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馨悦智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刘建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建成，男，汉族，1970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铁环保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李祖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锦，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馨悦智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与江苏中铁环保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铁公司）因双方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改判支持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全部诉讼请求；5.改判驳回江苏中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6.江苏中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与江苏中铁公司执行的合同版本为2016年的协议文本，一审法院错误将2017年版本作为执行文本。2016年1月8日，北京馨悦公司与江苏中铁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就广珠铁路进行合作，所需资金全部由江苏中铁承担，北京馨悦公司以劳务出资和人脉出资。北京馨悦公司的利益收取方式是从总工程款9500万元中收取，总额为2000万元整，占工程款总额的21%。江苏中铁公司应在收取工程款后3日内支付到北京馨悦公司指定的账户。同时约定北京馨悦公司给江苏中铁公司开收款数量50%的发票，其余数额由江苏中铁公司负责承担支付税额。2017年2月8日双方再度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除了将北京馨悦公司应获得的项目收益2000万元修改为950万元外，还约定北京馨悦公司给江苏中铁公司开收款数量100%的咨询发票。由此可知，按原合同江苏中铁公司需自行承担剩余950万发票的税金，为便于税务安排，双方才重新约定了2017年的版本，但双方实际从未按照2017年版本执行。一审法院未就2017年版本的协议是否实质履行进行查明，就将2017年版本的合作协议作为确定双方履行义务的基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北京馨悦公司已提交双方签署的湘桂线项目合作协议以证明12657411元中包含湘桂线项目的工程款，该项目虽未结算但江苏中铁公司就分红比例与北京馨悦公司进行签署时，已经实际获得910万元的工程款。根据该协议，江苏中铁公司向北京馨悦公司支付了182万元，该182万元包含在江苏中铁公司已支付的12657411元中。该部分费用属于北京馨悦公司应获得的项目收益，不应返还。第三，一审判决错误定性610万元“工程款”的性质，江苏中铁公司应将610万元支付给北京馨悦公司。由前所述，北京馨悦公司有权在江苏中铁公司收到项目方支付的工程款后3日内获取工程款的21%作为其工程款收益。在已生效的（2020）粤06民终28号（以下简称28号案）判决中，刘建成委托支付的610万元系工程款收益，并非工程款。上述610万元依据2016年的合作协议，本应是北京馨悦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收益，江苏中铁公司应予支付。第四，在两个版本的协议中均明确项目的成本支出应由江苏中铁公司承担，12657411元中包括了江苏中铁公司支付给刘建成进行支配的成本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返还。江苏中铁公司答辩称：江苏中铁公司对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要求予以驳回。第一，双方的协议应以2017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准，理由与一审判决一致，后签订的合同应视为对前合同的变更，开票是北京馨悦公司的责任，故其上诉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第二，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称12657411元中包含湘桂线项目的工程款，江苏中铁公司不认可。若有这个款项，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应举证。第三，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在28号案及其一审过程中一直称该案所涉610万元是工程款，在假的委托书上写的也是工程款，现在其改口称是收益，江苏中铁公司不予认可。第四，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上诉主张12657411元中包括了江苏中铁公司支付给刘建成进行支配的成本费用，江苏中铁公司不予认可。一方面，相关费用在支付时并未注明是成本，协议虽然约定由江苏中铁公司承担所有工程施工的成本，但没有约定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出的费用由江苏中铁公司承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情况。江苏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3.判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共同向江苏中铁公司返还12657411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基本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因此以江苏中铁公司收到的85115510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比例10%计算北京馨悦公司应得费用为8511551元，认定不正确。2017年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北京馨悦公司的义务除了利用关系优势承接工程、完成合同签订外，还有工程款结算、催款等工作义务，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并没有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催款等工作，该部分工作为双方之间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之一。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自2017年7月31日起利用虚构委托事项的方式分七次侵吞江苏中铁公司的工程款610万元，严重违约。在此情况下，江苏中铁公司撤销了对刘建成的委托授权。北京馨悦公司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的人员只有刘建成一人。因本项目是以江苏中铁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均以江苏中铁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义务，二者履行合同义务均需以江苏中铁公司对刘建成的委托授权文件为基础。江苏中铁公司撤销了委托，客观上使双方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意味着原本应由北京馨悦公司负责完成的工程结算、催款等工作内容需由江苏中铁公司自行完成。事实上，刘建成的退出迫使江苏中铁公司全盘接受原合同约定由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完成的工作内容，致使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即利用刘建成的关系签约、催款、结算）完全没有达到。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侵权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北京馨悦公司因刘建成的委托被撤销已实际终止了合同的履行。依照我国合同法及九民纪要的有关规定，双方合同应与解除，北京馨悦公司无权要求江苏中铁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报酬。退一步讲，除却侵权这样的根本违约行为不谈，从诚信履约、全面履约的角度看，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也仅完成了合同签订的部分工作，未能完成结算、催款、收款等合同义务，即使合同不解除，亦应扣减该部分义务对应的报酬。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答辩称，不认可江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根据涉案项目合同协议的约定，其只提供劳务。涉案广珠铁路项目于刘建成被解除授权前已经完成，之所以没有完成结算义务是因刘建成没有后续授权，原因不在刘建成。第二，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收取的12657411元中包含了涉案项目工程款837万元，湘桂线项目的工程款182万元（一审中已提交与江苏中铁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前期投入后期再抵销的交由刘建成支配的费用164.2万元（126.2万元+38万元），北京馨悦公司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的桩基检测费、劳务支出、工人工资等合共545411元，刘建成实际收取但双方于湘桂线协议中约定江苏中铁公司予以免除的30万元借款，以及江苏中铁公司向刘建成支付的差旅费和过节费12.5万元。相关款项不包括28号案中的610万元。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中铁公司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项目收益人民币453万元；2.判令江苏中铁公司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代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0万元；3.判令江苏中铁公司赔偿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合理支出律师费人民币40万元；4.判令江苏中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江苏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共同向江苏中铁公司返还1265741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江苏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使用旧公章），与北京馨悦公司作为乙方就“广珠铁路货运线环保工程”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就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和方式、双方的责任、特别约定、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其中，江苏中铁公司负责项目施工，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就进度、质量、安全管理等对发包方负责。北京馨悦公司则负责协调与发包方、监理方的工作关系，及时向发包方催款。第八条（特别约定）第1、2、3、4点约定：1.合作工程项目所需的资金投入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只以劳务出资和人脉关系出资，乙方不承担任何投入费用。2.甲乙双方利益分配及工程款收取资金管理办法：乙方负责收的工程款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开发票并承担税额按时交纳、收款用于支付本项目的各项支出，不得挪用。确保工程正常进行。乙方利益收取方式：从总工程款玖仟伍佰万元整中收取，其中包括业务信息费、技术信息费和全线各指挥部业务费。乙方收取的款项由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按收款比例三日内付到乙方指定账号，乙方收取的款项数量贰仟万元整，占全部工程款总数的百分之21。按此比例收够贰仟万元为止。乙方给甲方开收款数量百分之50的咨询发票，其余数额由甲方负责承担支付税额。除乙方利益外的工程款由甲方支配、但甲方要保证全线正常施工，不能因资金问题影响工程进度，甲方的利益是把项目中全部支出完成后的余额是全部甲方的利益。甲方负责支出全线各项目部和监理及所有配合单位业务费。3.合同外收入支配办法，全线总工程款以外的收入，去除支出费后甲乙双方各收益百分之五十。在2017年2月8日以前甲方支出的前期投入分配承担办法：包括通过乙方支出部分，此支出款项用合同外收入补给甲方，如合同外没有收入甲乙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双方结算时甲方从乙方利益中扣除。甲方前期投入金额是贰佰万元整。4.为保证甲乙双方各自利益，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合同全部条款，乙方应及时负责收回全部工程款，所有需要的清款资料由甲方负责完成，每次收到的每一笔工程款甲方均按约定时间把乙方应得的部分分付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若有违反，视为违约。若甲方违约逾期向乙方支付合作工程项目的利润的，每逾一天，按拖欠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2017年2月8日，江苏中铁公司（使用有数字的新公章）作为甲方与北京馨悦公司作为乙方，再度签订另一份《项目合作协议》，该份协议除了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未写具体账户）、第9项资质（未写二级）、第八条第二款第2项（乙方利益收取方式中的数额有变更）存在不同之处外，其他大部分内容基本相同。其中第八条（特别约定）第2点约定：甲乙双方利益分配及工程款收取资金管理办法：乙方负责收的工程款全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开发票并承担税额按时交纳、收款用于支付本项目的各项支出，不得挪用。确保工程正常进行。乙方利益收取方式：从总工程款玖仟伍佰万元整中收取，其中包括业务信息费、技术信息费和全线各指挥部业务费。乙方收取的款项由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按收款比例三日内付到乙方指定账号，乙方收取的款项数量元，占全部工程款总数的百分之十。按此比例收够950万元为止。乙方给甲方开收款数量100%的咨询发票，其余数额由甲方负责承担支付税额。除乙方利益外的工程款由甲方支配、但甲方要保证全线正常施工，不能因资金问题影响工程进度，甲方的利益是把项目中全部支出完成后的余额是全部甲方应得利益。甲方负责支出全线各项目部和监理及所有配合单位业务费。2015年1月8日，江苏中铁公司聘请刘建成为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后江苏中铁公司以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私自收取相关工程款61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案号为（2019）粤0607民初3628号，该案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4月5日、2017年9月22日，江苏中铁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一分公司、四分公司分别签订了五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苏中铁公司为广珠铁路二标环保措施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地点为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造价分别为4811457元、7597445元、6076853元、7780879元、2788921元。上述合同签订手续均由刘建成（以新公章）代办。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刘建成用江苏中铁公司旧公章在代付委托书上盖章并签上自己姓名，以江苏中铁公司无资金可用为由，并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委托中铁十二局集团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四分公司代为向北京馨悦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5600000元。指挥部随后分六次向北京馨悦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17年8月1日支付18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1100000元、2018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4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8日，广珠铁路二标段第一项目部在代付委托书上签章，委托指挥部代为向江苏中铁公司支付进度款500000元，但指挥部却于2018年4月13日将500000元转账至北京馨悦公司账户内。2018年2月9日，江苏中铁公司向指挥部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分公司出具撤销授权委托书，表明自即日其解除与刘建成的委托代理关系，并撤销一切授权。同日，江苏中铁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给李某莎办理计价、结算、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签领文件等。2019年6月1日，李某莎与于某（江苏中铁公司员工）到珠海丽枫酒店找刘建成商谈返还上述款项事宜。期间李某莎对双方谈话进行了录音。刘建成在录音中承认自己没有经过江苏中铁公司授权，用江苏中铁公司旧公章办理了委托付款手续，收取了工程款约6000000元。该款已转账至北京馨悦公司的账户。江苏中铁公司要求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返还遭拒后，遂诉至一审法院。同时，该案查明，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合作期间，曾将旧公章交付给刘建成用于代办业务。2017年3月，江苏中铁公司启用新公章，2018年5月30日，刘建成将旧公章交还给江苏中铁公司。该案经审理，法院认为：刘建成获得江苏中铁公司的授权，以江苏中铁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二局集团下属分公司签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并到指挥部办理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业务，两者之间成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刘建成作为受托人，应当勤勉、忠实地处理江苏中铁公司交托的事务，但刘建成却利用持有江苏中铁公司旧公章之机，违反诚信原则，数次要求中铁十二局集团下属分公司将本应由江苏中铁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给北京馨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刘建成以北京馨悦公司名义收取案涉工程款合计6100000元后，没有主动告知江苏中铁公司该事实，也没有转交款项给江苏中铁公司，刘建成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同时，无论是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还是根据2017年2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均约定刘建成的工作职责之一是利用其与指挥部的人脉关系协调、催收工程款，并将收取得到的工程款汇入江苏中铁公司指定的账户。因此，北京馨悦公司将本应由江苏中铁公司收取的工程款6100000元据为己有，也明显违反了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声称对方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返还其应得的项目收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循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作为拒不返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最终判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连带返还江苏中铁公司工程款6100000元，并赔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江苏中铁公司主张其与中铁三局、中铁十二局、中铁二十五局之间的项目工程已经签订了结算协议，但与中铁六局、中铁二十二局之间并未签订结算协议，前述项目之间竣工结算合计86970559元，实际已经收款85115510元。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确认收到江苏中铁公司12657411元，但只确认其中837万元属于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款，其他费用均与本案无关，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关系性质，以及江苏中铁公司是否仍需要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问题，生效的28号民事判决明确，江苏中铁公司与刘建成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之间形成合作关系，因此，江苏中铁公司称其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之间为居间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江苏中铁公司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于2016年1月8日和2017年2月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项目合作协议》，对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利益收取方式予以了明确的约定，且2017年2月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对2016年1月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利益收取方式进行了变更，2017年2月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有北京馨悦公司的盖章，虽然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对该协议持有异议，但其对于该协议上北京馨悦公司的公章未能予以合理的解释，江苏中铁公司又称该协议为传真件后再加盖了北京馨悦公司的公章，该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应按2017年2月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2月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特别约定：在该合作中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只以劳务和人脉关系出资，并不承担任何投入费用。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利益收取方式包括业务信息费、技术信息费和全线各指挥部业务费，为总工程款的10%，江苏中铁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按收款比例付给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共计95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江苏中铁公司确认其与中铁三局、中铁十二局、中铁二十五局之间的项目工程已经签订了结算协议，但与中铁六局、中铁二十二局之间并未签订结算协议，前述项目之间竣工结算合计86970559元，实际已经收款85115510元。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虽然认为江苏中铁公司未充分出示其结算以及收款情况，故对前述结算与收款数据不予认可，但江苏中铁公司提供了相关的结算凭证以及相关的收款凭据予以证实其与前述中铁各局的结算情况，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江苏中铁公司收款与结算存在隐瞒，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抗辩不予采信，确认江苏中铁公司实际收取了中铁三局、中铁十二局、中铁二十五局、中铁六局、中铁二十二局85115510元。因此，根据前述约定，江苏中铁公司应在其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按10%的比例支付予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8511551元。对于未结算和未收取的部分工程款，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可待发生后再行主张。江苏中铁公司抗辩称刘建成违反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610万元，江苏中铁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取消了刘建成的授权，客观上造成双方的合作合同不能履行下去，刘建成未完成合同义务，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应予解除，故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相关费用，其前期支付的费用12657411元亦应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可知，虽然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矛盾，但事实上，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在仅以劳务和人脉关系出资的情况下，从江苏中铁公司的收款与结算情况即可推定，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已经基本完成了其约定的合同义务，而对于工程款的收回，确实并非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一方即可完成，因此，江苏中铁公司的前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称其收到江苏中铁公司12657411元中837万元属于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款，其他费用均与本案无关，并认为江苏中铁公司其中有182万元是湘桂线的工程款、江苏中铁公司已经免除的30万元、以及江苏中铁公司交由刘建成支配的126.2万元、刘建成垫付的必要成本38万元以及与工程有关的费用545411元。江苏中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前述主张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并未举证证实款项的具体去向与支出，与湘桂线的工程款亦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前述意见不予采信，超过8511551元款项，应退还4145860元予江苏中铁公司。由于北京馨悦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建成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刘建成不能证明北京馨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一审法院前述论述，以及生效的28号民事判决可知，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与江苏中铁公司争议的610万元，已经明确为工程款，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在本案中仍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610万元的合作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请求支付代付的工程款60万元，因与珠海市庆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前述证据处已经论及，不再赘述，对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合同之诉，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况且，律师费并非一方维权而必然产生之费用。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主张律师费4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铁公司连带返还工程款4145860元；二、驳回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中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1580元、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5000元，合计96580元，由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负担；反诉受理费48872.23元，由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负担16127.84元，江苏中铁公司负担32744.39元。二审期间，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江苏中铁公司的项目经理某洪泉的证言，拟证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了检测费6万元；2.张某通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了人工费8万元；3.张某通提供的声屏障安装合同，拟证明张某通接收曹某鑫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江苏中铁公司签订声屏障安装合同，约定由曹某鑫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江苏中铁公司提供声屏障安装工程服务；4.樊某忠的证言，拟证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了工资27万余元；5.何某大的证言，拟证明何某大确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了60万元。江苏中铁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馨悦公司、刘建成提交的证据1、2、4、5、6均为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据3没有原件，江苏中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粤06民终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刘建成、北京馨悦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9）粤0607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的项目收益数额；3.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是否应向江苏中铁公司返还款项及其数额；4.江苏中铁公司应否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代付工程款及赔偿律师费。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江苏中铁公司上诉主张，江苏中铁公司因刘建成的侵权行为撤销了对刘建成的授权，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客观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结算、催收款等义务，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应予解除，其无需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约定费用。经核查，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北京馨悦公司负责协调与发包方、监理费的工作关系，及时向发包方催款。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江苏中铁公司的收款与结算情况（已竣工结算工程价款86970559元，实际已经收款85115510元）可知，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仅以劳务和人脉关系出资，主要负责工程合同的签订，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便北京馨悦公司负有结算及催款义务，江苏中铁公司仍可委托北京馨悦公司的其他人员继续完成相关工作，或在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毕后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主张扣减项目收益款，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故江苏中铁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的项目收益数额问题。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上诉主张，双方系因税务安排重新签订2017年的版本，但未实际履执行，一审判决将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作为执行文本，认定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应收的项目收益仅为总工程款的10%即950万元不当，应按双方2016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总工程款的21%计算即2000万元。经核查，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于二审中不否认涉案两份《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故2017年2月8日签订在后的《项目合作协议》理应视为对2016年1月8日《项目合作协议》的变更。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称双方系因税务安排问题签订2017年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按2016年的《项目合作协议》执行，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一方面确认所收取的12657411元中只有837万元属于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又称江苏中铁公司之所以已付12657411元系按2016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收益数额即2000万元付款相矛盾。故此，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北京馨悦公司应得利益为总工程款的10%即950万元的约定结合江苏中铁公司实际结算并收取工程款85115510元的实际情况，认定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北京馨悦公司支付8511551元，理由充分，符合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是否应向江苏中铁公司返还款项及其数额。如前所述，江苏中铁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江苏中铁公司目前应向北京馨悦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8511551元。但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确认其已实际收取12657411元，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应向江苏中铁公司返还多收的4145860元。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上诉主张江苏中铁公司还应向其支付45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江苏中铁公司上诉主张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应向其返还所收取的12657411元，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还上诉主张，其收取的12657411元中除与涉案工程相关的837万元工程款外，含有湘桂线工程款、江苏中铁公司免除的借款、江苏中铁公司交由刘建成支配的合同约定前期投入费用、北京馨悦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及江苏中铁公司给刘建成的差旅费、过节费，相关费用不应予以返还。对此，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收取的12657411元中是否包含湘桂线工程款182万元及江苏中铁承诺免除的借款3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并未具体指出哪几笔转账属湘桂线工程款，亦无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系江苏中铁公司为湘桂线工程而支付以及属于刘建成向江苏中铁所借款项而因湘桂线工程合作关系予以免除。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认为其收取的12657411元中包含上述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即便北京馨悦公司与江苏中铁公司就湘桂线工程存在合作关系，发生上述资金纠纷，亦与本案无关，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可另案主张。其次，关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所收取的12657411元中是否包含前期投入费用164.2万元和差旅费、过节费12.5万元的问题。经查，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收取款项中包含上述性质的款项及具体数额，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亦未举证证明相关前期投入费用的具体去向与支出。即便上述前期投入费用确实发生，根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北京馨悦公司目前应得款项亦应以法院核定的8511551元为限，故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主张相关款项不应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所收取的12657411元中是否包含北京馨悦公司代垫工程费用545411元的问题。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各项费用、数额以及该款系北京馨悦公司代江苏中铁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相关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江苏中铁公司应否向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支付代付工程款及赔偿律师费的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京馨悦公司、刘建成与江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11.87元，由上诉人北京馨悦智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建成负担79531.02元，由上诉人江苏中铁环保装备有限公司负担71380.85元。本院依申请退回12048.98元予上诉人北京馨悦智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刘建成。本院依申请退回26363.62元予上诉人江苏中铁环保装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