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安武，男，汉族，1987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现住新乡市五一路上海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新，男，汉族，1959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汉族，1959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贾安武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新、姜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安武，被上诉人李万新、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安武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万新、姜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万新、姜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已经销毁过的凭证及不是原始载体的录音内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安武在李万新、姜红写好的借条上签字的主要目的是想与李倩和好，因而违心的出具了借条，但贾安武签完字后随即将借条销毁。李万新、姜红一审中既未提供银行流水，又无录音原始载体，且录音中贾安武一再强调只要李倩好好过，让咋写就咋写，一审法院未审查李万新、姜红经济来源及是否完成出借义务，便判决贾安武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2、本案所涉所谓借据是贾安武在被诱骗的情形下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李万新、姜红在现住址已居住几年之久，其二人隐瞒真实情况，在新乡县法院以同样手段起诉贾安武偿还借款450000元，其二人已退休多年，无大额资金收入，应当依法审查二人资金来源；3、一审判决认定贾安武提供的银行流水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前，无事实依据。一审未审查借款如何发生即判令还款缺乏依据，且李万新、姜红一审庭审中陈述自相矛盾，称贾安武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谎称和借款不是一回事，但其无法解释贾安武向李万新、姜红转款几十万元系什么款项，李万新、姜红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系为了对抗李倩与贾安武离婚诉讼。被上诉人李万新、姜红辩称，1、贾安武签字的四张借条配合录音能够证明贾安武借款事实的存在，录音的原始载体内容经一审法院确认，与当庭所播放的内容一致；2、本案所涉借款真实有效，贾安武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要么是虚假陈述，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过上述款项。李万新、姜红已经在一审明确说明了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并且贾安武转给李万新的款项是之前贾安武从李万新手中借走的工程款，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偿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万新、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安武立即归还向李万新、姜红所借的钱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完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新与姜红系夫妻关系，贾安武系李万新、姜红的女婿。2020年3月25日，在李万新和姜红的家中，贾安武向李万新、姜红出具四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为澡堂经营交电费（2013年），今收到姜红（身份证号）以现金出借10000元（人民币壹万元整）。立此为据”“为辉县押车一部，今收到李万新（身份证号）以现金出借60000元（人民币陆万元整）。立此为据”“2017年为做生意投资王中王武道馆，今收到李万新（身份证号）以现金出借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立此为据”“为2015年9月15日处理打架事件，今收到李万新（身份证号）以现金出具30000元（人民币叁万元整）。立此为据”。四份借条上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贾安武在借条上签字后又将其中三份当场撕毁。第四份30000元的借条，贾安武认可借款属实，但认为已经偿还完毕，李万新、姜红称未收到款项。李万新、姜红当庭播放了借条签订时的现场录音（非原始载体），贾安武认可其本人的声音；后王泽儒将录音原始载体送交法庭，法庭通知贾安武前来核对，贾安武称法庭核实即可；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始载体录音内容与当庭播放的录音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案涉四份借条均有贾安武的签字和手印，现场录音中贾安武亦认可使用过上述款项，李万新、姜红对款项交付方式和借条补签情况的陈述也符合双方的身份及交易习惯，综合考量以上因素，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属实，李万新、姜红与贾安武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贾安武应当在李万新、姜红催要后及时偿还借款150000元及相应利息。贾安武抗辩前三份借条上的款项尚未发生，但其不能做出合理的说明，且其反驳意见与现场录音自相矛盾；贾安武辩称在借条上签字系受到胁迫，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贾安武辩称未开过澡堂，也与其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4082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贾安武称300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李万新、姜红不予认可，贾安武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贾安武的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贾安武主张李万新、姜红存在重复诉讼，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李万新、姜红要求贾安武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贾安武偿还李万新、姜红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各自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贾安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贾安武与李万新、姜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贾安武是否应当偿还案涉款项。李万新、姜红提起本案诉讼持有的四张借条，其中三张系贾安武已经撕毁的借条，同时结合李万新、姜红与贾安武的身份关系，以及本案所涉借条是在贾安武到李倩家中和解的背景下出具的，故李万新、姜红持有的借条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而应当结合各方实际情况判断各方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贾安武虽称本案所涉借据均系在其找李倩和解时出具且其当时在录音中的陈述均系为了和解而做出、不具有法律效力，但结合该录音内容来看，虽然贾安武系以和解为目的到李倩家中谈话，但其各方在谈话中也多次陈述借款的相关事实，在此情形下亦不能以该谈话系以和解为前提进行即否认所有谈话内容的效力，仍应根据各方真实意思判断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李万新一方主张的2013年因交电费而现金出借的10000元，该10000元李万新提供了缴纳9045.84元电费的缴费凭证，称其当时现金交付给贾安武10000元由贾安武缴纳电费。但贾安武否认其收到该10000元现金，也否认因开澡堂缴纳电费。本院认为，关于李万新主张的10000元，在本案李万新提供的录音中李倩与贾安武提到了10000元电费的问题，当时李倩称该笔10000元电费属于婚前所借，还没结婚其不签字，贾安武对此亦表示同意，综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该10000元电费系借款的事实，故一审将该10000元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万新一方主张的2017年为投资武馆而出借的50000元，虽然贾安武否认其投资武馆，但结合其各方在录音中的谈话以及李万新提供的另一份通话录音内容，同时再根据李万新提供的2017年4月7日取款50000元的取款凭证，可以印证该50000元款项的存在。关于该50000元，虽然在谈话录音中李万新认为该笔款项还没有要过来属于贾安武个人债务，贾安武对此否认并称该款项属于共同债务，还称“要过来肯定不给爸妈了都是咱俩了”，认为应由其和李倩共同签字，进一步印证该笔50000元借款的存在，表明各方就该50000元形成借贷合意。因该笔借款发生在贾安武、李倩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属于贾安武、李倩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贾安武、李倩虽提起离婚诉讼但双方尚未离婚，李万新、姜红在本案中又仅主张由贾安武承担，故贾安武作为共同债务的债务人应先行偿还案涉款项，其偿还后可就李倩应承担的部分另行向李倩主张。关于李万新一方主张的因辉县押车借款6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李万新称属于现金交付，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予以印证，且录音中也未提到该笔债务，贾安武对外虽起诉他人偿还100000元借款，但李万新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与贾安武对外出借款项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各方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故其主张贾安武偿还该笔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笔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万新一方主张的2015年9月15日处理打架时借款30000元，关于该笔款项在一审庭审中贾安武对该笔款项的存在予以认可，但辩称该笔款项已经偿还。本院认为，贾安武抗辩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贾安武在一审中关于该30000元还款陈述是“我的银行卡都是李倩拿着的，我让李倩还了，李倩有没有还我还不知道了，我还给了李倩30000元的现金”，鉴于其对该笔款项还款相关情形并未作出明确描述，同时又对一审问其为何在还款后继续签署该30000元借条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尚未偿还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贾安武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二、贾安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万新、姜红借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万新、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各自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万新、姜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贾安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