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潭，曾用名陈六二、陈文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号，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启潭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儿童罪、持有假币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闽0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启潭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996年9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启潭与乐恢贵（已判刑并已死亡）乘坐由被害人李某4（男，殁年27岁）的摩托车行驶到原福建省大田县火电厂附近后，三人下车步行至夯河的河边。李某4与乐恢贵、陈启潭发生争执后头部被石头敲击倒地昏迷。随后，陈、乐使用摩托车用的带子和布绳等物将石头绑在李某4身上，沉入河内，后将李某4的摩托车骑走寄放他人住处。同月19日，李某4的尸体被他人发现而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溺死。 另查明，被告人陈启潭近亲属代陈启潭缴交赔偿款10万元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1997年2月间，被告人陈启潭、乐恢贵和曾更明（已判刑）事先共谋伺机拐卖租住在福建省永安市上桥尾XXX号赖某的3岁儿子刘永涛。同月24日11时许，乐恢贵利用赖某委托其照看刘永涛之机将刘带离赖某住处，与陈启潭、曾更明一同乘车至福建省莆田市并共同商定以60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将刘永涛出卖给刘国兴（另案处理），获取现金3000元及面值共计1万元的假人民币（折抵3000元）。陈启潭从中分得1000元及面值共计3000元的假人民币。后刘永涛又被刘国兴、林元棋（另案处理）再次拐卖，至今下落不明。 1994年6月12日6时许，被告人陈启潭和乐恢贵经事先共谋，由乐恢贵望风，陈启潭趁被害人乐某回家吃饭之机进入乐开在福建省大田县××公路长溪路段边的补胎店，盗得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后陈启潭以2600元的价格将所盗物品出卖给在大田县均溪镇福塘村开补胎店的陈某7，分得600元。同年12月1日，民警在上述补胎店内提取上述气动扳手及配件套筒发还给乐某。经鉴定，上述气动扳手价值人民币3325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说明、物证、提取笔录、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调查取证清单及假币鉴定证明、没收证、委托估价物品清单、估价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同案犯、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恢贵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争执后用石头敲击被害人头部，后用绳索将石头捆绑在躺倒在地的被害人身上并沉入河中溺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刘永涛致其至今下落不明，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陈启潭在拐卖儿童刘永涛的过程中，与同案犯共同商定出卖价格，明知是假币而共同接受收买被拐卖儿童的犯罪参与人支付的面值共计1万元的假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假币罪。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对陈启潭应予数罪并罚。陈启潭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陈启潭亲属自愿代为赔偿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陈启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启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启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启潭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启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915117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余款人民币81511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启潭的上诉理由：其未用石头敲击被害人头部；其协助乐恢贵伤害被害人，事后沉尸行为系过失行为，主观上无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于1997年7月已扔掉分得的3000元假币，不构成持有假币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根据陈启潭提供的有用信息，被拐卖儿童已被找回，应相应减轻陈启潭的罪责。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1996年9月16日上午，上诉人陈启潭与乐恢贵（已判刑并已死亡）乘坐由被害人李某4驾驶的向温某租借的二轮摩托车行驶到原福建省大田县火电厂附近后，三人下车步行至大田县石牌乡石牌村水尾内夯河的河边。李某4与乐恢贵、陈启潭发生争执后头部被石头敲击倒地昏迷。随后，陈、乐使用摩托车用的带子和布绳将一块百斤重石头绑在李某4身上，二人一起将李某4抬到河中沉入河内，后将李某4的摩托车骑走，寄放在永春县下洋镇新板村吕某、涂某住处。同月19日，李某4的尸体在内夯河中下游距引水天桥120米处被他人发现而报警。 1996年10月10日，经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的血型和现场的石块、木棍、叶子和扣子上的斑迹的血型均为Ｂ型血。同月11日，福建省公安厅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的肺内检出极少量硅藻，肝中未检出硅藻，水中检出同型硅藻。同年12月25日，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检验认定：被害人李某4左下颈部与右腋下部、右上颈部与左手前臂被绕有捆绑摩托车松紧带各二圈，该带头各有一个铁线钩，并挂钩在颈前侧部。右侧钩头上另绑有一条布绳索，一端打死结在松紧带钩头上，距60厘米长另一端捆绑一大石块，重105斤。被害人李某4系在河岸上，被他人用石头类钝物击伤头部昏倒，用松紧带捆绑其颈部绕住胸背腋下部并绑住左手前臂部，再绑挂住大石头抬至河中沉入河内溺死。 另查明，上诉人陈启潭近亲属代为缴交赔偿款10万元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范某（案发现场河里捕鱼人）证言，证实他们与郑明显三人于1996年9月18日晚饭后在案发现场河里捕鱼，发现被害人李某4尸体并于次日上午7时许打110电话报警。 2、证人李某3（被害人妹妹）证言及辨认经过说明，证实1996年9月16日8时许，其哥哥李某4将其自行车骑去干活，当时身着短袖四个口袋的邮电制服、脚穿黑色皮鞋。并经李某3先后对案发现场尸体照片、录像及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案发现场尸体系其哥哥李某4。 3、证人施某证言，证实1996年9月16日8时30分左右，其看到李某4在其房子工地拌水泥，过后二三分钟有人叫他。他即离开，当时穿一双黑色皮鞋。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当时和李某4在施某房子装水管。1996年9月16日7时左右，其去李某4家，李正在刷牙。那是其最后一次见到他。 5、证人温某证言及领条，证实1996年9月16日9时15分，李某4骑自行车来找其借摩托车，说去1个小时多一点，并把自行车钥匙交给其。其于1997年11月5日从大田县公安局领回被李某4借走的摩托车。 6、证人吕某、涂某、张某1、林某1证言及提取笔录，证实1996年9月16日下午3时许，有两个年轻男子将一辆摩托车寄放在永春县下洋镇新板村吕某、涂某住处。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10月28日提取了该摩托车。能印证陈启潭与乐恢贵作案后将李某4当时所骑摩托车骑走并于途中寄放的供述。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有一名男子用姓名为“刀剑”的身份证租用其房子。能印证陈启潭潜逃期间以“刀剑”身份在石狮市居住生活情况的供述。 8、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间到石狮市打工后与一姓名为“刀剑”的男子处男女朋友关系。能印证陈启潭潜逃期间以“刀剑”身份在石狮市居住生活情况的供述。 9、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证言及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证实陈启潭常年在外打工，离家出走二十几年；大田县公安局民警曾于1998年5月间到陈启潭户籍地追捕过陈。 10、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1996年9月份，其是大田县均溪镇代表队的篮球教练，篮球比赛后其送温联璧回湖美中学，到原大田县老汽车站那里向一个陌生男子租了一辆男式两轮摩托车，并花钱买了一条像橡皮筋那样的绳子（绳子的两端各有一个钩子，长度大约是1.5米，绳子的外表颜色是红、黄、绿三种颜色混在一起的，里面包着橡皮，两端各有一个钩子）用来将灯管固定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其回到城关就将摩托车归还给车主，忘记掉购买绳子的事。那条绳子就缠在摩托车后座上一起归还给那个摩托车的车主了。过了几天，其听说大田有一个人被杀，然后尸体绑着石头沉到原火电厂世外桃源那里的河道里。后来大田县公安局的民警找其，拿了绑尸体的绳子照片给其看,其辨认出那条绳子是其购买的。 11、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有一大石头及河道边有铁树的情况。 1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9月19日上午，大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报警台称在县火电厂进去河里发现一具男尸，为进一步认定死因，10月10日将死者肺部检材送省公安厅做硅藻检验，认定死者系他杀致死。后予以立案。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1996年9月19日9时20分至16时，对石牌村水尾内夯河发现尸体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尸体位置在距离西边沙滩6.3m的河中，头朝上游、脚朝下游、背朝上，尸体上绑有一条摩托车用的带子、另有一条布绳，一端绑住尸体胸前的摩托车用带子上，另一端绑住一块重为105斤的不规则石头，河西边沙滩距河中尸体9.3m处有一处2×1.9m少量滴状血迹，距该处血迹4.9m的沙滩靠山边有一丛黄竹，其中有一根斜向地面的黄竹叶有血迹，靠沙滩一侧地上有一颗纽扣，地上血迹东边距离血迹8m处靠山边茅草里有二块叠放一起的石头，石头上有滴状血迹。 14、石头、绳子等物证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1996年9月19日，大田县公安局民警在石牌村水尾内夯河中李某4尸体上提取捆绑的窗帘布一块、布绳一条、绑摩托车的尼龙绳一条、重105斤的石头一块。并经陈启潭辨认确认。 15、大田县公安局田公刑医［1997］第28号《关于李某4尸体检验报告》和福建省公安厅闽公刑技医字［1996］第29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及大田县气象局出具的1996年9月16日至19日的天气情况，证实经对男尸进行检验并结合死者体内有与河水中同型硅藻，认为死者李某4系在河岸上被他人用石头类钝物击伤头部昏倒，用松紧带捆绑其颈部绕住胸背腋下部并绑住左手前臂部，再绑挂住大石头抬至河中沉入河内溺死。1996年9月16日至19日大田县地区平均气温在25.7-27.1℃，无降水，早晨有露水和轻雾，17日7时35分－8时25分有雾。 16、永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1997年9月28日，该大队在审查乐恢贵、曾更明等团伙盗窃、拐卖儿童案时，乐恢贵主动交代其于1996年9月16日伙同陈启潭将大田籍男子李某4杀害后沉尸的事实。 17、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郑班群、赖必来等民警于1998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李某4被害一案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9日上午，大田县均溪镇玉田村人范某打110报警台报告，在石牌内夯河天桥下河中发现一具尸体。经县法医鉴定系他杀，后经对尸体辨认系李某4，经多方侦查确定李某4的关系人陈启潭、乐恢贵有嫌疑。1997年9月28日，永安市刑警大队在破获系列盗窃摩托车及拐卖儿童案中抓获乐恢贵，经政策教育，乐恢贵交代其伙同陈启潭于1996年9月16日杀害李某4的事实。该大队立即通知大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派员审讯，乐恢贵对伙同陈启潭杀害李某4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于1997年11月3日将乐恢贵带到大田审查。 1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6日9时15分，李某4找温某租走一辆捷达牌两轮摩托车后载着两个年轻人往小湖方向行驶，下落不明。同月18日晚发现李某4被沉尸在石牌乐祠的内夯河上，经侦查系被杀。经侦查发现乐恢贵、陈启潭有重大嫌疑。案发后陈启潭逃跑至福建省石狮市，冒用“刀剑”身份在石狮市生活，于2018年9月27日8时30分许在石狮市华侨医院后门门口被石狮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移交至大田县公安局。到案后，陈启潭供述了其伙同乐恢贵杀害李某4、盗窃风炮机、伙同乐恢贵、曾更明在永安市拐卖儿童的事实。 1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陈启潭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在逃，该案于2001年8月17日立案追逃，陈启潭逃跑日期为1996年9月20日，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到案，后撤销追逃。 2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陈启潭基本身份等情况。 21、大田县人民法院（1998）大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乐恢贵被判刑情况：乐恢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22、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陈启潭亲属代为缴交附民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的情况。 23、同案犯乐恢贵供述及指认笔录，供认1996年农历8月份，陈启潭回来说闽南一带银圆很好卖。其说李某4那边有银圆，过了两天在城关下桥集中，李某4拿了70块银圆给陈启潭，其说要欠一下。再过两天，其碰到陈启潭，陈启潭说带到闽南去，钱可能没那么快到手，打算把李某4做掉。其以前和陈启潭关系不错，想陈启潭找不到钱给李某4，就同意帮忙望风。9月16日9点多，其在宝山路吊桥那一巷路口等，一会儿李某4骑摩托车载陈启潭过来往石牌方向走，其坐上摩托车，后拐到火电厂背后然后往内夯电站那条路骑上去。车子骑到一半停下来，后三个人往电站那条路上去再绕往那座山走。他们两个在前面边走边聊天，其在后面，到天桥过去后走到内夯河的对面。在天桥的沙滩上，陈启潭突然往李某4背后用右手扣住李的脖子，左手抓住右手往后拉紧，两个人扭打起来。陈启潭叫其帮忙，其就走过去往李某4的腹部打了两拳。李某4从陈启潭的手中挣脱出来，陈启潭从沙滩捡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李某4的背后往李的头顶敲下去，接着连续敲了好几下。李某4右手扶住头部叫几声哎哟就脸朝下倒在沙滩上。其叫陈启潭快跑，陈说不能跑，要把尸体藏起来。陈启潭就双手拖住李某4的腋下，把上半身抬起来，叫其抬脚。二人抬着李某4往河内抬了约2米多就放在水里面。其回到沙滩，陈启潭抱一块约40厘米大的石头放在李某4腹部，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绳子，把石头和李某4绑在一起，还解下自己的一条绿色的花纹布带的腰带来绑李某4，还把李某4连石头往河中间拖一段，藏在河中间。到了停摩托车的地方，陈启潭用李某4的钥匙把摩托车打开载其往火电厂开，再从大公路往吴山方向走，后继续往永春方向走。到永春下洋后，距公路一、二百米有一条石头路通往一座房子，其二人找了个理由把车子寄在那里了，后来坐车回大田。乐恢贵并指认了寄放摩托车的房子和车。 24、上诉人陈启潭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1996年9月份，其从南安打工回到大田，在路上遇到乐恢贵。乐恢贵说有一个朋友很有赚钱的路子，是牢里刚放出来的，问其要不要一起去赚钱。第二天，乐恢贵的朋友载着他到福塘村找其，他们坐着摩托车到石牌火电厂附近的小路往山上走，到一座桥边因为摩托车骑不上去，就下车走到桥上。乐恢贵朋友看到河边有铁树，就说要挖回去种。他们步行到桥底河边，乐恢贵朋友用烂竹子挖土，聊赚钱的事，乐恢贵提议将别人家的小孩骗出来，当作失踪两天找孩子家人要钱。乐恢贵的朋友说不干，因为他认识小孩家人怕小孩说出来。他们二人吵起来之后乐恢贵就用手去推他朋友，他朋友也用力推回来。乐恢贵被推倒在地，其只认识乐恢贵就过去帮他，从背后用双手紧紧抱住他朋友上臂的位置，乐恢贵见状就从河边捡了一个普通西瓜大小的石头，双手捧住用力砸向他朋友的脑袋，具体砸了几下其记不清。李某4挣脱开陈启潭的束缚逃跑，乐恢贵用石头朝李某4扔去，并再次砸中李某4头部，李某4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其以为死了，叫乐恢贵赶快走。乐恢贵说和他一起出来被别人知道怎么办，要不把他丢到河里。后乐恢贵在附近抱了一块非常大的石块，从自己腰带上解下一条长约2米的布绳，还有一条是乐恢贵朋友自己带来绑铁树的绳子。乐恢贵先用布绳的一端绑在那块大石头上，再将另一端绑在他朋友身上。后其将负责抬脚，乐恢贵双手抓住他朋友肩膀的位置将他朋友抬起来，二人一起将绑着大石块的尸体往河里搬，一直搬到河水能没到腰部，将尸体扔下河，然后就匆忙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将车停到一户农户家里。后其一直躲在石狮，捡到一张姓名为“刀剑”的一代身份证。其就用“刀剑”的身份在石狮生活，后来一代身份证不能正常使用了，其就上网用自己的照片以及“刀剑”的名字做了一个假的二代身份证，直到2018年9月27日在石狮华侨医院看病时被抓。陈启潭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了乐恢贵。 25、同案犯乐恢贵入所健康检查表、大田县看守所制定的《关于在押人员乐恢贵的管控工作措施》、在押人员出所就医（住院）审批表、大田县医院的相关治疗记录和病历资料等，证人黄某1、陈某5、李某6、杨某1、张某2、陈某6证言，证人连某、胡某、王某、黄某2、周某、黄某3、杨某2、沈某、林某2、廖某、吴某、付某证言等证据材料，证实同案犯乐恢贵于2018年9月28日羁押在大田县看守所后的行为表现、身患疾病、绝食、就医治疗及死亡等情况。 二、拐卖儿童、持有假币 1997年2月间，上诉人陈启潭、乐恢贵和曾更明（已判刑）事先共谋伺机拐卖租住在福建省永安市上桥尾XXX号赖某的儿子刘永涛（1994年8月5日出生）。同月24日11时许，乐恢贵利用赖某委托其照看刘永涛之机将刘带离赖某住处，与陈启潭、曾更明一同乘车至福建省莆田市并共同商定以60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将刘永涛出卖给刘国兴（另案处理），获取现金3000元及面值共计1万元的假币（折抵3000元）。陈启潭从中分得1000元及面值共计3000元的假币。后刘永涛又被刘国兴、林元棋（另案处理）再次拐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赖某（被拐儿童母亲）证言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永安市上桥尾XXX号黄德坚家租房子住，黄经常有朋友过来玩，其中有一个叫陈文杰的大田人。1997年2月24日上午9点多钟，黄德坚一个大田朋友乐恢贵在大厅看报纸逗其儿子玩，给孩子泡泡糖，平时他也会逗孩子并给东西吃，所以其儿子跟他感情很好。11点多钟，其要送嫂嫂去坐车，就让他帮忙带一下儿子。约40分钟后回来其不见儿子，当时想会不会是那个人带去玩，到了下午2点钟还没见儿子回来。4点钟，房东黄德坚回来，其向他打听那个人，他说不是很了解。其听到后很害怕就报了警。赖某辨认确认了乐恢贵。 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赖某于1997年2月24日报案称其3岁儿子刘永涛被人拐卖。 3、被拐儿童刘永涛照片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拐儿童出生时间为1994年8月5日，母亲为赖某。 4、永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2月1出具的说明，证实1997年2月14日，该队接被害人赖某报案称儿子刘永涛于当天失踪要求侦查，同月27日该队抓获犯罪嫌疑人曾更明、乐恢贵，交代儿童刘永涛被卖给莆田籍林元棋。林元棋交代刘永涛被其母转卖给莆田平海乡北桥村西头自然村欧乌狮，欧已逃往外地，下落不明，被拐儿童尚未解救。 5、调查取证清单及假币鉴定证明、没收证，证实1997年9月28日，民警从同案犯乐恢贵处扣押在案的面额为10元的1080元钱币经鉴定系假人民币，同日予以没收。 6、永安市人民法院（1998）永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曾更明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 7、大田县人民法院（1998）大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乐恢贵被判刑情况，其中，乐恢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8、同案犯曾更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1997年4月份，陈文杰和乐恢贵在永安上桥尾黄德坚家租住，另一家租住有一个四岁的男孩的外地人。陈文杰说认识这个男孩，好带，就和他们二人说把孩子拐卖掉。当时乐恢贵到黄德坚家，找机会把男孩骗出来后打传呼在外面等的其和陈文杰。他们三个人一起带着男孩坐车到莆田卖了6000元，其中3000元是现金，另外3000元是1万元假币折算的。乐恢贵分到现金1300元、假币2500元，其分到现金1000多元、2000元假币，其余都给陈文杰。其于1996年在泰宁做生意认识了刘姓莆田人（刘国兴），他问有没小孩卖，要买一个并给了其一个传呼号，后来其和陈文杰、乐恢贵将孩子（刘永涛）带到莆田打上述传呼号和刘姓男子联系，后刘国兴和林姓（林元棋）男子包轿车到涵江来接他们到林元棋家里，陈文杰、乐恢贵和他们谈价钱，孩子被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带走。曾更明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了刘永涛和林元棋。 9、同案犯乐恢贵供述，供认1997年春节前，陈启潭带其到永安暂住在上桥尾他朋友黄德坚家，还认识了曾更明，因没钱过年，又见黄德坚家租房一位妇女带着一名3岁的小男孩，他们就商量要拐卖他。曾更明先到闽南沿海一带打听买家，元宵节前，曾回永安说已经打听到销路。元宵节后的一天中午，那名带小孩的妇女要去车站送她妈回乡下，把小孩托给其帮忙看，其立刻传呼陈启潭并把小男孩抱出来，坐车到西洋中学路边。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启潭和曾更明也坐车到西洋，后一起坐车到石牌镇，然后转客车到莆田，在涵江下车。曾更明打传呼给买主，一个姓林的老头和姓陈的年轻人用小车接他们到一栋房子里，开始其和陈启潭商量小孩子最少卖1.5万元，曾更明说只能卖几千元，后来买主付了约4000元，还有约8000元假币（有100元和10元面值的），曾更明给其真币1300元，假币2500元。其中假币1000多元被永安公安局提取。 10、同案犯林元棋供述，供认1997年2月份有三个人和刘国兴带了一个大约3岁的小孩子来找其，其听到他们和刘国兴在讨价还价（孩子的价格）。当天他们就定好刘国兴付现金给他们，后刘国兴把小孩带到其家中叫其母亲帮忙卖。过了一天，平海北屹村一个叫春玉（土名黑狮）的人带人去其家。刘国兴卖孩子得了1.4万元。 11、上诉人陈启潭供述，供认1996年12月份，其逃到永安住在一个外号叫“聋子”的人家里，过了一段时间乐恢贵到永安找其。当时“聋子”家的那幢楼一楼住了一户人家，有一个两周左右的儿子。乐恢贵跟那户人家混得很熟，经常去逗那个小男孩。期间认识了一个外号“长毛”姓曾的男子，他说要去贩卖小孩。199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当时其在永安菜市场打桌球，乐恢贵打传呼给其。其到了之后，乐恢贵和“长毛”在一起，抱着那户人家的小男孩，叫其赶紧走。其就知道乐恢贵是把那户人家的小男孩拐骗出来。后他们搭班车到大田转车至莆田，并由“长毛”联系买家，将孩子卖给对方。其分得1000元真币、3000元假币，乐恢贵分到1500元真币和3000元假币。三人逃跑至福州、泰宁，后其一人逃至石狮，以“刀剑”的身份生活直到被抓。 三、盗窃 1994年6月12日6时许，上诉人陈启潭和乐恢贵（已判刑并已死亡）经事先共谋，由乐恢贵在外望风，陈启潭趁被害人乐某回家吃饭之机进入乐开在福建省大田县××公路长溪路段边的补胎店，盗得ＢＩＧ牌320Ｓ气动扳手1台及配件套筒7个（规格分别为17ｍｍ、19ｍｍ、27ｍｍ、32ｍｍ、35ｍｍ、38ｍｍ、41ｍｍ）。后陈启潭以2600元（其中现金支付2300元，赊欠300元）的价格将所盗物品出卖给在大田县均溪镇福塘村开补胎店的陈某7，陈启潭从中分得600元。同年12月1日，民警在陈某7经营的补胎店内提取上述气动扳手及配件套筒，并于1995年2月19日发还给乐某。经鉴定，陈启潭和乐恢贵盗取的上述气动扳手价值人民币33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乐某陈述及领条，证实1994年6月12日6时许，其在补胎店起床后就将门锁住到长溪村家里吃饭，饭后约7时50分返回补胎店，看到门开着，门锁被撬，一台风炮机被盗、放工具的厨子也被撬开，一副规格分别是17、19、27、32、35、38、41ｍｍ的套筒也被盗，后报警。风炮机和套筒总价是3900元，其才买回来10多天。其于1995年2月19日领回被盗物品。 2、证人陈某7证言及提取笔录，证实1994年6月的一天中午，本村村民陈六二来其补胎店玩。后其向陈六二（陈启潭）以2600元的价格购买ＢＩＧ牌风炮机1台及套筒7个，欠300元未付。上述物品于1994年12月1日被大田县公安局民警提取。 3、《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6月12日早上，乐某放在石牌乡宽田自然村路段的补胎店内的一台风炮机和套筒被盗，该风炮机的型号是ＢＩＧ牌320Ｓ，日本生产的，价值3900元。套筒共被盗七个，分别为17ｍｍ、19ｍｍ、27ｍｍ、32ｍｍ、35ｍｍ、38ｍｍ、41ｍｍ。于1994年6月13日立案。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说明，证实大田县212公路长溪路段乐某修车店于1994年6月12日被盗案发现场情况。 5、委托估价物品清单、物品评估委托书、鉴定聘请书、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经福建省价格事务所大田分所鉴定，BIG牌320S气动扳手（风炮机），各项性能基本完好，鉴定价值为3500元，按成新率为95%计算，实际价值为3325元。 6、同案犯乐恢贵供述，供认1994年6月份，陈启潭和其经常一起玩，在××村乐某开的一个补胎店内有一台风炮机。陈启潭说去把那台风炮机偷来，其当时没钱，就说可以。陈启潭先去打听有没人要，过了几天，即6月份的一天7时许，其就和陈启潭各骑一辆自行车到乐某店铺。其站在那里补胎店的上面望风，陈启潭去撬那店铺。过了一会儿，陈启潭提一袋东西出来，到他家把编织袋放在他房间，其解开看有一台风炮机，还有几把扳手，套筒7个。过了几天，陈启潭叫下桥一个叫“阿九”的人一起去卖。其当时没去，陈启潭卖给福塘村的老公路水文站旁一个补胎店老板2600元，只拿了2300元，写欠条欠300元。当晚他们三个人吃一餐，剩下的钱由其和陈启潭平分掉。 7、上诉人陈启潭供述，供认1994年3月左右，乐恢贵提议去偷他邻居家的“风炮”，当时其想可以换钱花就同意了。后其就跟着他到石牌长溪他家附近的一家轮胎店，用小刀把连接白色“风炮”的管割掉。乐恢贵望风，其一手提“风炮”，一手骑自行车，将偷来的“风炮”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福塘的一家轮胎店，店老板还欠300元未付。其分到6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启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启潭未用石头敲击被害人头部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恢贵到案后相互推诿，均不承认自己持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倒地，用绳索将石头绑在被害人身上并沉入河中，且对案发原因也各执一词。但在案证据表明，陈启潭、乐恢贵二人的共同行为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发生，陈、乐二人均要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启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启潭协助乐恢贵伤害被害人，事后沉尸行为系过失行为，主观上无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恢贵的共同行为致使被害人头部受伤倒地昏迷，后用绳索将石头捆绑在被害人身上并沉入河中溺死，足见陈、乐二人杀人犯意坚决，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启潭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启潭已于1997年7月已扔掉分得的3000元假币，不构成持有假币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启潭与同案犯乐恢贵、曾更明共同实施了拐卖儿童的犯罪行为，按照共同犯罪理论，三人均应对出卖儿童而共同收取的3000元和1万元假币负责，而各自实际分得假币数额和如何处置假币情形不影响对持有假币罪的认定。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启潭、同案犯乐恢贵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争执后用石头敲击被害人头部致倒地，后用绳索将石头捆绑被害人身上沉入河中溺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刘永涛，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陈启潭在拐卖儿童过程中，与同案犯共同商定出卖价格，明知是假币而共同接受收买人支付的面值共计1万元的假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假币罪。陈启潭与他人事先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陈启潭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启潭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相比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持有假币、盗窃案中与同案犯的作用相当。陈启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陈启潭故意杀人、拐卖儿童犯罪可予剥夺政治权利。对陈启潭拐卖儿童、盗窃犯罪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陈启潭亲属代为赔偿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对其故意杀人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陈启潭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启潭的辩护人提出根据陈启潭提供的有用信息，被拐卖儿童刘永涛已被找回并认亲，应相应减轻陈启潭的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启潭伙同他人拐卖儿童刘永涛致20多年下落不明，被害人亲属的身心健康受到严重损害，社会危害性大。经核实，被拐卖儿童刘永涛已被找回并认亲，是永安市公安机关通过协调莆田市公安机关并经多方调查寻找的结果，不能减轻陈启潭等人的罪责。上诉人陈启潭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政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一百七十二条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使用，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