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向忠，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琪，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继军，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光福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南街**。负责人：岳剑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东路**法定代表人：陈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吴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藏书寿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许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康，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向忠、陶继军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光福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光福分公司”）、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苏州吴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旅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钱向忠、陶继军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向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钱向忠虽是陶继军个人雇佣，但因陶继军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华新光福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陶继军属于违法转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许可其分支机构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个人存在过错。吴中旅发公司和华新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和总承包方，没有采取过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有效措施，在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的监管上亦不到位，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垫付费用，钱向忠在一审中已经举证，陶继军未能举证推翻该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钱向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一直负责管理工地，联系施工人员，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的陶继军长时间不在工地，遇有零星费用需要钱向忠先行垫付实属正常，且钱向忠跟随陶继军管理工地多年，往年也是很多费用待工程结束后结算，基于信任，钱向忠才垫付部分费用。钱向忠提交的票据时间均在涉案工程施工期内，且大部分票据均有明细，能够确认系涉案工程的支出项目；因该工程施工年份较早，当时尚未有手机支付，工地上付款基本采用现金，因而钱向忠无法举证付款事实，但是钱向忠提交的票据均为原件，若陶继军已付该费用，则原件应当已由陶继军收走，而不应仍在钱向忠处保存。故钱向忠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提交的票据系涉案工程所支出且能证明系钱向忠垫付。陶继军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陶继军如果让钱向忠代付费用，均需要陶继军签字认可，然后再从工程款中向外支付，且表明本案工程中也存在这种情况，但其却未能对上述陈述进行举证，也未能举证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向钱向忠预支过该费用或者举证证明已支付过上述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陶继军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钱向忠为陶继军提供劳务时间不清。2.关于华新光福分公司原负责人陶建元让钱向忠代付现场工人工资一事，不属实。首先，陶建元系华新光福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无权授权作为陶继军工作人员的钱向忠代付现场工人工资。其次，陶建元也没有让钱向忠代付其他工人工资的授权行为。陶继军提交的付款凭证上未发现“授权人陶建元”的内容，陶建元在《付款凭单》上的签字，是向陶继军付款申请的履行审批职责，原审法院却在该凭证上认定为授权行为，明显认定错误。最后，陶继军方在庭审质证中没有听到钱向忠关于陶建元授权其代付之类的质证意见，因此也未有对此进行答辩。3.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直至最后陈述阶段，钱向忠陈述其在起诉之前没有收到陶继军对其任何工资类支付，且法官经过询问，其依然坚称没有收到任何工资款项。在庭审结束后，陶继军找到了该26万元工资支付凭证并向原审法庭提交了该证据，原审法院对陶继军提交的该证据组织质证时，钱向忠改口称确实收到过该26万元工资款，是用来代付其他工人工资和支付盒饭费用，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代付行为，且该代付行为得到陶继军的有效授权。对于26万元付款这一简单而重大的事实，钱向忠在看到26万元付款凭证前后，竟然对这一事实的陈述截然不同，似有为诉讼需要而拼凑事实的嫌疑。陶继军在第一次开庭答辩时即称，该26万元《结账凭证》仅是为便于向发包方申请工程款而制作而非欠款的认可，相关薪资已经支付完毕。二、关于《结账凭证》诉讼时效问题，退一步讲，即使该凭证为实，也已超过诉讼失效。据钱向忠所述，自2015年3月15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起，陶继军即应当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钱向忠支付拖欠款项，而相应债权的诉讼时效亦应同时起算，至2019年7月钱向忠提起诉讼主张欠款，已达四年之久，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华新公司答辩称，钱向忠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跟他没有合同，事实很清楚。吴中旅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新光福分公司未作答辩。钱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继军支付项目工程工资款260000元；2、判令陶继军支付工程项目垫资款83182.5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华新光福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吴中旅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陶继军、华新光福分公司、华新公司、吴中旅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中旅发公司与华新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吴中旅发公司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穹窿山景区的小王山宕口环境整治（百鸟谷）工程发包给华新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自2010年10月10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至2011年5月10日；合同价款为19043268元，按照固定综合单价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工程进场支付合同款的20%，主体验收支付合同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余款待审计后分三年付清，第一年20%，第二年20%，第三年10%；质量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结构合理使用年，屋面防水工程为贰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壹年。华新公司在承建小王山宕口环境整治（百鸟谷）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华新光福分公司承建，华新光福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陶继军。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竣工并验收合格。2017年3月22日，华新光福分公司负责人由陶建元变更为岳剑平。另查，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7日立案受理了傅斌诉陶继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傅斌申请追加华新公司、华新光福分公司、吴中旅发公司为被告参加该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3）吴度民初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陶继军支付傅斌工程款214089.1元，华新光福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新公司对华新光福分公司应承担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华新公司、吴中旅发公司均确认，吴中旅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且案涉工程尚未审计完毕，无法确定吴中旅发公司欠付华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审理中，钱向忠称，其多年来一直跟着陶继军管理工地，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及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其受雇于陶继军，作为案涉工地的现场负责人，为陶继军管理工地，其与陶继军约定每月报酬10000元，陶继军尚欠其个人报酬260000元；另，因陶继军大部分时间不在工地上，其还为案涉工程垫付了材料款、电话费、水电费及汽油费等工程零星费用共计83182.57元，且经过了陶继军和华新光福分公司确认，陶继军表示要归还其的。为证明其主张，钱向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15日陶继军出具的结账凭证一份，内容为：“到2013年12月30日止共结欠钱向忠万鸟园人工工资款贰拾陆万元整（￥260000）”。该结算凭证上陶继军签名处盖有江苏华新建设工程苏州光福分公司吴中区小王山岩口环境整治百鸟谷工程资料专用章。钱向忠称，案涉工程中，其中间休息了几个月，虽然工程在2012年10月竣工，但竣工后还有一些零碎的事情，包括一些增加变更的部分，比如鸵鸟园的一些增加工程，2013年5月后没有活做了，之后6月份其遂离开了，因为正常都要做到年的，按年算，故结账凭证上写到2013年12月，实际为上述26个月的报酬。2.钱向忠制作的苏州市吴中区小王山宕口环境整治（百鸟谷）工程零星材料及生活费用汇总单一份，载有：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管理人员电话费金额2300元，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管理人员及工地抽水汽油费8134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百鸟谷工地生活电费1812.07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百鸟谷工地生活水费3804.5元，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港隆货仓6号库材料10047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钱向忠工资260000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零星材料分别为50元、1017元、518元、3148元、7845元、3354元、3759元、7701元、9390元、10642元、661元，2011年9月14日百鸟谷工地拆搭活动房9000元，合计343182.57元。该汇总单上各项费用情况中记有发票、或销货清单、或收据等，其中钱向忠工资一项为结账凭证。该汇总单垫付人钱向忠签名处盖有江苏华新建设工程苏州光福分公司吴中区小王山岩口环境整治百鸟谷工程资料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钱向忠称，其要求陶继军付款，陶继军一直以审计没下来为由拖延，因工地上的工人都是其找来的，故还有工人找其索要款项，其遂根据持有的单据制作了上述汇总单，然后去找陶继军签字，但陶继军不愿签字仅加盖了资料章。3、邮电通信业通用发票、汽油费发票、水电气销售发票、销货清单、收据及钱向忠与第三方签订的彩钢板活动房厂承揽合同等，钱向忠称，上述票据系其垫付费用的票据，与上述汇总单对应，陶继军口头让其先垫付，后期可以报销，其以现金垫付。经质证，证据1，陶继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结账凭证上的内容是虚假的，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债权债务的结算，当时其写该结账凭证是为了向华新光福分公司申请工程款，若要申请其他性质的工程款需要提供发票及其他具体交易材料，时间比较久，若以人工费申请会比较快，后因华新光福分公司未支付相关款项，故结账凭证留在资料员钱向忠处，其实际并不欠钱向忠260000元；钱向忠因负责管理工地资料向华新光福分公司提出有些资料需要补盖章，华新光福分公司将章借给了钱向忠，钱向忠瞒着其私自在结账凭证上加盖了资料专用章；且结账凭证实际上系欠条，从内容上看，2015年3月15日双方债权已经明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次日起算，故钱向忠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资料专用章不应该盖在结账凭证上，同意陶继军的意见；其不清楚钱向忠与陶继军的关系，也不清楚申请工程款事宜，都是向光福分公司申请，光福分公司已经停业，其不清楚分公司负责人在哪里，其与钱向忠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吴中旅发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3，陶继军、华新公司均不认可。陶继军认为，汇总单系钱向忠自行制作的，也是钱向忠私自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工程结束后资料专用章就被分公司收走了，后期因审计需要补充一些资料，原钱向忠遂根据其指示从分公司要回了资料专用章；其不认可钱向忠所述垫付情况，钱向忠也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授权书，钱向忠有时会代其向华新公司申请工程款，故有部分工程款在钱向忠处，需要使用时由钱向忠向其申请，其签字认可后由钱向忠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一般不存在事后报销的情况，若情况紧急需要钱向忠先行垫付，钱向忠付款后也会自行从工程款中扣除；另，钱向忠提供的票据多为收据，没有发票，且钱向忠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系其支付的。陶继军称，钱向忠系其雇佣的资料员、仓管员，负责案涉工程的资料、建材的保管，雇佣期限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工程停工，月薪5000元，一般当月现在支付，其已按期向钱向忠支付。为证明其抗辩，陶继军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出票日期为2012年1月21日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及该日付款凭单复印件各一份，支票存根上收款人为钱向忠，金额为100000元，用途为人工费；付款凭单上付款用途为人工费（万鸟园），金额为200000元（其中100000元承兑），领款人签字盖章处有钱向忠签名，下方还手写有“支付陶建元”的内容。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及2015年3月2日付款凭单复印件各一份，电子回单反映华新光福分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向钱向忠付款60000元，载明用途为万鸟园人工费，授权人为陶建元；付款凭单上载有万鸟园工资款、60000元，受款人签收处有钱向忠签名。针对上述证据，陶继军称，上述证据系华新光福分公司以前的财务人员电脑中的照片，所涉260000元系华新光福分公司支付的，证明其已支付原告个人报酬26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承兑汇票。经质证，钱向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陶继军支付其的个人报酬，100000元承兑汇票实际仅收到95000元，另5000元用于支付贴息费用，260000元中除了10000元系结欠的2011年工地上工人在大众客饭店吃饭的盒饭费用，其余都用于付给现场工人工资，因其与工人比较熟悉，故华新光福分公司负责人陶建元让其代为支付，其用现金分别付给工人；且陶继军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结账凭证之前，并非其主张的个人报酬。以上事实，有钱向忠提供的结账凭证、汇总单、票据，陶继军提供的支票存根复印件、电子回单复印件、付款凭单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2013）吴度民初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钱向忠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受雇于陶继军，陶继军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结账凭证确认结欠钱向忠工资款260000元，陶继军关于结账凭证系为了向华新光福分公司申请工程款，并非实际欠款的抗辩，缺乏依据，且与其举证证明已支付钱向忠个人报酬260000元的主张相互矛盾，华新公司对此亦不清楚，故一审法院对陶继军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认定陶继军结欠原告劳务费用260000元。虽然陶继军提供了支票存根、电子回单及付款凭单等复印件，但付款人系华新光福分公司，且有“支付陶建元”、授权人为陶建元等内容，结合钱向忠关于华新光福分公司原负责人陶建元让其代付现场工人工资的解释，且上述材料反映的付款时间均在陶继军出具结账凭证之前，故一审法院对陶继军已支付钱向忠个人报酬260000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因结账凭证未明确付款时间，钱向忠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向陶继军主张支付劳务费，故一审法院亦不采纳陶继军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钱向忠要求陶继军支付劳务报酬26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钱向忠主张其为案涉工程垫付了材料款、电话费、水电费及汽油费等工程零星费用共计83182.57元，陶继军不予认可，钱向忠未能举证证明陶继军委托其垫付上述费用，且未能举证证明票据所涉费用由其支付及所有费用均用于案涉工程，故钱向忠要求陶继军支付垫付费用83182.57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钱向忠与陶继军之间发生劳务合同关系，华新光福分公司、华新公司、吴中旅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钱向忠要求华新分光福公司、华新公司、吴中旅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陶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钱向忠劳务报酬人民币260000元。二、驳回钱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7048元，由钱向忠负担1248元，陶继军负担5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钱向忠与陶继军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陶继军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结账凭证确认其结欠钱向忠万鸟园人工工资260000元，因结账凭证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钱向忠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陶继军提供2012年1月21日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及该日付款凭单复印件、2015年3月2日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已支付钱向忠劳务费260000元，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支付时间均在结账凭证出具之前，且与陶继军抗辩该结账凭证仅是为了向华新光福分公司请款，并非实际发生的欠款、陶继军向钱向忠支付工资是按月支付等陈述互相矛盾，因此，对陶继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陶继军应支付钱向忠劳务费用260000元，陶继军要求华新光福分公司、华新公司、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钱向忠主张其在涉案工地为陶继军垫付相关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关系的发生、支付了对价以及相关材料均用于涉案工程，故钱向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钱向忠、陶继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钱向忠负担1142元，钱向忠多交的5306元，本院予以退还；由陶继军负担5306元，陶继军多交的114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