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0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关镇城东新区振兴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汤远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虞文藉，男，194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奇，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爱萍，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文籍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谊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初字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合同纠纷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且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的法人也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也不是履行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其合伙人之间如何分配转让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以合同相对方的资格提起本案诉讼，更不能以其个人“名誉”提起诉讼。二、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虞文籍是以纳海沟煤矿、富达煤矿两个煤矿的采矿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起诉，而两个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虞文籍，权利人也不是虞文籍一人，其中:纳海沟煤矿的转让方为焦润喜、虞文籍、柳育敏；富达煤矿的转让方为梁功林、虞文籍、柳育敏。因此，为查清本案事实应当追加焦润喜、梁功林、柳育敏、纳海沟煤矿、富达煤矿为第三人。三、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兴谊煤业公司与纳海沟煤矿的转让具体情况。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至本案诉讼时该矿仍存续。兴仁县纳海沟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2961126Ｈ，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焦润喜。2、根据兴谊煤业公司与纳海沟煤矿的转让协议，焦润喜、虞文藉、柳育敏均签字确认投资人有虞文藉、柳育敏。3、按照煤矿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特别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15日且无遗留纠纷各种债权债务纠纷，乙方无条件支付余款……故此，尚未有条件成就的应付款。4、根据（2012）仁民初第736号《民事调解书》，焦润喜享有兴仁县纳海沟煤矿13.04%（3000000.00元）的合伙份额。兴谊煤业公司按调解书履行了支付50万元的义务，而原告和被告柳育敏并没有按调解书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兴谊煤业名下。5、兴仁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2018）黔2322执1219号、1220号、1221号、1222号、1223号、1224号、1225号、1226号、1227号和兴仁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黔2322执1219号-1227号，因兴仁县纳海沟煤矿所欠车辆押金，因纳海沟煤矿2017年被省能源局永欠性关闭，裁定兴谊煤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至2018年兴仁县纳海沟煤矿仍有法院执行的债权债务纠纷，合同约定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没有变更，上诉人没有支付余款义务。四、兴谊煤业公司与富达煤矿的转让主体情况。一是工商没有变更，二是未能解决征地矛盾无法入场加之政策影响导致煤矿关闭，造成损失。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至本案诉讼该矿仍存续。兴仁县富达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98828412Ｗ，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梁功林。2、根据兴谊煤业公司与纳海沟煤矿的转让协议，梁功林、虞文藉、柳育敏均签字，法人为梁功林，投资人处有虞文藉、柳育敏签字。3、按照煤矿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特别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15日且无遗留纠纷各种债权债务纠纷，乙方无条件支付余款……故此，尚未有条件成就的应付款。4、煤矿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富达煤矿未按协议第四条第7款“原煤厂的土地尚未完善征用的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处理好征地问题，致使兴谊煤业无法入场开工建设，按省政府2011年6月11日文件未能于2011年底完成验收，最后导致关闭。5、按转让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第2款，“遗留的政策问题的原因影响和干扰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的，由甲方负担。”五、承诺书不是支付转让款的合法依据。1、所有承诺书均注明是出具给实际投资人的，并不是出具给《煤矿转让》合同约定的合法主体，两份转让合同的合法主体均为兴仁富达煤矿和兴仁纳海沟煤矿。2、被上诉人并不是煤矿转让的主体，也不是当时两个煤矿的法人，被上诉人不具有取得上诉人承诺条件的主体资格。3、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基于当时资金周转困难的客观情况，只好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向其个人出具承诺书，以达到缓解其纠缠和安抚的作用。《承诺书》均约定有“现经过友好协商”的表述，但承诺书是明确出具给被上诉人个人的，不是出具给两个煤矿的，《承诺书》上只有上诉人方的签名和印章，没有兴仁富达煤矿和兴仁纳海沟煤矿法人的签名和印章，说明并不是和煤矿协商一致的法律文书，没有法律效力。4、每一份承诺书都特别约定有（以财务最后结算为准），双方至今没有对煤矿转让款和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至今仍有大量的债权债务纠纷未结，并且征地也一直没有解决，及征地费用也没有结算。说明《承诺书》是根据虞文藉的个人要求出具的，目的是预防相关利害关系人纠缠和安抚，并合理提出要求两煤矿认真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并经上诉人与两煤矿结算后付款的意思表示，不是直接向兴仁富达煤矿和兴仁纳海沟煤矿付款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今兴仁富达煤矿和兴仁纳海沟煤矿也未按合同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至今未结算，上诉人不具备付款条件。六、上诉人与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计算和支付条款，事后双方也从未对此进行过补充协议约定。况且，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尚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中至今尚未解决的有土地使用手续及纠纷，车辆押金纠纷，煤矿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均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尚不具备支付转让余款的付款条件，至今双方也未进行结算确认，所以不存在利息支付的基础。被上诉人虞文籍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虞文藉作为两矿唯一权利人有权主张收购款余款。2011年6月15日，被上诉人虞文藉将兴仁县纳海沟煤矿（下称“纳海沟煤矿”）和兴仁县富达煤矿（下称“富达煤矿”）合计以7380万元卖给上诉人兴谊公司，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兴谊公司明知虞文藉系两矿实际投资人。2011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将两煤矿的相关证照、资料、账册及印章移交给上诉人，因政策原因2013年12月30日两矿采矿权才变更至上诉人兴谊公司名下。期间，上诉人陆续支付至两矿基本账户或为两矿代为支付税费、工程款、环境治理保证金等债务共计4924.6146万元作为转让款，2014年5月5日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虞文藉工行账户62×××69（下称“5469账户”）支付转让款500万元，但余款1900万多元一直未予支付。经多次催讨，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虞文藉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一审法院认定虞文藉为两矿唯一的实际投资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纳海沟煤矿转让信息：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调解书中已载明：①2007年7月30日，任学文委托焦润喜将纳海沟煤矿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薛德田、王纪南及柳育敏（三人均为虞文藉代持）；②2011年6月15日，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投资人将纳海沟煤矿转让给上诉人兴谊公司（前身贵州文旺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因政策原因限制，煤矿转让法定代表人无法变更，故焦润喜仅是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而非真正煤矿权利人，故不能成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兴谊公司作为调解书所载第三人对上述事实知情并无异议，且一审庭审上诉人也认可政策原因限制，所有煤矿转让法人无法变更的事实。2、富达煤矿转让信息：2008年1月8日，被上诉人虞文藉方以3700万元的价格收购法定代表人为梁功林的富达煤矿并接管煤矿的所有证照、印章等资料，于2011年6月15日转让给上诉人兴谊公司。也因政策原因富达煤矿未变更法定代表人梁功林，故梁功林非权利人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兴谊公司对上述事实知情并无异议，一审庭审也认同因政策限制，法定代表人无法变更的事实。3、《代签代持协议书》及《声明》证明虞文藉为两煤矿实际投资人。被上诉人虞文藉提交的《代签代持协议书》表明，其委托柳育敏、薛德田、王纪南签署的煤矿转让协议是指被上诉人2007年7月30日、2008年8月1日收购纳海沟煤矿、富达煤矿所签协议，而非2011年6月15日将两矿转让给上诉人兴谊公司时所签署协议，故上诉人所述观点的基础事实有误。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分别向柳育敏、薛德田、王纪南作了询问笔录，柳育敏、薛德田、王纪南陈述其非两矿投资人，仅是2007年协议代签代持人，两矿的实际投资人为虞文藉，三人与被上诉人虞文藉是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同日，柳育敏提交书面声明表示：其并非实际投资人，另应实际投资人虞文藉要求在2011年6月15日的两份转让协议上面协助签字，方便办理有关手续，两份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虞文藉享有与承担，与其无涉。因此，虞文藉为两煤矿实际投资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毋容置疑。二、承诺书及转让协议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但上诉人兴谊公司屡次违约，故意拖欠转让余款。上诉人兴谊公司以两矿工商未注销、未变更至其名下、存在其他投资人、无法正常生产及其他遗留问题等等借口主张转让协议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具体如下：（一）上诉人兴谊公司收购两矿是作为关停指标，一审庭审中自认该事实。2011年6月15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将两矿相关证照、资料、印章及账册移交给上诉人兴谊公司。两矿采矿权也于2013年12月30日变更至上诉人兴谊公司名下。故两矿的工商注销或变更登记完全可以由上诉人兴谊公司决定，而非被上诉人。经查，纳海沟煤矿于2017年被列入《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公告1号》的关闭退出煤矿名单，已完成关闭验收并公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兴谊公司亦承认两矿均已闭坑、关停。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因未处理好征地问题而致使煤矿关闭。（二）两矿转让于上诉人兴谊公司时，不存在除被上诉人虞文藉以外的投资人，上文已阐述不再赘述。（三）上诉人兴谊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收购两矿时，尚有74个运煤车队的车辆尚在使用中，其中纳海沟17辆、富达57辆，合计未退还车队押金共245000元，而非710000元。上诉人不得将2011年6月15日以后其经营新增的运煤车队车辆的押金放在本案处理。（四）上诉人兴谊公司称潘府呈［2018］3号报告第五条，煤矿转让前2002年的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决。报告记载，上诉人兴谊公司所称问题是指2002年5月9日《关于纳海沟煤厂与发洪田组产生纠纷的调解协议书》第九条“若该煤厂停办，一切设备归发洪田使用”，该份调解协议书已于2011年下半年移交兴谊公司，上诉人兴谊公司按约履行即可解决。且潘府呈［2018］3号报告也明确2018年1月8日已协商解决，故所谓2002年历史遗留问题早已不存在。因此，本案不存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而是被上诉人主观上不想还钱找借口而已。三、根据兴仁县人民法院（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调解书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虞文藉已代为履行1261424元，实际由上诉人兴谊公司代为履行的应付款仅余1738576元，故可在本案中扣减转让款的金额为1738576元，而非30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为此，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无理缠讼。虞文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矿收购余款本金1818．1854万元，利息及损失补偿金1281．5001万元（其中以1818．18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取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7月31日，详见计算清单），共计3099．68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虞文藉系原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兴仁县富达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因煤矿整合需要。2011年6月15日，原告虞文藉及案外人柳育敏、焦润喜以原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兴仁县富达煤矿作为甲方与被告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将原告虞文藉其实际投资的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兴仁县富达煤矿以总价7380万元，转让给被告兴谊公司作为关停指标。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煤矿的坐落地点和矿界范围；转让价款；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遂将两煤矿交由被告管理。在2011年下半年将两煤矿的相关证照、资料、印章及账册移交给被告。2013年12月25日和3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通知，依照兼并重组的规定，同意变更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的采矿权人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富达煤矿和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同时，责令兴谊公司在收到通知后30内领取两煤矿变更登记后的《采矿许可证》。至此，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的采矿权已完全变更登记到被告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虞文藉个人账户、两煤矿基本账户支付煤矿转让款，或为两煤矿代为支付税费、工程款、环境治理保证金、债务等。至2014年5月5日止，被告兴谊公司共计向原告（含代付款）支付转让款5424.6146万元用于支付煤矿转让款。2015年1月20日，经原告催讨，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原告煤矿转让款1900余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500万元，余款在2015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逾期，被告没有按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6月29日、2016年1月5日被告又分别承诺付款，但始终未付。2016年6月30日，被告再次出具承诺书约定，除承诺付清转让款外，郑重承诺以未付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每月0.7％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并保证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2、若到期仍不能付清，自愿承担所欠本息总额每日1‰的损失补偿金。再次逾期后，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7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同意每季庋至少支付原告虞文藉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本息总额外，明确若到期不付，则自愿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所欠本金总额每日1‰的损失补偿金。2018年2月1日被告又一次向原告出具承认书。承诺当天，被告仅向原告付转让款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再支付分文。至此，被告实际支付转让款共计5554.6146万元，尚欠原告煤矿转让余款本金1825.3854万元及其承诺支付的利息和损失补偿金。兴仁市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12年9月19日调解了原告任学文、焦润喜诉被告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及第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该（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调解书约定：由第三人支付二原告300万元，调解当天（2012年9月19日），由薛德田用原告虞文藉账户内资金支付了焦润喜50万元。在兴仁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过程中，被告兴谊公司于2018年3月代虞文藉支付了纳海沟煤矿运煤车队押金及执行费共计8.054万元；黄西海押金0.8万元；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的押金16.5万元，被告共计支付了25.3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告是否能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2、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执行的30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3、利息如何计算、支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从该规定可见，采矿权转让合同首先必须具备一般合同的基本生效要件，同时还必须经主管机关批准许可才能转让。就本案的涉案合同而言，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已将两煤矿交由被告管理。并将两煤矿的相关证照、资料、印章及账册移交给被告。被告也按照行政许可程序申请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并得到了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许可。转让已实际办理完毕，签订协议后，被告已陆续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转让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坏国家、集体、他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双方签订协议并办理完毕采矿权变更登记后，原告不仅多次与原告虞文藉个人协商处理付款事宜，每次付款均只支付给原告虞文藉，被告连续多次出具承诺书均是出具给本案原告虞文藉本人；在原告提交的持股协议书及一审法院向柳育敏、薛德田调取的询问笔录中、充分证明柳育敏、薛德田仅是代持股人；虞文藉是本案涉案两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柳育敏、薛德田与虞文藉是老板和工人之间的关系。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虞文藉是本案涉案两个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其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就本案提起诉讼。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执行的30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兴仁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为任学文、焦润喜，被告为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兴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该案的案件事实与纳海沟煤矿、富达煤矿的转让有关联。调解书约定由第三人兴谊公司支付任学文、焦润喜相应的涉案款项300万元。经过庭审核实，调解当天即2012年9月19日，薛德田的确向焦润喜支付过50万元。按照调解书约定，该50万元本应由第三人兴谊公司支付给焦润喜，但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否认该50万元与本案有关。被告不同意冲抵。原告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由虞文藉代第三人兴谊公司支付任学文、焦润喜。庭审中虞文藉同时主张，在（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合伙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其另行代兴谊公司履行了76.1424万元，应由兴谊公司继续支付”的问题。因在（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合伙合同纠纷案的审理和执行过程中，虞文藉本身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任学文、焦润喜，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又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虞文藉、任学文、焦润喜、柳育敏、王纪南及兴谊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涉及案外人。不便在本案中一并查清。且（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合伙合同纠纷案正在兴仁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至今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兴仁市人民法院也未对各方当事人的收付款情况进行结算。故，针对上述的50万元和76.1424万元，虞文藉应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合伙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兴谊公司于2018年3月代虞文藉支付了纳海沟煤矿运煤车队押金及执行费共计8.054万元；黄西海押金0.8万元；富达煤矿和纳海沟煤矿的押金16.5万元，被告共计支付了25.354万元。双方均同意该款在兴谊公司应支付给虞文藉的本案未付款中扣减。故，富达煤矿、纳海沟煤矿的转让款共计7380万元；被告已实际支付了虞文藉转让款合计5579.9686万元（5554.6146万元＋25.354万元），尚欠虞文藉的转让款本金为：7380万元－5579.9686万元＝1800.0314万元。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利息、违约金如何计算、支付的问题，因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理应承担必要的利息及违约损失。在2016年6月30日，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除承诺付清收购款外，郑重承诺：1、所欠本金款的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每月0．7％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并保证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2、若到期仍不能付清，自愿承担所欠本息总额每日1‰的损失补偿金。在2017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中载明：同意每季庋至少支付100万元至原告虞文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本息总额外，明确若到期不付，则自愿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所欠本金总额每日1‰的损失补偿金。从上述承诺书可见，被告自认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每月按0.7％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若到期仍不能付清，自愿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所欠本息总额日1‰的利率计算、支付损失补偿金。”双方的上述“月0.7％”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双方约定按照“日1‰的利率计算、支付损失补偿金”的约定，折合银行利率为年36％的约定，再加上“月0.7％”的基础利率，已达到年44.4％，该约定远远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起诉时，请求“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取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可按照原告诉请的按年利率24％计取利息，起息日为被告承诺的2017年7月1日并分段计算。利息计算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计息本金基数：7380万元－5424.6146万元＝1955.3854万元。利率标准：月0.7％，计息为：1955.3854万元×0.7％×24个月＝328.5万元。2、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1955.3854万元。利率标准：月2％，计息为：1955.3854万元×2％×6个月＝234.65万元。3、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计息本金基数：1955.3854万元－100万元＋＝1855.3854万元。利率标准：月2％，计息为：1855.3854万元×2％×1个月＝37.1万元。4、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1855.3854万元－25.354万元＝1830.0314万元。利率标准：月2％，计息为：1830.0314万元×2％×11个月＝402.6万元。5、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1830.0314万元－30万元＝1800.0314万元。利率标准：月2％，计息为：1800.0314万元×2％×6个月＝219.6万元。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转让款本金1800.0314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222.45万元（328.5万元＋234.65万元＋37.1万元＋402.6万元＋219.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虞文藉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兴仁县富达煤矿转让余款本金1800.0314万元及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利息、违约金1222.45万元，2019年8月1日后的利息和违约金，以转让款本金1800.031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1784元，由原告虞文藉负担30000元，由被告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784元。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9月12日，由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任民初字第7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任学文、焦润喜诉被告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第三人兴谊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任学文在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尚享有13.04%（300万元）的合伙份额。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0日第一原告任学文委托第二原告焦润喜与三被告正式签订了《兴仁县纳海沟煤矿转让协议》，将该煤矿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被告，由三被告分两期先后付款2000万元给原告，余款300万元待相关手续过户后支付。2011年6月15日，三被告又将该煤矿转让给第三人兴谊公司。审理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卖矿余款300万元。庭审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由第三人兴谊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50万元整。此款由原告其中一人或代理人签收即可，并充抵第三人兴谊公司应付被告柳育敏等的转让款。二、原告方必须配合被告方及第三人兴谊公司在省相关行政部门通知允许变更后办理煤矿采矿权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的权利人变更为第三人兴谊公司的行政变更手续。三、前款所有证照变更完毕后半个月内，由第三人兴谊公司支付原告对转让尾款（系扣减原告方预支款、垫付款等），此款由原告其中一人或代理人签收即可，并充抵第三人兴谊公司应付被告柳育敏等的转让款，如第三人兴谊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余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自认：“300万是从公司付给焦润喜，现在还没有执行完。其中是有50万由薛德田转给兴谊煤业，然后支付给了焦润喜”。2、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在一审中作为证人接受法庭询问。柳育敏称我不是实际的出资人，系虞文籍的雇佣人员，受虞文籍的委托，代虞文籍签订合同并代虞文籍持有纳海沟煤矿和富达煤矿的财产。王纪南、薛德田均称二人系虞文籍的雇佣人员，受虞文籍的委托，代虞文籍签订合同并代虞文籍受让并持有纳海沟煤矿。3、被上诉人申请柳育敏、梁功林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柳育敏当庭向法庭出具《权利放弃声明书》，载明：“本人虽然在2011年6月15日甲方兴仁县富达煤矿、乙方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兴仁县富达煤矿转让协议》和甲方兴仁县纳海沟煤矿、乙方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兴仁县纳海沟煤矿转让协议》的甲方实际投资人处签名。但是，我是虞文籍的雇佣人员，是受虞文籍的委托签名的，我并非是该两份协议的实际出资人。现虞文籍依据上述两份转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协议项下的转让款，本人不持异议。现本人声明：本人不会依据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向受让人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款，也无需作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到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虞文籍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中。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虞文籍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人在该案件中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虞文籍享有，本人不参加该案的诉讼”。梁功林当庭向法庭出具《权利放弃声明书》，载明：“兴仁县富达煤矿虽然登记为投资人为梁功林的个人独资企业，但该煤矿在2008年1月已经转让给了虞文籍，虞文籍在2011年6月15日将该煤矿又转让给了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见2011年6月15日甲方兴仁县富达煤矿，乙方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兴仁县富达煤矿转让协议》）。现虞文籍依据该转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协议项下的转让款，本人不持异议。现本人声明：本人不会依据该转让协议向受让人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款，也无需作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到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虞文籍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中。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虞文籍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梁功林在该案件中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虞文籍享有，梁功林不参加该案的诉讼”。4、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坚持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以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减。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2、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736号民事调解书的300万元是否应该冲抵转让尾款；4、逾期付款违约金怎么计算。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的纳海沟煤矿出让主体问题。依据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7年7月30日第一原告任学文委托第二原告焦润喜与三被告（即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签订《兴仁县纳海沟煤矿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07协议），将该煤矿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三人”的内容看，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已经在2007年转让给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三人；而柳育敏、王纪南、薛德田在一审中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均称三人并不是真实的投资人，三人均称系虞文籍的雇佣人员，受虞文籍的委托代虞文籍签订转让合同并代虞文籍持有纳海沟煤矿，虞文籍为2007协议的实际购买人。此后，虞文籍为纳海沟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在2011年6月15日以兴仁县纳海沟煤矿作为甲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1协议）中，虽然出让人为兴仁县纳海沟煤矿（甲方），焦润喜也在协议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兴仁县纳海沟煤矿登记为焦润喜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是签订2011协议时焦润喜并非纳海沟煤矿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就该转让协议向受让人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款；虽然柳育敏与虞文籍一起在2011协议尾部的实际投资人处签名，但是柳育敏称也是系受虞文籍的委托签字，其并非系真实的投资人，该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虞文籍享有和承担，同时表示不会依据2011协议向受让人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上诉人兴谊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款，也无需作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中。此外，虽然目前兴仁县纳海沟煤矿的工商登记并未注销，鉴于虞文籍系该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权利人，其有权主张2011协议项下的转让款。上诉人主张应该通知2011协议的全部转让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的富达煤矿出让主体问题。在富达煤矿的转让中，富达煤矿在转让时工商登记显示为梁功林的个人独资企业。依据梁功林在二审中当庭出具的《权利放弃声明书》载明的内容，梁功林已经在2008年1月将该煤矿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虞文籍，且表示案涉富达煤矿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由虞文籍享有；在案涉富达煤矿转让协议尾部柳育敏与虞文籍一起作为实际投资人签名，但是柳育敏也表示，由虞文籍享有该协议项下的转让款；且柳育敏、梁功林二人均表示不会依据该转让协议向受让人贵州文旺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是上诉人兴谊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款，也无需作为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中;此外，虽然目前富达煤矿的工商登记并未注销，但是鉴于虞文籍系该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权利人，其有权主张案涉的富达煤矿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2011协议和富达煤矿转让协议均约定在甲方完成企业法人代表变更以及煤矿无遗留债务才支付支付尾款,但是鉴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已经将两个煤矿的所有证照、印章等资料移交给上诉人，是否需要办理企业法人代表变更以及何时办理，主动权均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有协助义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上诉人曾经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二煤矿企业法人代表变更手续时被被上诉人拒绝的情形，因此，未完成企业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未完成企业法人代表变更、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虽然二煤矿因相关运输车辆所缴纳的押金问题曾经引发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但是上述纠纷已经执行完结，且由上诉人代为垫付的款项已经计入虞文籍的转让款，因此，上诉人以煤矿尚存在债务纠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处理好征地问题，致使其无法入场开工建设被关闭。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2013、2014年将案涉的两个煤矿作为关闭指标报请国家煤炭主管部门关闭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且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情况看，在两份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被上诉人履行协议有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此外，鉴于双方交易迄今为止已经近10年，两个煤矿分别在2013、2014年已经被上诉人作为关闭指标报请国家煤炭主管部门关闭并实施了闭坑，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综上，上诉人以付款条件未成就拒绝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736号民事调解书的300万元是否应该冲抵转让尾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该调解书的内容，是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任学文、焦润喜支付2007协议项下的转让尾款，该尾款系被上诉人的债务，即使该调解书至今尚未执行完毕，但是该调解书约定的债务主体系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736号民事调解书的300万元应该冲抵转让尾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在履行该调解书时，上诉人自认：“有50万由薛德田转给兴谊煤业，然后支付给了焦润喜”，并结合薛德田转给上诉人的50万系从被上诉人账户支付的事实，该50万元应该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可以主张抵扣的转让尾款为250万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其代焦润喜垫付的费用76.1424万元应该冲抵上诉人在736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上诉人可在本案中扣减转让款的金额为1738576元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虞文藉主张其代焦润喜垫付的费用76.1424万元，因涉及案外人，不便在本案中一并查清，被上诉人虞文藉应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被告已实际支付了虞文藉转让款合计5829.9686万元（5554.6146万元＋25.354万元+250万元），尚欠虞文藉的转让款本金为：7380万元－5829.9686万元＝1550.0314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虞文籍主张的按照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保护上限即年利息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采矿权转让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确定未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因虞文籍未依据2007协议向焦润喜支付转让尾款导致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涉诉从而产生兴仁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2）仁民初字第736号民事案件，且在被上诉人交付煤矿时两个煤矿的运输车辆押金未清退导致多场诉讼从而导致上诉人成为被执行人。因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履行中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可按照上诉人承诺的“债务人所欠本金总额按银行每月0.7%的贷款利率计息付给债权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调整如下：1、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7380万元－5424.6146万元-250万元＝1705.3854万元。利率标准：月0.7％，计息为：1705.3854万元×0.7％×31个月＝370.06万元。2、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计息本金基数：1705.3854万元－100万元＝1605.3854万元。利率标准：月0.7％，计息为：1605.3854万元×0.7％×1个月＝11.24万元。3、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1605.3854万元－25.354万元＝1580.0314万元。利率标准：月0.7％，计息为：1580.0314万元×0.7％×11个月＝121.66万元。4、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计息本金基数：1580.0314万元－30万元＝1550.0314万元。利率标准：月0.7％，计息为：1550.0314万元×0.7％×6个月＝65.1万元。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转让款本金1550.0314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568.06万元（370.06万元＋11.24万元＋121.66万元＋65.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兴谊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文藉兴仁县纳海沟煤矿、兴仁县富达煤矿转让尾款本金1550.0314万元及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68.06万元，2019年8月1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转让款本金1550.031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0.7％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84元由上诉人贵州兴谊煤业集团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108元，由被上诉人虞文藉负担49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