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28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有利，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军，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润枝，女，1976年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安美玉，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再审申请人李有利因与被申请人刘建军、孙润枝及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安美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2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有利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2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及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由刘建军、孙润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缺乏证据支持。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采信的刘建军、孙润枝提供的关于157亩承包土地的费用单系刘建军、孙润枝单方核算后形成，李有利对此不认可，没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过清算并认定合伙关系解除错误。双方合伙关系至今没有解除。一审法院未听取李有利陈述，也没有详细调查核实该费用的由来及具体数额。2019年刘建军、孙润枝将双方合伙事务以欠款关系起诉至固阳县人民法院被驳回诉讼请求。2020年1月，刘建军、孙润枝又以合伙纠纷起诉解除双方合伙关系，请求判令李有利支付其应得利益51302元，刘建军、孙润枝承认与李有利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刘建军、孙润枝先以借款纠纷为由起诉后又以解除合伙为由起诉的前后矛盾的事实，就轻易认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错误。李有利是157亩土地承包协议的签署人，刘建军、孙润枝在2019年3月27日和李有利合伙承包该土地，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019年4月30日，刘建军打电话给李有利表明其不想参与种地了，而在之前双方已经各投入4万多元钱，刘建军、孙润枝因预料到承包种地辛苦没有利益就自行离开，不再参与承包地的管理和经营，并不是李有利不让其参与经营管理。刘建军、孙润枝凭借自己单方书写的支出费用明细，找李有利谈话录音是事先预谋，二人到李有利家中要钱的算法，和当初合伙时口头约定的算法不同，且承包土地的亩数、支出费用等计算的不完整、不全面，故李有利没有同意给刘建军、孙润枝写欠条。一审中，法官也表示，并不能因为刘建军、孙润枝中途擅自离去就认定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刘建军、孙润枝将合伙投资款转嫁称其他合伙人对自己的债务，违反了民法基本原则和合伙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自认合伙关系已经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不符合事实。李有利一直对刘建军、孙润枝自行提供的花销费用单和有删减的录音提出异议。而原审仅凭以上证据判决解除双方合伙关系，进而判决李有利支付刘建军、孙润枝30265元错误。2.李有利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7日，双方共同雇佣樊三耕地支出费用5075元，刘建军、孙润枝自己书写并认可(写在账目中)。此5075元就是203亩土地，每亩耕地款25元，共计耕地款5075元，樊三可以证实。刘建军亲自书写的费用单上，也写明李有利为经营该47亩土地而支出的各种费用总计7245元。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双方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双方合伙承包的土地还有47亩的费用没有结算。原审中，刘建军、孙润枝否认47亩是合伙的，但是在其提交的所谓30265元的花销单中，下面横线部分又写明了47亩地的耕种花销是7245元。刘建军、孙润枝的辩解和提交证据矛盾。原审法院无视这些矛盾的证据，仅凭刘建军、孙润枝单方计算的费用认定2019年5月12日双方对全部合伙账目已清算完毕明显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有利认可录音证据错误。录音中刘建军、孙润枝单方所写费用单亩数、支出项目和费用不完整，李有利从未认可，是书记员记录错误，庭审后签字时，李有利的律师就此专门找过书记员，已经补正。二审庭审时，法官未让李有利对此进行陈述，也未查阅一审笔录，对李有利提出调阅一审笔录的申请未予准许。庭审中剥夺当事人陈述、辩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在刘建军、孙润枝没有提供双方合伙协议、散伙协议以及投资情况的评估或认定材料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明显错误。刘建军、孙润枝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3月23日，刘建军、孙润枝在鄂尔多斯乌审旗承包土地47亩并签订合同，后李有利得知后也有意承包土地，于2019年3月27日在刘建军介绍下承包土地157亩，刘建军付包地押金34500元，李有利签订合同，二人达成口头合伙承包157亩土地协议，合同原件由刘建军保管。2019年4月7日至4月30日种地结束，李有利只去过乌审旗两次共九天，刘建军因认为李有利对承包土地不上心，双方产生矛盾，而因刘建军另有47亩土地，双方协商同意各种各的地。2019年5月12日在李有利家中进行了账目清算，清算结果为李有利种157亩土地，付给刘建军30265元。刘建军对清算过程进行了录音。2019年刘建军以民间借贷关系诉至固阳县人民法院，该案庭审时李有利认可录音证据并签字确认，后在本案中，李有利对该录音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案二审庭审中再次播放部分关键录音，对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有利提出的47亩土地具体情况，李有利都回答不出。对于李有利提出的雇佣樊三耕地支出5075元和购买农药化肥种子刘建军47亩地支出7245元的新证据。录音中已将账计算清楚，李有利将47亩土地和157亩土地混淆在一起，是为了逃避判决结果。双方自2019年5月12日之后，各种各的土地，但2019年10月21日，李有利擅自收割157亩土地玉米，刘建军阻拦并报警，但李有利自行将玉米销售，且不归还刘建军对157亩土地投入的30265元，故刘建军认为李有利的行为表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在客观上已经无法维持，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二、李有利在（2019）内0222民初973号案件庭审中对录音证据认可并签字确认，可在本案原审中不予认可，若对录音有疑问，应当在一审庭审，特别是李有利代理律师在场情况下要求鉴定，但其却未提出鉴定申请。刘建军承包47亩土地时李有利尚在包头，不可能为合伙承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故原审依据双方自认的事实认定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有事实依据。现李有利主张双方合伙关系并未解除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不符，其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审认定双方已完成清算并确定了清算款项的问题，李有利原审及再审均主张双方另有47亩合伙承包地未经结算，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有利虽不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其既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又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原审依据李有利提供的算账明细及刘建军提供的录音证据认定双方的清算款数额并无不当。另，对于李有利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不存在剥夺其辩论权利的情形，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李有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有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乔莉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宝娜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桢书记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