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英，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涛，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宏，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华。上诉人李国英因与被上诉人黄新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2020）粤0307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黄新涛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新涛支付利息利率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案李国英与黄新涛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还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因双方教育机构承包合同纠纷，黄新涛想尽办法踢李国英出局，本案也是黄新涛利用双方往来资料提起的恶意诉讼。李国英运营幼儿园过程中，财务及公章由黄新涛持有，所获经营利益必须经过黄新涛，双方银行流水往来较多，李国英没有特别注意银行流水有无备注。黄新涛借款多次，但总计下来给付的利息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双方也签署结清证明说明双方款项已结清。二、李国英借款没有预先扣除利息，如合同约定，部分借款是以现金交付。黄新涛主张借款现金支付部分没有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且黄新涛主张的利息利率与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不能吻合，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以合同约定本金金额为准。原审法院先入为主，坚决不采信李国英的主张，对事实置若罔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黄新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国英与黄新涛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黄新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国英在出借款项时已经预先扣除“砍头息”，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新涛支付出借的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出借本金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是符合事实的，再者，一审庭审中李国英的陈述也认可黄新涛已按照约定的高额利率支付了利息，约定的利率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6%。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李国英构成不当得利，判决李国英返还黄新涛人民币706612.29元，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国英向黄新涛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706612.29元；2、判令由李国英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9日，黄新涛（乙方、借款人）与李国英（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600000元，573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27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欺限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26日，共计5个月；乙方如迟延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借款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如出现诉讼，乙方还需承担相应律师费、评估费等。当日李国英向黄新涛银行账户转账573000元。此后双方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黄新涛向李国英借款500000元，475000元转账支付，25000元现金支付；2018年2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900000元，855000元转账支付，45000元现金支付；2018年2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1000000元，其中950000元转账支付，50000元现金支付；3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1300000元，1241500元转账支付，58500元现金支付，三份合同的其他条款与2017年12月29日的约定一致。李国英向黄新涛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40万元，1月18日转账75000元，2月1日转账855000元，2月2日转账950000元，3月23日转账1241500元。黄新涛主张合同约定现金支付部分均没有支付，实际为扣减的砍头息，故2017年12月29日60万元借款、2018年3月23日130万元借款均约定月利率4.5%，其他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5%。借款后黄新涛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了利息和本金（具体详见附表），并在还款时备注支付本金及利息情况。根据黄新涛、李国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8日，李国英“黄总今天应付27000元”，次日黄新涛微信转账27000元给李国英，1月29日黄新涛“李总，1号资金能解决吗”，李国英“黄总，明天90万可以到位”。2月15日，李国英“明天一笔50万利息方便今天先处理吗”，当日黄新涛微信转账22500元。3月19日，黄新涛微信转账25000元。4月4日，李国英“黄总，方便处理一下吗？”当日黄新涛微信转账50000元，4月16日，李国英“黄总，今天应付25000”。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李国英向黄新涛出具《资金往来结算证明》，确认双方个人之间的借款及利息截止于2017年5月11日已全部结清。2018年12月21日，李国英向黄新涛出具《资金往来结算证明》，确认双方个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全部结清，借据已全部销毁，互不拖欠。2018年9月10日，李国英向黄新涛转账600000元，备注“××幼儿园承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书、结算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新涛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除了李国英向黄新涛转账的60万元外，其他的款项往来均为借贷往来，有黄新涛提交的借款合同书、资金结算证明、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且黄新涛主张的还款情况与其转账备注信息相互吻合，李国英主张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除了李国英2018年9月10日转账的60万元之外，其他款项均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往来（具体还款情况详见附表）。关于借款本金，黄新涛主张实际借款以转账支付为准，约定的现金部分为预扣利息均没有实际支付，李国英主张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现金，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为准。关于利率，黄新涛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4.5％或者5%，与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记录相互吻合，李国英亦确认黄新涛有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采信黄新涛的主张，认定60万元、13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4.5%,50万元、90万元、10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新涛向李国英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国英应向黄新涛返还708024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黄新涛仅主张706612.2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国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新涛给付706612.29元。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33元、保全费4053.06元，共计9486.06（黄新涛已预交），均由李国英承担，李国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黄新涛9486.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个方面，一是李国英实际支付黄新涛的本金，二是黄新涛实际偿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对于第一个问题，李国英主张，除了银行转账支付的本金之外，另有部分本金是通过现金支付的；黄新涛主张，并未实际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金，合同中约定的现金支付部分，实际上是砍头息，直接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李国英主张现金支付部分本金，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亦未提交资金来源的证据，且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情形不符合常理，因此对李国英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转账金额为实际借款本金，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问题，李国英主张，双方除了借款还款事项外，尚有其他资金往来。黄新涛主张除了李国英向其转账60万元外，其他款项往来均为借贷往来。黄新涛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合同书、资金结算证明、转账记录等证据，黄新涛主张的还款情况与其转账备注信息相吻合，李国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尚有其他资金往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黄新涛主张实际按照4.5%或5%的月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记录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能够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新涛实际按照4.5%或者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核算了还款情况，认定黄新涛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法定上限36%的部分共计708024元，黄新涛要求李国英返还706612.29元，有法律依据。李国英要求不予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6元，由上诉人李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