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7047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0003521719540。法定代表人：李锡文，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男，该电视台工作人员。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牡丹创业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4879632K。法定代表人：范锋，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刘超与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微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微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其使用的所有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被告中微媒公司限期分别在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创意社”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000元（包括律师费13600元、取证费680元的合理费用）；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包含《微光世界8》在内的多幅插画作品。近期，原告发现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未经授权，擅自在其“高小微”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69幅插画作品。因作品《西安》已另案处理，本案仅对剩余68幅图片（作品名称：微光世界8、微光世界9、苏州、开封、绍兴、邯郸、武汉、沈阳、哈尔滨、佛山、成都、重庆、大理、敦煌、扬州、南京、洛阳、桂林、杭州、长沙、十堰、酡颜、绾色、乌黑、竹青、黄栌、蓝灰、霜色、柳黄、鸭卵青、紫檀、鸦青、缁色、雪白、丁香色、牙色、墨色、黎色、苍色、胭脂、象牙白、品红、立春、春分、立夏、夏至、雨水、清明、小满、小暑、惊蛰、谷雨、芒种、大暑、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处暑、寒露、小雪、小寒、白露、霜降、大雪、大寒、永夜之国12、永夜之国17）主张权利。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未取得许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被告中微媒公司未经原告允许向第三方授权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辩称，被告就诉争作品已取得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旗下“高小微”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诉争作品已经中微媒公司通过“创意社”微信公众号线上许可的方式取得授权，且“创意社”原文中特别标明，此篇文章获得了原告刘超（艺名：朴缜）的授权同意。被告在发布前已充分注意规避侵权行为，同时在获得合法授权后发布，被告无侵权行为事实。原告明知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已履行审慎义务向中微媒公司取得授权，仍就同一案涉文章再次起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被告中微媒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致使版权授权事实难以查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经两次庭审，原告与被告中微媒公司将黑龙江广播电视台陷入侵权纠纷从而获得不正当赔偿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微媒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中微媒公司发布原告作品经过了作者的授权，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通过微博私信与原告（艺名：朴缜）沟通，为扩大原告及其作品的知名度，原告同意将其作品用于被告中微媒公司撰写的文章《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中，在被告中微媒公司的公众号“创意社”发布；2.中微媒公司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发布原告作品的行为不是中微媒公司作出的，原告起诉中微媒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未提供图片权属证明材料，不能认定原告享有所诉图片的著作权；4.涉案文章中的图片，更多的是小图，这些图片像素低、尺寸小、模糊不清，且图片排列密集，图片的影响很低；5.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依据，中微媒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侵权图片数量及金额，且中微媒公司并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利，反而对原告及其作品进行了更有利的宣传，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并无支出的必要，且原告人主张数额过高，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内容为网站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及发表截图）、涉案作品源文件属性截图、央视节目截图、可信时间戳证书及所附光盘；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提交了案涉文章发布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2020）渝019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微媒公司庭前提交了微博聊天记录、“创意社”发布文章的截图等证据。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进入新浪微博网站并在该网站登录刘超账号，进入昵称为“朴缜”的个人主页，基本信息显示，真实姓名：刘超，所在地：重庆。“朴缜”在新浪微博网站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在2018年11月10日发表了如下作品：苏州、绍兴、武汉、成都、重庆、南京、洛阳；在2019年5月20日发表了如下作品：开封、邯郸、沈阳、哈尔滨、佛山、大理、敦煌、扬州、桂林、杭州；在2019年6月11日发表作品十堰；在2019年8月6日发表作品长沙。在站酷网登录刘超账号152********，显示网名为“PUZHEN”，简介显示“重要事情请直接weibo私信我，weibo@朴缜”。“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多篇组图文章，在2013年2月发表了如下作品：酡颜、绾色、乌黑、竹青、蓝灰、鸦青、缁色、牙色、胭脂，上述图片底部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水印；在2013年3月发表了如下作品：黄栌、霜色、柳黄、鸭卵青、紫檀、雪白、丁香色、墨色、黎色、苍色、象牙白、品红，上述图片底部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水印；在2014年12月发表了如下作品：微光世界8、微光世界9，上述图片底部均有“www.puzhenl.compuzhenl@yeah.net”水印；在2017年12月15日发表了如下作品：永夜之国12、永夜之国17，上述图片底部均有“PUZHENL”水印；在2018年1月发表了如下作品：立春、春分、立夏、夏至、雨水、清明、小满、小暑、惊蛰、谷雨、芒种、大暑、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处暑、寒露、小雪、小寒、白露、霜降、大雪、大寒，上述图片底部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水印。为证明作品权属，原告还提交了涉案图画PSD源文件，显示创建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8月29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5月19日、2018年9月6日。经比对，涉案图画PSD源文件与原告发表组图画面一致。中央电视台举办了中秋相关专题节目，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在2019年10月25日由刘超申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中显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为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的开办主体，该微信公众号存在文章“高小微夜读：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署名人为“创意社长高小微”，显示时间为9月4日），文章中有“而这么细腻精美的画工则是出自于一位帅气的小哥朴缜之手”的文字介绍，文字底部显示来源：@朴缜、创意社，案涉文章配有69幅图。经比对，涉案文章中使用的69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2019年11月20日，原告就涉案文章中的作品《西安》向本院另案起诉，2020年5月6日，本院判决：1.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西安》；2.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被告中微媒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一文原创为“创意社长创意社”，文章尾部有“感谢@朴缜授权发布”字样，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3日，“创意社”授权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转载案涉文章“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被告中微媒公司为证明刘超授权其使用案涉图片，举示了中微媒公司工作人员（微博名称“X-Shock”）与朴缜在2019年8月28日的微博私信聊天记录截图。庭审中，原告认可其许可中微媒公司使用原告作品，中微媒公司对原告的作品进行了汇编，中微媒公司仅对汇编作品中的文字部分享有著作权，因此中微媒公司在许可他人使用该作品时仅能对文字部分进行授权，图片部分仍需获得原告的授权。本院认为，涉案图画系以电子绘画的方式，通过线条、色彩、构图等方式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图画，具有较强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且进行了发表，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中微媒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图片权属证明材料、不能认定原告享有所诉图片著作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及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中微媒公司为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开办主体，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其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上述使用行为未经原告许可，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文章“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系中微媒公司对刘超美术作品进行汇编后所形成的汇编作品，中微媒公司对汇编作品行使著作权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被告中微媒公司未经原告刘超许可，授权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转载涉案文章，侵犯了刘超对案涉文章中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其应对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辩称其就诉争作品取得合法授权的抗辩意见，被告中微媒公司辩称发布原告作品的行为不是中微媒公司作出、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抗辩意见，均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原告相应诉请，本院认为，关于停止侵权，因在庭审时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微信公众号中仍存在涉案作品，故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依法应停止侵权，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原告在本案主张的68幅涉案作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标明原告笔名，被告中微媒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有原告合法授权，故二被告均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个作品且其中一张已被另案判决）、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本案原告主张取证费为680元）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被告中微媒公司对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作品名称：微光世界8、微光世界9、苏州、开封、绍兴、邯郸、武汉、沈阳、哈尔滨、佛山、成都、重庆、大理、敦煌、扬州、南京、洛阳、桂林、杭州、长沙、十堰、酡颜、绾色、乌黑、竹青、黄栌、蓝灰、霜色、柳黄、鸭卵青、紫檀、鸦青、缁色、雪白、丁香色、牙色、墨色、黎色、苍色、胭脂、象牙白、品红、立春、春分、立夏、夏至、雨水、清明、小满、小暑、惊蛰、谷雨、芒种、大暑、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处暑、寒露、小雪、小寒、白露、霜降、大雪、大寒、永夜之国12、永夜之国17）；二、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邓享恒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实习书记员张欣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