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进训，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住连江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亦武、蓝亚莉，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进训及其辩护人汪亦武、蓝亚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8日，ＮＡＹＭＹＯＯＯ、ＰＹＩＳＯＮＥ（均另案处理）受雇分别担任“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的船长、大副，伙同船员驾驶该船从韩国装载48个集装箱的牛肉、鸡翅、猪肚等冻品走私入境。被告人王进训和郑昌煜（另案处理）负责在境内寻找码头组织卸货。被告人王进训通过林德华（另案处理）找到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用于卸货，通过郑俊鑫（另案处理）联系黄某1（另案处理）安排卸货的吊车，并叫来陈国辉、林速（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2019年5月30日0时许，“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抵达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附近，陈国辉引导该船停靠码头并指挥货车装运集装箱，黄某1安排胡鼎立等人（均另案处理）用吊车卸装集装箱，郑昌煜叫来的郑有锻（另案处理）等人和林速负责给运输冻品的货车带路。当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白岩码头查获正在装卸冻品的陈国辉等人，现场查扣35个集装箱的冻品，另有13个集装箱的冻品已被运走。经称量，查获的冻品共计941.82吨。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王进训到福建省连江县安凯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进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进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辩解称，其不知道卸货的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走私物品，而认为是正常的普通货物。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对走私的物品并不清楚明了，也不能判断物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性质，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王进训自动投案并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应当构成自首；从整个走私犯罪过程看，被告人对走私的主要行为并没有共同故意，仅参与了合作寻找码头卸货环节，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结合被告人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等情节，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阿英”（身份不明）等人利用塞拉利昂籍船舶“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从韩国釜山港装载了48个集装箱的牛肚、鸡爪、猪肚等冻品准备走私入境。该船快到岸时，“阿英”联系郑昌煜（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找码头卸货，郑昌煜联系被告人王进训帮忙寻找码头装卸冻品，被告人王进训通过林德华（已判决）找到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用于卸货，通过郑俊鑫（已判决）联系黄某1（另案处理）安排卸货的吊车，并叫来陈国辉、林速（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2019年5月30日0时许，“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抵达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附近，陈国辉引导该船停靠码头并指挥货车装运集装箱，黄某1安排胡鼎立等人（已判决）用吊车卸装集装箱，郑昌煜叫来的郑有锻（另案处理）等人和林速负责给运输冻品的货车带路。当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白岩码头查获正在装卸冻品的陈国辉等人，当场查扣35个集装箱，另有13个集装箱已被运走。经称量，查获的27项动物产品冻品共计941.82吨。经台州海关鉴定，来自疫区166.8吨，不符合准入条件612.79吨，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107.9吨，无包装未鉴定23.9吨，符合准入条件30.4吨。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王进训到福建省连江县安凯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伙林德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福建人王进训告诉自己寻找码头是上集装箱冻品，其陪同王进训去查看找到码头，从王进训处拿到10万用于打关系请吃饭等，案发当晚应王进训所请在码头附近望风。经辨认找码头的福建人为王进训。 2、同伙郑昌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阿英”有一批冻品要上货，其找到王进训帮忙寻找码头装卸冻品，王进训找到了可以卸货的码头，且自己和王进训联系了吊机、组织了部分人手。并辨认出王进训。 3、同伙陈国辉的供述和证明：受王进训雇佣到码头帮忙调度卸货，其和林速一起到了龙庭酒店，根据王进训给的一个电话联系打单的人并到码头和他碰面。货车到了之后，打单的这个人就开始填写单据，其便指挥货车，让货车停好方便吊车吊运集装箱。之后就这样持续吊运了十二、三车的样子，警察就到码头来了。 4、同伙林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受王进训雇佣到温岭××路，2019年5月28日，其和王进训、陈国辉开车从连江到了温岭，晚上其和陈国辉住在温岭的龙庭大酒店里，5月29日晚上22:00多，王进训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说货车来的时候跟号码联系就行了。到了晚上23:00多的时候，有三四辆货车一起开过来，其就把这几辆车引导到隧道口，到了第二天凌晨2:00左右被派出所的人抓获。辨认出同伙郑有锻、王进训。 5、同伙游和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由郑有锻联系过来的，是受郑昌煜指挥，同时还有福建那方的王总指挥。5月29日晚其在现场附近和林速一起去给货车带路至码头及在路口和林上允一起望风。 6、同伙郑有锻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受郑昌煜指使到温岭下海货，郑昌煜让其给王进训帮忙，当晚王进训指挥自己查看高速是否封道、码头附近路线是否拥堵等，自己向郑昌煜汇报。并辨认出同伙陈雄、王进训、林速、游和军等人。 7、同伙林上允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5月26日郑有锻让自己来温岭帮忙，遂和游和军一起来到温岭。5月29日晚上郑有锻安排自己和游和军在一个路口看有没有货车开进去。并辨认出同伙郑有锻、游和军。 8、同伙黄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4月27日开始，同行郑俊鑫联系其帮忙吊海货，联系了四次，参与了三次，成功了两次。最后一次就是5月29日那次，其安排了两辆吊车及饶某、赵某等5个员工，最后被抓。并供称第一次的时候，对方说是晚上在码头吊不好的东西，就知道是走私货，因为吊海货价格高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去做。并辨认出同伙郑俊鑫。 9、同伙郑俊鑫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经王进训联系，居中介绍、联系黄某1为王进训在码头吊集装箱，但辩解不明知为非法作业。辨认出福建客户为王进训。 10、同伙谢松兴、梁厚银的供述证明：帮老板“周辉”干走私冻品的事情，5月29日晚开始干活，负责打单，共有48个集装箱，当晚运走了13个集装箱后就被抓了，明知这些冻品来路不正，应该是走私的，所以在半夜才卸货。 11、同伙NAYMYOOO（船长）的供述证明：所驾驶船只为LINFUNG16，4月10日从韩国光阳港装上48个集装箱的货物，目的地是台湾基隆港，装的是冻肉，船员包括自己共10人均是缅甸人。船开出没多久就发现发电机及发动机有问题，在海上遇到了多次风浪，历经抛锚等，集装箱都有制冷设备需要供电，后船上的两台发电机彻底坏了只能先给船舶使用给集装箱供电不足，当时跟经理汇报了这个情况。5月26日经理打电话给了自己一个经纬度并在5月29日到达那个地点，之后看到有小船向该船闪光，就跟着小船到达被抓获的码头并停靠。认为是过来修船的，但停靠后并没有维修人员及海关人员到案，但有人过来卸货。其报告上级，公司经理说一切手续都办妥的，让其下货给引他们靠岸的中国男子，就指挥下货，因为自己要保证船的平衡，下了十三四个后就被抓获了。5月29日PYISONG还用卫星电话和接应小船上的人联系过，因为他会一点中文。出海前没有检查过证件，也没有看到货物接收单，停靠中国也没有看到相关文书。船比较破不能接收天气和海浪情况，具体往哪里开每一步都是听从公司指示的，对AIS系统关闭状态称不清楚。 12、同伙PYISONG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负责开船及货物，在韩国装了48个集装箱后，拿到接货单内容就是集装箱数48个，目的地台湾，没有其他信息。只看了第一页内容，将接货单给船长，船长让其放在桌子后，后续就没有看到接货单了。船上的航行轨迹都是船长汇报给上级公司后听从上级指示开船的，船在海上坏了没有电了，集装箱里面的东西会坏掉，船长联系了老板后在5月26日接指令后于5月29日晚到了一个经纬度，有人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船长接了后发现是说中文的，就让会一点中文的自己和对方沟通，共联系了三次，其说船的发电机坏了，并把位置告诉对方，对方过来之后拿手电筒对他们闪灯，让船跟着走，后便到了被抓获的码头。 13、证人潘某1、朱某、江某、彭某的证言证明：白岩村有三个码头，有一个是上石头这些货物的码头，有一个是渔船的码头，还有一个是水泥厂的码头，5月30日在白岩码头抓获走私的船舶停靠的是水泥厂的码头。走私船舶靠岸没有经过他们同意。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和黄某1一起经营吊机生意，平时生意都是黄某1负责管理，需要吊车的老板都是黄某1联系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黄某1这次吊运总共拿到28万元。 15、证人饶某、李某1、赵某、潘某2的证言证明：在胡某和黄某1经营的吊机公司上班，5月29日受黄某1指派到温岭，用吊机将停在码头的一艘货轮的集装箱吊到陆续到来的货挂车上，不清楚集装箱里面是什么东西。吊了十四个集装箱后，就有警察进来控制了货轮。 16、证人吴某、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有个男的找他让他拉几个人去温岭给集装箱挂钩子，报酬比平时出价高，他们到了一个码头扶集装箱，吊运了十几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 17、证人李某2、张某、陈某、黄某2的证言（均为卸货小工）证明：2019年5月29日在温州劳务市场被人叫去做小工，报酬200元，随后连驾驶员一共10人乘坐两辆面包车到一个高速路口，有两辆吊机也停在路口，之后由一辆白色越野车将车辆带到了一个码头。有一艘船停靠的岸边，之后就开始将船上的集装箱从船上卸下来，吊了14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均感觉干活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有疑心，不清楚集装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8日，在宁波北仑，一男子让其于29日去松门港拉冷冻柜冻品之类的，并预付了2000元定金，29日晚上10时许，其到了松门港口附近并看到路边停靠5、6辆挂车，之后一辆白色浙Ｃ牌照越野车过来带路，到了一个码头附近，码头有两台吊机，其中一辆已经开始装集装箱，其在车上等，之后不久警察就来了。 19、证人MINHEINTHAW、AUNGPHYOMIN、YELWIN、AUNGZAYYARTHET、SANHTOO、TINNAINGOO、PHYOARKARHEIN、WUNNATUN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7日，各人所在的LINFUNG16货船在韩国装了48箱集装箱的货，货物计划运往台湾，后在驶往台湾的途中，该船遇风浪损坏，冷冻设备故障，船上货物传来肉腐败的气味，经船长NAYMYOOO向公司请示，老板发了定位给船长，该船于2019年5月29日晚按照定位、跟随前来接应的小船停靠码头，并有中国人来到船上卸货，通过吊车运到岸上的货车上，卸货时船长打电话给老板，老板称是他的安排，当晚卸装13箱货物后被抓获，靠岸时没有经过海关，货物没有经过中国政府工作人员的检验。 20、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冻品集装箱照片、船舶照片、冻品照片、船舶证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5月30日7时20分至16时42分，温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对走私船舶进行现场勘查，走私船舶及走私物品被现场查扣的情况。 21、手机微信内容截图证明：郑昌煜与王进训在3月底至5月初期间有过多次联系，具体内容涉及船舶绕关走私及相关银行结算，码头装卸等事项。郑有锻与郑昌煜聊天记录证明郑有锻将货物装卸情况随时向郑昌煜报告。陈国辉跟一名身份不清的人聊天记录证明跟其老丈人去码头，一晚上好几千。 2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复印件证明：扣押涉案人员郑昌煜、游和军、梁厚银、郑有锻、谢松兴、陈国辉、林速、黄某1、郑俊鑫、胡某相关手机，从谢松兴处扣押入库单三本；扣押三十五个集装箱，里面内容为不同品牌的冻品、鸡爪、冻牛肉等;扣押ＡＩＳ一台、海事电话2台、导航仪1台、1台ＤＳＣＲＡＤＩＯＥＱＵＩＰＭＥＮＴ；扣押胡某持有的吊运走私冻品获得款项28万元（扣押物品均未随本案移送）。 23、办案协作函、台州海关复函，冻品入库清单、冻品重量表、冻品称重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台州海关受温岭市公安局委托，对涉案船上冻品标签进行鉴定，不符合准入条件的有18项，其中4项来自疫区，无法判断的有6项，符合准入条件的有2项。走私冻品总数量941.82吨，来自疫区有166.8吨，不符合准入条件612.79吨，符合准入条件30.4吨，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107.9吨，无包装未鉴定23.9吨。同时松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因每种冻品抽取一件为样品，故冷冻厂入库件数比实际数量每种冻品各少一件。 24、GPS、AIS轨迹、航海日志证明：AIS系统显示涉案船的轨迹为韩国至其国上岸的一条直线，而航海日志显示涉案船5月8日从韩国港口出来后未往目的地台湾走，而是要往中国浙江一带海域，并于5月11日就到达了宁波一带海域停留至5月17日；后调头往北走于5月19日前后船开至中国江苏连云港一带的海域，于5月19日后调头往南开，并于5月28日左右到达浙江海域，29日靠近温岭附近海域。 2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郑昌煜尾号1775农行卡显示2018年5月29日转给黄某17万、胡某7万。黄某1尾号9770农行卡显示2019年5月27日收到王进训转账6万元，5月29日收到郑昌煜转账7万元。杨浪尾号5656民生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5月6日支出18万给黄某1，5月8日转账12.5万给黄某1，5月9日转账12万给黄某1。5月20日支出24万给黄某1。5月27日收到王进训转账2万，5月29日收到郑昌煜存款5万。2019年6月6日转给郑俊鑫34338元。 2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进训供称的“江姐”，郑昌煜供称的“阿英”、谢松兴供称的“阿辉”暂无法确定身份。 27、温岭市公安局（2019）173电子物证检验记录证明：温岭市公安局对涉案18部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固定了手机内的相关电子数据。 28、到案经过证明：连江县安凯派出所民警出具，证实2019年7月29日对王进训家属做动员工作，次日网上逃犯王进训到安凯所投案。 29、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及同伙等人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王进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进训投案后承认经郑昌煜联系，未经报关以明显高出市场价格寻找码头、联系吊机、组织工人于半夜在码头下货，但辩称对方只告诉自己是普通货物。至补充侦查阶段承认自己感觉货物不是合法的，不然也不会让其帮忙找码头。 关于被告人王进训及其辩护人就主观故意方面的辩解，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昌煜与王进训在3月底至5月初期间有过多次联系，具体内容涉及船舶绕关走私及相关银行结算，码头装卸等事项，反映出被告人王进训有走私的犯罪动机；被告人等联系外籍船舶，选择较为偏僻的码头卸货，支付的码头和装卸费用极高，并且装卸时间选择在下半夜，对于货物收货人联系方式故意隐瞒等行为，反映出被告人是刻意避开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被告人王进训在侦查阶段后期也供述自己对货物的违法性有概括了解，同伙林德华、郑昌煜等人的供述当时联系卸货的是集装箱冷冻食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进训走私的主观故意，且根据司法解释精神其是否明知入境的货物具体系何种物品也不影响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及罪名构成。被告人王进训辩称自认为进口正常的普通货物以及辩护人意见认为被告人对走私的物品并不清楚明了，也不能判断物品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性质，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这些辩解也表明其虽然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进训相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进训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王进训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系从犯为由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进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张虎林 人民陪审员  王庆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