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九民，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飞，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系上诉人郭九民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儒，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默，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瀚，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友，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克伟，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 法定代表人：温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九民、李红儒、张金友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九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草率判决实属不当。2018年8月1日下午，上诉人在涿州市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实际承建方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铂悦山建筑工地（涿州市东仙坡镇挟河村）务工时，因天气炎热，被上诉人方未采取及时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上诉人在工地晕倒受伤。随后被送到涿州市医院抢救治疗，因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无果，上诉人遂于2019年7月19日向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申请”，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始终未得到合理的解决，究竟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属于几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三期日期应该是多少天，均未获得圆满的答复和处理结果。一审法院就草率判决，上诉人对法院此判决坚决不服。二、本案审判程序违法。本案自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提起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申请”，于2019年9月10日选定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进行鉴定，2019年9月23日上诉人由丰宁县长途跋涉往返近900公里到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鉴定中心2019年9月24日以“本次鉴定涉及相关内容已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无法完成鉴定委托项目”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对此不服，分别于2019年10月19日和2019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评定）申请书”，一直在等待一审法院重新安排鉴定。可是对于上诉人提起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直至本案判决也未给予上诉人一个明确和圆满合理的答复。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不能对上诉人进行鉴定，只能说明该机构不具有这方面的水平和能力，完全可以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再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案如此处理从案件诉讼程序上实属违法。三、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必须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在判决中未追究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此案中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属严重失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此案中属于该工程的总发包方，该工程是由该公司承包给被上诉人张金友，再由张金友分包给李红儒的。因此，在此案中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给予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切实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张金友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况，郭九民是因为自身疾病所造成的损害，与提供劳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建二局将工程包给张金友工作的工厂，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郭九民的上诉请求。 李红儒辩称，郭九民主张的鉴定问题以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为准。本案的审判程序没有问题，中建二局是否承担责任跟我方无关。 李红儒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李红儒对被上诉人郭九民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案外人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为郭九民上了工伤保险，郭九民应通过申请工伤认定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缺少安全施工条件和相关安全保障措施，放任原告高温天气从事劳务作业，而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工地施工规范和相关要求，并按照总施工单位的指示落实防暑降温施。明确施工应避开高温时段，注意身体状况。被上诉人郭九民患病当天从早晨六点多工作到上午十点多然后休息，下午从三点开始工作，已经避开了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段。并且，当天下午也对其采取了防暑降温措施，安排其服用霍香正气水。上诉人已充分尽到了劳动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郭九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自身身体健康状况应有清楚的认知。对自身安全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在工作中没有根据当时天气及自身身体耐受情况采取合理的措施。从而导致其患病，其自身有过错。此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郭九民患病与其自身身体状况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郭九民于患病前一天晚上有饮用白酒及患病当天中午有饮用啤酒的事实。而在高温天气饮酒更增加了其患病的风险。另外被上诉人郭九民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继发性癫痫发作、大脑后动脉狭窄（双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双侧）、左侧输尿管末端结石、轻度贫血、左肾结石、胆囊结石均属于被上诉人郭九民此次患病前就存在的自身疾病，而被上诉人郭九民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中含有上述疾病的诊疗费用部分，更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已尽到了劳动安全保障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郭九民在高温天气饮酒后从事体力劳动，并且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责任。 郭九民辩称，对李红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认可，李红儒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对其观点已经做过答辩，二审上诉理由是一审答辩状的翻版和重复，因此上诉人郭九民仍然坚持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的理由、观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郭九民的诉讼请求。 张金友辩称，同李红儒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致，郭九民在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参保了工伤保险，其工作中受到伤害应该申请工伤待遇，该单位的参保时间是2015年2月9日，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参保正常不存在任何欠费的情况，所以郭九民以提供劳务受害为由，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及一审诉讼请求。 张金友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第068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45886.6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的伤害属于劳动争议，应申请认定工伤。被上诉人在为原审被告李红儒工作期间，原审被告李红儒在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为被上诉人参保了工伤保险，用工单位为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属于工伤范畴，应按劳动争议申请工伤待遇，不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上诉人将工程包给第三方，不存在任何过错和不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李红儒以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也具备施工的条件和安全保证措施。并且，上诉人将工程分包后，具体如何施工也不受上诉人约束，上诉人对于自己无法控制、无法干涉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与工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于提供劳务损害赔偿范围。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其生病所致，并非受到外界伤害造成的损失，且其损害与其从事的工作没有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不应由上诉人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九民辩称，对张金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认可，张金友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对其观点已经做过答辩，二审上诉理由是一审答辩状的翻版和重复，因此上诉人郭九民仍然坚持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的理由、观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郭九民的诉讼请求。 李红儒辩称，郭九民不属于劳务伤害，我们在廊坊海跃钢结构公司给郭九民上了保险，郭九民应当通过工伤认定的方式主张权利。郭九民的损害后果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并不是工作的原因导致其受伤，所以我方认为郭九民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三上诉人统一发表答辩意见称，涿州铂悦山项目一期工程由涿州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答辩人承建本工程后，与文安县京通彩钢活动房厂签订了《涿州铂悦山一期工程临建用活动房屋采购合同》，约定由文安县京通彩钢房厂对本工程有关办公区、生活区等部位临建用活动房采购、搭建、拆除等事宜进行施工。文安县京通彩钢房厂是一家经工商注册，依法成立的劳务公司，具备符合国家规定的营业执照、资质等合法手续。同时该合同第9.10条约定：“分供方必须对自身出入工地现场人员进行安全交底，并应自带安全防护用品，因分供方原因造成的各种人员伤害及经济损失由分供方自行承担，并补偿承包人及其他方面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答辩人已经将活动房工程分包给文安县京通彩钢房厂，与郭九民不存在劳务关系，在施工中我司已采取相关措施尽到了合理的安全督促义务，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郭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29433.33元(其他赔偿项目待原告伤残评定结束后再另行计算追加);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出示涿州市医院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一份，主张原告的诊断病情及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住院事实。各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原告出示住院用药明细一份、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主张原告住院医疗用药情况及为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29433.33元。被告李红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诊断证明、住院病案中记载的结石、肾囊肿、动脉狭窄系原告自身疾病，与原告劳务无关，认为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3、原告出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1张（共计4121.35元），主张原告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及回原籍治疗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被告李红儒质证意见为，对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质证意见为，该票据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与原告疾病具有关联性，且部分票据系卫生站出具，其载明的金额和信息均为书写，并非打印；4、原告出示购置必需品票据11张（共计2365元）、丰宁满族自治县三岔口卫生室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共计3215元）、购药费票据3张（共计546元），主张原告按照涿州市医院医嘱，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期间购置必需品支付2365元，回原籍医疗所支付医疗费3215元，医药费546元。被告李红儒质证意见为，对该票据真实性和原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出示的票据并非正式收据，也无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原告购买的物品用于治疗与生活，该支出也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5、原告出示录音资料一份，其中录音一（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李红儒通话录音）主张原告在被告李红儒的建筑队务工及原告受伤后被告李红儒安排其住院、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录音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张金友通话录音），主张原告务工和受伤相关情况；录音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与郭九祥通话录音），主张原告在被告李红儒手下务工以及工资待遇情况。被告李红儒质证意见为，对录音一无异议，对录音二、三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金友质证意见为，录音二中我明确说明原告病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且该录音均反映录音人是以律师的身份进行的对话，与实际情况不符，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另外原告与被告李红儒的录音中，李红儒说为原告投了保险，所以原告对其损失应按工伤认定程序主张，而不应提起诉讼。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6、原告出示郭九祥的谈话笔录一份，主张2018年8月1日下午原告在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实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铂悦山建筑工地务工受伤以及在涿州市医院抢救治疗情况的事实。三被告质证意见均为，对谈话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7、原告出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涿州铂悦山一期工程临建用活动房屋采购合同》一份，主张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文安县京通彩钢活动房厂签署合同的事实。被告李红儒质证意见为，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8、被告李红儒出示热射病防治技术手册一份，主张饮酒会增加患劳力性热射病风险。原告质证意见为，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李红儒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事发前何时饮酒以及具体的饮酒量。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认可。9、被告李红儒出示收条一张，主张我方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78500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收条真实性认可，我方收到这笔钱，但也证明被告李红儒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认可；10、被告李红儒出示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病发当天中午有饮酒以及过量使用藿香正气的事实，且原告工作场所有树遮挡，其工作时间也已避开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间段。原告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主体不明确，不予认可。被告张金友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均为认可；11、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示房屋采购合同书一份，主张其与文安县京通彩钢活动房厂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及被告李红儒、张金友对此均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过于自信、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应自担30%的损失。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李红儒系接受劳务一方，原告在现场听从其指挥，原告在高温天气从事劳务作业中受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儒赔偿因提供劳务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李红儒缺少安全施工条件和相关安全保障措施，放任原告高温天气从事劳务作业，其对原告产生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张金友与被告李红儒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张金友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其应尽到日常的监督、检查工作，施工人李红儒缺少安生施工条件和安全保障措施，被告张金友负有对施工人选任上的过失，且未尽到督促安全施工的义务，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在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涿州铂悦山一期工程临建用活动房屋采购合同》并抗辩其采取措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原告损失免责的情况下，原告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该诉求依据不充足、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凭票为229433.33元，对此予以支持，原告应自担30%的损失。被告李红儒应承担的原告医疗费为114716.67元（229433.33元×50%），已付78500元，应再付36216.67元。被告张金友应承担的原告医疗费为45886.67元（229433.33元×20%）。对于原告于本案中提出的伤残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申请，因本案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故原告可在相关证据充足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儒应承担原告郭九民医疗费114716.67元，已付78500元，应再付36216.67元，被告李红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金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郭九民医疗费45886.6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原告负担1423元，被告李红儒负担2371元，被告张金友负担94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金友提交大厂回族自治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出具的《廊坊市工商参保缴费证明》电子版打印件，证明：郭九民在廊坊海跃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参保了工伤保险，郭九民应该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不应以提供劳务为由进行起诉，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张金友以文安县京通彩钢活动房厂为主体承包中建二局的工程，再将安装事宜分包给李红儒工作的廊坊海跃公司，这两个经营主体均具有相应资质，所以张金友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郭九民质证称，缴费证明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存在，上诉人郭九民不予认可，而且缴费证明是复印件，工地上有众多施工人员，给郭九民上保险其本人和家人没人知道这个事情，此案郭九民和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和是否上保险不能相提并论，而且这个证据存在造假的嫌疑，一审没有提交。李红儒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能证明郭九民确实有工伤保险。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李红儒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缺少安全施工条件，对可能发生的风险未采取及时、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放任上诉人郭九民在高温天气下从事劳务作业，对上诉人郭九民的受伤存在过错。上诉人郭九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身体状况有清楚的认知，但其安全防范意识不强，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以致在作业中晕倒，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李红儒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责任，郭九民自担30%的责任理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友借用案外人资质取得涉案工程后，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上诉人李红儒，系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事故20%的责任，亦无不妥。上诉人郭九民虽主张，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涿州铂悦山一期工程临建用活动房屋采购合同》，其并未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张金友，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对张金友借用资质的事实系明知，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郭九民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问题。上诉人李红儒虽主张，郭九民在受伤前自身就患有疾病，治疗该部分疾病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上诉人李红儒未明确指出其主张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明细、治疗项目或费用清单，且上诉人郭九民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均为其受伤住院后产生的，该部分费用与受伤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郭九民主张的伤残及三期鉴定问题。因本案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上诉人郭九民可在相关证据充足后，依法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3元，由上诉人郭九民负担4742元，由上诉人张金友负担947元，由上诉人李红儒负担2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康珍惠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