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6884号原告：刘英锁，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单县创新路学校教师，住单县。原告：刘秀英（原告刘英锁之大姐），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青岛市。原告：刘秀香（原告刘英锁之二妹），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原告：刘秀芳（原告刘英锁之三妹），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单县黄冈镇卫生院护士，住山东省单县。原告：刘爽（原告刘英锁之四妹），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单县单洲中学教师，住山东省单县。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岩，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职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贞，男，山东省立医院肝胆外科副主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简称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岩，原告刘秀香、刘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岩；被告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贞、张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简称刘英锁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1589元、丧葬费16817元、医疗费74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护理费3648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200元、鉴定费用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63636元。2、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2日，原告亲属刘李氏因身体不适入住被告处器官移植肝胆外科就诊，入院诊断为十二指肠腺癌、脾脏占位等，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于2019年3月20日行腹腔镜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术后反复发热，后于4月1日行CT介入下动脉栓塞术，4月10日晚上21点左右护士在吸痰过程中病人两次吸出血液，护士跑了，之后再也找不到人了，家属急忙找医生，但找不到，只找到了实习生，他看了病人后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电话告知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吸痰器划破了血管，让观察，但是我们观察后发现病人应当是内出血，就再次找医生，没有人，护士站有名护士，态度恶劣拒绝给我们找医生，这样我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之后来了一名护士到病房跟我们讲理，意思他们很忙，不能给我们服务，最后来了一名实习的医生，看病人后要求抽血化验，护士不给抽血，我们家属自己给病人抽血成功后让转重症监护室，此后主管医生郑医生才到，转入后是夜间23:30分，病人从晚上21:00开始出血，到转入重症进行处理间隔两个半小时，这是救命的时间，我们家属第一时间告知被告，但是被告却白白错过，病人进入ICU已经昏迷、器官功能不全、休克状，虽然经过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抢救，但病人没有丝毫好转，医生称没有治疗价值，催我们回家，4月17日转到当地医院进行临终关怀，4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等。后经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负赔偿责任，现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上各项经济损失，望允许，为盼。省立医院辩称：患者刘李氏，女，74岁，入院日期2019年3月12日，出院日期2019年4月17日，患者因“上腹部饱胀不适1年”入院，2019年3月4日，当地医院行上腹部CT提示：胰头癌并梗阻性胆系扩张，脾脏占位，考虑两性病灶可能，左肾囊肿。2019年3月6日，进一步行十二指肠镜检查，结果示：十二指肠降段占位，病理示中-高分化腺癌，2019年3月8日，下肢血管B超提示：左下肢股总静脉自发显影，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患者遂于当地医院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帕金森病”病史2年，服用“美多芭”治疗。入院查体：腹部平坦，腹肌软，无压痛、反跳痛，未见腹壁浅静脉曲张，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肝脏肋下为触及，脾脏缘下未触及，肝、肾区无叩击痛，墨菲氏征阴性。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入院诊断：1、十二指肠腺癌，2、肺栓塞溶栓治疗后，3、帕金森病，4、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5、脾脏占位，6、左肾囊肿，7、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于2019年3月20日行腹腔镜胰十二指肠切除术。2019年4月1日，患者突发腹腔出血，急症行DSA检查+动脉栓塞术，成功止血。2019年4月10日，因肺部感染，吸痰时出血，胸闷憋喘，转入外科ICU监护治疗，ICU加强抗感染、脏器保护、营养支持及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无明显改善，持续昏迷，感染继续加重，于2019年4月17日自动出院。针对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医院做如下说明：1、关于手术风险的充分告知：根据患者术前相关检查及术前诊断可知，患者已74岁高龄，术前，我院医生多次、详细向患者家属交代手术风险，并向医院医务部提交重大手术审批，手术同意书及重大手术审批由患者家属亲笔签字，家属术前明确表示知情、理解并承担手术风险。2、关于围手术期抗凝药物使用的必要性：患者为高龄恶性肿瘤患者，有既往肺栓塞病史，术前下肢存在静脉血栓、入院前植入了下腔静脉滤器，术后患者卧床，上述因素会极大地提高静脉血栓性并发症的风险，围手术抗凝是目前所有指南的一致推荐，该例患者治疗过程中抗凝药物的使用由我院相关经治科室共同会诊决定，抗凝药物的使用符合规范。患者术后出血是腹腔镜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的并发症，术前已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与抗凝药物使用无关。3、关于患者住院期间需要输血时家属献血：我院严格按照省血液中心的要求执行相关输血政策，并已于术前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综上所述，答辩人山东省立医院认为，医学、疾病本身即有不可预测性，患者术后出现并发症最终死亡，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关，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或失误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希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本案立案前，刘英锁等在我院申请诉前鉴定，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省立医院对刘李氏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如果具有过错，该过错与刘李氏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经本院依法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作出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761号鉴定意见（简称第761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山东省立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李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贫血纠治效果不理想；抗凝治疗没有进行血药浓度监测，没有依据检测结果调整抗凝药物剂量所致的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术后观察不细、处理不及时的过错，该过错与其病情加重乃至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双方提交的刘李氏入住省立医院住院病历，2019年3月12日入住省立医院器官移植肝胆外二科。入院诊断：重症腹腔感染、重症肺炎、十二指肠腺癌、肺栓塞溶栓治疗后、帕金森病、左下肢肌静脉血栓形成、左肾囊肿、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2019年4月10日转入外科ICU科，2019年4月17日患者刘李氏病情危重，昏迷，家属要求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签字自动出院。住院时间共计36天。2019年4月18日入住单县东大医院治疗，2019年4月19日13：50分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经家属要求终止抢救。出院时间2019年4月19日19:39分。家中死亡。单县东大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日期：2019年4月19日，死亡原因：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等。另：患者刘李氏，1945年1月21日出生，死亡时间：2019年4月19日，享年74周岁。刘李氏之夫刘庆喜，于2014年阴历正月初十去世，育有一子四女，即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刘李氏之父母于多年前已去世。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本案刘李氏在省立医院接受治疗过程中，省立医院在为患者刘李氏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刘李氏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刘英锁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省立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从鉴定意见分析的过错，患者病情及治疗抢救过程看，经研究，本院认为省立医院按30%责任比例赔偿为宜。就刘英锁等主张的各项赔偿事宜，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计算时间6年，对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30%责任比例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6192.20元（42329元/年(6年(30%）2、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6个月工资，即按年平均工资84089元的一半计算为42044.5元，按照30%承担责任比例后，被告省立医院应赔偿原告丧葬费12613.35元。3、医疗费：原告要求赔偿74862元，原告提交了1.在山东省立医院2019.3.12-2019.4.17住院36天，花费321486.33元，报销后实际支出156380.05元；并提交山东省立医院统筹费用结算单1张予以佐证；2.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花费23145.98元，并提交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发票1张及相关病历予以佐证。3.在单县大东医院住院2天花费18179.47元，报销后实际支出7629.67元，并提交菏泽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结算单1张予以佐证。以上医疗费共计187155.7元，按30%责任比例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56146.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共计38天，每天100元计算计3800元，按30%责任比例分担后，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5、护理费：原告要求赔偿1200元，按照住院期间38天2人护理，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要求按两人护理无据，不予支持。护理人数应按照1人计算。患者自2019年3月12日入院到3月20日手术，共计9天，属治疗自身原发疾病，被告无过错，护理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手术后医疗行为有过错。至出院护理天数应为29天。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及相关意见，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雇佣护工或家政服务人员进行护理，可以依照其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计算护理费，但不应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级护理的平均劳务报酬。当地护工从事同级护理的平均劳务报酬计算标准可以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此，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一人护理，29天，30%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省立医院应赔偿原告护理费1008.94元（42329÷365×1人×29天×30%）。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提交火车票3张，出租车机打发票2张。共计437元，但上述发票不属《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事项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病情及医疗情况，考虑被告的责任比例，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800元。7、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原告主张1200元。原告要求按5人三天，每人每天200元，按3天计算。本院认为：从死者子女人数来看，原告要求按5人计算，可予采信。按三天计算丧葬时间也符合民俗。但参照《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应是减少收入的损失。原告未提交因丧葬事项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明，要求按每天200元计算无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12000元，提交发票一张，数额为12000元，按30%责任比例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3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医院在对刘李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刘李氏目前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侵权行为在对刘李氏英的身体带来损害的同时，也给刘英锁等五原告带来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予以支持。结合被告的医疗过错表现及原因力大小、赔偿能力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死亡赔偿金76192.20元。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丧葬费12643.50元。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医疗费56146.71元。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护理费1008.94元。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交通费800元。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鉴定费3600元。八、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当赔偿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九、驳回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4元，由原告刘英锁、刘秀英、刘秀香、刘秀芳、刘爽负担3670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负担15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时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毕研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贺晓芳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