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兰芝，女，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鹤矿集团煤质队退休职工，住鹤岗市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竹，女，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运，黑龙江王鹤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志明，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鹤矿集团热电厂职工，住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福义，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华，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田（系杨玉华之夫），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向阳区红军街**。负责人：于泽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华，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27委**新鹤**办公楼负责人：盛大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上诉人胥兰芝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竹、康志明、邹福义、杨玉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兰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退休后在物业公司打工，交通肇事受伤后没有上班，收入减少没有给予认定错误。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主体应当确定为出租车车主及驾驶员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杨玉华、康志明、陈丽竹、邹福义系承包关系，判决邹福义一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放弃要求给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杨玉华辩称，其将车辆承包给康志明，并签有承包合同，合同明确写明发生交通事故一切后果与其无关，由承包方承担责任，因此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康志明辩称，其将车辆承包给陈丽竹，并签有承包合同，合同明确写明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方在陈丽竹，因此出现事故应由陈丽竹承担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陈丽竹辩称，其已将车辆承包给邹福义，邹福义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已经认定系邹福义责任，应由邹福义承担事故责任。邹福义辩称，其与陈丽竹之间没有承包合同，只是雇佣关系，其给陈丽竹交佣金，陈丽竹应该与其共同承担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辩称，黑Ｈ×××**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每座险限额一万元座位险，我公司同意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做答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辩称，黑Ｈ×××**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该车无责任，我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进行赔付。因此次事故赔偿本案原告胥兰芝2，235.30元，及另案赔偿王晶5，607.30元，赔偿邹福义1，500.00元，赔偿房祺2，652.50元，赔偿苗译丹4.90元，我公司已经在限额内足额赔付，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做答辩。胥兰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邹福义、杨玉华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6，080.15元、误工费20，030.00元（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5，007.50元/月×4个月）、护理费8，000.00元（100.00元/天×8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00元（100.00元/天×51天）、营养费4,000.00元（100.00元/天×40天）、面部额部瘢痕祛斑费用3,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合计69,52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7时许,被告邹福义驾驶黑Ｈ×××**号出租车载乘原告胥兰芝及房祺，由南向北行驶至鹤岗市工农区育才路工农分局红绿灯道口时，遇王学文驾驶的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载乘周睿由北向南左转掉头，两车相撞后，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又撞到人行横道上的行人王晶、苗译丹，造成两车受损、胥兰芝、房祺、王晶、苗译丹、周睿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鹤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认定：被告邹福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胥兰芝及王学文、王晶、苗译丹、周睿、房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胥兰芝入住鹤岗市人民医院治疗51天，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多处挫伤，共花费医疗费26，080.15元。经委托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胥兰芝伤情构不成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3.需1人护理80日；4.需营养期限40日；5.需额部瘢痕去瘢费用约3，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黑Ｈ×××**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为每人每座1万元。无责车辆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元。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黑Ｈ×××**号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杨玉华，杨玉华于2017年12月10日与被告康志明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将肇事车辆承包给康志明。康志明于2018年12月11日与被告陈丽竹签订包车合同，又将肇事车辆转包给陈丽竹。陈丽竹于2019年1月4日将肇事车辆白班时段发包给被告邹福义，邹福义每天需向陈丽竹缴纳90.00元包车费用，并自负盈亏。另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房祺损失为医疗费6,173.96元、误工费10,235.01元、护理费3,0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王晶损失为医疗费33,786.90元、护理费14,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291.00元、误工费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390.00元、二次手术费9,000.00元；苗译丹损失为医疗费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邹福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胥兰芝及王学文、王晶、苗译丹、周睿、房祺均无责任。王学文驾驶的无责车辆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邹福义驾驶的黑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胥兰芝及房祺、王晶、苗译丹的损失按比例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胥兰芝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由黑Ｈ×××**号车辆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玉华将肇事车辆承包给被告康志明，康志明又将该车辆转包给被告陈丽竹，杨玉华、康志明提供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及包车合同，故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丽竹称其将该车辆白班时段转包给邹福义，与邹福义系承包关系，邹福义则辩称二人系雇佣关系。经查，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关系，本案中陈丽竹与邹福义并未约定劳务报酬，且陈丽竹、邹福义均认可邹福义每天需向陈丽竹缴纳90.00元包车费用，可以认定二人之间系承包关系，故胥兰芝的损失应由邹福义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胥兰芝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面部额部瘢痕祛斑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胥兰芝主张的误工费，因胥兰芝已年满60周岁，有退休工资，且没有提供关于其从事工作及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不予支持。对胥兰芝主张的鉴定费，因鉴定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事故责任方应当予以赔偿，故予以支持。经核实，胥兰芝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6，080.15元、护理费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0元、营养费4,000.00元、面部额部瘢痕祛斑费3,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合计49,490.15元。无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元，胥兰芝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面部额部瘢痕祛斑费共计38,180.15元；房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273.96元；王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共计61,486.90元；苗译丹医疗费560.00元，四人医疗费用共计114,501.01元，其中原告胥兰芝占33.34%，房祺占12.47%，王晶占53.70%，苗译丹占0.49%，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胥兰芝医疗费用333.4元，赔偿房祺124.70元，赔偿王晶537.00元，赔偿苗译丹4.90元。无责任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元，胥兰芝护理费、鉴定费共计11,310.00元；房祺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共计15,035.01元；王晶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合计39,081.00元,三人伤残赔偿费用共计65,426.01元，其中原告胥兰芝占17.29%，房祺占22.98%，王晶占59.73%,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胥兰芝伤残费用1,901.90元，赔偿房祺2,527.80元，赔偿王晶6,570.30元。综上，胥兰芝的损失扣除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2,235.30元（333.40元+1,901.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承担的10,000.00元，剩余37,254.85元由被告邹福义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兰芝2，235.3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兰芝10，000.00元；三、被告邹福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兰芝37，254.85元；四、驳回原告胥兰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0元，由原告胥兰芝负担85.05元，由被告邹福义负担210.1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邹福义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与王学文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邹福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学文无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由王学文所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及邹福义投保的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邹福义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车辆所有人应与驾驶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只有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杨玉华、康志明、陈丽竹作为机动车辆的所有人及承包人、管理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由上诉人胥兰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立宏审判员  任 重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邸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