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负责人：吴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现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某1，现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某2，现住古交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某3，现住古交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现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号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常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现住清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某、弓某1、弓某2、弓某3、岳某、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决的费用168747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岳某无论主观上没发现行人还是撞人后离开,客观上都存在驶离现场的行为,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合理,应该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认可被上诉人岳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他不知名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在不明确其他有责车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全责赔付,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根据风俗习惯,死者丧葬处理时间为3-7天不等,该误工费应根据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以三人三天计算为宜,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与原告主张认定上诉人承担15000元的误工费于情无理,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杜某、弓某1、弓某2、弓某3辩称，1、本案不属于保险免责的情形,车辆的驾驶人岳某不是故意驶离现场,而是事故发生时没有发现路上的行人,关于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将免责条款送达了投保人,也没有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的认定合理合法,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是经过复核后重新作出的,一审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死亡的侵权案件,事故车辆的刮碰行为与其他不知名车辆的碰撞碾压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构成了共同危险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肇事方承担连带责任全部赔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被害人安葬的时间2019年11月22日,历时7个多月,误工费的时间不应以三天计算,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岳某辩称，当时开车过程中我没有发现有人,所以就没有停。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司机在事发路段没有发现行人,也不知道发生事故,更不存在驶离现场的行为,免责条款也没有告知和明示给我公司,假使法院认定存在该事故,不属于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理赔,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也不能适用免责条款。2、我们依然是对本案的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有异议,异议的理由和一审陈述的一致,但是基于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没有承担赔偿责任,故我们没有上诉。3、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杜某、弓某1、弓某2、弓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因被继承人弓德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费用30万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1383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6日2时50分许，被告岳某驾驶×××号（ZC0134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太古路古交市段由北向南行驶至太古路古交市段（郝家庄村路段）时，该挂车右后侧将同向行走的行人弓德富刮碰致伤后驾车驶离现场。2019年4月16日5时29分古交市交警队接路人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弓德富已死亡。2019年8月27日经古交市交警队作出第140181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岳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弓德富无责任。后被告岳某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经太原市交警大队复核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了并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要求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10月11日古交市交警队重新作出了第140181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岳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他不知名肇事车辆负同等责任，弓德富无责任。本案事故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驾驶人是被告岳某。被告岳某受雇与同祥盛公司，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经鉴定×××车是肇事车辆，该车辆与其他不知名车辆共同造成弓德富死亡，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请判决三被告向原告赔偿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诉×××号车系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岳某是该公司雇佣的司机。×××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受害人弓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就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40181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具有证明力的争议问题。原告提交了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发后制作的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视频影像,证明弓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的现场状况及事故发生的大约时间;提交了古交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弓德富进行尸表检验,以查明死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对弓德富死亡原因、生前伤、死后伤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两次鉴定弓德富死亡原因一致,系因外伤致机械性损伤死亡,以颅脑及胸部机械性损伤为主;原告提交了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岳某驾驶的×××车辆车身右侧后部的结构特征与死者弓德富左肩背部、腿部及左鞋外侧的损伤特征具有造痕客体与承痕客体互为因果关系的形成特征,是本案的肇事车辆。原告提交了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份复核结论,证明被告岳某已按程序行使了权利,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最后作出的第140181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具有证明力。被告岳某、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询问笔录不清楚。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和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也不清楚。2019年4月16日发生事故,被告岳某驾驶的×××车从出事那天到鉴定当天没有动过,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直到2019年4月21日才进行的鉴定,出事时被告岳某驾驶的车是重车,鉴定时是空车,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份复核结论属实。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反驳证据,定位系统运营商山西星拓科技有限公司实时定位打印的时间表3页,证明定位系统显示2019年4月16日2时54分20秒时岳某驾驶的×××车车辆刚刚驶出古交市红梁山隧道,正处于道路拐弯处减速行驶,而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6日2时50分许。被告岳某驾驶的×××车还没有到达事发地点,不是肇事车辆。原告质证意见为,车辆的GPS是通过网络和卫星连接进行定位的,必然会受信号的影响,存在延时和误差,无法显示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驶出隧道时的时间,处于拐弯处。对被告提交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已向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验证结果通知,该公司应具有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资质。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意见书属于痕迹鉴定。车辆痕迹鉴定是根据车辆的车体痕迹、车轮痕迹、车辆附属部件痕迹以及分离物痕迹所反映的特征,对嫌疑车辆进行检验,认定或否定嫌疑车辆的过程。《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当事人对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的,应当自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申请。本案被告虽对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是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法定期间内已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且在本案审理的举证期内也未提出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已形成证据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经询问被告GPS定位仪是清徐运管所统一安装的,没有校对时间,驾驶人岳某称也没有使用过,不清楚,因此该证据存在疑点,缺乏关联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40181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就是否应赔偿弓德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弓德富妻子杜某的身份证,古交市邢家社乡邢家社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弓德富妻子杜某出生于1950年6月26日,杜某的扶养人有其丈夫弓德富、长子弓某2、次子弓某3,女儿弓某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弓德富已经80多岁,已经是需要被人扶养的人,也就不存在扶养别人的义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公司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弓德富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因此被告抗辩无法律依据,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酌情认定。就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抗辩认为:原告主张尸体存放费已包含在丧葬费里,我公司不予认可,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伙食费,原告证据不足,我公司不认可。经本院审核,弓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客观上需要办理丧葬事宜,并存在交通费、住宿和误工等合理损失。对此方面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做出了规定,该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应酌情予以认定。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抗辩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岳某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号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本案驾驶人岳某认为其路过事发路段时没有发现有行人,因此对于驾驶人本人而言,其并不是明知发生事故而故意驶离现场,不应适用免责条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被告岳某的质证意见为:我当时经过时没有发现路上有人,不存在我刮蹭人后驶离现场,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说法;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司机岳某在事发路段没有发现行人的行为,不是明知发生事故而故意驶离现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免责条款也没有告知我公司,对我公司不生效,不应适用免责条款。假使经过法院认定存在该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应该理赔。经本院审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就其抗辩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受害人弓德富因4.16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事实清楚。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共同危险行为至人死亡的侵权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杜某、原告弓某1、原告弓某2、原告弓某3作为受害人弓德富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系赔偿权利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岳某复核等程序，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最后作出了第140181120190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岳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他不知名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弓德富无责任，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在审理中被告岳某抗辩其无责，不是侵权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岳某未提交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岳某的雇主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存在疑点，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月岳某在导致弓德富死亡的事发道路中无过错，因此被告岳某系本案侵权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主张。受害人弓德富因遭受人身损害的各项费用应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79912．5元（因弓德富生前为家庭户口，按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家庭户口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结合弓德富死亡时的年龄，应计算5年，即155175元。其中含弓德富被扶养人其妻子杜某生活费24737．5元，---杜某，1950年6月26日出生，杜某的扶养人有其丈夫弓德富、长子弓某2、次子弓某3、女儿弓某1，参照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结合弓德富死亡赔偿年限范围，计算5年）；2、丧葬费33834．5元（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67669元计算半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弓德富已死亡，已给原告构成严重精神损害，酌情考虑）；4、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误工、食宿等）15000元（结合当地实际、原告主张，酌情计算），以上费用共计2787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系被告岳某的雇主，因此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岳某系共同赔偿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弓德富因交通事故死亡，经古交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被告岳某也未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因此被告岳某作为共同危险行为人之一按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岳某、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号事故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人被告太原市同祥盛运输有限公司应连带的赔偿金额的保险责任。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杜某、原告弓某2、原告弓某3、弓某1因弓德富交通事故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6165．5元、丧葬费33834．5元、共计11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15374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误工、食宿）15000元，共计16874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赔偿。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杜某、原告弓某1、原告弓某2、原告弓某3因弓德富交通事故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6165．5元，丧葬费33834．5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杜某、原告弓某1、原告弓某2、原告弓某3因弓德富交通事故损害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15374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误工、食宿）15000元，共计金额168747元。上述一、二项合计金额2787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原告杜某、原告弓某1、原告弓某2、原告弓某3负担5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负担5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关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害人死亡是由涉案事故车辆的刮碰行为与其他不知名车辆碰撞碾压造成，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系交通、误工、食宿等结合当地实际、被上诉人主张、酌情计算15000元，是多种费用综合酌情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