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清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清市音西街道西村宏远大楼**南侧。 负责人：陈小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鸿，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汉族，2004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住址同上，系陈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某，住址同上，系陈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铨，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龙强，男，汉族，1983年4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福清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龙前路** 法定代表人：陈观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盛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州市琅邪经济区琅岐镇争丰村八一七街**福兴楼**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林粗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清，住所地：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福建江侨汇商中心**（部分）。 负责人：何德明。 原审被告：徐国英，女，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清，住所地:福清市融城南门融武大厦** 负责人：黄宗雄。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清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占龙强、福建省福清市顺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顺捷运输公司）、福州盛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盛恒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原审被告徐国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6日，肇事驾驶员占龙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首次申领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发证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即事故发生时占龙强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小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1.一审中，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的代理人未核实到占龙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全部信息，导致未对占龙强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进行抗辩。从合同约定层面看，根据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占龙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我国法律法规规定，从事货运的道路运输活动必须要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否则不得从事道路运输工作。3.《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因此，保险人将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情形列入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可以确认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4.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并确认已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据此，保险人已将责任免除条款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依法对保险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二、从现场相片来看,出险车辆出险时所载货物明显超长,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据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与投保人占龙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有10%绝对免赔率。 陈某1辩称，一、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如果认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系其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的重要条件，应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核实驾驶员是否持有该证书，但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却没有核实，而且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从未以上述理由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这就足以说明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作为一个专业的保险公司，其本身也不认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约定的免责事由。首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关于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是管理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其次，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占龙强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Ａ2，说明驾驶员拥有驾驶本案闽Ａ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而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有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能显著增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不能成为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而且占龙强实际是有从业资格的。再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约定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得清楚详细，而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在一审中也未作为其免责理由来抗辩，足以说明其作为保险公司也未明确该条款约定的具体是哪些证书。且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述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不构成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二、现无证据证实占龙强有超载。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占龙强辩称，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在一审中未核实信息、未抗辩，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或对该事实的承认。二、认定驾驶能力的标准应当是有无符合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无从业资格证与开车的危险程度并无必然联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所以驾驶人是否具备从业资格并不影响其驾驶货运车辆的能力，即便没有从业资格受到的是行政处罚。更何况，占龙强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占龙强的资格证初次发证日期是2012年9月27日，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6日，2018年未及时年检、换证，不存在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提及的“已经逾期”。且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在从业资格证期满前30天至期满180天内可申请更换新证，事故发生时正处在新旧证更替时，且从业资格证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正常”，不能说明占龙强没有从业资格证。三、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首先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保险条款使用的文字看，驾驶资格按通常意义理解指的应是驾驶机动车的能力或资格，即指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包括从业资格证，对通常所说的驾驶资格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资格不包括从业资格。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即使无从业资格也可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问题在一审中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已经提出并且经过一审法院充分调查予以驳回，二审应予维持。 福清顺捷运输公司、福州盛恒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徐国英、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未作答辩。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占龙强、福清顺捷运输公司、福州盛恒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2346.76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3.请求依法判决徐国英赔偿原告损失63673.38元；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徐国英之子陈帆系同班同学关系。2018年10月6日，陈某1到徐国英家中与陈帆一起玩，徐国英将本案无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ＬＵＨＴＣＪＡ8Ｄ××6）的钥匙交给陈某1和陈帆，要其去代取快递包裹。陈某1驾驶上述摩托车后载陈帆沿六一路由高山镇政府往祥云锦城方向行驶，占龙强驾驶闽Ａ9××××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Ａ××××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平潭往福清方向行驶，途经平宏线29ＫＭ＋900Ｍ路口时，占龙强驾驶的牵引车左侧车头与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陈某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1、占龙强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1即被先后送到福清市高山镇中心卫生院、福清市医院救治。2019年5月17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某1伤情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占龙强驾驶的闽Ａ9××××车辆系福清顺捷运输公司所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分别投保于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和被告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牵引的闽Ａ××××挂重型普通半挂系福州盛恒运输公司所有。无责方闽ＡＱ××××车辆和闽Ａ8××××车辆在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方闽ＡＦ7Ｙ**车辆在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 陈某1主张医疗费损失中，除了理发费用50元的关联性、必要性无法确认外，门诊、住院费用及120出诊费共136691.24元，有相应票据及病案为据，外购人血白蛋白10瓶共4500元，有医师出具的证明、临时医嘱单使用记录及部分购买票据相印证，依法予以确认，医疗费损失确认为14119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56天。陈某1因交通事故进行手术治疗并遗留伤残，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医嘱、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3000元。陈某1尚为在校学生，未能进行职业身份确认，为充分保障未成年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陈某1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陈某1主张家属护理并存在护理费损失，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的相关证据，该护理费损失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按1人完全护理依赖计算56天，出院后护理期参照其伤情、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90天，按50%护理依赖程度确定相关损失。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主张陈某1的三处十级伤残中存在重复评价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或其他依据，对于该事实主张及重新鉴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某1三处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陈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42121元／年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照准，其伤情为三处十级，其赔偿计算系数应当确定为12%，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01090元。陈某1因本案侵权导致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占龙强、徐国英应分别赔偿陈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6000元、1000元。案涉鉴定费用2125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陈某1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异地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陈某1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141191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6651元，残疾赔偿金101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125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74297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占龙强因过错导致陈某1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陈某1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减轻占龙强的侵权赔偿责任。陈某1主张是徐国英将车辆交付其使用并指令其代取快递，该事实未得到徐国英认可，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但徐国英作为该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对车辆有妥善保管义务，对于陈某1驾驶该摩托车后载陈帆外出并发生交通事故，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及管理人，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双方均为机动车，根据过错比例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占龙强应当对陈某1总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徐国英应对陈某1总损失承担15%（总损失50%中的30%）侵权赔偿责任。福清顺捷运输公司系肇事闽Ａ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确认其与肇事车辆的使用存在运营利益，依法应对占龙强的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占龙强为闽Ａ9××××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根据被保险人占龙强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关于医疗费用中存在15%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案涉鉴定费用2125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承担。陈某1要求闽Ａ××××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福州盛恒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州盛恒运输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或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其相关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仅提供现场相片不足以证明占龙强存在违反安全装载问题，交通警察在事故认定中亦无相应认定，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的相关事实主张缺乏依据，其关于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实行10%绝对免赔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本起交通事故除闽ＡＱ××××、闽Ａ8××××闽、Ａ××7车辆财产损失外，存在陈某1、陈帆两名伤者且均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在本案外为陈帆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预留赔偿限额，结合本案及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支付垫付款情况，陈某1、陈帆各按50%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受偿。 关于陈某1、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主张的案涉闽ＡＱ××××、闽Ａ8××××闽、Ａ××7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约定，交强险所赔偿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或财产损失，均应当是因交强险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即该损失应当与被保险车辆的作用力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占龙强驾驶的车辆与陈某1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其车载货物又与闽ＡＱ××××、闽Ａ8××××闽、Ａ××97车辆发生接触，闽ＡＱ××××、闽Ａ8××××闽、Ａ××7车辆对于陈某1受损害的后果无任何成因及作用力，亦未造成其损害后果的扩大，与陈某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害无关联，陈某1、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关于要求闽ＡＱ××××、闽Ａ8××××闽、Ａ××7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6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55000元，占龙强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除徐国英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外，尚余损失213297元，占龙强应当承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106649元，由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徐国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1995元，另外承担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总计应当赔偿32995元。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被告福清顺捷运输公司、福州盛恒运输公司、人民财保福清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6万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5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实际再支付陈某1赔偿款55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清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106649元；三、徐国英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32995元；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提交了占龙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证明肇事驾驶员占龙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首次申领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六年，至2018年9月26日止。换证后新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发证的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6日，出险时驾驶员无有效从业资格证书。陈某1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从业资格证换证时间可以在证书有限期届满180天内，所以不能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占龙强没有从业资格证。占龙强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其属于新证未发旧证可用的状态，其从业资格证书仍属有效。经查，占龙强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到期后还有180日的换证期，在该期间内证件未被注销，仍然有效，占龙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发证时间2012年9月27日，有效期6年，到期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6日，虽然已超过占龙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原有效期，但距离有效期届满不足180日，且占龙强于2018年10月26日更换了新证，其证件并未失效，故本院对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提出的事故发生时占龙强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抗辩，而是针对陈帆的诉讼请求答辩称陈帆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占龙强承担的50%责任由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根据合同约定赔偿，表明其已认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前已述及，占龙强并非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占龙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未被注销，仍有效力，故本案不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提出的占龙强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实行10%免赔率的上诉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占龙强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保福清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清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