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崇，男，1990年6月13日生，汉族，籍贯河南省邓州市汲滩镇刁提村杨营，现住河南省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晓燕，女，1986年3月10日生，汉族，籍贯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羊范蠡东穰东坚固村**，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令，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春磊，男，197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官庄工区。原审被告：李小旦，男，198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杨崇因与被上诉人和晓燕、尹春磊，原审被告李小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和晓燕、尹春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尹春磊找到杨崇称杨东峰车贷需融资，询问杨崇是否愿意出过桥资金，杨崇当时觉得风险过高，最多愿意出资金15万元，尹春磊当场表示15万元不够剩下的钱由其来解决。后尹春磊叫来和晓燕，和晓燕把60000元打进了杨崇账户，当天打进对方账户共计163580元。对和晓燕的钱，和晓燕让转到尹春磊的账户。但是尹春磊以生意赔了为由，并未把钱还给和晓燕，与杨崇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三人为合同纠纷，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并无任何纸质合同及别的形式。杨崇只认识尹春磊，杨崇与和晓燕没有任何合同的形式，对杨崇来说只是单纯的15万元资金过桥，并不参与尹春磊、和晓燕以及李小旦对杨东峰融资业务做成的业绩分红，所以杨崇与和晓燕不存在合伙以及借贷关系。2018年8月22日，杨崇收到和晓燕60000元转款，以及尹春磊的10000元现金和50000元转账（其中有尹春磊归还借杨崇的30000元）。杨东峰赎车款是163585元，和晓燕的60000元没有使用，杨崇打算将和晓燕的钱转给她，但和晓燕让杨崇把她的钱转给了尹春磊，当时和晓燕、尹春磊、李晓、吕书愿、李小旦等其他人都在场。在随后的案件审理中，和晓燕、李小旦、尹春磊都认可此事。2018年8月22日下午，杨崇通过微信和银行卡把剩余的77000元转给了尹春磊。杨崇对李小旦的出资当时并不知情，几个月后才知道尹春磊向李小旦借了60000元。扣除尹春磊偿还杨崇的30000元借款，杨崇也把剩余的77000元（其中有和晓燕60000元和尹春磊17000元）于当天下午如数转给了尹春磊。杨崇认为30000元是尹春磊正常偿还杨崇的借款，杨崇没有自己擅自处理剩余钱款，尹春磊偿还的30000元债务是上诉人杨崇正常合法收入不应返还，应当由尹春磊退还和晓燕以及李小旦借款。和晓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杨崇和尹春磊合作做生意，在生意做不成的情况下，应当退回投资款。一审根据几个合作人的出资比例分担损失，根据杨崇和尹春磊对该资金的占有情况，计算出具体应当退还的数额，比较准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春磊辩称，答辩人只是介绍人，并不参与操作。融资需要资金是163580元，答辩人不知道为什么三人要出27万元。答辩人与杨崇之间还有5万元的纠纷，杨崇给了两个月各2000的利息，后来就没再给了，答辩人有凭证。答辩人给杨崇转账是5万元，现金是10400元，当时有杨崇办公室工作人员、答辩人兄弟、答辩人儿子在场。同意把和晓燕的钱退给答辩人，答辩人不承认，答辩人也不知道杨崇为何把这个钱退给答辩人。杨崇给我转77000元，答辩人默认是杨崇退的钱，答辩人也没有给杨崇500元的现金。和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崇、尹春磊偿还和晓燕借款60000元及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和晓燕申请追加李小旦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尹春磊介绍，2018年8月22日，杨崇、和晓燕与李小旦三人一起为车主杨东峰做赎车过桥业务，所赎车辆为宝马528，和晓燕出资60000元、杨崇出资150000元、李小旦出资60000元。经协商，和晓燕的出资款60000元转入杨崇账户内，李小旦的出资款60000元通过尹春磊也转入杨崇的账户内。由杨崇转款163585元（实际转款记录显示163585.59元，杨崇要求按照163585元计算）至案外人杨传文的账户内进行赎车，车辆赎回后在杨崇处保管。因所赎车辆在郑州的中国银行办理有信用卡分期贷款，该车辆登记证书在银行处，根据银行工作人员称，即使将分期贷款的钱还上，仍需45个工作日才能显示贷款记录已经还完，并拿到机动车登记证书。因所需周期长，三人就不再继续往下做该业务了。因三人共同投资款270000元都在杨崇处，减去已支付的赎车款163585元，还有106415元在杨崇处，在经得和晓燕、李小旦同意后，扣掉尹春磊向其所借的30000元借款后，还有76415元在杨崇处，但杨崇称，通过银行及微信向尹春磊转款77000元，多转了585元，尹春磊给我现金500元，我转给尹春磊77000元整数，而尹春磊对此称不记得了。后业务未做成，该车又被抵押到河南油田一公司处，抵押款给了150000元，该150000元通过尹春磊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转给杨崇。同时，尹春磊将该77000元中的6300元转给杨崇作为投资利息，将其中的20000元还给刘喜风。2018年11月21日，尹春磊将该77000元中的30000元转给李小旦。据尹春磊陈述认可，1.因在本次赎车过桥业务之前，杨崇与案外人刘喜风一起做过该车辆的赎车过桥业务。当时，杨崇出资145000元，刘喜风出资50000元，共出资195000元。由杨崇将195000元打到齐海公司账户上，车赎出来之后被杨崇扣着。从齐海公司赎出来后，杨崇扣着车，而人人聚财公司没做成业务，没过几天，杨东峰把车抵押到金众公司，贷了152000元。钱贷出来后打到了杨东峰的账户，当时杨东峰就把钱打给了杨崇，同时，又打了50000元欠条，该欠条在杨崇那并由其保管。5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2000元，由杨崇代收，收了转给我，我再转给刘喜风，实际上就转了6月、7月两个月，总共4000元我转给了刘喜风。杨东峰也没有还50000元本金。后刘喜风问我要钱，我找个借口问杨崇要30000元，转给了刘喜风。2.2018年8月28日，杨东峰将车辆抵押在油田一公司处后，尹春磊从该77000元中拿出不到20000元向该公司支付利息，又为该车辆购买保险花去1000元至2000元，最后该77000元已全部用完。3.若赎车业务做成后，车主按照每10000元日60元或者80元向和晓燕、杨崇、李小旦支付利息。4.2018年12月10日，和晓燕以杨崇与尹春磊诈骗为由向南阳市光武分局报警，后公安机关未处理，建议按民事诉讼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结合庭审调查，本案中，经尹春磊介绍，和晓燕与杨崇、李小旦三人一起共同从事赎车过桥业务，三人之间实际上形成一种按份共同出资、事后获取利润的合作投资关系，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关系处理，并非和晓燕所称的借贷关系。现赎车过桥业务未最终做成，而杨崇将投资成本收回并从投资款中扣掉其对尹春磊的借款债权30000元，尹春磊只是介绍人，但却对投资款擅自处分，导致和晓燕、李小旦利益受损，杨崇与尹春磊的行为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与情理相背。二、对杨崇来说，总共投资270000元，赎车支出163585元，下余106415元。在经得和晓燕、李小旦同意后，欲将下余投资款106，415元支付给尹春磊，但却扣减其对尹春磊的借款债权30000元，剩余76415元，在尹春磊向杨崇支付现金500元后，杨崇就向尹春磊支付整数77000元。因该30000元系其与尹春磊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下余106415元投资款并非尹春磊所有，杨崇不能直接扣掉不属于尹春磊的款项来偿还他的债务，其应另行通过其它途径向尹春磊主张该30000元借款债权。因此，杨崇应将该30000元退还给和晓燕、李小旦，具体退还办法在下面详细陈述。对尹春磊来说，杨崇转过来的77000元中，有76415元为剩余投资款，对多转的585元，因杨崇与尹春磊陈述不一致，可由两人另行解决处理。对76415元并非尹春磊的款项，除了转给李小旦的30000元外，其余的款项为本次赎车业务剩余投资款，其不应当擅自处分，包括转给杨崇的6300元利息，及转给刘喜风的20000元，以及转给油田押车公司的近20000元利息，还有购买车辆保险所花费用。根据尹春磊陈述，在本次赎车过桥业务之前，就杨崇与刘喜风合作所做的一次赎车业务，对杨崇与刘喜风之间因赎车业务的盈利与亏损，双方与车主应通过其它途径另行处理解决，而尹春磊不能从本次杨崇、和晓燕、李小旦三人赎车投资款项中拿出款项来偿还上次赎车过桥业务的亏损。同时，车主将车再次抵押在油田一公司处借款150000元，因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系车主与押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尹春磊也不能拿本次赎车款来替车主偿还借款利息。同理，因购买保险花费问题，这也是车主购买保险的行为，尹春磊也不能拿本次赎车款来替车主购买保险。现尹春磊已替车主所做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显然，和晓燕与李小旦对此均不认可。那么，尹春磊作为无权处分的过错方，其应当赔偿和晓燕、李小旦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三、通过上述分析可知，杨崇、和晓燕、李小旦之间系按份共同投资，总的投资款270000元，杨崇投资150000元，占比例55.6％，和晓燕投资60000元，占比例22.2％，李小旦投资60000元，占比例22.2％。杨崇支付赎车款163585元，杨崇将车赎出来后，车主再次将车抵押在河南油田一公司处，抵押150000元，差价13585元。该13585元以及当初赎车过桥约定的利息问题，可由杨崇、和晓燕、李小旦另行通过中间人尹春磊向车主解决处理。目前仍有投资款256415元，其中，杨崇处有150000元、扣减的30000元，共计180000元，尹春磊处有46415元，但该款已被其无权处分，李小旦处有30000元。现赎车业务未做成，三人投资款应按照各自所占份额比例退还给各自处理。根据上述投资比例，在256415元中，杨崇占55.6％，即实际应得142566.74元，和晓燕占22.2％，即实际应得56924.13元，李小旦占22.2％，即实际应得56924.13元。结合杨崇处有180000元，实际应得142566.74元，应返还37433.26元。尹春磊处有46415元，考虑到该款已被其无权处分，应全部赔偿给和晓燕以及李小旦。对杨崇所返款项，返还给和晓燕或者李小旦都可以，考虑到和晓燕系原告，李小旦系被告，则杨崇应将37433.26元返还给和晓燕，而和晓燕实际应得56924.13元，不足的19490.87元由尹春磊予以赔偿。扣减尹春磊赔偿给和晓燕的19490.87元，尹春磊仍需赔偿给李小旦26924.13元。对尹春磊赔偿给李小旦的款项，因尹春磊与李小旦均为被告，可由李小旦另行向尹春磊索要处理，本案中不再直接判决处理。对尹春磊向和晓燕、李小旦赔偿相关损失后，根据其无权处分的相关事实情况，可由其与接受处分款项的相关人员另行解决处理。结合上述杨崇、和晓燕、李小旦三人合作做赎车过桥业务的事实，对杨崇辩称其仅与车主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与和晓燕、李小旦无关，该辩称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和晓燕返还投资款37433.26元。二、被告尹春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和晓燕赔偿投资款19490.87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和晓燕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成立合同关系除存在书面及口头约定外，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也可能形成合同关系。本案中，尹春磊获得杨东峰需要过桥资金赎车的信息后，将信息提供给了杨崇，杨崇仅同意出资15万元，尹春磊又联系和晓燕、李小旦各出资6万元，拟完成该项事务。虽然杨崇、和晓燕、李小旦三人未一同见面，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各方当事人对共同完成的事项均知悉，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投资的合同关系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维持。杨崇上诉主张其仅为单纯的投资过桥资金行为，与其余两人不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主张与其接收和晓燕6万元投资款及收取尹春磊代李小旦转交6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如果杨崇仅系通过提供过桥贷资金赢利，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其应该将全部资金归集到尹春磊或投资使用人处而非存放于自己银行账户，并由其进行支配，故本院对杨崇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崇、和晓燕、李小旦共同出资进行赎车过桥贷业务，但未约定利益分成及亏损分担，故任何针对共同出资的擅自处分行为均不应对他人产生效力，一审判决按照三人的出资数额及比例、现剩余资金总额及占有情况进行分配，并对擅自处分行为不予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应予以维持。杨崇上诉称和晓燕的6万元没有实际使用，和晓燕及尹春磊同意将该6万元转给尹春磊，由尹春磊向和晓燕返还。但杨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尹春磊的转款行为得到了和晓燕的同意，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崇上诉称扣除的3万元系尹春磊向其偿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已作评述，即杨崇和尹春磊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涉案资金无关，杨崇不能在涉案资金中予以受偿，本院对此不再做详细评述。综上，杨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杨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