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8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湘滇，绰号“ｔｉａ皮、匡皮皮、皮皮、栗皮”，男，湖南省祁东县人，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在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红，绰号“罗罗”，男，湖南省祁东县人，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在湖南省祁东县）1组。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匡湘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永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勐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云28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2年以来，刘春林纠集多人先后在勐腊县开设赌场，在勐腊县实施了肖友林被伤害案、聚众斗殴案，为逃避打击，刘春林逃往景洪市继续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及刑满释放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04年12月6日凌晨，刘春林纠集多人实施了召剑敏、岩温叫、岩温香、范永强被故意伤害案，树立了非法权威和个人影响，标志着刘春林犯罪集团的形成。之后，刘春林犯罪集团在勐腊县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形成了以刘春林为组织、领导者；以王文娟、曾建军、曾桂元、彭新忠、玉海、刘冬英、唐武、刘圣虎、廖海波、彭小平、李杰、邹志刚、陈刚、王小兵、匡平平、匡望成、李成、刘勇、王静和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张玉凤、王鑫、唐雄海、王秋民、王昆琳、段晶晶、嘎则、美大、龙运栋、张志华、匡威、王跃生、高素海等人为一般参加者，成员基本固定、层级结构较为明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刘春林为确立、维护组织的势力、影响，多次指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以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通过操纵、经营赌场，收取保护费，非法高利放贷、暴力收账、讨债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帮助。以刘春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实施故意伤害、放火、开设赌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偷越国境、妨害作证、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等13类42起犯罪事实，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社会稳定，损害国家形象。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永红、匡湘滇在刘春林犯罪集团骨干成员王文娟、匡平平的带领下，积极参加刘春林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刘春林犯罪集团经营的网络赌博案，参与刘春林犯罪集团骨干成员王文娟、匡平平等人在勐腊县城区开设赌场案，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案等一系列犯罪案件。具体参与实施了网络赌博，参与了匡平平等人在勐腊县丽城酒店、曼它拉路农贸市场、“傣康家园”二单元出租房、张达明家等地聚众赌博，刘永红、匡湘滇负责在上述赌场“望风”“放贷”“抽水”，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一系列犯罪案件。二、开设赌场罪。（一）网络开设赌场，2015年以来，刘春林（已判决）、王文娟（已判决）、曾建军（已判决）利用其在境外缅甸小勐拉开设的实体赌场具有的赌博网站为依托，通过互联网、手机ＡＰＰ，由刘春林、王文娟、曾建军提供网址、账号、密码等方式，由王小兵、曾桂元、彭新忠、玉海、刘冬英、刘圣虎、张玉凤、王鑫、唐雄海、王秋民、雷桂娟分工负责，先后在勐腊县兵记商店、王文娟家中、佳佳宾馆、丽城酒店等地经营百家乐、龙虎斗等网络赌博，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参与招揽、引诱、帮助刘红刚、张达明等人投注赌博。（二）勐腊丽城酒店开设赌场，2016年，匡平平伙同被告人匡湘滇以邀约、陪赌的形式在勐腊县丽城酒店内开设赌场，赌博方式为放水，以抽头渔利、放贷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参赌人员有刘红刚、曾铁山、曾发粮、张达明、张选国等人。（三）勐腊县城曼它拉路农贸市场开设赌场，2014年至2016年，匡平平（已判决）伙同王跃生（已判决）、匡威（已判决）、高素海（已判决）和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在勐腊县内，以邀约、陪赌的形式开设赌场，赌博方式为斗牛和放水，并通过抽头渔利、放贷、暴力索债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参赌人员有曾定斌、匡望成、匡顺元、姚某、李本开、黄东、王平、“光头”、刘红刚、王文娟、桂丹、陈靖、邓开、曾发粮、张达明、曾想意等人。（四）被告人匡湘滇在张达明家开设赌场，2015至2016年，王文娟伙同李成、匡平平、王昆琳、张达明、张玉凤（上述人员已判决）和被告人匡湘滇、唐富明（另案处理）、王德伟（在逃），以邀约、陪赌的形式在勐腊县张达明家中开设赌场，赌博方式为放水，以抽头渔利、放贷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参赌人员有王小兵、王德来、曾发粮、刘红刚、刘某、姚某等人。（五）匡平平伙同被告人刘永红、匡湘滇在傣康家园出租房开设赌场，2016年，匡平平和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以邀约、陪赌的形式在勐腊县傣康斗牛和放水，以抽头渔利、放贷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参赌人员有刘红刚、张选国、曾铁山、曾发粮、张达明、姚某等人。三、寻衅滋事罪。2015年，匡平平（已判决）、匡威（已判决）和被告人匡湘滇等人为追讨赌债，多次到姚某在勐腊县勐腊农场二分场场部经营的便民服务店滋扰、哄闹。同年10月1日，匡平平、匡威、匡湘滇等人再次到便民服务店强索赌债，打砸店内物品，恐吓姚某之女姚雪（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四、非法拘禁罪。2015年9月起，被害人刘某在匡平平（已判决）开设的赌场赌博欠下赌债。2016年下半年，匡平平和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将刘某从家中强行带至勐腊县鸿程宾馆拘禁，并强索赌债。刘某趁看守人员不备，逃至山上躲避。约一个月后，刘某下山买米时，与匡平平、匡湘滇、刘永红偶遇，遂被三人强行带至勐腊县拘禁。拘禁期间，匡平平等三人强迫刘某出卖橡胶地还债。在拘禁六日后（2016年11月8日），刘某被迫将150亩橡胶地以52万元的低价卖出，支付匡平平19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未积极参与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自辩、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匡平平等人在勐腊县地区开设赌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开设赌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开设赌场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自辩、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匡湘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自辩、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匡湘滇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参与匡平平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参与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此自辩、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责刑相适应，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匡湘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8年3月25日止），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永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25日止），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上诉人匡湘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不属于刘春林犯罪集团的骨干人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参与对受害人姚某的便民服务店的滋扰、打砸及对受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及理由，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永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刘春林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没有参与该组织实施的任何犯罪，不应当被认定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出资开设或经营、管理任何一个赌场，也无收益，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未参与对受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其上诉意见及理由，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匡湘滇、刘永红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并详细列举的身份、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合同协议、借条、还款收据，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匡湘滇、刘永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匡湘滇、刘永红积极参加以刘春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他人在勐腊县地区开设赌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为强索赌债，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匡湘滇参与索要赌债，任意损毁被害人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匡湘滇、刘永红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匡湘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不属于刘春林犯罪集团的骨干人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参与对受害人姚某的便民服务店的滋扰、打砸及对受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永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刘春林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没有参与该组织实施的任何犯罪，不应当被认定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出资开设或经营、管理一个赌场，也无任何收益，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未参与对受害人刘某的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已就二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相关事实、证据、地位（层级）作用及情节逐一进行了分析认定，对其意见亦作出评价，不再重复评价。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建   红审判员 姚丽诚审判员李冰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梓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