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著昌，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9日被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著昌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鄂13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著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初的一天，班某1（已判刑）在湖北省武汉市参与赌博输钱后，被告人罗著昌邀约班某1一起盗窃，班某1表示同意。8月7日18时许，罗著昌与班某1乘车来到随州市，在随州市汽车客运站附近地摊购买一把螺丝刀后乘车至随州市人民政府附近下车，二人行至碧桂园小区翻墙进入别墅区内寻找盗窃目标。19时许，罗著昌、班华振行至该小区翠山蓝天一街28号别墅前，班某1在别墅后院草坪望风，罗著昌使用螺丝刀撬开一楼窗户进入屋内，罗著昌发现二楼一卧室内有保险柜，即返回告知班某1。班某1随后跟随罗著昌进入二楼卧室，二人将该保险柜搬出，抬至翠山蓝天一街53号别墅围墙外。罗著昌、班某1在附近找来钢筋棍撬开保险柜，将柜内劳力士牌男士、女士手表各一块、玉佛三枚、纪念金条、玉佩、外币、纪念币等物品及现金14万余元拿走逃离现场。班某1分得劳力士牌男士手表一块、白色串式玉佩一串、纪念币数枚及现金7万余元，其余物品由罗著昌分得。次日，罗著昌与班某1乘车回到广西南宁市，将盗窃所得金条及玉佛在当铺售出得款2万元，二人平分。经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物瑞士原装劳力士男式双向日历手表1块在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58900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罗著昌在凤山县被抓获。另查明，同案人班华振2015年9月6日17时许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到案经过。（3）被告人罗著昌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信息。（4）犯罪嫌疑人罗著昌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罗著昌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5）收押证明，证实罗著昌于2019年8月29日收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看守所。（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9月11日，严某提交劳力士手表购买凭证及编号卡3张、珠宝玉石鉴定证书3张、中国人民银行马年纪念币包装盒1个、金条包装盒3个、玉佛项链包装盒1个、保险柜用户使用手册1份。（7）涉案照片。（8）被盗案现场方位图、示意图、被盗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9）移交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班某1于2015年9月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一块手表及一串玉佩。（10）移交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7日，凤山县公安局民警罗开、皇甫乾将班华振主动上缴的一块男士劳力士手表和一串白色玉佩移交给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安局民警王甫、余贤刚。（11）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证实2015年9月8日，民警从班某1处扣押一块劳力士手表、一串玉佩，2015年9月25日，严某领取上述物品。（12）班某1指认盗窃现场照片6张。（13）犯罪嫌疑人罗著昌的详细信息浏览表，证实罗著昌于2014年3月14日入住曾都区盛世东方商务宾馆。（14）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班华振因本案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15）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09）栖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著昌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7日被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1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砌匠，在碧桂园小区做活。今天早上7点，我们一起的四人去53号别墅做活，到后我去53号别墅后面小便，看见几个木盒子很精致，于是我捡了几个。跟我一起的砌匠徐强看到我手里的盒子说：“你手上的盒子是不是前几天隔壁被盗的。”这时挖土的师傅徐海富听见我们对话后说：“那些东西昨天就在那里了。”出于好奇，我们又过去看，才知道是一个保险柜。我赶紧给53号别墅的主人说了这个情况，他就报警了。（17）被害人严某的陈述：2015年8月7日22时左右，我回到位于碧桂园翠山蓝天一街28号的家里，发现家中被盗。被盗的是放在二楼卧室里一个保险柜，保险柜是酱红色铁质的，长、宽各约为30厘米，高约60厘米，重量120斤左右。保险柜里面有现金14万左右，面值100元一捆（1万元）的有13捆，有11捆是旧的人民币，有2捆是新的人民币，还有面值100元、50元、20元、10元、5元不等的零散现金都装在一个白色的纸袋子里面的；两块白色劳力士手表（男、女式各一块），价值10万元左右；三块翡翠挂件（玉佛），价值3万元左右；三块小金条，价值3万元左右；两枚武当山金银币，价值5400元左右；人民银行纪念币120枚，面值600元左右；外币1000元左右；一条玉佛项链，价值5000元左右；马年纪念币金、银各一枚，金面值50元，银面值10元。案发后，我看见别墅东面杆子上安装的摄像头被动过了，后民警在我家别墅西北的小山坡下面发现被盗的保险柜，里面只剩下装金银首饰的包装盒，还有一些鉴定证书、合格证等。（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随州市曾都区东城碧桂园小区翠山蓝天一街28号别墅。勘查见别墅正门门窗完好，进门为客厅，客厅西侧为餐厅，餐厅北侧为厨房；与别墅正门相对的为通往二楼的楼梯道，楼梯道东侧为杂物间，杂物间东侧分别为卫生间、卧室。杂物间北侧窗户呈开启状，在窗户外侧边缘可见明显撬压痕迹，在室内窗户内侧放置的床头柜柜面及室内地面上可见踩踏痕迹。主卧内西南角隔一套房为电脑间，电脑间西北角为电脑桌，在电脑桌下地面上可见散落有三只上有“天一翡翠”字样的纸袋，相应地面上可见保险柜滚轮滚动痕迹。由一楼厨房北侧房门进入一楼平台内可见通往后院玻璃门门把手被损坏，玻璃门呈开启状，在平台内外地面上可见踩踏印痕。勘查见53号别墅后院围栏与51号别墅间隔围栏连接处外侧与倾斜的山体形成一条带状夹沟，在沟内可见一呈头西尾东方向平放的保险柜，保险柜被夹在沟内，柜面朝上，在柜面边缘可见明显撬压痕迹，柜内遗留有少量纪念币、首饰盒、收藏证书等物品；在柜底东侧沟内遗留有保险柜柜门，在柜体相应下方沟内及柜体东侧地面上散落有大量纪念币、首饰盒、收藏证书等物品。经观察发现保险柜柜门、柜体上有大量汗渍手套印痕。经扩大范围勘查和搜索，在31号别墅与51号别墅之间后院围栏上发现大量白色手套印痕。（19）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瑞士原装劳力士男式双向日历手表1块，型号116300-72210，机芯号3136，购买时间2014年5月，在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58900元整。（20）班某1辨认罗著昌就是2015年8月7日晚在随州市起盗窃的。（21）同案人班某1的供述：2015年7月中旬的样子，我到武汉后和罗著昌在一起打球、打牌，呆了十几天的时间，从家里带的七八千元钱都输光了，我跟罗著昌说我的钱都输光了，罗著昌说过几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搞一下（指偷东西），我答应了。8月7日下午2点左右，我们在武汉乘车，下午6点左右到的随州汽车站，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开房间的时候没有用身份证。天快黑了，我们从旅馆出来，罗著昌在旅馆附近地摊上买了一把“一字”螺丝刀，他带着我坐的士到随州市政府对面的公路下的车。罗著昌把我带到碧桂园小区的别墅区外，我们翻围墙进到别墅区内到处转悠，看哪家没有亮灯。后看见有一家的灯没有亮，罗著昌让我在那家别墅后面的草地上等着望风，他进去看，之后他就用螺丝刀撬一楼的窗户进去了。过了几分钟的样子，罗著昌就从后门出来说这家有个保险柜，我就跟着罗著昌后面，进到这家别墅，罗著昌带我直接到二楼一卧室内，我们两人合力将卧室里面的保险柜从二楼抬到一楼。之后我和罗著昌轮流将保险柜扛到别墅围墙边上，把保险柜举过围墙，扔到围墙外侧的墙边上，罗著昌到这家别墅旁边的施工工地上找来一长一短两根铁质撬棍，我们就在围墙外面将保险柜给撬开了，保险柜里有现金、手表、玉佛、纪念币、外币、小金条、玉佩、玉佛等物品。我们用里面的纸袋子将保险柜里面的现金、手表等东西装好后就离开现场步回旅馆了。在旅馆经过清点，有现金人民币十三万多，将近14万元，大多数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一万元一捆，大概有十来捆左右，其它的还有面值50元、20元、10元、5元不等的人民币；两块劳力士手表（男式、女式各一块，银白色）；三块玉佛；当时保险柜里面的纪念币有三筒的样子，外面用纸卷起来的，折断后才知道是纪念币，我们拿走了一筒，另外两筒我们折断后，放在了保险柜里面没要；外币有几张，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货币；一根小金条，上面有老虎的图案；白色玉佩一条。我和罗著昌清点完偷来的物品后，当场就分了一部分，基本上都是平分的。我分了近七万元现金，一块男式劳力士手表、一条白色串式玉佩、5-6个纪念币。罗著昌分了近七万元现金，一块女式劳力士手表、几张外币、那筒剩下纪念币的都被罗著昌拿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的样子，我和罗著昌乘车直接回广西南宁。到南宁的当天，我和罗著昌一起在南宁的一家当铺把偷来的那根虎字小金条和那三块玉佛当得两万元，我和罗著昌各分得一万元。我共分了八万元左右的现金，在南宁赌博输了四万元左右，在凤山县赌博输了两万元左右，剩下的两万元用于还账了。一块男式劳力士手表、一条白色串式玉佩放在家里得。9月6号，我到凤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自首时将偷来的那块男式劳力士手表和白色串式玉佩带过来交了。我们作案时戴了手套，也蒙面了，脚上穿的球鞋。（22）被告人罗著昌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我在广西凤山县帮别人开钩机，没有去过外地，没有到随州盗窃，只是在2015年的时候我一人从南宁坐火车到武汉准备找工作，在武汉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几天，没有找到工作，就回广西老家了。我认识班某1，2014年在凤山县吃客饭时见过班某1一次面。在2016年的时候，听朋友说县公安局的人在找我，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了。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随州的盗窃案被网上追逃。被网上追逃后，我一直在家呆着，不需要使用身份证，也没有钱存到银行卡，手机卡是别人帮我办理的。班某1与我都住在凤山县，开始不知道他被抓了。在2016年时，听朋友说有一个人在随州被抓了，当时我不知道是谁，直到这次我被抓后，说我的一个同案人叫班某1。我与班某1没有矛盾、经济利益纠纷，和他无冤无仇。我一直在家做工，所以没到公安机关申诉。我从没有来过随州，我的身份证在随州登记住宿是因为我的身份证丢失了，后来又补办了，补办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罗著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上诉人罗著昌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与班某1在随州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只有班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人证材料佐证，属孤证，且班某1供述在关键事实上存在前后矛盾。请二审依法对其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韦业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罗著昌在随州市实施盗窃，无客观证据证明。2.认定罗著昌在随州市实施盗窃的主观证据，仅仅有班某2供述及指认，属孤证，且班某2的供述在关键事实上存在前后矛盾、无法查明而又无法排除的情形。3.罗著昌被抓获前，检察机关指出批捕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被抓获后，并没有调取到罗著昌实施盗窃的罪证。综上，原判认定罗著昌与班某2在随州市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著昌伙同班华振在随州市碧桂园翠山蓝天一街28号严某家中盗取现金14万余元及劳力士男士、女士手表、玉佛、玉佩、纪念金条、外币、纪念币等物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著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未参与盗窃作案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9月6日，班某1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和上诉人罗著昌于2015年8月7日在随州市碧桂园小区盗窃的犯罪事实，并将其分得未销赃的劳力士男士手表、玉佩上交。班某1供述盗窃作案的时间、地点、经过、窃取的财物及上交的盗窃物品，与被害人严某的陈述相吻合，并有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班某1供述其与罗著昌共同盗窃作案，并对罗著昌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班某1与罗著昌系同乡，二人无任何矛盾、经济纠纷或其他利害关系，罗著昌对此亦予供认，可以排除班某1有诬告或陷害罗著昌的目的和动机。班某1虽对在武汉、到随州某些细节有不一致的情况，但其供述盗窃犯罪的主要事实得到在案证据印证。故此，对班某1的供述，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著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班某1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彭建伟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