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3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明好,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恩，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经济开发区古城北路与公麟路交口**。 法定代表人：许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森，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舒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舒怡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许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森，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怡集团公司）、安徽舒怡建设集团舒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好上诉请求：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承担了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后，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项目工程的业主单位是被上诉人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上诉人黄明好系从被上诉人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处承接本案项目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并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而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与上诉人黄明好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甚至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其次，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有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属法律适用错误。第一，该法条规定了追偿权行使的主体和被追偿人之间应当具备分包与被分包的法律关系，而一审判决享有追偿权的舒怡集团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第二，该条规定了被追偿人应为本案受伤职工的雇主，而通过查看本案一审笔录，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处承接本案工程后将工程再次进行了分包，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并非本案伤者的实际雇佣者，其追偿应当将实际雇主作为被告。第三，被上诉人在已知实际雇主是谁而非上诉人的情况下，未将实际雇主列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本案遗漏必要诉讼人。二、本案黄光华、方正伟垫付医疗费部分系被上诉人过错导致无法向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也已经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了最终承担赔偿的主体，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无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皖152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1523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黄光华及方正伟作为伤者的直接雇佣者垫付了医疗费用后，向工伤的实际赔偿义务主体舒怡集团公司主张返还医疗费用，法院判决了该费用应当由舒怡集团公司承担。该生效判决文书已经对两名伤者医疗费用应当由谁承担作出了明确判决，被上诉人再提起追偿权诉讼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次，医疗费用系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范围之内，本案数十万元医疗费用未依法获得报销，系因被上诉人在工人受伤后，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一个月时间内进行申报工伤，最终导致本应由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无法进行报销，被上诉人作为工伤的法定申报单位，具有申报工伤的法定义务，现未依法进行申报工伤导致自身承担赔偿责任的费用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同时，黄光华诉被上诉人的判决书已明确说明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报销，最终确定黄光华享有追偿权利，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张邦金工伤赔偿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有权向黄明好行使追偿权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审理环节已查清了张邦金系水电班组的成员，而上诉人承包劳务的范围中并不包括水电项目，张邦金并非上诉人员工。同时，本案也已经查实了张邦金系因钢管砸伤造成被上诉人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既然张邦金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工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的是工伤赔偿责任，即使行使追偿权也应当向张邦金的雇佣者或者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追偿权缺乏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对李明的赔偿款。首先，经舒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自愿支付李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270000元，该270000元赔偿款没有计算依据，同时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而且和解协议书上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李明的工伤赔偿款270000元没有依据。其次，本案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明确了“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实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应当是违法分包的分包人，如李明系上诉人承包劳务范围内的员工，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应当是被上诉人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舒怡集团公司，其自愿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后向上诉人追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三，本案李明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48704.46元，除去方正伟垫付的116000元医疗费用，剩余32704.46元医疗费用也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的费用，而导致不能报销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一个月的时间内申报工伤，被上诉人就其自身过错导致多产生的费用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 舒怡集团公司、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条、第四款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该法条规定是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并没有说是合同的相对方，该条文明确，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的组织和自然人，该句话的隐含意思就是，用工单位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的组织和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的问题。所以在司法解释中，没有表述为向合同的相对方追偿，而是规定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进行追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是利益的获得者，根据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也是应当承担责任的承担者，至于上诉人认为漏列当事人应当在一审中提出，二审不能作为新的抗辩理由，是否再次分包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他们之间的责任划分不是本案的管辖范围。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关于黄光华、方振伟的工伤案件，两被上诉人属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伤赔偿的主体，由法院判决其承担，并不影响属于建设集团行使追偿权，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故意混淆、偷换两个法律概念，认定工伤需要提供相应的材料，逐级申报，提交材料后经过审查、核实、补证等一审的陈述，上诉人在雇员受到伤害后，没有及时提供相应的材料，也是无法进行认定，何况上诉人自己没有及时申报，更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同时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2560号判决书所体现的内容，就是上诉人为受伤职工的实际雇佣人，两被上诉人不是其雇佣单位。购买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有义务组织协调和配合购买工伤保险，因为上诉人的不作为行为而导致没有申报工伤，所承担的后果应该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三、关于张邦金受工伤一事，上诉人应当属于安全管理存在重大过失，理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对施工现场负有不可推卸的安全管理职责。 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代偿款6878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项目，原告舒怡集团公司为备案承建方，实际由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施工建设。2016年2月21日,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与无施工资质的被告黄明好签订《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A区项目中2#、5#、8#、11#、14#、17#楼及相应地下室约48800㎡的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双方就承包范围、价款及付款方式、合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文明施工、劳务管理、机械设备工具管理等十三条内容作了比较细致的约定。其中双方在5.1条明确约定:根据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乙方(被告)必须全过程的负责施工安全生产,甲方(原告)负责监督检查。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在办理施工许可时，原告为该项目投保了项目工伤险。 在被告承包施工期间,2016年9月25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雇佣的钢筋工班组人员马开金在A区8#楼扎钢筋时不慎坠落受伤,后马开金被认定为工伤,因赔偿纠纷马开金将原告舒怡集团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舒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经仲裁委审理后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裁决:舒怡集团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开金工伤保险待遇企业应付部分合计人民币126512元。裁决书生效后,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马开金支付了裁决书裁决的126512元。另外,马开金受伤后,马开金班组长黄光华垫付了医药费135070.3元,后黄光华起诉舒怡集团公司至一审法院,主张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判决:舒怡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黄光华垫付款135070.3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48元。判决生效后,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将合计136718元(包括返还款和案件受理费)款项电汇至一审法院账户。 2016年11月25日上午,被告施工班组人员李明在施工作业时受伤,于2017年5月30日被认定为工伤,因工伤待遇纠纷将舒怡集团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委仲裁,经仲裁委审理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舒怡集团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明工伤保险待遇270000元,该待遇不包含李明班组长方正伟垫付的医药费116000元。调解书生效后,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将270000元款项支付至李明的银行账号。后方正伟起诉舒怡集团公司至一审法院,主张返还其垫付给李明受伤后的医药费116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舒怡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方正伟116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将此款电汇至一审法院账户。 另外,在2016年10月6日上午10:30分左右,在A区17号楼五楼,被告施工班组人员施工用的钢管掉落,砸伤了此时正巧在楼下作业的水电工班组人员张邦金,导致张邦金受伤。后张邦金被认定为工伤,因工伤待遇纠纷,张邦金将舒怡集团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委仲裁,经仲裁委审理后裁决:舒怡集团公司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邦金工伤保险待遇77124元。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经原告与水电班组承包人协商,各自承担张邦金保险待遇一半即38652元。后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将38652元汇至张邦金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所涉工程的备案施工单位为原告舒怡集团公司，实际施工的为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因被告黄明好无施工资质，故原告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与其签订的《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所涉三伤者均为被告黄明好承包工程下属班组人员，并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舒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确定原告舒怡集团公司为涉案伤者的工伤赔偿主体，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已实际代为承担仲裁确定的三伤者损失。故本案原告舒怡集团公司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追偿。另，原告经法院判决返还班组长垫付伤者医疗费，亦属可追偿范围。原告明知被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仍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对本案三伤者的受伤，有选任的过错。被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尽到管理之责，对本案三伤者受伤，有直接的过错。该院酌定被告对原告舒怡集团公司可追偿的金额承担50%的责任。 本案中，马开金的赔偿数额已经仲裁委裁决和人民法院判决为261582元，张邦金的赔偿数额已经仲裁委裁决，原告实际承担的为38652元。李明经仲裁查明，伤情经六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七级，应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2016年度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08元/月计算10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金，20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伤前月平均工资5250元，故李明损失应为医疗费26254.13元﹙不含方正伟垫付1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30元﹙20元/天×39天＋30元/天×35天﹚，交通住宿费25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31500元﹙5250元/月×6个月﹚，一次性补助费68250元﹙5250元/月×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080元﹙5108元/月×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2160元﹙5108元/月×20个月﹚，计283574.13元。经仲裁委调解，原告赔偿李明损失款270000元，另法院判决原告给付方正伟垫付李明医疗费116000元，原告实际赔偿李明386000元，低于李明实际损失款，应认定为追偿数额。故本案原告可追偿款数额为686234元。被告应给付两原告追偿款34311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黄明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款343117元。二、驳回原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舒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39元，由两原告负担2669元，被告负担2670元。 二审中，当事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焦点：一、舒怡集团公司、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是否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的追偿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系案涉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项目中2#、5#、8#、11#、14#、17#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的发包单位，舒怡集团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后，又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黄明好签订《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并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即黄明好)负全部责任”。案涉工人在案涉工地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舒怡集团公司被认定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并经劳动仲裁部门裁决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及相关费用后，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黄明好行使追偿权。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虽然实际代为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并非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其付款行为仅能代表替舒怡集团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不具备追偿的权利。 关于焦点二。舒怡集团公司作为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和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本应以自己的生产设备，组织自己的从业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相应的施工。但舒怡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不仅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必须依法加强对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加强对职工安全生产的教育培训；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等法定职责，反而任由发包方舒怡集团舒城置业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黄明好，在施工现场无舒怡集团人员进行安全管理，且在工程延期后未及时办理项目工伤保险延期手续，导致发生工伤事故后本应由社会保险机构承担的部分工伤保险待遇费用而由用人单位实际承担，故舒怡集团公司存在较大过错。而黄明好本身无相应生产资格和安全生产管理的条件，亦属违法分包，也存在过错。舒怡集团公司对整个工程安全具有全面管理职责。相较于黄明好，舒怡集团公司作为一个有资质有安全生产条件的专业企业，其更有能力和水平做好工程的安全管理事务。因此，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舒怡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黄明好承担50%责任，明显加重了黄明好的责任范围，本院酌定舒怡集团公司自行承担70%责任，黄明好承担30%责任，即黄明好应向舒怡集团支付的款项为686234元×30%=205870元。黄明好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的承包方，其自身未尽到管理之责，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其对本案三伤者受伤，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黄明好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舒城综合大市场A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即黄明好)负全部责任”的约定相违背，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 二、黄明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款205870元。 三、驳回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安徽舒怡建设集团舒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元，由黄明好负担3224元，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舒怡建设集团舒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陈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