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刘京龙，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龙（曾用名“刘大龙”），男，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久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黄金路**东莞天安数码城****厂房**>法定代表人：尚兴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乐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逸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昆公司）、刘京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久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合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晴昆公司、刘京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久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晴昆公司与久合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签订了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在该协议的补充说明中双方约定久合公司应先支付人民币50万元和10万元活动费，但久合公司只支付了30万元，故久合公司违约在先，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但不同意返还30万元和支付利息。刘京龙与晴昆公司的财产是分开的，故刘京龙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久合公司辩称，其收到的电子版合同文本中没有补充说明的内容。根据合同文本约定是久合公司实际收到融资款项后才向晴昆公司支付费用。久合公司基于对晴昆公司的信任才先行支付了30万元顾问费，但晴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久合公司寻找投资方，也没有促成投资协议的达成，已经构成违约，晴昆公司应返还收取的款项并支付利息。久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晴昆公司支付久合公司顾问费30万元及自起诉日即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2.刘京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晴昆公司、刘京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久合公司与案外人共青城XX有限公司签订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约定久合公司为其寻找、推荐合适的投资方或战略投资机构。为履行该协议，久合公司与晴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晴昆公司为久合公司寻找、推荐合适的投资方或战略投资机构，久合公司实际收到融资款的同时按照融资总额的3%支付晴昆公司顾问费。协议签订后，晴昆公司要求久合公司预支付顾问费30万元，久合公司委托案外人徐某于2018年3月8日转账至晴昆公司账户。但晴昆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久合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晴昆公司系刘京龙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一审中，久合公司表示晴昆公司系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咨询顾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久合公司提交的咨询顾问协议并无签章，但根据庭审调查可以认定双方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晴昆公司在收取案外人代久合公司支付的顾问费后，未能履行寻找、推荐合适投资方的合同主要义务，且自2018年3月8日收取至今已逾2年，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久合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并要求晴昆公司返回已支付的顾问费。至于久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但久合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实为晴昆公司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久合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故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刘京龙作为晴昆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久合公司要求刘京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晴昆公司、刘京龙未作答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判决：一、东莞久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间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于判决生效日解除；二、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东莞久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顾问费30万元；三、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莞久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刘京龙对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90元，由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刘京龙负担。二审中，晴昆公司与刘京龙提供如下证据：有补充说明内容的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补充说明约定“此次融资方案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为主：所需费用有：开票单位先期费用50万、乙方前期活动费用10万元。费用打入乙方账户由乙方全权代为打点支配。代开商票融资形式首选资金方直接买断方式。资金方核行要求明确（贴现费用17%），开票费用为10%，成功贴现后收取（批结批清）……”，晴昆公司与刘京龙表示，根据补充说明约定，晴昆公司开票前，久合公司要支付上述60万元，2018年3月8日，晴昆公司向案外人共青城XX有限公司开具了1,000万元的背书代签收的承兑汇票（汇票证据现在找不到了），故久合公司应先支付50万元及10万元活动费，但久合公司未按照该内容履行，仅支付了30万元，还拖欠30万元，存在违约。久合公司质证表示：其收到的电子版合同文本中并无补充说明，但双方提供的合同文本正文部分内容是一样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久合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为准。本院认证如下：因晴昆公司、刘京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久合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中有补充说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久合公司（甲方）、晴昆公司（乙方）在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第一条中约定“1.甲方聘请乙方为融资咨询财务顾问，以协助并促成甲方处理任何可能发生的融资交易，乙方作为专业的融资中介，为甲方寻找、推荐合适的投资方或者战略投资机构，本次预计融资金额为30,000,000元……”、“2.1‘交易’，系指甲方或甲方公司的股东向某推荐的投资方或者战略投资机构出让甲方任何比例的股权、资本、资产或所有者权益等融资行为”；第二条约定“乙方提供的融资服务包含以下内容：1.对甲方股东进行融资相关问题的讲解。2.协助甲方制定合理的融资计划书或方案。3.协助甲方寻找潜在投资人或者战略投资机构。4.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在本次融资以后再次融资或并购交易，仍然由乙方提供服务”；第三条约定甲方实际收到融资款的同时支付给乙方融资咨询财务顾问费等等。二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并对一审判决的解除时间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及解除后果如何处理。关于违约责任认定的争议。晴昆公司主张久合公司未履行先付费用的义务，故违约方是久合公司。久合公司则认为，其没有先支付费用的义务，晴昆公司未按约提供融资服务，违约方是晴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未提供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形成的原始载体，并各自提供了一份协议文本，晴昆公司提供的文本上有补充说明的内容，而久合公司的文本上没有该内容，双方确认协议的正文内容是一致的，故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确认的情况，本院仅对文本正文部分系双方合意予以确认。根据正文约定的内容，久合公司向晴昆公司支付费用的时间是久合公司收到融资款的同时支付，故根据正文内容难以认定久合公司有先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补充说明能被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未就该60万元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晴昆公司与刘京龙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久合公司催讨剩余款项。而且就算按照晴昆公司与刘京龙关于开票前久合公司应支付该60万元的主张，晴昆公司与刘京龙也明确无法提供开票的证据，故晴昆公司与刘京龙依据补充说明主张久合公司有先付款项的义务，本院难以采纳。再次，晴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融资服务的相关内容，故晴昆公司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久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解除时间应以诉状副本到达晴昆公司的时间为准。但鉴于双方在二审中均同意解除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并对一审判决的解除时间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对解除时间进行调整。关于解除后果的处理，双方之间的投融资咨询顾问协议因晴昆公司违约而解除，晴昆公司应将其收到30万元予以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刘京龙作为晴昆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分开的，故刘京龙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晴昆公司、刘京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海晴昆商贸有限公司、刘京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