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咸宁中路**。法定代表人：任国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沽现代产业区栖霞东街**法定代表人：戴凤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娜平，天津奕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逾期付款利息改判为:1.“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30万吨型材消防外管网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以合同金额的95%扣除已付款金额后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结算金额的95%扣除已付款金额后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结算金额的95%扣除已付款金额后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30万吨型材消防外管网质保金1279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以合同金额的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结算金额的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结算金额的5%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竣工时间以及拖欠工程款利息起算时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竣工时间为消防验收备案之日(2013年12月6日)并以此起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以金鹏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的时间2012年4月30日作为竣工之日并作为9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点,并作为起算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时间点。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质保金的诉请,属于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施工工艺(热熔对接)与设计图纸(热熔承插连接)不符,三安公司作为施工方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在对施工工艺未按设计图纸维修合格时”为由不予支持返还质保金诉请,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三安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无视金鹏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情形,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三安公司在质保期内和质保期外的维修均未解决管网部分问题,应由三安公司继续承担维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管网保不住压的质量责任完全在三安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确，应当驳回三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鹏公司向三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622,379元；2.判令金鹏公司向三安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164,007.66元（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计算应该截止到金鹏公司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鹏公司承担。金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三安公司依建设规范维修重建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室外管网工程达到设计要求，如三安公司不同意维修则赔偿金鹏公司相应的损失；2.本案反诉费用由三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6日，三安公司与金鹏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年产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室外管网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厂区市政给水、污水、雨水、热力管网、室内部分采暖等施工图和招标文件及业主要求的内容，具体情况详见后附工程量报价清单；工程承包范围：厂区市政给水、污水、雨水、热力管网、室内部分采暖等施工，其中厂区给水管网、加压给水管网、消火栓管网、污水管网、雨水管网中图纸设计及甲方要求的PE管、HDPE管的管道及管件为甲供，其余材料由乙方负责，所有安装由乙方负责，具体内容详见后附报价单；暂定工期为2010年11月29日开工至2011年3月15日竣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25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工程款的95%，其余5%的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后须达到合格质量标准。合同第七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业主指定的图纸（包括业主自绘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第二章专用条款第4.1条约定发包人于开工前3日内向承包人提供施工图纸4套。合同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电气管线，自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1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承包人负责维修至合格。合同签订后，三安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2月6日，涉案年产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消防工程在天津消防总队开发区××队竣工验收备案,抽验结果显示为“未抽中”。三安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金鹏公司出具的《室外消防管网工程维修报告函件》能够证明以下情况：2015年3月21日，金鹏公司发出《天津金鹏工程需要整改的项目》联系函中提及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问题。在三安公司初步检查时，金鹏公司介绍由于消防管路保不住所需压力值，消防管路系统一直未启用，处于停止供水状态。按照消防管路检查的要求，在打开与市政供水管道连接阀门后，发现有泄露情况。针对该问题，三安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经多次检测维修，修复了漏水点7处，其中6处为焊缝断裂，1处为消火栓根部断裂。另，北京金海永亮地下管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受三安公司委托于2016年11月20日对涉案管网泄漏开展调查工作，探测到漏点1处，三安公司予以维修。2015年9月18日，双方经共同确认签署了《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室外管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竣工结算协议书》，确认合同最终结算额为2,558,379元。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月12日，金鹏公司共计向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936,000元，至今尚有622,379元未支付。2016年12月12日，三安公司曾向金鹏公司邮寄律师函对消防外管网漏水情况进行说明，并对尾款进行了催收。另查，涉案工程设计单位为天津市正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涉案工程原设计图纸中消防管道的材质为镀锌管。2011年5月30日，正元公司出具工程变更图纸通知单，具体为“根据甲方意见要求变更内容：1.此地块为严重腐蚀土壤，因此室外埋地消防管道更改为PE塑料管道，公称压力不小于0.8MPa”。施工说明图纸给水部分2.1管材及接口做法为：室外给水管道（包括消防管道）采用给水PE管，热熔承插连接，管道原材料不应低于PE80，内环应力不应低于8.0MPa，管道公称压力为0.8MPa。三安公司认可实际施工前收到了工程变更图纸通知单，但主张自施工开始直至工程完工一直未见到施工说明图纸。三安公司陈述因公司人员变更，涉案工程施工图纸、打压试验报告等资料均已遗失，无法查找。经金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工程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8]建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工程管道采用热熔对接，不符合委托方提供的图纸资料的设计要求。2.本工程无水压试验报告，不能验证管道施工完成后是否存在渗漏水。3.冬期温度较低时施工，对管道热熔对接管道接口质量有不利影响。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另，金鹏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鹏公司与三安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鹏公司是否应向三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二、三安公司是否应对金鹏公司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工程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问题承担维修责任。三、鉴定费用承担问题。一、金鹏公司是否应向三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付款期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工程款的95%，其余5%的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涉案年产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消防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在天津消防总队开发区××队竣工验收备案，因此，金鹏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12月6日给付三安公司工程款至合同额（250万元）的95%，即2375000元。2015年9月18日，双方确认合同最终结算额为2558379元，相应的，根据公平原则，双方约定的交工验收后工程款付至合同额的95%亦应在实际操作中变更为付至最终结算额2558379元的95%，其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故截至2013年12月6日，金鹏公司应支付给三安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500000元×95%＝2375000元。2015年9月18日，双方结算后，应付工程款数额相应的应调整为2558379元×95%＝2430460元。关于5%质保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工艺（热熔对接）与设计图纸（热熔承插连接）不符，三安公司作为施工方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在对施工工艺未按设计图纸维修合格时，其主张给付质保金一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金鹏公司应给付三安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2558379元（结算额）×95%-1936000元（已付款数额）＝494460元。关于三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利息以439000元（2500000元×95%-193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9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944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三安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4月3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款应于2012年5月1日付至95%，利息亦应按此计算一项，金鹏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三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三安公司是否应对金鹏公司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工程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问题承担维修责任。三安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其不应再承担维修责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电气管线，自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1年，该保修期间低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电气管线、自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2年，因此，双方关于质保期1年的约定无效，质保期应按2年计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备案后，三安公司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多次就涉案工程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问题进行维修，说明其在质保期内以及超出质保期以后的维修均未从根本上解决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问题，故应继续承担维修责任。另，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须达到合格质量标准。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承包人负责维修至合格。根据鉴定意见，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原因为：1.涉案消防外管网工程管道采用热熔对接，不符合金鹏公司提供的图纸资料的设计要求（热熔承插）；2.冬期温度较低时施工，对管道热熔对接管道接口质量有不利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三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设计图纸要求一项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按设计图纸要求对消防外管网施工工艺进行全面维修整改，该维修整改不应再适用合同双方关于质保期的约定。关于冬季施工对管道热熔对接管道接口质量有不利影响一项，三安公司主张系应金鹏公司要求进行的冬季施工，金鹏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金鹏公司认为双方仅对施工工期进行了约定，不认可强令三安公司冬季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三安公司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冬季施工对工程质量产生的不利影响一项由三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金鹏公司主张三安公司依建设规范维修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室外管网工程达到设计要求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维修前双方应结合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结论，制定详细维修方案，依照维修方案施工。三安公司在限定期限内如不予维修，金鹏公司可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需费用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可向三安公司另行主张。关于三安公司抗辩金鹏公司提供的PE管存在质量问题一项，金鹏公司不予认可，三安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金鹏公司主张消防外管网自施工完成后始终保不住压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打压试验报告，但涉案消防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在天津消防总队开发区××队竣工验收备案。在金鹏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消防外管网是否自始保不住压无法确认。三、鉴定费用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系明确涉案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工程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原因的必要支出，应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故本案鉴定费用150000元应由三安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30万吨型材消防外管网工程款4944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利息以43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9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944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20天内对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30万吨型材消防外管网工程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体维修整改。三、如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予以维修，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可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优先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四、驳回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16.9元，由天津开发区金鹏塑料异型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5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150000元由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欠付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应如何确定；2.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系因三安公司施工原因造成；3.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超过质保期。关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2年4月30日，其提交的《延期验收情况说明》中，金鹏公司虽自认提前使用了案涉房屋，但2012年5月28日三安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三安公司对金鹏公司使用案涉工程系明知。在三安公司明知金鹏公司使用了案涉工程的情况下，未对此表示异议，各方又于2013年12月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应系三安公司认可金鹏公司使用案涉工程，金鹏公司使用案涉工程不属于擅自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系因三安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30万吨型材生产基地工程消防外网管保不住压的原因鉴定，消防外管网保不住压的原因为：1.涉案消防外管网工程管道采用热熔对接，不符合金鹏公司提供的图纸资料的设计要求（热熔承插）；2.冬期温度较低时施工，对管道热熔对接管道接口质量有不利影响。三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设计图纸要求一项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按设计图纸要求对消防外管网施工工艺进行全面维修整改，该维修整改不应再适用合同双方关于质保期的约定。关于冬季施工对管道热熔对接管道接口质量有不利影响一项，三安公司主张系应金鹏公司要求进行的冬季施工，金鹏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金鹏公司认为双方仅对施工工期进行了约定，不认可强令三安公司冬季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冬季施工对工程质量产生的不利影响一项由三安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超过质保期的问题，首先，三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2年4月30日，本院已予以充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工程保修阶段，包括缺陷责任期与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未履行缺陷维修义务，则发包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并由承包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相关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后，三安公司虽进行了多次维修，但直至本案一审中，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安公司的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导致工程质量仍存在质量问题。故三安公司并未完全履行缺陷维修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三安公司继续履行维修义务，如三安公司未履行，金鹏公司可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优先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上诉人中国三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