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英，女，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恒，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玉滨，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生，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iv>法定代表人：牟鹏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凤，该公司法律顾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子英、舒玉滨、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被上诉人王子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恒，被上诉人舒玉滨与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生及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我方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子英损失。二、上诉费由王子英、舒玉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子英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不能获得该保险项下的赔偿。从法律规定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强制保险保障的受害人严格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子英是在上车过程中没有站稳被甩出车外导致受伤，属于本车人员的范畴，因此交强险不予赔偿。从保险条款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该条款明确了第三者概念及保险范围，约定清晰明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约定，王子英亦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二、王子英属于“本车人员”，满足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关于车上人员的界定，因此属于该险种项下赔偿的范围。关于“车上人员”的界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A）款》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车上的自然人。”《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B）款》对“车上人员”的解释为“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C）款》中《机2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须以受伤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或之内为依据，来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是“车上人员”。本案中王子英在上车过程中没有扶好、站稳，车门未关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导致王子英甩出车外，导致受伤，因此满足保险合同中车上人员的规定，因此应当在该险种项下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我方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子英损失。舒玉滨、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王子英在交通事故中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事发当日，王子英乘坐257路公交车，乘车期间，王子英属于车上人员无可争议，但公交车司机违反操作规程，加速后突然停车，加之王子英未抓稳导致其从前车门被甩出车外，倒地受伤。此时已完全置身于公交车车体之外，侵权行为结果发生地是马路路面，王子英的受伤地点完全独立公交车车内空间，事故认定书及视频资料可以充分还原并证明上述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判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关于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子英系“车内人员”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以《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为依据，主张王子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车内人员。《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的制定机构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是保险业的自治机构，并非国家的行政机关，因此，《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从法律位阶上讲既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也不属于部门规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依据保险业自律性规定所提出的王子英受到伤害时属于车内人员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子英辩称，事故发生时王子英已经在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且伤害发生在车外，依据（2019）吉01民终2682号民事判决应认定王子英属于第三者，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范围内予以赔偿。王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玉滨、华辉实业公司、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王子英医疗费143325.71元、误工费29147.40元、护理费19015.8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伤残赔偿金16292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鉴定费4150元,共计399967.71元；2.判令舒玉滨、华辉实业公司、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D号257路公交车的车籍所有人为华辉实业公司，舒玉滨系该公司的司机，该车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50000元）。2019年9月12日17时23分,王子英乘坐舒玉滨驾驶的×××D号257路公交车,行驶至胜利大街南广场公交站时，舒玉滨在未完全关闭车门即启动车辆行驶，王子英从前门被摔出车外，致王子英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玉滨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子英无责任。当日，王子英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原发脑干伤、双侧额叶、右侧颞极脑挫裂伤、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珠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骨骨折、左侧顶枕部皮下软组织肿胀等，住院34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460.20元、住院费141865.51元。王子英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子英头部损伤后果构成八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3.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2020年5月7日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子英的营养期限为伤后75日。王子英两次支付鉴定费415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华辉实业公司对王子英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7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分析说明：“1.根据病历记载及法医学、影像学检查，王子英存在重度颅脑损伤，经行对症治疗，现遗有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头痛，头晕等症，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条，符合伤残十级。2.由于目前王子英左肩及左上肢疼痛明显，拒绝肌力检查，而表现亦无法用重度颅脑损伤后果解释，故不宜以颅脑损伤致单肢瘫评定伤残等级。”五、鉴定意见为：王子英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头痛、头晕等体征，符合伤残十级。2020年7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内容为：“根据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已完成对王子英的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2号）。我中心现发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现予以补正：原文：（二）法医学检查：......因左肩、左上肢疼痛，无法进行肌力检查......。更正为：（二）......因右肩、右上肢疼痛，无法进行肌力检查......。四、分析说明：2.由于目前王子英左肩及左上肢疼痛明显，拒绝肌力检查，而表现亦无法用重度颅脑损伤后果解释，故不宜以颅脑损伤致单肢瘫评定伤残等级。更正为：2.由于目前王子英右肩及右上肢疼痛明显，拒绝肌力检查，而表现亦无法用重度颅脑损伤后果解释，故不宜以颅脑损伤致单肢瘫评定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后，王子英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书，理由为：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2020]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二项中记载：申请人拒绝肌力检查，故鉴定机构未做肌力鉴定，但申请人是因涉诉交通事故导致右上肢形成积液压迫神经、内外臂受限明显、无法活动，而不是拒绝配合鉴定机构检测。故为了保障王子英的合法权益，现申请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对伤残等级的补充意见。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以王子英颅脑损伤是否构成伤残等级，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现王子英否认其拒绝肌力检查，故对其要求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伤残等级补充鉴定意见的申请应予准许为由，要求鉴定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7日给本院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根据贵院要求，本中心于2020年8月12日邀请专家对被鉴定人王子英进行查体，意见如下：步态正常，自行入室，双上肢活动自如，右手握力有力（肌力5级），右肱二头、肱三头肌肌力5级。双肩对称，无方肩，未查出右肩部肌肉萎缩。三角肌肌力5级（能对抗阻力)。右肩主动外展达70°，被动活动主诉疼痛而抵触。右前伸及外旋不受限，后伸受限。皮肤疼痛过敏。阅2020年7月2日复检右肩MRI报告为右肩关节腔肱二头肌长头肌腱周围及喙突下滑囊内滑囊积液；右侧冈上肌及肩胛下肌腱损伤；右侧肱骨头骨髓水肿。诊：1.右上肢主要肌力均为5级；2.右肩关节周围炎（退变性）。根据专家会诊意见，被鉴定人王子英现右上肢肌力均为5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相关条款，不符合以右上肢肌力评定伤残的条件，不宜以此评定为伤残等级。”对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子英构成十级伤残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华辉实业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王子英主张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30天，每天310元，支出护理费9300元，并提供与泰心康护（吉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一份、发票一份；华辉实业公司及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对证实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按此费用予以赔偿，同意按每日161.93元计算；王子英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华辉实业公司、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同意法院酌情保护住院及出院往返的费用。另查明，王子英受伤前系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职员，工资为压月发放，2018年10月发放的工资为3192元、11月为3144元、12月为3232元、2019年1月为3200元、2月为3208元、3月为3160元、4月为3208元、5月为3192元、6月为3192元、7月为3192元、8月为3216元、9月为3216，月平均工资为3196元，10月为1620元（非全月工资），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子英未再上班，工资停发。一审法院认为，舒玉滨驾驶华辉实业公司所有的×××D号257路公交车违规操作，导致王子英从车前门摔出车外受伤，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关于王子英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问题。根据舒玉滨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车内录像记载，事发前王子英系肇事车辆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王子英身体已经脱离车辆，不属于车上人员，且伤害亦发生在车外，应认定事发时王子英属于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辉实业公司承担责任。因舒玉滨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如有不足部分应由用人单位华辉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舒玉滨不承担责任。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华辉实业公司、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华辉实业公司对王子英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子英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评为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王子英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手册，应予保护；王子英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受伤前一直在山东明德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工作，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予保护，虽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王子英自受伤至定残前一天误工天数为3个月零10天，误工费为10653.33元（3196元×3个月+3196元÷30天×10天）；王子英经鉴定护理期限为60天，应按2个月计算，因此次事故致王子英重度颅脑损伤，伤情较为严重，住院治疗期间，雇佣专业护工24小时护理符合伤情所需，且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应予保护，护理费为12822.08元（9300元+3522.08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应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有鉴定意见，但主张数额过高，酌情保护3750元（50元×75天）；王子英的伤情经重新鉴定评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0344元；王子英的伤情给其造成较为严重后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理，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保护5000元；交通事故致王子英受伤，其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因治疗及复查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保护200元；主张的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有相应票据，且数额合理，予以保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子英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子英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2822.08元（9300元+3522.08元）、误工费10653.33元、交通费200元、合计99019.4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子英剩余医疗费13332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415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159625.7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王子英负担10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590元。鉴定费1500元（华辉实业公司已垫付），由王子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王子英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判断王子英是否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对此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界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王子英为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同意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五万元限额内赔偿王子英的损失。本案中，舒玉滨驾驶公交车违规操作，导致王子英从车前门摔出车外受伤，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舒玉滨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车内录像记载，危险发生时王子英系肇事车辆乘客，属于车上人员，后王子英被甩出车外摔在地上，虽是瞬间，但不能改变危险发生时王子英的空间位置。同时，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或第三者，不仅考虑空间位置，还要考虑受损害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子英所受损害的直接原因系其空间位置发生转化后与肇事车辆发生碰撞、碾压等所致，故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结合本案事实及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限额内对王子英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款项由华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舒玉滨虽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根据案件情况进行分析，其对王子英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华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子英所举相关证据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相关陈述，原审判决保护王子英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子英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三、被上诉人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被上诉人王子英各项损失共计208645.12元，被上诉人舒玉滨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子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上诉人王子英负担12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456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舒玉滨负担1904元；鉴定费1500元（被上诉人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已垫付）由被上诉人王子英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749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舒玉滨负担55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