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飞飞，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林，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宏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飞飞因与被上诉人郑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飞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玉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郑玉林与程飞飞之间的借款，经(2016)皖132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查明系李素芹借款并出具了借条，案涉借款被认定为李素芹的犯罪数额，并判决李素芹返还给郑玉林。2.程飞飞与郑玉林不存在借款关系，新的借款关系主体为郑玉林和李素芹，一审认定程飞飞与郑玉林重新确立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当，新债权需要交付作为条件，但郑玉林并未交付案涉借款数额，而所涉借款已被认定为李素芹的非法所得，应由李素芹返还。 郑玉林辩称，1.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刑终193号刑事判决生效后，程飞飞自愿加入李素芹的债务并签署情况说明、借款借据、还款计划，属于债务的承担行为，程飞飞应与李素芹承担连带责任。2.程飞飞系适格主体，其应偿还3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程飞飞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计算为36000元，此后利息继续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飞飞与郑玉林系朋友关系，2011年-2012年期间曾多次向郑玉林借款，并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其中部分借款交给李素芹(系其姨母)使用，李素芹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于2012年10月1日给郑玉林出具一份总额借条185万元。2018年1月16日程飞飞签署《情况说明》、《借款借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程飞飞于2011年、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2月2日、2012年5月1日从郑玉林处借款分别为60万元、70万元（借款中的12万元、58万元当时按照我本人指定的账户打入）、42.8万元、25.6万元。借款总金额为一百九十八万四千元，现郑玉林将上述借款凭条交付给我，由我本人重新出具借条。鉴于本人现在偿还能力有限，经与债权人郑玉林协商并经其同意，债权人同意免除我部分债务，由我本人对上诉借款偿还八十五万元整，说明人程飞飞签名捺印，2018年1月16日”；《借款借据》内容为“今借郑玉林人民币85万元整（该借据系上述借款转化而来，其中部分债务经债权人同意免除），借款人程飞飞签名捺印，2018年1月16日”；还款计划内容为“对于上述85万元借款，本人承诺于2023年1月15日全部还清。前三年每年归还15万元；后两年每年归还20万元。还款人程飞飞签名捺印，2018年1月16日”。但程飞飞没履行还款计划偿还相应款项。另查，李素芹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经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皖13刑终193号刑事判决；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日李素芹从郑玉林处非法吸收存款185万元，共支付利息40万元左右；程飞飞证明自己分五次借郑玉林198.4万元给李素芹做煤炭生意，月息2分，给郑玉林结息大约40万元左右，2012年10月1日，李素芹给郑玉林打了185万元的借条；判决确定追缴李素芹的违法所得，返还给受害人，其中包括应返还郑玉林的借款余额1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是基于合同的约定、特定行为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要求特定义务人履行一定义务行为的权利。本案中，程飞飞与郑玉林原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其所借部分款项交由李素芹实际使用，并构成李素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事实及数额，虽然人民法院已判决追缴李素芹的违法所得，退赔受害人郑玉林145万元，但郑玉林尚未得到相应退赔款项；程飞飞与郑玉林基于原民间借贷事实，双方协商形成的《情况说明》、《借款借据》、《还款计划》内容明确具体，对案涉借款债权债务的形成及偿还责任、方式作了表述，确定了固定债务数额，程飞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情况说明》、《借款借据》、《还款计划》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至本案诉讼前并没有采取积极行为主张收回或者申请撤销，因此应视为双方重新设立了民事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现郑玉林要求程飞飞偿还到期借款债务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案涉借款债权债务与刑事案件追缴退赔具有关联关系，且双方已确定还款总额，也未约定逾期还款须再行承担利息，现要求计付利息，不予支持。程飞飞辩称双方约定借款债务85万元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程飞飞于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玉林欠款本金30万元；二、驳回郑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计3170元，由程飞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飞飞提供了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361号卷宗中的借条一份（复印件），以证明郑玉林与李素芹存在18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程飞飞在该借条上系担保人，案涉借款在该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犯罪所得，已判决李素芹等人对郑玉林退赔。郑玉林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借条为复印件未加盖萧县人民法院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借条真实，但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因借款人被刑事处罚后，程飞飞于2018年1月16日为郑玉林又出具了新的借款借据、情况说明、还款计划，程飞飞的行为是对民间借贷关系债的自愿承担。程飞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三份字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所载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达不到其不承担偿还案涉款项责任的目的。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飞飞曾以借款人身份向郑玉林借款，但之后其所借款项被李玉芹实际使用，虽李玉芹等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经人民法院判决李玉芹等人应返还违法多得的财产，但程飞飞在退赔未果的情况下向郑玉林出具了情况说明、借款借据、还款计划，郑玉林同意对所涉款项免除部分损失后，由程飞飞偿还85万元，程飞飞亦出具了上述凭据，在其承诺的还款期限未予偿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偿还郑玉林30万元不违反双方约定。虽程飞飞上诉称案涉款项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返还，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但郑玉林不予认可，并辩称程飞飞系自愿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审理认为，虽李素芹等人被判决返还郑玉林部分款项，但程飞飞在返还未果的情况下自愿偿还郑玉林85万元，系其对本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现又以上述理由不愿承担偿还责任，有违诚信，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程飞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程飞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