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42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石生，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文瑞，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二再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磷，福安市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长光，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安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安市富春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立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刘石生、黄文瑞与再审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来宝公司）、林长光、福安市公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闽0981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石生、黄文瑞诉讼请求。刘石生、黄文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9民终10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981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刘石生、黄文瑞的起诉。刘石生、黄文瑞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闽民申38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闽民再2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9民终1050号民事裁定及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闽09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石生、黄文瑞诉讼请求。刘石生、黄文瑞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黄文瑞及刘石生、黄文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磷、再审被上诉人来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再审被上诉人林长光、再审被上诉人福安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刘石生、黄文瑞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刘石生、黄文瑞对来宝公司和林长光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来宝公司应对欠付安装模板工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从现有证据可查明福安市公安局欠付来宝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已超过335,697元。因此，在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未及时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直接判决福安市公安局支付系有误。3.2014年9月19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之后，黄文瑞于2015年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刘石生、黄文瑞诉至福安市人民法院。现福安市公安局、来宝公司、林长光之间就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还未结算，系三个被告内部事情，刘石生是第一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再审被上诉人来宝公司辩称：1．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合同（即上诉人黄文瑞与林长光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模板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争议，福安市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9月19日以（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终结，判决林长光偿还上诉人安装模板酬金335,697元，来宝公司不承担责任，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黄文瑞、刘石生依据同一份合同提出诉讼，主张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实质上否定福安市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9月19日以（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事项，构成“重复起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福安市公安局仅在欠付来宝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黄文瑞承担责任。由于本案涉及工程的价款至今尚无结算结果，还无法确定福安市公安局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也无法确认结欠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因此，上诉人黄文瑞、刘石生诉请福安市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如上所述，福安市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9月19日以（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终结，判决林长光偿还上诉人安装模板酬金335,697元，来宝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即便黄文瑞、刘石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诉请福安市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也应在2014年9月19日判决之日起2年的诉讼时效内行使。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黄文瑞、刘石生在2017年1月16日才另行诉请福安市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已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 再审被上诉人林长光辩称：1．涉案建设工程原系林长光转包，组织七八个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在2012年5月8日转交给来宝公司负责建设施工之后，涉案建设工程所负债务由来宝公司承担，模板班组工资要求林长光支付没有依据。2．在林长光从来宝公司转包涉案建设工程期间，来宝公司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70%给林长光，尚有工程款项未结清。 再审被上诉人福安市公安局辩称：1．黄文瑞、刘石生对来宝公司、林长光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2．福安市公安局是预算单位，所有支出都受财政监管，本案建设工程款项也要受福安市财政局监管，工程虽然竣工验收，并且也投入使用了，但工程造价仍要财务审计，这部分程序和职权既不是福安市公安局行使的，也不是福安市公安局能够干预影响的。此外，福安市公安局作为建设单位，对实际施工人只是代付责任，代付后可以从工程款扣回来的，没有增加福安市公安局的责任和义务，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故意拖延时间不结算的问题。福安市公安局没有拖延时间不结算而侵害原告利益。3．涉案工程款是根据财审结果最终确定工程款项。因此，黄文瑞、刘石生以合同约定得出的金额作为福安市公安局实际应支付给来宝公司的工程款总额，继而要求直接向其支付，依据不足。 刘石生、黄文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来宝公司支付刘石生、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2年6月2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福安市公安局在来宝公司承建的福安市新建监所（福安市看守所）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给刘石生、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来宝公司中标了福安市公安局看守所工程，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来宝公司承包福安市公安局看守所工程，合同总价为15,628,100元，并对承包范围、内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及验收、双方权利义务等作出了详细约定。2011年5月27日，来宝公司与林长光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来宝公司将福安市看守所工程转给林长光承包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负责并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国家税费、文明施工责任”，林长光应按照工程总决算造价的2%向来宝公司缴纳管理费等。2011年7月29日，林长光作为福安市看守所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与乙方负责人黄文瑞签订《模板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福安市看守所工程的模板安装工程，包括六栋楼（拘留所、食堂、办公室、武警营房、监房、监所、监所综合楼）。黄文瑞与刘石生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了《合伙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共同承包福安市看守所模板安装工程。黄文瑞、刘石生依约完成了模板安装施工并领取部分工程款，剩余335,697元未领取。为催讨剩余工程款，黄文瑞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来宝公司、林长光支付剩余工程款335,697元及利息。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1．林长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文瑞安装模板酬金335,697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执行）；2．驳回黄文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4年10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15日，黄文瑞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黄文瑞对（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故驳回黄文瑞的再审申请，同时认为，如黄文瑞认为福安市公安局未向来宝公司支付福安市看守所项目工程款，其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另案起诉福安市公安局。福安市看守所工程已经在2014年1月14日竣工验收，但工程款至今未结算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作出了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结算确认后28日内支付至工程审定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并无质量未了事项一个月内支付质保金。其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另福安市公安局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15,855,1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石生、黄文瑞的诉讼请求，其第一项，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理由，应待福安市公安局结欠工程款确定后再行起诉，该项请求目前依据不足，福安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石生、黄文瑞要求福安市公安局在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福安市新建监所（福安市看守所）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给刘石生、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刘石生、黄文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来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刘石生、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2．涉案建设工程发包人福安市公安局是否欠付来宝公司工程款超过335,69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3．黄文瑞、刘石生要求福安市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1，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未判决来宝公司需承担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因此，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来宝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林长光与来宝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黄文瑞与林长光签订的《模板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是由于涉案建设工程竣工已于2014年1月14日验收合格，因此黄文瑞、刘石生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安装模板酬金。故此，虽然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没有判决来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是不能阻却黄文瑞、刘石生要求涉案建设工程发包人福安市公安局在欠付来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2，涉案建设工程在2014年1月14日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欠付刘石生、黄文瑞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的逾期利息应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黄文瑞、刘石生要求逾期利息从2012年6月24日起计算，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工程款结算所需材料及结算进度皆由福安市公安局和来宝公司掌控。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黄文瑞、刘石生举证证明福安市公安局尚欠来宝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也不能苛责黄文瑞、刘石生要积极促成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及时结算。涉案建设工程从2014年1月14日竣工验收之日起到本案审理期间，已经超过6年，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仍然没有完成工程结算。如果要求黄文瑞、刘石生承担因为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怠于结算的不利后果，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另外，福安市公安局与来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6）载明工程承包范围为看守所办公楼、拘留所、武警营房、监所综合楼、食堂、监房，总建筑面积约11465.9平方米，工程预算造价为15628100元。来宝公司就涉案建设工程向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福安看守所工程结算书》载明在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6）过程中，存在新增工程量，且整个承包工程造价为23265172元，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7637072元。因此，虽然福安市公安局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15855143元，超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6）所约定的工程预算造价15628100元，但根据来宝公司提供的《福安看守所工程结算书》所载工程造价金额，且有新增工程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福安市公安局欠付来宝公司工程款超过支付黄文瑞、刘石生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利息。 针对争议焦点3，2017年1月16日，刘石生、黄文瑞在福安市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来宝公司、林长光、福安市公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案号为：（2017）闽0981民初3354号），来宝公司未主张黄文瑞、刘石生要求福安市公安局在欠付涉案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在该案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福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和本院二审时，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但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黄文瑞、刘石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来宝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建设工程发包人福安市公安局虽然与来宝公司尚未结算，但是可以确认福安市公安局欠付来宝公司工程款数额超过黄文瑞、刘石生主张的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福安市公安局应对黄文瑞、刘石生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黄文瑞、刘石生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对黄文瑞、刘石生第二项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再6号民事判决； 二、福安市公安局应在十日内偿还黄文瑞、刘石生安装模板工资335,69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 三、驳回黄文瑞、刘石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335元，皆由福安市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相坤 审 判 员 张小杏 审 判 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钱承卫 书 记 员 钟烨婷 附：本院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 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