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明，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丽，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发琴，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世存，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万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没有直接向吴发琴借款，一审忽略了吴发琴的起诉状中的陈述，直接认定张万明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发琴仅向法院提交了借条，没有提交直接向上诉人转款的凭证，证据严重不足。其二，律师费的认定错误，一审未查明吴发琴委托了几位代理人，代理人并非律师，仅仅是法律工作者，收取的是法律服务费而不是律师费；代理费是否实际发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第二，一审程序错误，周某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未追加。第三，一审判决给上诉人造成了潜在的危害，若上诉人向吴发琴归还200万元，则周某某日后完全可以“不当得利”向张万明主张返还200万元。开庭时，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在于张万明与吴发琴不认识，上诉人向周某某借款，并且周某某给上诉人转款后，向周某某出具了借条。2019年12月，周某某将上诉人张万明叫到办公室，要求张万明给吴发琴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因此，上诉人仅认可收到周某某出借的200万元，向吴发琴出具了借条却没有收到实际借款200万元。关于律师费，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对方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吴发琴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声称只是向吴发琴出具了借条，并未实际借款，与事实明显不符。事实是，吴发琴与张万明系周某某介绍认识，后因上诉人经营中遇到了周转困难，请被上诉人帮忙拆借资金。被上诉人说如果需要帮忙，也只能把款转给周某某，各方均同意。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才将200万转给周某某，周某某收到款项后，如数转给了上诉人。借贷关系就是这样形成的，上诉人诉请没有借贷事实的主张，无法对抗银行转账记录。第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条上中作了特别约定，由此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辩解不能与双方的约定抗辩。第三，一审庭审调查中，双方对银行转账、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必要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 吴发琴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张万明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3月10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张万明承担。 经审理查明，吴发琴与张万明经周某某介绍认识。2018年3月1日，张万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吴发琴借款200万元。当日，吴发琴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周某某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周某某收款后向张万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3月10日，张万明向吴发琴出具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2月19日。张万明在借条中特别约定：本人承诺如发生诉讼，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借款人还应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债务人同意强制执行，双方于今日前往公证处公证。借款后，张万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2月18日，吴发琴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发琴与张万明虽不熟悉，案涉借款亦通过中间人周某某促成，张万明在收款后向吴发琴出具借条，对出借人、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等记载明确，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因此，张万明辩称未向吴发琴借款，与吴发琴不产生借贷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万明应按约定向吴发琴偿还借款本息。借条记载月利率为3%，吴发琴诉请按月利率2%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吴发琴另诉请判令张万明支付律师费，因张万明在借条中约定承担律师费，而吴发琴先后委托两名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故吴发琴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张万明向吴发琴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二、由张万明向吴发琴支付诉讼代理费10万元。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张万明承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发琴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说明》，拟证明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已经收到了吴发琴支付的代理费10万元。上诉人质证称，《说明》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无法证明实际缴纳了代理费。第二组新证据是《欠条》，拟证明被上诉人因无钱支付二审代理费，就向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出具了10万元欠条。上诉人质证称，《欠条》中的代理费并未实际支付，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即使费用真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吴发琴提交的《说明》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拟证明的内容与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欠条》系吴发琴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二审代理费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张万明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发琴以民间借贷诉请张万明偿还借款，张万明抗辩吴发琴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吴发琴与张万明之间是否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第二，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第三，吴发琴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万明上诉主张吴发琴诉请的20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经查，根据吴发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3月1日，吴发琴向周某某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后周某某向张万明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吴发琴所持有的2018年3月10日的借条系张万明出具，载明了该200万元借款。张万明主张实际出具时间并非2018年3月10日，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结合本案的证据，能够认定吴发琴与张万明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万明上诉主张案涉200万元借款系周某某出借，与本案借条的具体内容不符，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与周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吴发琴主张的借款存在直接联系，故对张万明主张遗漏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发琴主张张万明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张万明出具的借条中特别就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本案中，吴发琴与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履行了代理职责并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故吴发琴提交的证据能够支持其诉请律师费的主张，且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上诉人张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