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1532号原告：金爱林，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娟，女，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家富，系叶娟丈夫。第三人：南京市秦淮区叶娟服装店，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致和街****。经营者：叶娟。第三人：南京久源石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路**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金爱林。原告金爱林与被告叶娟、第三人南京市秦淮区叶娟服装店（以下简称叶娟服装店）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嗣后追加南京久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石化公司）为第三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爱林的诉讼代理人王禹、被告暨第三人叶娟服装店的经营者叶娟及其诉讼代理人汤家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暨第三人久源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爱林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审理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爱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无效，并向原告返还苏Ａ×××**号车辆，和将该车辆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原告因周转资金需要，经人介绍将苏Ａ×××**号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用作抵押，约定向被告借款110000元，同时约定如原告没有按时还款，车辆归被告所有（系流质条款，无效）。除去被告预留的10000元，被告实际只交给原告75000元，截止2020年5月6日原告共向被告还款22173.57元，就剩余欠款，原告曾与被告协商提前清偿并取回车辆，遭被告拒绝，被告要求原告还款100000多元方可取回车辆。为此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叶娟辩称，⑴双方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无效，不能成立；⑵原告收到贷款后未按期偿还贷款，导致逾期还款，被告已动用10000元保证金用于还款。逾期还款完全是由原告过错导致的，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车辆抵押期间的车辆使用权归被告，据此，原告在还清贷款之前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该车辆上已设定抵押权，原告未还清借款前也无法解除抵押将车辆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⑶只要原告还清借款，被告愿意将车辆还给他。叶娟服装店述称同叶娟的答辩意见。久源石化公司述称，⑴金爱林与叶娟之间本质上是借款关系；⑵案涉合同应当无效；⑶合同无效后，车辆应当返还给本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主要证据有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收条、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证人方某的证言等。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即汤家富办理抵押贷款的花费，原告主张此前其办理同类事项的费用只有几千元，而被告主张此次办事费用为11800元，其仅留有一份沈诚签名的收据（影像件），原件据说在美利车金融（公司）。经与沈诚以通话方式核实，收费标准按贷款额的4%加2500元评估费，据此计算约为6900元，包括安装ＧＰＳ、贷款手续及抵押解押等服务，另代办商业保险支出保险费5981.47元（保险期自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7日）。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金爱林系久源石化公司的负责人，之前曾多次利用车辆进行抵押借款，因其资质不行且有周转资金需要遂找人融资，后经方某介绍找到叶娟的丈夫汤家富。双方的初步意向是拿车辆抵押来筹款，对于具体经办过程，金爱林除去配合外并不清楚细节。2019年7月15日左右，金爱林将久源石化公司名下的苏Ａ×××**号别克牌小型汽车及钥匙交给汤家富。同年8月7日，该车过户至叶娟服装店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苏Ａ×××**。当日，叶娟服装店与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专用条款和一份汽车抵押合同专用条款，将苏Ａ×××**号别克牌小型汽车估价158000元抵押给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110000元，叶娟在前述两份合同上签了字。叶娟提供的截图显示，网上发放贷款的主体为微众银行（即微信平台上的“微众银行汽车金融”小程序），贷款本金110000元，年利率13.41%，期数36期，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起息日为2019年8月7日。叶娟得到贷款后，刚好遇汤家富被公安机关羁押，未能及时将所贷款项交给金爱林，金爱林遂以用车为名拿走车辆，直到汤家富出来后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于2019年10月20日报警处理，叶娟索回车辆。当日，双方经公安派出所组织调解无果，相关调解协议记载：“金爱林提出贷款扣除费用后将剩余的款支付给他，车辆由担保方进行保管，并承担金爱林不还款的一切责任；而汤家富要求金爱林将车辆过（户）走，扣除贷款手续费和交款的两个月费用约20000元，汤家富甚至可以补贴金爱林的贷款利息和违约金4000元，但金爱林不愿接受”。2019年10月21日，金爱林（甲方）与叶娟（乙方）在方某见证下签订一份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共有7个条款，主要内容是：甲方向乙方借款110000元，借期36个月，〔第三条〕每月应还款数额为4323.57元，于每月6日前三天将当月应还款项汇入乙方银行卡，并将车辆苏Ａ×××**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自愿用该车作为抵押，但乙方不得再次抵押买卖及租赁，抵押期间负责车辆安全及保管，车辆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车辆保险由甲方承担；放置在乙方期间如出现违章、交通事故等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之前出现违章、交通事故等由甲方承担；〔第五条〕违约条款：若甲方没有按时向乙方还款，此车（作价110000元）归乙方所有，且甲方预留10000元作为保证金，在甲方因特殊情况未能及时还款之用，但只垫付一个月的还款，若第二个月应补足乙方所垫金额。签约当天，金爱林出具一份收条，记明“今收委托叶娟汽车贷款人民币80000元，扣除手续费及两个月的贷款，余下80000元全部结清”。前述两个月的贷款，是指8月、9月的应还款项合计8647.14元。实际上，叶娟通过直接给付或经方某转交，仅向金爱林付款计75000元；另有5000元，汤家富声称用于购买车辆保险和抵扣维修费，其中机动车强制险和驾驶人员意外伤害险的保费计2430元（保险期自2019年11月24日至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月2日至5月6日期间，金爱林陆续向叶娟支付还贷资金共计22173.57元。据叶娟提供的截图显示，其已归还贷款9期合计38959.66元，自2020年6月7日起未再还款，截止同年9月7日已产生逾期利息损失308.02元。另查明，金爱林原本口头承诺事成后给汤家富5000元好处，但因迟迟不交付款项，金爱林未兑现前述好处费。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订立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只是形式上过户至被告名下，待原告清偿完到期债务后，被告应将车辆返还给原告，这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是，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若甲方没有按时向乙方还款，此车（作价110000元）归乙方所有”一句，因触及流质（押）条款禁忌而无效。深入解析本案合同内容，双方让与车辆仅是第一步，利用受让车辆进行抵押贷款才是最终目的，由此形成“网上银行与被告、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链条，原告虽未参与具体经办过程，但其具有相应经验，应当知晓有关流程和花费，也知道抵押融资中的违约后果。上述链条中，被告是受托人，相关还款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据此，双方间才达成了本案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和收条。收条上标注扣减“手续费和两个月的贷款”和“保证金”后余80000元，绝非偶然，而是双方真实结算的结果。这之中，汤家富还损失494.67元。从还款资金衡量，已有的9期还款扣除前2期后剩余30264.99元，原告实际给付的资金加保证金总计32173.57元，至第10期还款时仅有1908.58元可用资金。综上所述，双方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实为让与担保和委托借款协议，除部分条款无效外，其他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和执行。其中，原告负有还款义务，其在未能清偿债务情况下不得要求返还车辆；被告在此情况下也不得直接主张车辆归己所有，但可以依法请求拍卖、变卖车辆或与原告协商折价用于清偿债务。有关委托借款部分的账目理算和债务清偿问题，原、被告应另行处理，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爱林与叶娟于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有效，其中第五条之“若甲方没有按时向乙方还款，此车（作价11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壹万元整）归乙方所有”部分无效。二、驳回金爱林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金爱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金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见习书记员  周远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