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斌，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1************030。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方烟，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0************8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加华，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0************816。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敏，广东必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宜，广东必效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敏、彭方烟、彭加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1973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敏354415.9元；二、驳回李敏对彭方烟、彭加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755.9元，由李敏负担541.9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3214元。李敏已预交受理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李敏支付57674元；（二）由李敏、彭方烟、彭加华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彭方烟、彭加华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明显的调包行为，符合商业险的免责事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广东广协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报告内容显示彭方烟、彭加华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极大的调包嫌疑，主要表现为彭加华、彭方烟的陈述与其向调查人员提供的事发前后通话记录显示的通讯地点存在矛盾，调查人员于2019年1月25日对彭加华的《询问记录》中记载：“问：你是如何得知事故？答：事发当天即12月24日01时许，我接到彭方烟电话得知。问：你是否有到现场？答：没有，当时我在惠州那边，事故是由彭方烟处理”，而通话记录明细显示彭加华在12月24日0时47分58秒时与彭方烟的通话记录地点为东莞，因此，彭加华的陈述与通话记录明细存在矛盾,并且事发当天0时37分彭加华主叫彭方烟，事发时彭加华主动打给彭方烟的行为更加印证了彭加华为实际驾驶人的身份。从常理来说，出现调包行为通常为驾驶人存在保险条款所列的责任免除情形之一，可能为酒驾、可能为毒驾、也可能为无证驾驶。退一步说，即便是实际驾驶人在驾驶时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其事故后调包的行为也足以构成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款的情形：“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合法合理，有理有据。二、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金额认定没有依据。对于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序号4“误工费”规定的“计算方法”为“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必要证据”为“1.用人单位登记资料；2.以下任一证据：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3.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李敏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用人单位登记资料；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并无备案；也无提供社保证明；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并非“连续6个月以上”；出具的《工作证明》也并未达到“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的要求,也并没有“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存在严重瑕疵。李敏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误工费的证据并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序号4“误工费”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彭加华支付62326元，该赔付款为交强险范围内的理赔，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仅剩57674元。李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019年12月24日，当事人彭方烟驾驶粤S*****号牌轿车逆行与李敏发生碰撞，造成李敏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塘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敏无责任，彭方烟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敏受伤后住院91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经过鉴定，李敏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事实予以认定，故李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规定是正确的。李敏、彭方烟、彭加华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代理人也都到庭参加了一审庭审，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以及程序上并无不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彭方烟、彭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是否存在调包行为。案涉《调查报告》显示，对于“本次事故当事人存在调包的行为”的意见，调查员系综合相关调查资料（包括电话清单显示通话地点与相关人员陈述不一致等）而推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二审以电话清单显示通话地点与相关人员陈述不一致为由主张案涉事故车辆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员存在调包行为，理据并不充分，并不足以反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彭方烟驾驶一辆粤STU**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事故发生经过。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案涉事故车辆驾驶人员存在调包行为并据此主张其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李敏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李敏劳动报酬为试用期后10000元/月；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亦显示李敏收入约为10000元/月；李敏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显示李敏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均为10000元/月，其中2017年10月及2018年2月工资虽较低但均存在合理理由；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敏工资为10000元/月。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虽对依据前述工资标准计付的误工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反驳前述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误工费认定没有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李敏的误工时间357天并按照1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李敏的误工费为10000元/月÷30天/月×357天=11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1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