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宝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三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9208959。法定代表人：黄作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大**沈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242587748P。法定代表人：王建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宁，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大连天宝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三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宝公司的上诉人请求。案涉货款系分期履行，最后一期为5%的质保金。2020年1月4日，最后八台电梯维保期满，且最后一笔已付货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故案涉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正确。剩余电梯款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三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宝公司支付欠款1891,200元；2、天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0,4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用由天宝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三洋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了一份《电梯设备购买安装合同》，甲方为天宝公司，乙方为三洋公司……该合同约定：“2.0交货期限及安装周期：2.1本合约签订后，甲方应提供正确的电子版土建施工图以便乙方绘制电梯土建配置图，乙方在收到必备图纸文件之后应于7日内制成，并送交甲方确认；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交的配置图后7日内确认完毕并送还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已确认的配置图后80天内交货。（其中大连天宝院内三台电梯预计2012年7月15日交付使用，华家工地24台电梯预计2012年11月15日交付），若预付款交付日迟于图纸确认日期，交货日期则从预付款交付之日起重新计算，乙方会尽最大努力提前交货。2.2安装周期：如无特别情况，乙方承诺在甲方满足电梯安装必备条件的前提下，于正式开工安装后约定时间内安装完工；交付甲方使用。乙方应及时向大连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检验、申报等所有相关手续。3.0付款方式：3.1为保证合同按期履行，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即3,969,000元，甲方电汇款之日起本合同生效。3.2甲方在电梯发货前20日内按合同总量总价比例向乙方先支付大连天宝院内3台电梯的30%，即441,000元。甲方在2012年7月30日前按合同总量总价比例向乙方再支付大连天宝华家工地24台电梯的30%，即3,528,000元，乙方收到此款后20日内安排发货。（可分期发货，并按分期发货数量30%付款）。3.3货到工地10日内甲方按合同总量总价比例先向乙方支付大连天宝院内3台电梯的15%，即220,500元，待大连天宝华家24台电梯货到工地10日内甲方按合同总量总价比例先向乙方支付大连天宝华家工地24台电梯的15%，即1764,000元（可分期发货，并按分期发货数量的15%付款）。3.4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大连市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发证后15天内甲方将本合同总价的20%，支付乙方即2,646,000元。3.5合同总价的5%做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即661,500元。3.6甲方的付款应电汇至本合约之乙方指定账户，甲方电梯参数变化以土建参数为准，如发生价格增加，乙方不另收取甲方费用，总合同价格不变。……5.2.1在乙方负责或由乙方安排委托安装，并且甲方在合理正常的使用、运输、搬运，保管的条件下，自电梯取得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取得电梯合格证之日起，全部产品的保质期为24个月……10.1除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乙方未按本合同电梯约定的时间（含节假日）交付甲方使用，每超出总工期一天，乙方承诺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扣除计算；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清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总合同款额的千分之一计算。”2015年9月6日，三洋公司、天宝公司双方又签订了《电梯设备购买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原合同中甲方三里厂区3台电梯的设备及运输单价和单台安装费价格不变，华家厂区24台电梯设备及运输单价由原合同中人民币460,000元变成430,000元，单台安装费由原合同中人民币30,000元变更为60,000元。二、原合同中3.0条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中3.2、3.3、3.4项，现变更为按乙方实际分期发货数量相对应的电梯价格比例付款，同时取消原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具体付款金额。三、电梯设备及运输费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梯安装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安装费发票，且乙方保证每次在甲方付款前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向甲方申请付款。四、甲方可根据实际生产要求，有权调整电梯的数量（华家工厂已定做16台电梯不变化，其余8台甲方根据工艺要求，另行确定定做数量），同时，合同金额以最终供货数量为准，单台电梯价格人民币490,000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三洋公司向天宝公司提供电梯设备共19台。2014年7月，安装地点在金州区拥政街道三里村624号的3台电梯全部验收合格，2018年5月9日，天宝公司与三洋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大连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将上述3台电梯维保期限延长至2019年5月8日；2017年1月，安装地点在大连市大连天宝冰淇淋新建厂区的8台电梯全部验收合格，2019年1月3日，天宝公司与三洋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大连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将上述8台电梯维保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4日；2017年7月，安装地点在金州区华家街道敬业路17号的8台电梯全部验收合格，未延长维保期限。截止2020年1月4日，19台电梯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不在三洋公司维保期限内。截至2016年12月5日，天宝公司向三洋公司共支付货款7,350,000元，尚欠三洋公司货款合计1960,000元，三洋公司已向天宝公司出具案涉合同全部税务发票。现三洋公司自认同意减少货款68,800元，该部分款项不再要求天宝公司支付。再另查，2018年8月7日，三洋公司向天宝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天宝公司安装三洋公司生产的19台五吨货梯在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合格之日起，电梯在三洋公司维保范围内，天宝公司电梯在正常使用、保管情况下曳引机质保7年。但类似人为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坏；碰撞造成的损坏；电压异常、短路造成的损坏；进水造成短路引起的损坏；雷击、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不在质保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三洋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购买安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三洋公司已按约定安装电梯并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天宝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全部货款，其久拖不付的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三洋公司请求判令天宝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天宝公司辩称合同中无法体现欠款，即主张欠款关系不成立的答辩意见，经查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应由天宝公司承担其已付款的证明责任，但天宝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付清全部款项，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宝公司辩称三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提供电梯的配件在实际交货时与合同约定不符、延期交货、电梯质量存在问题的答辩意见，经查认为，天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天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天宝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宝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三洋公司主张天宝公司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天宝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但天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且三洋公司的主张既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又符合交易习惯，故天宝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宝公司辩称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经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为“合同总价的5%做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20年1月4日，最后8台电梯维保期满，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天宝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欠款1,891,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70,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120元（沈阳三洋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对于案涉电梯设备购买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涉的19台电梯已安装并投入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现在停用的原因系双方发生诉讼后被上诉人采取了锁定措施。对于上诉人陈述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案涉采购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于电梯价格，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见19台电梯已全部验收合格，且已超过维保期限，则对于剩余货款1,960,000元，上诉人应予支付。鉴于被上诉人同意减少货款68,8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1,891,200元，上诉人欠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案涉采购安装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日千分之一，该标准显系过高，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诉请违约金应属合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本案一审立案时，尚未超过案涉部分电梯的维保期限，也即尚未到最后一期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故不存在案涉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天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上诉人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