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 法定代表人:唐延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翔，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楼。 法定代表人:朱军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安，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中南世纪城****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v> 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皖北卫生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朱仙庄镇二徐路> 法定代表人:申正付，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洲公司）、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美达公司上诉请求：上诉第二项工程款数额予以变更，地弹门工程，地弹门工程款原请求26922变更为68178.29元；玻璃幕墙隔断工程款上诉状表述为80519.51元，变更为54084.50元。其他工程款数额不变，工程款共计709320.91元。通过计算一审的诉讼请求数额也有变更，我们一审起诉数额现变更为459320.91元，违约金数额不变。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山东美达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其应与南通海洲公司共同向山东美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案涉工程款经审计，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09320.91元，且在一审期间，山东美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宿州市审计局就案涉工程作出的《审计报告》及附件《工程结算书》，足以证明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在未调取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山东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3.虽中铁十局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故中铁十局公司应对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欠付山东美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皖北卫生职业学院至今尚欠中铁十局公司1460000元，且山东美达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一审法院对皖北卫生职业学院的财产采取诉前诉讼保全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 中铁十局公司辩称，其与山东美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中铁十局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皖北卫生职业学院辩称，其作为甲方并不知道山东美达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于转包事宜不知情。皖北卫生职业学尚欠中铁十局公司146000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本来准备支付，但由于闹的比较厉害，劳动监察大队告知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剩下的款项不允许再支付，所以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同时其愿意配合法院于审理完毕后在146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付。因此，请求根据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实际情况对诉讼费等费用不予承担。 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海洲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山东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局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共同偿还山东美达公司工程款4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和利息2000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计450000元，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由中铁十局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海洲公司、皖北卫生职业学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与山东美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及屋面板、玻璃幕墙、加胶玻璃幕墙隔断、轻钢点驳雨棚、不锈钢玻璃地弹门、断桥铝合金窗及不锈钢点驳式玻璃栏板等。双方同时约定：工程金额暂定约为600000元，其中断桥铝窗和玻璃门地弹门清单报价中有价格，不参与审计，单价待定。其余五项工程按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审计价格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山东美达公司400000元工程款诉讼请求，经过庭审的举证、质证，山东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公司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是南通海洲公司的分公司，其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南通海洲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8050元，由山东美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了质证。山东美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宿州市审计局对皖北卫生职业学院教学楼综合工程分项工程审计报告，以证明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分别为：钢结构及屋面320614.99元、玻璃幕墙44157.35元、钢结构玻璃雨棚51972元、玻璃地弹门26922.29元、成品玻璃隔断54084.5元、不锈钢栏杆和不锈钢楼梯靠墙扶手总计81654.78元。证据2.皖北卫生职业学院教学综合楼商务标招投标文件，其中包括中铁十局公司在工程招投标时对审计报告上面没有列的断桥铝窗和玻璃门、地弹门有清、地弹门有清单报价经过审计的断桥铝窗和玻璃门、地弹门的价、地弹门的价格窗88659元，金属地弹门是41256元。上述证据1、证据2工程款合计709320.91元。中铁十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该工程结算书系复印件，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该工程结算书是中铁十局公司与皖北卫生职业学院之间的结算，与山东美达公司无关。对证据2招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是中铁十局公司与皖北卫校之间的招投标文件，与山东美达公司无关，且山东美达公司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同意中铁十局公司的质证意见。中铁十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南通海洲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南通海洲公司委托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此产生的责任由南通海洲公司承担；证据2.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建设工程专业分工合同，证明陈斌是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中铁十局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陈斌未挂靠中铁十局公司；证据3.末次结算单、工程结算审核认定表，证明中铁十局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之间结算金额为2813537.94元。证据4.付款台账、授权委托书、发放表、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收据，证明中铁十局公司累计付款2799400元。山东美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仅是双方对工程审核的认定，没有详细的认定明细单予以印证，工程结算审核认定表中有报审价格和审定的价格，应该有相应的分项审计数额；证据4付款台账不能证明中铁十局公司已经向南通海洲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付款并不是付到南通海洲公司或者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账户，都是付到其他个人的账户，不能证明中铁十局公司已经向南通海洲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99400元。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对中铁十局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中铁十局公司只欠南通海洲公司10000余元。南通海洲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质证。本院认为，山东美达公司提供证据1系山东美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本院予以认定；中铁十局公司、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山东美达公司、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对中铁十局公司提供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中铁十局公司与山东美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铁十局公司是否向南通海洲公司或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均与山东美达公司无关，故本案对中铁十局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不予审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中铁十局公司与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铁十局公司将皖北卫生职业学院教学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施工；分包价款2897944.07元，此价格为暂定价，最终以《工程量清单》（附件一）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图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工程缺陷责任期、保修期均为24个月，从本项目公司正式竣工验收日起算。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8日，皖北卫生职业学院与中铁十局公司签订《皖北卫生职业学院教学楼综合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皖北卫生职业学院以总承包方式将教学楼综合工程发包给中铁十局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6056176.18元等。2016年6月12日，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山东美达公司（乙方、承包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教学综合楼；工地地点：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内；工程内容：钢结构及屋面板、玻璃幕墙、加胶玻璃幕墙隔断、轻钢点驳雨棚、不锈钢玻璃地弹门、断桥铝合金窗及不锈钢点驳式玻璃栏板等；工程总价及支付方式：以上七项工程合计金额暂定约为600000元，其中断桥铝窗和玻璃地弹门清单中有报价，不参与审计，单价待定。其余五项按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审计价格为准，工程造价以甲乙双方与皖北卫生职业学院的审计金额为准，甲方须扣除12%的管理费与税金；付款方式：本工程已付款250000元，工地竣工验收后付到总金额的60%，审计完成后付款到总金额的95%，留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结束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乙方工期延误和停工等，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质量保证：本工程钢结构质保期与土建主体同使用年限；其余装饰工程为两年（参照现行国家相关规范及规定）等。合同签订后，山东美达公司即组织施工。根据皖北卫生职业学院与中铁十局公司招投标文件中的清单价格，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断桥铝窗价格为88659元，金属地弹门的价格为41256元。案涉工程经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除上述两项外，工程价款为579405.91元。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09320.91元。上述审计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已经支付山东美达公司工程款250000元。 本院认为，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与中铁十局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后，将其中一部分装饰装修工程中分包给山东美达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宿州市政府就案涉工程作出的审计报告，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包括在该审计报告中的工程价款为579405.91元；虽山东美达公司、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约定“断桥铝窗和玻璃门地弹门清单报价中有价格，不参与审计，单价待定”，但鉴于山东美达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部分工程确定后的价格，故山东美达公司请求参照皖北职业学院与中铁十局公司招投标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价格确定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山东美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709320.91元，且案涉工程已经超过两年缺陷责任期及质保期，扣除双方合同载明的已经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及山东美达公司应负担12%的税金及管理费85118.51元（709320.91×12%）后，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应再支付山东美达公司工程款374202.40元。山东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工期延误和停工，故其要求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承担银行利息并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南通海洲公司南通分公司对山东美达公司的付款责任应由南通海洲公司承担。中铁十局公司并非山东美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山东美达公司要求中铁十局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皖北卫生职业学院自认尚欠中铁十局公司工程款1460000元，故其应在欠付中铁十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山东美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山东美达公司要求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山东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292号民事判决； 二、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74202.40元；皖北卫生职业学院在374202.40元工程欠款范围内对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