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昭平镇江口村新寨组**，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鸿，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沙田镇龙平村****，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洁，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凌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给李莉的借款本息56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偿还上诉人被李莉追偿的债务88300元。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被徐秀英追偿的债务68000元。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向李莉、徐秀英的借款均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经营及生活所负债务，因此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向李莉、徐秀英的两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向被上诉 人转账共计339697.37元，从转账情况可以看出，在上述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是持续性地、多笔地、且系通过多种方式转账，并非一次性转账。因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有经营运输、树皮买卖和加工生意，经常需要资金周转，才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共计84笔，总额为206397.37元，其中2017年7月1日之后到2017年12月23日的支付宝转账总额有104878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到被上诉人银行卡共计34460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有44840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通过农行转账有54000元；以上总计339697.37元。上诉人为什么与被上诉人有这么多转账流水？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做生意，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完全是为了经营和家庭生活所借，在这期间上诉人多次转账给被上诉人是完全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被上诉人亦是在夫妻存续期间使用了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内款项是由双方共同使用，并非上诉人个人所用。这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款项作为夫妻来说是为了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完全混同使用的,这两笔借款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使用的。2、上述两笔借款的金额相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流水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金额远远大于借款的数额，完全系被上诉人生意经营所需借款，因此，上述两笔借款明显是为了家庭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3、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农行、现金等途径与被上诉人一起共同使用这些款项。上诉人借款后，被上诉人亦多次在上诉人处直接取现金去使用，且上诉人还有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小孩的日常学习支出等都需要开支的。4、被上诉人亦曾经自认过这些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 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自认过这两笔债务的，有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视频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曾追认这些系共同意思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认可等其有钱了就会还这两笔债务，因此这两笔亦应被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上诉人从未告知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是狡辩，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些债务的存在。二、上述两笔借款应由被上诉人偿还。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婚后所有债务都由男方承担。鉴于上述两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由被上诉人偿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给李莉的借款本息56000元；被告还应偿还原告被李莉追偿的债务88300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被徐秀英追偿的债务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被告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5月1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2017年12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婚后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包括汇豪国际城8栋1单元602号房的房贷）与女方无关。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向案外人李莉借款115000元，约定2018年7月1日前归还，若逾期不还则以借款总数为基数按同期商业银行借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因原告未能按时还款，被案外人李莉诉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许某归还李莉借款本息共计130500元。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向案外人徐秀英借款50000元，后因借条到期，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补写了新的借条，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后因原告未能及时归还借款，被徐秀英诉至昭平县人民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许某归还徐秀英借款本息共计5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该院。 该院认为，离婚时应处理的是子女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虽然表述为“婚后所有债务”，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是指向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向案外人李莉所借115000元、向徐秀英所借50000元，原告主张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转账给被告使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原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原告2016年4月11日向徐秀英借款50000元后直到2016年7月29日才有向被告的转账记录，而仅仅在2016年7月下旬，原告向其他人的转账远远超过50000元；2017年7月1日向李莉借款115000元后直到2017年11月1日才有向被告转账记录，金额也仅有2300元。因此，原告主张其向李莉、徐秀英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对案外人李莉、徐秀英所负债务，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共通过支付宝转账到被上诉人支付宝账户共计84笔，总额为206397.37元，其中2017年7月1日之后到2017年12月23日的支付宝转账总额有104878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到被上诉人银行卡共计34460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有44840元，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通过农行转账有54000元；以上总计339697.37元。这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款项作为夫妻来说是为了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完全混同使用的，这两笔借款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 同使用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2019年2月28日电话录音、2019年3月2日视频对话光碟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曾追认这些系共同意思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认可其有钱了就会还这两笔债务，因此这两笔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的两笔借款属于夫妻用于共同经营生产生活所形成的借款；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拿到证据的时候未经凌某本人对电话录音及其视频内容进行认可，因此其真实性由凌某本人阅后，再向法庭进行确认。电话聊天记录并不能够证实两笔借款形成之时到债务人借款的状态，仅是上诉人对已形成债务的清偿。此外证据2亦不能证实与本案相关的两笔债务。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进行第二次询问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尾号为2771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手写流水，证明上诉人对外借钱回来给被上诉人周转。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银行的流水无法体现李莉与许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实这笔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的借款。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凌远坪与凌某、许某的银行流水记录；2.凌远坪的妻子柳铃姑与凌某、许某的流水往来记录；3.凌某转给许某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共同证明：1.凌某家庭经济基础较好；凌某的父亲及其他家庭人员对凌某给予经济支持；2.许某提供的银行记录包含了凌某转账86699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凌某与其家人之间的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作为夫妻为了家庭或者生意资金周转共同使用的。 综合诉辩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具有相关汇款凭据的金钱往来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在2014年10月起与案外人李莉已有经济往来，一直持续到2017 年1月，案外人李莉汇至上诉人账户共计12万元。结合上诉人在2017年1月补写的借款本金11.5万元的借据，本院认定上诉人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多次多笔向案外人李莉借款的事实。2.上诉人在2016年4月14日向案外人徐秀英借款5万元，该款通过案外人凌挺汇至上诉人账户，案外人凌挺在其他案件中认可该事实，结合上诉人在2018年4月29日另行补写借条，本院亦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4月14日向案外人徐秀英借款的事实。3.上诉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汇至被上诉人账户合计339697.37元。4.被上诉人2017年1月至10月汇至上诉人账户86699元；被上诉人的父亲于2017年11月14日汇至上诉人账户7000；被上诉人的母亲2017年2月9日汇至上诉人许某账上10000元。5.上诉人在2018年2月6日通过微信支付给案外人李莉900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2000元，其主张还案外人李莉利息，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可；2019年3月5日、3月28日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给案外人李莉24200元，案外人李莉认可收到，本院采信第一期已还款24200元；2020年1月19日、5月11日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18000元给案外人李莉，案外人李莉认可收到，本院采信第二期已还款18000元；2020年6月15日、6月17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李莉还款16000元，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凌某并未否认知道以上两笔借款存在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凌某知道两笔借款存在，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离婚后以及本案一审期间向案外人李莉还本息合计：2900+24200+18000+16000=61100元。上诉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汇款给被上诉人339697.37元，被上诉人2017年1月至10月汇款给上诉人86699元，另其父亲2017年11月汇款给上诉人7000元，母亲2017年2月汇款1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从2014年4月10日开始多次多笔向案外人借款，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二审证据，上诉人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被上诉人的账户汇款30多万元，虽然在该期间被上诉人及家人也有向上诉人汇款（86699+10000+7000）=103699元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也达（339697.37-103699）=235998.37元。即使上诉人无需任何家庭开支，被上诉人所得所用也超过借款数额以及上诉人劳动所得。被上诉人无证据对该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被上诉人凌某并未否认知道以上两笔借款存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同使用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两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一切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以上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也一同使用过借款，并非上诉人个人借款，按照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两笔债务。但由于双方的内部协议对案外人不具约束力，上诉人对案外人仍然需承担还款责任，不能直接通过双方的协议对外免除还款责任，除非债权人同意。因此，上诉人的债务只能在清偿后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上诉人目前向案外人清偿了61100元债务，被上诉人应当偿还，未清偿部分，上诉人可依据双方的协议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上诉人许某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凌某在领取本判决书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许某支付给案外人李莉的借款本息61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合计824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许某负担5773元，被上诉人凌某负担2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