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木清，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飞榕，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宇，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英，女，193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草源，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会供销社宿舍，由封开县********民委员会推荐。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节元，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由封开县********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莫木清因与被上诉人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以下简称岑飞榕等三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木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莫木清赔偿岑飞榕等三人经济损失24050.47元；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岑飞榕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欢源应对本次事承担主要责任，莫木清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当晚，李欢源主动到莫木清家中邀请莫木清上山打猎。在打猎过程中，李欢源没有打开电筒，莫木清在黑夜中无法知道李欢源位置，李欢源所佩戴的眼镜被莫木清电筒照射后反射出山猪的眼光，导致莫木清误射李欢源。而且莫木清打猎的枪支是李欢源制作的。因此，李欢源只要拒绝制造枪支，或者在事故中能够打开手电筒，达到任一种情形均能避免事故的发生。二、莫木清对交通费这一诉求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在封开县白垢镇，莫木清家属处理后事也在封开县白垢镇，无需离开本镇范围，无产生交通费。况且，处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三、莫木清对伙食费这一诉求不予认可。相关法律规定，住院才会产生伙食费，而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当中，不应重复计算。四、莫木清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认可，在法律上也不应当支持。1.本案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因岑飞榕等三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而有所区别。本案是因犯罪行为而起，来源于刑事诉讼，此类民事赔偿程序一般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动，有权发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岑飞榕等三人，如另案主张刑事案件被告人莫木清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当依照刑事法律规范予以确定，赔偿范围不应因岑飞榕等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点和审理案件的部门而受影响；2.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中不应支持。本案中，莫木清的犯罪行为造成死者的物质损失，封开县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莫木清犯过失致人死亡、非法持有枪支罪时，岑飞榕等三人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据上述理由，本案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核算死者的损失时，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岑飞榕等三人在本案中提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并且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因此，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不应支持；3.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在审理涉刑事附带的民事案件，应当优先适用刑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规定也是审理涉刑事附带的民事案件可优先适用其他法律的特别规定提供了依据。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自2018年10月26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自2013年1月1日起施行，所以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2.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制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制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本案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本案的赔偿金额应当以丧葬费和误工费为基础，减扣莫木清应当承担的次要责任及已经支付的2万元后，莫木清应当赔偿的金额为24050.47元。请法院支持莫木清的诉讼请求。岑飞榕等三人答辩称，一、莫木清应为李欢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莫木清称系李欢源邀请其去打猎，但只有其单方陈述，无证明力。事实上，系莫木清主动邀请李欢源上山打猎，被李欢源拒绝后仍鼓动李欢源上山。打猎的地点位于莫木清村庄，莫木清知道村里有山猪后邀请李欢源，由此可见，系莫木清邀请李欢源上山打猎符合情理；2.莫木清称李欢源无打开电筒一事更是无理。在黑夜的深山中，如果李欢源不打开电筒是无法辨认方向。同时，李欢源佩戴老花镜，而用电筒照射老花镜只会反光，但是不会反射红光，更不会反射出猪的眼光；3.关于枪支的问题。事发后，公安机关刑侦部门无在李欢源家中搜出任何与枪支有关的物品，反而在莫木清的家中搜出了枪支配件，这充分说明涉案枪支是莫木清制造的；4.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1225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造成李欢源死亡的原因，是莫木清在未完全确认李欢源位置及射击对象的情况下贸然开枪射击，导致李欢源中枪死亡。没有在案证据证明李欢源存在过错，刑事判决书也无认定李欢源存在过错，莫木清认为李欢源要负责无事实依据。作为成年人，莫木清应当具有分析判断能力，应对其错误、贸然开枪致死李欢源的行为负全责。二、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两金”源于人身损害造成的残疾或者死亡致使被害人劳动能力部分或者全部丧失，被害人经济收入因此减少或者丧失，是对被害人因遭受被告人侵害造成的物质性损失的赔偿，是财产性损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两金”系作为物质损失予以明确列举。因此，莫木清所称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属于物质损失范畴，莫木清应对此予以赔偿。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9年第三期的案例也支持将残疾赔偿金列为物质损失并纳入赔偿范围，该公报称：“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属于物质损失范畴的问题，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刑事案件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造成残疾的，今后的生活和工作必然会受到影响，导致劳动能力下降，造成生活成本增加，进而变相的减少物质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予赔偿。”三、本案应当适用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因受侵害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审理民事诉讼案件应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莫木清提出本案应当适用刑事相关法律进行审理无依据。无论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都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刑事相关法律的规定来看，均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将该费用排除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之外，而且用“等”字作为兜底条款。四、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伙食费应予以支持。岑飞榕等三人作为李欢源的近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和伙食费，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恰当，请二审法院驳回莫木清的上诉，维持原判。岑飞榕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莫木清赔偿岑飞榕等三人经济损失425402.82元；2.案件诉讼费由莫木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2日，莫木清与李欢源各自携带一支枪支，相约到白垢村委会古尧村二武田打山猪。2019年10月13日凌晨，莫木清在打山猪过程中误以为李欢源眼镜的红色反光是山猪的眼睛，随即用枪瞄准射击，致使李欢源被枪弹击中致死。事发后当天，莫木清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封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225刑初7号刑事判书，判决莫木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岑飞榕系李欢源的配偶,李建宇系李欢源的儿子,陈小英系李欢源的母亲。陈小英的扶养人为3人，分别是李欢源、李草源、李素梅。岑飞榕等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为53289.49元(106579元/年÷12×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068.33元(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欢源的母亲陈小英)为25685元(15411元/年×5年÷3人)，合计425402.82元。莫木清已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莫木清应否赔偿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53289.4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68.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欢源的母亲陈小英)25685元，合计425402.82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莫木清在打山猪过程中误以为李欢源眼镜的红色反光是山猪的眼睛，随即用枪瞄准射击，致使李欢源被枪弹击中致死，莫木清对造成李欢源死亡负根本过错，应依法赔偿岑飞榕等三人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53289.4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68.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欢源的母亲陈小英)25685元，合计425402.82元。因莫木清已经赔付20000元，实际尚须赔付405402.8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案涉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莫木清辩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莫木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岑飞榕等三人的经济损失405402.8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莫木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侵犯了李欢源的生命权而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故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二、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费应否支持；三、本案过错责任如何划分。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莫木清的行为造成了李欢源的死亡结果，对李欢源的家庭造成了巨大伤害，因此李欢源的家属诉请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公平的角度分析，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若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会导致受害人家属因遭受犯罪行为而所得赔偿较少，对受害人家属而言明显不公平。最后，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了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在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案件中，受害人因死亡而导致其家庭收入的减少，对被扶养人而言亦然，因此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侵害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此物质损失。综上，莫木清上诉请求其无需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费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案发白垢镇，受害人亲属岑飞榕等三人均居住在封开县白垢镇范围内，其也无提供票据证明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1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问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该赔偿事项，一审法院支持岑飞榕等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莫木清主张的不予支持岑飞榕等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双方过错责任划分的问题。莫木清与李欢源相约打猎，莫木清在持枪打猎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致李欢源死亡，无证据证明李欢源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因此，莫木清上诉称其对本次损失只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岑飞榕等三人的损失为丧葬费53289.4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068.33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85元，共423402.82元，减扣莫木清已经支付的20000元，其仍需支付403402.82元。综上，莫木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为：莫木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损失403402.82元；二、驳回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02元，减半收取1313.51元，由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负担68元，莫木清负担124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76元，由岑飞榕、李建宇、陈小英负担50元，莫木清负担235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