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121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秦红宾，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爱清，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为明，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云涛，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艳，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国平，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秦红宾与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豫052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赵云涛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豫0523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0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上诉人秦红宾、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红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再审判决第二项为:“限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原审被告李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秦红宾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27754.66元”;2、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至2013年4月,赵云涛累计欠秦红宾借款和货款124850元。后赵云涛用案涉贷款归还秦红宾部分借款6万元,下欠64850元并于2013年4月19日重新出具借据一份，以及涉案证明条。借据和证明条真实有效。随后,秦红宾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45274.66元,期间,赵云涛向秦红宾汇款117520元。2、秦红宾给付赵云涛现金14万元,另6万元用于偿还赵云涛欠秦红宾的欠款,应认定赵云涛实际全部使用了20万元的贷款。3、赵云涛给秦红宾转账仅117520元,另外的77750元，再审推定为诉讼双方各向上诉人秦红宾账号存款38875元,该推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举证原则。4、再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应偿还的贷款利息计算不明。6、再审办案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赵云涛、李金艳针对秦红宾的上诉辩称：1、本案事实是:秦红宾是家俱生产厂家,赵云涛在市场销售家俱,赵云涛经常到秦红宾家俱厂购买家俱在市场销售,赵云涛在进货期间偶有欠秦红宾货款的事实,但赵云涛从未向秦红宾借过钱款,2013年4月19日64850元借据实质上是欠秦红宾的货款而非借款。2013年4月19日,秦红宾让赵云涛为其出具证明,证明20万元贷款由赵云涛全部使用,但赵云涛将证明条写好后,秦红宾提出以他的名义贷的款,他也要用点钱,否则就将钱退还银行,在当时的情况下赵云涛心里不愿意也只能无奈同意。当时秦红宾给了赵云涛12万元现金,几天后又给了赵云涛2万元现金,赵云涛实际用了银行20万元贷款中的14万元,秦红宾用6万元。秦红宾在再审时辩称其用的6万元贷款是答辩人赵云涛归还其以前的借款,但对该辩称理由没有证据证明。2、再审认定事实正确,但没有让秦红宾承担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该20万元银行贷款为分期归还本金和利息。自2013年5月18日开始到2018年4月18日共60个月。答辩人赵云涛、李金艳从2013年5月18日到2017年5月18日,按月向秦红宾银行账号通过柜面存款、银行卡转账、自助银行存入方式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在该时间段内,通过向秦红宾账号上转存款归还银行贷款本息,除在自助银行存款记录无法调取,能调取到的证据都能证明赵云涛还款事实,秦红宾在第一次审理时,明知赵云涛归还了大部分贷款本息,却恶意虚假陈述,导致(2019)豫052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错误。赵云涛是借用秦红宾名义向银行贷款,秦红宾主张其替赵云涛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其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如秦红宾不能举证证明,调取不到的77750元本息应认定是赵云涛归还。3、关于双方应偿还的贷款利息计算，20万元贷款归还银行本息共计245274.66元,其中利息45274.66元,每1万元利息为2263.73元,赵云涛使用贷款本金14万元,14万元×2263.73元(每万元利息)就是本金和利息之和，一审对此计算正确。综上所述,秦红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为“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不承担责任。”；2、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基本事实是赵云涛写的证明条贰拾万元全用,但实际只用了14万元。自2013年5月16日到2017年5月18日,上诉人赵云涛共向秦红宾汇款54笔,总金额196670元。在上诉人赵云涛主张的时间段内,能查到的汇款凭证都能证明其主张,查不到的20笔77750元,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为上诉人赵云涛归还银行,再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上诉人赵云涛给被上诉人秦红宾出具的64850元是货款而非借款,从2013年4月19日到2018年6月份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秦红宾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和中断的情由。3、秦红宾称20万元贷款本息都是其按月归还,属于故意作虚假陈述,再审时仍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应对其处以罚款。秦红宾针对的赵云涛、李金艳的上诉辩称：1、本案被告赵云涛欠款共有两笔,一笔是2013年4月19日借据64850元,另一笔是2013年4月19日证明条20万元,64850元一审已经判决,不再赘述。双方有争议的是20万元这一笔,被告赵云涛给原告秦红宾出具“邮政贷款贰拾万元赵云涛全部用”的证明条,原告秦红宾将20万元贷款全部交与被告赵云涛,此后秦红宾给银行结清该笔贷款。之后,赵云涛及其妻李金艳向原告“9565”的邮政卡还款共计117520元,目前尚欠127754.66元未还。2、赵云涛、李金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对借贷金额负举证责任,被告对还款金额负举证责任。原告秦红宾的举证义务已经全部完成，被告赵云涛应向法庭提供其主张的196670元的转款记录、汇款记录、存款凭证等证据。一审中,被告赵云涛能举证证明及原告秦红宾认可的只有117520元,其他款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证据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赵云涛而不在原告秦红宾,而且该部分证据原告秦红宾并不掌握,不存在所谓的证据优势。被告赵云涛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20万元“证明条”系被告赵云涛亲笔书写的原始书证,应当作为认定本笔借款数额的唯一依据。4、本案借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5、64850元的借据未约定还款日期,不超诉讼时效。5、本笔借款金额应为20万元，一审认定被告赵云涛使用14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赵云涛还款数额156395元错误,应为117520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秦红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64850元和利息6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经过对账，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2013年4月19日，今借到陆万肆仟捌佰伍拾元￥64850元借款人赵云涛”。2013年4月15日，被申请人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县人民路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被申请人向该行借款20万元，再审申请人赵云涛以其所有的位于汤阴县××镇光明路××楼××单元××室的房产证号为20××31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房产的共有人为李金艳，李金艳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抵押财产清单上签字摁印。2013年4月19日，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向被申请人出具证明条一份，内容为：“邮政贷款贰拾万元赵云涛全部用，特此证明证明人赵云涛2013年4月19号”。2013年4月19日秦红宾分11次取现金120000元，其中十笔均为2000元，一笔100000元（流水明细序号30-40），秦红宾将120000元借给了赵云涛使用，2013年4月20日，秦红宾取款40000元（流水明细序号29），2013年4月22日，秦红宾取款40078元（流水明细序号28）。2013年4月底赵云涛因买车用钱，秦红宾给赵云涛20000元，赵云涛共使用秦红宾借款140000元。此后，赵云涛向秦红宾陆续还款（账号62×××65）共计117520元。其中用卡转还借款14笔共计51608元。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卡转4500元，2014年10月17日卡转4460元，2014年11月18日卡转3384元，2015年3月18日卡转4417元，2015年5月18日卡转4414元，2015年10月17日卡转4420元，2015年11月18日卡转4430元，2016年3月18日卡转两笔分别为2995元、1298元，2016年4月17日卡转4340元，2016年9月24日赵云涛妻子李金艳卡转4100元，2016年9月25日李金艳卡转200元，2016年11月18日李金艳卡转4300元，2016年10月17日卡转4350元。赵云涛从网点柜面向秦红宾转存款13次共计45328元，其中2013年6月16日转存1420元，2013年8月16日转存1415元，2014年4月18日转存4500元，2014年8月17日转存4450元，2014年9月18日转存4453元，2015年7月17日转存4110元，2015年8月17日转存4450元，2016年2月17日转存4340元。2015年2月10日赵云涛向秦红宾汇款4500元，2013年7月16日转存1400元，2013年9月18日转存1440元，2014年5月17日转存4450元，2015年9月18日转存4400元。秦红宾自认赵云涛还款6笔共计20584元。其中2016年12月18日还款4400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4400元，2017年3月18日还款4000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1000元，2017年4月26日还款3400元，2014年11月18日还款3384元。赵云涛应归还秦红宾借款本金140000元的利息31692.26元。再审时赵云涛主张还款54笔，总金额196670元，但仅能从银行查到以及秦红宾自认共34笔，其中秦红宾认可33笔，金额为117520元，另有一笔存款为1400元，存款单上显示杜平利代存，秦红宾不予认可，查不到的有20笔金额为77750元，赵云涛认为在汤阴自助银行还款只留有二张凭条字迹自然退化看不清内容，被告虽称自己也还过银行款但说不清次数以及金额，也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对于赵云涛给秦红宾出具64850元借据，从2020年3月25日对当事人询问笔录可认定赵云涛借秦红宾64850元应是对账后所欠货款，而并非是借款。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秦红宾以自己的名义从中国邮政银行汤阴县人民路支行贷款200000元，让原审被告赵云涛实际使用140000元，之后赵云涛陆续还款经双方认可的本金利息117520元，赵云涛应归还秦红宾借款本金利息171692.26元。再审时赵云涛主张自己还款54笔，总金额196670元，但仅能从银行查到以及秦红宾自认共33笔金额为117520元，应予认定，另有一笔1400元的存款秦红宾不予认可，赵云涛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认定，银行系统查不到的20笔还款金额为77750元，双方均认为自己所还，但又未向法庭提供还款凭证，故应认定原审原被告各还款77750元的一半，即38875元。赵云涛下欠秦红宾借款本金利息15297.26元未归还。原审被告赵云涛在2013年4月份之前欠原审原告货款64850元应予归还。赵云涛辩解欠货款已超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原审被告李金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审被告李金艳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的抵押财产清单上签字摁印，可以证实李金艳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故本案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李金艳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判部分不当再审应予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2019）豫052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秦红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2019）豫052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赵云涛、李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秦红宾借款本金264850元及利息45274.66元，以上合计310124.66元”为：限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原审被告李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秦红宾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5297.26元；三、限再审申请人赵云涛、原审被告李金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秦红宾货款648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1804元，被申请人负担4368元。保全申请费207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535元，被申请人负担153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1804元，被申请人负担36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秦红宾在从银行贷款后，将银行信贷资金借给赵云涛使用，违反金融管理规定，违规转借信贷资金，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但赵云涛应将其使用的资金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返还给秦红宾。1、关于借款数额，虽然在2013年4月19日的证明条写明贷款20万元由赵云涛全部用，但是该20万元秦红宾只给赵云涛交付了14万元，秦红宾自己使用了6万元。秦红宾又主张20万元贷款中的6万元是抵销了赵云涛之前欠其的货款，但秦红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使用贷款抵销货款的事实，故原审认定秦红宾向赵云涛交付的借款数额是14万元并无不当。原审根据20万元贷款的总利息情况，计算赵云涛使用的14万元对应的利息是31692.26元，原审计算方法清楚正确，秦红宾上诉称此问题计算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赵云涛已还款数额。双方主要争议的是查询不到书面证据的20笔ATM机还款77750元，该77750元现无法查询到书面的还款凭证，双方对此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虽然二审中赵云涛又提供了一张还款4350元的汇款凭单复印件，但因争议的还款77750元双方均无法举证，且原审已对该77750元认定为双方各还款一半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二审中赵云涛又提供的还款4350元的汇款凭单复印件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赵云涛已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赵云涛主张64850元借据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借据上未写明还款时间，且双方针对该款项还产生车辆纠纷，可以印证秦红宾向赵云涛主张过权利，故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上诉人秦红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上诉人赵云涛、李金艳负担1804元，上诉人秦红宾负担2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江松涛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