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艺通，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卿，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坚，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娜，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秦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艺通、蔡丽卿因与被上诉人陈坚、李丹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艺通、蔡丽卿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艺通、蔡丽卿无需向陈坚、李丹娜支付78万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坚、李丹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坚、李丹娜非本案适格主体。陈艺通、蔡丽卿并未向陈坚、李丹娜借过任何款项，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合意。二、陈坚、李丹娜为职业放贷人，系苏州学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信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艺通、蔡丽卿因资金周转需要，经朋友介绍找到学信公司借款，后该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陈坚及李丹娜向陈艺通、蔡丽卿支付了相应款项。借款合同签订地为学信公司办公场所，且合同签订时陈坚、李丹娜并未在现场，陈艺通、蔡丽卿仅仅是在学信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在其事先准备的格式合同的空白处签署了自己的姓名。三、按月收取借款本息的主体为学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浩龙，并非陈坚、李丹娜。综上，陈艺通、蔡丽卿虽实际收取了78万元，但该78万元的支付主体是学信公司，而非陈坚、李丹娜，即使起诉要求陈艺通、蔡丽卿归还相应款项，起诉主体也应该是学信公司。陈坚、李丹娜辩称：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陈坚、李丹娜也全额支付了相应的借款本金。涉案款项是陈艺通、蔡丽卿用于解除其房屋抵押所需的资金。在借款时陈艺通、蔡丽卿已经清楚知道出借人是陈坚、李丹娜，同时对出借的金额以及利息都是清楚的。陈坚、李丹娜并不存在对方所称的非法放贷或者暴力催债的情形。陈艺通、蔡丽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坚、李丹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艺通、蔡丽卿共同归还陈坚、李丹娜借款本金78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600元；2.判令陈艺通、蔡丽卿按照年利率24%支付陈坚、李丹娜逾期还款利息（第一部分，以本金4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部分，以本金3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艺通、蔡丽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陈坚、李丹娜（出借方、甲方）与陈艺通、蔡丽卿（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坚、李丹娜向陈艺通、蔡丽卿出借款项78万元，借款期间为五天，自2019年10月9日起开始。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年利率为36%，付款方式以实际用款实际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本金，乙方应在到期日还款前归还所有本金。如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每日按剩余金额的0.3%计算逾期利息。该协议还约定了上述款项汇入陈艺通在工商银行苏州跨塘支行的相应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坚于2019年10月9日向陈艺通转账41万元，李丹娜于2019年10月11日向陈艺通转账37万元。庭审中，陈艺通、蔡丽卿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且承认借得上述款项后未支付过利息也未归还过本金。关于上述借款，陈艺通、蔡丽卿认为并非是向陈坚、李丹娜借款，实际的出借人为学信公司。另外，陈艺通、蔡丽卿提交了2019年10月18日以及2019年10月19日的接处警信息，用于证明双方因涉案借款归还问题与陈坚、李丹娜发生冲突，并由派出所出警处理。陈艺通、蔡丽卿还据此认为陈坚、李丹娜存在暴力催债情形，并认为涉案借款存在违法情形。陈坚、李丹娜亦提交接处警信息两份，证明在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19日，陈坚、李丹娜因涉案借款与陈艺通、蔡丽卿发生争议，而陈坚、李丹娜及其朋友也曾就此向公安部门进行了报警。关于李丹娜为何向陈艺通、蔡丽卿出借款项的问题，李丹娜陈述：其与陈艺通、蔡丽卿并不认识，是陈坚与其联系让其共同对外出借款项，后其根据陈坚指示将出借款项转账至陈艺通名下账户。至于出借款项的利息，陈坚曾向其说过有利息，但具体利息金额记不清楚了。另查明：陈坚提交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其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交易流水。根据该流水，陈坚在上述期间与案外人耿春永、王小丽、孙海霞、王君达等三十多人均有较为频繁且金额大多为整数的资金往来。陈坚陈述，其与上述人员为朋友关系，资金往来系为资金的拆借，而且在拆借过程中，这些人员会有时给其发送一定的红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坚和李丹娜主张和陈艺通、蔡丽卿之间发生借款合同关系。但陈艺通、蔡丽卿认为双方间并无借贷合意，陈艺通、蔡丽卿实际是向案外人学信公司进行的借款。该院认为，陈坚、李丹娜与陈艺通、蔡丽卿已签订《借款协议》，且协议中约定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等事项，但根据陈坚在民生银行的交易流水，其在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曾与几十人发生频繁资金往来，且金额多数为整数。陈坚也陈述，这些资金往来主要用于资金拆借，且相关人员会给其一定红包。根据上述资金情况及陈坚的陈述，该院认为，陈坚向陈艺通、蔡丽卿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该借款合同本身应认定为无效。而且，李丹娜出借的款项部分，根据李丹娜的陈述，其与陈艺通、蔡丽卿并不认识，相应款项是通过陈坚介绍并指示而出借，故李丹娜出借款项部分亦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无效。但涉案借款合同关系虽然无效，但陈艺通、蔡丽卿已实际收取的款项78万元则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陈坚、李丹娜主张陈艺通、蔡丽卿返还78万元款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坚、李丹娜主张的利息，虽然借款合同无效，但相关资金由陈艺通、蔡丽卿予以占用使用，陈艺通、蔡丽卿应据此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两笔资金的实际占用起算时间分别为，41万元自2019年10月9日起，37万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而该资金占用利息则不再按合同约定确定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艺通、蔡丽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坚、李丹娜款项780000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第一部分，以4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部分，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坚、李丹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6元，保全费4520元，两项费用合计为16146元，由陈坚、李丹娜负担4146元，由陈艺通、蔡丽卿负担12000元，此款项中陈艺通、蔡丽卿负担部分（12000元）已由陈坚、李丹娜预交，该院予以退还，陈艺通、蔡丽卿负担部分（120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至该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坚、李丹娜主张其与陈艺通、蔡丽卿之间发生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借款协议》、银行回单、收条等证据。陈艺通、蔡丽卿认为双方间并无借贷合意，其实际是向案外人学信公司借款，款项的支付主体也是学信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根据陈坚的银行交易流水及陈坚的陈述，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一审认定其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并据此判决陈艺通、蔡丽卿归还陈坚、李丹娜款项780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艺通、蔡丽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由陈艺通、蔡丽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