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路**万达广场写字楼******。负责人：李国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韩波，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荣超大道****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蒋维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韩光山，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韩波，原审被告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祥公司）、韩光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被上诉人石韩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以互联网云开庭的方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出借人韩光山的出借行为发生于2016年9月6日，在最高院职业放贷人规定之前，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韩光山向石韩波出借借款行为属于自然人之间借款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是为了加强银行业的监督管理，防范和化解银行业风险，促进银行业健康发展而制定。韩光山与石韩波之间借贷行为应属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行为，不应适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3.本案中原审原告石韩波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及诚信祥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时间为2016年9月6日，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职业放贷人等相关规定发布时间均晚于合同签订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上诉人认为相关规定的发布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对发布之前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约束力。上述协议均为合同各方真实签订，且双方在合同签订后一段时间内也正常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合同无效。4.2018年4月16日之前，全国各省类似的民间借贷规模庞大，如所有出借人全部向法院主张已履行合同无效并申请返还，将发生巨量的诉讼，既违背了规范民间借贷的初衷，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二、即便认定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将本案综合利息酌定调整为年利率6%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酌定利率明显偏低，对已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上诉人明显不公。1.本案中《借款担保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并且第十四条第3款为效力独立性条款，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不影响担保合同条款效力，合同中涉及担保合同条款应依然有效。一审判决片面认定《借款担保合同》整体无效，自行酌定调整合同利率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有关服务费、违约金、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变相提高利息标准，但关于贷款基本利息标准（月息1%）应为各方对资金占用期间应付利息计算标准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各方可预见的利息损失范围，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该标准应同样适用于合同无效后利息损失的补偿，参照认定为月息1%，一审酌定年利率6%明显偏低，显失公平，也没有法律依据。3.退一步说，即使因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主借款合同无效系借贷双方过错，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合同被认定无效，石韩波作为有过错的一方也应承担一部分因此造成的损失。三、一审认定原审原告石韩波向李佳转款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事实认定不清，石韩波向李佳转款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且不属善意行为，违背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表见代理。1.石韩波签署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委托划扣方式和账户还款方式两种还款方式。石韩波对两种还款方式知悉且认同，即证明石韩波明知李佳无权代表公司收款，且石韩波在按照委托划扣的方式履行了一段时间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又向李佳转款明显是重大过失。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可判定李佳编造事实告知石韩波不要接听公司电话已明显超出该案争议代理行为的范围。石韩波对此没有任何察觉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多次发送了逾期短信至石韩波，其在收到上诉人逾期通知短信后，依旧不向公司还款不向李佳确认其行为的无效性，表明其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发送记录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从石韩波的还款行为来看，大部分还款是通过委托划扣的方式，且石韩波向李佳转款后又发生过委托划扣的还款，显然石韩波知悉合同约定也有能力履行委托划款还款，该情况下选择转款李佳不符合常理。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第4款规定，相对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经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相对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故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四、本案与李佳诈骗案有关，原审原告石韩波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佳转款数笔，金额、周期不固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石韩波向李佳全部转款为借款的偿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对此已经立案侦查，对李佳刑事拘留，李佳还涉及了其他诈骗行为。本案原审原告石韩波也配合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本案涉案人李佳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石韩波向李佳的全部转款为借款的偿还有失公平。石韩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诚信祥公司、韩光山未提出述称意见。石韩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借款服务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无效；2.依法确认石韩波所还款项27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系偿还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诚信祥公司、韩光山的借款等，并返还石韩波多偿还的部分；3.判令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诚信祥公司、韩光山协助石韩波解除鄂Ｆ×××**车辆的抵押权及恢复石韩波的征信；4.诉讼费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诚信祥公司、韩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甲方）与诚信祥公司（乙方）、石韩波（丙方）签订了《借款服务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为丙方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资质审核、撮合出借人（特指与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的出借人）与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以及进行还款管理等服务，为丙方提供还款方案建议，接受乙方委托，有权保管丙方抵押车辆有关机动车登记证、完税证等，在乙方作为抵押权人期间，代为监管丙方提供的抵押车辆，并在满足协议约定的条件下，代为控制及处置抵押车辆，安排丙方安装指定的厂家的GPS跟踪仪器，为丙方在《借款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贷后管理工作，保证丙方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就其向丙方提供的服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收取咨询费、审核费以及服务费等；2.乙方为丙方对出借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丙方以其本人合法拥有的车辆向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向甲方及乙方申请借款服务，乙方有权在适当的时候实现抵押权，用于支付丙方所应向出借人、乙方及甲方偿还的款项，乙方有权向丙方收取担保费；3.丙方在甲方建立个人信用账户，授权甲方基于丙方提供的信息管理丙方的信用信息，丙方经甲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及乙方于2016年9月6日签署了编号为[71016090603]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款金额为360000元），丙方应在取得借款的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咨询费720元、审核费1080元、服务费720元，丙方委托出借人在向丙方发放借款时，将丙方应向甲方及乙方支付的费用按照甲方指定的方式直接支付给甲方及乙方，丙方指定以下账户作为收款、还款等协议项下资金往来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为石韩波，账号为62×××14，开户银行为农业银行襄阳光彩支行；4.若丙方在《借款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出现逾期，则丙方除应按照《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向出借人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应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自逾期之日按0.05%/日的利率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若丙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2016年9月6日，出借人韩光山（甲方）、借款人石韩波（乙方）与保证人诚信祥公司(丙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本金36万元，月利率为1%，每期偿还利息36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2.因在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的过程中，由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向乙方提供信息咨询、信用管理、还款管理以及手续办理等相关服务，乙方应向服务方支付相关费用（包括服务费、审核费及咨询费，具体以乙方与服务方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为准），同时，丙方向乙方提供了担保服务，乙方需按《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向丙方支付担保费用。因此，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及委托甲方在向乙方发放借款的同时。将乙方应向服务方及丙方支付的费用按照服务方及丙方的要求直接支付给服务方及丙方，甲方将前述费用支付至服务方及丙方即视为向乙方发放完毕该款项对应金额的借款；3.当乙方向服务方提供反担保的车辆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后，甲方将本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在扣除应支付给服务方的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按照与乙方协商确定的方式发放给乙方；4.本息偿还方式包括（1）委托划扣方式。乙方必须在还款日当日或之前将当期应还款项存入乙方专用账户，由服务方委托合作机构代为扣划成功后视为乙方还款成功（2）账户还款方式。乙方通过转账方式将当期应还款项支付至服务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账户名称：韩光山账户号:62×××06开户行：北京银行（互联网金融中心支行）；5.乙方逾期还款，除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以应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按照全部借款本金金额的0.2%/天的标准按天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罚息不计复利；6.协议项下借款由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因借款人提前还款产生的提前结清补偿金，乙方需向甲方及服务方及丙方支付的费用及相应的补偿金，以及为甲方实现该权利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乙方用自有车辆向丙方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向丙方提交车辆抵押相关证件及单据，乙方保证抵押车辆产权清晰，不存在权利瑕疵。同日，石韩波将其所有的鄂Ｆ×××**号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诚信祥公司。同日，石韩波签订了《委托扣款授权书》，表示同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授权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或其合作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包括但不限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扣划当期应还款项。同日，出借人韩光山通过尾号为4006的账户向石韩波尾号为2614的账户分8笔共计转款353880元。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2016年10月6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6年11月5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6年12月5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1月4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2月3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3月5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4月4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5月4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6月3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7月3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8月2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9月1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10月1日，石韩波还款6120元；2017年10月31日，石韩波还款35610元；2017年11月30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7年12月30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1月29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2月28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3月30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4月29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5月29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6月28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7月26日，石韩波还款5610元；2018年8月28日，石韩波还款35100元；2018年9月27日，石韩波还款5100元；2018年10月27日，石韩波还款5100元；2018年11月27日，石韩波还款5100元；2018年12月29日，石韩波还款5340元；2019年1月29日，石韩波还款5340元；2019年2月27日，石韩波还款34806元；2019年3月27日，石韩波还款4806元；2019年4月29日，石韩波还款4806元。石韩波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李佳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平安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6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6年11月5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6年12月5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1月4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2月3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3月3日，石韩波将6120元通过微信转给单严亮，单严亮又转至公司账户；2017年4月4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5月4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6月2日，石韩波将6120元通过微信转给单严亮，单严亮又转至公司账户；2017年7月3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8月2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8月31日，石韩波向李佳微信转款6120元；2017年10月1日，第三方机构扣款6120元；2017年10月31日第三方机构扣款35610元；2017年12月30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610元；2018年1月29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610元；2018年2月28日，向李佳微信转账5610元；2018年3月29日，向李佳微信转账5610元；2018年4月29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610元；2018年5月29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610元；2018年6月28日，向李佳微信转账5610元；2018年7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尾号2614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20000元，并通过微信向李佳转款15100元；2018年8月25日向李佳微信转款5100元；2018年9月26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100元；2018年10月27日，第三方机构扣款5100元；2018年11月27日，通过平安银行尾号9471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54250元；2018年12月24日，第三方机构扣款19042.75元；2018年12月25日，通过平安银行尾号9471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53400元；2019年1月25日，通过平安银行尾号9471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52670元；2019年2月26日，向李佳微信转款2550元；2019年3月26日，向李佳微信转款2670元；2019年4月26日，向李佳微信转款15000元；2019年4月27日向李佳微信转款3456元；2019年5月21日，向李佳微信转款2560元，并通过平安银行尾号9471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35000元；2019年5月27日，通过平安银行尾号9471的账户向李佳建设银行尾号0665的账户转款1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45438.75元。李佳是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6月20日，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发布声明，内容为“李佳为我公司员工。根据公司规定，禁止员工诱导客户使用现金还款或者要求客户汇款至非指定账户。李佳私自收取“客户还款”的相关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与我司无任何关联。我司已对其严肃处理，并以构成诈骗向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反映。为挽回你们的损失，请你们报案或起诉”。另查明，2019年度，以第三人韩光山为出借人、以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原告提起的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一审法院共受理34件；另以韩光山为出借人，以诚信祥公司为原告提起的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一审法院共受理10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和《委托扣款授权书》是否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韩光山作为自然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通过向石韩波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以韩光山为出借人、以诚信祥公司或者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担保人提起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仅一审法院2019年度就受理44件，足以证实韩光山涉及的借款主体众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又具有经营性的特征，依法属于非法从事金融借贷活动，其行为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石韩波与韩光山及诚信祥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应属无效。且石韩波与诚信祥公司及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以及石韩波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内容上均从属于《借款担保协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上述协议约定的利率、费用等责任条款均不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利息，《借款担保协议》及《借款服务协议》虽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但石韩波还需每月另外支付服务方审核费、咨询费、服务费等共计2520元；如逾期还款，除应支付全部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按0.2%/天支付逾期罚息。上述约定，实为变相提高利息标准，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36%的最高限额，故一审法院酌定将本案的综合利息调整为年利率6%，即自韩光山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出借的本金，经审核，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60000元，但韩光山实际向石韩波转款353880元，对另外的6120元，石韩波并未收到，且名为服务费、咨询费等项目，实为预先扣除的变相利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故应认定韩光山实际出借的本金为35388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李佳收取石韩波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李佳作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7年8月31日起，石韩波多次通过李佳来还款，即石韩波先将每期应还款项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李佳，后李佳又转至公司约定的扣款账户。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显示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29日石韩波每期均属正常还款，此后出现逾期。即石韩波前期持续通过李佳还款的行为足以让石韩波相信李佳可以代表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接收客户的回款，李佳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9年5月27日，石韩波共计向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还款545438.75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自出借之日即2016年9月6日至石韩波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以本金3538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57859.38元。石韩波总计还款545438.75元扣减资金占用费57859.38元和本金353880元后，剩余部分133699.37元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应予以返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韩光山对石韩波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故诚信祥公司对石韩波以鄂Ｆ×××**车辆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权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诚信祥公司应协助石韩波办理鄂Ｆ×××**车辆的抵押解除手续。对于石韩波要求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诚信祥公司、石韩波为其恢复征信的主张，因石韩波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石韩波与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及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石韩波与韩光山以及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石韩波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无效；二、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韩波返还133699.37元；三、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石韩波办理鄂Ｆ×××**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四、驳回石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因李佳涉嫌诈骗一案，2020年4月15日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明李佳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公司有众多客户是李佳诈骗罪的受害者，本案与李佳诈骗罪一案有关。被上诉人石韩波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看不清印章，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上诉人石韩波、原审被告诚信祥公司、韩光山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6%是否适当；二、李佳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韩光山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的特征，属于从事非法金融借贷活动，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韩光山与石韩波及诚信祥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无效，石韩波与诚信祥公司及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内容上从属于《借款担保协议》，亦属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有效，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合同无效，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用、违约金、逾期罚息等责任条款均不受法律保护，对合同无效后的借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息，并无不当。关于李佳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李佳作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业务员，石韩波多次通过李佳还款，从2017年8月31日起石韩波将应还款项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李佳，后李佳转至公司约定的扣款账户，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提供的还款记录显示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4月29日石韩波每期均属正常还款，此后出现逾期，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李佳在收到石韩波还款后已转给公司60198元，石韩波通过李佳向上诉人成功还款的行为足以使石韩波相信李佳可以代表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接收客户回款，一审法院认定李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称石韩波向李佳转款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且不属善意行为，违背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表见代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合同无效后，借款人石韩波应返还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石韩波还款中扣减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的剩余部分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应予返还，案涉抵押担保车辆的抵押手续也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向石韩波返还133699.37元及诚信祥公司协助石韩波办理鄂Ｆ×××**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收到石韩波还款后与韩光山、诚信祥公司之间是否分配、分配多少以及是由三方共同返还或各自分担问题，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韩光山、诚信祥公司均未就此提出抗辩，亦未就此提起上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二审中，上诉人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以李佳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同时申请调取李佳名下尾号为0665的建行账户自2016年9月6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并申请追加李佳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申请中止审理和追加第三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利通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上诉人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