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0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民，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5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21日主动投案并经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20年8月28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二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民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不符，作出朔城检二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文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民从2016年以来受张春朋（已判刑）纠集、组织与被告人张绩、申建国（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朔城区化庄牛场、石碣峪煤矿、红旗牧场等地，多次聚众赌博、非法围胡放底，暴力索取非法债务，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被告人张春朋造成一人重伤、两人轻伤的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赌博罪1.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武民伙同张春朋（已判刑）在朔州市朔城区石碣峪煤矿附近一民房内，贾庄乡一牛场内组织赌博，并以抽取“锅钱”、“对子钱”、“总钱”、卖烟、“放底”等方式渔利。2.2016年腊月，张春朋伙同武民在石碣峪煤矿附近的一处民房内和红旗牧场同和居饭店内组织“围胡”，并联系申建国去胡上参与赌博，申建国累计参赌二十多次，共输了10万元左右，并于2017年4月13日用自己的中国银行卡给张春朋提供的POS机刷走72000元用于偿还赌债，后张春朋一直不间断的向申建国索要剩余赌债。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17日，张春朋打电话向申建国催要赌债，在电话中张春朋对申建国进行威胁，后双方约在红旗牧场大路的广告牌下见面，张春朋带领武民驾驶一辆黑色本田轿车，申建国驾驶一辆夏利轿车，大约16时左右，二人来到了朔州市开发区朔南大道防火通道示意牌附近，申建国因无钱还给张春朋，加上之前被张春朋2017年10月打过，对张春朋既怕又恨，张春朋下车后，对申建国进行殴打，申建国遂驾驶×××夏利车加速撞向张春朋，致使张春朋头部、右小腿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鉴定，被告人张春朋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申建国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朔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春朋驾驶晋B**车辆受损4300元，被告人申建国所驾夏利车受损2272元。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武民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民辩解其只是在张春朋组织的赌博中参赌，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亦否认寻衅滋事指控。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武民受张春朋（已判决）纠集，伙同张绩（已判决）先后在朔城区化庄牛场、石碣峪煤矿、红旗牧场等地多次聚众赌博、非法围胡放底，并暴力索取非法债务，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赌博罪1.2017年上半年，武民伙同张春朋在朔州市朔城区石碣峪煤矿附近一民房、贾庄乡一牛场内组织赌博，并以抽取“锅钱”、“对子钱”、“总钱”、“放底”等方式渔利。2.2016年腊月，武民伙同张春朋在石碣峪煤矿附近的一处民房、红旗牧场同和居饭店内组织赌博，申建国（已判决）在胡上累计参赌20多次，输了10余万元，除用银行卡给张春朋提供的POS机刷走7.2万元偿还赌债外，剩余赌债被张春朋一直不间断逼讨。（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上半年，张春朋多次向申建国索要所欠赌债，先后两次在朔州市西环路附近一间彩钢房、七里河畔西面巷内供热站附近民房内当众对申建国进行殴打，逼讨赌债。2017年10月17日，张春朋再次打电话向申建国催要赌债并言语威胁，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继而相约在红旗牧场大路的广告牌下见面。约定见面后，张春朋遂驾驶晋B**l60黑色雅阁轿车带领武民于当日16时许来到朔州市开发区朔南大道防火通道示意牌附近，申建国驾亦驶×××夏利车来到此处。申建国因无钱还给张春朋，加上之前被张春朋两次殴打，对张春朋既怕又恨。两人下车见面后继续就赌债偿还一事发生争执，后申建国返回其夏利车并驾车加速撞向张春朋，致使张春朋头部、右小腿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鉴定，被告人张春朋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经朔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春朋驾驶雅阁车受损4300元，被告人申建国所驾夏利车受损227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民的个人基本信息。2.安达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大队接到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请求协助抓捕网上逃犯武民，后该大队全体配合，多次到武民多名亲属家中做规劝工作，后武民于2020年1月21日主动到该大队投案。3.本院（2019）晋0602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刑终1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综合证实：同案被告人张春朋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绩犯赌博罪、被告人申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0日经本院作出（2019）晋0602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定张春朋、张绩构成恶势力犯罪，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判处张春朋、张绩、申建国三人十年至二年不等刑罚。后三人不服，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晋06刑终1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1）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一份，证实2017年4月13日凌晨时分，申建国尾号9871中国银行卡在朔州市朔城区同和居饭店pos机消费刷卡72346.18元，用于偿还所欠张春朋赌债。（2）照片材料，证实申建国归案后，对涉案七里河畔西面巷内、同和居饭店、胡五牛场、石碣峪煤矿几处赌博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3）证人闫某、孙某、张某1、张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该几人自2016年年末至2017年期间，在张春朋及其同伙组织的胡上赌博并大额欠下赌债的事实。赌博方式是以麻将牌推九点的方式，人们每次下注三五百至三五千，上不封顶，张春朋在胡上以出九还十的方式放底。闫某共输了四五千元、孙某输了十余万元、张某3输了四五万元、张某1输了三千余元。后王建华因为欠高利贷跑了，张某1因被张春朋逼讨赌债而无法上班，躲了小半年没有去单位，张某3因欠张春朋赌债无法偿还而被对方限制人身自由。（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7日16时30分至17时30分，办案民警在朔州市开发区红旗牧场朔南大道事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停放一辆银色夏利轿车，车头部有明显损坏。车左前轮方向有血迹，车头正北方向有血迹，副驾驶座位有破碎玻璃，现场还有一辆黑色本田轿车，驾驶座门、车门玻璃损坏。（5）朔州市人民医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春朋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右下肢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6）朔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朔价认字[2018]第6、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该中心鉴定，涉案雅阁轿车的车损鉴定价为4300元；夏利轿车的车损鉴定价为2270元。4.同案已决犯张春朋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吉林市永吉县人。2016年春节前后，大概有10多个麻家梁煤矿项目部的工人在我的同和居饭店里赌博，持续了10多天。这些参赌人员在我饭店里吃饭，赌博结束之后还要给我付钱。我们还在石碣峪煤矿门口上坡附近铁皮房和该矿下破处一个高墙院子里围过胡，我拉人参赌、把盒子（抽钱）；武民在胡上放哨和联系接送车，还负责卖烟。这个胡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月左右，胡上挣的钱用于日常花销。我借给过申建国高利贷，因为追债打过他两次。一次是在2016年冬天，我在胡上碰见申建国并向他要钱，他说没钱还，我就踹了他两脚，第二次是在一个月后，我上胡时又碰见了申建国，因为他还是不能还钱，我就打了他一耳光，打完后带他去找钱，他找人借也没有借到，答应发了工资就还我。2017年10月17日上午，我又给申建国打电话要钱，他说没有，我说“你没有钱也总该有句话吧”，申建国就让我出来和他见面谈一谈，后我们约在红旗牧场路边一块广告牌下，让我现在就去。我当时没有去，之后开车拉着和我一起的武民去了约定地点，申建国打来电话问我在哪，说看不见我，我当时说话比较冲，说“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接着我俩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看到申建国的车向我开来，随后我被他撞飞，武民报了案，由红旗派出所受理。经辨认，指认出了犯罪嫌疑人武民。5.同案已决犯申建国的供述证实：张春朋绰号“大朋”，东北人，上半身有文身；“苏哥”好像叫武明（被告人武民），东北人，我举报张春朋组织“围胡”、放高利贷、暴力讨债，他是恶势力。我从2016年冬天开始去张春朋的胡上耍钱，一直赌到2017年3月份。他共在以下地方围过胡：朔州市开发区红旗牧场“同和居”饭店、七里河畔西面巷内供热站东边民房、贾庄乡胡五牛场、朔城区上石碣峪村两处民房，组织围胡的人员还有苏哥。张春朋的胡一般是用麻将牌推九点，偶尔也玩牌九，一千到一万元的锅不等，胡上按10%的比例抽头，抽头的项目有锅钱、对子钱、总钱，人们没钱时就向张春朋、苏哥和小海拿，他们三人放底是按10%收利息。在石碣峪煤矿和牛场的胡上，张春朋负责组织参赌人员、武民负责收“盒子钱”和接送人；在同和居饭店的胡上，张春朋和武民负责看场子和收“盒子钱”。人们向张春朋拿钱一周后，张就开始催债，如果对方还不了张春朋就会拳打脚踢、暴力威胁，我听说钟涛、“小眼睛”、“闫建华”三人就被张春朋暴力讨债，被打得跑到了外地，听张春朋本人说外面的人欠他赌债有一百多万。从2016年冬天到2017年4月份左右，我在张春朋的胡上参赌20多次，输钱累计10多万，其中记得2016年腊月某天晚上，我在石碣峪煤矿门口民房的胡上一次性输了7万多，用我的卡给张春朋提供的POS机刷卡还债，还欠1万多元没还。后来张春朋打电话向我要过三四次赌债，见面要过两次。有一次在西环路附近一间彩钢房碰见了张春朋，他把我叫出外面要钱，并打了我耳光。第二次是在七里河畔西面巷内供热站东边的一个民房赌博地点，他又向我要钱，打了我五六个耳光，当时武民也在场。这两次张春朋在胡上向我索要赌债并打我都是打耳光，没有其他人动手。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受伤，也就没有报警。2017年10月17日14时许，张春朋又打来电话向我讨要赌债，我说没钱，他就说“是男人就见一见”，我也不怕他，回答见就见，后我们在红旗牧场大道的广告牌下见面。到了下午，我们两个人频繁通电话互问对方到了没有，一直到16时左右，张春朋打来电话说他到了，我想他可能真的找人要打我，就驾车去了约定地点，看到他站在一辆黑车旁。我下车走到张春朋跟前和他交谈，他问我要钱，我说没有，后我突然感觉右臂疼了一下，当时没有感觉自己受伤，就立刻转头跑向我的车，驾车撞倒了张春朋，我欲离开时看到苏哥走向了张春朋。6.被告人武民的供述及所作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黑龙江安达市人，2016年11月时和连襟宋将一起到山西朔州开发区经营饭店。我认识张春朋，一般叫他张大朋，他也是东北人，在朔州市麻家梁煤矿附近开饭店，我俩在菜市场进货时结识。之后某天大朋告诉我他在所经营的饭店里“起小胡”，让我过去玩，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打麻将，当晚就去了，和张大朋一起组织赌博的还有一个张姓男子（张绩），是麻家梁煤矿的工人。自此我去了几次，并于2017年初应张大朋提议拿钱在他的胡上放底进行合作，他给我分利。赌博地点有张大朋饭店对面的空房子、李家河村和“胡五”的牛场。我认识申建国，之前在耍钱的胡上见过他，他欠了张春朋1万多元赌债。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张大朋来我饭店，接了个电话说申建国还他钱，相约在麻家梁煤矿见面，他说“走，你跟我一起去”，我就跟着张大朋坐车出发，到了麻家梁煤矿半路的一个路口停车后，张大朋接到了申建国电话，申建国让他下车，之后张大朋就下了车，我在车上没下来。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听到有较大的车辆声，随后就有一辆车“当”的一声撞到我们车上。张春朋被车撞飞了。我下车查看，看见申建国从撞我们车的银灰色夏利车上下来，手部流血，他看了一眼张春朋后离开现场，他的车也卡进了隔离带里。张春朋在草丛里躺着，右小腿受伤，头部有血，说他的腿被撞坏了让我报警。案发当天张春朋取的是申建国在胡上欠的赌债，没有要上钱就发生了撞人和撞车事件。2019年4、5月份时，我通过手机查到我被朔州警方上网追逃，就跑回老家黑龙江省安达市躲了起来，做一些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零工。后有警察到我亲属家做规劝工作，我便到安达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1月21日）主动投案。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存在内在联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民受同案人员张春朋纠集，多次组织人员聚众赌博，并在赌博场所非法赚取高利、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在此过程中，武民由张春朋纠集，采取暴力、恐吓方式逼讨赌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武民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的两项指控成立，依法应以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民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武民伙同张春朋、张绩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聚众赌博、非法围胡放底、暴力索取非法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武民属恶势力成员的指控变更，定性准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在指控的赌博、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武民受张春朋纠集、指使参与本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武民所作其只是参赌，没有组织他人赌博，其行为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两项辩解，经查，在案有同案已决犯张春朋、申建国及被告人武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武民伙同他人在张春朋经营的饭店、牛场、煤矿附近民房等多个场所组织围胡、聚众赌博并从中渔利的事实，并在此过程中协助张春朋使用威胁、恐吓手段对参赌人员催讨赌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赌博罪、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辩解无理据支持，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武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其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但庭审调查过程中对指控的两项基本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不成立自首，不予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民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迎梅审 判 员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齐 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瑞芳书 记 员 孙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