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警鑫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南省海口市海秀路**顺发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315028。   法定代表人：赵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强，北京众明（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南鹰，男，汉族，1952年10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妃，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大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市口实龙华二横路**第**会信用代码：91460000777427120XM。   法定代表人：蒋会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竹国梁，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妃，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五妹，女，汉族，1955年9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南警鑫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警鑫公司）、杨南鹰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大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原审被告竹国梁、俞五妹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海南大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27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终止协议书》对大成公司、警鑫公司和杨南鹰“发生法律上的约束力”错误。《终止协议书》既未成立，更未生效，对各方均无实质拘束力。从形式上看，在《终止协议书》中，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是共同作为甲方出现，并对乙方（大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享有权利，但俞五妹、竹国梁并未签字，该合同尚未完成签署，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没有达成一致，《终止协议书》不成立。从内容上看，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字的三方即大成公司、警鑫公司和杨南鹰的意思表示是，由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和竹国梁四方共同向大成公司承担责任并享有权利，而非单独由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中的一人或几人向大成公司承担责任并享有权利。《终止协议书》载明该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起生效，而俞五妹和竹国梁并未在合同上签字，因此，《终止协议书》尚未生效，对已经签字的警鑫公司和杨南鹰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大成公司在2013年和2015年两次就本案事实向法院起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35号裁定认为，《终止协议书》尚未生效，“不能依据《终止协议书》由警鑫公司、杨南鹰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适用均是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本案《终止协议书》尚未生效，不具备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大成公司在2013年和2015年已经两次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两次诉讼的当事人、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与本案完全相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35号裁定认为，《终止协议书》尚未生效，不能依据《终止协议书》由警鑫公司、杨南鹰承担责任；大成公司提供的275万元款项性质没有查明。基于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大成公司认为继续诉讼对其不利并撤回该次起诉，现大成公司又重新提起本次诉讼。大成公司就同一事实反复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损害警鑫公司的商誉和经济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限和文书送达方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2019年初立案，一审判决早在2019年7月31日即已作出并印制，但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12日才向警鑫公司送达，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和送达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警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南鹰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大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大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论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是：1.一审判决以“警鑫公司、杨南鹰等人无法提供合作合同标的，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除各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但是，一审判决在其“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中，却没有查明并认定关于“警鑫公司、杨南鹰等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的基本事实，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一审判决以被告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合作合同，纯属凭空虚构所谓的“违约”，并无具体的事实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警鑫公司、杨南鹰在2013年1月12日终止协议书上盖章签字是对警鑫公司、杨南鹰发生法律上的约束力”的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该终止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是附生效条件约定，该终止协议书上列写的当事人中，竹国梁、俞五妹没有签字，故该终止协议书依约定尚未生效。对此，一审判决以该终止协议书有效为前提，认定该终止协议书仅对盖章签字的警鑫公司、杨南鹰有效，是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有误。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据《终止协议书》判决杨南鹰承担还款责任，但是该协议书已经过海口市中院审理裁定尚未生效，而基于该协议书所确认的275万元就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作款。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款项的性质。二、一审判决超出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审理与判决，判非所诉，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错误。大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原告与四被告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属确认之诉，大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作出变更。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却是“解除原告与四被告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确认合同已经解除之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大成公司明确的诉讼请求不能随意更改，不能超出大成公司的诉求范围进行审理与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二）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的规定，一审判决将原告的确认之诉求篡改为判决解除之诉求，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杨南鹰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大成公司针对警鑫公司、杨南鹰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也没有超过大成公司的诉求范围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开庭时明确询问过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大成公司也当庭解释，大成公司从始至终诉求的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而不是确认解除，大成公司的诉状中没有要求法院确认解除，而是要求解除《协议书》，杨南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庭审中已核实过的事实否认，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大成公司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4735号民事裁定书的判例，本案一审法院有权继续审理并作出了公正判决。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警鑫公司、杨南鹰混淆概念，实际上《终止协议书》的效力不影响《协议书》，大成公司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项目合作的《协议书》提起诉讼，而且无论是《协议书》还是《终止协议书》，都有约定警鑫公司、杨南鹰应当返还款项的义务。1.警鑫公司、杨南鹰和大成公司于2010年合作时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早已存在关于若棋子湾项目合作不成，警鑫公司、杨南鹰应返还前期投资款的条款，因此即便没有签过《终止协议书》，大成公司也能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前期费用，而且事实上大成公司在一审中也是以《协议书》为由解除合同要求返还，《终止协议书》只是作为补强性证据，进一步说明警鑫公司、杨南鹰和大成公司之间就棋子湾项目开展过合作的事实，也进一步说明至少杨南鹰和警鑫公司曾经就返还费用一事向大成公司进行过确认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又根据《终止协议书》的证据证明力所查明的相关合作和返还款项的事实就是该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2.至今9年时间，警鑫公司、杨南鹰都没有办法提供有关昌江政府承诺的5000亩土地的相关合作的实质性文件或进展情况。而根据《协议书》，5000亩土地是双方合作的根基，现有政策不可能存在5000亩土地获批的情况，这也是一审法院明确询问过警鑫公司、杨南鹰，但警鑫公司、杨南鹰无法回答和解决的问题。在合作根基不存在的情况下，警鑫公司、杨南鹰违反了《协议书》第九条特别约定的关于大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令解除合同，适用法律正确。3.暂不论《终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单就杨南鹰、警鑫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这一行为，足以说明其在当时早已承认了项目无法推动的事实，也是杨南鹰、警鑫公司自认了是自身原因违约致使大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无论是依据《协议书》还是《终止协议书》，都要回归到案件事实本身，杨南鹰、警鑫公司在不能提供合作基础的前提下，双方已经没有继续维持合同关系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理所应当。四、《终止协议书》有杨南鹰、警鑫公司的签字盖章行为，该行为证明杨南鹰、警鑫公司认可该协议中提及和约定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杨南鹰、警鑫公司的行为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终止协议书》至少是一个已成立的合同，无论生效与否，警鑫公司在上面盖章和签字，说明对该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晓并认可的。2.杨南鹰、警鑫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杨南鹰、警鑫公司明知《终止协议书》的签订背景是基于《协议书》无法履行的前提下签订，所以杨南鹰、警鑫公司签订该《终止协议书》相当于认可了其中约定的内容和应当承担的责任，但杨南鹰、警鑫公司却又在诉讼中以其他方未签字、未生效等理由逃避责任，如此行为，已经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为自己不正当利益阻止合同生效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情形，所以照此角度一审法院判决杨南鹰、警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大成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杨南鹰、警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竹国梁针对警鑫公司、杨南鹰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终止协议书》对竹国梁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清楚，判决竹国梁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海口中院作出的（2017）琼01民终273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经过司法鉴定认定《终止协议书》中俞五妹、竹国梁非本人签字。”一审法院查明，大成公司没有直接向竹国梁支付过款项，《终止协议书》对竹国梁不发生法律效力，竹国梁与大成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大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仅要求警鑫公司和杨南鹰承担返还275万元的责任，即实际上大成公司已经撤回了要求竹国梁还款的请求。因此，一审判决竹国梁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二、竹国梁对涉案款项的发生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涉案项目的合作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竹国梁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方之一，对涉案项目的进展、费用支出等事宜享有知情权和参与决策权。大成公司称其支出的涉案款项均用于涉案项目，但该些款项均没有经过竹国梁确认，竹国梁也从不知晓该些款项的发生，仅凭大成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无法证明该些款项用于涉案项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就认定该些款项为涉案项目合作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竹国梁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但部分事实查明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竹国梁不承担向大成公司还款的责任，维护竹国梁的合法权益。   俞五妹未作答辩。   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共同返还大成公司本金275万元；3.请求判令警鑫公司与杨南鹰共同承担自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直至275万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已欠付利息为1526800元，继续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3.请求判令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警鑫公司作为甲方，海南同捷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杨南鹰、俞五妹作为丙方，竹国梁作为丁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2009年9月9日甲方与海南省昌江县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棋子湾旅游度假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昌江县政府将棋子湾度假区内总规划5000亩土地使用权给甲方用于建设度假酒店和高尔夫球场，甲方为了动工上述项目，于2009年12月29日依法设立了海南棋子湾高尔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子湾高尔夫公司）和海南棋子湾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子湾旅业公司）。棋子湾旅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方出资800万元，持股80%，丙方出资100万元，持股10%，丁方出资100万元，持股10%，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三位股东未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棋子湾高尔夫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由3位股东出资，甲方出资960万元，持股80%，丙方和丁方各出资120万元，各持股10%，三位股东未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各方同意，棋子湾旅业公司和棋子湾高尔夫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由乙方投入，本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投入，乙方依约投入两家公司的注册资本2200万元，除乙方按其持股比例投入的外，其余部分为代甲、丙、丁在乙方垫付上述款项后二年内，从甲、丙、丁方在目标公司分配的利润或者其他款项偿还给乙方；棋子湾旅业公司和棋子湾高尔夫公司乙方占股67%，甲方占13%、丙、丁各占10%；特别约定为，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于政府相关部门不同意将目标土地出让给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所获土地的面积、用途、容积率等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或甲、丙、丁三方的承诺，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出现此情形不视为各方违约，乙方按本条约定解除本协议的，自按本协议载明甲、丙、丁三方地址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经过7日，视为甲、丙、丁三方已收到解约通知，本协议即告解除，甲、丙、丁三方应按乙方为履行本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而实际支付的所有款项作为收购乙方股权的价款，收购乙方所持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于本协议依约解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乙方；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并在违约行为发生后10日内未纠正的，应酬按目标公司注册资金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2010年3月19日，大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0万元给棋子湾高尔夫公司，经手人为杨南鹰，收到款后，杨南鹰以棋子湾高尔夫公司的名义出示借据；同年4月16日，大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给被告警鑫公司，收到款后警鑫公司出示收款收据；同年6月11日转账支付70万元给海口明阳体育休闲有限公司；同年6月28日支付5万元给杨浩忠，收到款后警鑫公司出示收款收据；同年7月13日转账40万元给杨南鹰作为奥迪A8进口轿车备用金；同年8月4日以借款为由转账30万元给海南名实商贸有限公司。另经查，大成公司于2013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偿还款项，警鑫公司、杨南鹰、俞五妹、竹国梁作为甲方，大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1月12日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甲方与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8日所签订的《棋子湾旅游度假区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于2010年1月23日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为此注册了两家公司一棋子湾高尔夫公司、棋子湾旅业公司，公司注册后，甲乙双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但因种种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该项项目进展缓慢，停滞不前，鉴于目前特殊情况，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终止本项目上的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共同对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了确认，乙方共投入275万元，甲方予以认可；甲方同意自2012年1月1日起8%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配合甲方融资或者招商引资需要，乙方同意于本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即按照相关程序，将自己拥有的棋子湾旅业公司为甲方招商做积极的配合工作，若要部分股权转让，甲方必须先向乙方支付相应现金（即股份款）及同期利息（即资金占用费）结算余额时利随本清；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后的当天，甲方支付剩余款项。签订上述协议后，大成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撤诉，然甲方至今也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再经查，依生效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民终273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经过司法鉴定认定“终止协议书”中竹国梁、俞五妹非本人签字。海南同捷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2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更名为大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大成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资格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从订立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其次，合同签订后，大成公司依约为合作项目的开展支付了共计275万元的款项，但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就项目的合作进展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按照约定开发棋子湾项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的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时间已过9年，警鑫企业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无法提供合作合同标的，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大成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大成公司诉请要求判令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共同返还本金275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3年1月12日达成的终止协议认可大成公司共投入275万元，为补偿大成公司的融资成本同意于2012年1月1日起按8%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后的当天，支付剩余款项，除有证据证明解除协议中竹国梁、俞五妹非其个人签名，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外，对大成公司及警鑫公司、杨南鹰均发生法律上的约束力，现大成公司诉请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本金275万元及利息，符合合同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要求竹国梁、俞五妹承担解除协议中约定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大成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本金275万元及利息，符合合同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要求竹国梁、俞五妹承担返还本案合作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二、限警鑫公司、杨南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合作款本金27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给大成公司；三、驳回原告海南大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14.40元，由警鑫公司、杨南鹰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杨南鹰、竹国梁、俞五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解除；2.大成公司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合作款2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大成公司与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如目标公司所获土地的面积、用途、容积率等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或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的承诺，大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该协议签订至今已超十年时间，目标公司所获土地面积为零，同时终止协议书的签订也说明棋子湾项目停滞不前，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的项目进展情况，也未说明何时能够取得项目用地，应认定大成公司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大成公司要求解除各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成公司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合作款2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协议书约定，大成公司依协议约定单方解除本协议，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应按大成公司为履行本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而实际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相关垫付款）作为收购大成公司股权的价款，收购大成公司所持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于本协议依约解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前述款项偿付给大成公司。此后，警鑫公司、杨南鹰又与大成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字。根据以上协议书的约定和后续终止协议书的签订可知，大成公司依约解除协议退出合作时，警鑫公司、竹国梁、俞五妹、杨南鹰应将大成公司履行协议书实际投入的款项偿付给大成公司，该笔款项作为其收购大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价款，但并未将完成股权转让约定为付款前提；警鑫公司、杨南鹰签字认可在项目前期大成公司共投入275万元，为弥补大成公司的融资成本同意于2012年1月1日起按8%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在终止协议书签订一年后的当天支付完剩余款项，应依其所作承诺履行义务。因此，大成公司现要求警鑫公司、杨南鹰返还275万元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警鑫公司、杨南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8.80元，由海南警鑫企业（集团）公司与杨南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娜   审判员 陈 璐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彭青霞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