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1刑初259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铸，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侗族，高中文化，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恩县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住宣恩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6年4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吴绍斌，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恩施市。因涉嫌行贿罪，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6年4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秀梅，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铸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及被告人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6）鄂280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铸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同时判决追缴黄铸违法所得14000元；追缴吴绍斌违法所得人民币355511.91元。宣判后，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吴绍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28刑终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铸，被告人吴绍斌及其辩护人杨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铸在担任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在宣某县境内的系列管道工程建设负有报建、监督、管理、验收等职务便利，先后4次收受工程施工方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1.4万元。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铸在担任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在宣某县境内的系列管道工程建设合同随工代表期间，滥用报建、监督、管理、验收等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2年期间，黄铸在明知高某以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九、十一、十二期通信管道工程中共计6428.9米管道工程未实际施工建设的情况下，滥用职权在相应的竣工资料中签字盖章，使高某未实际施工的工程得以顺利验收，并获取工程款，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6964.68元。2015年3月12日，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退还上述工程款。2、2014年4月至12月，黄铸在主持将宣某椒园至三河沟路段作为新建管道建设项目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申请报建时，故意隐瞒该路段管道工程项目将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统一进行合建，移动公司只需提供相应的管材，不需要支付任何管道实施费用的事实，使该路段管道建设工程被作为自建项目列入[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高速引接段，致该路段中原湖北松乐公司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的管道工程建设预签合同施工费的70%被工程实际承包人吴绍斌骗取（其中原湖北松乐公司至杉树湾大桥桥头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建设完工，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未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5511.91元。三、合同诈骗罪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吴绍斌作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承包方恩施州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联系人，全权负责该合同工程的施工管理，并自负盈亏。在该合同签订、履行中，吴绍斌故意隐瞒宣某县椒园至三河沟路段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统一进行合建的事实，使该路段管道建设工程被作为自建项目列入[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高速引接段。吴绍斌在未实际施工建设的情况下，欺骗合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相关责任人以及发包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杨某、宣某县公司包某签署完工报告。骗取[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高速引接段中原湖北松某公司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的管道工程建设预签合同施工费的70%即人民币355511.91元（其中原湖北松某公司至杉树湾大桥桥头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建设完工，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未建）。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职责证明文件、工程施工合同、验收竣工材料、完工报告、工程款支付表、银行汇款证明、自书交代材料、工程设计资料等书证，证人高某、李某、杜某、罗某、曾某、陈某1、陈某2、包某、蒋某、杨某、胡某1、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铸、吴绍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黄铸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绍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无异议，对指控滥用职权罪涉及高某部分没有异议，对涉及吴绍斌部分不予认可。称自己没有隐瞒事实，是正常申报。吴绍斌要我在他的完工报告资料上签字，我明确表态不同意签字，第二天吴绍斌通过其他途径找到我手下包某在完工报告上签字，是越权签字，造成吴绍斌领取了50%的进度款，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但不是我造成的。理由：一、如果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则我的受贿罪构成。我对该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属坦白；我的家属多次要求退还赃款且受贿数额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从轻处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的属性系外资企业，不是国企，故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构成受贿罪的主体不适格。二、我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㈠滥用职权罪系结果犯，涉及高某的经济损失356964.68元在立案前已追回，不应再追究黄铸的刑事责任；㈡涉及吴绍斌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故意隐瞒宣某椒园至三河沟路段通信管道建设项目不需要支付施工费的事实；2、我是否参加过宣某县交通局主持的协调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3、我没有在吴绍斌持有的完工报告上签字，即使吴绍斌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不是我造成；4、起诉书指控造成经济损失355511.91元没有依据，吴绍斌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结算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施工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不能依据鉴定部门的鉴定进行结算，该鉴定不合法；5、我不是国有公司人员工作人员，不具主体资格。被告人吴绍斌辩称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我在签订、履行[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不存在故意隐瞒宣某县椒园至三河沟路段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统一合建的事实。这些都是移动公司根据自身发展需要进行规划、设计的，我没有参与移动公司通信管道建设的规划和设计，故不可能存在故意隐瞒的事实。2、起诉书中指控的宣某县椒园至三河沟的通信管道不在我与移动公司恩施分公司签订的[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合同中约定的椒园高速引接通信管道的起止点是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与起诉书中指控的宣某县椒园至三河沟路段通信管道不是同一条通信管道，而是相互独立的不同路段的通信管道。我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施工的工作量在560万元左右，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430万元的工程量，不存在骗取施工费的行为。被告人吴绍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本案涉及的宣某松某公司至三河沟荧屏学校路段与合同中高速出口到椒园基站是两个不同的路段，宣某松某公司至三河沟荧屏学校路段的通信管道不在吴绍斌与移动公司签订的[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且吴绍斌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松某公司至三河沟路段的通信管道建设不要施工费，根据荣某建设工程公司与恩施移动公司、监理单位签订的备忘录以及宣某高速出口至莲花坝大桥移动通信管道结算证明来看，吴绍斌与恩施移动公司自始自终没有结算宣某原湖北松某公司至杉树湾长约6公里的管道工程，且杉树湾大桥至三河沟特殊学校的管道工程在2017年以后才纳入移动公司2014年第二批管道建设项目，作为结算依据，故吴绍斌没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吴绍斌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的属性是国有控股的外资企业。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铸任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负责对该公司通信管道建设工程进行监督、管理、验收等。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4次收受工程施工方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某（已判决）贿赂共计人民币1400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黄铸在明知高某以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九、十一、十二期通信管道工程中共计6428.9米管道工程未实际施工建设的情况下，仍在相应的竣工资料中签字盖章，使高某未实际施工的工程得以顺利验收，并套取工程款，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6964.68元。2015年3月12日，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退还上述工程款。审理过程中，黄铸退缴了其受贿的人民币14000元。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⑴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铸的户籍信息。⑵被告人黄铸的企业简历信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文件等，证实2007年4月至2011年10月黄铸被聘任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某分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职务的事实。⑶黄铸书写的交代材料，证实其分四次收受高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4000元的事实。⑷湖北移动传输工程2009年管道合同[B0935304]、工程质量保修书、竣工资料等，证实高某承建宣某莲花坝加油站至三河沟桥头管道工程。黄铸在随工检查记录、工程设计变更单、验收证书上签字“合格”，在验收情况上签字“本工程于2009年5月10开工，2009年9月10日完工，工程质量符合要求”。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关于恩施分公司2009年管道工程（B0935304）竣工决算的意见，证实2009年管道工宣某恩段送审金额414.272002万元，审定金额395.616891万元，审减额18.655111万元，审减率4.50%，黄铸在验收证书上签字“合格”。⑹恩施移动2011年城区宣某恩）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竣工资料等，证高某勇于2011年9月承建宣某恩县新建管道工程建设，随工代表黄铸，主要负责与监理单位的协调，监督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黄铸在工程设计变更单上签字，在验收证书上签字“合格”。⑺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竣工资料等，证高某勇于2012年承建了椒园乡玉泉路、椒石路、金狮路管道工程。随工代表黄铸，主要负责与监理单位的协调，监督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等。黄铸在验收证书上签字“合格”。在验收情况上签字“本工程于2012年5月10开工，2012年11月30日完工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同时高某也签字。⑻恩施移动2008年至2012年管道工程复查情况表，证实移动（宣某段）管道建设2009至2012年合计未建6428.9米，定损金额共计人民币356964.68元。⑼2008年至2014年高某承建移动工程情况一览表，证实2008年至2012年管道建设工程款已结清。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移动公司收款证明，证实移动公司于2015年3月12收到恩施万祥市政建设有限2008年至2012年管道工程款4143042.3元。⑾收据一份，证实黄铸退缴赃款14000元的事实。2.鉴定意见武汉新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2008年至2012年管道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武新工字（2015）第646号），证实（宣恩）2009年风雨桥路口-移动新综合大楼，竣工长度2487.5米，实测长度1760米，未建长度727.5米，定损金额40394.44元。2011年四季天城小区，竣工长度1500米，实测长度604.4米，未建长度895.6米，定损金额49728.19元。2012年椒园乡玉泉路，竣工长度593.5米，实测长度0，未建长度593.5米，定损金额32954.09元。2012年椒园乡椒石路，竣工长度1932米，实测长度0，未建长度1932米，定损金额107274.30元。2012年椒园乡金狮路，竣工长度984.1米，实测长度0，未建长度984.1米，定损金额54642.15元。2012年椒园乡金狮路，竣工长度1296.2米，实测长度0，未建长度1296.2米，定损金额71971.51元。共计未建6428.9米，定损金额356964.68元。3.证人高某证实，我给黄铸送过几次钱，第一次是在2010年夏天的时候，在宣某县移动公司门口给黄铸送了4000元现金，因为黄铸在我搞的工程中为难我，不给我验收签字，所以我才给他送的；第二次是在2011年给黄铸拜年的时候，在黄铸的办公室给他送了2000元现金；第三次是2012年10月份，我在路边给黄铸送了6000元现金；第四次是2012年年底的时候，我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2000元现金。再就是我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年底的时候都给黄铸拜年的，每次都给黄铸送的两瓶“黄山头”白酒，还有两张500元中百仓储购物卡。因为我做的工程都是黄铸在管，工程的竣工验收都要他签字，为了和他把关系搞好，所以给他送钱。我在移动公司领取了工程款，我所做的虚假工程在2015年的3月份的时候我给移动公司一共退了414万多元，其中就包括宣某的这35万多元。2014省公司搞复查的时候，谭某给我打电话，我在宣某做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写了一个承诺书给黄铸，内容大概是承诺我当时没有做完的工程，今后一定做完。后来因为我给移动公司退钱了，这个承诺书也没有起什么作用，说我把没有做完工程的钱退了就行了。4.被告人黄铸的供述与辩解我2006年4月至今，担任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2008年，恩施万祥市政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高某开始在宣某县做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我们就认识了，期间与高某打交道比较多。2008年至2012年期间，高某一共给我送了一万多元钱。高某第一次给我送钱是在2010年7、8月份的时候，高某在宣某县民族路移动公司门口给我送了4000元现金，第二次是在2011年初的时候，高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第三次是在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高某在给我6000元现金，第四次是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高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当时高某在宣某做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我是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高某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在宣某做的管道工程有35万多元的虚假工程，他根本没有施工完，我没有实际去验收就在相应的完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了，凭着我签的这些材料，高某就能够在恩施州移动公司结到工程款，他也确实领取到工程款。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合同诈骗罪2014年2月，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获得恩施、利某、来凤、宣某区域通信管道工程，被告人吴绍斌是实际承包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与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4）第三批通讯管道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涉及宣某县境内共有6段，其中高速路出口至椒园基站管道孔长度2孔，管程公里10.5公里。开工时间2014年12月11日，竣工时间2015年1月5日。2014年7月，宣某县交通局副局长李某召集移动、联通、电信及广电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召开协调会，就宣某椒园至三河沟路段的通信管道建设进行部署，告知各单位如需铺设通信管道直接与该路段施工单位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联系，只需提供管材、井盖等材料，不需要支付其他费用。移动公司是黄铸参加的会议。同年7月25日，被告人黄铸安排包某到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领取《关于铺设通信光纤管道的函》。2014年7月至12月，黄铸在申请报建宣某椒园至三河沟路段管道建设项目时，隐瞒了该路段管道部分工程项目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统一进行合建，移动公司只需提供管材、井盖等材料，不需要支付施工费用的事实，将该路段通信管道作自建项目申报，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将该路段被列入了[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项目。在该项目报建中，吴绍斌按照黄铸的安排向施工地运送了管材、井盖等材料，该路段原湖北松乐公司至杉树湾大桥桥头的管道建设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建设完工（管道共计5393米，井盖54个），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段后来由吴绍斌家属完成。椒园高速入口、椒园工业园段共1300米由吴绍斌承包给孔某完成。2014年12月3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与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宣某、利某、恩施共有18处工程管道建设发包给恩施州荣某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为吴绍斌），合同第一条第6处管道名称为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即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合同中管道的起点、终点与移动公司宣某县技术支持中心呈报和实际施工的起点、终点不一致，呈报的起点为高速收费站出口、终点为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10.5公里。该管道段包含两段，即高速收费站出口至209国道（长2公里）、209国道湖北松某公司门口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门口（长8.5公里）。合同第五条3项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2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凭第三方（建设、监理、施工）签字确认的完工报告支付50%的工程进度款。根据宣某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书确定，该路段总合同价格为725534.50元，其中椒园集镇至合同价格为460330.30元；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特殊学校路段合同价格为265204.20元。依照合同约定，工程款按照预签合同的70%和工程进度的70%结算。2015年2月2日，吴绍斌在未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欺骗合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发包单位相关人员在《恩施移动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完工报告》上签字，领取预签合同施工原湖北松某公司至米）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建设完工，不需要支付施工费的工程进度款225561.85元（计算进度款为460330.30元×70%×70%=225561.85元）；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特殊学校路段工程款进度款129950.06元（计算进度款为265204.20元x70%x70%=129950.06元，该路段后由吴绍斌家属代为完工）。综上，吴绍斌故意隐瞒实际未施工的原湖北松某公司至米）管道工程，骗取恩施移动分公司工程款225561.85元。黄铸作为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负有对该公司通信管道建设工程进行监督、管理、验收等职责的情况下，在将宣某椒园至三河沟路段作为新建管道建设项目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申请报建时，隐瞒该路段管道工程项目将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三线项目部统一进行合建，移动公司只需提供相应的管材，不需要支付任何管道施工费用的事实，使该路段管道建设工程被作为自建项目列入[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高速引接段，致该路段中原湖北松某公司至三河沟荧屏特殊学校的管道工程建设预签合同施工费的70%被工程实际承包人吴绍斌骗取，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5561.85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⑴中国移动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变更登记表、申请表，《关于增设分公司的申请》、工信部《开展TD-SCDMA试商工作的批复》，证实移动公司的性质是国有公司。⑵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专题会议纪要》（时间：2014.3.3）《关于呈报恩施分公司传输管道施工项目采购结果的请示》[恩施移传[2014]84号]、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部门（鄂移采通[2014]86号）批复、恩施分公司（恩施移综传[2014]58号《中标通知书（2014传输管道施工项目）》,证实2014年传输管道施工项目招标结果，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标一中标单位及中标价。恩施州公司[恩施移传[2014]84号]于2014年3月20日向省公司请示，2014年4月8日省（鄂移采通[2014]86号）同意请示。2014年4月21日恩施移综传[2014]58号《中标通知书（2014传输管道施工项目）》，通知恩施荣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恩施、利某、来凤、宣某）要求30日内签订合同。⑶2014年7月25日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三线项目部《关于铺设通讯光纤管道的函》、宣某分公司2014年7月29日《关于椒园至三河沟路段新建管道的请示》以及县级分公司请示审批表、省公司《关于恩施分公司2014年管道建设工程新建管道请示的批复》（鄂移计通[2014]228号）附：椒园至三河沟路段管道图，证实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三线项目部致函宣某移动公司，因椒园至三河沟路段已全面开工，2014年3月至10月实施该路段两侧施工，若移动公司有道路两侧施工，请尽快联系。⑷[2014年第三批]通讯管道建设施工合同，附：2014恩施分公司管道建设规模表（第三批），证实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项目负责人吴绍斌）在宣某县境内共有6段：其中高速路出口至椒园基站，管道孔长度：10.5公里，普通路面8120米，切割水泥路面2380米，修建人井210个，平管21；综合施工费用按管孔长度计算，工程采用包工包辅料方式，其中主材波纹管、井盖、电览托架、堵头为甲方供材料，辅材沙、水泥、砖为乙方供材料；签订合同甲方收到乙方提供合格发票后，支付工程合同总款的20%（含1.5%安全文明施工费及10%的报建费），工程全部完工，凭（建设、监理、施工）签字的完工报告后支付合同总款的50%，工程初验合格，乙方需提供合格发票和工程初验报告后，付至合同总款的80%，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甲方部门审计完工后根据审计报告结果支付审定金额的95%，剩余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甲方项目工程负责人杨某，宣某县随工代表黄铸，主要负责与监理单位的协调，监督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配合测试和工程进展情况的汇报。⑸第二部分改建段信息管道工程图表（宣某县椒园镇至三河段道路工程）（武汉东交路桥宣某县椒园镇至三河沟工程项目经理部罗爱萍提供），证实移动、电信、广电与高速项目部协商，由高速项目部统一施工，黄铸对此行为应明知。恩施移动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完工报告，证实开工时间：2014.12.5，竣工时间：2015.2.1，审批意见中建设部门有“包某”签字“根据建设计划确认完工。”武汉公交路桥公司椒三项目部查账说明，证实公司财务没有收到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广电公司施工管道的相关费用。⑹移动恩施分公司《单端管道计算规则》（管道价格计算说明）、2014年建设投资表（第三批）、领款情况汇总表，证实依据现场测量结果，华集信设计院椒园路段费用计算价格（施工费+安全生产费）213470元。[2014第三批]建设投资表，证实（宣某、利某、恩施）总金额：6245040元，（说明：按照预签合同的20%，再加上进度的50%，为3060068.9元，与荣某公司领款金额一致）其中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共计896251元。移动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2月11日按20%预付款、50%的进度款向荣某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3060068.9元。⑺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吴绍斌与该公司的关系情况说明，证实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移动恩施分公司的机站、管道铺设等工程委任吴绍斌承包管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并由其自负盈亏。⑻账务凭证6张，证实移动公司给荣某公司及荣某公司给吴绍斌拨付2014年第三批管道建设工程款转账凭证，移动公司向荣某公司汇款3633832.3元，荣某公司向吴绍斌汇款2621055.55元。2、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宣某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证实，（在担任职务期间）分管道路运输、行政执法、椒园至宣某县城高速公路连接线工程。具体负责该段工程的协调管理，具体施工由武汉东交路桥宣某三线项目部负责椒园至宣某县城高速公路连接线，大概是2013年9月开始动工，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完工，从椒园集镇“湖北松某公司门口”到杉树湾大桥桥头，大概有5000多米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运行，投入运行大概是2014年9月，从杉树湾大桥至三河沟终点的道路目前还没有施工。道路沿线的管道建设情况我清楚，在管道施工之前，2014年7月初，我召集联通、电信、移动、广电等几家单位的相关负责人以及项目部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到交通局一起简单开了个会说了这个事情，主要内容就是道路由项目部统一施工，为了避免在施工过程中各单位铺设管道对道路进行二次开挖，道路旁边的管道施工也由项目部统一施工，各单位需要铺设管材，就提供相应的材料（波纹管、井盖），不需要任何费用，这段道路的施工图纸在2013年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之后项目部给上述四家单位发了书面函。当时参加的有电信的陈某1、广电的陈某2、移动的黄铸，联通的我不记得名字了，项目部负责人曾某，还有高路办的人，最后项目部发邀请函给我反馈，联通没有铺设管道，只有广电、移动、电信三家单位。⑵证人杜某（宣某县武汉东交路桥公司椒三线项目部现场管理员）证实，在2014年5月份，按照项目部的要求，我们在做宣某县城至椒园高速公路连接线道路工程的时候，帮着宣某县移动公司在我们施工的弱电沟里面安装了管道的，还帮移动公司做了观察井（便于穿线缆和检修用的）的，管道材料（白色波纹管）和井盖都是宣某县移动公司提供的，我们项目部没有出钱。项目部让我直接和移动公司一个姓张的人联系的，我们没有见过面，都是电话联系的，每次都是我们报需要的管道材料数量和井盖数量，然后移动公司就派人直接送到我们工地上。管道目前做了5300米，从椒园高速路出口的湖北松乐公司门口沿公路至杉树湾大桥，观察井按照要求是80米一个，具体多少我没有去数过。移动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因为这个事情是政府和我们项目部协调好了的，为了防止移动公司后期铺设管道的时候破坏我们做的路面，所以我们在施工的时候就帮着把移动公司的管道都安装了，只需要他们提供材料，我们不需要任何费用，都是免费的。⑶证人罗某（宣某县武汉东交路桥公司椒三线三河沟项目部技术负责人）证实，没有承接过移动公司的相关工程，2014年我们在实施宣某县城至椒园高速公路连接线道路工程的过程中，负责这个工程的业主宣某县交通局与移动、电信、广电协商，为了避免道路的二次开挖，上述几家需要铺设管道的工程由我们项目部一次施工，由上述几家提供管道、井盖，我们项目部不收取任何费用，这也是为了避免我们修好的路面被移动等公司在进行管道施工时造成破坏，所以我们在实施宣某县城至椒园高速公路连接线道路工程的过程中就顺带帮上述几家的管道工程一起施工了，也没有额外增加我们的工作量。我们项目部在道路施工时，已经在铺石子，准备浇筑混泥土了，移动公司的人来施工管道，我们说不能挖，移动公司的人说要安管道，最后我们的施工员给他们说：“你们迅速把管道材料送过来，我们顺便帮你们安了。”具体施工的人是项目部的杜某，具体的是杜某和移动公司的联系的，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吴绍斌，我也从来没有与他联系过，他也没有请过我帮忙实施管道工程。也没说过每公里给我支付不超过2万元的费用这回事情。武汉东交公司椒三线“第二部分改建段信息管道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上标明宣某县椒园集镇三河沟段道路工程，图纸上标明的K0＋000.000就是工程的起点，具体位置就是椒园集镇“湖北松某公司门口”（宣某往恩施方向椒园集镇至高速收费站连接线入口处）。终点图纸上标明的是HH＋422.148，就是杉树湾大桥桥头，图纸上标明的起点至终点共计5422米，我们项目部也是按这个图纸施工的。从湖北松某公司门口至杉树湾大桥桥头这段路线的道路工程在2014年9月的时候油面就铺设完毕，道路投入运行，按照图纸及施工的要求，道路旁边铺设管道的沟在路面铺设油路之前就已经工挖了，在7月底的时候，项目部给移动公司发了个函，大概8月份的时候，移动公司就把铺设的波纹管、井某到施工现场，在9月份的时候就完成施工了。剩余路段（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新特殊教育学校门口）大约有2公里，这段的管道建设做了设计变更，只有4孔，电信和移动各占2孔，电信的管道由我们项目部施工，已经开始铺设管道，移动的与电信同步施工，是移动公司自己的人在铺设，也没完工。从椒园收费站至松某公司门口连接道不是由项目部施工，由修建高速公路的施工队施工的，与我们无关。⑷证人曾某（宣某县武汉东交路桥公司项目部副经理）证实，我们项目部是通过电话与宣某县移动公司、广电公司、电信公司联系的。移动公司的是和黄铸联系的，因为弱电这块施工专业性比较强，联系他们主要是让他们三家提供材料，负责技术指导，再由我们项目部负责施工，由项目部技术员罗某负责技术，项目部现场管理员杜某负责具体施工。我们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为这是图纸规划好的，应该由我们施工，只是由上述三家单位提供管道和技术指导。罗某与杜某私下应该没有收取费用，他们不敢背着我向他们收取费用。⑸证人陈某1（中国电信宣某分公司副经理）证实，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宣某县武汉东交路桥公司椒三线项目部的曾某跟我联系，说：“如果电信公司要埋管道的话就提供材料，项目部帮忙一起施工”，后来宣某县电信公司就给恩施州电信公司写了一个请示，之后州电信公司就给我们发了几车材料，全部是波纹管。我们把波纹管放在项目部的工地上，由他们负责施工。我们宣某县电信公司负责提供材料，项目部负责施工，电信公司不需要给项目部支付任何费用，我们公司也没有给项目部支付施工费用。⑹证人陈某2（宣某县广电网络公司市场部主任）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因为宣某椒园高速连接线道路施工，涉及到广电杆线搬迁，交通局高路办的领导就将涉及到弱电工程的几家单位（包括移动、电信、广电、联通）一起喊到宣某县交通局协调，移动是黄铸参加的，电信、联通我记不清了。协调的主要内容是涉及到上述四家的管道工程建设问题，由移动、电信、广电、联通四家自己提供材料（波纹管每家2管、井盖平摊），由高速公路项目部施工队也就是曾某的施工队负责管道施工。我们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当时的管道铺设也比较规范，我们也比较放心。⑺证人孔某证实，认识吴绍斌，我在他手下做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宣某县椒园镇实施过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的，我做了椒园高速入口（椒园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至椒园山庄）的管道工程，这段工程的普通路面有1287.6米，破水泥路面有25米，一共有1312.6米，还有就是井盖，大井盖20个，小井盖6个。这在结算单里记载的很清楚。材料都是吴绍斌提供的，包括井盖、管某、水泥、沙等，我们只负责施工。应结工程款67187元。按照结算单，我去年在吴绍斌手下做的全部工程一共应该结237304元，他一共给我支付了217000元，还剩20304元的工程款没有结。⑻证人包某（任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建设管理职务）证实，吴绍斌2012年在恩施做移动公司的传输线路工程的时候就认识。2014年吴绍斌在宣某做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我2014年也从恩施州移动公司调回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担任建设管理职务，管理宣某县的移动管道工程，期间就和吴绍斌比较熟悉了。吴绍斌在宣某实施的[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我知道，是吴绍斌以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恩施州移动公司签订的。2014年大概七八月份的时候，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黄铸（也是我的直接领导）喊我报建，通知我和蒋某（和我一起从事建设管理的）到实施宣某县城至椒园高速公路连接线的项目部去拿一个关于建设管道的函，我去之后就直接找到项目部负责的曾某，他就问我们：“宣某县移动公司是不是需要修管道？”，我说趁修路的机会刚好移动公司可以修管道，然后曾某安排项目部的一个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写了一个函，大概意思就是公路正在修建中，涉及到公路两边的管道建设，如果移动公司需要修建就建，待公路施工后严禁二次开挖。函的原件应该在宣某县移动公司能够找到，保存在蒋某手中的。之后我们根据函的意见将这段路的管道施工计划上报给恩施州移动公司了，进行现场查勘等，就进入了建设流程。我和蒋某到项目部拿函回来之后，蒋某就写关于建设这段管道的请示，然后通过我们的办公系统OA系统传到技术中心主任黄铸那里，由黄铸审核（他审核后如果不行就退回请示发起人），审核通过后就发送给宣某县移动公司的老总丁某继续审批，再由丁某通过OA系统送给恩施州移动公司运维部，运维部通过系统要传输中心、工建中心汇签，都通过后就上报省公司，然后由省公司招投标的设计单位做设计查勘，经费预算，批复下来后报建就算完成了。第一道把关是在技术支持中心黄铸那里。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移动、广电、电信三家都实施了管道工程，开始我不知道，是后来黄铸在宣某县交通局开会回来后让我报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建设计划，安排我去项目部拿函。再就是2014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我路过椒园高速引接段的时候，发现管道沟内有6根波纹管，我给吴绍斌打电话喊他以共建的形式作设计变更，因为设计图纸是2孔新建的标准，现在是合建的6孔，共建的费用比2孔的费用低，但是吴绍斌一直没有把设计变更的计划提过来。[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完工报告上有“包某”的签名并加盖有宣某县移动公司的印章的情况是2015年1月份的时候，吴绍斌拿的一个小签表（主要内容是做的井盖的数量、铺设波纹管的长度等，是吴绍斌自己根据预算做的一个）来找黄铸，当时我签的意见是“宣某县移动公司未进行验收，对吴绍斌提供的工程量无法核对”，这句话是我签的。吴绍斌拿这个到州公司没有通过，没有领到工程款。过了不久，吴绍斌又拿一个完工报告喊我们签字，因为吴绍斌签订的是预签合同，吴绍斌承诺之后把剩余的工作做完，再加上吴绍斌说他的工人年底要工资，基于这几个原因，我就在完工报告上签字了。“包某”是我签的字，当时我确实不知道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不是吴绍斌施工的，只是看到管道工程也做到了杉树湾大桥那里，合同也是恩施州移动公司与吴绍斌签订的。当时黄铸下乡去了，我打电话给黄铸汇报这个事情，黄铸说那你签吧，加上我之前签我自己的名字，州公司也认可了的，所以我也就把字签了。2014年7月29日宣某分公司关于椒园至三河沟路段新建管道的请示，其中附件1为武汉东交路桥宣某椒园至三河沟段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函，附件2.为宣某椒园至三河沟管道图，该段新建管道起点及终点的具体位置）椒园三河沟路段新建管道的起点为椒园高速公路入口（原湖北松某公司门口），终点为三河沟特殊教育门口，在设计中因该路段未完成施工，通过现场GOOGLE地图测算相结合的方式，估算该段管道大致8.5公里。⑼证人蒋某（宣某移动公司职工）证实，[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我知道一些，当时的宣某县移动公司技术支持中心主任黄铸给我说，关于移动公司的管道建设他去开了个会，然后就安排我和包某去实施宣某县城至椒园高速公路连接线工程的项目部拿一个关于管道建设的函，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7月25日我和包某就到项目部把函拿了，回公司后黄铸就安排我写椒园至三河沟路段新建管道的请示报建。[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是否完工我不清楚，我只是从招标文件上看到宣某县移动公司的管道工程是一个叫吴绍斌的人负责施工的，这段路的实际包工头是谁我也不清楚，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从工地上经过的时候，看了下管道井内有好几根管道，好像是4根还是6根，质量验收我也没有参加。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吴绍斌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中，宣某的有从椒园高速公路收费站至209国道改造线的桥上，总长度大约接近9公里，这一段在合同中还有几百米因为条件不允许，今年4月份才做；万寨集镇有2公里；椿木营集镇有3公里；晓关集镇做了3.5公里；高罗集镇做了5公里；椒园工业园区外面的209国道做了300米，我在宣某做的就是这么多。椒园高速引接段，我的施工队长孔某做了大约2公里（从高速收费站至209国道，还有工业园区外面209国道的300米）；209国道至209国道改造线桥上那一段是209国道改造项目部（具体项目部的名字我记不到了）的一个姓罗的（不知道名字，大约50岁，男）做的，大约有7公里左右。孔某做的结了一部分，还剩一少部分没有结。209国道至209国道改造线桥上那一段，还没有结账，因为还没有做完。我和他约定的是他做完了后，移动公司给我付钱后我再给他付钱，我给他说的是按照不超过2万元钱一公里给他结账。姓罗的是时任宣某县移动公司的技术支持中心主任黄铸给我引荐的，我当时提出来209国道这段路还没修好，不好施工，他就说给我引荐一个人，让我和那个人具体协商，黄铸就把我引荐给项目部的姓罗的了，我找到姓罗的，他说广电和电信的都找了他的，广电和电信的都是统一由他一起做，让我的管道也给他一起做，我说也可以，价格按照不高于2万元/公里结算，姓罗的同意了，管道材料和井盖都是我从移动公司领出来的，不用我出钱。项目部的姓罗的帮我施工那段管道，移动公司的人不知道，黄铸也只是帮我引荐认识一下，具体谈事我和姓罗的谈的。椒园高速引接段（起点：高速出口，终点：椒园基站），我已经结了预签合同款中20%的预付款和50%的完工款，共计结预签合同款的70%，这段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合同中没有体现，具体多少金额我记不到了，钱已经打到我账上了。（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是我以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恩施州移动公司签订的，我是承包方的项目经理，项目施工人是我。宣某椒园高速引接（高速出口至椒园基站）段在（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内。合同写明该段管道共计10.5公里，2014年农历腊月份签完工报告的时候我已经做了至少8公里。罗工将上述8.5公里管道工程没有完全做完，因为去年道路还没有完工，所以管道还没有完全完工，已经做了7公里。[2014年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内宣某椒园高速引接段共计10.5公里，除了孔某施工的部分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余的在移动公司领取的预签工程对应合同款70%工程款都在我手里。因为我已经做了预签合同款对应的工程量70%的管道工程，也就是我已经做了70%的事情，所以我也应该拿70%的工程款。因为合同是规划的工程量只是一个框架，但是在签合同的时候，只是对工程量的一个预签，所对应的合同金额也是预签，我们在签订完工报告的时候，是确认预签合同金额对应的工程量，整体规划的工程量。我是按照我的来理解的，是指预签合同款所对应的比例理解的。⑵被告人黄铸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第3期管道工程宣某段的是吴绍斌以荣某公司的名义与恩施州移动公司签订的合同，宣某移动公司的随工代表是我。我的工作职责是督促施工队伍完成施工任务，对施工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包括施工的质量、进度。吴绍斌在宣某做的2014年第3期管道工程宣某段有的完工了，有的还没有完工，吴绍斌提供的工作量表的清单上有很多都没有完工。开始吴绍斌找过我签完工报告，我没有同意签，因为我知道吴绍斌做的很多管道工程都没有完工，我也不敢签这个字，后来是吴绍斌找包某签的字，通过这个完工报告，吴绍斌也在恩施州移动公司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包某在完工报告上签字盖章没有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是后来因为管道的事情出了问题，州公司的人来调查的时候宣某县移动公司的经理丁某给我说了我才知道。后来我给丁某汇报了这个事情，他给恩施州移动公司汇报的，后来丁总还要求包某写了报告的。包某私自在完工报告上签字确认完工，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做出什么补救措施。完工报告应该先由管道管理员包某签字，然后我再签字，再拿给我们县公司总经理丁某审核同意后拿到办公室盖宣某移动公司的公章，我们技术支持中心没有公章。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10时，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宣某县椒园高速引接连接线对恩施州移动公司施工方恩施州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吴绍斌施工的[2014第三批]通信管道建设施工合同椒园高速引接连接线段进行现场勘查，核实管道建设施工情况。结论是施工管道沿椒园高速引接连接线从松某公司门口至杉树湾大桥，经测量已施工管道共计5393米，井盖54个，勘查过程中发现井盖一共有六个管孔。附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图片一组共计10张。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铸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告人吴绍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的金额为355511.91元，经本院查明，由吴绍斌领取的杉树湾大桥桥头至三河沟特殊学校路段1800米工程进度款129950.06元，后由吴绍斌家属完成该管道工程，故不应将该笔进度款列为吴绍斌合同诈骗金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吴绍斌合同诈骗的金额应为225561.85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系国有企业，黄铸属国家工作人员，黄铸辩护认为关于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铸滥用职权涉及吴绍斌部分，其虽未签字，但作为主管人员明知对方不能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履行监管职责，给国家造成损失，亦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黄铸关于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绍斌作为荣某公司项目经理，合同的主要履行者，自知对宣某椒园引接管道工程未行施工，骗取工程款，构成合同诈骗罪。吴绍斌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铸自愿认罪，受贿金额较小且赃款已退缴，属情节轻微；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部分已被追回，故本院决定对其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其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铸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绍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黄铸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已追缴）、追缴吴绍斌违法所得人民币22556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红兵审判员  李红艳审判员  罗 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