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见青，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铭，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保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科技街**院。法定代表人：郭慧，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郭树芳。上诉人温照因与被上诉人闫保有、原审第三人太原普天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郭树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见青、邢铭，被上诉人闫保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普天公司、郭树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初160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4日与普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产，总金额2066.64万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12月24日向普天公司交纳300万定金，余款于2014年1月29日全部交清，共计2099.6万元（其中2066.64万元是购房款，33.2万元是12个车位的定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虽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房屋已经封顶。2018年3月9日，普天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5月10日，普天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上诉人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查封房产系上诉人所有。2.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不属于执行中的查封，查封价值远远高于16038.44万元，且没有明确查封的具体房屋，对案涉房屋不能产生查封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4日合法购得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10日占有使用。一审法院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晋07执恢35号执行裁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没有签订日期，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判断签订在2013年12月24日支付定金之前，即是在案涉房屋2018年6月14日被查封之前。其次，上诉人提供的10笔银行转款凭证累计2099.6万元，其中包括案涉房屋价款2066.64万元和12个车位的定金33.2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全部支付了房屋价款。第三，2018年5月10日，普天公司向上诉人开具《收房通知书》，将案涉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一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已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相关图片，足见上诉人已经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占有案涉房屋。第四，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因为普天公司迟迟不能办理案涉房产的预售许可证。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收房后便督促普天公司办理网签、办理过户登记，但普天公司一再拖延，事后才知案涉房产被一审法院查封，所以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上诉人的原因。综上，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上诉人对查封房产享有的是物权，是所有权，享有直接的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对被上诉人与普天公司之间的金钱债权具有绝对的排他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闫保有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权利。首先，2007年人民法院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其次，上诉人与普天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房款的时间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房产之后。综上所述，上诉人现有证据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权利，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普天公司及郭树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温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工程技术研发中心”A座16、17层计2800平方米房产，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2.确认上述房产归温照所有；3.判令普天公司协助温照办理网签合同、办理权属登记证书；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闫保有诉普天公司、郭树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闫保有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了（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16038.44万元的范围内对普天公司位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以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并证开地国用2013第00036号）及地上在建工程进行查封。2017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晋07执恢35号执行裁定书，并同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位于太原高新区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项目第A座127套房屋予以查封。温照得知后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工程技术研发中心”A座16、17层计2800平方米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温照的异议申请。为此，温照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不得执行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工程技术研发中心”A座16、17层计2800平方米房产，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并要求确认上述房产归温照所有，普天公司协助其办理网签合同、办理权属登记证书。温照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证人证言、收房通知书、预售公告、房屋照片等证据，证明其与普天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已经实际占有了所购买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温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16038.44万元的范围内对普天公司位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以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并证开地国用2013第00036号）及地上在建工程进行查封。温照与普天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无法证实是在涉案土地、房屋查封前签订。且温照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过购房款，但无法充分证实已足额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诉争房屋，涉案房屋也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相应情形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温照要求不得执行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3号“光纤复合及送变电工程技术研发中心”A座16、17层计2800平方米房产并解除上述房产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至于温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照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温照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同时具备上述四个条件，才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温照与普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066.64万元，温照于2013年12月24日向普天公司交纳定金300万元，至2014年1月29日共向普天公司支付2099.6万元，温照称其中的2066.64万元是购房款，33.2万元是12个车位的定金，符合一般常理和交易习惯。据此可以认定温照与普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在2014年1月29日之前。关于温照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温照认为，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不属于执行中的查封，且查封价值远远高于16038.44万元，也没有明确查封的具体房屋，对案涉房屋不能产生查封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即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财产保全措施，既包括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也包括诉前财产保全、诉讼财产保全和其他财产保全中的查封、扣押和冻结。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认为上述查封、扣押和冻结侵犯其民事权益的，均可以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温照认为只有在执行程序中的查封才具有查封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在16038.44万元的范围内对普天公司位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街以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并证开地国用2013第00036号）及地上在建工程进行查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晋07执恢35号执行裁定，与（2017）晋07民初32号民事裁定具有连续性，即案涉房屋自2017年6月12日起始终在人民法院查封中，没有间断。温照称其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普天公司开具的《收房通知书》后已经占有案涉房屋，但其未能提供缴纳物业费、水电气费等相关证据佐证，仅凭普天公司的收房通知书，不足以认定温照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综上，温照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32元由温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宋丽蓉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贺芳丽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