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28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宏良，绰号：“柴狗”，男，汉族，1986年5月6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犯盗窃罪，2005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寻衅滋事，2007年12月2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强奸罪、抢夺罪，2009年8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强奸罪，2013年5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5年7月5日减刑释放；因虚构事实、谎报警情，2016年8月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蕾，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宏良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敏、书记员林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宏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底，被告人胡宏良在一名为“通海赶集群”的微信群里发招聘广告，并和被害人施某某互加微信，2020年7月1日被告人胡宏良以帮其介绍工作为由，和被害人施某某在通海县县城见面，当日中午13时许，二人在通海汽车客运站见面后，被告人胡宏良将被害人施某某带至其事先开好的秀山街道天佑旅社301房间内，并采取语言威胁，暴力控制等方式强行与施某某发生两次性关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宏良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语言威胁、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自主权，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前罪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胡宏良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胡宏良表示其没有强迫施某某，还给了她100元现金，没有犯罪。指定辩护人雷蕾认为被告人胡宏良不构成强奸罪，起诉书的指控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害人跟随被告人走进宾馆上楼时，已经想到被告人有可能碰她了（指发生性关系），在此情况下被害人仍自愿跟随被告人进入房间，被害人被强吻时，因为被害人要擦鼻涕，被告人即将其放开，此时被害人可以选择夺门而逃，却选择留在了房间，二人发生性关系的期间，被告人没有打、骂被害人，也没有堵住被害人的嘴，被害人并没有高声呼救，以上情况表明被害人系半推半就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不存在强奸的问题；（二）“憨二”和被害人虽有矛盾，但“让憨二来”并不足以成为被害人被强奸却不敢反抗的理由；（三）公诉人依据视听资料的内容，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性交易行为存在时，使用了假设性、推测性的语言予以说明，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排除二人之间存在性交易的可能。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达到唯一、排他的有罪证明标准，被告人胡宏良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底，被告人胡宏良在一名为“通海赶集群”的微信群里发招聘广告，并和被害人施某某互加微信，2020年7月1日被告人胡宏良以帮其介绍工作为由，和被害人施某某在通海县县城见面，当日中午13时许，二人在通海汽车客运站见面后，被告人胡宏良将被害人施某某带至其事先开好的秀山街道天佑旅馆301房间内，并采取语言威胁，暴力控制等方式强行与施某某发生两次性关系。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施某某于2020年7月1日14时到通海县公安局秀山派出所报案等立案材料来源，以及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胡宏良等情况。2.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24日，我加了一个群，有个叫“烙印”的男子加了我，我告诉他我叫刘星，想找工作。他说让我去华宁当小姐，我没同意，他又约我见面。7月1日，我在客运站找到这个男子，想喊他带我找工作，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带我到大菜市场东边的一个巷子里，我是走在后面，去到一家宾馆，他去拿了钥匙。我就想到如果去宾馆里面他可能是要碰我（和我发生性关系），又想他会领我去找一份工作，我就没有管这么多，跟着他进了宾馆。我们去到301房间，我们是说工作的事，他说让我去华宁做小姐，我说不去。他叫我去床上坐着，就来压着我亲我的嘴，我一直挣扎，挣扎了三四分钟，他就来摸我胸部，强行把我的衣服裤子脱了，还把他的生殖器强行插入我阴道里，我挣扎不开。他还说：“憨二”就在楼上，你是怕他还是他媳妇。我一直哭，之后就没反抗了，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后他还是叫我去华宁做小姐，我不同意。说了五、六分钟后他又爬到我身上和我发生性关系，因为我怕他叫“憨二来”找我麻烦，我就没有反抗。这次因为他说我哭他没心情，一两分钟后就停止了。他说给我十块钱，但是我没要。之后，我和他一起出来后，我乘机朝大菜市场方向跑了，我跑到博爱医院后报了警。“憨二”是我前男友，分手后我把他照片做成遗像发在朋友圈，“憨二”就一直来我家找我麻烦，我怕这男子喊“憨二”来找我麻烦就没有反抗。我报警后，那男子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强奸我后我在床上没有穿裤子的照片给我，还喊我乖乖呢。3.被告人胡宏良的供述及辩解，辩解：我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女子，她说她叫刘星，是我朋友“憨二”以前的女朋友。2017年7月1日早上，刘星说要来找我，让我送她去之前我和她说的华宁做小姐。中午一点我去接着她到天佑酒店，我在那里开了301房间。在房间里，她说想好了去做小姐，我就说先做回试试。我说给100元一次，她笑笑没说话，然后她自己脱了衣服，我没有带套和她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之后我给了她一百元钱。她还叫我拍个视频发给“憨二”我就拍了她穿衣服的视频，后来发给她一张截图。那女子回去后叫我帮她找活，但是没有身份证，我说没有身份证没地方敢要，之后她把我拉黑了，我也把她删除了。发生性行为过程中我没有威胁恐吓过她，她也没有明确拒绝我。我还把截图发过给我一个叫“灰仔”的朋友，向他说十块钱玩了个处女，目的是为了炫耀。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日11时许，胡宏良到天佑旅馆登记住宿，后来胡宏良带着一女子进入旅馆，约一个小时后胡宏良和该女子离开房间。过了一会该女子和几个警察来到旅馆。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我就是“憨二”，施某某是我以前的女朋友，2020年7月1日晚上11点，我打电话给施某某，她在电话里说“小鱼嘴那个柴狗说帮她介绍工作，在旅馆里威胁她，说我和女朋友也在宾馆里，再乱就叫我们下去，之后她就不敢乱了，他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前我和施某某分手后，她会在微信群里乱说我一些，还说我的现女友是小三。6.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2号卫生纸团检测出施某某DNA,送检4号纸团粘附的毛发中检测出施某某的DNA等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日15时10分勘验了案发现场，并从现场提取卫生纸团四团及床单布片一块等情况。8.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胡宏良持有的手机一部；（2）公安机关提取胡宏良血样，提取施某某外阴及阴道擦试物及血样；（3）施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内裤一条、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取证完毕后将手机退还施某某等情况。9.辨认笔录：（1）胡宏良对涉案场地进行辨认的情况；（2）施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胡宏良就是在天佑旅馆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10.胡宏良手机、施某某手机的相关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施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胡宏良于2020年7月1日14时19分向施某某说“我挨你说，你不想视频流出克么就乖乖呢”；胡宏良的手机视频中可见施某某将10元钱丢还胡宏良，胡宏良问施某某你不要么如何坐车回家，被害人明确拒绝做小姐等情况。11.视听资料，证实：天佑旅馆监控视频信息。12.户口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胡宏良出生时间等个人信息及两次犯强奸罪、一次犯盗窃罪等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胡宏良及被害人施某某对发生过两次性关系一事无异议，就是否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各执一词。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符合一般人的生活经验及做法，能够与视频资料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明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胡宏良违背被害人施某某的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同时，被告人胡宏良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跟随被告人走进宾馆上楼时，想到被告人有可能是要碰她了（指发生性关系），在此情况下被害人仍自愿跟随被告人进入房间的问题。本院认为：（1）女孩子与不熟悉男性一起进入无人的房间时有此顾虑和想法纯属正常；（2）被害人一方面为了尽快找份工作，另一方面也想着对方不敢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所以没有多想跟着被告人进了房间，其解释合理自然，合乎逻辑；（3）以上事实不能得出辩护人主张的“被害人在此情况下跟随被告人进入房间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表现”，对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辩护人提出进入房间后被害人有机会选择夺门而逃，却选择留在了房间，发生性关系的期间，被告人没有打、骂被害人，也没有堵住被害人的嘴，被害人并没有高声呼救，以上情况表明被告人并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行发生性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1）强奸罪的认定不能以被害妇女有无反抗表示作为必要条件，只要明知妇女不同意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即可认定为违背妇女意志，构成强奸罪；（2）被害人在宾馆房间内被性侵犯，当时其处于孤立无援、不易摆脱的境地，因恐惧、胆怯的心理不敢强烈反抗也在情理之中；（3）辩护人的此意见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人胡宏良的供述谈到“被害人施某某惧怕‘憨二’，在城里面其他地方她也不敢去，怕‘憨二’找到她”，被告人利用被害人和“憨二”的矛盾，威胁被害人致不敢反抗也就合乎情理。辩护人的此意见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辩解其付给被害人110元，双方系性交易的意见，与被告人用手机录制的视频内容不符，其供述中谈到的被害人的情绪也与视频中反映的被害人情绪低落的情况明显不符，被告人案发后用微信威胁被害人说“不想你的视频流出去就乖乖呢”的举动也与常理不符。相反，被害人离开宾馆后跑着离开，确认摆脱了被告人后立即报警，并结合上述情况，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指控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胡宏良奸淫妇女的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曾因强奸、抢夺、盗窃等犯罪行为多次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现再犯本案，属于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胡宏良犯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妇女性的自主权和身心健康不受侵犯，鉴于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宏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手机、内裤、床单布片，依法没收销毁；光盘三张，附卷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刘 盛人民陪审员 郭 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