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然（曾用名孔鹏原），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汉族，大专文化，系衡水市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哈尔滨龙天易经贸有限公司，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住衡水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6月17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玉萍、金智启，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广财，男，1952年6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汉族，大专文化，住衡水市。2014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转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6年5月11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抓获，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竟东，北京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忠玉，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广荣，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衡水市桃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有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立芳，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于衡水市桃城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本村。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建囯，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大学文化，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有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邢俊石，曾用名邢小二，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于衡水市桃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27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逮捕，2016年9月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红岩，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河北省新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衡水市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卢村厂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6月1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逮捕，2017年8月31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松树，男，1967年1月4日出生于衡水市桃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然犯非法经营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广财、邢俊石、王松树犯非法经营罪，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广荣犯非法经营罪、帮助毁灭证据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冀1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孔然、孔广财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冀11刑终314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孔然、孔广财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朝霞、检察官助理姚清筹出庭履行职务，孔然的辩护人金玉萍、金智启及孔广财的辩护人李竞东、李忠玉均到庭参加诉讼，孔然、孔广财通过网络参加了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一）2003年，被告人孔广财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成立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并在衡水市桃城区侧建成生产硝基漆片的工厂，从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硝化水棉，在其工厂内将购进的硝化水棉深加工成硝基漆片（硝化纤维素），以该公司或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向外销售。其中，2005年至2006年12月期间共销售给南京峰晴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7532784.25元的硝化纤维素。 （二）孔广财之子被告人孔然长期参与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经营并于2011年4月26日年成为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孔然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深州市厂区（韦恩油墨公司，2009年9月14日成立）内生产硝化纤维素包装桶和硝基漆片；在衡水经济技术开发区交叉口的厂区内生产硝化棉；在衡水市桃城区厂区内，将开发区厂区内生产的硝化水棉进行深加工，加工成硝基漆片、硝化酒棉、硝化棉浆等硝化纤维素产品，打好包装后向外销售，自2011年以来销售额达97287342.73元。其中，出口至国外的硝化纤维素88823866.57元；销售给青岛圣世恒业化工有限公司的硝化纤维素251750元；销售给上海申悦油墨有限公司的硝化纤维素85225元，销售给上海啸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硝化棉606600元，销售给上海三菱商务有限公司的硝化棉浆7519901.16元。另2015年8月4日至11日，孔然从河北三木纤维素有限公司购进总价310496元的硝化纤维素28.72吨进行出口业务。自2010年1月至2016年5月，孔然非法经营硝化纤维素净利润约1297574.57元。 2016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对深州市进行搜查，在该厂区内查获硝基漆片1660箱，硝化水棉58.105吨。经鉴定，1660箱硝基漆片价值合计人民币539500元，58.105吨硝化水棉价值合计人民币573988元。 被告人孔然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进行生产经营硝化纤维素期间，雇佣被告人邢俊石、马广荣、王松树分别担任深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厂区、桃城区卢村厂区厂长。在任职期间，邢俊石向外销售硝化纤维素12万余元，组织工人生产40余吨硝基漆片，除销售出去一部分外，剩余的41.5吨硝基漆片现存入于深州。经鉴定，该41.5吨硝基漆片价值人民币539500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厂区生产硝化水棉3000余吨；桃城区卢村厂区自2008年平均每年加工生产硝基漆片1000余吨。 （三）被告人孔然在筹建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厂区过程中，为获取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私自复印、涂改、伪造了一份编号为（冀衡）名预核私字人[2011]第01285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并利用该伪造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骗取衡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其出具了《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备案告知书》。 （四）2015年8月，被告人孔然在得知囯务院调查组要对其工厂进行调查后，指使被告人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等人将衡水经济技术开发区厂区内的生产记录、原材料入库单据、硝化水棉出库单据等相关账目予以销毁。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等人在明知孔然的工厂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防止调查组调查出该厂区无证生产硝化纤维素的事实及数量，在该厂区锅炉房内将该厂区的生产记录、原材料入库单据、硝化水棉出库单据等相关账目共计十余箱，予以烧毁。 （五）2016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孔然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以租赁的天鸿尚都小区15号楼1单元1802室房租到期为名，指使被告人许红岩等人将存放在衡水市桃城区天鸿尚都小区的销售硝化纤维素、硝其漆片的销售合同、回款帐目、财务的帐本帐目、销往国外的形式发票、海运保险单、出口包装鉴定结果单、出口帐目、办公电脑等转移到衡水市桃城区御景名门小区的一个储藏间里。后许红岩又伙同孔然之母温某（另案处理）将上述销售账目、合同、回款帐目、财务的帐本账目、销往国外的形式发票、海运保险单、出口包装鉴定结果单、出口帐目、单据等材料扔掉，导致证据灭失。 另查明，硝化纤维素在《危险化学品名录》（2002版）中，具体为该目录11031、11032项；亦在《危险化学品名录》（2015版）中，具体为第2208项，CAS号为“9004-70-0”。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试生产资质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并于2015年12月16日被依法撤销；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8日；衡水晟安棉纤维素有限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资质；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至2016年1月12日注销；河北三木纤维素有限公司民用硝化棉生产资质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止。 2016年6月6日，被告人王松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6年5月17日至6月1日，被告人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孔然处查扣了部分财物。到案后，被告人孔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 1、被告人孔广财的供述证实，2003年，其投资400多万元在桃城区个厂区生产硝基水片。2005年至2010年期间，卢村这个厂区每个月能生产30多吨硝基水片，一共生产了1000多吨硝基水片，其以每吨1.3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了南京峰晴生物化工有限公司。2、被告人孔然的供述证实，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是其父亲孔广财创立的，该公司开始在衡水市桃城区邻租地建的厂子，后来又在深州，到了2010年的时候把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迁到武邑的开发区冀衡路与威武大街交叉品南行100米路西（原海江公司所在的位置），开始筹建年产5000吨硝化纤维素项目。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硝化纤维素，主要是将原料第一步加工成硝化水棉，然后再加工成硝化酒棉、硝基漆片和硝化棉浆以后向外出售。硝化棉浆很少在国内销售，主要是销售到国外（中东地区国家）。天津港发生爆炸时有5个集装箱，其中2个集装箱装的是其公司的40多吨硝基漆片，另外3个集装箱是其从新河县河北三木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的20多吨硝化纤维素（硝化酒棉）。一共从三木化工有限公司购进了大约是27吨多硝化纤维素（酒棉），一共大约是30多万元的货，准确吨数、价格和金额以当时的合同为准。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卖给过青岛圣世恒业化工有限公司硝化水棉（硝化纤维素），对外签名同有时候用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的名义，有时候以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该公司销售给上海申悦油墨硝化纤维素的金额以合同为准、销售给上海啸霏新材料有限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硝化纤维素，具体销售金额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额为准。其销售给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硝化棉浆（硝化纤维素）是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和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签的合同，三菱商事（上海）公司把货款打到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将硝化纤维素主要销售到印度、巴基斯坦、埃塞俄比亚、韩国等国家，是以一万多元的价格卖出去的。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海关的进出口权限，所以其向国外销售硝化纤维素都是使用的哈尔滨龙申合经贸有限公司、哈尔滨龙天易经贸有限公司出口的。衡水晟安棉纤维素有限公司没有生产经营许可证，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只有试生产的文件，没有经营许可证，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者是孔然，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有没有生产经营许可证其不清楚。衡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冀衡路与威武大街交叉口南行100米路西厂区大概有60余名工人，厂长是马广荣，负责这个厂区全面工作，主抓生产这一块；有一个叫池立芳副厂长，负责安全生产和环保；一个叫林建国是副厂长，负责设备、维修和技改。深县乔屯乡彭庄厂区，主要生产包装桶，厂长是许红岩，去年上半年邢俊石在彭庄厂区组织生产硝基漆片了；卢村厂区的负责人是王松树。2015年8月12日天津港发生爆炸后，其怕调查组知道之前是无证生产，让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等人将2015年以前的入库单、出库单、生产记录都销毁了。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危险化学品试生产备案许可是2015年4月份办下来的，办理试生产许可的手续主要有：评价报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当时有需要具体材料的清单，其按照清单准备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是其在衡水市工商局办的，［2011］第0128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是其申请的时候交给安监局的，当时由于材料不齐全，准备齐全材料以后，这个通知书上面的有效期过了，这个通知书就不能用了。没办法，其就印了一份，在复印件底下的日期和有效期改的，在2015年4月有效期内（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以后再复印出来交到衡水市安监局了，这份通知书的原件弄丢了。3、被告人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邢俊石、王松树的供述与被告人孔然的供述基本一致。邢俊石另证实孔然让其卖新东方生产的硝化纤维素，从中挣了2000多块钱的差价。4、被告人许红岩的供述与被告人孔然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伙同温某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5、证人韩某的证言（衡水新东方办公室的文秘及国内业务合同的传真收发工作）证实该公司买过河北三木纤维素有限公司的硝化纤维素，是以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和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该公司销售给青岛圣世恒业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申悦油墨有限公司硝化纤维素，是以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和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向外销售。6、证人卢某1（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与被告人孔然供述基本一致，卢某1另供述称新东方公司与南京峰晴公司之间交易细节。7、证人李某1（河北三木纤维素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公司给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供应了28.72吨硝化纤维素，2010年到2012年初的时候其在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厂长，公司负责人，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也是生产硝化纤维素的企业，老板孔广财，孔广财在卢村小学西邻租了卢村集体的约五、六十亩地建的公司，每年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8、证人李某2（青岛圣世恒业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和2015年，青岛圣世恒业化工有限公司从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多次购买硝化纤维素的事实。9、证人田某（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王某1（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出纳）、张某1（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翻译兼国际业务）、于某（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海外销售）的证言与被告人孔然、许红岩的供述基本一致。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左右，其在桃城区御景名门小区9号楼1单元垃圾箱附近捡拾了两垃圾桶的纸质账本，把这些垃圾都卖给了御景名门小区门口往北走大约200米路东的一个废品收购站。11、证人张某2（衡水市桃城区问津北街紫源废品回收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左右的一天，经常来其卖废品附近御景名门小区的一个老头来卖废品普通的一本本的纸质书本之类的废品，后该废品卖给邢台的纸箱厂。12、证人王某2（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2（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财务工作人员）、罗某（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厂区工人）、张某3（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卢村厂区库管员）的证言与被告人孔然的供述基本一致。13、证人卢某2（原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4（衡水市桃城区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支某（曾任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科长）证言、卢某3（原卢村支部书记）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张某4、支某、卢某3还供述东方化工厂与南京峰晴公司没有业务联系，新东方公司与峰晴公司有业务往来。14、证人邢某（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邢俊石的供述基本一致。15、证人张某5（山东省青州市青州恒威化工有限公司业务部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7日和2015年10月15日分别从邢俊石处购买5吨硝化酒棉，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给邢俊石给的卡号打了10.7万元。16、证人翟某（上海申悦油墨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其公司从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购买硝化棉七次。17、证人铁啸（系上海啸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海啸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从衡水市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过硝化棉。18、证人姚某（系上海三菱商事有限公司采购员和销售员）的证言证实，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与衡水市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洽谈并签订购买硝化棉浆事宜，开发票时，孔然用的是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的名义。19、证人李某3（天津大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人）的证言证实，天津大川国际货运代理是2006年或2007年就开始为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货物运输代理的，只运输硝化纤维素，运输过的硝化纤维素的吨数大概是1万吨左右，并提供2014年以来的相关票据。20、衡水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商品订购合同、电汇凭证、衡水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申通快递详情单、国内销售清单、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订购合同、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运输货物单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从衡水海关调取哈尔滨龙申合经贸有限公司出口报关数据、哈尔滨龙天易经贸有限公司出口报关数据等证据证实涉案数量、金额情况。21、衡水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刘某2现场辨认照片、衡水市公安局现场笔录、许红岩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帮助毁灭证据现场情况。22、衡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深州市村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仓库内查扣的硝化纤维素（硝化水棉）58.105吨，认定标的合计价格为573988元。硝基漆片41.5吨价格539500元。22、衡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衡水晟安棉纤维素有限公司、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均未向该局申请办理行政许可有关手续，该局也未向该公司发放安全生产、经营行政许可证明。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该局提交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申请，该局按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令第55号）有关规定，于2014年8月19日批准并颁发了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衡安经（乙）字【2014】000090；许可范围为：甲苯、硝化纤维素溶液、硝化纤维素【含氮《12.6%，含醇＞25%】、硝化纤维素【含氮《12.6%，含增塑物质>18%】、二甲苯、乙酸乙酯、乙酸丁酯、硝基胶液；有效期为：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承诺书、营业执照、衡水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等审批资料，经营方式：批发。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年产5000吨硝化纤维素项目安全手续进行至试生产阶段，还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23、2016年5月24日衡水市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核准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的（冀衡）名预核私字【2011】第01285号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不是该局核准的。24、哈尔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向哈尔滨市龙天易经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龙申合经贸有限公司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25、新东方公司开票记录证实新东方公司经营情况。26、公安机关梳理数据证实孔然在取得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前经营数额。27、2014年6月26日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人孔广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28、乌鲁木齐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1日，该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机场孔广财抓获。29、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6日，被告人王松树到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投案。30、衡水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6月1日该局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等人到衡水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后该四名犯罪嫌疑人到该局接受讯问。31、孔然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明、赵某某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孔然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32、户籍证明。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然、孔广财、邢俊石、王松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马广荣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广荣、邢俊石、王松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广财在缓刑考验期，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刑罚。被告人孔然在非法经营期间积极申办危化品经营资质，案发后能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公安机关在孔然处扣押了部分财物；被告人王松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被告人马广荣、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孔然、邢俊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合上述情节，对上述被告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判决： 一、被告人孔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孔广财宣告的缓刑。 三、被告人孔广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四、被告人马广荣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邢俊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王松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池立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八、被告人林建国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九、被告人许红岩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十、被告人孔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五百七十四元五角予以追缴。 冻结、扣押在案有关被告人的款物，均由扣押机关衡水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依法处理后，折抵上述追缴款项。 十一、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主机五台、打印机二台、电脑显示屏二个、U盘一个、U顿七个、移动硬盘一个，均予以没收，由衡水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十二、被告人邢俊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孔广财上诉称，卢村漆片厂系其与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合营的，漆片厂是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一个车间，卖给南京峰晴公司硝化纤维素的主体是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有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质。硝化纤维素不是限制买卖的商品，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 孔然上诉称，硝化纤维素不是限制买卖的商品，其不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是公司行为，不应处罚其本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应当扣减韦恩油墨有限公司有销售资质期间经营的数额，还应当扣减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有预生产资质时销售的数额。共应扣减26097243.13元，相应的也应当扣减违法所得。 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卢村漆片厂系孔广财筹建，后来成为孔广财设立的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主厂区，漆片厂从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硝化水棉加工成硝化漆片，借用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实际自己经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孔广财及其辩护人辩称漆片厂系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车间、系孔广财与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联营的理由不成立；即便没有日期、没有双方签字的联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限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成立的漆片厂也是未经注册成立，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企业。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系卢村村办企业，没有向村委会缴纳过租金，如果漆片厂系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车间，也不会向村委会缴纳租金，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与自然人孔广财也没必要签订联营合同，而且后期孔广财也无权利将漆片厂交由其子孔然经营。2、虽然韦恩油墨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取得了危险化学品批发经营资质，但其销售的硝化纤维素大部分系非法生产，故该经营行为也是非法的。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取得试生产的资质，是因孔然使用伪造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得来的，是非法的，因此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也是非法的。一审认定孔然的犯罪数额准确。3、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工商登记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硝化纤维素属于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孔然、孔广财及辩护人辩称危险化学品不是限制买卖的物品的辩护意见不成立。4、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个人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孔然、孔广财非法经营数额达数千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为支持其主张，二审期间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并当庭出示。 1、衡水市桃城区卢村村委会2004年明细分类帐、乡代管资金收据、村委会收据复印件，证实2004年漆片车间缴纳租金的情况。 2、衡水市桃城区何庄乡财政所出具的2003年至2016年会计凭证和现金分类账复印件，证实漆片车间向卢村村委会缴纳租金及归还该村村办企业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欠款的情况，还证实漆片车间系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车间。 3、东方化工有限公司2007年至2011年部分月份的销售明细及记账凭证复印件、孔广财与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账目清理情况复印件、支某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向孔广财的漆片车间销售硝化水棉的情况以及孔广财欠该公司硝化水棉款项的情况。 4、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开户及账户明细清单及该公司2005年7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银行交易记录及电汇凭证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的交易情况。 5、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工资表复印件，证实孔广财没有在该公司领取过工资。 6、2015年2月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卢村村委会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停止经营后，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欠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日后向卢村村委会偿还。 7、卢村村委会会计卢卷彬2020年7月8日证实，2003年孔广财租用卢村小学西侧一集体院落，自己筹建漆片厂。2003年村委会没有收取孔广财的租赁费，自2004年至2014年都收取了租赁费，卢村村委会的收款收据及日记账明细账证实了这一点。漆片车间只是一种叫法，都指的是孔广财的漆片厂。村办企业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就破产了。 8、张某42020年8月25日证实，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是生产硝化纤维素的卢村村办企业，其于2000年6月至2009年12月任该公司总经理。2003年前，孔广财在广东销售该公司的硝化棉，2003年衡水招商引资，孔广财就在卢村小学西侧租地自己出资成立了漆片厂，没有名字也没有牌子，是孔广财自己的厂子，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是村办企业，不用交租金，但是漆片厂需要向村里缴纳租金。漆片厂就是从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硝化水棉，再在漆片厂加工成硝化漆片。因销量大了，公司就允许孔广财使用公司的资质进行硝化漆片的销售。没见过联营合同，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没出资也没分过红。是两个单独的企业。都有账目可查。 时任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支某于2020年8月27日证实的内容与张某4证实的基本一致。 孔广财于2016年6月15日在检察机关供述的相关事实与上述两证人证言一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然、孔广财及原审被告人邢俊石、王松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马广荣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池立芳、林建国、许红岩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上述八人均应予以刑罚。 对于孔广财及其辩护人辩称卢村漆片厂系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一个车间，是其与该公司联营，销售给南京峰晴公司的硝化纤维素的主体是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意见，经查，因衡水市招商引资，孔广财于2003年在衡水市桃城区土地独资建成漆片厂，该漆片厂没有工商注册登记，没有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资质，建成后从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硝化水棉，加工成硝化漆片后，借用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向外销售；上述事实有孔广财及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该漆片厂向卢村缴纳租金凭据、现金账、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向漆片厂销售的硝化水棉销售明细等大量书证予以证实。关于孔广财及辩护人提交的联营合同，没有日期，没有双方签字盖章，只有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即便该联营合同是真实的，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自然人孔广财及有生产销售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的衡水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漆片厂，未经行政许可，也不具有生产销售硝化纤维素的资质。 对于孔然及其辩护人辩称是公司行为不应处罚孔然本人、维恩油墨有限公司及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时销售的数额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孔然于2009年租用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在深州市的场地，成立了衡水维恩油墨有限公司，2011年，孔广财将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交由孔然后，孔然成为了桃城区卢村漆片厂、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衡水维恩油墨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迁移至衡水经济技术开发区后变更为衡水晟安棉纤维素有限公司；孔然还是哈尔滨龙天易、龙申合二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衡水维恩油墨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取得了危险化学品批发的经营许可，孔然通过编造“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的日期，衡水新东方化工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取得了试生产许可。桃城区卢村漆片厂、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及由该公司变更而来的衡水晟安棉纤维素有限公司、哈尔滨龙天易、龙申合二经贸有限公司均没有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资质，孔然将其控制的衡水市的三个厂区非法生产的硝化纤维素和通过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向河北三木纤维素有限公司非法购买的纤维素，以衡水新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及维恩油墨有限公司的名义，卖与其实际控制的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哈尔滨龙申合、龙天易二贸易公司，然后大量出口危险化学品近九千万元；案发期间，其还将硝化纤维素卖与了青岛圣世恒业化工公司、上海申悦油墨有限公司、上海啸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三菱商务有限公司。从上述经营过程可以得出，孔然是通过其控制的数个企业进行非法生产、买卖或出口，应当对其本人进行处罚；即便其控制的衡水维恩油墨有限公司取得了危险化学品批发许可后，所销售的危险化学品，要么是其非法生产的，要么是其非法购买的，要么是非法出口的，故对其非法经营数额不应扣减。 对于辩方辩称硝化纤维素不是限制买卖的物品、孔然、孔广财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硝化纤维素在《危险货物品名表》及《危险化学品名录》中，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工商登记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因此，硝化纤维素就是国家限制经营的物品，孔然、孔广财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购买、销售、出口硝化纤维素的行为，就是非法经营行为，且非法经营数额均达数千万，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关于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的标准，个人非法经营数额五万元以上即为情节严重，故应当认定二人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应予刑罚。 综上，孔然、孔广财的上诉意见，二人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说理充分且依法有据，应当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