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骏驱，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珩，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枢，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梅森，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理，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骏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骏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黎骏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黎骏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具体理由：一、黎骏驱暂不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支付流转款是由于承包的土地事实上存在众多问题，而多次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反映未获解决，黎骏驱未违反诚实履约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黎骏驱“拖延缴纳流转价款”没有理据。涉案《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地块四至、坐落位置坐标等标的土地信息，导致黎骏驱承包土地的坐落与范围不明确，且该流转合同中标的地块是四块，与发包文件、成交确认书的六块地不一致，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虽有带黎骏驱察看现场，但就是在察看现场时发现问题。除了界址不清外，黎骏驱注意到涉案标的地块有多处土地被占用，包括用于建造房屋、搭建铁棚及有部分土地正在被其他人用于种植蔬菜等。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出被占用的土地何时处理及是否能按约交付土地的问题。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却告知部分土地被占用被出租的问题系之前一直存在的，被出租的部分土地的租金需要由黎骏驱自行向实际使用土地的人收取。标的土地存在上述情况会严重影响承包土地的使用。黎骏驱在2019年12月25日前就上述地界不清及部分土地被占用事宜多次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反映，希望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协商解决办法，但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除口头应付黎骏驱外，并未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另外，黎骏驱也就上述问题向港口镇农办及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的上级中南村反映希望其协助解决。而2019年12月25日的申请书正是黎骏驱向中南村反映涉案土地存在问题希望中南村协助处理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2月25日，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交申请书”是错误的，该申请书是黎骏驱在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出问题未获解决的情况下，向其上级中南村提交寻求协助处理的)。黎骏驱是诚信履约的，一审法院认为黎骏驱以该申请书拖延缴纳流转款没有理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流转合同于2020年1月6日解除错误。涉案《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书）并非是单方解除通知，而是终止合同的要约，不具有通知解除流转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单方解除合同需要在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向对方发出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自该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才解除。且单方解除通知应当明确指出合同相对方违约事实，解除合同的依据及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之后又于2020年1月6日向黎骏驱发送由其单方签名盖章的终止协议书，虽然黎骏驱没有签名……但流转合同已在其收到终止协议时已解除”，但从终止协议书的前言“由于乙方（黎骏驱）无暇顾及等原因，因而要求与甲方终止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定于公历2020年1月2日为双方上述所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终止履行日。”及第六条“……本合同自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及乙方签名之日起生效。”所反映的内容看都是在表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并没有任何一点体现出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因黎骏驱逾期缴纳流转款而要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方通知解除合同的程序和实体要求。终止协议书实际上是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单方提出终止合同的要约，而黎骏驱也没有在该终止协议书中签字，并且曾提出明确异议，因而终止协议书并没有产生终止流转合同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流转合同已在黎骏驱收到终止协议时已解除”完全超出一般人的认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何况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的终止协议书后附有伪造的《鉴证书》，更能反映该终止协议书不是一个合法的文件。（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另外从图纸中反映，涉案地块总面积为316.5626亩，包含了部分住宅用地，扣除住宅用地面积后，剩余248.23亩就是发包给黎骏驱的面积”错误。黎骏驱所提及的在涉案承包地块上有房屋、铁棚及被其他人用于种植蔬菜土地是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察看承包地块现场时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明确告知黎骏驱的，并提及上述房屋、铁棚等租金要由黎骏驱向使用人收取，上述房屋、铁棚及被其他人用于种植蔬菜土地包含在248.23亩范围内，即黎骏驱实际可使用承包地面积要少于248.23亩。综上，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在承包合同内容有争议的情况下向黎骏驱发出终止协议书依法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其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责任。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辩称：一、流转合同约定的鱼塘坐落于“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xx围、xx围、xx围、xx围（248.23亩）的土地，面积为248.23亩”，虽只列了四块地块，但流转合同写明的面积及括号标注说明面积均为248.23亩，以及后续的转让经营权表决确认表可以看出，流转合同约定的土地坐落和面积，实际就是位于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合计248.23亩的鱼塘，与公开投包消息和成交确认书一致。2019年9月29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发布鱼塘（土地）公开投包消息，涉案鱼塘为6块地块，地名为：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面积合计约248.23亩。2019年10月12日，黎骏驱签订《中山市**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黎骏驱竞得“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的经营使用权，资产占地面积为248.23亩。2019年12月19日，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涉案流转合同，约定“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将坐落在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xx围、xx围、xx围、xx围的土地，面积合计248.23亩”。后黎骏驱提出转让鱼塘承包经营权，要求生产队进行表决，表决确认表中载明的亦是6块地块，面积248.23亩。可见，虽流转合同只载明了4块地块，未表述完整，但结合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交付的鱼塘位置，及流转合同用括号的形式特别标注说明土地面积248.23亩，以及后续的转让经营权表决确认表可以看出，流转合同约定的土地坐落和面积，实际就是位于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合计248.23亩的鱼塘，与公开投包消息和成交确认书一致。二、涉案鱼塘四至清晰，面积为248.23亩，与约定相符。涉案的鱼塘并非第一轮发包，2015年至2019年已有6名案外人进行分散承包，在之前的发包工作，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已对涉案鱼塘进行丈量，面积总和为248.23亩。此次发包中，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对涉案鱼塘进行集中统一发包，面积按原丈量面积，即248.23亩。在黎骏驱违约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将地块重新发包，发包的面积也是248.23亩。退一步而言，2019年9月29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在投包消息中已明确面积不再丈量，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从未阻止黎骏驱进行实地勘察，若黎骏驱不认可鱼塘面积，应在竞标前提出，而非在签订正式流转合同后提出。事实上，在黎骏驱投得涉案地块经营权后曾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一同查看土地四至，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明确指出四至及坐落，产权证登记涉案地块界限清晰，黎骏驱称地块四至不清、面积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三、涉案地跨总面积为316.5626亩，包括部分住宅，发包给黎骏驱的面积是248.23亩，该情况黎骏驱在参与竞标前已经知悉且应当知悉。结合之前的发包经验，住宅并不影响耕作，且住户还会向黎骏驱支付租金，因本案中黎骏驱未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缴交年度承包金，故住户拒绝向黎骏驱支付租金。四、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流转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缴交2020年度流转价款，已构成违约，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流转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及没收合同定金。本案中，黎骏驱应在2019年12月26日前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支付2020年度流转价款，但其却以各种借口拖延，2019年12月31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其发出了违约通知，2020年1月6日向其发出了终止协议书，虽然黎骏驱没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名，但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流转合同第三条、第五条之约定，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有权单方终止流转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定金。故在2020年1月6日黎骏驱收到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的终止协议书时，双方的流转合同已经解除。黎骏驱违约导致涉案土地在2020年2月底才完成新的投包工作，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损失一个月的租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及时解除合同将土地重新发包，客观上也是为了不耽误春耕，发挥土地价值，防止损失扩大。综上所述，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黎骏驱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缴纳流转价款，已构成违约，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土地重新发包，并没收定金。黎骏驱提出的涉案土地四至不明、坐落不清等问题，只是为掩饰其违约行为，其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骏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黎骏驱返还双倍定金共650362.60元。一审庭审中，黎骏驱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26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发出鱼塘（土地）公开投包消息，主要内容为：期限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共5年（年月日以农历计算）；鱼塘发包作水产养殖用途；鱼塘发包标段中的第一标段地名为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面积合计约248.23亩；投得者七日内交定金，租金按照先交承包金后耕作原则，在上一年农历十二月初一前一次性缴交完次年租金，逾期一天按乙方违约处理；鱼塘面积以公布为准，地亩不再丈量。2.2019年10月12日，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2日在中山市**集体经济组织“三资”交易监管中心举办的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租赁发包中，黎骏驱竞得“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的经营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其中资产名称xx围、xx围、xx围、xx围，资产占地面积248.23亩，合同期限5年，每年成交总价650362.60元，等等。3.2019年12月19日，黎骏驱（乙方）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流转合同［合同编号：中港农合鉴（2019）第250号］，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xx围、xx围、xx围、xx围”（248.23亩）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用于经营水产品渔业之用，由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共5周年（年限月日以农历计算）；流转期内，乙方每年每亩要缴交流转价款2620元/亩给甲方，按承包面积248.23亩计算，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交流转价款650362.6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应交付合同定金325181.30元给甲方，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承包鱼塘交回甲方后，甲方即将合同定金退回乙方；乙方应将每年的流转价款于上一年的农历12月1日前缴清给甲方（如2020年度的流转价款，乙方要在2019年12月1日前缴清给甲方，如此类推），如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缴交完当年应缴交的流转价款给甲方的，视作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耕地重新开投，且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合同定金；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土地流转价款，逾期1日视为乙方单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合同定金。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4.2019年10月11日，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交纳投包押金200000元，2019年10月18日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交纳定金125181元。5.2019年12月25日，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交申请书，称“本人黎骏驱承包了中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2019年12月19日发包的鱼塘、耕地面积约248.23亩。现交租期快要到了，但我发现所述地块的地界不清晰，导致地亩含糊不清，而且有部分地块不符合种养条件，希望本村有关负责人协助处理为盼”。2019年12月31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黎骏驱发出违约通知，主要描述黎骏驱承包鱼塘的情况，并称根据流转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土地流转价款，逾期1日视为乙方单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合同定金。2020年1月4日，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发出关于违约通知的回复，认为其在签订流转合同后，经查看，发包的248.23亩鱼塘地界不清，发包土地范围有多起建筑物，使鱼塘面积和土地连片经营价值都大为减少，由此认为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不可能按合同交付248.23亩鱼塘，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不但不予解决反而提出违约通知的行为违反法律关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要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与其协商解决履行合同存在的问题。6.2020年1月6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甲方）向黎骏驱（乙方）发送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定于公历2020年1月2日为流转合同终止履行日，合同终止后，甲方便可将土地及鱼塘发包给任意第三人，乙方需于公历2020年1月8日前将承包的土地及鱼塘交回甲方；乙方同意将定金325181.30元作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等等。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在终止协议书甲方单位处盖章签名，但黎骏驱没有在乙方签名栏处签名。7.2020年1月10日，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发出鱼塘（土地）公开投包消息，将涉案地块的经营使用权再次公开招标。一审庭审中，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确认其已于2020年2月25日将涉案地块重新发包给案外人进行鱼塘经营。8.黎骏驱在投得涉案地块的经营权后曾联系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并查看土地四至，黎骏驱称查看时以喷漆的方式标明土地的坐落与位置，但对东面存在争议的地方没有喷漆。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称查看地块时其方已向黎骏驱指出东面分界线，黎骏驱表示清楚，且有图纸，故不需要喷漆；另外从图纸中反映，涉案地块总面积为316.5626亩，包含了部分住宅用地，扣除住宅用地面积后，剩余248.23亩就是发包给黎骏驱的面积。9.一审庭审中，黎骏驱出示“同意转让鱼塘签名确认表”一份，该确认表是在双方签订流转合同后，黎骏驱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出转让鱼塘承包经营权，而要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组织的一次表决，后因签名同意的代表户数没有达到要求而无果，但该份确认表载明的是6块地块，面积248.23亩。10.涉案地块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由6名案外人承包经营，面积合计248.23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涉案地块数量、四至的问题。鱼塘（土地）公开投包消息载明涉案地块的数量为6块，地名分别为“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与资产成交确认栏上资产名称以及流转合同只写了“xx围、xx围、xx围、xx围”有出入，但上述文件中地块的总面积均为248.23亩，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在发给黎骏驱的违约通知中以及一审庭审中一再确认其发包的地块为6块，名称为“xx围、xx围、xx围、xx围、xx开、xx围”，总面积为248.23亩；故黎骏驱所称的地块数量不清，缺乏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四至的问题，双方在签订流转合同后已共同到涉案地块查看并指认四至，且黎骏驱确认其只对涉案地块东面的界限有异议，即其对其他三面的四至无异议，另外从产权证的附图看涉案地块的产权界限清晰，而在本流转合同前涉案地块已有案外人承包经营鱼塘，由此可见，即使如黎骏驱所称东面的界限不清晰也不会必然导致其履行流转合同产生障碍。黎骏驱却以此为由不交纳所有流转价款，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流转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按照流转合同的约定，黎骏驱应于农历12月1日前缴清次年的流转价款给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本案中，黎骏驱应于公历2019年12月26日（下同）前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交纳2020年流转价款，但其却于2019年12月25日发出申请书，要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协助处理，以此为由拖延缴纳流转价款，但是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2月31日向黎骏驱发出违约通知，当中列出了流转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之后又于2020年1月6日向黎骏驱发送由其单方签名盖印的终止协议书，虽然黎骏驱没有签名，但是按照流转合同“如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缴交完当年应缴交的流转价款给甲方的，视作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收回乙方所承包的耕地重新开投，且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合同定金”以及“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土地流转价款，逾期1日视为乙方单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合同定金”的约定，因黎骏驱没有在约定的时间付款，已构成违约，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可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发包的土地使用权并没收定金。因此，黎骏驱虽然没有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名，但流转合同已在其收到终止协议时已解除，故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收回土地使用权重新投标并无不妥，黎骏驱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黎骏驱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xx号］于2020年1月6日解除；二、驳回黎骏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2元，减半收取5151元（黎骏驱已预交），由黎骏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1.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确认在黎骏驱承包的248.23亩农村土地中确实有案外人的建筑物存在，面积约占地2亩，一直以来都是由土地使用人（冯培福）向土地承包人交纳相应的租金，黎骏驱在2019年11月到现场查看时，没有提出异议。黎骏驱称，现场查看时提出了异议，因为当时已经缴纳了30多万元的定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称如果不签合同就是违约，因此才签订流转合同。2.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2020年5月12日）中，黎骏驱当庭增加解除涉案流转合同的诉讼请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则认为涉案流转合同已于2020年1月6日即黎骏驱收到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发出的终止协议书时已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哪方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根据双方陈述，黎骏驱在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前，已经去现场查看过承包土地的现状，黎骏驱称当时向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双方正式签订流转合同时，黎骏驱亦没有对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提出异议，黎骏驱事后又以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认为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并请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双倍返还定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从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黎骏驱发出的终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是一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同的协议，但黎骏驱当时并没有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黎骏驱未按约定期限缴纳承包费，但从黎骏驱提交的证据来看，黎骏驱要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解决承包面积差异的问题，并未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即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在未与黎骏驱正式解除涉案流转合同的情况下，又自行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承包，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亦存在过错。因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黎骏驱发出的终止协议书没有黎骏驱的签名确认，故对黎骏驱不产生法律效力。但黎骏驱在2020年5月12日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解除涉案流转合同的诉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故本院认为，涉案流转合同于一审庭审时即2020年5月12日正式解除。本院综合考量本案的具体案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向黎骏驱退回已收取定金3251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13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黎骏驱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xx号］》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三、被上诉人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黎骏驱退回定金325181元；四、驳回上诉人黎骏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2元，减半收取5151元，由黎骏驱负担2575.5元、由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25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2元，由黎骏驱负担5151元、由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5151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黎骏驱已预交，中山市******莲花第一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黎骏驱支付7726.5元，本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