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01行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子，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民政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唐白玉，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杨卫国，男，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斌，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商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单位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夕林。委托代理人文卫民。上诉人李白子因诉被上诉人湖南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省工商联）行政管理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以下简称“省用电商会”）于2012年4月成立，李白子为该商会会长，2014年6月25日，该商会召开第一届第六次理事会，罢免了李白子的会长职务。2015年1月4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作出《关于同意免去李白子商会会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批复》（湘联函[2015]1号），同意省用电商会罢免李白子的会长职务。2016年5月12日，省用电商会向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提交《关于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换届）的请示》。2016年5月27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对省用电商会作出《关于同意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及有关事项的批复》（湘联函[2016]27号），批复如下：“一、同意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二届一次会员大会于2016年6月上旬在长沙召开。二、同意你会提交的第二届理事会、常务理事规模和理事、常务理事候选人建议名单；同意提名应李斌为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第二届会长候选人，田旭、马孝武、史章金、罗勇军、曹**辉5位同志为副会长候选人。三、关于提名聘任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第二届秘书长人选事宜，待由换届后的商会会长办公会议决定，并报我会和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备案。”2016年6月7日，省用电商会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投票表决通过了“确认一届六次理事会的决议合法有效，罢免李白子的会长职务符合章程规定”的决议。2016年6月13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向湖南省民政厅出具了《关于对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情况的审查意见》，认为该商会二届一次会员大会和各项表决和选举，符合规定程序，选举结果真实有效，体现全体会员的意愿。该商会的各项换届工作已经完成，同意其向湖南省民政厅申请变更登记和年检。2016年11月21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向登记管理机关湖南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关于请予办理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函》（湘联函[2016]66号），认为省用电商会2016年6月7日在长沙召开的二届一次会员大会（换届大会），民主选举产生了二届理事会，应李斌同志当选为二届理事会会长（法定代表人）。该次大会的各项表决和选举，符合规定程序，选举结果真实有效。特商请湖南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办理其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1月23日，湖南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在《社会团体变更登记表》登记管理机关审批栏批准“同意”并加盖公章。2016年11月25日，湖南省民政厅在收到《社会团体变更登记表》（业务主管单位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和登记管理机关湖南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审核批准盖印）和《行业协议（商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相关材料后，作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向省用电商会颁发社证字第51400005932682042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商会法人变更为应李斌。2016年11月28日，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在《法制周报》发布《关于应李斌同志为我会会长（法定代表人）的公告》，公开了此次变更登记的具体情况，并刊登了登记证书的照片。李白子认为，省用电商会2014年6月23日召开的第一届六次理事会罢免其会长职务违法，湖南省民政厅变更登记省用电商会法定代表人为应李斌的行政行为违法，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李白子以省用电商会为原告，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雨行初字第00188号行政裁定，认定2015年1月4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作出《关于同意免去李白子商会会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批复》（湘联函[2015]1号）当日就已经发生效力，李白子自该日起，不再具有省用电商会的法定代表人资格，无权代表省用电商会提起行政诉讼而驳回了李白子的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日，李白子不服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2016年5月27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湖南省用电设备设施商会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及有关事项的批复》（湘联函[2016]27号），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湘0111行初207号行政裁定驳回李白子的起诉，李白子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湘01行终121号行政裁定，以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的批复行为相对人是省用电商会，因李白子不再是该商会的法定代表人就不是该批复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且该批复内容并未直接影响李白子的合法权益而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白子仍不服提起申诉，亦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对公民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李白子的商会会长职务在2014年该商会第一届第六次理事会被罢免，且经业务主管单位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批准同意该罢免决议。同时，该商会2016年召开二届一次会员大会，作出了“确认一届六次理事会的决议合法有效，罢免李白子的会长职务符合章程规定”的决议并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后确认真实有效。另外，生效法律文书（2015）雨行初字第0018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李白子于2015年1月4日就不再具有省用电商会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而湖南省民政厅并不具有对省用电商会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任免的职权，仅仅是在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审查，登记管理机关审批后，才进行形式上的变更登记行为。在变更登记前，李白子早已丧失作为省用电商会会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因此，湖南省民政厅的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对李白子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经过阅卷后认为本案无需开庭审理，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李白子的起诉。上诉人李白子诉称：一、一审裁定主要证据不足。一审采信的雨花区法院作出的（2015）雨行初字第00188行政裁定书存在重大问题。其一，该法院在发现商会出现两枚公章后不开庭审理，未经上诉人质证即作出裁定违法。其二，针对湘联函[2015]1号文件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是否在其法定范围内作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批复内容是否真实，该法院未依程序进行审查。二、根据《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的规定，民政部门要依法加强登记审查和监督管理，而不是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仅进行形式上的变更登记。三、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作为登记审查和监督管理行政机关，在自行向证人收集伪证后即作出被诉变更登记，且未向上诉人出具相关法律文书，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诉讼时效问题不是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一审法院全部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剥夺了上诉人开庭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被上诉人湖南省民政厅辩称：一、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长沙市雨花区法院作出的（2015）雨行初字第00188号行政裁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在变更登记前上诉人早已丧失作为省用电商会会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资格，答辩人的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一审裁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过阅卷后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而进行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要求。三、答辩人作出的变更登记合法合规。一审裁定认为答辩人仅仅是在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审查后才进行形式上的变更登记行为是正确的，符合《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四、答辩人作出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程序。省用电商会申请变更登记的材料齐全，且变更申请经过了其主管单位的审查同意，答辩人基于此作出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工商业联合会答辩称：答辩人是省用电商会业务主管部门，经相关法律法规授权，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省民政厅对省用电商会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阐述的理由是上诉人在被诉变更登记作出前已丧失作为省用电商会会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故被诉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实质系认为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资格中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可能性”为标准，只要原告存在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可能性，即应认定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上诉人是被诉登记行为作出前登记的会长和法定代表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可能损害其相关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经审查，本案起诉符合其他起诉条件，应当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206号行政裁定；本案指令长沙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不收取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曾诗尧书记员杨月婵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