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秋顺，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16。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楷涛，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悦群，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龙片中2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慧，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秋顺因与被上诉人王悦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秋顺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悦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悦群的损伤与谢秋顺不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后，王悦群于2017年8月7日和9月4日两次经汕头市龙湖区********进行损伤鉴定，均认定为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而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司发通[2013]146号）5.1.5中关于颅脑轻微伤的规定，颅脑轻微伤的标准为：a）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b）头皮擦伤面积5.0cm²以上；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c）头皮创口或者瘢痕。可知王悦群入院诊断中颅脑外伤、脑震荡等症状均难以认定与谢秋顺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更不用说高血压等王悦群的自身潜在或业已存在的疾病。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中主诉及现病史的描述与王悦群提供的病历材料所述并不一致，王悦群在事发后一个多小时便去往医院就诊，并不是5小时后。另外，第413号鉴定意见书也并没有调阅王悦群在派出所作笔录以了解王悦群的外伤史，认定其脑震荡诊断成立，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客观。谢秋顺在一审中也明确对第413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予以审查，也并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王悦群脑震荡与高血压等损伤与谢秋顺并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悦群的损伤与谢秋顺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王悦群的损伤与谢秋顺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所产生的大额医药费也是不合理，绝大部分不应由谢秋顺承担。一审判决对王悦群的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并不合理。1、王悦群的高血压为自身潜成或业已存在的疾病，与谢秋顺无关，其治疗高血压的费用无须由谢秋顺承担。从谢秋顺的出院记录及其他病历可以看出，谢秋顺在2017年7月27日入院时并未显示任何高血压症状，直到2017年8月30日才突发头晕，伴胸闷、心悸，测血压198/120mmHg，予临时降压后好转，距纠纷发生时间一个月零三天，而此时所谓的脑震荡病情早已恢复正常，情绪早已恢复平稳，第41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发生纠纷后的情绪变化可引起血压骤然升高，因此认为本次外伤是高血压诱发因素，损伤参与度拟为30%，没有充分考虑到王悦群高血压的发生时间相距纠纷发生时间已超过一个月的因素，强行认定本次外伤是高血压的诱发因素，是完全不合理的。2、住院时间认定不合理。首先，鉴定意见书认定脑震荡的合理住院时间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该一行业标准，但该行业标准在其第1条范围中明确规定，本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鉴定，也可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调解。可知该行业标准仅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伤人员鉴定，一般的人身损伤人员适用该交通事故的行业标准并不恰当。况且，该行业标准所规定的治疗终结时间2个月，并不代表住院时间即应为两个月。鉴定意见书据此评定王悦群的合理住院时间为两个月，并不合理。根据百科医典的介绍，轻微的脑震荡大多在两周内恢复正常，根本无须住院至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王悦群为了躲避谢秋顺的追债，加重谢秋顺的责任负担，故意不出院，其行为实在不能支持。3、误工期、护理期的评定不合理。鉴定意见书参照GA/T1193一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附录A之规定，综合评定其误工期60天，护理期60天（建议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数2人，余30天每天配护理人数1人）。但该评定规范4.7之规定，闭合型颅脑损伤轻型：误工30—45日，原则上不考虑护理、营养。而根据王悦群的病历显示，王悦群明显属轻微脑震荡，应适用的是轻型闭合型颅脑损伤的规定，而不是中型或重型。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悦群误工期60天，护理期60天不合理。4、医疗费评定不合理。首先，用于治疗高血压产生的医疗费用累计3236元与谢秋顺无关，为不合理医疗费，应予剔除。其次，因对住院时间评定不合理，据此所认定的床位费、护理费也不合理，住院时间最多评定为15天，除此之外的床位费、护理费、医疗费均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未能客观、合理、公正评定王悦群因本次损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仅凭鉴定意见书的不合理评定作出判决，其判定谢秋顺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二审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谢秋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悦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王悦群的损伤与谢秋顺存在因果关系，有病历资料、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损伤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等足以充分证明，王悦群的损伤是谢秋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是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的审理程序，且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等程序，足以认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谢秋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视为放弃权利，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谢秋顺自行承担，没有证据证明是王悦群自身疾病造成的证据，对不合理的鉴定部分提出书面申请、出庭作证作出合理解释的请求，因此谢秋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且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谢秋顺的上诉请求。王悦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谢秋顺立即停止侵害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二、谢秋顺支付王悦群因侵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603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秋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悦群提交的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于2017年10月8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7月27日18时20分许，违法人员谢秋顺在外砂红派KTV内与王悦群发生纠纷，违法人员谢秋顺用拳头击打王悦群后背致伤。2017年8月7日，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对王悦群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未达轻微伤。2017年9月4日，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对王悦群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王悦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7年9月14日，违法人员谢秋顺投案。2017年10月8日，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谢秋顺殴打王悦群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事件发生当日，王悦群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王悦群为颅脑外伤、脑震荡等。2017年10月15日，王悦群出院，住院共计81天，上述期间王悦群共产生门急诊及住院费用33567.42元。2017年11月7日，王悦群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谢秋顺立即停止侵害，公开登报向王悦群赔礼道歉，并支付王悦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133元。诉讼期间，谢秋顺申请对王悦群是否具有人身损害事实，损害事实是否与谢秋顺行为有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进行鉴定。2018年4月10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悦群2017年7月27日被他人用拳头殴打致伤：1.本次外伤致头部、颈部、左手背软组织挫伤（软组织挫伤程度在组织病理改变上未达到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程度）事实存在，与致伤因素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伤后当天急（门）诊诊疗医疗措施（费用共计983.05元）具有合理性；急诊诊疗后发生的住院（包括住院相应治疗措施、住院时间、住院费用）不具合理性；3.无需护理，误工期7天。谢秋顺支付了上述鉴定费用共计5880元。2018年6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507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判决谢秋顺应赔偿王悦群1611.4元，驳回王悦群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悦群不服，于2018年8月20日提起上诉。2019年1月16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5民终8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粤0507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该民事裁定中指出：“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对送检检材进行质证，检材由王悦群直接提交给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而本案王悦群的入院记录由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提取，在一审法院案卷材料中，王悦群没有提交入院记录一并送检。本院根据王悦群的申请，组织双方对检材质证后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法医临床补充鉴定意见书》，但该补充鉴定意见不是由原司法鉴定人员进行，违反法定程序，且补充鉴定意见内容互相矛盾，不能采信”。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王悦群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悦群是否具有人身损害事实，若具有损害事实，与谢秋顺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王悦群的合理医疗项目、医疗费、住院期、误工期、护理期等进行评定，检材经原、谢秋顺质证并确认。2019年7月10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悦群2017年7月27日外伤史属实，结合伤后临床病历记载，主要损伤情况为脑震荡、皮肤软组织挫伤；本次外伤是高血压的诱发因素，损伤参与度拟为30%；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5.3.1脑震荡“治疗终结时间2个月”的规定，结合临床护理记录记载，王悦群合理住院时间为60天；误工期为60天；护理期为60天，建议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王悦群在本次外伤中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为3948元。王悦群支付了上述鉴定费用4420元。另查，王悦群户口簿中显示户别为“居民”，其住所地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2018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3327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谢秋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事发当时用手拉扯王悦群头发将其拉进电梯，从二楼电梯口一直扯到一楼的超市，然后用拳头击打王悦群后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谢秋顺虽经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但其仍需对侵害王悦群的行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王悦群的损伤情况已由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评定，检材经原、谢秋顺质证并确认，结论评定基于伤后临床病历记载等。谢秋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期间亦确认事发当时用手拉扯王悦群头发将其拉进电梯，从二楼电梯口一直扯到一楼的超市，并用拳头击打王悦群后背。谢秋顺未有证据证实王悦群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存在原发病因，亦未提出诱发因果关系鉴定，其抗辩王悦群的损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王悦群因谢秋顺伤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王悦群的医疗收费收据、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及查明事实，王悦群的医疗费损失共计33567.42元，参照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费支出合理性的评定，王悦群请求该项损失29619.4元，依法可予支持。参照汕头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鉴定结论对王悦群合理住院时间的评定，王悦群请求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可予支持。参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一审法院酌定王悦群的护理费损失为13500元（150元/天/人×30天×2人＋150元/天/人×30天×1人）。根据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王悦群误工期限的评定，综合考虑王悦群的伤情，酌定王悦群的误工天数为60天。王悦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王悦群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没有证据显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故适用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王悦群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一审酌定其误工费损失为7122.25元（43327元/年÷365天×60天）。考虑到王悦群合理治疗期间实际存在交通费支出情况，一审酌定交通费损失为1800元（30元/天×60天）。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8041.65元，谢秋顺应予赔偿。本案系基于健康权受到侵害而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行为的直接侵害对象是健康权，王悦群请求判令谢秋顺公开登报向其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王悦群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谢秋顺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秋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悦群58041.65元；二、驳回王悦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33元，鉴定费10300元，合计11531.33元，由王悦群负担2729.33元，谢秋顺负担8802元。王悦群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231.33元和鉴定费4420元，谢秋顺已预交鉴定费用5880元；谢秋顺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用2922元直接付还王悦群。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法院调取了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外砂派出所关于谢秋顺殴打他人一案的多份询问笔录，其中包括对谢秋顺、王悦群以及案外人林建龙、杨锦祥等的询问笔录。从上述询问笔录内容中，案外人林建龙、杨锦祥等人证明了谢秋顺曾于2012年替王悦群偿还他人欠款并引起本案纠纷的事实。二审期间，本院多次组织谢秋顺、王悦群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对赔偿数额差距较大，互不退让，致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谢秋顺与王悦群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直至2017年7月27日18时20分，谢秋顺用拳头击打王悦群致其受伤，经多次鉴定，足以认定王悦群的损害后果与谢秋顺击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谢秋顺对王悦群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王悦群存在脑震荡、皮肤软组织挫伤等损害后果与谢秋顺于2017年7月27日的致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事实清楚，确定王悦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041.6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未能根据本案发生的起因及双方均存在的过错作出相应的认定和处理，尤其是双方对王悦群损害结果争议大，经多次委托鉴定，鉴定意见均不一致。2017年8月7日和9月4日，两次经汕头市********鉴定，鉴定意见均为未达到轻微伤；2018年4月10日和12月7日，经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头部、颈部、左手背软组织挫伤及脑震荡，与致伤因素存在因果关系，部分住院和医疗费用不合理；经王悦群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再次对王悦群的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以及合理的医疗项目、费用等进行鉴定，该所根据送检的病历、医疗发票等材料、法医临床检验所见并参照（GA／T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等规定，鉴定为王悦群主要损伤情况为脑震荡、皮肤软组织挫伤，本次外伤是高血压的诱发因素，损伤参与度拟为30%以及合理住院期、误工费和护理期等。本院认为，谢秋顺打人行为依法应予行政处罚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在民事赔偿方面，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损伤参与度等因素确定赔偿比例和赔偿数额。综合本案上述情况，本案纠纷确因王悦群的债务原因引起，王悦群未能妥善对待债务问题而激化矛盾，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相应减轻谢秋顺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尤其是损伤参与度30%的意见，本院确定谢秋顺对王悦群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悦群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未能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委托鉴定意见中的损伤参与度，相应减轻谢秋顺的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判决已确定的王悦群各项损失共计58041.65元，谢秋顺应赔偿王悦群的损失为58041.65×30%﹦17412.5元。关于谢秋顺提出王悦群的损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问题。经查，汕头市********所作出的两次鉴定意见虽为未达到轻微伤，但王悦群客观上存在脑部、颈部、左手背软组织挫伤，且经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和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共三次鉴定后，均一致认为王悦群的损伤与谢秋顺2017年7月27日下午的致伤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413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有理有据，故谢秋顺该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谢秋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王悦群损伤与其有因果关系的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但其提出王悦群产生的绝大部分医药等费用不合理，绝大部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部分上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能根据双方的过错和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作出相应的认定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谢秋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悦群17412.5元；三、驳回上诉人谢秋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33元，鉴定费10300元，合计11531.33元，由上诉人谢秋顺负担5880元，被上诉人王悦群负担565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33元，由上诉人谢秋顺负担431.33元，被上诉人王悦群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谢秋顺预交，本院退还其800元，被上诉人王悦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诉讼费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