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路新益洲都市农庄******。法定代表人：江**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骊，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洪泰，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辉，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肖红，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辉，成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蕾花卉公司”）与被上诉人罗骊、原审被告李洪泰、肖红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111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诺蕾花卉公司、李洪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杨宗辉、罗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诺蕾花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同年11月另案沙临青（2020）云0111民初3620号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委托协议书，约定由沙临青代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公司股份。次日经过股东会决议，沙临青持有50万股成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之一，并经过工商登记。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同一法律行为主张两个法律关系，经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主张借贷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以解除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为由作出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裁判解除《协议书》并由上诉人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也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法定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形。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罗骊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相关的投资合同原件是已经被上诉人收回。一审法院也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核实但其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48条，人民法院是有权认定我方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三、上诉状中上诉人认可沙临青是基于认购协议书以及罗骊的代持委托成为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根据（2020）云0111民初3631号案卷2020年6月15日的庭审笔录，肖红自述其是根据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来履行职务并不是个人行为。沙临青所享有的股权不是通过增资扩股取得的，而是把原来登记在肖红名下的股权办理了转让后取得的。一审判决返还投资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违背资本维持原则的问题。综上，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洪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方起诉李洪泰要求其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对李洪泰的诉讼请求是合法的，请法庭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肖红辩称：一、肖红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沙临青、罗骊、徐文蓉分别向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购买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A轮原始股即（公司股），与肖红个人无关。二、肖红向沙临青转让的股权是肖红个人的股权。一审原告罗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00000元整，利息5332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花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告（合同乙方）于2017年5月16日与被告花卉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拟在澳大利亚证券市场公开发行股票，本次股票发行为上市前首次非公开定向增发（A轮融资），甲方本轮（即A轮）融资估值为人民币65000000元，每股定价为人民币1元，乙方自愿按照本协议规定条款和条件认购甲方公司本轮投资股权，乙方认购甲方本次发行的股权20万股，每股认购价格为人民币1元，乙方认购股权的金额总计2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为乙方办理股东入股相关手续，若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乙方认购公司股权后，可以下一轮融资时按当轮融资价格或（IPO）上市后退出，若在甲方没有进行下一轮融资之前（6个月后），乙方中途退出，甲方以乙方当轮购买价格回购乙方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10%支付资金利息，（2）向第三方转让。合同签订当天，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花卉公司转款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诺蕾花卉向原告出具由董事长李是呈签发的《股权认购证》，股权证号为：NO：080、082。2017年11月15日，被告诺蕾花卉向原告出具《决定》，载明：罗骊自愿签订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之前所签协议全部收回，备注：2017年5月16日购买股本金20万。2017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与沙临青（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就委托乙方代持在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所持股份股本额200000元，乙方受托代持期间，作为委托代持股份的受托方，可以在工商登记事项中以股东身份登记具名。被告花卉公司也出具了《声明》表示认可。沙临青是被告花卉公司的登记股东，认缴出资500000元，持股比例1%。工商信息显示，李是呈原系被告花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8日退出被告花卉公司。因原告认为被告花卉公司并未能按约定实现有效上市，现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相应诉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1.是否应当解除《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并支付本金及利息？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就其向被告花卉公司之间出资了200000元，并签订了《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进行了举证，虽部分证据无原件，但根据被告花卉公司出具的《决定》可以证实，被告花卉公司已收回了认购协议等资料的原件，原告所出具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原告欲证实的事实已形成高度概然性，被告花卉公司不能就其抗辩的没有投资关系，没有收到200000元的观点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资本公开发行股份时，应依法办理”的规定，被告非公开定向融资是公司增资方式，因被告并未实现从有限责任公司转变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花卉公司应当履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在原告进行投资后，被告花卉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上市，现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200000元投资款已支付给被告花卉公司，被告花卉公司应根据书面协议约定以当时购买价格回购原告的股权，同时还应支付利息，故原告所诉请的要求被告花卉公司退还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2，被告李洪泰及被告肖红，并不是与原告签订《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且原告的投资行为是针对被告花卉公司，款项也是支付至被告花卉公司，故被告李洪泰及被告肖红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罗骊与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二、由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骊支付本金200000元、利息53328元，并自支付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罗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9元，由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认为有遗漏：1.本案的被上诉人通过受让肖红股份的方式履行了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中被上诉人成为上诉人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义务。2.在2019年的12月，本案的被上诉人依法参加了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3.2017年12月之前肖红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等。原审被告李洪泰认为一审法院对认购协议书以及认购协议书当中的退出机制的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部分的约定是无效的。本案二审期间，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公司章程，欲证明诺蕾公司经营范围、组织机构及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第二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公司股东会决议；2.云南诺蕾花卉公司章程修正案；3.股权转让协议；4.变更后股东情况表，欲证明2017年11月16日诺蕾公司召开股东会及股东变更情况，被上诉人沙临青系公司股东。第三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2019年股东会签到册，欲证明2019年被上诉人沙临青以股东身份签到参加股东会。第四组证据：1.公证书；2.关于召开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3.寄送邮件发票、收据，欲证明2020年7月15日诺蕾公司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沙临青寄送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经质证，被上诉人罗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上沙临青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章程修正案、变更后股东情况附表及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李洪泰、肖红对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虽是复印件，但其所载内容与股权认购证、委托协议书、声明以及转账记录均能相互印证，且上诉人不能对为何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以及制作股权认购证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份协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能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欲通过非公开定向融资方式在国外市场发行股票，被上诉人正是基于该前提条件认购了目标公司股权，现公司既未进行下一轮融资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上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有权按照《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第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上诉人退还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99元，由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