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法定代表人：顾澄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iv>法定代表人：林景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秀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法定代表人：徐麟。上诉人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粮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强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秀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诺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诺粮公司与诺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诺强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秀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与诺强公司并不认识，是诺强公司需购买玉米，找到了秀丰公司，并进行询价。之后，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之间就玉米价格和采购量都达成了一致意见。随后，秀丰公司与诺粮公司签订了采购2,000吨玉米的合同，因秀丰公司无法开票，故发票由诺粮公司开具给诺强公司，秀丰公司应付给诺粮公司的款项就通过诺强公司支付给诺粮公司。被上诉人诺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交易过程看，货款是该公司直接或通过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支付，付款前均会直接向诺粮公司告知付款情况并商定提货安排，诺粮公司也为此单独制作了清单，并与双方协定的提货安排一一对应，诺粮公司也向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诺粮公司认为是与秀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诺粮公司提交的与秀丰公司的合同，秀丰公司购买玉米的数量仅2,000吨，远小于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购买总额3,820.94吨。本案实质是诺粮公司分别与诺强公司及秀丰公司成立了买卖合同，诺强公司系通过秀丰公司的介绍与诺粮公司取得联系，在后续与诺粮公司的交易中秀丰公司偶有参与，且仅以中间引荐人的角色代为传达。诺强公司单独支付定金、货款、提货、结算并开具发票的行为亦表明交易中未与秀丰公司混同。然因秀丰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付款，秀丰公司采取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因诺粮公司无法向秀丰公司要到货款而将秀丰公司的几笔未付款强加于诺强公司，于法无据，诺强公司未同意秀丰公司可以提货，也未向诺粮公司表示同意与秀丰公司的账目混合。综上，不同意诺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秀丰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诺粮公司的上诉意见。诺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返还货款787,500.40元；2.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支付以787,50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7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10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支付135,000元。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120,000元。2017年8月11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派三辆货车提取散装玉米，每车提取50吨，并将提货车辆的牌号告知了顾澄清。顾澄清请林景良确认是否是三辆车，林景良予以确认。2017年8月16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1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购买300吨玉米的货款已支付，请诺粮公司安排2017年8月17日至18日交货。顾澄清请林景良提供提货车辆的牌号。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牌号。2017年8月18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1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购买300吨玉米的货款已支付，将于2017年8月21日提货，顾澄清表示同意。次日，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1日，顾澄清向林景良发送短信表示：“你车子都到了，徐麟两车不够了喽。徐麟说你让给他一辆。”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15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先打15万没有收上来明天再打。”2017年8月22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36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货款已经付好，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3日早班或中班提货，并应顾澄清的要求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3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5日或26日交货，当天会安排付款，并表示计划提货300多吨，之前的付款还有很多没有提货。顾澄清表示：“没有多少了吧？”林景良回复：“我打的款我只提我自己的，徐麟那边我管不了。”顾澄清回复：“嗯，反正你们打款提货，我也没办法。”林景良表示：“我提多少打多少。”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顾澄清表示，需确定交货时间后再答复林景良。2017年8月24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徐麟已支付了50万元，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6日早班交货，并于2017年8月25日向顾澄清告知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6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于2017年8月27日前去提货。顾澄清表示已经安排好。2017年8月30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于2017年9月1日提货。顾澄清表示需先付款再安排交货。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600,000元。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60万已打，安排后天早班。”顾澄清回复：“收到，先问好，因为徐麟今天给他安排了，就去了一车，人家工人有意见。”林景良表示：“我不会的，我的车一次性去7车。”顾澄清表示“嗯。300吨嘛？”林景良表示：“350，钱够了，把徐麟的之前2车还我。”顾澄清表示：“装不了这么多，本来前面您这里少付5到6万。”林景良表示：“这个账你和徐麟算吧。”顾澄清表示：“这个算不清楚，我算你们的通账。”林景良表示：“发票开增值税的打多少款开多少，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8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林某。顾总安排好。”顾澄清表示：“在安排，问到底那天好装，我们都要确认好。”林景良表示：“星期五一早确定。”2017年8月31日，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诺强公司林某通过微信向顾澄清表示：“又打了250吨玉米款。”顾澄清表示：“明天装卡车排不上，周六后天装。”2017年9月7日，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7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8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林某通过微信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1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600,000元。2017年9月12日，林某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3日，诺粮公司向林某指派的货车交货共计292.72吨。2017年9月1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林某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8日，诺粮公司向林某指派的货车交货共计331.94吨。2017年9月19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200,000元。同日，林某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2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480,000元。同日，林某向顾澄清提供了提供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27日，诺粮公司财务人员顾某通过微信向诺强公司财务人员发送名为“上海诺粮玉米出库数（诺强）”的电子表格1份，该表格记载诺强公司的提取玉米的情况为：2017年8月14日提货155.420吨；2017年8月18日提货250.70吨；2017年8月21日提货249.06吨；2017年8月23日提货284.08吨；2017年8月27日提货282.92吨；2017年9月2日提货345.56吨；2017年9月11日提货265.56吨；2017年9月13日提货292.72吨；2017年9月18日提货331.94吨；2017年9月23日提货140.86吨；2017年9月26日提货301.74吨。同时，顾某表示：“数量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按这个结，如果有错的再联系。”诺强公司财务人员询问：“你刚才说定金多少不算？”顾某回复：“徐麟26万，你那边30万，徐麟920.38吨。”诺强公司财务人员询问：“你的意思是徐麟的吨位也在我们这结？”顾某回复：“我不清楚，只是把你们算在一起，具体怎么算要问林总徐麟顾澄清他们三个。”随后，顾某向诺强公司财务人员发送了秀丰公司提取玉米的清单，该清单记载秀丰公司提取玉米的情况为：2017年8月21日提取75.76吨；2017年8月25日提取56.05吨；2017年8月26日提取342.44吨；2017年9月1日提取35.08吨；2017年9月8日提取278.25吨；2017年9月12日提取103.54吨；2017年9月18日提取29.26吨。2017年9月27日，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05,447.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诉讼中，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均表示，涉案玉米单价按1,785元/吨计算。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诺强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诺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诺强公司未能提供与诺粮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过程来看，货款系诺强公司直接或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支付，林景良和林某在每次付款前后均会直接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告知付款情况并与顾澄清商定该付款对应的提货安排，诺粮公司的财务人员将诺强公司列为客户并单独制作了“上海诺粮玉米出库数（诺强）”清单，该清单所记载的诺强公司提货情况与双方商定的提货安排能够一一对应，诺粮公司还应林某的要求向诺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情况已足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对于诺粮公司关于其系与秀丰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系诺强公司支付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涉案货物系诺粮公司按照秀丰公司指示交付给诺强公司、增值税发票系应秀丰公司指示开具给诺强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诺粮公司提供的与秀丰公司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仅能证明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达成了秀丰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合意，无法推出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之间无购买玉米的合意、涉案玉米系诺强公司从秀丰公司处购买的结论；其次，诺粮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诺强公司多达11次的提货中，徐麟与顾澄清仅就诺强公司2017年8月14日的提货安排进行了沟通。对于诺强公司其余多达10次的提货，诺粮公司无法提供任何徐麟与顾澄清进行沟通的证据，不符合常理。诺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秀丰公司指示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对诺粮公司所称受秀丰公司指示向诺强公司发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难以采信；再次，双方提供的微信及短信沟通记录显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顾澄清多次向林景良提出将林景良和徐麟进行合并结算，林景良均当场提出反对并表示林景良只负责自己的付款和提货，徐麟的行为与林景良无关，诺粮公司应与徐麟单独结算。顾澄清则对林景良的意见既未予以反驳，也未与徐麟就三方的关系进行沟通确认。若诺强公司仅系秀丰公司指定的付款人和收货人，徐麟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诺粮公司工作人员在制作发货清单时，也将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分开统计，该行为与诺粮公司所称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无玉米买卖合同关系，诺强公司系向秀丰公司购买玉米的主张不符。结合上述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诺强公司主张的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具有高度盖然性，诺粮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诺强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诺强公司主张的系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事实予以认定。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了5,965,000元用于购买玉米，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交付了价值5,177,499.60元的玉米。从双方财务人员于2017年9月27日沟通对账结算的行为来看，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行为已经结束，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并进入最终结算阶段，诺粮公司应及时向诺强公司退还剩余货款。诺强公司要求诺粮公司退还已付款与实际交易金额之间的差额787,500.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诺粮公司至今未向诺强公司退还该款，造成诺强公司相应利息损失，诺粮公司应予赔偿。诺强公司要求诺粮公司赔偿该款自2017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秀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诺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强公司支付787,500.40元；二、诺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强公司赔偿以787,500.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派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5元，财产保全费4,457.50元，由诺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诺粮公司提供：（2017）沪0115民初89645号民事判决书，诺强公司的林某起诉秀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麟民间借贷，以证明在诺强公司所称的款项中有两笔款项是秀丰公司支付的，相应的货也是秀丰公司提走的事实。经质证，诺强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是林某，借条是徐麟打给林某的，钱是林景良账户转出的，转出200万，借条是250万元，该案中70万元未认定为借款是因为在转账时备注为豆粕款，也提供了银行流水，也有其他备注为豆粕款的交易，故法院并未支持。但本案中交易的并非豆粕，诺粮公司提到的7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秀丰公司则同意诺粮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秀丰公司提交：徐麟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诺强公司是通过秀丰公司从诺粮公司拿货的事实。其中微信记录第3页显示诺强公司向秀丰公司买货，因秀丰公司开不了玉米的进项发票，所以告知诺强公司由诺粮公司开发票。第6页显示秀丰公司要求诺强公司将公司开票资料发给其。诺强公司也发了车号，然后再发给诺粮公司。还有打款的记录，表明70万是20万和49万8千形成的原因。第27页林某问玉米有多少，其回复还剩2,800吨，还提到1,500吨的问题，林某后面觉得货不够要求再拿1,200吨，通过其向诺粮公司订购1,200吨。经质证，诺粮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补充以下事实，在2017年8月1日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联系采购玉米，且将该公司的开票信息提供给了秀丰公司，在2017年8月7日秀丰公司告知诺强公司明天开始可以做玉米，当时诺强公司回复就装吧，2017年8月10日秀丰公司与诺强公司反复联系关于车辆运费的事宜，8月15日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联系第二天要装玉米要求和诺粮公司打招呼，在8月16日诺强公司联系秀丰公司将于8月18日装玉米的事宜，在8月21日诺强公司联系秀丰公司关于8月22日购买玉米的事宜，在8月23日诺强公司联系秀丰公司购买玉米事宜，且转发秀丰公司与诺强公司的截屏，诺强公司向秀丰公司告知车辆装货信息，在8月28日秀丰公司联系诺粮公司关于诺强公司将付款并于8月30日提货的事宜。诺强公司质证认为，微信无法反映出诺强公司是秀丰公司的客户，而在微信第7页和第11页这两段语音备注部分可以看出诺强公司并非直接向徐麟谈价格和提货，而是通过徐麟向诺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要求谈价和提货。诺强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一份说明对三方的关系进行了陈述，徐麟起的是中间人的身份，后续交易也只是做了一些配合的工作。关于发车的车号，从第14页、17页截图可以看出诺强公司已经直接和诺粮公司沟通过的情况，而且又同时向徐麟做了通知让其帮忙沟通，上述微信无法反映是诺强公司直接和徐麟进行买卖。第27页语音备注中显示两边是分开的，都是1,500吨，并非纵向的模式，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诺粮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只涉及徐麟与林某借款及豆粕款的事实，与本案的玉米款无关，故不予采纳。对秀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评判。诺强公司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诺强公司是否与诺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主张未发货玉米货款的退款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诺强公司为证明其与诺粮公司之间存在玉米买卖关系，已提供了转账明细、林景良与顾澄清的短信记录、诺粮公司开具的发票、交货统计表、林某与顾澄清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诺粮公司上诉坚持认为货物系按秀丰公司指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亦系受秀丰公司指示开具，并认同秀丰公司提供的徐麟与林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该证据可以否定其与诺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然本院注意到，上述微信记录中在对玉米的洽谈过程中，徐麟仅向林某表示要明确发票需说清楚，由小顾开（即诺粮），或者粮库开（应指案外人）的意思，并无指示诺粮公司开票之意，而在林某与顾澄清的微信记录里也能显示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直接提供开票信息的事实。对于后续的联系出车提货的事宜，亦大多在林景良与顾澄清的短信记录中可以予以反映，从上述微信也无法得出诺粮公司系受秀丰公司指示发货的结论。何况，根据诺粮公司提供的证据，秀丰公司徐麟与诺强公司林某之间还存在借款、豆粕买卖等其他法律关系，对于诺粮公司所提及的70万元也无明确指向为玉米款。综上，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秀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对抗和否定诺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从而导致本院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产生否定的认知并得出涉案的玉米买卖关系发生于秀丰公司与诺强公司之间的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诺粮公司发送的出库明细确认诺强公司提取玉米的情况，认定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交付了价值5,177,499.60元的玉米，并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诺粮公司应归还的退款金额为787,500.40元及利息损失，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诺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5元，由上诉人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