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1961号原告：吴明祥，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酉阳县）人，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明（系原告吴明祥之堂弟），男，1968年2月2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被告：张信发，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发全，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宗明，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莲（田宗明之妻），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胜，贵州省沿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明祥与被告张信发、田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明，被告张信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发全，被告田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莲、田茂胜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被告张信发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明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5878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700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1日，在被告张信发的召集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约定日工资为200元，原告到被告张信发所包的贵州省沿河县XX街道XX社区居民田宗明家进行房屋外墙粉刷。在施工前原告对施工用跳板的安全防护提出异议，但张信发、田宗明不予理睬并强行提供未加任何安全防护的跳板供施工人员使用。2019年8月23日16时左右，由于跳板在无固定的情形下前后摇晃，原告失去重心从近八米高的跳板摔下受伤。受伤后，田宗明的妻子、新沙村村长把原告送到沿河县人民医院就诊。当晚22时许，张信发开车把原告转回酉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脚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后由于张信发、田宗明拒绝继续支付医疗费，原告在未痊愈的情况下，被迫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2020年6月8日，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吴明祥伤残等级为10级。综上所述，张信发作为此项工程的承包人与召集人，理应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田宗明作为房屋装修工程的所有人和实际利益获得者，应对原告人身损害负连带责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信发辩称，1.原告吴明祥诉称发生事故的过程，并不真实。2019年初，因受田宗明雇请为其修建位于贵州省沙子镇新街的自建房，该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共计修建三层。在粉刷外墙的过程中，因人手紧缺，其通过冉平光介绍，原告到田宗明家为其房屋进行外墙粉刷。2019年8月22日晚，因张信发家中有事，故召集原告等人开会，并要求他们在第二天施工过程中注意施工安全，之后才回家处理事情。次日，其在酉阳家中接到李建全的电话，告知其吴明祥在粉墙时因与同在跳板上的李卫军、李建全争抢沙浆时掉了下来，后被他们合力送至沿河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因此，吴明祥作为一名长期从事粉墙的师傅，在粉刷外墙过程中，故意与人嬉戏、争抢沙浆，导致跳板倾斜致自己受伤，故原告本人应对自己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2.2019年8月23日，吴明祥在酉阳县人民医院就医过程中，其与被告田宗明共计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28000多元，并私下给了吴明祥2000元的生活费用，且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全程由张信发之家属护理。吴明祥在医院治疗时曾多次找自己要求赔偿，且每次都告知他待医疗终结后再行协商赔偿之事，但吴明祥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后至今未与其协商，导致医院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所垫付的医疗费也没有发票。直至接到法院的通知后才知他出院后又单方面做了司法鉴定，故其对该鉴定意见持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同时对于吴明祥不配合医院治疗私自出院造成了残疾，扩大了部分损失，故其应为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3.对于吴明祥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住院期间的伙食均由其负担，故该部分应不予支持；对于其诉请的护理费、误工费及营养费金额过高，且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后续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4.张信发因考虑吴明祥的工作性质，以吴明祥的名义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因吴明祥拒绝配合，故至今未进入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望人民法院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一并进入理赔程序进行审理。综上，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田宗明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工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被告田宗明并没有雇请原告做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不存在管理关系，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相关的劳动报酬。因此，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以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请求支付相关赔偿金缺乏依据，望贵院驳回原告对田宗明的诉请。2.被告张信发与被告田宗明之间系承揽关系。张信发承建田宗明的房屋，口头协议190元/㎡，保证质量合格。在房屋完工后，被告田宗明的妻子何凤莲已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张信发房屋修建费用合计144000元（建筑面积共计758㎡，单价为190元/㎡）。另，因吴明祥受伤张信发要求被告田宗明之妻子给其支付人民币5000元后，对吴明祥的伤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称其在施工前曾对施工用的跳板的安全防护提出异议，张信发、田宗明不予理睬，并强行提供未加任何防护跳板供施工人员使用的理由不属实，是原告自己没有注意安全造成的后果，现推给被告张信发和田宗明。2019年8月23日，仅有原告和工人田维权他们在工地上施工，对于原告的受伤田宗明没有共同侵权，被告田宗明不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吴明祥是为了做工挣钱，并无证据证明所受之伤系田宗明造成，相反证明了原告受伤的原因及结果与被告田宗明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原告到自己家粉刷外墙的具体情况，本人并不知情，施工中对原告粉墙的技术也感到不满意，为此双方曾发生过冲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被告张信发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田宗明达成口头建房协议，以190元/㎡的单价为田宗明修建房屋，建房所需材料由房主田宗明负责，该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2019年6月，协议后被告张信发组织工人施工，经过两个月左右时间即完成了主体工程。该房主体工程完工后，即进行内外墙体粉刷，当时因原告吴明祥在被告张信发承包的另一工地干活，经冉平光介绍，故原告吴明祥到被告张信发承建的被告田宗明处参与房屋墙体粉刷。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参与墙体粉刷，以200元/天计酬，按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包吃包住。2019年8月22日晚，被告张信发因要返回酉阳办事，便组织了包括原告吴明祥在内的工人召开会议进行了工作安排和提出安全要求，同时发放了安全帽。2019年8月23日，原告吴明祥与另一工人在该房屋东面二楼窗户处粉刷外墙时，当吴明祥一只手扶住墙面，另一只手去接他人递来砂浆桶时，因用葫芦和钢丝搭建的跳板晃动，吴明祥被摔到底楼的地上受伤（施工时未戴安全帽）。吴明祥受伤后，被送往沿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检查治疗时，被告田宗明支付了检查治疗费和生活费用合计800元。当晚，被告张信发将原告吴明祥从沿河县人民医院接回酉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吴明祥实际住院30天，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5608元，该费用由被告张信发垫付。其出院诊断为：左足跟骨骨折。出院医嘱为：术后满1、2、3、6、12月按时复查X片；患肢3个月内禁止负重行走，拄双拐；3-6月逐步负重行走，避免体力劳动；术后1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等。住院期间，被告张信发称另支付原告生活费2000元，但无证据证明，且原告也不予认可，同时被告田宗明支付给被告张信发人民币5000元后，张信发给田宗明出具承诺书称吴明祥被摔伤一事与其无关。2019年10月29日，原告到酉阳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99元。同年12月1日，再次到该院进行复查，支付复查费99元。同年12月20日，又到酉阳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148元。2020年1月4日，支付复查费104.5元。2020年3月18日，支付复查费95.5元。2020年5月2日，支付复查费191元，合计737元。另查明，2020年6月1日，原告委托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出具渝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吴明祥高坠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吴明祥伤后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吴明祥左足跟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待期取出，约需后续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审理中因被告张信发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限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重新选取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重庆科证[2020]法临鉴字第5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吴明祥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吴明祥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元。3.被鉴定人吴明祥误工时限为150日。为重新鉴定原告花去车费240元，被告张信发支付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被告田宗明所修建房屋属集镇范围的自建房，无建房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被告张信发无建筑资质。同时，被告张信发为原告吴明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一份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现场草图、拍摄现场照片。被告田宗明之房屋坐落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XX镇XX村XX组，房屋坐北朝南，为砖混结构房，总面积为758㎡，底楼层高为3.92米，其余层高为3.42米，面对房屋左手边（西方）为三楼一底结构，右手边（东方）紧邻山体，在山体上搭建圈梁修建，该部分为两楼结构房。现房屋已交付被告田宗明使用，田宗明与张信发结清了房屋修建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以及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2.原告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责任。3.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针对焦点一，本案被告田宗明将其房屋修建工程以每平方米190元的单价包给了被告张信发承建，其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张信发按照田宗明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田宗明支付报酬，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由于修建房屋楼层较高（部分为三楼一底，另一部分为二楼，楼层高为3.42米，总面积为758平方米），高空作业风险性较大，且被告张信发又无建筑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定作人田宗明选任了无资质的张信发修建房屋，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信发经人介绍雇佣吴明祥到其工地粉刷外墙，受其指示和管理，工资由其支付，且包吃包住，原告吴明祥与被告张信发之间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信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在外墙进行粉刷，系高空作业风险性较大，虽然强调了要注意安全，但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监督管理不到位，安全防范措施不落实，故被告张信发对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二，原告吴明祥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给自己干活还是给他人干活，都应时时存在安全注意义务。特别是在楼层较高的外墙进行粉刷的过程中，由于该项工作本身属于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吴明祥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并应落实好安全防护措施，但从本案事故发生来看，其搭建的跳板并不能确保安全，既无防护网，施工中也未系安全索、未戴安全帽。其诉称“在施工前的准备中，对施工用跳板的安全防护提出异议，但张信发、田宗明不予理睬，并强行提供未加任何安全防护的跳板供施工人员外墙施工使用”的理由，根据被告张信发申请的证人李卫军，原告吴明祥申请的证人文玉涛出庭作证，其施工所用的跳板系原告本人参与搭建，是否安全，原告本人应当是明知的；同时，原告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系被告张信发、田宗明强行提供的跳板供其使用。故原告吴明祥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综合原告吴明祥，被告张信发、田宗明的过错程度，分别由三人按30%、55%、15%的比例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三，本案首先应确认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告系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故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疾赔偿金为：1513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30266元。2.后续治疗费：本案的鉴定结论，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重新选定鉴定机构所作出的结论，虽然原告对其中误工期和后续医疗费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重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因此，根据重庆科证[2020]法临鉴字第5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综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有关规定按：30天×60元/天=1800元。5.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结合原告的年龄和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但庭审原告吴明祥自认，在住院期间被告张信发对其进行护理了7天，而被告张信发陈述，在原告住院期间是由自己与妻子进行护理的，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又予以否认，故本院确认原告自认的7天应予以扣除，因此原告的护理期限为83天，其护理费用为：83天×120元/天=9960元。6.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重庆科证[2020]法临鉴字第5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限150日，故其误工费金额为：150天×100元/天=1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8.鉴定费：因本案已申请重新鉴定，虽然重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未变，但是误工期限和后续医疗费均发生变化，故对于未变化部分的鉴定费应予支持，但是，原告在庭审中并未举示第一次鉴定费用的发票，对其中各个项目所需的鉴定费的金额无法核实，故本院对第一次的鉴定费难以支持；对重新鉴定的费用285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因重新鉴定后，误工费及后续医疗费用已经改变，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被告各自按比例承担。因此，吴明祥承担855元（2850元×30%），张信发承担1567.5元（2850元×55%），田宗明承担427.5元（2850元×15%）。9.医疗费：对原告在沿河医院治疗并由田宗明垫付的800元医疗费和在酉阳县医院张信发垫付的25608元医疗费，合计应为26408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出院后复查的费用737元，虽然有票据予以佐证，但是原告在诉讼中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也未明确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进行重新鉴定所花车费24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94174元。根据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垫付的相应的费用，故被告张信发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5332.7元（94174元×55%-25608元-855元=25332.7元）；被告田宗明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753.6元（94174元×15%-800元=13326.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告张信发称，原告吴明祥的伤残系其私自出院所致，属扩大损失的理由，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张信发称，以吴明祥的名义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一并进行审理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吴明祥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被告张信发所称的保险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张信发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田宗明称：原告吴明祥受伤后已支付给了被告张信发人民币5000元，张信发承诺其不再承担吴明祥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吴明祥受到伤害，被告田宗明支付赔偿款应当与吴明祥进行协商，而不是与张信发个人协商，与张信发达成的协议在没有取得吴明祥的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对抗其应承担吴明祥的赔偿责任。为此，田宗明支付给张信发人民币5000元，可另行与张信发协商处理，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田宗明应承担的鉴定费427.5元，可另行与张信发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信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明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5332.7元；限被告田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明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326.1元；驳回原告吴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25元，由原告负担188元，被告张信发负担343元，被告田宗明负担94元。因原告预交诉讼费1250元，故退回原告预交诉讼费1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小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冉 强书 记 员 何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