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旺湘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甲山乡唐家村委机场路老收费站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6848858J。 法定代表人：莫志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安，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川，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福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NKPMA6T。 法定代表人：林碎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云，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仁，广西瑞镜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继军，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原审被告：蒋玉秀，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上诉人桂林旺湘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 -2- 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讯公司）、罗继军、蒋玉秀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5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安、黄智川，被上诉人维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仁、黄燕云，原审被告罗继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玉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5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开到上诉人处并不是为了车辆保养，而是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方的合意，将车辆退还给上诉人，而后三方再协商如何退还购车款，最终只是因为三方没有就退还购车款的金额、时间达成合意，所以才导致本案的诉争。从被上诉人2019年5月29日第一次起诉开始，至2020年3月的二审程序，再到2020年4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上诉人退还购车款，事实及理由方面也一直自认是其主动将涉案车辆交还给上诉人，这一事实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是在履行交还车辆的义务，上诉人接收了车辆后，双方即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所以上诉人占有涉案车辆是合法的占有，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所以上诉人依法不应当退还涉案车辆，也无需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各项租车费用。三、退一步来说，即便被上诉人存在损失，那么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是“退车退款”，从没有要求上诉人重新将涉案车辆交还，也没有以自己的 -3- 车辆被违法扣押而主张过侵权责任，直到2020年5月28日才变更诉讼请求，正式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自己本身就认为其是从2020年5月28日起才算是遭受到侵权，就本案而言，即便被上诉人存在损失，那么损失的起算点也应当从2020年5月28日起算，而不应当从2019年3月25日起算。另外，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再次购置车辆从事的经营活动，以此来减少损失，但是恰恰相反，被上诉人采取长期租赁的方式从事经营活动，这显然属于扩大的损失，故该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 维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继军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蒋玉秀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全部诉讼权利。 维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扣留车辆造成的侵权损失69289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被扣的车辆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维讯公司因工程需要向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购买2辆工程车，双方达成，每台车售价63800元（包括上牌费、购置税、车辆保险等）的口头协议。协议达成的当日，维讯公司向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付了10万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27600元，共计127600元。由于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原告维讯公司需要的工程车，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继军便联系被告旺湘公司的销售人员刘资林。2019年1月16日，经双方商定，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旺湘公司订购2台唐骏欧铃牌汽车，其中一台银色，一 -4- 台白色，两台车裸车价为106200元，不含任何其他费用，并约定定金为20000元。同时商定，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订购的车辆，被告旺湘公司须向原告维讯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并将该车辆车架号为ＬＡ71ＣＪＧ46Ｊ0040516登记在原告维讯公司名下。次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维讯公司的名义为该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共花费3320.45元。2019年1月22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旺湘公司涉案车辆购车款20000元，被告旺湘公司为车架号为：ＬＡ71ＣＪＧ46Ｊ0040516车辆缴纳了车辆购置税，花费4310.35元。当日，被告旺湘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上牌手续，车牌号为桂Ｃ×××××，该车核定载重量为1928㎏。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维讯公司名下后，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继军通知原告维讯公司的员工与其一起到被告旺湘公司提车。涉案车辆在行驶回兴安的途中，该车辆离合器出现了故障，被告罗继军随即与被告旺湘公司联系。被告旺湘公司获悉涉案车辆出现故障后，被告旺湘公司派维修人员赶赴兴安进行抢修，经过一番修理后，涉案车辆方能继续使用。第二天，涉案车辆在行驶途中又出现了故障，被告旺湘公司派维修人员更换了涉案车辆离合器。2019年3月23日，原告维讯公司将涉案车辆开到被告旺湘公司旁的养护站进行保养时，被告旺湘公司以涉案车辆未付清购车款为由，将涉案车辆扣押。涉案车辆被被告旺湘公司扣押后，原告维讯公司多次派人到被告旺湘公司协调处理涉案车辆被扣事宜，被告旺湘公司均以涉案车辆未付清购车款为由，拒绝向原告维讯公司返还车辆。为处理涉案车辆被扣事宜，原告维讯公司为此支付过路费165元。涉案车辆被扣期间，原告维讯公司与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了《通 -5- 信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车辆被扣押，原告维讯公司为完成通信工程施工任务，原告维讯公司不得已与文才雄签订了多份《个人租车协议书》，租用文才雄载重量为855㎏的解放牌双排座车一辆，运输施工所需的原材料及工具等，原告维讯公司为此支付租车租金68160元。其中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支付租车租金为5400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支付租车租金5400元，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支付租车租金5400元，6月26日至12月20日支付租车租金31800元，2020年1月至6月15日支付租车租金2016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6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兴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汽车、汽车用品及零配件销售等，公司的股东为罗继军与蒋玉秀俩夫妻。2019年12月18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的罗继军，向兴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该公司注销申请，并向该局承诺，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2020年2月25日，该公司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反诉原告的反诉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议如下： 关于焦点一，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评议：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关于如何确定原告损失的数额问题；关于罗继军与蒋玉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原告维讯公司的损失及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该院认为，原告维讯公司在原审（2019）桂0325民初959号案件中提出的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购车款63800元及相关款项7 -6- 630.8元（购置税4310.35元，保险费3320.45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929元（油费、餐费1129元，租车费10800元）诉讼请求，既包含了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又包含了侵权纠纷的法律关系。该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作出判决结果的依据却是侵权责任法。该案宣判后，原告维讯公司及被告旺湘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被中院以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维讯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扣留车辆造成的侵权损失69289元；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被扣的车辆给原告。原告维讯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 关于如何确定原告损失的数额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包括对现有财产造成的损害以及侵权行为发生时预见或者可以预见到的可得利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维讯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Ｃ×××××的车辆被被告旺湘公司扣押后，原告维讯公司多次派人员到被告旺湘公司协调处理涉案车辆被扣事宜，被告旺湘公司均以涉案车辆未付清购车款为由，拒绝向原告维讯公司返还车辆。对上述事实，被告旺湘公司及被告罗继军在庭审中已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原告维讯公司向该院提供了其为处理涉案车辆被扣事宜，支付过路费165元的发票，予以证实。据此，该院认定，原告维讯公司所支付的过路费165元，属其实际损失部分。涉案车辆被扣期间，原告维讯公司与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了《通信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车辆被扣押，导致无车辆运输施工所需的原材料及工具等。原告维讯公司为完成通信工程施工任务，不得已与文才雄签订了多 -7- 份《个人租车协议书》，租用文才雄载重量比涉案车辆相对较小的解放牌双排车座一辆，运输施工所需的原材料及施工用的工具等，原告维讯公司为此支付租车租金6816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维讯公司向该院提供的《通信工程施工合同》、《个人租车协议书》及支付租车费的发票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据此，该院认定，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6月15日被扣期间，原告维讯公司支付的租车租金68160元，属实际损失部分。综上所述，该院认定，截止2020年6月15日，涉案车辆被扣给维讯公司造成的总损失为68325元（68160元＋165元）。由于涉案车辆至今未返还，对于2020年6月15日以后至涉案车辆返还前的损失，原告维讯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该院不作处理，原告维讯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原告维讯公司主张的餐费、油费损失，因其仅向该院提供收费收据，未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据此，该院对原告维讯公司主张的餐费、油费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罗继军与蒋玉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该院认为，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罗继军与蒋玉秀俩夫妻。2019年12月18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的罗继军，向兴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该公司注销申请时，该公司是否进行了清算，虽然被告罗继军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向该局承诺，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对于涉案车辆被扣期间，给原告维讯公司造成的总损失，罗继军与蒋玉秀是否承担责任，只有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予以确定。因此，2020年2月25日，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注销后，该院将罗继军与蒋玉秀追加为本案的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 -8- 关于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原告维讯公司的损失及涉案车辆的返还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车辆即车牌号为桂Ｃ×××××登记在原告维讯公司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车辆属原告维讯公司所有。依照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原告维讯公司对涉案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2019年3月23日，原告维讯公司将涉案车辆开到被告旺湘公司旁的保养站进行保养时，被告旺湘公司在与原告维讯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的情形下，以涉案车辆未付清购车款为由，将涉案车辆扣押至今，属非法扣押。被告旺湘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维讯公司依法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旺湘公司系侵权责任人，因此，原告维讯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旺湘公司赔偿其在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损失68325元及返还涉案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维讯公司要求被告旺湘公司赔偿其在上述期间的损失超过68325元的部分，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正当，该院不予支持。原桂林乐车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侵权人，其与涉案车辆被扣后，给原告维讯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的被告罗继军、蒋玉秀不承担赔偿原告维讯公司的损失及返还涉案车辆的侵权责任。被告旺湘公司称其扣押涉案车辆是其合法行使留置权，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因原告维讯公司与被告旺湘公司无合同关系，被告旺湘公司以涉案车辆欠其购车尾款为由扣押涉案车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对被告旺湘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9- 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在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旺湘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维讯公司虽然均属于本诉的当事人，但本诉审理的是侵权纠纷，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购车尾款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畴。原告（反诉被告）维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旺湘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反诉原告）旺湘公司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因此，在本案中，该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作处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反诉原告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旺湘物资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8325元；二、被告桂林旺湘物资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完好无损的返还被其扣押的车牌号为桂Ｃ×××××（车架号为ＬＡ71ＣＪＧ46Ｊ0040516）车辆给原告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 -10- 532元，原告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桂林旺湘物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9年3月23日旺湘公司控制涉案车辆是扣押车辆还是维讯公司还车的问题。本院认为，维讯公司主张该公司将涉案车辆开到旺湘公司维护保养时，旺湘公司以维讯公司未足额支付购车款为由将车辆扣押。维讯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报警。本院认为，2019年4月4日，维讯公司向旺湘公司发出《敦促立即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函》，根据该函记载内容为“经交涉，已按贵司退货意见于2019年3月24日将车还给贵司。但至今未见返还购车款。”该函内容已经足以证明旺湘公司控制涉案车辆系因维讯公司退车的事实。即使旺湘公司和维讯公司在2019年3月23日当天就旺湘公司控制车辆的行为是扣车还是维讯公司退车产生争议，但在维讯公司向旺湘公司发出上述《函件》时已经表明维讯公司退车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意见表示亦到达旺湘公司。双方当事人在发函之后仅是就退车款及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损失而产生纠纷。其次，维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乐车港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维讯公司购买唐俊汽车事项的说明》中亦明确“因车一起不能用，经我公司与旺湘公司沟通后，旺湘公司同意退货；由购车方直接将车退回旺湘公司。2019年3月22日车由旺湘公司收下，购车款尚未退还维讯公司。”从该证据亦可以看出维讯公司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将涉案车辆退回旺湘公司，旺湘公司控制涉案车辆系因维讯公司的退车行为导致。故一审判决认定旺湘公司扣押维讯公司车辆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租车费用是否真实的问题。维讯公司提供了租车合同、转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已经形成租车合同真实履行的证据链。上诉人否认租车费用的真实性，但其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 -11- 持。综上，一审判决除认定旺湘公司扣押车辆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旺湘公司留置涉案车辆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果旺湘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确定。 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旺湘公司留置涉案车辆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在审查侵权纠纷时，首先确定“归责”，即指行为人因其行为和物件致他人损害的事实发生以后，应依何种根据使其负责。过错责任原则是主观归责原则，是以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价值判断标准。按照过错原则，行为人只有在自己主观上有过失的情况下才对其造成的损害负责，主观上没有可非难性，行为人享有充分的自由，即便对他人造成损害，也可以被免除责任。本案当中，维讯公司系将涉案车辆退回给旺湘公司，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旺湘公司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或过失的证据不充分。因此，旺湘公司基于维讯公司退货行为而控制涉案车辆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如果旺湘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因旺湘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不再予以审理。 综上所述，旺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5民初599号民事判决； -12- 二、驳回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被上诉人桂林维讯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