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固泰华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车站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许建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选波，灵宝市宝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财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传媒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玲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瑶，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宝市固泰华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财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经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1423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94000元及利息698226.48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普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此一审适用普通法《合同法》《民法总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为本案适用法律提供准确依据，非经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商业银行和其他机构不得从事国有银行的不良债权的经营活动，且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金融资产公司领取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登记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此，财经投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存在以下无效原因，一是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以不良贷款债权本金额5%的受让价款取得债权，二是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因政府干预对其他债权竞买人构成不正当竞争，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市分行委托被上诉人对该不良债权资产进行处置，被上诉人未经任何公开信息披露直接将该批不良债权让渡给自己，该合同因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是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市分行无权处分其他非法人组织的财产，因其无权处理，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3.不良资产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应返还转让价金，恢复原来状态，本案被上诉人不具备诉权；4.上诉人和中国农业银行灵宝市支行达成2008年后免息的一致意见，2008年以后偿还借款均扣除本金可以证明；5.本案诉讼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被驳回。财经投资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受让的债权本质上是财政部向下拨款，后由中国农业银行对外发放贷款，贷款发放后由于中国农业银行部分债权难以回款，后根据财政部及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统一部署，将该债权从农业银行剥离，2016年，我公司为三门峡市财政局的二级机构，经三门峡市领导安排部署与农行三门峡分行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因此我公司受让的债权资金来源于财政部，本身不属于农行的资金，政府资金来源，由政府部门受让债权，整个过程均是政府行为，不存在政府干预受让，不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市分行作为上一级分行，对中国农业银行灵宝市支行有管辖权，有权将下辖分支机构的债权统一进行转让；3.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我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将两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农行已经变更为我公司，因此我公司与农行三门峡分行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我公司主体适格；4.上诉人说2008年以后达成免息约定毫无依据，依法不予认定；5.上诉人在2003年至2015年均有还款，且我公司及灵宝支行在2011年7月12日、2012年7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10月18日、2019年4月24日通过登报的形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因此该笔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诉讼时效。财经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9.4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暂算1万元（利息请求自2008年6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903%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请求自2004年5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2.1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暂算1万元）；2、判令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承担实现本案的债权费用暂算10000元；3、判令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03年4月30日，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以借新还旧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灵宝市支行贷款1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至2004年4月30日；年利率为6.903%；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正等费用；违约责任：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币种及大写金额）分别为人民币贷款壹佰万元整；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同意将房产、固泰饭店前楼住宿、后楼及附楼作为抵押物，作价人民币170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逾期后，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6000元及2008年6月27日之前的利息。截至2016年2月29日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94000元及逾期利息698226.48元，共计1292226.48元。农行三门峡分行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2012年7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6年5月9日发布催收公告。2016年7月7日，农行三门峡分行与原告财经投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三委托资产批转2016001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在内的142户资产及附属权益转让给财经投资公司。协议签订后，农行三门峡分行与财经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农行三门峡分行与财经投资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财经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向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催要借款本金594000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资产催收公告。因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未予归还，引发诉讼。庭审后，财经投资公司出具声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2月29日债权数额进行还款，之后利息不再主张。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灵宝市支行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的下属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向农行三门峡分行借款1000000元，逾期后归还本金406000元及2008年6月27日之前的利息，截至2016年2月29日，尚欠农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594000元及利息698226.48元未予归还。2016年7月7日农行三门峡分行将其对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594000元及相关逾期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财经投资公司，双方并就该转让事实在河南法制报上登报通知了固泰华企酒业公司，该告知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即农行三门峡分行对其债权转让向债务人即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成立。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关于转让债权未向其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主张借款在2008年后已经达成免息约定，财经投资公司予以否认，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对固泰华企酒业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农行三门峡分行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2012年7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6年5月9日在省级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并与财经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并从此时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由2016年10月19日重新起算后,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两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中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处理本案。财经投资公司又于2019年4月24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向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催要借款本金594000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资产催收公告，时效再次中断。从中断至起诉，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故对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财经投资公司依法对受让的债权享有向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主张的权利，现要求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按照债权转让时确定的欠款数额支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固泰华企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三门峡财经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4000元及利息698226.48元，共计1292226.4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430元，由固泰华企酒业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财经投资公司受让农行三门峡分行让与的借款债权后，以其受让的借款债权向本案债务人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故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对农行三门峡分行的抗辩，可以向财经投资公司主张。本案债权人无论是农行三门峡分行还是财经投资公司，均不影响本案债务人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履行本案债务及行使抗辩权，故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对固泰华企酒业公司并无实际意义。且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固泰华企酒业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固泰华企酒业公司上诉称“借款在2008年后已达成免息的约定”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固泰华企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0元，由固泰华企酒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郑强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