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民再6号原审原告：牛金荣，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原审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宋站镇。法定代表人：董俊波，职务董事长。原审被告：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宋站镇。法定代表人：杨悦北，职务公司执行董事。原审原告牛金荣与原审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燃公司）、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凱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黑128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20）黑128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牛金荣、原审被告鑫燃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俊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凱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牛金荣称，鑫燃公司租赁凱邦公司的厂房和多偿还的大庆欠款和本人无关。鑫燃公司租赁凱邦公司时，已承诺由其偿还本人借款，并已偿还一部分，现要求鑫燃公司将余欠借款予以偿还。原审被告鑫燃公司辩称，再审请求：要求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之间并未债务转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债务转移关系错误。2013年7月31日，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凱邦公司将厂房及院落租赁给鑫燃公司，鑫燃公司不支付租金，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欠个人债务266万元，鑫燃公司在2013年8月5日给付50万元，8月20日给付103万元，余款2014年8月1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8月1日分别偿还了37,666.67元结清，上述乙方（鑫燃公司）承担偿还的债务，由乙方交给甲方（凱邦公司），在镇政府监督下交给债权人，鑫燃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也是这样履行的，鑫燃公司从未有接触过债权人也不知道债权人是谁，鑫燃公司履行义务的是凱邦公司，并非是债权人，至于凱邦公司把收到的款项给谁，申请人并不清楚。另外，鑫燃公司偿还的总额266万元，并非针对具体债权人。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的约定，不符合债权转移的法律特征，并非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牛金荣没有权利要求鑫燃公司偿还借款，该借款仍应该由凱邦公司偿还，和鑫燃公司无关；2、原审判决鑫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判决凱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判决看，也与债务转移法律特征相矛盾，既然债务转移，不可能同时承担还款责任，法院判决前后矛盾；3、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院内的部分厂房不属于凱邦公司所有，是肇东市宋站房管所的，房管所多次要求鑫燃公司倒房，并有部分房产被法院扣押，还有三栋厂房在肇东市农行贷款抵押，农行随时可以拍卖。凱邦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以上问题没有处理，鑫燃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再审时，原审被告凱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牛金荣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肇东市鑫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拖欠人民币444，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牛金荣系被告凱邦公司职工，2012年1月至8月，凱邦公司因经营需要在牛金荣处借款人民币544,000.00元。2013年7月31日，凱邦公司与鑫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凱邦公司将场地、厂房、设备租赁给鑫燃公司使用，租赁期间凱邦公司不收租赁费，凱邦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鑫燃公司承担，以偿还债务的方式抵顶租赁费。其中包括凱邦公司欠牛金荣等个人的债务（债权人均放弃利息）由鑫燃公司偿还，于2013年8月5日还500,000.00元，8月20日鑫燃公司进厂前给付2,030,000.00元，余款2014年8月1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8月1日分别偿还了37,666.667元清结。鑫燃公司承担的债务，由鑫燃公司交给凱邦公司，在镇政府的监督下，由凱邦公司交给债权人，直至偿还债权人清结。协议签订后，鑫燃公司通过凱邦公司偿还了部分债权人的借款。其中偿还牛金荣100,000.00元。牛金荣向鑫燃公司，凱邦公司索要余款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鑫燃公司、凱邦公司给付借款人民币444,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鑫燃公司、凱邦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牛金荣与被告凱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凱邦公司应承担依法给付牛金荣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凱邦公司将场地、厂房、设备租赁给鑫燃公司使用，租赁期间凱邦公司不收租赁费，凱邦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鑫燃公司承担，以鑫燃公司偿还凱邦公司债务的方式抵顶租赁费。协议签订后，牛金荣已经收取鑫燃公司通过凱邦公司偿还的欠款100,000.00元，视为牛金荣同意凱邦公司与鑫燃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故此债务转移合法有效，鑫燃公司应当承担依约给付牛金荣借款的民事责任。因双方约定鑫燃公司承担的债务由鑫燃公司交给凱邦公司，在镇政府的监督下由凱邦公司交给债权人，直至偿还债权人清结。故凱邦公司应对鑫燃公司偿还牛金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牛金荣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鑫燃公司辩称的凱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应解除合同，是凱邦公司与鑫燃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欠原告牛金荣借款本金人民币444,000.00元，由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牛金荣借款444,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960.00元，由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肇东市凱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审时，原审被告鑫燃公司向本院举证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7月31日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替凱邦公司偿还个人欠款266万元，鑫燃公司交给凱邦公司，没有注明任何一个人；证据二、通知书四份（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租赁凱邦公司的房子，有一部分是房产的，房产向鑫燃公司催要租赁费；证据三、肇东市农行两份告知书（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租赁的房屋有三栋是农行的，农行多次催鑫燃公司倒厂房，农行要随时拍卖；证据四、肇东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租赁的房屋中有一个是高志臣的；证据五、抹账协议六份（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替凱邦公司偿还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物资分公司4,646,902.96元；证据六、鑫燃公司交给凱邦公司现金收据一张（复印件）。证明鑫燃公司交租赁费154万元。庭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审原告牛金荣对鑫燃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四、六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三无异议，认为鑫燃公司对租赁的厂房不是凱邦公司的是明知的；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鑫燃公司与凱邦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认可欠大庆公司是388万元，现在鑫燃公司却还了大庆400多万元有异议。凱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证如下：对鑫燃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六，因原审原告无异议，且与诉争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四、五，因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再审审理认定案件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凱邦公司承认其单位在2012年1至8月期间向原审原告借款12笔，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2013年7月31日原审被告凱邦公司、鑫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生效。”、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原审被告间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由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审被告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凱邦公司将厂地、厂房、设备租赁给鑫燃公司使用，租赁期为十八年，租赁期间不收取租赁费，由凱邦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鑫燃公司，由鑫燃公司承担偿还抵顶租赁费。其中《租赁合同》第一款第3项约定的“个人债务266万元（债权人放弃利息），乙方（鑫燃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给付50万元、8月20日进场前103万元，余款2014年8月21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8月1日分别偿还37.666667万元清结。上述乙方承担偿还义务，由乙方交给甲方（凱邦公司），在镇政府的监督下由甲方债权人，直至偿还债权人清结”。在原审时，原审被告凱邦公司给原审原告出具的《证明》，证明由鑫燃公司承担的2,660,000.00元个人债务中包含牛金荣债权544,000.00元。并且《租赁合同》订立后，鑫燃公司偿还了部分债权人借款，其中包括偿还牛金荣的借款100，000.00元。牛金荣通过凱邦公司收取鑫燃公司偿还的借款100,000.00元，应视为牛金荣已同意凱邦公司与鑫燃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加之牛金荣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认亦可证明，故原审被告凱邦公司、鑫燃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应确认合法有效。鑫燃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承担给付借款的义务。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鑫燃公司偿还余欠444,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个人债务266万元系本金，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凱邦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原审原告同意原审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故原审被告凱邦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原审被告鑫燃公司辩称原审被告凱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要求返还租赁费，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起诉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的规定，因该主张系凱邦公司与鑫燃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鑫燃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黑128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牛金荣借款本金44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审原告牛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0.00元，由原审被告肇东市鑫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方树俊审判员  杨伟泽审判员  刘希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