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8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中专文化，泗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原民警，住泗水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春燕，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鱼台县人民法院审理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鲁0827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份因承包经营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酒精公司)的陈某方不再承包经营，但就其拆除添置设备与出租方被告人王杰发生争议，为此陈某方组织多人于2015年12月27日早晨意欲单方拆走设备。正与刘某(另案处理)一同住宿在临沂市平邑县金银花酒店的被告人王杰获知该信息后，即告知刘某。二人遂由王某2驾车载乘去往华益酒精公司。途中，被告人王杰、刘某分别电话纠集牛某1、李某1环、相某、谷某、单某、牛某2良、孔某1等人并要求再召集人员去往华益酒精公司以阻止对方众多人员拆走设备，三人行驶途中，购得镐把(木质、直径约5、6厘米，一头粗一头细，长约1米)一梱(约一、二十根)。三人到达华益酒精厂门口处，被告人王杰、刘某下车见两方人员均有数十人，刘某将镐把交与李某1环要求分发于本方人员。双方人员在拆走与围堵的较劲过程中，终因牛某1殴打对方人员贺某而引发群殴，其中孙某1、谷某等人持镐把冲入厂区殴打对方人员，至被害人夏某身受两处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头身受轻微伤。被告人王杰于2019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厂地厂房租赁合同，证实陈某租用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厂地厂房的情况。2.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作案器械外观特征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杰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杰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霍某的证言：2014年10月，陈某、霍某等四人合伙经营工厂，厂房是租王杰的，租期三年，2015年因为污染环境，政府不让干了。准备拆设备时，刘某和王杰就不让拆了，双方就租金问题没协商下来。12月27日我们组织了100多人来拆设备，没想到起了冲突，把我们的人打伤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26日下午和刘某、王杰开车去了临沂平邑县金银花大酒店住宿。第二天六、七点钟，王杰说“酒精厂有点事，拉我回去”。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王杰、刘某电话，刘某说“叫两个人到厂子去，济宁来人抢设备了”，王杰说济宁来二百多人的情况，刘某又打电话说“济宁来的人不少，你也多叫点人，万一打起来，不吃亏”。我印象他是先给牛伟打的电话。王杰给泉林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路过上的一个土杂品商店的时候，刘某下车进商店，过了两三分钟，刘某提着一捆镐把棍子出来，把棍子放在了后备箱。到了酒精厂门口，王杰、刘某都下车，刘某把棍子拿下来，有几个小青年过来拿棍子。我把车开到大门南边一百米左右，我看见又来了五六辆车，下来将近二十人。他们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看见派出所的过来了，我就走过去了，看见厂子里还有人打着。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2月份一天，我和王杰、王某2一起去临沂市平邑县县城一个宾馆住下了，第二天早上五六点钟，王杰敲我的门说：“泉林厂子有事，赶紧回去”，然后王某2开着车把我们拉到酒精厂门口，我看见有很多人，济宁一帮人，还有泗水的一帮人。我们三个人到了泉林酒精厂，一看济宁来了百十口子，王某2说：“不行，对方人多，得买点东西预备着，别再吃亏”，我和王杰都同意了。然后王某2开车顺着S327国道往东走，在一个五金店停下了，我们三个人都下车了，王杰给店老板说买点镐把，镐把是木质的，一头粗、一头细，直径五、六公分，一捆有一、二十根。王杰付完钱，王某2又把我们拉到酒精厂门口，王杰从后备箱把镐把抱下车。王某2开车拉着我往南边一里路的火车道旁停下了。快到中午了，王杰联系我们说定好饭店了，去吃饭。参与酒精厂打架的人不是我喊的，肯定是王杰喊的人。这件事是王杰的事，不是我的事，当时我是缓刑，这样的事情我不敢偎。我说错了，当时曲阜公安局因为东正公司的事情多次找过我，我知道自己身上有事。4.证人谷某的证言：昨天晚上（2015.12.26）八点多钟，郑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早上来泉林酒厂站个场子，我就答应了。今天郑某接的我，让我走到找一个姓牛的。到了泉林酒厂，郑某从后备箱拿出来撅柄递给我，还交代人少的他们（王杰方）要上去打的时候，让我也上去打，然后郑某走了。这是我看见一个叫“211”的朋友，我就上去和他打了个招呼。这时两辆大巴车上的人也下车了，就听着有人说：济宁、曲阜的都过来，他们谁来抢设备就揍死他。对方看上去得有200多人。停了大约十分钟，我们这边一个穿蓝棉袄的男的就说：“上，揍他们”。我们这边大约十多口人就拿着撅柄就上酒厂院里，进去大门不远我们一起上去朝两三个小青年砸，我当时朝胖点的、上身穿红羽绒服的男的砸的，我朝他背上砸了两三下，其他人不知道砸谁去了。这时公安就把我控制了。5.证人钟某的证言：李某1环给我打电话说是王杰大哥的厂子出事了，叫我过去看看。李某1环开车接的我，车上还有单某、乔某、好像还有一个叫相某。到现场后看见牛某1、牛某3、孙某1。听见院里边闹起来了，站在门口的人都往里跑，五六个人拿着棍子。6.证人相某的证言：牛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酒精厂看看什么情况。我去的时候厂子里都是济宁的人，泗水这边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牛伟来了之后和我们说“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动手的事”。过了二十分钟，“211”来的时候，拉着棍子来的。牛某3看见济宁那边有个泗水的人，牛某3就把这个人叫过来朝他脸上打了几巴掌，还让他跪下。这时候济宁那边的人看我们这边打人了，就都往厂子里跑，然后牛某3、单某、孔某2、“211”、孙某2（东升）、中华、谷某他们十多个人拿着棍子就追了进去，当时牛某3他们追上济宁的人就用棍子打他们，打了有四、五个人。我没动手，一直跟着他们来。7.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份，我在泉林南边一个酒精厂给王杰、刘某、蒋某帮忙收地瓜，刘某给我打电话说酒精厂后边有人抢设备，就让我过去了。我看到得有一百多口人，还有几辆大客车，看见厂子里有单某、牛某3、中华、蒋某、孔某2、还有牛某3一帮人，外面还有刘某站在那里，然后我就看见很多人到大门口拿着木棍就往东边冲，去追院子里面的人，见谁砸谁。8.证人牛某1的证言：酒精厂打架的事我去了，是王杰喊我去的，王杰给我说完，我给相某说了声，我去酒精厂了，济宁那边的人说是泗水来找事的了，全部人员都下车。我听着泗水这边有棍子往地下倒的声音，我就往门外走，想着别把我堵在里面了。我没参与打架。民警来了之后，我就开车回温家庄沙场了。中午王杰安排的吃饭。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我伙计霍某喊我到一个厂子拆机器，拾废铁，我们一同来的有两大巴车人，车开进厂子去了，没多大会，厂子外边来了几辆车，就把厂子门口堵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叫着霍某和这边厂子里的人去派出所谈谈，在他们去了四五分钟的光景，原来停在门口的车上就下来二、三十口子人都拿着棍，过来就打我们，一开始四五个人围着我打，后来我跑到外门口，一个小青年就追我出来用棍朝我头上砸了几下子，接着就滴血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赵恒给我打电话说去泗水一个厂子帮忙拆设备，我们今天六、七点钟到的厂子，正要拆设备，看到厂子门口来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好几十人拿着棍子，见人就砸，我被六、七个人围着用棍子砸。四、被告人王杰的供述：华益酒精厂是我老岳李某2的，为了方便我看护给了我1%或2%的股份。2014年酒精厂卖给了徐新虎，李某2留了1%的股份，变更完股东信息后，还没履行完合同，曲阜东正公司被查处，徐新虎跑了。2014年10月份，我和陈西军签订了酒精厂库房及场地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二十多万。陈西军经营到2015年，因污染不让经营了，其经营时欠了四万元左右电费，造成农田污染没赔偿，我不让他拆设备。2015年12月26日，王某2、我和刘某一块在平邑县城住下了，第二天7点左右，酒精厂门卫潘某给我说济宁的来强拆设备了。我给刘某说了，然后王某2拉着我和刘某往酒精厂赶，刘某打电话喊的人，具体喊的谁我不清楚，我没纠集人员。我们走到S327国道潘坡医院附近，刘某一个人下车进了一个卖杂货的门市部，抱着一捆镐把放到车后座上。镐把有一、二十根，木质的，有一米长，一头粗一头细。我和王某2一看买这么多镐把肯定是为了打架，就劝刘某别打架。到酒精厂门口，刘某往地下扔镐把，有两三个人过来拿，捡了镐把之后都往院子里走了。我还专门交代了刘某“别打人、别砸车”。之后某常新拉着我和刘某去了酒精厂南边百米左右的路边停下了。我们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泗水县公安局防暴队的把济宁和泗水的人带走了，刘某坐别人车走了，我下车去酒精厂问了问潘某情况，潘某说“人哄哄的，打人了”。刘某打电话说谷某让派出所抓走了，让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中午在泗水县环宇饭店吃饭，吃饭的有一、二十口子人，应该是去酒精厂打架的泗水这帮子的人。吃完饭之后是我结的账。五、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经混杂辨认出李某1环、牛某1、单某。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方购买镐把木棍的商店的情况。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被害人夏某头皮创口、L2、3右侧横突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头部创口构成轻微伤。八、(2016)鲁083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谷某的判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身受两处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杰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发起犯意，并召集人员等应为首要分子之一，故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获得赔偿，对被告人酌处量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杰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等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杰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杰具有坦白情节；2.王杰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3.王杰不是组织策划者，不应对全案承担责任；4.案发后某杰作为同案犯的代理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本案中应认定王杰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杰纠集多人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王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案发前，王杰曾经阻止陈某等人拆除生产设备；第二，王杰得知陈某带领多人到酒精厂拆除生产设备的信息后，立即赶往酒精厂并电话纠集人员到酒精厂集合，期间还准备了木棍等工具，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第三，王杰纠集的人员在酒精厂实施了斗殴行为，造成对方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且王杰在斗殴现场目睹了本方人员分发木棍、殴打对方的过程，王杰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第四，原审判决已对被害人获得赔偿的情节予以认定，并酌情对王杰从轻处罚；第五，原审法院根据王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被害人已获利赔偿等，对王杰作出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