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3民初11782号原告：李某1，女，201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父女关系），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乐园道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MA05QJAGX2法定代表人：郭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乐园道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会信用代码91120103MA06J7YA3H法定代表人：郭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倍乐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院**楼**1401码911101056835656168法定代表人：胡连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杨，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勇，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乐宁”）、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童兴”）、北京倍乐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乐优学”）、郭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卓越乐宁、世纪童兴及郭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到庭参加了诉讼。倍乐优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退回原告未使用课程的课时费7626.67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天津市河西区××楼贝乐学科英语签订ＰＫ2阶段少儿英语课程并在此上课，缴纳费用14300元，总计120课时，目前已上56课时，剩余64课时。2020年6月30日接到授课教师（英文名ｉｚｚｉ）的微信通知，培训机构停止运营，通知如下：因受疫情等诸多因素影响，我中心自7月1日起暂停运营。以上是原告2020年6月30日忽然收到的信息，校区说是疫情影响，辞退了所有老师，对于学生的课时和学费问题说会进行处理。2020年7月1日上午联系天津河西区彩悦城运营管理部门核实，确认该机构已经停止运营。联系第一被告，其以没有资金为由拒绝退还未开课课程学费。第一被告已收取课程费用且所收取费用必须用于学员教学，不可挪作他用。然而，在2020年7月1日我们与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郭勇电话沟通时，他告知学员们的课程费用已让其挪用，现已无力退还未使用课时费。由于课程定单和入学须知盖章均为世纪童兴，所以其作为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加盟商，未对第一被告起到监管的作用，请求连带偿还。第四被告为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作为第四被告。卓越乐宁、世纪童兴辩称，我方核查原告上了60个课时，核对的剩余课时费为7150元，被告核减课时是根据原告上课签到予以核销，每周进行一次，最后一周时原告在被告处上课后签了考勤，但那周在被告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第三被告将我方权限予以关闭，造成最后一周上完的课时并没有上传到网络进行核销。因为疫情影响使被告经营困难，所以停止课程。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及退还课时费，我方为原告协调了承接的培训学校，希望疫情影响给原告及被告带来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合同暂时履行不了，只能为原告协调其他培训机构。郭勇与倍乐优学签订加盟合同，主要内容是关于品牌的使用，允许使用倍乐优学的品牌进行教育培训经营活动，加盟时间五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17年5月10日成立卓越乐宁，目的是为了经营贝乐学科英语，公司实际由郭勇控制。2019年1月30日成立世纪童兴，为自然人独资，郭勇是股东，目的也是经营贝乐学科英语。世纪童兴是因为办理教学资格证才建立的，事实上没有参与运营，主要是卓越乐宁来收款进行运营。两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都是河西区彩悦城阳光乐园三层3C-01。两公司员工包括老师、出纳、前台、行政人员等都一样，郭勇在两公司都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并且是两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因为两公司都是为了经营贝乐学科英语，所以出现两公司盖章、收款混同的现象。有时对公账户余额不足时，会用郭勇账户或者李伯宸账户向对公账户里转账。如用郭勇账户或者李伯宸账户退学费、交房租、支付员工工资，公司会把郭勇垫付的款项还给郭勇。两公司对公账户现在都没有钱，只剩下公司的电脑等设备。倍乐优学书面辩称，1.被告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非适格被告。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教育培训服务合同，没有向原告收取过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退款责任。2.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有明确的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为依据，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的，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在本案中和原告或其他被告均无连带责任承担的约定，同时被告也没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被告作为品牌授权人，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与郭勇（受许可人）通过授权协议产生合同关系，授权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由受许可人设立自营机构主体独立开展经营业务，因此被告与受许可人仅在授权合同的范围内相互承担责任，被告不与原告发生法律关系，也不对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受许可人的最大特点在其所有权是完全独立的，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经营责任和后果，受许可人并非被告的关联机构、所属企业或代理机构，受许可人的经营权也并不来源于被告的许可，因此无论从法律上还是财务上，受许可人与被告均是分离和独立的。根据品牌授权协议的约定，被告对受许可人没有监管义务，受许可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责任向原告承担义务，因此被告对天津授权中心的经营和郭勇擅自挪用培训费用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网站或公众号中全国培训中心列表中列有天津中心的问题，系因为在品牌授权合同中市场广告业务部分，约定被告为帮助受许可人扩大网络宣传，应在被告官方网站中体现受许可人授权中心的基本信息，但该信息仅表明受许可人就被告品牌使用和课程教材知识产权等方面已获得被告合法授权，并非表示被告应对该授权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与其余被告均是独立法人，各方应独立承担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被告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退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和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郭勇辩称，我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同意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卓越乐宁、世纪童兴提交的ＡＰＰ截图无法证明李某1接受培训的课时等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依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25日，李某1的母亲李晓娟与世纪童兴签订《课程定单（贝乐学科英语彩悦城培训中心）》、《入学须知》，约定：学员姓名李某1，课时数量120课时，学费14300元。同日，卓越乐宁收取上述《课程定单》学费14300元。协议签订后，李某1的家长多次携李某1至位于河西区彩悦城的授课中心上课。2020年6月30日，学员家长接到通知：“因受疫情等诸多因素影响，我中心自2020年7月1日起暂停运营。后续安排，另行通知，敬请谅解。贝乐英语。”自2020年7月1日起，贝乐学科英语彩悦城培训中心停止运营，并且世纪童兴、卓越乐宁表示合同暂时无法履行。庭审中，李某1表示已上课时56课时，世纪童兴、卓越乐宁表示已上课时60课时。另查，郭勇与倍乐优学于2017年5月4日签订《贝乐学科英语品牌授权合同》，约定甲方（倍乐优学）拥有贝乐学科英语授权体系，授权乙方（郭勇）对贝乐学科英语的品牌、商号、商标、课件软件在合同规定范围内合法使用。授权期限为5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终止。授权许可区域：甲方授权乙方在天津市设立和运营一家贝乐学科英语中心，该预设中心的选址地点为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同时合同约定，乙方以自营主体独立开展业务，本部分内容系甲方作为品牌授权方，为维护其品牌的品质、形象、声誉而提出的必要的要求，并不因此形成与乙方的隶属关系或代理关系。乙方在运营贝乐学科英语课程培训中，自行承担经营风险，甲方不予分担；由于乙方自身过错或缺陷造成的与第三方的一切纠纷与责任安全事故，均由其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7年5月10日、2019年1月30日，为经营贝乐学科英语，郭勇先后成立卓越乐宁与世纪童兴。卓越乐宁系有限责任公司，郭勇持有80%股权，杨丹持有20%股权。世纪童兴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勇系公司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郭勇。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如老师、出纳、前台、行政人员等完全相同，住所地及实际经，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场所均为河**乐园道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贝乐学科英语”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招收学生、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等，使他人无法对两公司的业务范围等进行区分。两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后收取的学费或以卓越乐宁名义收取，或以郭勇及其他个人账户收取，且两公司财务实际由郭勇支配和控制，世纪童兴、卓越乐宁、郭勇自述未严格区分郭勇个人账户与两公司账户。本院认为，《课程定单》、《入学须知》系李某1与世纪童兴之间就贝乐学科英语培训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李某1依照约定支付了培训费，世纪童兴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李某1提供约定的培训课程。现世纪童兴因自身原因不再授课且自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李某1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后，世纪童兴应当退还李某1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预付费，故对于李某1主张世纪童兴退还剩余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某1主张已上56课时，世纪童兴抗辩已上60课时，但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认定已上课时为56课时，应当退还的费用为7626.67元。关于卓越乐宁、郭勇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卓越乐宁与世纪童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混同，虽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两公司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郭勇作为两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两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并且，郭勇作为一人公司世纪童兴的股东，无法证实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卓越乐宁、郭勇对世纪童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倍乐优学的责任问题，世纪童兴系由郭勇成立的用于经营“贝乐学科英语”的独立企业法人，其仅系倍乐优学拥有的“贝乐学科英语”品牌的被授权方，有权使用“贝乐学科英语”品牌等相关教育产品，倍乐优学与世纪童兴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倍乐优学并非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当事人，李某1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某1学费7626.67元；二、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勇对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正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亚晖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