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军霞，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娥，女，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伟，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军霞，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作花，女，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盈，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燕，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伟，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宜乾，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西迎宾路南凌云佳苑沿街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1700M。主要负责人：孔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国，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辛军霞、朱**娥、辛伟因与被上诉人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李宜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军霞、朱**娥、辛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由李宜乾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异议金额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宜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造成了两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辛军霞、朱**娥、辛伟近亲属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辛军霞、朱**娥、辛伟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理论基础，同时辛军霞、朱**娥、辛伟在另案与辛作花一方分摊了事故强制保险的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占5000元。辛军霞、朱**娥、辛伟也是受害者，现依法提出上诉，请予支持。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辩称，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辛军霞、朱**娥、辛伟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李宜乾辩称，1.辛崇记无牌无证醉酒，醉酒含量达到每一百毫升达到208毫克，没有保险，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2.李宜乾保险齐全，并且与辛军霞、朱**娥、辛伟达成调解协议，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本案也没有上诉。3.李宜乾和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一直积极赔偿，多次调解，一审法院也多次调解，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之前也答应不再要求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在刑事案件判决之前李宜乾多次与对方调解，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之前也答应不再接受辛军霞、朱**娥、辛伟的赔偿，辛军霞、朱**娥、辛伟反悔在先。5.李宜乾已经受到了刑事法律制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李宜乾已经受到了刑事处罚，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也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认可一审判决。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辛军霞、朱**娥、辛伟、李宜乾、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78610.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5时24分许，李宜乾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613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22与省道613交汇处（222省道240公里500米）向南左转弯时，与沿省道613由西向东辛崇记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辛崇记及三轮摩托车乘员张传明死亡，车辆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第3711021201900008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宜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崇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传明无责任。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系李宜乾，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朱**娥、辛军霞、辛伟虽未到庭应诉，在（2020）鲁1102民初2134号案件中已查明其系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辛崇记的法定继承人。辛作花系受害人张传明之妻，张守盈系受害人张传明之子，张守燕系受害人张传明之女。受害人张传明父母均已去世。对于此次交通事故，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主张以下损失：1.误工费5000元；2.交通费5000元；3.死亡赔偿金296303元=42329元/年×7年；4.丧葬费37562.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44.67元=26731元/年×14÷3，共计478610.17元。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台子地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查询结果一份。对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发表下列质证意见: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应提供本案中张传明的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及相应的尸检报告，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于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可共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传明在事发时已年满73周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再者未提供合理的收入材料，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对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平安财险日照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予认可。李宜乾经质证认为：同意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对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台子地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查询结果、（2020）鲁1102民初213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李宜乾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辛崇记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辛崇记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张传明死亡，车辆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宜乾承担主要责任，辛崇记承担次要责任，张传明无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李宜乾、辛崇记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对于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至事故发生日，受害者张传明已年满73周岁，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7年=29630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5125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7562.50元主张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者张传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综合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涉案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等情况综合分析，酌情支持10000元；6.辛作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44.67元，夫妻之间虽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至事故发生日张传明已年满73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已达到被赡养的年龄，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345865.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的上述损失合计345865.50元，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5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已由本次事故另一受害者辛崇记的法定继承人使用6500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合计290865.50元，由李宜乾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3605.85元（290865.50元×70%），由辛崇记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辛崇记的法定继承人朱**娥、辛军霞、辛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87259.65元（290865.50元×30%），但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的亲属张传明应当知道辛崇记驾驶车辆无号牌的情况下仍乘坐其车辆，故对辛崇记应承担赔偿责任适当予以减轻10%，由朱**娥、辛军霞、辛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78533.69元（87259.65元×90%）；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朱**娥、辛军霞、辛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死亡赔偿金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203605.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朱**娥、辛军霞、辛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78533.6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朱**娥、辛军霞、辛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9元，减半收取4239.50元，由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负担995.50元，李宜乾负担2271元，朱**娥、辛军霞、辛伟负担97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宜乾提交了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日照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港大队：2019年8月28日收到贵单位送检的辛崇记血样一份（试管编号G43930930），样品呈黑褐色，其中含有较多细小颗粒物等非血液成分，受上述因素影响，检验结果差异较大，无法就此出具鉴定意见，特此说明”，用以证明不是去济南市验的血，是到江苏省连云港市验血。经质证，朱**娥、辛伟、辛军霞认可有该情况说明，并称其又要求再次鉴定，并与交警部门一同到济南市验血。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认为其没有见过该情况说明，并不知情，事故责任已经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不再发表意见。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认为辛军霞、朱**娥、辛伟未申请复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李宜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辛崇记无证饮酒后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载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辛军霞、朱**娥、辛伟二审中否认辛崇记系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涉案事故。辛军霞、朱**娥、辛伟诉李宜乾、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鲁1102民初2134号民事调解书，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辛军霞、朱**娥、辛伟损失合计467196.8元。2020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1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判决李宜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宜乾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崇记承担次要责任，张传明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宜乾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辛崇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因张传明应当知道辛崇记驾驶车辆无号牌的情况下仍乘坐其车辆的事实，故减轻辛崇记10%的赔偿责任。鉴于李宜乾已构成交通肇事犯罪且承担刑事责任，辛军霞、朱**娥、辛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不予支持，而辛崇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辛崇记的法定继承人辛军霞、朱**娥、辛伟赔偿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辛军霞、朱**娥、辛伟二审中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辛崇记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充分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其内容与结论与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一审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支持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判决辛军霞、朱**娥、辛伟承担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9元，减半收取4239.50元，由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负担1045.50元，李宜乾负担2271元，朱**娥、辛军霞、辛伟负担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辛作花、张守盈、张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