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123民初21号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 法定代表人：代春玲，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广果，男，黑龙江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纪国，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财务总监，大专文化，现住伊春市伊春区。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雪梅，职务：董事长。 地址：黑河市逊克县克林乡。 委托代理人：刘志发，男，汉族，公司职员。 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代春玲，职务：总经理。 地址：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鹤伊公路零公里南侧。 委托代理人：刘洋,律师，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与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委托代理人周广果、刘纪国与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要求确认2016年7月6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给被告鑫隆国际贸易出具的承诺函无效（当天出具了两份承诺函，金额分别为82,000,000元及7859.69万元），要求对此两份承诺函都确认无效。2.依法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西林钢铁）拖欠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鑫隆公司）8200万元欠款（无法确认真实性），约定2015年7月31日偿还，西林钢铁未履行约定还款，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给鑫隆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内容是：西林钢铁未按2017年7月1日前全部偿还借款，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原告认为，该担保书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或依法确认无效，理由如下：担保书不具备担保效力，被告为股东担保，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履行手续。出具该担保书未有履行上述约定的相关手续，通过了解其他股东至今不知情，近日方知情。故此，原告认为，该担保书出具严重违法公司法有关规定，且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特别是该公司有20%的国有股东，从而也损害国有财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从而维护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不受股东侵害。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于起诉内容没有意见。 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 1.原告主张撤销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或者撤销权，或者确认合同无效”的选择性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第3款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选择性的诉讼请求主张方式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 2.原告主张撤销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主张撤销“担保书”，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从未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过“担保书”，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只是于2016年7月6日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过“承诺函”。“承诺函”并非“担保书”，两者具有不同的的法律概念及法律规定。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147条至第151条，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只有基于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事由方可主张行使撤销权。承诺函上有时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的签字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在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时，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事由。因此，原告主张撤销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做出的“担保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另外，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出具承诺函，但是原告却于2020年1月起诉主张撤销。根据《民法总则》152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撤销权1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原告无权主张。 3.原告主张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依据《公司法》16条的规定主张确认担保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公司法》第16条实质上属于公司内部组织规范，其调整的是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并非规制公司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对世效力； 其次，《公司法》第16条的立法目的在于提示公司，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的对外担保能力作出权力安排和限制规定，公司章程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公司内部。为保障交易的迅捷、安全和社会关系的稳定，相对人对公司内部文件没有审查的义务；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公司法》16条的违反并不影响承诺函的效力。 因此，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并不属于《合同法》52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 4.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做出承诺函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2016年7月6日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截止至2017年7月1日，若到期后西林钢铁集团不能清偿全部8200万元的债务，其自愿代为清偿，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且加盖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 公司公章是公司民事主体人格的象征，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而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承诺函上同时具有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的签字，足以认定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 综上所述，原告选择性主张撤销承诺函或确认承诺函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外，案涉承诺函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而原告援引《公司法》16条的规定要求确认承诺函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样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此，案涉的承诺函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并应受到法律保护。建议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告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 证据一，两份承诺函（2016年7月6日金额分别为82,000,000元及78,596,900元），原告认为依法应确认无效。虽然有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但是属于越权代表，原告的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并不知情，作为债权人的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做到善意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即应当审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章程》及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相关决议内容，否则有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可能。基于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此情形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故我们认为债权人的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取得承诺函时不存在善意，该承诺函不应对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该承诺函系由翠宏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证实系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所称要求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审核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市场惯例。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的内部组织规范，其效力仅限于公司内部，并不具有对世效力。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审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的义务，在2016年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相对人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审查义务。3.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于公司的内部组织规范，根据公司法第一条开宗名义，公司法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行为，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的主体行为，因此第十六条属于内部控制程序，不应当以此约束相对人。4.根据九民会纪要系形成于2019年，而承诺函系形成于2016年，民事法律的基本规定即是无溯及力，不能以2019年的规范约束2016年的行为。综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出具承诺函时，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保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证明通过《章程》的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即“董事总经理不得以公司资本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提供担保”这条章程的能够说明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善意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接受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给出具的承诺函时最基本的应当审查该章程并要注意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构成。如果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是独资的并且出资完全由法定代表人出资，这种担保或者承诺就是完全能够代表，但是在当时出具承诺函时还有其他股东，并出资的股东所占比例占50%以上，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都明确规定了公司为公司的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九民纪要只是对公司法的正确实施出具意见，就是正确理解公司法，所以不涉及到法律溯及力的。如果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也可以说明是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责任，这是最起码的法律要求，通过被告的答辩就认为了盖有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即为有效，这是与法律规定不相符。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由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公司章程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权调取并核实其相应内容。3.《章程》的相应规定是约束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具有对世效力。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审核的义务。4.根据市场交易惯例及交易习惯也没有要求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审查的义务，如果事事都需要审核公司的章程以确定符合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那么将严重的制约市场环境及交易效率。5.即便根据九民会纪要的规定，根据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了解到西钢公司与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据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告知代理人西钢公司曾为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之间的贷款提供过担保，也请法院向西钢公司或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核实上述担保信息，该项属于九民会纪要所规定的例外情况。综上，原告不应当以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约束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 证据一，2015年5月4日西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该份承诺函系由西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苗青远签字，西钢公司盖章确认拖欠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8200万元的事实，由于西钢公司并未按照该承诺函履行付款或发货义务，因此才有了2016年7月6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为西钢向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出具的案涉承诺函。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西钢公司是否拖欠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8200万元我方不能予以确认或认定。但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6日为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我方认为超过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范围，没有依法依章程进行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进行决议。所以针对公司法的法律规定是对世的，公司法的十六条及104条均规定了公司为股东担保的程序，这点作为债权人的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是明知的，所以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审查也就是要求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章程及会议决议是有法律依据的。公司是在公司法实施后出具的承诺函，就应该按公司法的要求程序进行相关的业务办理。所以说现在原告与被告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同，不是事实有争端。我们认为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构成了越权代表，请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2020）黑1123民初80号判决书，该份判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案涉当事人与本案基本相同，主审法官也相同。原告正是以该份判决变更了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纪雪梅，在该份判决书的调查过程中可以确认，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纪雪梅之前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在2016年7月6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时其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作为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公章的承诺函，是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据证明的问题有意见，虽然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时法定代表人为苗青远，并且也盖有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有限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按照公司法十六条、103条规定，必须召集召开股东大会并对担保的事情进行表决。九民会纪要是对正确实施理解公司法的条文所做的规定，所以原告与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对法律理解的不一致。在以往原被告这两种理解都存在，但现在多数判决认为要审查善意相对人所应注意的义务，所以我们提起诉讼，观点不一致。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1.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二期公报案例，案号为（2012）民提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书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二期的公报案例，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通过该判决的审理认定，并发布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可以明确最高院在对待相同案情的司法审判实践意见即公司法第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方能认定为属于合同法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2.公司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规范公司的内部组织行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市场经济发展，其立法本意即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因此公司法16条、103条等相关规定均属于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内部控制程序约束相对人。3.公报案例的相关实践意义也为最高院日后审理相同纠纷作出了指导性意见，在（2018）最高法民终1268号案件及（2018）最高法民申4686号案件的最高院的司法审判实践中均一致认定公司法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最高院最终确认了三项审判规则，1.公司法第16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2.公司法第16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具有对世效力，不得约束第三人。综上，根据合同法52条、合同法解释2第14条的相关规定，案涉承诺函的出具并不属于可以被确认无效的范畴。案涉承诺函依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判决是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我国法律不适用判例法，也不适用判例的规则，但是这个判决的最高院论述的观点原告是同意的。这个案件与本案案情并不一致，该案件中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了股东会担保决议，也就是说债权人对股东会的担保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所以最高院认为债权人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至于股东会决议的真伪并不在债权人的审查范围内，这一点在九民会纪要中也予以明确，并不要求债权人对章程、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是要是作为善意应当进行形式审查，本案中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只是依据担保方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没有对其他任何材料进行审查，所以不构成善意。关于公司法第16条及103条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均做了详细的规定，债权人对担保公司的章程决议程序在审查时应形式上符合公司法第16条、103条的规定，即可以认为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任务，至于相关的主体由公司章程的真伪股东签章或董事签名的实际真伪，担保决议的形成程序是否违法，此非相对人及债权人的审查能力所能及，故善意的要求的是形式上的审查，该判例中担保人振邦股份公司提供了股东会担保决议，也就是说债权人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所以最高院的判决和我方所诉案件不相同。我方认为按照最高院的判决与我方的理解法律的如何使用是一致的，即本案的被告没有尽形式审查的任何义务和行为，不构成善意。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要区分债权人是否善意来分别认定合同的效力，债权人是善意的，合同有效，债权人是非善意的，合同无效。其实这个判决也是这个观点，不矛盾。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西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因拖欠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款未能偿还，2016年7月6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天津永信鼎拓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大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2016年7月6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无效。 本院认为，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这一有可能影响股东利益的场合，立法规定了公司机关决议前置程序，以限制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在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场合，则必须交由公司的其他股东决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带来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本案中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2016年7月6日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苗青远出具的承诺函经过了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的授权，故出具承诺函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构成越权代表的对于其代表行为的效力的认定应当根据相对人是否为善意，善意有效；反之，行为无效。判断相对人是否为善意的标准是相对人是否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被告黑龙江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进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故被告鑫隆国际贸易不是善意相对人，被告翠宏山矿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应依法确认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依法确认2016年7月6日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无效。 案件受理费收取100.00元由被告逊克县翠宏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德华 审判员  王双亭 审判员  赵喜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洪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