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仕隆，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于2001年9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仕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浙0382刑初19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仕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成国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仕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3年初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朱仕隆作为乐清市三里名品购物中心的经营者，在引进万家惠超市过程中，由于没有足够的场地供该超市经营，为腾空场地，其采取对三里名品购物中心内已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租户王某2、王某1、章某等商户以断电的方式进行威胁，每次断电几小时至几天，持续时间长达数月，强制驱离在合同期内正常经营的商户，严重破坏商户经营活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8万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朱仕隆以收取乐清市三里名品购物中心店铺租户租金、水电费为目的，明知承包人朱某1与乐清市柳市镇三里村村委的经济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不顾租户利益，多次长时间强行对被害人黎某的联商超市、郑乐芬的恒隆广场等店铺进行断电，严重破坏商户经营活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50936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租赁合同、柳市镇三里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三里名品购物中心承租人情况、商铺租赁意向书、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租赁意向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精品街项目地块临时使用协议书、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协议书、商铺租赁合同、商业房租赁合同、保证承诺书、耗损明细表、商品入库汇总报表、商品毛利日报表、收银汇总报表、2017年11月份工资标准、情况说明、场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领款凭证、收据、转账记录、房租明细、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乐清市柳市三里精品街管理租赁合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人朱某1、南某、王某2、王某1、章某、柯某、郑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郑某2、黎某、张某、郑某3、瞿某、朱某5、郭某、金某的证言、被告人朱仕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朱仕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辩护人二审出示的新证据有：1、朱青浦提供的三里村联席会议记录，以证明朱仕隆断水断电是村委授权的顺延。2、乐清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2月三里名品购物中心因未通过消防验收已被责令停业，进一步证明该购物中心内所有商户的经营活动均处于非法状态。检察员的质证意见是：1、关于会议纪要：①、会议中有提及朱仕隆如不及时缴纳租金就关闭市场，但并没有提及停水停电措施。②、该会议是2018年1月3日对朱仕隆进行授权，而本案在2017年11月已对涉案的联商超市断电。即便是在出具会议纪要后的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对恒隆广场进行断电，凭这一份会议纪要也并不能说明村委对朱仕隆有明确的断电授权。③、该会议纪要系复印件，且朱青浦与朱仕隆存在利害关系。2、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①：该证据仅能证明行政单位有介入该中心并作出处罚，并不能改变商户正常经营的事实，所有商户的证言都能说明是在正常经营。②、本案存在消防问题的是承租方，承租商铺与商场签订协议后，在商场内正常经营的相关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原审被告人朱仕隆上诉称：其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对部分拖欠水电费或租金的商户停供电属民事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指控被告人造成135000元和50936元损失没有充分证据。朱仕隆的辩护人辩称：1、三里村出租标的为土地承包权。地上物的归属并非三里村，三里村无地上物的出租权。购物中心对外主体是朱仕隆一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朱某1等三人虽有参与投资，但不具有代表购物中心的法律资格。购物中心因未经消防安全验收而被责令停业，故由此形成的生产经营秩序不受法律保护。2、第一节事实存在认定朱仕隆目的是给万家惠超市清场事实不清，对是否因生意不好或未缴租金电费等未予审查排除、朱仕隆何时开始断电也未查清。3、第二节事实中，朱仕隆的断电行为具有正当事由，断电没有毁坏生产经营设施、生产资料，影响生产经营不等于破坏生产经营，朱仕隆是受村委托进行管理，执行村委的集体意志，不能作个人犯罪评价。4、断电期间租金损失与直接经济损失明显存在区别，基于物权的财产损失才是直接经济损失，一审认定没有法理基础。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关于第一节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租赁合同、银行流水等均能证明朱仕隆为了引进万家惠超市对商场内商户进行了断电。关于第二节事实，被告人朱仕隆与商场、三里村以及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商户的租赁权益，其租赁的权益同样是受到相关法律的保护的。被告人朱仕隆采取了断水电的破坏性手段，破坏商户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经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刑法的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的，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本案被告人朱仕隆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原审判决结合被告人朱仕隆的认罪态度及累犯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是适当的。综上所述，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辫护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事实认定被告人朱仕隆承认于2018年对商户恒隆广场、联商超市停过电，但否认于2013年对所有商户采取停空调、停电、强制关门等措施。本案被害人即商户王某2、王某1、章某、柯某证言显示，2013年5月份，商场就处于停顿状态，保安不见了，空调也停了。管理人员讲商场要转租他人，让她们（商户）搬出去不搬就停电关门。先是营业时间停电，到4、5点才开，后来每天都停，持续三个月。朱仕隆的合伙人朱某1证言显示，2013年1月，三里名品购物中心开业。过二、三个月，部份商户打电话说空调被停了，持续-个月后就不给电了。2013年8、9月，购物中心的四个门都被关了。同为合伙人的南某证言显示，朱仕隆想招万家惠超市，收了300万定金，要求上百家商户搬出，对不同意的采取断电、断水、锁门等手段。购物中心员工郑某2证言显示，当时朱仕隆引进万家惠超市让全额交租金的商户签协议退租，有近二十家自愿退租。以上证据与相关租赁合同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朱仕隆在经营、管理购物中心期间，采取包括断电在内的多种手段，致使商户停业、搬离、退租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部分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罪法律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本案中，商户与朱仕隆签订了合同并交纳租金，商户的生产经营即受法律保护，在这前提下，只要朱仕隆是出于个人目的，采取了破坏生产经营手段，即可构成本罪。被告人朱仕隆对商场采取关门、关空调、撤保安，对商户采取断电等诸多措施均属破坏生产经营范围，其让商户搬离或让商户向其缴纳租金、电费均属个人目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于朱仕隆行为是否系三里村授权，本院认为，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是经人授权还是他人唆使并不影响犯罪是否成立，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结合2018年1月3日三里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与2018年9月7日三里村与朱仕隆签订的合同内容看，该会议记录对朱仕隆的量刑没有影响。对于公安消防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该决定书处罚的是朱仕隆而非商户，商户基于合法的承租所形成的相关财产权利不受该处罚影响，故此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观点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其没有犯罪故意，辩护人认为不存在破坏生产经营的法益等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的经济损失认定本案涉及商户众多，一审仅就四家作出损失金额认定，这已有利被告。经济损失不限于财物毁坏、残害耕畜，本案中，商户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停业期间的已交付租金即为直接经济损失之一，一审仅认定租金损失，也于被告有利。一审认定四家商户已交纳的租金证据充分，认定的停业期客观合理，由此得出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认为损失金额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损失认定不符合法理，系适用法律错误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朱仕隆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朱仕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积业审判员  涂凌芳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