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火平，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应隆顺，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涵，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二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潘家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火平及其辩护人应隆顺、范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火平于2015年5月13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广场××商城进行推广，以低折扣充某加油卡来吸引客户注册并提供在该手机软件上进行充某加油卡的业务，以客户一次性付预付款的方式销售油卡充某，后分期向上家购买油卡充某兑付给客户。经统计，充某金额达人民币84400529.8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目前有609名购买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充某金额为3874038.08元，损失金额为3824569.12元。被告人应火平将客户充某钱款中的3213939.29元用于个人买房买车。 后当庭变更认定事实如下：目前有617名购买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充某金额为3866019.48元，损失金额为2059632.2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福建万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万品案件受害人及受损金额表格、报案报告、智慧加油充某方式证明文件、公司开支表、房源委托书、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随身物品暂扣清单、财务收据、现金缴款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明细表、油卡信息、物业登记情况、房租租赁合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个人被骗描述、账单明细、账单详情、中石化充某记录、兑付记录、“智慧加油”软件个人信息、智慧加油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宝个人信息、“智慧加油”页面详情、情况说明、协查情况说明、广州玖零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合作报告、中石化福建油卡用户信息、证明、上游公司的充某账户详情、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说明及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充某风险公告、客户公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加强加油卡及充某卡销售风险防范的通知、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分公司说明、充某服务合同、加油卡充某业务协议书、加油卡业务合作协议、在线采购合同协议、广告服务框架合同、广告发布合同书、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数据、销售合同、经营许可证、到案经过、软件系统租用协议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协助冻结通知书、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个人住房抵押额度贷款合同、发票、汽车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严某1、严某2、应某1、陈某1、陈某2、赵某、张某、应某2、韩某、应某3、林某1、林某2、谢某、李某、孙某等证言；被害人周某、宗某、秦某、沈某、薛某、刘某、黄某、席某、何某、关某等人的陈述及充某情况；被告人应火平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闽海财审字（2020）第088号、第292号、第866号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后台数据光盘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火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应火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应火平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应火平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应火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应隆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火平的犯罪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应火平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应火平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应火平主动到案后，即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良好，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公司运营平台后台数据，并通过后台发送短信方式通知所有平台充某客户案件相关情况，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重要作用，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三、应火平能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应火平于2018年11月21日向公安机关预缴了50万元，其妻子严某2及母亲严某1表示自愿变卖房产以赔偿被害人损失。四、被告人应火平系初犯，其非法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能够清退所吸收的资金，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设立公司并开发、推广手机软件是通过部分让利方式来吸引客户，提升客户数量和提高市场占有率，后因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应火平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应火平于2015年5月13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广场××商城进行推广。应火平以9.8折左右的价格向上家充某油卡，但以低于9.8折的价格开展油卡充某业务，以客户一次性付预付款的方式销售油卡充某，后分期向上家购买油卡充某兑付给客户。因资金链断裂，应火平于2018年7月份左右停止给客户充某油卡。 经审计，福建万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充某金额达84400529.81元，向“上家”充某合计75554853.95元，“收支差额”为8845675.86元。其中，福建万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与8942人次（按对方户名，包含重名等）发生交易往来。截至2020年9月7日有617名购买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中307名被害人充某金额为3833789.98元，收回金额1770967.22元，损失金额为2062822.76元；13名充某金额32229.5元，收回金额35420元，损失金额-3190.5元；297名无“报案金额”。合计（617名）充某金额为3866019.48元，收回金额为1806387.22元，损失金额为2059632.26元。 被告人应火平将客户充某钱款中的3213939.29元用于个人买房买车。到案后，被告人应火平向公安机关预缴了50万元赔偿款，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涉案的房产均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另查明，被告人应火平于2018年10月24日从越南乘坐飞机转道香港回国，抵达长乐机场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020年5月22日，福州市鼓楼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应火平虽然目前居住在鼓楼区，但其已明确表示将变卖鼓楼区的房产，未来在该辖区缺乏居住条件。且应火平所犯案件涉及金额巨大，被害人数多，其截止目前尚未偿还被害人钱款，也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火平所涉案件的被害人和所需支付赔款金额可能还会持续增加，引发社会群体性事件的风险高，不利于社会安定稳定，故认为应火平不符合社区矫正的适用条件。2020年6月16日，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应火平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相关条件。鉴于应火平2005年开始常年工作生活在福州，福州市鼓楼区有自购房产，妻子在福州工作，两个女儿都在福州就读，建议由福州市鼓楼区实施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福建万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万品案件受害人及受损金额表格、报案报告、智慧加油充某方式证明文件、公司开支表、房源委托书、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随身物品暂扣清单、财务收据、现金缴款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明细表、油卡信息、物业登记情况、房租租赁合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个人被骗描述、账单明细、账单详情、中石化充某记录、兑付记录、“智慧加油”软件个人信息、智慧加油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宝个人信息、“智慧加油”页面详情、情况说明、协查情况说明、广州玖零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合作报告、中石化福建油卡用户信息、证明、上游公司的充某账户详情、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说明及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充某风险公告、客户公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加强加油卡及充某卡销售风险防范的通知、中国石油福建销售分公司说明、充某服务合同、加油卡充某业务协议书、加油卡业务合作协议、在线采购合同协议、广告服务框架合同、广告发布合同书、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数据、销售合同、经营许可证、到案经过、软件系统租用协议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协助冻结通知书、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个人住房抵押额度贷款合同、发票、汽车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严某1、严某2、应某1、陈某1、陈某2、赵某、张某、应某2、韩某、应某3、林某1、林某2、谢某、李某、孙某等证言；被害人周某、宗某、秦某、沈某、薛某、刘某、黄某、席某、何某、关某等人的陈述及充某情况；被告人应火平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闽海财审字（2020）第088号、第292号、第866号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后台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火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火平向目前已报案的61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达3866019.48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应火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应火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应隆顺关于应火平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应火平主动退出赃款，表示愿意尽量偿还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综合全案，被告人应火平开发的“智慧加油”业务的经营方式低于成本，后期的经营也未从其他方面获取营利，应火平将所得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及买房买车，以致资金发生断裂。本案所涉金额巨大，被害人人数众多，范围涉及全国，后续或将有更多受害人到案，涉案金额或将进一步增加，无法估量本案冻结的房产及钱款是否足以赔偿全部被害人的损失，引发群体性事件风险较高，不利于社会安定稳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应火平的犯罪情节，不适宜适用缓刑，故福州市鼓楼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予以采纳，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不予采纳。辩护人应隆顺关于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火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应火平向各被害人退赔损失（退赔清单附后），冻结在案的预缴款及涉案房产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邱必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陈燕星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