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红，男，1974年11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现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娟，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芝义，男，1947年6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艳，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婷，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显瑞，男，1961年12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现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红龙，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村民，现住昔阳县，系乔显瑞的儿子。原审被告：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北十里铺村东。法定代表人：李德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德发，男，1975年3月8日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居民，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支持起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赵志红因与被上诉人尹芝义、原审被告乔显瑞、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志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不服标的968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乔显瑞、赵志红在欠款协议中以担保人签名”，判决上诉人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了无效证据，必然导致最终的错误裁判。1.一审查明尹芝义针对其诉讼，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前面1-3的证据均证明了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具体收购玉米的相关情况，及证明上诉人在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参与收购玉米的相关事宜，对上诉人在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参与收购玉米的事实上诉人不予否认，因为上诉人是被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雇佣的。但对尹芝义提供的第4个证据，欠款协议照片打印件，证明各村代表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关于付剩余玉米款的协议，上有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担保人赵志红、乔显瑞签名。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以书面形式向法庭提交了质证意见，第一，欠款协议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第二，欠款协议不具有当事人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情形。第三，欠款协议属无效协议。第四，欠款协议的签名不是赵志红的真实意思，本案所涉的所谓欠款协议，之所以至今没有原件出现，最主要的原因是该欠款协议不是赵志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落款处的签名是被迫签名。正因为如此赵志红不将自己签名的材料交给任何人，对任何人而言就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类似如此材料赵志红可以写一份、一百份，而且有权不提交。只要赵志红签名的材料不向任何人提供，就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2.一审判决中对尹芝义所举的欠款协议为照片打印件，不是原件是否具有证明力没有做出任何的综合评判，尤其是对上诉人所陈述的之所以不愿提供欠款协议是因为上诉人就不愿意作为担保人，当时在该协议上签名是由于上诉人是受雇于李德发，尤其是由于李德发至今还欠上诉人的雇佣工资，上诉人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当时签了名字。同样乔显瑞也不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故该欠款协议就没有交给任何债权人，一审判决不能使人信服。尤其是对该欠款协议是份照片打印的复印件，不能作出任何的合理综合评判，就认定了无效的证据。二、欠款协议以照片打印件的形式出现，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及乔显瑞不愿意作为担保人的事实依据。本案如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就是因为上诉人在欠款协议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如该欠款协议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如不愿意承担担保责任，需要向法庭提供的是欠款协议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本案以照片打印形式出现的欠款协议，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及乔显瑞不愿意作为本案的担保人，故不将该欠款协议向任何人出具，就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是担保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因为上诉人不具有法定义务上的担保义务。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其他证据，上诉人不做其他任何评判，上诉人也明知本案所涉人员众多、标的之大的严重性，也正因为如此，在当初发现李德发不能支付款项时，上诉人就积极参与和部分欠款人员到石家庄寻找李德发索要欠款，所不同的是其他人所索要的是玉米款，而上诉人所索要的是欠付的雇佣工资款，但判令上诉人与李德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尹芝义辩称，尹芝义与乔显瑞、赵志红是上下邻村的乡亲，与其二人早已熟识。二人到尹芝义家收玉米，鉴于对其信任，在未交付玉米款的情况下，尹芝义将自家玉米卖与二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人拉走玉米之后没有支付玉米款，所以尹芝义要求二人支付玉米款合理合法。至于二人与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乔显瑞述称，1.本案在一审过程中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供欠款协议照片打印件、过磅单、昔阳县公安局赵壁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昔阳县赵壁村玉米收购场粮款未结清一事的调查报告》、代理律师询问笔录不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乔显瑞与李德发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乔显瑞与李德发同样是买卖合同关系当中的卖方与买方的关系。乔显瑞的保证人身份不成立。乔显瑞是打工的，尹芝义问其要钱不合适。原审被告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尹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乔显瑞、李德发、赵志红立即给付尹芝义玉米欠款96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支持起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称，李德发成立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粮食粮油收购、销售。2011年经他人介绍，李德发、乔显瑞、赵志红在昔阳县建立了玉米收购站，从事玉米收购。2018年至2019年，玉米收购站收购了尹芝义的玉米，并承诺按期结算玉米款，到期后并未完全结算。尹芝义将玉米卖至玉米收购站，与玉米收购方形成了玉米买卖合同。玉米收购方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时间支付价款。支持起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决定支持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乔显瑞、赵志红合伙购买设备在昔阳县建立玉米收购场，准备从事玉米收购；当年乔、赵二人经李贤杰介绍认识了李德发。李德发在原玉米场基础上扩大了规模，几人一起收购周边农户的玉米。2018年11月开始，李德发、乔显瑞、赵志红在赵壁乡赵壁村、西丰稔村、贾家庄村、川口村、斜峪沟村、东丰稔村、有仁村、松庆峪村、西平原村、前口庄村、闫庄乡张家庄村等村庄收购了附近二百多户粮农的玉米粮食。乔显瑞还给赵壁乡西丰稔村部分农户打电话，让这些农户将玉米卖到他的收购站。按照玉米价格随行就市的惯例，2019年正月二十玉米定价为每斤0.9元，如不能按期结算玉米款，则每延迟一个月每斤玉米价格涨1分钱。2019年8月9日，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出具了欠款协议，载明“河北省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因资金紧缺，2019年欠山西昔阳农户粮款，我们公司诚信成谦，到2019年8月30日先付每户粮款总额30%，附带利息的剩余部分到2019年12月30日全部付清。如到期不还向法院起诉。”该协议上有川口村、斜峪沟村等村的收粮代表的签名，另载明了李德发的身份证号、加盖了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李德发的签名以及担保人赵志红、乔显瑞签名。2018年尹芝义出售玉米4840公斤，共计9680元玉米款未结算。另查明，2015年11月4日，李德发个人投资成立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粮油收购、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发、乔显瑞、赵志红等人自2011年起在昔阳县赵壁村北从事玉米收购。该地区的粮农经熟人介绍、或者与赵志红、乔显瑞二人本身就是熟人，基于交易习惯将当年秋收的玉米出售给乔显瑞等人。尹芝义提供了玉米收购站出具的过磅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尹芝义提供的欠款协议，证明了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收购了粮农玉米，却未付清玉米款的事实，并确定了付款期限和违约利息。乔显瑞、赵志红在该协议上以担保人签名。因此，本案尹芝义与李德发、乔显瑞、赵志红等人之间有买卖往来的事实，应视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保护。乔显瑞、赵志红提供的工资证明和李德发为其出具的证明，辩称该二人与李德发或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述证据不能与该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形成有效抗辩，亦不能对其二人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形成抗辩。乔显瑞辩称的，其在欠款协议上签名系受到胁迫，有报案记录可以证明。经查，在该院调取的昔阳县公安局大寨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二份，结合赵志红当庭陈述和尹芝义提供的欠款协议证明，乔显瑞在2019年8月9日在欠款协议上签字，而报警记录均系在9月份。故乔显瑞未能证明其签字系受到胁迫，而其另举的一份未有“乔显瑞”签名的欠款协议，也只能证明系在其签名前对该协议拍照留存。故该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乔显瑞辩称在欠款协议中未约定数额，赵志红辩称对价格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欠款协议及昔阳县公安局赵壁派出所询问乔显瑞、李**、赵志红、李贤杰等人的笔录，均能证实2018年玉米粮食价格约定为0.9元，如不能按期支付，则延迟一个月，每斤玉米价格涨1分钱。现尹芝义按照1元每斤的价格主张玉米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赵志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德发系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德发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尹芝义要求其给付玉米款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乔显瑞、赵志红在欠款协议中以担保人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支持起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支持起诉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一、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尹芝义玉米收购款人民币9680元，李德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乔显瑞、赵志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本案为系列案，其有150余件，一审作出实体处理后，乔显瑞、赵志红因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仅对其中3案提起上诉，其余案件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尚在执行阶段。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审程序是否适当。上诉人赵志红认为，该系列案件涉案人员众多，标的额较大，涉及农民的粮食收入问题，检察机关亦介入本案，作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人员进行独任审理，程序适当。本院认为，因李德发等人未及时向粮农支付玉米收购款引发群众信访，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检察机关亦支持被上诉人乔怀利等人起诉，对此涉民生案件人民法院应快审快结，早日确保弱势群体利益得到实现，而且各案标的额均比较小，案情较为简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独任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一定程度也为原审被告减轻了诉讼费用的负担。故不能以此认定原审程序不当。二、赵志红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志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判令赵志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尹芝义是因出售玉米与李德发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后因李德发等人未向其支付款项而形成本案欠款纠纷。赵志红以担保人身份在石家庄远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发等人出具的欠款协议上签字，又对诉争欠款形成担保法律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判令赵志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赵志红、乔显瑞一审中未提供欠款协议原件，但无法否定该份协议的真实存在，亦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至于赵志红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