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龙泉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96397677G。法定代表人：邵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重庆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权，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一审被告：冉文郁，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一审被告：冉隆德，男，1949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一审被告：贵州水木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大道百花园住宅小区（碧玉居）**楼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076881XB。法定代表人：冉隆德，执行董事。上诉人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权及一审被告冉文郁、冉隆德、贵州水木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阳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使本案判决错误。1.根据贵州恒泰久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凤冈县土溪镇政府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BT开发）合同》，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8月8日后由贵州恒泰久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应追加贵州恒泰久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购房款、购房定金、商品房认购款收据可以证明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前已经将房屋认购款交给了凤冈县土溪财政所，未占有被上诉人购房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水木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人格混同关系证据不足。根据司法实践，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须符合以下条件：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需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水木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三、一审法院仅以2012年5月31日冉文郁、冉乔东分别转账900万元、100万元及2016年6月19日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给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的情形就认定两公司财务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5月31日冉文郁、冉乔东分别转账900万元、100万元给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系收取二人的注册资本金，不是收取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2.2016年6月19日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给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系重庆明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凤冈县龙泉镇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会计凭证可以对此予以证明。曾凡权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冉文郁、冉隆德、水木阳光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曾凡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凡权与水木阳光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效；2.判令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冉文郁、冉隆德、水木阳光公司连带偿还曾凡权认购款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付清认购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冉文郁、冉隆德、水木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7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与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邹章绪，乙方为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文郁，项目负责人为冉俊郁；项目名称为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该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盖有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冉俊郁作为该公司委托代表签字。同年6月28日，曾凡权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认甲方（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土溪新街建设项目》Ａ区第386号门面及Ａ区第2层386-2号住房，总房款为371820元，交房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前。曾凡权于2012年6月28日向贵州丽园丽都公司支付了认购款50000元。土溪新街建设项目所涉楼盘至今未竣工，不能达到交付条件。审理中，经原审法院查询，凤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5月18日反馈，土溪新街建设项目未在该局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另查明，2012年3月7日，冉文郁与其父冉隆德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冉文郁持股90％，冉隆德持股10％）；同年6月5日冉文郁与其子冉乔东在凤冈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冉文郁持股90％，冉乔东持股10％），上述两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冉文郁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名称变更为水木阳光公司（办理公司名称变更事项委托代理人为胥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冉隆德，公司股东变更为冉隆德、冉育松；同年4月15日，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冉乔东，公司股东变为冉乔东、胥彪（冉乔东持股99％、胥彪持股1％）。冉文郁、冉隆德于2012年3月5日缴纳贵州丽园丽都公司注册资本（冉文郁900万元，冉隆德100万元）至该公司在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新城支行临时存款账户（账号：88×××95）后，于2012年3月15日又分别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账户内转出资金500万元至冉文郁、冉隆德在龙里国丰村镇银行新城支行的个人账户内。2012年5月18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在龙里国丰银行新城支行账户（账号：88×××18）转出资金1000万元至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在凤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22×××01）；2012年5月31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01）转出资金900万元至冉文郁在凤冈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62×××12），转出资金100万元至冉乔东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62×××64），同日冉文郁、冉乔东分别从前述账户内转出900万元和100万元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20），作缴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股东注册资本；2012年6月18日，重庆明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下向贵州丽园丽都公司账户（账号：22×××01）汇入投资款500万元；2012年6月19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账户（账号：22×××01）转账500万元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20）；2013年7月17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将其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01）销户后，将账户内全部资金2014元转入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46）。2012年8月8日，案外人恒泰久美公司与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内容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和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水木阳光公司（原贵州丽园丽都公司）是否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2.曾凡权与水木阳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是否有效；3.木阳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曾凡权购房款50000元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4.冉隆德、冉文郁、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性质的责任。一、关于水木阳光公司是否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原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与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后又曾凡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取曾凡权房屋认购金，该公司应系相关民事合同的相对人，应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名称变更为水木阳光公司，自变更之日起，相关法律责任由变更后的水木阳光公司承继。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提供案外人恒泰久美公司与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为依据，抗辩主张水木阳光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问题，水木阳光公司在本案中未作答辩及提出异议，且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与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清楚载明乙方为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文郁，项目负责人为冉俊郁；项目名称为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落款处盖有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冉俊郁作为该公司委托代表签名。此后，虽然恒泰久美公司确实与凤冈县土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但该合同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土溪镇新街建设项目（ＢＴ开发）合同》内容一致，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仅凭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事实成立。当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即便冉俊郁借用贵州丽园丽都公司资质签订项目建设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亦不必然免除贵州丽园丽都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为此，对凤冈丽园丽都的上述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曾凡权与水木阳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指已经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法律拘束力。本案中，曾凡权与水木阳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至曾凡权起诉前，作为房屋出卖人的水木阳光公司仍未取得涉案楼盘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水木阳光公司将涉案房屋预售给曾凡权，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的规定，曾凡权与水木阳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曾凡权请求确认与水木阳光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水木阳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曾凡权购房款50000元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水木阳光公司与曾凡权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效，应返还曾凡权交纳的购房款50000元。导致涉案《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水木阳光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或者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对此水木阳光公司存在过错。对曾凡权要求水木阳光公司支付从2012年6月28日起至认购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案的利息调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冉隆德、冉文郁、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性质的责任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对曾凡权提出冉文郁、冉隆德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抽逃注册资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冉文郁、冉隆德作为贵州丽园丽都公司股东，在向该公司缴纳注册资本履行出资义务后，又将公司全部资金分别转出至其个人账户，对此冉文郁、冉隆德未能证明其转出公司资金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经法定程序取回出资，故应认定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应在抽逃资金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冉文郁、冉隆德系亲属关系，冉文郁系贵州丽园丽都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对公司具有直接控制关系和影响能力，二人同时从公司抽回资金，属于共同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应对抽逃资金本息相互负连带责任。曾凡权主张冉文郁、冉隆德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因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冉文郁、冉隆德提供土溪镇财政所的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以此辩称其将公司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后用于了公司项目经营，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主张，该证据仅能证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向土溪镇财政所交纳了新街建设项目资金68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资金系冉文郁、冉隆德用贵州丽园丽都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支付，对此冉文郁、冉隆德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冉文郁、冉隆德的该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公司人格独立是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应对关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之间成立人格混同。首先是人员混同，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在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均系冉文郁，冉文郁均为控股股东，且冉文郁与两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均系亲属关系，故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人员混同；其次是财务混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2年5月31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账户分别转出900万元和100万元至冉文郁和冉乔东账户，同日又从冉文郁、冉乔东账户转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账户作为股东注册资本；2012年6月19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账户转出500万元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账户；2013年7月17日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将其在凤冈县联社账户（账号22×××01）销户后,将账户内剩余全部资金转入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账户。对前述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从其账户向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账户支付的资金，贵州丽园丽都公司和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均未能说明其支付事由及合理性，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两公司财务混同。综上，由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人员、财务混同，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曾凡权要求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辩称未与曾凡权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与贵州丽园丽都公司亦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该抗辩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冉文郁、冉隆德、水木阳光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判决：一、曾凡权与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效；二、贵州水木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凡权房屋认购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2012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为止）；三、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冉文郁在抽逃资金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冉隆德在抽逃资金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冉文郁、冉隆德对本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互负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房屋认购款的连带责任。曾凡权于2012年6月28日与水木阳光公司（原贵州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并支付了房屋认购款50000元。由于水木阳光公司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水木阳光公司将涉案房屋预售给曾凡权，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属无效合同。在《商品房认购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因水木阳光公司系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系收取曾凡权房屋认购款的主体，故曾凡权有权请求水木阳光公司返还房屋认购款，至于水木阳光公司收取房屋认购款后是否将该款交予凤冈县土溪财政所，并不影响曾凡权向水木阳光公司主张返还。同时，在案涉工程后期是否变更开发建设的主体同样不影响曾凡权向水木阳光公司主张返还房屋认购款，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贵州恒泰久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房屋认购款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对曾凡权交纳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与水木阳光公司系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所谓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是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在经营、财产、人员等方面出现混同，导致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情形。从静态上讲，公司的独立人格的前提是公司具有独立财产，所以认定公司是否有独立财产是判断公司与股东或者关联公司之间是否会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从动态上讲，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建立于公司在经营中严格贯彻分离原则的基础上，是否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判断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标准。因此，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首先是财产是否混同。若公司与股东或者关联公司之间拥有相同财产，相互间资产任意转移，或者公司财产没有记录或记录不实，公司账簿与股东或关联公司账簿混同使用，无法认定公司的财产，影响到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物质基础，则可认定法人人格混同。其次是业务和利益分配是否混同。若公司与其关联公司业务不分离，从经营过程无法判断业务的真正归属，或者相互间经营的收益不加区分，任意配置，也应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再次是公司的组织机构是否混同，若具有公司管理人员相同、工作人员相同或任意调动、同一场所办公等情形，可认定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本案中，从水木阳光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的财产来看，水木阳光公司曾多次转账至凤冈丽园丽都公司账户，但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其转账行为存在真实交易；从两公司业务和利益分配来看，在案涉同一项目房产销售过程中，水木阳光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亦存在相互混用公司名称的情形，两公司均分别以各自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认购金。从两公司的组织机构看，水木阳光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在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均系冉文郁，冉文郁均为控股股东，且冉文郁与两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系亲属关系，水木阳光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形。因此，一审认定水木阳光公司与凤冈丽园丽都公司之间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并判令凤冈丽园丽都公司对水木阳光公司向曾凡权返还房屋认购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凤冈丽园丽都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凤冈丽园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凤冈县丽园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