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481行初13号 原告陈家林，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岑溪市义洲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481MB161854X1。 法定代表人朱耀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贤生，人。 委托代理人潘汉兆。 原告陈家林不服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家林、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的委托代理人韦贤生、潘汉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6日对原告陈家林作出岑动监罚（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家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陈家林作出如下处罚：处以同类检疫合格动物货值总金额83160元的一倍罚款，即处罚83160元。 原告陈家林诉称，2019年8月6日，被告以原告经营、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验疫动物（生猪）和违规调运生猪的事实为由，根据《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岑动监罚（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83160元的罚款，原告2020年4月23日收到被告邮寄来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作出的岑动监罚（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主要理由如下： 1.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在受到行政处罚时依法享有何种权利，也没有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理由和依据。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为“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但被告未告知原告其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的何种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被告未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未经原告陈述和申辩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被告对原告处以83160元的巨额罚款，未依法告知原告有要求听证的权利，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应当先责令原告改正或限期改正。《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可见，责令改正系在罚款之前的处罚程序，被告直接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被告在2019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4月23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当依法被撤销。 2.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在岑动监罚（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运输的生猪总货值为83160元。但该货值没有任何依据，既未取得原告的同意，又未经有资质的机构评估。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83160元的罚款，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被告当场没收了原告运输的生猪，但未出具任何凭证，在岑动监罚（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没有任何提及。属于遗漏重要事实。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当依法被撤销。 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处罚过重。被告依据《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但未列明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的何种规定，属于依据不明，适用法律错误。《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第七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原告的行为系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动物，依据《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应当是处以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被告直接处以货值一倍的罚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运输生猪当天受到被告查处后，积极配合被告调查，并且配合被告将生猪消灭掩埋，及时纠正了违法行为。原告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做出货值一倍的处罚，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处罚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岑动监罚（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家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岑动监罚（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 2.邮递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辩称，1.原告经营、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动物(生猪）和违规调运生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7月24日早上，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岑溪市水汶镇旺田村省际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站值班人员报告，2019年7月24日7时许，该站值班人员检查到车号为桂Ｋ×××××的中型厢式货车运输生猪经过检查站，该车生猪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水汶镇旺田村省际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站值班人员截停，后押至该临时检查站等候处理。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报告后派出执法人员韦贤生、梁斌到该临时检查站进行了调查处理，执法人员到现场时向运输该车生猪货主陈家林表明身份并出示执法证，经货主陈家林确认后对桂Ｋ×××××运猪车进行现场检查勘验，经查该运输车共装载有生猪42头，平均头重220市斤左右，车载生猪部分佩带有耳标，货主无法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对勘验现场及运猪车辆进行了拍照取证，对陈家林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提取了陈家林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随车司机黄业升的驾驶证复印件，运猪货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耳标号码等证据。在陈家林的《询问笔录》中,陈家林供述这车生猪是在南宁市高速出口二级公路边的面包车、三轮车上收购来的，计划运往广东省屠宰场，该车生猪运输前没有到当地兽医部门申报检疫，没有取得有效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2.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接到水汶镇旺田村省际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站值班人员报告后，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立即派出执法人员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执法人员首先向原告出示执法证件，经确认后进行现场检查，检查确认具有违法行为的嫌疑，立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当日执法人员在进行现场检查及询问笔录时拍摄了照片，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询问笔录，提取了原告的身份证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并利用广西“动监通”APP对记录的耳标进行溯源查询。当时正值非洲猪瘟防控关键时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33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关于加强和规范公路环节生猪调运查验监管工作的通知》（桂重防指发〔2019〕9号）第三条第二项“未附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或者证物不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无效，生猪未佩带合法耳标或者生猪来自限制调出地区的，不得遣返，同车生猪全部就地作无害化处理，车辆作彻底清洗消毒。无害化处理费用由当事人承担。”的规定，经请示岑溪市农业农村局领导同意，于当天依法依规对涉案42头生猪全部就地作无害化处理，并现场制作了《病害动物（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通知书》和《动物（动物产品）生物安全处理确认单》，并经当事人陈家林签名（盖章）确认。案件调查清楚后，办案人员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作出了案件处理意见，报请主管领导同意后，当天制作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告知陈家林作出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陈家林可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逾期不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陈家林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没有在规定时限内提出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2019年8月6日，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由于当时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和新冠××疫情等不抗力原因，被告2020年4月21日才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给原告。 3.关于生猪总货值定价的问题。2019年7月24日，经向岑溪市食品公司家畜定点屠宰厂了解，当日屠宰厂代收的猪肉（胴体）批发价为每公斤28-29元，按宰前猪水重与宰后猪(胴体）体重之比为0.7计算，当日屠宰厂宰前生猪猪水价格为每公斤19.6元-20.3元，岑溪市本地屠宰厂当日成交价格为零售价，减去批零差1.5元-2元，生猪批发价约为每公斤18元，按同类检疫合格动物每公斤猪水价格计算为18元，该车生猪平均重110公斤，平均每头货值1980元，42头生猪的总货值为83160元。 4.关于处罚引用有关法律条款问题。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该规定包括下列几项：（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2010年第6号《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动物产品经所在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第四十条“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的动物，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条第二款规定补检，并依照《动物防疫法》处理处罚。符合下列条件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符合的，按照农业部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一）畜禽标识符合农业部规定；(二）临床检查健康；(三）农业部规定需要进行实验室疫病检测的，检测结果符合要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67号《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第七条“畜禽标识实行一畜一标，编码应当具有唯一性。”第十一条“畜禽养殖者应当向当地县级动物疫病预防控制机构申领畜禽标识，并按照下列规定对畜禽加施畜禽标识：（一）新出生畜禽，在出生后30天内加施畜禽标识；30天内离开饲养地的，在离开饲养地前加施畜禽标识；从国外引进畜禽，在畜禽到达目的地10日内加施畜禽标识。（二）猪、牛、羊在左耳中部加施畜禽标识，需要再次加施畜禽标识的，在右耳中部加施。”第三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收购、运输、屠宰应当加施标识而没有标识的畜禽。”（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通知》（国办发明黾〔2019〕12号）“三、加强畜禽调运监管。……各有关部门要密切配合，充分发挥公路交通检查站和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的作用，对没有动物检疫证明进行调运等违法行为，一经发现，按照各自职责及有关规定严格处置，不得劝返。”（3）《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强化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桂重防指发〔2019〕2号）“（四）强化产地检疫和屠宰检疫，严格调运监管。……要切实加强生猪养殖、屠宰等环节的调运防疫监管，对没有检疫合格证明、证物不符或违规从国家禁止调运生猪及其产品的区域调入生猪及其产品的，必须立即封存、扣押，严格依法依规处置。”。对陈家林经营、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动物（生猪）和违规调运生猪的处罚依据包括以下几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三）《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业行政处罚裁量权运用规定》第八十条“四、自由裁量权基准（三）比较严重：动物和动物产品，经补检不合格的；涉案动物产品不符合补检条件的，按《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处理”。由于涉案的生猪有部分没有耳标，无法查明来源，可能来自疫区，不符合补检条件，据此对原告不能按《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处罚，而是按《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处罚，处以同类检疫合格动物货值总金额83160元的一倍罚款。 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岑编（2019）32号《岑溪市深化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改革机构编制方案》，证明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已经被撤销，其职能由岑溪市农业农村局行使。 2.2019年7月24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原告陈家林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现场照片、耳标溯源查询、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无害化处理通知书、生物安全处理确认单、岑溪市食品公司家畜屠宰厂出具的《代收货款结算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3.处罚的法律依据：《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业行政裁量权使用规定》、桂中防指发[2019]9号文、农明字[2018]33号文、桂重防指发[2019]2号、国明发电[2018]12号，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原告除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代收货款结算清单》有异议，认为未经相关部门评估鉴定，不能据此清单中的猪肉（胴体）价格计算出生猪的价格，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有异议的《代收货款结算清单》，本院认为，该《代收货款结算清单》为岑溪市食品公司屠宰厂出具，里面记载的是2019年7月24日猪肉（胴体）的批发价格而非生猪的价格，被告以此价格作为计算生猪货值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早上，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接到岑溪市水汶镇旺田村省际非洲猪瘟临时检查站值班人员报告，来到该临时检查站对车号为桂Ｋ×××××的中型厢式货车运输的生猪进行现场检查后，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询问陈家林的笔录。经现场勘验，该货车共装载有生猪42头，平均每头生猪重220斤左右，部分生猪带有耳标，部分生猪没有佩带有耳标。执法人员在陈家林的确认下，现场抽查了4头生猪的耳标号码。经查询，该4个耳标号码有两个能查询到耳标信息，有两个查询不到耳标信息。陈家林在现场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中确认上述事实，并自认是该车生猪的货主，该车生猪运输前没有到当地兽医部门申报检疫，没有取得有效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其请案外人黄业升开车运输生猪，该车生猪运到广东的交货价是每公斤5.6元，每头生猪1232元，42头生猪总价值为51744元。同日，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陈家林送达了岑动监告〔2019〕115号《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陈家林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陈家林可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陈家林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没有在规定时限内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岑溪市食品公司屠宰厂了解得到2019年7月24日岑溪市的猪肉（胴体）批发价格为每公斤28元-29元，根据此价格计算认定每公斤生猪的批发价格为18元，经计算得出该批生猪的总货值为83160元。2019年8月6日，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岑动监罚（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家林处以同类检疫合格动物货值总金额83160元的一倍罚款，即处罚83160元。2020年4月21日，岑溪市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给陈家林。2020年4月23日，陈家林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6月10日，陈家林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2019年7月是非洲猪瘟防控的关键时期，2019年7月24日，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农明字（2018）33号《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桂重防指发（2019）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关于加强和规范公路环节生猪调动查验监督工作的通知》和《病害动物和病害动物产品生物安全处理规程》（GB16548-2006）的规定，在陈家林的确认下，对涉案的42头生猪就地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再查明，2019年10月15日，中共岑溪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岑编（2019）32号《岑溪市深化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改革机构编制方案》通知,整合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市农业机械化服务中心的原市农机安全监理站的行政执法职责，组建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实行“局队合一”，在市农业农村局加挂“岑溪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牌子，以市农业农村局名义执法，撤销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市农机安全监理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为岑溪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负责本辖区内动物的检疫工作,具有对本辖区内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被撤销，其职权由岑溪市农业农村局行使，因此，岑溪市农业农村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对原告陈家林经营、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生猪处以同类检疫合格动物货值总金额83160元的一倍罚款，但其认定该批生猪货值总金额为83160元的依据不足，其作出罚款83160元的行政处罚缺乏主要证据。关于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020年4月21日将处罚决定邮寄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的送达期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岑溪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岑(动监)罚（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在法定期内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岑溪市农业农村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硕红 人民陪审员  覃伟妙 人民陪审员  覃 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傅世志 书 记 员  彭露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