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胡珠，女，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彬彬,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756T。负责人：史杰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竺肖禾、陆飞，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浙江唯尚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广陈镇前港东路**机构代码56095599-9。法定代表人：陈荣超。一审被告：陈荣超，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再审申请人胡珠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一审被告浙江唯尚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尚公司）、陈荣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浙04民申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彬彬，被申请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唯尚公司、陈荣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珠再审请求：撤销（2016）浙0482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胡珠无需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署期是2014年1月21日，彼时胡珠在意大利，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据此，胡珠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华融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可能不是2014年1月，因此不能以胡珠不在国内的事实确定其没有在案涉合同上签名，事实上，胡珠对其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这节事实是知情的，故请求驳回胡珠的再审请求。在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鉴定结论为前述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胡珠所签后，华融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胡珠与陈荣超是夫妻关系，发回重审后，华融公司将变更诉讼请求，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胡珠的责任。唯尚公司、陈荣超未作答辩。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唯尚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311978.86元、利息1630178.58元（含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及之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唯尚公司归还平安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92711.23元，罚息114850.65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及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荣超、胡珠对唯尚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唯尚公司、胡珠、陈荣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平安银行与唯尚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平湖综字20140121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授予唯尚公司2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19日等。2014年1月21日，平安银行与陈荣超、胡珠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陈荣超、胡珠为平安银行与唯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平银平湖综字20140121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等。2014年1月21日，平安银行与唯尚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唯尚公司向平安银行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2月16日；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利率按季浮动，按季结息；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若唯尚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于同日向唯尚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2月16日，贷款年利率9%。2014年11月6日，平安银行与唯尚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平湖承字20141105第002号《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为唯尚公司签发总额为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6日；承兑汇票到期日，唯尚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据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的，平安银行将对垫款之日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平湖质字20141105第002号《质押担保合同》一份，唯尚公司将一份金额为30万元的定期存单（存单号码：00225455）质押给平安银行，为上述《汇票承兑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1月13日，平安银行与唯尚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平湖承字20141113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为唯尚公司签发总额为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3日；承兑汇票到期日，唯尚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据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的，平安银行将对垫款之日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平湖质字20141113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一份，唯尚公司将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定期存单（存单号码：00225457）质押给平安银行，为上述《汇票承兑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及汇票到期后，唯尚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也未能将应付的汇票票款足额存于平安银行指定的账户。后平安银行申请对唯尚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实现担保物权，并于2016年8月17日扣收本金5188021元。截止2016年8月16日，唯尚公司尚欠平安银行上述《贷款合同》项下本金2311978.86元、利息1630178.58元（含罚息、复利），上述《汇票承兑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合计492711.23元、利息合计114850.65元未清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27日判决：一、唯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贷款合同》项下本金2311978.86元、利息1630178.58元（含罚息、复利，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及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唯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汇票承兑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合计492711.23元、利息合计114850.65元（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及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荣超、胡珠对唯尚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在约定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98元，由唯尚公司、胡珠、陈荣超共同负担。再审中，华融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唯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2.留存在银行的胡珠与陈荣超的结婚证复印件、胡珠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胡珠对自己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明知的。胡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胡珠不参与唯尚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案涉借款也不知情。本院根据胡珠的申请，委托嘉兴市志源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合同中“胡珠”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嘉兴市志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珠、华融公司对该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唯尚公司、陈荣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对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案审理的是华融公司与胡珠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保证合同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订立，胡珠是否知道该笔借款与其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其余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除对“2014年1月21日，平安银行与胡珠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这节事实不予认定外，本院再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银行与华融公司称，2018年6月22日，其与华融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杭特20180622001），将平安银行对唯尚公司的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已取代平安银行成为新的债权人，故申请将平安银行在本案的诉讼主体变更为华融公司。本院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2020）浙04民再9号民事裁定：准许华融公司替代平安银行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参加诉讼，平安银行退出诉讼。嘉兴市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2020]文鉴字第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末页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胡珠”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胡珠”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珠是否应当对唯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华融公司承担。再审中，嘉兴市志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胡珠”签名不是再审申请人胡珠本人的签名，华融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现无证据证明胡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本院认定其无须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融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其在重审程序中将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胡珠应当对借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可以发回重审的事由，且华融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故不作审理。综上所述，胡珠关于判令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荣超对浙江唯尚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在约定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98元，由浙江唯尚旅游用品有限公司、陈荣超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3198元，由胡珠负担；鉴定费274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徐惠明审判员  樊钢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晓俊书记员  季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