390.88元；2019年间向“天丰”柯永席借款54800元，实际到手本金45000元，交付“展期费”、还款共59260元，损失14260元。借款时需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及照片、银行卡号、芝麻信用分、借贷宝账号、亲友联系方式、手机服务密码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条分为“砍头息”和实际到手本金，“砍头息”一般为借款金额的30%左右，需转还出借人，一开始借款还需签署“保证金”的借条，若按时还款，后期会自动销账，不用实际还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可申请“展期”，“展期费”与“砍头息”金额一致。若借款到期不能缴纳“展期费”不仅影响个人征信，催收人员还会打电话给其家人和通讯录亲友，轰炸他们的手机。本人被“点滴”公司微信名为“扶我起来”（即林世壮）的人进行过手机轰炸，被轰炸时其手机不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来电，并收到验证码，手机处于瘫痪状态，直到钱款转账给对方后才停止轰炸，导致其精神压力较大。借款期间因其与丈夫两家老人重病，没有能力同时为家人治疗，但不想将丈夫牵扯进借款一事，故与丈夫离婚，家庭破裂。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至2019年间，其因工作、家庭原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在借贷宝平台借款。其向魏品冬借款2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缴纳“展期费”6000元，损失4600元；向郑福强借款23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200元，缴纳“展期费”6600元，损失5400元。借款时需提供芝麻信用分、花呗截图、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备份手机通讯录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需收取“砍头息”，到期无法还款需缴纳“展期费”，与“砍头息”金额一致，一般为借款的30%。一开始平台生成“砍头息”和“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的借条各一张，借款后期无需“保证金”。出借人告知其逾期还款会影响征信，其还被电话、短信轰炸，并联系其亲友、客户，甚至将其头像Ｐ到灵堂的场景中，父亲知道其借款一事后受到刺激住院治疗。 （3）被害人荣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至2019年间，其急需用钱有多次在借贷宝平台借款。2018年12月向杨美芳（微信收款人显示“煜城”）借款33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23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4500元，损失2200元；向郑福强借款6800元扣除“砍头息”2000元，实际到手本金4800元，通过微信缴纳“展期费”4550元，损失6550元；2019年2月向柯永席借款68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48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19200元，损失14400元；2019年3月向柯永席借款196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4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26647.39元，损失12647.39元。借款时需提供个人信息、借贷宝账户信息、手机通讯录供审核，审核通过后放款。借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周期为7天。出借人告诉其借款到期可以申请“展期”，缴纳“展期费”，逾期未还款会影响征信，还会打电话给其家人进行催收。其因担心家人及生意伙伴受其欠款一事影响，每天都很烦，经常失眠。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证实：2018年间，其因经济压力大有在借贷宝平台向“鼎盛”、“点金”、“点滴”、“鼎丰”、“四海”、“金胜”、“金顺”等公司借款。其向柯永钰借款2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缴纳“展期费”3000元，损失1600元。借款时需提供身份证、手机通讯录、平台借款信息、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用于审核，审核通过后以借条模式放款。借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利息，周期为7天，到期不能还款可以申请“展期”，需缴纳与利息金额相同的“展期费”。出借人告诉其逾期不还款会影响征信，还会打电话骂人和发送垃圾短信进行轰炸，其不能还款时则介绍新的借款公司给其，后期还对其亲友进行骚扰，其还收到过其与妻子被Ｐ在灵堂的照片。网络贷款给其生活带来极大影响，妻子因此与其吵架，其精神处于错乱状态，产生巨大压力。 （5）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间，其因经商急需资金周转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2018年6月向杨美芳（支付宝收款人显示“点金借条杨理财”）借款2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2600元，损失1200元。借款需提供身份证、照片、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手机通讯录用于审核，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周期为7天，借款到期出借人会让其“展期”，缴纳“展期费”。出借人称逾期未还款会影响征信，其遭受过电话和短信轰炸，收到上百条乱七八糟的短信验证码，影响手机使用。 （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起，其因经济状况紧张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其向魏品冬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16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6000元，损失4600元；向郑福强借款375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27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4450元，损失1750元。借款需提供手机通讯录、个人信息、借贷宝还款记录等用于审核。借款以借条模式放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若借款到期则要求其“展期”，缴纳“展期费”。魏品冬、郑福强到还款日未还款就威胁其要给亲友打电话，骂脏话，其亲友、学生都接到关于其在外面玩女人、借款不还没有信用的电话，其心里很紧张。 （7）被害人文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间，其因经济压力大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2018年5月向杨美芳（支付宝收款人显示“点金借条杨理财”、微信收款人显示“天丰客服”）借款39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21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8600元，损失6500元；向柯永钰借款2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缴纳“展期费”4650元，损失3250元。借款需提供身份证、手机通讯录、亲友信息用于审核，审核通过后放款。借款以借条模式放款，需收取“砍头息”，并签署“保证金”的借条。借款到期可以选择“展期”，缴纳“展期费”。出借人称不缴纳展期费就由催收部催收。催收先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其还款，还联系其同事亲友，称其在外面养小三，没有还钱让女儿卖淫等，其因此生活上基本陷入困难，一日三餐难以保证，生活、工作受到很大影响。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其在借贷宝平台上向柯永钰借款9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5000元，还款9000元，损失4000元。 （9）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其因资金紧张在借贷宝平台上向郑福强借款2300元，实际到手本金1600元，还款2300元，损失700元。借款需提供身份证号码、姓名、工作单位、手机通讯录、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等。借款以欠条模式放款，需收取借款金额30%的利息，借款到期郑福强让其“展期”，缴纳“展期费”。借款逾期后郑福强公司的人就电话威胁、辱骂其，并进行电话轰炸，手机处于瘫痪状态，其担心会影响工作，无奈之下还款。 （10）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起，其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2018年5月向杨美芳（支付宝收款人显示“煜城杨理财”）借款108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6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8160元，损失2160元；向柯永席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21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5188元，损失3088元。借款需提供借贷宝账户、身份证信息、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亲友联系方式等用于审核后放款。借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周期一般为7天。借款到期出借人要求其缴纳“展期费”，否则对方就进行催收。刚开始出借人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其，后电话联系其姐姐、姐夫通知其还款。“点滴”中微信名叫“天丰客服”、“腾飞金融”的人有向其发送威胁信息，称其不还款就群发内容为其父亲死掉的短信，并发送内容为“你等着暴力催收吧”、“让亲戚朋友到你家看戏”的微信给其，其还收到一张其儿子Ｐ在灵堂的照片。其因偿还借款及利息卖房，向亲友借钱，生意不顺，没脸做人，产生阴影。 （1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因资金周转困难其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其向魏品冬借款17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900元，缴纳“展期费”500元。借款需提供身份证、亲友信息、手机通讯录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需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到期不能还款可以选择“展期”，“展期费”与“砍头息”金额一致。魏品冬有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其还款，强迫其将车子贱价出售，还轰炸其手机，骚扰其亲友，其心里很不安。 （1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间，其有在借贷宝平台借款。其向魏品冬借款2600元；向郑福强借款1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1300元。借款需提供个人及亲友信息、借贷宝账户情况、手机通讯录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以借条模式放款，需扣除借款金额的30%作为利息，周期为7天，借款到期后对方让其缴纳“展期费”。逾期会对其进行催收，包括持续拨打电话、发送短信验证码，联系亲友，甚至发送内容为“我母亲过世，于某年某月某日出殡，请准时参加”、“我妻子在外面卖淫，为了还我的债”的短信给其和亲友，导致其精神奔溃，家庭出现矛盾，工作受到影响也辞职了，生活一团乱。 （13）被害人毋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起，其有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多人借款。2018年5月其向杨美芳（微信收款人显示“天丰”、“天丰客服”）借款3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2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62566.55元，损失60566.55元；向魏生廷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4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26000元，损失22000元；向魏品冬借款19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37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147000元，损失133300元；向郑福强借款14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1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59000元，损失48000元；向柯永钰借款66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39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41700元，损失37800元；向“滴滴”柯永席借款245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9600元，缴纳“展期费”49500元，损失29900元；向黄如敏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4000元，缴纳“展期费”24000元，损失20000元。后柯永席给其10000元，让其不要向公安机关陈述犯罪事实。借款需提供身份证、通讯录、借贷宝账户等信息用于审核，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需扣除30%的“砍头息”，周期为7天，若到期不能还款则缴纳“展期费”进行“展期”，“展期费”与“砍头息”金额一致。若逾期不还款则会对其及亲友进行催收。其因欠款一事与妻子离婚，每天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提心吊胆，连父母的家都不敢回。 （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在借贷宝平台上借款。其向郑福强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21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6000元，损失3900元；向魏品冬借款4300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到手本金3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6100元，损失3100元；向柯永席借款2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还款2000元，损失600元；向黄如敏借款90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65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13950元，损失7450元。借款需提供手机通讯录、借款平台信息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分为借条和欠条模式，均需扣除30%的利息，周期为7天。借款到期则要求其“展期”，缴纳与利息相同数额的“展期费”。出借人称借款逾期会通知家人，其实在没钱还会介绍新的出借人给其。其因害怕影响征信、家人单位知道借款一事，每周都在借钱，导致同事、朋友疏远其，造成很大压力，如行尸走肉一般。 （1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借贷宝交易记录、账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其在借贷宝平台上向“天丰”柯永席借款15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到手本金1050元。借款需提供身份证、亲属信息、手机服务所验证码，下载ＱＱ同步助手等，通过审核后放款。借款以借条模式放款，需扣除部分利息，到期可申请“展期”。“天丰”工作人员称不还款会交给催收部，让催收部打电话给其手机通讯录的联系人，让他们通知其还钱，后期还打电话给其家人，搞得其家庭关系变紧张，甚至用网络工具轰炸其手机，影响其工作，心里很烦恼。 4.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6月间，二人陆续接到催弟弟柯某1还款的电话，其他家人也接到类似催收电话。催收人员还在电话中威胁若柯某1不还款就联系其他亲友，对柯某1的家庭造成极大影响。后柯某2代柯某1还款。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接到催丈夫马某还款的电话，马某告知其通讯录的联系人都被催收电话骚扰。马某因借款催收问题忧心忡忡，催收人员还逼迫马某卖车卖房还款。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接到很多陌生电话称彭某借钱，让其通知彭某还钱，还收到内容为彭某死了，让其参加葬礼的短信。彭某告知其在借贷宝平台上借款遭到催收，催收电话、短信打扰其与彭某的日常生活。 （4）证人周某2、周某3的证言及离婚证、聊天记录、户籍注销证明、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复印件，证实：2018年间，呼奇频繁要求二人打钱，前后共给呼奇20万元。7月，周某2与呼奇离婚，呼奇将房子变卖得款75万元。11月中旬，二人接到好几个借贷宝平台催债的电话，要求呼奇还钱，以免给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并发送恐吓信息，内容为注意孩子安全，亲友也接到相关电话。11月18日，呼奇在家中自杀，在电脑上留下“逼我？？别解决了，我太累了”的文字。 5.呼奇借贷宝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呼奇在2018年5月4日向杨美芳借款2600元，实际到手本金1400元，“展期”2次，已还款（“展期费”转账至杨理财账户），损失1800元；2018年9月向郑福强借款7000元，实际到手本金5000元，缴纳“展期费”、还款共9000元，损失4000元；2018年10月向郑福强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本金21000元，缴纳“展期费”27000元，损失6000元。 6.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证实：屏南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宁北路**仕林东湖**楼**杨理财住所、车辆、上东曼哈顿**楼****杨美芳住所、车辆、中融中央公馆****林世壮住所、屏南县路下乡富塘村**柯永席住所、屏南县古峰镇宝山小区******黄如敏住所、车辆、厦门市湖里区杨家久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扣涉案物品的过程。 7.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查询账户冻结情况，证实：屏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1）杨理财的银行卡4张、手机8部、手提包2个、塑料盒2个、Ｕ盘4个、笔记本电脑1台、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1本、钱包1个、笔记本3本、平板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2台、手机卡5张、银行Ｅ盾2个、手机卡2张、硬盘1个、闽ＪＧ××××白色大众牌小车1辆；（2）杨美芳的手机13部、电话卡11张、笔记本1本、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2张、闽ＪＨ××××红色奔驰牌小车1辆；（3）林世壮的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机机箱2台、笔记本1本、银行卡11张、手机4部；（4）柯永席的手机2部；（5）黄如敏的电脑主机6台、显示器6台、电话5部、电话卡7张、手表1块、银行卡3张、闽ＣＹ××××白色奇瑞牌小车1辆；（6）杨家久的笔记本电脑1台、电话1部;（7）柯永钰的钱款35000元、银行卡7张。另依法冻结杨美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钱款36182.65元、柯永席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钱款292249.59元。案发后，黄如敏、杨家久分别向屏南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28000元；被告人黄如敏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贷宝账单及光盘，证实：杨美芳、柯永钰、柯永席、黄如敏、魏品冬、魏生廷等人在借贷宝平台放款、收款、收取“展期费”的具体交易记录。 9.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账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光盘，证实：杨理财、杨美芳、柯永席的支付宝账户、柯永席的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情况。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杨理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30××××3973、魏生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7××××7814、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卡号6230××××8476、魏品冬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6236××××7009、杨美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17××××2781、柯永席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27××××1230、黄如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30××××8571的交易明细。上述银行卡均有支付宝、微信、借贷宝平台的提现记录。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屏南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档案，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在屏南、福州有不动产登记记录；未发现杨家久在屏南有不动产登记记录；被扣押的闽ＪＨ××××红色奔驰牌小车为杨美芳所有；闽ＣＹ××××白色奇瑞牌小车为黄如敏所有。 12.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屏南县公安局对扣押的涉案检材手机、硬盘的相关电子证据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信息到光盘的情况。其中： （1）从杨美芳处扣押的1部粉色honor手机（实际为柯永钰所用）体现柯永钰曾经加入名为“点滴”和“鼎盛借条”的微信群。在“点滴”微信群中，魏生廷上传名为“点滴账簿”的表格，记录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27日间杨美芳、林世壮等人的投资、占股、分红、工资、开销情况，具体为杨美芳投资78000元，八戒投资15000元股份5%，2018年10月23日进行分红，支付林世壮工资及催收提成46430元，另体现购买“轰炸机”支出；2019年2月8日，魏生廷上传关于“点滴”钱款分配的表格，内容为“分红98986，永席工资4000+分红（10%）8607=12607，八戒股本5000+分红（5%）4304=9304，财股本37000+分红（37%）31846=68846，美芳股本36000+分红（36%）30985=66985，生廷股本27000+分红（27%）23239=50239”；在“鼎盛借条”微信群中，魏品冬上传“鼎盛”投资及占股的图片，具体为点滴占股12%，理财出资4万元占股20%，美芳出资1万元占股5%，魏玲出资1万元占股5%，八戒出资1.5万元占股7.5%，生廷出资1.5万元占股7.5%，品东出资3万元占股15%，福强出3万元占股15%，柯永席出资2.6万元占股13%；杨美芳上传关于放款和生活支出的表格，记录永席工资3600元，八戒抽成330元；魏品冬在群中两次上传有关分红的表格，2018年11月9日的表格记录总数152749元，点滴分红18329元，理财分红30549元，美芳分红7637元，魏玲分红7637元，八戒分红11456元，生廷分红11456元，福强分红22912元，魏品冬分红22912元，柯永席分红19857元；2019年1月9日的表格记录点滴分红45785元，理财分红76300元，美芳19075元，魏玲分红19075元，八戒分红28613元，生廷分红28613元，福强分红57225元，魏品冬分红57225元，柯永席分红49595元。 （2）从柯永席处扣押的1部苹果手机体现名为“点滴金融”、“汇金金服”、“点滴借条”、“天丰”的微信账号，名为“点滴借条”、“汇金金服”、“天丰借条”的支付宝账号，上述账号均有对外放、收款的记录。其中，“点滴借条”微信号体现在“点滴”、“鼎盛”经营期间有对毋某、刘某、柯某1、荣某、吴某、张某2及其他借款人进行审核、放款、收款、收取“砍头息”和“展期费”的记录；“点滴金融”微信号体现对柯某1、文某、荣某等人进行催收，通过辱骂、威胁轰炸通讯录及索要裸照等方式对刘欢、柯某1、陈婷君等人进行催收；“点滴金融”微信号与“鼎盛金融”魏品冬的聊天记录体现2018年9月22日，“点滴金融”告知魏品冬在何处购买“轰炸机”，9月26日向魏品冬分享大量公民信息，10月3日让魏品冬叫林世壮进行催收；“点滴金融”微信号与林世壮的聊天记录体现二人商量具体欠款的催讨情况，2019年2月2日林世壮发送“你都展期了还怎么骂哦”的微信，2019年3月1日杨理财叫林世壮一起吃饭。 （3）从柯永席处扣押的另1部苹果手机体现名为“滴滴”、“晨”的微信账号，名为“汇金金服”、“滴滴金融”、“生悦”的支付宝账号，上述账号均有放、收款的记录。其中，“滴滴”微信号体现“滴滴”运行期间有对杨某、毋某及其他借款人的审核、放款、收款、收取“砍头息”、“展期费”以及向借款人发送借款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催收记录；“滴滴”在2019年3月22日与微信昵称为“坠落眼角的烟火”的借款人聊天时，发送“老板说了，要开始催收了”的微信。 （4）从黄如敏处扣押的1部华为手机体现名为“蛮族之王”的微信号有对借款人进行资料审核、放款、收取展期费的记录；2019年3月2日，黄如敏、杨家久共同加入了名为“新天丰”的微信群，并在该群中进行交流，群成员包括黄如敏、柯永席、杨家久等，黄如敏、杨家久将被害人的资料提交到群里，并告诉柯永席“ＸＸ已通过审核”；黄如敏与借款人孔令坦在2019年6月15日的聊天记录体现孔令坦问“你们后面会打我父母、联系人的电话吗”、“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黄如敏回复“按时还款就不会打电话”、“你通讯录里的所有电话我都有”。在“天丰”经营期间有向多名借款人发送“借贷宝条子有没有打算处理，回句话，没催收你不打算处理是吧”、“几号处理自己说，我会给你申请，要不然只能交给催收部了”、“不是我找你了，催收来找你”、“需要找你家人吗”、“一定要让催收部来找你才行是吧”的催收信息；向手机号码为135××××3715的用户发送催收短信，内容为“逾期这么久了都没打电话你自己看”、“今天没处理，明天绝对对你爆通讯录”。 （5）从黄如敏处扣押的1部华为手机体现其向手机号码为132××××2928的用户发送催收短信，内容为“这边是借贷宝催收部，不接电话直接催收你的通讯录”。 （6）从杨美芳处扣押的1部苹果手机体现有人以杨总的名义与张某2手机进行短信聊天，内容为“什么意思美女，都差不多了，一定要催收么”。 （7）从杨美芳处查扣的1部ｖｉｖｏ手机体现杨美芳有使用“点滴金融”的名义与路雪华、张某2聊天，聊天内容与借款有关。 13.福建普和会计师事务所闽普和审字[2020]第ZS0339号专项审核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福建普和会计师事务所受屏南县公安局委托对本案的涉案金额进行审计，审计以借款本金收回数额（含到手本金、“砍头息”、“展期费”）-实际被害人到手本金数额+未收回本金数额的计算方式计算各借贷宝账户的收益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9日，林世壮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被民警抓获；杨美芳在宁德市蕉城区××小区××号楼××室被民警抓获；黄如敏在屏南县××镇××小区××号××室被民警抓获；柯永席在屏南县路下乡路下村新兴东路19号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15日，杨家久在厦门市湖里区被民警抓获。 15.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五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杨家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美芳的犯罪数额达3523476.27元，被告人林世壮的犯罪数额达3228718.88元，被告人柯永席的犯罪数额达2516957.39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家久、黄如敏的犯罪数额达294757.39元，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述五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杨理财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杨家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杨家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美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林世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柯永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黄如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杨家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屏南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美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2781钱款人民币36182.65元以及柯永钰的违法所得35000元，共计71182.65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张某22665.27元、张某12151元、荣某4979.55元、刘某344.15元、龚某258.12元、吴某1365.88元、文某2097.22元、陈某860.4元、张某3150.57元、柯某1664.23元、毋某51860.5元、杨某1634.76元、呼奇2151元（由其家属代领）。七、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分别向屏南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28000元以及屏南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柯永席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1230钱款292249.59元，共计335249.59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214260元、荣某12647.39元、毋某39900元、杨某7450元，余款260992.2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责令被告人杨美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3817.35元、被告人林世壮退缴违法所得96133元、被告人柯永席退缴违法所得85659元，合计345609.3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责令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共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11926.88元，责令被告人柯永席退缴其中的违法所得22222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剩余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杨美芳扣押在屏南县公安局的金色小米手机2部、粉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粉色ｈｏｎｏｒ手机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1本、电话卡11张；被告人柯永席扣押在屏南县公安局的手机2部；被告人黄如敏扣押在屏南县公安局的电脑主机1台、蓝色华为ＤＵＢ-ＡＬＯＯ手机1部，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十一、屏南县公安局查扣被告人杨美芳所有的闽ＪＨ××××红色奔驰牌小车1辆、手机9部；扣押被告人林世壮所有的苹果手机1部、蓝色手机2部、电脑主机2台；查封被告人黄如敏名下闽ＣＹ××××白色奇瑞牌小车1辆、金色手表1块、电脑显示器6台、电脑主机6台、手机4部；查扣被告人杨家久所有的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依法予以处置，抵扣应当追缴的赃款和罚金。十二、屏南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林世壮的苹果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笔记本与本案无关，依法返还案外人薛立秋、林世翻。 上诉人杨美芳上诉称，原审对于她在点滴的股份认定错误，其仅出资参与分红，未负责具体运营，不能认定为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世壮上诉称，其参与时间短，不应对公司所有非法获利负责，且其未入股“鼎盛”公司，该公司的非法获利与其无关，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柯永席上诉称，原审对其犯罪金额及获利认定错误，其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其未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如敏上诉称，借款人均在知晓利率与到期日的前提下自愿借款，其未威胁、恐吓、滋扰借款人或其亲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原审被告人杨家久与他人交叉结伙参与“点滴”、“鼎盛”、“滴滴”公司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形式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采取“软暴力”手段滋扰借款人或借款人家属，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本金及高额利息、服务费、手续费等，攫取非法利益，造成多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点滴公司”共非法获利2396928.88元；“鼎盛公司”共非法获利831790元。“滴滴公司”共非法获利294757.3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美芳上诉称原审对于她在点滴的股份认定错误，其仅出资参与分红，未负责具体运营，不能认定为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杨理财、魏生廷的供述与从杨美芳处扣押的honor手机微信记录中发现的“点滴账簿”能够印证证实，杨美芳在“点滴公司”所拥有的股份为36%，其作为“股东”，明知公司的放款、催收模式，仍长期持有股份，参与利润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认定正确，且已根据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适当的量刑，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世壮上诉称，其参与时间短，不应对公司所有非法获利负责，且其未入股“鼎盛公司”，该公司的非法获利与其无关，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魏生廷、魏品冬的供述与在“鼎盛借条”微信群中，从杨美芳处扣押的honor手机微信记录中发现的“点滴账簿”能够印证证实，林世壮入股“鼎盛公司”，明知公司的放款、催收模式，仍长期持有股份，参与利润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团伙的非法获利应当计入其犯罪金额，原判认定正确，且已根据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适当的量刑，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柯永席上诉称，原审对其犯罪金额及获利认定错误，其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其未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柯永席、林世壮、杨美芳的供述与从柯永席处扣押的苹果手机微信记录印证证实，柯永席入股“鼎盛公司”，且使用“软暴力”对被害人进行催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犯罪期间团伙的非法获利，均应计入其犯罪金额，原判认定正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如敏上诉称，借款人均在知晓利率与到期日的前提下自愿借款，其未威胁、恐吓、滋扰借款人或其亲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杨理财、魏生廷供述印证证实，“滴滴公司”对于客户的催收模式与“点滴”、“鼎盛”相同，均使用滋扰借款人或借款人家属的方式催收，属于敲诈勒索，上诉人黄如敏与同案人结伙作案，各有分工，应对共同犯罪结果负责，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原审被告人杨家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杨美芳的犯罪数额达3523476.27元，上诉人林世壮的犯罪数额达3228718.88元，上诉人柯永席的犯罪数额达2516957.39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杨家久、上诉人黄如敏的犯罪数额达294757.39元，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述五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杨理财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黄如敏、杨家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美芳、林世壮、柯永席、杨家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如敏、杨家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林志远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