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培淳，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根营，男，194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振钢，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养希，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余培淳、余根营因与被上诉人陈振钢、原审被告余养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培淳、余根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被上诉人陈振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余养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培淳、余根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陈振钢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振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并认定《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解除条件为“因公司负债致使公司停工停产超过30天”，其前提条件必然是福建省腾高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高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之前处于生产状况，而现有事实和证据证明腾高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之前早已停工停产转由福建省百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通公司）生产，腾高公司事实上早已停产，本案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2、腾高公司改为百通公司生产经营有以下事实和证据证明：第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17日发出的《停水、断电公告》明确载明“福建省腾高管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福建省百通管业有限公司)”。第二，2018年9月5日古田县人民政府网站刊登《中共古田县委关于巡视整个情况的通报》，二、......福建省腾高管业有限公司重组更名为福建百通管业有限公司，已恢复生产；”,证明至少在2018年9月5日腾高公司已改由百通公司生产。第三，腾高公司大门口墙体上原名称“福建省腾高管业有限公司”改为“福建省百通管业有限公司"，证明腾高公司事实上已经改由百通公司生产。第四，2017年12月26日案涉40%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到陈水冬名下，同日腾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水冬2018年1月22日百通公司即在腾高公司场地上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百通公司经营范围为“给排水管、管件、电缆保护管生产、销售”，与腾高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而百通公司却没有自己的水电户头和生产设备及场地，加上陈振钢收购腾高公司股权所有款项均来源于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世雪，这与正常企业常理不符。第五，腾高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到2019年1月17日期间没有任何产出和营业收入，也没有任何纳税记录，腾高公司从常识上很明显早已处于停工停产状况。3、陈振钢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股份转让款820万元，陈振钢支付到余培淳账户仅700万元，尚有120万元未支付，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该120万元也只是“垫付”716600.23元。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流动资金300万元，陈振钢至今未提供流动资金300万元。陈振钢自身存在违约行为事实清楚，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二）原审判决余培淳、余根营返还陈振钢股权转让款7716600.23元并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陈振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余培淳、余根营依法不应当返还陈振钢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2、原审判决认定陈振钢代支付诉讼费用96494元、税款及滞纳金620106.23元，缺乏事实依据,且即使存在代支付款项的事实，代支付款项也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不应当予以返还。3、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赔偿投资款20%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错误，与原审判决认定按照投资款20%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矛盾。（三）原审判决不支持余培淳、余根营原审反诉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振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余培淳、余根营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振钢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是正确的。1、2019年1月17日，腾高公司土地、房产及所有生产设施设备被法院依法查封，强制停水、断电，停工停产已逾30天。上述事实，陈振钢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已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股权转让之前的腾高公司债务偿还主体是股权出让方，而非腾高公司。腾高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后如何经营以及经营方式是否降低该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与该公司原先债务是否得以清偿没有关联。余培淳、余根营作为股权出让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积极履行偿还腾高公司先前债务的义务，导致腾高公司因涉及原先公司债务纠纷，相关土地厂房及机器设备等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导致腾高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责任在于股权出让方。3、陈振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首先，陈振钢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通过转账方式向指定账户汇入转让款总计700万元，以代偿的方式支付转让款总计121万余元，虽一审法院在金额上只认定了部分金额，但是事实上陈振钢已足额支付了120万。关于300万元的流动资金，双方明确约定暂作公司流动资金，该笔资金已实际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因此上述款项即使未实际支付至对方账户，也不属于违约行为，因为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中也并未约定何时支付剩余款项，陈振钢不存在违约情形。更何况，在本案中，陈振钢是否按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并不影响合同解除权的成就。（二）一审法院判决余培淳、余根营返还陈振钢7716600.23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养希未作答辩。 陈振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共同返还陈振钢股权转让款1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4万元。 余培淳、余根营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确认陈振钢于2019年2月18日向余培淳、余根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判令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 一审查明的事实，1、2017年12月19日，陈振钢（乙方/新股东）与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甲方/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系腾高公司的股东，拟向乙方转让部分股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公司所有股权6300万元折价2800万元，乙方出资1120万元受让公司40%股份，甲方负责在2018年1月10日之前将公司40%股份转让到乙方名下；（2）公司股份转让之前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若因公司负债致使公司停工停产，甲方每日按乙方投资额的万分之一赔偿乙方损失；停工停产超过30天，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返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并赔偿投资款20%的违约金；（3）公司经营管理：公司人事管理权、经营管理权、决策权由乙方行使，不受持股比例影响，甲方无条件配合；公司利润属于甲方的分红部分，由甲方提供债权人名单，乙方直接支付给债权人；（4）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款350万元，股份转让到乙方名下时再支付47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至余培淳账户，余下300万元暂作公司流动资金。2017年12月25日，腾高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阮以生将所持有8.4%股权以52.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水冬，李鸿翔将所持有23%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水冬，郑圭媚将所持有8.6%股权以28.668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水冬，郑圭媚将所持有18.4%股权以61.332万元转让给股东余根营；本次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及股东出资比例情况如下：陈水冬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余根营认缴出资额2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8%；余养希认缴出资额30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同日，陈水冬与阮以生、李鸿翔、郑圭媚分别签订《腾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盈亏分担、股权转让的费用负担、协议的变更与解除等事宜。上述《腾高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腾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备案于工商部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培淳账户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股权转让款350万元（胡世雪账户转入），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股权转让款130万元（黄宗霞账户转入），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股权转让款70万元（黄宗霞账户转入），于2018年1月15日收到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胡世雪账户转入），共计收到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余培淳于2017年12月12日、15日分两笔向李鸿翔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0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18日分两笔向阮以生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52.5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分两笔向郑圭媚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90万元。陈振钢（甲方/委托人）与陈水冬（乙方/受托人）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欲购买腾高公司40%股权，现因甲方个人原因，故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2017年12月25日，乙方与郑圭媚、李鸿翔、阮以生签订的《腾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受让郑圭媚、李鸿翔、阮以生在腾高公司持有的共计40%的股权，对应出资1120万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股权转让系乙方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上述股份。5、2017年12月26日，经工商变更登记，腾高公司的股东由余养希、郑圭媚、余根营、阮以生、李鸿翔变更为余养希、余根营、陈水冬，法定代表人由余根营变更为陈水冬。因黄宗勇与腾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闽09**民初817号民事判决），黄宗勇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发出（2017）闽0922执917号《停水、停电公告》，载明：将于2018年12月10日起对被执行人（即腾高公司）的厂房采取停水、停电措施。2019年1月17日，古田县人民法院查封腾高公司土地、房产及生产设备。2019年3月18日，黄宗勇等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腾高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黄宗勇等申请执行人同意恢复腾高公司生产用电，但是和解协议期间对腾高公司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的评估拍卖程序继续进行。2019年2月18日，陈振钢向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现公司因负债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强制停水、断电，停工停产已逾30天，贵方已构成违约，我方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我方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自本通知书送达贵方之日起，《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贵方应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返还我方已支付的1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向我方支付224万元违约金，我方将配合做好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已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腾高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成立，住所地在古田县大甲乡大甲工业集中区。福建省百通管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世雪，股东为陈敬华、福建百瑞投资有限公司，其所在地即为腾高公司所在地，且该地厂房外的标识已改成百通公司。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执917号《停水、停电公告》、（2017）闽0922执9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体现：腾高公司现更名为百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振钢与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鉴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陈振钢于2019年2月18日向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应认定有效,故余培淳、余根营关于确认陈振钢于2019年2月18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继续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故陈振钢有权要求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716600.23元并支付违约金。对于陈振钢要求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支付违约金224万元，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违约金的性质系以补偿性为主，应以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7716600.23元系陈振钢通过银行或其他方式分多笔支付，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完成腾高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且陈振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损失，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可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其中转账支付700万元的违约金从完成腾高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算，代缴税款及滞纳金和代支付诉讼费用部分的违约金从实际支付之日起算。故陈振钢主张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返还股权转让款1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4万元，超出上述范围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如下：1、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陈振钢股权转让款7716600.23元，并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以700万元、620106.23元、85874元、1062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0月9日起算）；2、驳回陈振钢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余培淳、余根营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102440元，由陈振钢负担31861元，余培淳、余根营、余养希负担70579元；反诉部分受理费44500元，由余培淳、余根营负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股份转让之前的所有债务由出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若因公司负债致使公司停工停厂，出让方每日按受让方投资额的万分之一赔偿受让方损失。停工停产超过30天，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上述条款对合同解除权行使主体及条件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腾高公司因涉及原先公司债务纠纷，其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等公司资产被法院查封及强制执行，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余培淳、余根营认为公司停工停产是因陈振钢的不当经营行为造成的，而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应由股权出让方余培淳等人承担，而非腾高公司。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是否是因公司经营方式等原因，降低了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与公司原先债务能否得以清偿没有关联，腾高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责任在于余培淳等人。此外，陈振钢是否按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也不会影响到合同解除条件的成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陈振钢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陈振钢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另外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已实际支付问题。根据陈振钢提交的腾高公司《税收完税证明》、《诉讼预收发票》可以明确，腾高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应付税款62.00893元、滞纳金16.93元，因涉及原先公司债务纠纷分别向本院及古田县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85874元、10620元，依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上述费用应由股权出让方余培淳等人负担。对于上述费用支付主体问题，陈振钢已提供陈敬华、陈水冬等人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可以认定陈振钢代余培淳等人缴纳腾上述费用，加上双方认定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陈振钢已付股权转让款应为7716600.23元。 本院认为，因余培淳等人未能积极履行清偿公司原先债务，导致腾高公司因涉及原先公司债务纠纷，相关土地厂房及机器设备等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陈振钢请求解合同并要求余培淳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7716600.23元的主张，依据充分，应当支持。另外，一审以股权转让款实际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余培淳、余根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养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79元，由上诉人余培淳、余根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吴惠玲 审判员  刘为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