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亚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红旗大道****、5楼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8444766XR。 法定代表人：程国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萍，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海宁市亚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建萍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亚兰公司与徐建萍存在买卖关系是因为盛灿公司与锦泰宏公司、锦德公司的成衣加工关系中，指定亚兰公司为面料供应商，由锦泰宏公司或锦德公司向亚兰公司采购面料并付款，因该公司存在应收款难以回收的风险，故向徐建萍提出，要采购必须由老板作为共同采购方承担付款责任，否则不供应面料，故在每笔送货单上都注明客户为公司负责人及公司。对于这样的约定，徐建萍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也未提出过异议，这已经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而2017年亚兰公司与锦泰宏公司签订的20份采购合同以及2018年与锦德公司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的目的与本案完全不同，不足以否定本案的交易习惯。同理，亚兰公司向锦泰宏公司、锦德公司开票也完全符合税法的要求，也不足以否定徐建萍系共同采购人。亚兰公司之前起诉锦泰宏公司、锦德公司及陈利明后又撤诉，系因亚兰公司在知悉陈利明与徐建萍离婚后，确定三人并无履行能力，便决定撤诉后直接起诉徐建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 徐建萍未作答辩。 亚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建萍立即支付亚兰公司货款411001元并赔偿亚兰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建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期间，亚兰公司与锦泰弘公司签订20份《购销合同》，约定由亚兰公司向锦泰弘公司供应面料并送货至锦泰弘公司仓库，锦泰弘公司在收到每批货物后60日内付款，逾期由担保方杭州盛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灿公司）以锦泰弘公司抬头汇票或支票背书方式支付给亚兰公司。2018年期间，亚兰公司与锦德公司签订4份《购销合同》，约定由亚兰公司向锦德公司供应面料并送货至锦德公司仓库，付款方式同上。合同签订后，亚兰公司陆续送货，并形成多份销售发货单。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销售发货单载明“客户：徐建萍，海盐锦泰弘服饰”、“送本厂”、“收货地址：海盐县××镇××村××，胡伟军、徐建芳、杨建明、张明观等在“欠款人签名”处签字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销售发货单载明“客户：徐建萍，海盐锦德服饰”、“送本厂”、“收货地址：海盐县××镇××村××，张明观、陈利明、徐建芳等在“欠款人签名”处签字确认；2019年3月期间的销售发货单载明“客户：海盐锦德服饰、锦泰弘公司”，“收货地址：海盐锦泰弘本厂”等内容，张明观、徐建芳在“收货人”处签字。此外，销售发货单还载明了合同编号、款号等内容。业务往来期间，亚兰公司与锦泰弘公司对账并形成对账单7份，锦泰弘公司在“客户（签字）盖章”或“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盛灿公司先后以银行转账、汇票等方式向亚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1月18日，锦泰弘公司又向亚兰公司出具欠条1份，载明：截止2019年1月18日，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共同总欠货款1374437元，其中763436元转盛灿公司，余欠款611001元于2019年1月28日之前付300000元，于2019年5月份付100000元，于2019年8月份余欠211001元全部付清。锦泰弘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公章，案外人陈利明在“保证人”处签字。庭审中，亚兰公司自认锦泰弘公司于出具欠条后又向亚兰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8日，亚兰公司以“与锦泰弘公司有皮革买卖业务往来，锦泰弘公司尚欠亚兰公司货款411001元”及“徐建萍与陈利明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为由，将徐建萍与陈利明诉至海宁市人民法院，并提交了欠条及涉案销售发货单作为证据，要求陈利明与徐建萍对锦泰弘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8035号。徐建萍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辩称亚兰公司诉称的“欠款411001元中还应去掉两笔扣款，计48809.5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1月16日，亚兰公司撤回对陈利明及徐建萍的起诉。庭审中，亚兰公司自认（2019）浙0481民初8035号案件涉诉的货款即本案货款。另查明，锦泰弘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7日，企业状态为“在册”，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制造、加工等。徐建萍于2013年4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原为&ldquo海盐县武原镇盐东村”，2019年9月18日变更为“海盐县望海街道盐东村”。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范串串。锦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企业状态为“在册”，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制造、加工等。徐建萍于2018年3月29日起任公司股东。。公司住所地原为&ldquo海盐县武原镇盐东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亚兰公司主张由徐建萍支付货款及利息，在徐建萍辩称合同相对方为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的情况下，应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故需从交易的具体行为分析和判断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徐建萍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理由如下：首先，从交易形成过程看，亚兰公司分别与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签订了多份书面《购销合同》，并约定了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付款方式等必要内容，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亚兰公司并未与徐建萍签订过书面合同，现有证据亦无法推定双方曾就此达成过口头协议。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亚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陆续向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的住所地送货，且部分销售发货单载明的合同编号、款号等与《购销合同》能相对应，尽管徐建萍在部分销售发货单上签收货物且销售发货单载明的客户包括徐建萍，但徐建萍在此期间作为锦泰弘公司或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货物且未对该记载提出异议，合乎情理。再者，从货款的支付情况看，货款结算是买卖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亚兰公司自认已付货款均由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或盛灿公司支付，但徐建萍未曾就《购销合同》或销售发货单涉及的货款向亚兰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最后，从亚兰公司的催讨情况看，锦泰弘公司向亚兰公司出具的结算欠条已明确载明涉案货款系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所欠，亚兰公司亦曾以锦泰弘公司尚欠亚兰公司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现亚兰公司又主张徐建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显然亚兰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难以采信。据此，亚兰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亚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亚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亚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6元，减半收取计37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共计6353元，由亚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亚兰公司主张本案的交易对象应为徐建萍，应由徐建萍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亚兰公司就本案买卖业务中并未与徐建萍签订书面合同，而在具体的交易过程中，包括送货地址，开票对象以及对账和付款的主体均是锦泰弘公司或锦德公司两家公司，除了送货单上自行标示客户为徐建萍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资佐证徐建萍为实际交易相对方。况且，亚兰公司曾就本案欠款另案向锦泰弘公司、锦德公司及案外人陈利明起诉主张过，其辩称的公司作为债务人存在风险，要求法定代表人作为共同采购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基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徐建萍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认定准确，故对亚兰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亚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由上诉人海宁市亚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审 判 员 黄 阁 审 判 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谢蔚然 书 记 员 吴跇帆 书 记 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