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某。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甘州支行。负责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掖市甘州区天林生态园林培育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安阳乡苗家堡村一社。法定代表人：郝某，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张掖市甘州区大衙门街**。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某，男，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住张掖市××区十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张掖市甘州区大衙门街**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郝某，女，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住张掖市××区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住张掖市甘州区大衙门街**/di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徐忠林，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住张，住张掖市甘州区**点式楼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张，住张掖市甘州区大衙门街**di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徐瑞，男，汉族，1990年8月1日出生，住张掖，住张掖市甘州区**点式楼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张掖，住张掖市甘州区大衙门街**i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巨爱琴，女，汉族，1957年6月17日出生，住张掖市××区十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女，汉族，1995年10月11日出生，住张掖市，住张掖市××区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段永生，男，汉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张掖市××区十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女，汉族，1995年10月11日出生，住张掖市，住张掖市××区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荣，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张掖市××区九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女，汉族，1995年10月11日出生，住张掖市，住张掖市××区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保娅平，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张掖市××区九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女，汉族，1995年10月11日出生，住张掖市，住张掖市××区v>上诉人张某（以下简称祁连山合作社）为与被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甘州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及原审第三人张掖市甘州区天林生态园林培育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林合作社）、郝某、巨爱琴、段永生、徐忠林、徐瑞、李某、李荣、保娅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连山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兰州银行甘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尹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林合作社、郝某、巨爱琴、段永生、徐忠林、徐瑞、李某、李荣、保娅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连山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张掖市甘州区安阳乡苗家堡村南三八渠北663.6亩用材林林权[林权证号：甘区林证字（2015）第XXXX号]（以下简称案涉林权）的执行；2.依法确认案涉林权为祁连山合作社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林权所属用地，位于祁连山合作社的上述承包地地域内，与祁连山合作社不能证明其享有该林地之上林木的所有权，前后矛盾，依据《森林法》及《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是有机统一的整体，一审判决割裂林权证的统一性，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林权属于李某所有错误。3.一审法院（2018）甘07执10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所依据的基础文件甘汇通估报字（2019011101）号《价格认证报告书》不能代表林权证的全部价值，在排除对本案涉及的林权证争议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只是对地上林木进行了评估，未对所有的林权证价值予以评估，一审法院（2018）甘07执10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李某名下案涉林权作价13275964.8元交付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严重侵害了祁连山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兰州银行甘州支行辩称，1.本案祁连山合作社并非争议标的的权利人，应当驳回祁连山合作社的起诉。祁连山合作社作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系独立法人，但本案争议林权证载明其所有权人为祁连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本案中祁连山合作社以案外人身份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争议标的的执行，但其并非本案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故其不是本案权利人，依法不具有起诉资格。2.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对争议标的具有合法的担保物权，祁连山合作社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与天林合作社、李某、郝某、李荣、保娅平、巨爱琴、段永生、徐忠林、徐瑞借款纠纷一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作出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对李某所有的案涉林权项下用材林具有合法的担保物权及优先受偿权。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以（2017）甘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依法对李某名下案涉林权的抵押财产申请执行，是合法行使权利的行为，并未侵犯他人利益。本案争议标的林权属于应当依法登记的情形，但祁连山合作社作为与李某具有执行利害关系的法人，仅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权要求停止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郝某、李某、徐瑞、徐忠林辩称，同意祁连山合作社的上诉理由，祁连山合作社与甘州区安阳乡苗家堡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涉及本案的林权证项下的土地位于承包地内。一审判决割裂林权证的统一性，认定案涉林权证为李某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2018）甘07执105号之九执行裁定将李某名下案涉林权作价13275964.80元，交付兰州银行甘州支行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巨爱琴、段永生、李荣、保娅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祁连山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停止对案涉林权的执行；2.依法确认该林权为祁连山合作社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天林合作社经全体成员讨论决议，向兰州银行甘州支行申请借款1000万元。同年10月8日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与李某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某以其所有的案涉林权，为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与天林合作社形成的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0月10日，在张掖市甘州区林业局办理了（2015）009号抵押林权登记证。2015年10月12日，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与天林合作社签订兰银借字2015年第102002015000139号《借款合同》，约定天林合作社向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月利率7.5‰。同日，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与郝某、保娅平、巨爱琴、李荣、段永生、徐忠林签订兰银保字2015年第102002015000139-1、-2、-3、-4、-5、-7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郝某、保娅平、巨爱琴、李荣、段永生、徐忠林为上述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为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依据天林合作社的提款申请，向其指示的账户支付了借款共计1000万元。2016年10月8日，上述借款到期，因天林合作社暂无力清偿，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依天林合作社申请为该笔借款办理展期。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又与天林合作社签订兰银借展字2016年第102002016000210～211号《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天林合作社向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分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即2017年1月8日偿还借款500万元，2017年4月8日偿还借款200万元，2017年7月8日偿还借款200万元，2017年8月8日偿还剩余借款550万元。并由郝某、保娅平、巨爱琴、李荣、段永生、徐忠林、徐瑞为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最高额抵押合同》继续有效。上述《借款展期合同》签订后，天林合作社未按约定向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偿还借款本息，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甘07民初71号民事判决：1.天林合作社欠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逾期利息448596.24元（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本息合计10448596.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并息随本清；2.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对上述债权就李某抵押的案涉林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0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拍卖、变卖财产的费用由天林合作社合作承担；3.郝某、保娅平、巨爱琴、李荣、段永生、徐忠林、徐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郝某、李某、保娅平、巨爱琴、李荣、段永生、徐忠林、徐瑞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向天林合作社合作社追偿的权利。判决生效后，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于2018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6月20日，该院向甘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李某所有的案涉林权，期限为三年。该林权评估后，经两次网络司法拍卖均流拍，后又经网络司法变卖亦无竞买人买受。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同意以第二次拍卖的保留价接受上述林权，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甘07执105号之九执行裁定，裁定：将李某名下案涉林权作价13275964.8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甘州支行抵偿本案债务；该林权的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祁连山合作社认为上述抵顶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中止执行，于2019年12月26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甘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祁连山合作社的异议申请。祁连山合作社不服该裁定，提起本诉讼。另查明，祁连山合作社于2014年4月17日成立，李某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5日祁连山合作社与苗家堡村委会签订安阳乡苗家堡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流转该村土地903亩（四至为东至坡阳，西至西利沟，南至均坝干渠，北至利沟），经营流转期限为50年，自2014年4月25日至2064年4月25日。涉案林权林地位于该承包地四至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形，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祁连山合作社是否对李某名下案涉林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祁连山合作社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只能证明被执行的林权林地位于其承包土地范围之内，其拥有该林地土地使用权，不能证明其享有该林地之上林木的所有权；兰州银行甘州支行提交的《林权证》及《林权抵押登记证》可证明林木所有权属于李某所有，祁连山合作社不能提交能够证明涉案林权属其所有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祁连山合作社对李某名下用材林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祁连山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祁连山合作社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祁连山合作社对于执行案涉林权证项下林木并无异议，其认为不能一并执行案涉林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兰州银行甘州支行认可其抵押权不包含案涉林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抵押物仅为地上林木。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登记造册，核发证书。国务院确定的国家重点林区（以下简称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负责登记”，林权证既是关于林木也是关于林地权属的证书。1989年4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在给四川省重庆市人大常委会的复函中也明确指出“对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登记造册和核发证书，应按森林法的规定执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的有关规定核发的确认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也就是关于该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证书”，林业部也曾作出《关于已获得林权证的林地不再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复函》，故案涉林权证项下既包括所载林地的土地使用权，也包括该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根据本案一、二审的审理情况，祁连山合作社对于兰州银行甘州支行享有案涉林权证项下林木的优先受偿权并无异议，其所主张的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7执10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李某名下案涉林权作价13275964.8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甘州支行抵偿债务执行，侵害了其所享有的案涉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使用权，但一审法院该裁定系依据该院（2017）甘07民初71号民事判决作出，故祁连山合作社的主张实质上是认为（2017）甘07民初71号民事判决确认兰州银行甘州支行对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案涉林权证享有抵押权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祁连山合作社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受理祁连山合作社起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初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均退还张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