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联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681M。法定代表人：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敏，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坚，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10。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锦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都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罗伟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都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罗伟坚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都文登工业区工业五路4号中罗伟坚多侵占的面积310.45平方米土地（长44.44米，宽6.985米，详见宗地平面图）上建筑物清空，并恢复土地原状交还给大都村委会；3.判令罗伟坚向大都村委会支付2010年至2019年多占用的310.45平方米土地占用费共86218.49元（土地占用费计算方式：2010年至2011年按23.958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3.958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2年=14875.52元；2012年至2014年按26.354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6.354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3年=24544.8元；2015年至2017年按28.989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8.989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3年=26998.91元；2018年至2019年按31.888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31.888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2年=19799.26元，合共86218.49元，2020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补偿费按13元/平方米计至罗伟坚交还土地给大都村委会为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伟坚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伟坚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伟坚依法应返还多侵占土地给大都村委会。（一）一审法院认为拆除多占用土地厂房部分成本高昂且容易造成罗伟坚重大损失，是以牺牲大都村委会合法权益为代价，明显对大都村委会极不公平。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罗伟坚对多占用大都村委会土地310.45平方米没有任何异议，可见罗伟坚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的侵权事实是十分清楚明了的，罗伟坚依法应当将多侵占的土地返还给大都村委会。其次，罗伟坚在搭建厂房时（承建方按搭建厂房的面积计算工程款）明显已经知道多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的事实，却仍然超出合同约定面积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多建房产，并一直故意隐瞒大都村委会长达十年之久，可见，罗伟坚的行为主观恶意极大，依法也应当进行纠正、处罚；再者，在本案中罗伟坚作为侵权人，属于过错方，具有明显的过错，其违法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搭建厂房时应当已经预料到日后的清拆、恢复原状等法律后果及可能产生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因拆除多占厂房的违法成本及损失理应由作为侵权人的罗伟坚承担，而不是由作为被害人的大都村委会为其承担，更不是法院考虑的因素。一审法院以容易造成罗伟坚重大损失、拆除成本高昂及影响企业正常经营为由不予以恢复土地原状，明显于法相悖，更是变相支持罗伟坚的违法侵权行为，以牺牲大都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为代价换取侵权人所谓的正常经营，对大都村委会极不公平，难以服众。（二）涉案厂房未经有关部门报建，实属违法建筑，且厂房属于钢铁星铁棚，属于可便捷拆除、安装的构筑物，根本不存在拆卸的难度。在本案中，罗伟坚搭建的厂房没有经过国土城建等部门规划报建，实际上属于违法建筑，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客观操作上，罗伟坚搭建的厂房是星铁棚，本身属于可便捷拆装的构筑物，与一般的水泥混凝土结构厂房存在明显的区别。因此，涉案厂房进行分割拆卸根本不存在技术性难度，十分方便快捷，成本较低（至于拆除的成本及损失也应由侵权人罗伟坚承担），也并不影响现有的厂房的使用。（三）罗伟坚多占用的土地面积达310.45平方米，面积较大，可利用的程度较大。一审法院认为罗伟坚多占土地为310.45平方米面积较小，不利于利用是其主观臆断，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本案中，罗伟坚多占土地为310.45平方米，已经属于较大的面积，大都村委会在村内也有面积相仿的物业出租使用，利用起来完全没有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多占土地无法用作厂房出租，大都村委会也可以改造为停车场或堆放物场所等用途，土地出租用途多种多样，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难以利用的情况。而且，一审法院的职责应该只就侵权事实作出裁决，至于大都村委会收回土地后如何处理，作何用途，是大都村委会自身权利，无需加以干涉。因此，一审法院以面积较小难以利用为由不予支持大都村委会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自2010年承租以来，罗伟坚侵权事实具有持续性，罗伟坚支付大都村委会占用费的时间应当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一）关于占用费计算时间。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属于物权请求权，依法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而本案中大都村委会请求的占用费是因罗伟坚侵权附随产生的后果，所以，关于本案的土地占用费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退一步讲，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由于罗伟坚违法占用大都村委会土地的事实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应当按照一个整体的债权债务来看待，诉讼时效应当从大都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计算。（二）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如上所述，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对于多占土地而言，罗伟坚属于侵权人，即双方并没有就多占土地面积的占用费进行协商。在一审庭审中，大都村委会主张2020年1月1日前的占用费可参照《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处理，罗伟坚没有异议，但对于2020年1月1日后的多占面积占用费大都村委会已变更为主张按照13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对此罗伟坚有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就双方无法达成的占用费使用标准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而不是继续参照《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处理，这明显对大都村委会不公平，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罗伟坚侵占大都村委会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伟坚依法应返还多侵占土地给大都村委会；占用费应当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按13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大都村委会的合法权益。罗伟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都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伟坚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都文登工业区工业五路4号中罗伟坚多侵占的面积310.45平方米土地（长44.44米，宽6.985米，详见宗地平面图）上建筑物清空，并恢复土地原状交还给大都村委会;2.判令罗伟坚向大都村委会支付2010年至2019年多占用的310.45平方米土地占用费共86218.49元（土地占用费计算方式：2010年至2011年按23.958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3.958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2年=14875.52元；2012年至2014年按26.354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6.354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3年=24544.8元；2015年至2017年按28.989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28.989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3年=26998.91元；2018年至2019年按31.888元/平方米/年计算，即为31.888元/平方米/年×310.45平方米×2年=19799.26元，合共86218.49元，2020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补偿费分别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补偿费标准按罗伟坚实际占用的面积计至罗伟坚交还土地给大都村委会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罗伟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3日，大都村委会与罗伟坚签订了一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大都村委会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大都文登工业区工业五路4号，面积1000平方米（1.5亩）提供给罗伟坚使用；二、使用期限为十七年，由2010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三、罗伟坚应向大都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补偿费：2010年至2011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23958元、2012年至2014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26354元、2015年至2017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28989元、2018年至2020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31888元、2021年至2023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35077元、2024年至2026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38585元；四、大都村委会每月期前向罗伟坚收取土地补偿费，罗伟坚每月将应缴金额存入固定账号内，逾期支付的，按所欠金额另加罚滞纳金0.3%，逾期两个月内不交的，大都村委会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五、该土地被征用而不可抗拒时，罗伟坚应无条件服从，双方合同终止，有关被征用的补偿作如下处理：征用土地的补偿全部归大都村委会，建筑物作如下分配：大都村委会应得补偿=建筑物的补偿/合约年限*已使用年期，罗伟坚应得补偿=建筑物的补偿/合约年限*未使用年期。合同签订后，大都村委会依约将地块交由罗伟坚使用。罗伟坚在使用合同约定的土地兴建厂房时，多占了旁边的土地310.45平方米，共同建成了一间厂房。2019年10月17日，大都村委会委托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向罗伟坚邮寄一份《法律意见书》，内容主要为：“2009年11月23日，你与大都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大都村委会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大都文登工业区工业五路4号地块面积1000平方米（1.5亩）提供给你使用……但你方使用涉案工业五路4号地块超出合同约定面积310.45平方米。事后，大都村委会多次联系你就多出的310.45平方米面积的事宜进行协商……根据我国的法律，特提出解决本案的意见如下：一、请你方在收到本律师意见书之日起五天内到大都村委会就涉案工业五路4号多出面积补充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解决。二、若你方没有按期进行协商或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所将派员代理大都村委会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此后，双方经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大都村委会遂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大都村委会、罗伟坚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伟坚多占了合同之外的土地310.45平方米，连同合同约定的土地建造成了一间厂房。对于多占土地建设厂房的事实及面积，罗伟坚不持异议，目前争议的焦点是：一、罗伟坚多占的土地建设的厂房是否应予以拆除；二、大都村委会主张起诉前的土地占用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关于焦点一，如今罗伟坚已在多占用的土地与合同约定的土地一并建造了厂房，该厂房作为一个整体，如拆除多占用土地的部分，势必也需对整个厂房进行拆除和重建，这对罗伟坚的生产经营造成重大的损失，拆除的成本过于高昂。在此新型冠状病毒肆虐，重创国内经济之际，从减轻企业的经营成本，保障经济回归正常轨道的角度出发，亦不应予以拆除。其次，罗伟坚多占的土地面积较小，处于罗伟坚的厂房与其他厂房中间，宽度较为狭窄。即使罗伟坚拆除了，该土地也难以出租利用，反而会致使土地资源浪费，也导致大都村委会产生损失。而大都村委会即使收回多占的土地，其用途也为出租，并不作其他特殊的用途之用。故从双方的利益得失、拆除成本等方面权衡考虑，一审法院认为，维持原状对双方均有益处，罗伟坚依大都村委会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交租日期支付土地占用费，罗伟坚继续使用多占的土地。故对于大都村委会的拆除多占土地之上的建筑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涉案土地为大都村委会所有，在大都村委会的日常管理范围之内。在罗伟坚在多占土地建设厂房之时，大都村委会便应当知道其利益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应当于此时开始计算。罗伟坚占用大都村委会的土地使用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相应的诉讼时效应在占用的期间一直重新计算。除了罗伟坚确认于2019年10月18日收到大都村委会邮寄的法律意见书之外，大都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在邮寄法律意见书之前有向罗伟坚提出过多占土地的问题，故在2019年10月18日才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在本案中，从2019年10月18日倒推前三年，即为大都村委会未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期间。即大都村委会在本案中能够得到支持的计算土地占用费的时间从2016年10月18日起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至2017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28989元、2018年至2020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31888元、2021年至2023年每年土地使用补偿费35077元。故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罗伟坚应支付土地占用费为（28.989元*310.45平方米÷12个月）*（14÷31天+2）+28.989元*310.45平方米=10838.57元，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土地占用费为31.888元*310.45平方米*2年+（31.888元*310.45平方米÷12个月*5个月）=23924.11元，即罗伟坚要向大都村委会支付至2020年5月的土地占用费共为34762.68元。此后的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计算并按月向大都村委会缴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伟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大都村委会支付2016年10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34762.68元；二、驳回大都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77.73元（大都村委会已预交），由大都村委会负担377.73元，罗伟坚负担4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大都村委会与罗伟坚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还约定，2012年起，土地使用补偿费的定价一定三年，每三年作一次调整，调整幅度是：上浮百分之十（10%）。另查明二，一审庭审中，大都村委会变更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2020年1月1日起的占用费为按照每月13元/平方米按罗伟坚实际占用的面积计至罗伟坚交还土地给大都村委会为止。另查明三，对于罗伟坚超出《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多占用土地的四至，大都村委会与罗伟坚均未能予以明确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大都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大都村委会要求罗伟坚将多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清空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审查，对于罗伟坚在超出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面积的土地上建造厂房，实际多占用了大都村委会的土地310.45平方米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是，本案存在以下实际情况，导致大都村委会的前述物权请求权不能得到支持。其一，罗伟坚多占用土地的具体位置（即四至问题）始终未能查明。一方面的原因是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仅模糊约定地块所在地址，并未明确合同项下土地的四至；另一方面，诉讼中罗伟坚与大都村委会对该问题始终各执一词且各自主张也未能明晰占用土地的四至。换言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判断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项下土地覆盖的具体区域以及罗伟坚已建造的厂房中的哪部分应予拆除。其二，涉案厂房是罗伟坚在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项下土地与多占用土地上一并建造而成，作为一个整体存在，而前述合同仅余6年到期，若拆除多占用部分的上盖物，不可避免触及涉案厂房的整体拆建，成本高代价大。其三，罗伟坚多占用的土地即便由大都村委会收回后，难有除出租收益外的其他特殊用途。综上分析，大都村委会对罗伟坚多占用的土地这一特定物缺乏明确且具体的描述（包括唯一的权利登记信息或确切的四至状况），导致无法确定多占用土地的确切范围。有鉴于此，大都村委会要求罗伟坚将多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清空的诉请不具备交付执行的客观操作条件；一审法院兼顾当事人的利益得失、拆除成本等方面的权衡考虑，作出维持原状并由罗伟坚向大都村委会补偿相应土地占用费的处理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规定的绿色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罗伟坚应予补偿的占用费问题。首先是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本案虽为排除妨害纠纷，但大都村委会诉请的土地占用费属于因物权被侵犯而主张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仍归属债权请求权的范畴，大都村委会上诉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大都村委会首次向罗伟坚主张权利（即2019年10月18日罗伟坚收到大都村委会的法律意见书之时）倒推三年，支持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是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对于2020年1月1日前的占用费参照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处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径予确认。至于2020年1月1日后多占面积的占用费如何计算，大都村委会诉请主张按每月13元/平方米计算但没有提供计算依据，而罗伟坚则坚持按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考虑到涉案《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计费标准已约定从2012年起每三年上调10%，而涉案多占用的土地又是与前述合同项下土地整体使用，一审法院从案情实际出发，参照前述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来认定2020年1月1日至合同解除前的占用费计算标准，并判定一审判决作出前（即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20年6月1日以后的占用费标准，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实际占用面积、占用时间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大都村委会上诉主张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占用费标准，本案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大都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46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