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83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发平，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瑶族，户籍地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上草村委会高坪村**，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新欣路，身份证号码：4402301971********。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华，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上草村委会高坪村**，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新欣路，身份证号码：5130301974********。系第三人梁发平之妻。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晓雪，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新蒲新区虾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万寿大街中段黄金时代城******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754192562。负责人：邹锦途，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大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镇忠庄村后槽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6927408260。法定代表人：郭远分，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周金勇，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青山村袁坝组，身份证号码：5221211975********。一审被告：游卜衣，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璞镇和平**，身份证号码：5221211983********。系被告周金勇之妻。上诉人梁发平、李建华因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周金勇、游卜衣、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文公司）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发平、李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对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其抵押财产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米兰社区红水组迎宾苑商业用房（遵房权证遵义县字第201403476号，建筑面积241.94平方米）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小额贷款最高抵押合同》是无效的合同，该合同签订前，志文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并支付部分房款，上诉人也一直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志文公司无权处分该房屋，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早于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取得的抵押权；2、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在办理抵押时，没有对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进行核实，不构成善意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809号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诉人的权利应得到相应的保障；3、志文公司担保范围只应当在最高额1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辩称：1、生效的调解书只是对上诉人与志文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确认了效力，并未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存在物权变动，志文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涉案房屋抵押是志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对涉案房屋已经进行调查，并未存在所有权不明争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其余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偿还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剩余借款本金1,099,119.77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23日止的罚息57,804.16元，并从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双方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利息与罚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决周金勇、游卜衣支付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4,707.00元；3、判决志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对志文公司提供的抵押登记证号为黔（2017）遵义市新浦不动产证明第3000223号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周金勇、游卜衣夫妻二人经周金苹协调，由志文公司出具自愿为其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函（保证责任范围为所有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申请贷款1,100,000.00元用作收购辣椒资金，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经审核后，同意放贷。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与周金勇、游卜衣故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编号为5299953Q217076052038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授信额度为1,100,0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6个月，期内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志文公司同时与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签订编号为5299953Q317076515282号的《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米兰社区红水组迎宾苑商业用房（遵房权证遵义县字第201403476号，建筑面积241.94平方米）作抵押担保，约定周金勇、游卜衣2017年7月13日《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为主合同，担保债权最高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100,0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随后办理抵押权登记。2017年7月18日，周金勇、游卜衣在此额度内申请支用借款1,1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7.83%，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7年7月21日，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经审批后向周金勇、游卜衣发放贷款1,100,000.00元。截止至2019年1月23日，周金勇、游卜衣尚欠借款本金1,099,119.77元、罚息57,804.16元未还。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在贷款到期后向被告催收无果，故支付律师代理费34,707.00元委托律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请。另查明，志文公司认可其已将抵押物于2015年11月3日以920,000.00元出卖给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由于当时只收取购房款650,000.00元，故尚有部分房屋未交付。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曾于2018年1月16日向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志文公司及时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双方在审理中达成协议，明确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志文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解除本案抵押登记，将房屋产权证以及尚未交付的房屋进行交付，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该房屋过户登记事宜；梁发平、李建华于2018年8月5日前支付尚欠购房款70,000.00元，在志文公司解除抵押登记及交付房屋后10日内支付尚欠购房款200,000.00元。一审法院为：本案原告作为金融机构，根据周金勇、游卜衣提供志文公司抵押担保申请向其提供贷款，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分别与周金勇、游卜衣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与志文公司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为主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从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额度及期限、支用借款条件、单笔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还款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借贷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已按照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周金勇、游卜衣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息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请求周金勇、游卜衣与志文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尚欠借款本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金勇、游卜衣主张借款授信额度存续期最长为三年，故本案借款尚未到期。因周金勇、游卜衣单笔支用借款时，双方已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而授信额度存续期三年不属单笔支用借款的还款期限，系双方约定借款人再次循环支用单笔借款的期限，并且也只能在存续期内前两年行使，故周金勇、游卜衣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请求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已提供其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与周金勇、游卜衣、志文公司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函中已约定由债务人承担，故周金勇、游卜衣应予承担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志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志文公司对周金勇、游卜衣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有权向周金勇、游卜衣追偿。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与志文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抵押担保债权最高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其利息之和，并未包含律师代理费，故原审法院对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请求在抵押财产中优先受偿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关于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对志文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根据志文公司提供房屋为周金勇、游卜衣的借款债务作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事实，请求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主张志文公司抵押设定之前即将抵押物转让归其所有，故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志文公司设定抵押的抵押财产系不动产房屋，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虽在抵押设定前即购买，但并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当然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该项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对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第三人梁发平、李建华与志文公司之间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所有权确认及设定抵押所致损害后果，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处理，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志文公司为周金勇、游卜衣提供抵押担保，在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就抵押房屋实现抵押权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有权向周金勇、游卜衣追偿。综上判决：一、由周金勇、游卜衣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尚欠借款本金1,099,119.77元、罚息57,804.16元，并以本金1,099,119.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179%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该款项由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对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其抵押财产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米兰社区红水组迎宾苑商业用房（遵房权证遵义县字第201403476号，建筑面积241.94平方米）在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周金勇、游卜衣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律师代理费34,707.00元，该款项由遵义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根据志文公司提供房屋为周金勇、游卜衣的借款债务作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已办理抵押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成立，一审判决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虽然上诉人与志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涉案房屋抵押权设立之前，但由于涉案房屋系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尽管志文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被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为有效并要求志文公司限期解除抵押登记，但该合同与民事调解书仅产生债权效力，并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该调解书亦未直接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此外，上诉人主张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并未核实涉案房屋所有权有争议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登记在志文公司名下，邮政储蓄播州区支行基于对公示效力的信赖，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志文公司并无过错。综上，梁发平、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4元，由上诉人梁发平、李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