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斌，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传颖，上海市黄浦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鑑清，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斌因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4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洪斌于2020年2月25日向上海市司法局邮寄《投诉律师及提请履行职责的函》（以下简称：《投诉1》）。2020年3月初，刘洪斌向上海市司法局邮寄《投诉律师及提请履行职责的函（第二组）》（以下简称：《投诉2》）。上海市司法局将上述两份投诉转发上海市黄浦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黄浦区司法局）处理。刘洪斌投诉中指称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公义律所）於某、车某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参与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8624号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多次故意作虚假陈述等，请求调查处理被投诉律师及所在公义律所。黄浦区司法局收到上述投诉后，对被投诉律师及所在的律所进行了调查，并收集了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2020年4月21日，黄浦区司法局作出《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认为在法庭审理的过程中，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向法庭递交、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其发表代理意见及其它参与庭审行为的正当性，应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律师是否违反庭审纪律，亦应由庭审法官依法认定。截止目前，未收到相关法院就有关律师存在妨碍诉讼、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或违反庭审纪律的通报或函件。对指称於某、车某律师“不着律师服、佩律师徽章出庭”问题，认为系律师执业规范范畴，建议向上海市律师协会投诉。综上，对于刘洪斌要求处罚公义所於某、车某律师之诉求，不予支持。刘洪斌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黄浦区司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判令黄浦区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对公义律所及该所於某、车某律师作出处理。另，刘洪斌在诉状中称本案“针对的是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寄送的《投诉1》，内容涉及的是（2019）沪0120民初18624号案件前三次庭审的内容”，原审庭审时又称黄浦区司法局未对其2020年3月初提出的《投诉2》答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洪斌投诉源于同一案件，投诉内容性质一致，刘洪斌没有拆分并择一诉讼的必要。刘洪斌分两次投诉，上海市司法局均将其投诉信函转给黄浦区司法局，黄浦区司法局已经将两次投诉信函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对黄浦区司法局辩解一并处理刘洪斌的投诉予以采信，刘洪斌认为黄浦区司法局对其第二次投诉未作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当然，黄浦区司法局在《答复》上仅记载“2020年3月3日收到市司法局转发的投诉函……”，有所遗漏，应予纠正。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刘洪斌的投诉涉及的是执业律师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问题，并未实质性的涉及所在律所，据此，不能仅凭投诉信函中“请对……公义所作出调查”而认定刘洪斌提出了明确的调查处理律所的请求，也就是该方面的申请事实不能成立。对要求调查处理被投诉律师故意作虚假陈述等的请求，黄浦区司法局有针对性地进行了调查，并结合相关法院的裁判以及未曾认定被投诉律师有妨碍诉讼的情形而最终作出书面《答复》，不予支持刘洪斌的诉求，可以认定黄浦区司法局履职过程并无不当，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对不属于黄浦区司法局法定职责范围的律师着装等投诉事项，该局也作了相应释明，并无不妥，刘洪斌坚持认为黄浦区司法局可以调查处理明显缺乏法律依据。黄浦区司法局在履职并作出《答复》时，应载明救济权利及途径、期限等，以便当事人及时行使相关权利，今后应予注意。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洪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洪斌负担。判决后，刘洪斌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刘洪斌诉称，被上诉人黄浦区司法局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投诉2》进行调查处理。公义律所对其律师有法律上的责任，上诉人要求对律师事务所进行调查，具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答复》中未载明救济权利的途径及期限，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上诉人权益受损。上诉人对被投诉律师作出的虚假陈述均有列举，涉案律师提交未生效判决及改变、改造视频证据的事实亦可以进行简单判断，被上诉人不应将其法定职责推卸给人民法院。於某、车某律师以虚假陈述等行为影响法官判断，应由被上诉人对其作出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区司法局辩称，上诉人刘洪斌提出的两次投诉均针对同一案件，且投诉对象相同，《投诉2》只是对于《投诉1》的补充。从上诉人投诉的内容上看，都是指向於某、车某律师，并未涉及公义律所的违法事实。上诉人投诉两位律师虚假陈述、提供改变、改造的视频证据、提供未生效判决，在庭审中存在不适当行为等，均发生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应由审理案件的合议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答复》中未载明救济权利的途径及期限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指出，被上诉人在今后的工作中也会进行改进。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被上诉人黄浦区司法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具有根据上诉人刘洪斌的投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浦区司法局收到上海市司法局转交的上诉人刘洪斌的投诉材料。上诉人投诉公义律所於某、车某律师在参与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8624号等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作为对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有多次故意作虚假陈述，提供经过截取变相改变、改造的视频证据，提供未生效的判决书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做出不适当举动，不着律师服、佩律师徽章出庭，对上诉人作出不适当行为等。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投诉后，要求公义律所协助调查，该所出具了《关于刘洪斌投诉我所律师的答复》。随后，被上诉人通过电话联系了各方当事人，与被投诉的两位律师制作了谈话笔录，收集了相关民事案件的判决书。经过调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称两位律师虚假陈述、提供未生效判决书作为证据等事项应由法院或者法官依法认定，对于律师出庭是否规范穿着律师服、佩戴律师徽章，属于律师执业规范范畴，并非行政处罚范畴，建议向上海市律师协会投诉。被上诉人据此作出《答复》，将审查认定意见告知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处罚公义律所於某、车某律师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针对上诉人提出上诉意见所作的答辩意见与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刘洪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洪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