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3民初2043号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投资人：金春良职务：厂长地址：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孝，云南规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特别授权委托代理。被告庞丽仙，女，汉族，1994年7月20日生，中专文化，无业，师宗县人，现住师宗县棚户区。被告邹得珍，女，汉族，1972年1月3日生，文盲，农民工，师宗县人，现住师宗县棚户区，两被告系母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代理。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诉被告庞丽仙、邹得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投资人金春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孝、王珅，被告庞丽仙、邹得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诉称：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因业务发展需要对外承包打大砖的劳务，投资人金春良之子金磊在网络上发布劳务承包信息，邹得珍、庞稳刚夫妻了解信息后，2019年的农历2月，庞稳刚找到金春良之妻毛桂香，要求承包大砖厂上面场子打大砖的业务，双方协商后达成了口头协议，内容为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以下简称大砖厂）将大砖厂上面场子打大砖的劳务包给邹得珍夫妻两人，生产大砖所需混凝土搅拌机一台、电力设施、水、沙子、水泥及小推车由大砖厂提供，粪箕、锄头、铲子、小锤、撬棍、扫帚、手套由庞稳刚夫妻自备，年底结算，每生产一个合格成品大砖，大砖厂支付0.25元（大砖生产，生产出来后从生产车间运输到晒场晒干，晒干后堆起来等的管理工作包含在0.25元内），大砖厂对外销售大砖时，由庞稳刚夫妻组织人员上车，每上车一个大砖由大砖厂支付庞稳刚夫妻0.06元，费用到年底统一结算，统一支付，生产大砖的时间由庞稳刚夫妻自行决定（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休息几天时间大砖厂一概不管），是否还要招聘员工由庞稳刚家夫妻自行决定，需要员工，工资由庞稳刚家夫妻承担，保险由庞稳刚夫妻缴纳，大砖厂向庞稳刚夫妻提供住宿场地，但他们必须自备行李，一日三餐他们自己解决（他们自备炊具，自己购买粮食和蔬菜）。达成上述协议后，庞稳刚夫妻正式到大砖厂上面的作坊开始生产大砖，生产期间，两人时早上打大砖，下午他们就走了，有时下午打大砖，早上出去办他们的私事，有时白天不打大砖，晚上打大砖，有时间他们回家几天种庄稼就不来厂内，几天后才来继续打大砖，一句话，什么时候打大砖、打多少、晒场如何安排都是他们自行决定的，在年底前，大砖厂是不支付加工费的，如果庞稳刚夫妻需要开支，他们向大砖厂预支，到年底结账时从总费用中扣除。2020年7月17日15时57分，邹得珍和庞稳刚正常作业，发现天要下雨，两人来到晒场用塑料纸覆盖晒场上的大砖，15时59分，不知什么原因庞稳刚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当时邹得珍正在用小推车推已打好的大砖到晒场，16时1分，邹得珍突然跑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发现庞稳刚已经在搅拌机内，邹得珍来到金春良的小卖部告诉金春良和金春良妻子称她丈夫夹在搅拌机内，三人跑到现场，金春良将搅拌机拆开，从搅拌机中将庞稳刚抱出来进行人工呼吸抢救，在金春良他们抢救过程中，毛桂香请路边行人打电话给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庞稳刚送到师宗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抢救未果，庞稳刚死亡。原告认为，自己与庞稳刚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不是（事实）劳动关系，应当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民法总则》规定，对庞稳刚死亡造成的损失，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不应该承担责任。师宗县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仅仅认为：“与金春良的妻子毛桂香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于2019年2月初6进入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工作，具体负责大砖厂的生产和销售工作……庞稳刚在打转流水线上工作时掉入搅拌机内不幸身亡”。在没有查清原告与庞稳刚约定的劳务合同的内容，无视庞稳刚加工大砖的过程当中无论是上班时间的安排、休息时间的安排不受大砖厂的管理，也没有看到大砖厂不是按月支付工资给庞稳刚，而是到年底支付劳务费用，错误的将大砖厂与庞稳刚之间的劳务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50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庞丽仙、邹得珍辩称：我方认为被告邹得珍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在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中，没有参与到劳动仲裁中，因此本案也不应当把邹得珍做为本案被告。被告是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我们在网站上看到不是劳务承包信息，而看到的是劳务招聘信息。看到招聘信息后，跟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是采用计件的方式结算工资，每打一个大砖0.25元，原告诉称的不是事实。原告诉称生产工具是由大砖加工厂负责提供的，庞丽仙夫妇仅仅自己购买了手套。因为是计件工资，因此不是采用上班时间来计算的，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休息时间。原告诉称被告招聘过员工不是事实，被告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去招聘员工为原告生产或搬运大砖。庞稳刚出事的时候，120赶到开始抢救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是由灵车运送至停尸房的，原告诉称的基本都不是事实，案外人庞稳刚是与原告建立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我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材料：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金春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2020年7月17日现场视频及庞稳刚支取费用的复印件两份，欲证实案发当天的情况，大砖厂上场打大砖、晒大砖、堆放大砖只有庞稳刚家夫妻两人，没有其他人，每年没有到年底前，大砖厂只是预先支付庞稳刚夫妻两人生活费，不存在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大砖厂与庞稳刚夫妻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向本院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男，汉族，1978年8月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工，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身份证号码：5303231978********，欲证实2019年正月初六庞稳刚夫妇来金良大砖厂承包打大砖，大砖的全部生产成成品及保养好之后，金良大砖厂按0.25元／坯支付给庞稳刚夫妇。砖装车按0.06元／坯支付费用，下车也是按0.06元／坯支付费用。庞稳刚夫妇的上下班时间金良大砖厂不干涉，由他们自由安排生产或停工及产量，他们是承包生产砖坯。生产工具及伙食都是由庞稳刚夫妇自己安排。证人：田某，男，汉族，1988年11月4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工，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身份证号码：5303231988********，欲证实田某承包了金良大砖厂的打砖机打大砖。成品砖0.25元／坯，上车0.06元／坯，时间是我们自己安排，伙食自己安排，老板金春良提供打砖机器和住宿，工资年底结算，平常只是预支生活费。证人：伏某，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工，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身份证号码：5322271977********，欲证实伏某等人打大砖的具体情况。2017年我与金良大砖厂做活打大砖，承包给我打。成品按0.25元／坯，上车0.06元／坯，平常预支生活费，薪酬年底计件结算。生产工具是我们带，机器及原材料由金良大砖厂提供。经质证，被告庞丽仙、邹得珍对原告所举证明材料第一组均予以认可；对原告所举证明材料第二组中的视频没有异议，也恰恰证明了庞稳刚当天是在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地点、时间明确。对款项支取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可认可，我方当时也记不得什么时候支付了多少了，但从单据的时间来看也就能够证明建立了长期的劳务关系，不是临时劳务关系。对原告所举证人王某证言有异议，基本的事实大致吻合，但承包关系是还是劳务关系证人没有实话实说，从逻辑上来说既然是承包关系，从原材料、生产、产量等都应当是庞稳刚夫妇来决定；对原告所举证人田某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他说是自相矛盾，既然是承包只有承包费，哪里有工资和薪酬，因此前后矛盾。对原告所举证人伏某证言不予质证，与证人王某说的时间不吻合，是撒谎的。被告庞丽仙、邹得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明材料：第一组：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基本信息；第二组：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业务范围是大砖加工及销售，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第三组：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招聘信息一份，欲证实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具备对外发布招聘工人的信息，庞稳刚系通过招聘广告而进入加工厂上班的。招聘信息上已明确为多劳多得，承认了劳动关系；第四组：2020年1月-2020年7月庞稳刚在金良大砖加工厂劳务成果记录，欲证实庞稳刚长期在金良大砖加工厂打大砖，销售大砖后要下车，从事的工作是大砖加工厂的主要业务组成，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五组：现场照片4张，欲证实庞稳刚的工作环境；第六组：师劳人仲案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一份，欲证实经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确认，庞稳刚与金良大砖加工厂具备事实关系成立的要件，属于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对被告庞丽仙、邹得珍所举证明材料第一组无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二组无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刚好也能证明两被告是通过这个招聘快讯找到原告谈的承包业务；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四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能够证明庞稳刚夫妇在原告处生产大砖是按当时的约定进行计件；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五组无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六组不予认可，认为裁决书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审查劳务关系，看不到用人单位与劳务者管理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向本院所举证明材料第一组、第二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人王某、田某、伏某的当庭证言，相吻合的予以采信，不相吻合的不予采信。被告庞丽仙、邹得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明材料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第六组，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裁决书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审查劳务关系，看不到用人单位与劳务者管理关系，本院部分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大砖加工、销售。2020年2月23日19时54分、2020年2月26日9时23分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厂通过“便民服务师宗县01站”网络平台发布［招聘快讯］，内容为：“招聘：本人招打大砖人员，最好是两口子，能吃苦耐劳，待遇良好，工资算计件，多劳多得。咨询电话：159××******、137××××****。”2019年3月12日（农历二月初六），邹得珍、庞稳刚夫妇通过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的网络发布的招聘信息，找到原告投资人金春良的妻子毛桂香，要求打大砖。双方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将大砖厂打大砖的劳务包给邹得珍、庞稳刚夫妻两人，生产大砖所需混凝土搅拌机一台、电力设施、水、沙子、水泥及小推车由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提供，粪箕、锄头、铲子、小锤、撬棍、扫帚、手套由庞稳刚夫妻自备，年底结算，每生产一个合格成品大砖，大砖厂支付0.25元／坯（生产出来后从生产车间运输到晒场晒干，晒干后堆起来等的管理工作包含在0.25元内），大砖厂对外销售大砖时，由庞稳刚夫妻组织人员上车，每上车一个大砖由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支付庞稳刚夫妻0.06元，费用到年底统一结算，统一支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7月17日15时57分，邹得珍和庞稳刚正常作业，发现天要下雨，两人来到晒场用塑料纸覆盖晒场上的大砖，15时59分，不知什么原因庞稳刚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当时邹得珍正在用小推车推已打好的大砖到晒场，16时1分，邹得珍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发现庞稳刚已经在搅拌机内，邹得珍来到金春良的小卖部告诉金春良及其妻毛桂香称她丈夫庞稳刚夹在搅拌机内，三人跑到现场，金春良将搅拌机拆开，从搅拌机中将庞稳刚抱出来进行人工呼吸抢救，在金春良他们抢救过程中，毛桂香请路边行人打电话给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庞稳刚送到师宗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抢救未果，庞稳刚死亡（庞稳刚系被告庞丽仙之父）。2020年7月23日，被告庞丽仙向师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庞稳刚生前与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9月3日师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师劳人仲案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本委确认申请人庞稳刚与被申请人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自2019年2月初六至2020年7月17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9月5日，被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收到师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师劳人仲案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被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对师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师劳人仲案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不服，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与两被告庞丽仙、邹得珍的亲属庞稳刚于2020年农历2月初六（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7月17日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必须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关系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口头约定也可以书面约定。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不仅表现为存在一定的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及行政隶属关系。即劳动者不仅需要提供体力、智力等劳动义务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并严格遵守其规章制度，紧密成为其整个公司的人事组成。反之，如劳动者只是提供劳务，即只有经济关系而无行政隶属关系，则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仅成立劳务关系。劳动关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岗位，规定劳动者上下班的时间，劳动者必须遵从；2.用人单位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劳动报酬，在劳动者节假日加班时用人单位必须依法支付法定加班工资；3.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4.用人单位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5.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工作的场所及劳动工具、生产设施，劳动者只用自己的专业技术完成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6.调整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劳务关系的特征为：1.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之间不存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关系；2.承包人不受发包单位的规章制度约束，它可以自行决定书面时间从事什么样的工种，什么时间上班，什么时候休息，是由承包人自行决定；3.发包单位支付给承包单位的款项是加工费，而非工资，支付的时间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时间支付，而不是按月支付；4.承包人是否准备必要的劳动工具是由承包人所从事的劳务性质及双方的约定来决定；5.一般情况下发包人不可能为承包人缴纳社会保险，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6.调整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本案2019年3月12日（农历二月初六），邹得珍、庞稳刚夫妻通过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的网络发布的招聘信息，找到原告投资人金春良的妻子毛桂香，要求承揽打大砖的业务。双方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将大砖厂上面场子打大砖的劳务包给邹得珍夫妻两人，生产大砖所需混凝土搅拌机一台、电力设施、水、沙子、水泥及小推车由大砖厂提供，粪箕、锄头、铲子、小锤、撬棍、扫帚、手套由庞稳刚夫妻自备，年底结算，每生产一个合格成品大砖，大砖厂支付0.25元（大砖生产，生产出来后从生产车间运输到晒场晒干，晒干后堆起来等的管理工作包含在0.25元内），大砖厂对外销售大砖时，由庞稳刚夫妻组织人员上车，每上车一个大砖由大砖厂支付庞稳刚夫妻0.06元，费用到年底统一结算，统一支付，生产大砖的时间、是否还要招聘员工由庞稳刚夫妻自行决定，需要员工，工资由庞稳刚夫妻承担，保险由庞稳刚夫妻缴纳，大砖厂向庞稳刚夫妻提供住宿场地，由庞稳刚夫妻自备行李，一日三餐自行解决。生产期间打大砖时间自行安排，打大砖多少、晒场如何安排也是庞稳刚夫妻自行决定。在年底前，大砖厂不支付加工费，如果庞稳刚夫妻需要开支向大砖厂预支，到年底结账时从总费用中扣除”。2019年3月12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庞稳刚夫妻正式到大砖厂上面的作坊开始生产加工大砖。2020年7月17日15时57分，邹得珍和庞稳刚正常作业，发现天要下雨，两人来到晒场用塑料纸覆盖晒场上的大砖，15时59分，不知什么原因庞稳刚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当时邹得珍正在用小推车推已打好的大砖到晒场，16时1分，邹得珍回到打大砖的作坊内发现庞稳刚已经在搅拌机内，后经抢救未果，庞稳刚死亡。该事实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厂及邹得珍均认可，根据双方的上述约定，庞稳刚与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厂之间符合劳务合同的构成要件，而非形成劳动关系。故庞稳刚与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另被告邹得珍在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中，没有参与到劳动仲裁中，因此本案不应当把邹得珍作为本案被告，被告邹得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庭后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自愿撤回对邹得珍的起诉，属于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与被告庞丽仙之父庞稳刚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农历2月初六）至2020年7月17日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师宗县金良大砖加工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邓代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承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