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友生，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婧，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梅，女，汉族，1993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易友生因与被上诉人郑红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71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友生上诉请求：1.改判易友生无需向郑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元；2.改判易友生无需向郑红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3.由郑红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郑红梅主张受聘于易友生，并在易友生的深圳市宝安区幸福起点蛋糕店处上班。但易友生从不认识郑红梅，郑红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易友生与郑红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郑红梅提供证据仅反映出其受聘于案外人（自然人），双方建立个人雇佣关系，郑红梅向案外人提供劳务，并由该自然人直接向其支付酬劳以及报销，并非劳动关系，也与易友生无关。综上，易友生与郑红梅不存在劳动关系。易友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如下：一、易友生与郑红梅不符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标准。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易友生从未见过郑红梅，双方之间根本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符合上述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在本案中，易友生对郑红梅从没有进行用工管理，也未向郑红梅发放任何工资待遇，易友生不存在与郑红梅之间的人身依附性，也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应要求。二、郑红梅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其与案外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范围，且郑红梅因个人原因早向案外自然人提出辞职。郑红梅提供的证据，假定真实的情况下，也恰恰证明了其受聘于案外自然人，所有的劳务费、报销款、上下班、请假等均直接来源于该自然人，建立的是个人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此外，通过郑红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郑红梅早在2019年3月以身体原因向案外自然人提出辞职，但案外自然人要求其需要办理交接手续，起码需要一个月，郑红梅也表示看完医生就回去，可见郑红梅与案外自然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郑红梅因个人原因早向案外自然人提出辞职。综上，郑红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易友生存在丝毫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红梅在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劳动关系补偿9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500元；2.由易友生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郑红梅主张于2018年11月12日入职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幸福起点蛋糕店（以下简称幸福蛋糕店），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红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工资由易友生的妻子邓平红通过微信转账发放，其中2019年1月20日支付4,220元，2019年3月2日支付4,443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2,127元，2019年4月21日支付4,403元，2019年5月11日支付4,380元、1,050元。易友生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郑红梅主张易友生于2019年5月10日将涉案蛋糕店转让给他人，导致郑红梅被迫离职。郑红梅于2019年5月31日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以易友生不是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深宝劳人仲（西乡）不[2019]2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易友生委托代理人邓平红是否为易友生妻子及邓平红是否按月向郑红梅支付工资，并限期易友生予以核实，但易友生至今未向一审法院作出任何回复。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易友生本人到庭，易友生亦拒不到庭。再查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幸福起点蛋糕店系易友生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蛋糕店于2019年5月20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郑红梅、易友生争议的焦点在于郑红梅和幸福蛋糕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郑红梅提交了微信聊天以证明其工资由易友生的妻子邓平红通过微信转账发放，并当庭出示了原始的手机载体；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易友生委托代理人邓平红是否为易友生妻子及邓平红是否按月向郑红梅支付工资，但易友生至今未向一审法院作出任何回复。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易友生本人到庭，易友生亦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易友生通过邓平红按月向郑红梅发放工资。郑红梅已提交初步证明与幸福蛋糕店存在劳动关系，易友生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郑红梅的主张，确认郑红梅和幸福蛋糕店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提前解散的，其应依法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幸福蛋糕店已经注销，故其对郑红梅承担的支付义务依应由其经营者即易友生承继。因此郑红梅请求易友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易友生未能举证证明郑红梅的工资收入情况，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红梅主张其每月工资4500元，与郑红梅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易友生应依法支付郑红梅相当于半个月工资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关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易友生未在郑红梅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郑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易友生应依法支付郑红梅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4500×5）。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易友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红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元；二、易友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红梅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三、驳回郑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友生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红梅与原“幸福蛋糕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幸福蛋糕店”是易友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郑红梅主张其2018年11月12日起在“幸福蛋糕店”上班，担任店员，其工资通过易友生配偶邓平红发放，并提交其与邓平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上述微信记录显示邓平红2019年1月至5月按月向郑红梅发放工资，双方在微信中提及“4点半跟5点半各有一个蛋糕”、“幸福起点”以及请假、放假等事宜，可初步证明郑红梅是“幸福蛋糕店”的员工，受“幸福蛋糕店”的劳动管理且从事“幸福蛋糕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易友生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在一审中经法庭询问，其对于邓平红是否为易友生配偶未作明确答复，亦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因此认定易友生通过邓平红按月向郑红梅发放工资，郑红梅与原“幸福蛋糕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幸福蛋糕店”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易友生承继。因“幸福蛋糕店”注销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且“幸福蛋糕店”未依法与郑红梅签订劳动合同，一审在认定郑红梅与“幸福蛋糕店”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判令“幸福蛋糕店”的经营者易友生向郑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易友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友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