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海路**（永春****楼）。法定代表人：王云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骐，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克展，男，1999年10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理人：许文松，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澎，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div>负责人：高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v>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原审被告：王春生，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原审被告：刘杨，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克展、李俊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王春生、刘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许克展承担主要责任，我方承担次要责任；3.依法改判许克展的护理费为211324.8元（按五年计算），医疗依赖费用为120000元（按五年计算），药物依赖费用为18000元（按五年计算），卫生备品费为30000元（按五年计算），以上共计人民币379324.8元，上述费用扣除许克展自身承担的责任比例后由我方承担；4.依法改判从许克展的损失总额中扣除水滴筹所得款项360096元；5.依法改判对许克展各项损失的赔偿规则为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俊澎和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克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应为许克展承担主要责任，李俊澎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长春市二道区交警大队针对本次事故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事发时，许克展突然反向跑步横穿双实线，并未走人行横道，对于其突然反向跑步这一情形原审判决并未考虑。许克展的这一行为完全超出一般人的预判范围，导致李俊澎无法及时作出反应，只能通过撞击本案中的四台无责车辆进行紧急避让。我方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紧急避险属于免责事由，虽然民事纠纷中并没有针对类似于紧急避险这样的情形作出具体规定，但举重以明轻，应当减轻李俊澎的过错。事故发生时，李俊澎已经尽到了足够的避让义务，根据现场情况显示，李俊澎驾驶的×××号车与许克展接触后，撞击了路旁停放的四台车辆，由此可知，李俊澎已尽其最大努力进行避让，否则不可能出现与其他四台车发生碰撞的情况。我方未在规定时间内针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原因系长春市二道区交警大队并未向我方送达事故认定书，非我方原因导致。综上，本次事故应当由许克展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中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有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判决认定许克展护理费132899.58元，护理依赖费用845300元。其中护理费为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3月12日，共计311天（含春节三天双倍护理费），雇佣护工每日花费370元，共计116180元；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7日（定残前一日），护理费为3522.08元/月×3月＋161.93元/日×24日=14452.56元。护理依赖费用为3522.08元/月×240月=84529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我方认为许克展的护理期限应当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而原审判决将护理费和护理依赖费分开计算，导致许克展的护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上限。原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标准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另外护理费足月按月标准计算，对于不足月的天数，乘以（月工资数额÷30天）。因此，本案中对于许克展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3522.08元/月予以计算，对于不足月的天数，应当按照117.40元/天（即3522.08元/月÷30天）予以计算。三、原审判决对于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药物依赖、卫生备品费等费用按20年计算有失公平。许克展现在系植物生存状态，其健康状况极其不稳定，我方认为应当先行计算为五年，五年后若许克展健康状态良好，相应的赔偿应由其另行主张。四、原审判决对于许克展住院治疗期间水滴筹所得款项360096元并未计算。许克展住院期间，我方积极帮助其筹集捐款，且在水滴筹所得款项360096元中包含我方自身及亲友的捐赠，根据公平原则，请求法院酌情考虑。五、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规则有误。原审判决在计算赔偿规则时，将我方垫付的医药费67600元与交强险的赔偿顺序列在一起，缺乏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对于许克展的赔偿规则应当为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俊澎和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我方垫付的67600元医疗费，应当在交强险保险公司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限额范围之外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许克展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事故认定方面，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期间，对责任划分既没有提出复议也没有提起诉讼，且根据其撞人后又连撞四车的现场情况明显车速过快，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故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正确。关于赔偿年限方面，本案许克展年仅20岁，根据病历各项身体机能良好，原审判决与现行规定吻合。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主张五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关于社会捐助方面，水滴筹捐款是社会公益性捐助，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关联，其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赔偿款，等同于该判决结果获得了专业保险机构认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澎辩称，同意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许克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李俊澎、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王春生、刘杨赔偿许克展各项损失的70％共计2172679.86元，其中医疗费647717.18元（包含住院费644420.61元、门诊费329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0元、辅助器具费850元、外购药390.30元、护理费137230.90元、伤残赔偿金603440元、护理依赖费用845300元、医疗依赖费用48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72000元、卫生备品费用120000元、康复费55000元、营养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600元、律师费28000元；2.诉讼费用由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李俊澎、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王春生、刘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6时40分许，李俊澎驾驶×××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东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东新路乐群街路口西侧童星幼儿园前处时，遇行人许克展在上记地点，由南向北横过东新路，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左侧将许克展撞倒，之后该车辆的前部右侧与在东新路边停车位内王春生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前部又与前方张敏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前部又与前方姜海涛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前部又与前方刘杨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致五车损坏，许克展受伤。2019年6月2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作出第220105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澎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克展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春生、张敏、姜海涛、刘杨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许克展被送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住院1天，住院费用130535.02元。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花费门诊费用94.2元，花费住院费用171721.91元。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20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陈旧性颅脑损伤，花费门诊费用851元，花费住院费用40062.4元。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花费住院费用36665.55元。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4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后天性颅骨缺损，花费住院费用22057.27元。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2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颅骨缺损，花费住院费用49387.72元。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24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颅脑损伤，花费住院费用89574.48元。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5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颅脑损伤，花费住院费用11544.2元。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27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花费住院费用24539.04元。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20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花费住院费用17258.98元。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11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82天，诊断为颅脑损伤，花费住院费用42649.09元。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24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颅脑损伤，花费住院费用5215.33元。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18日，许克展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颅脑损伤，花费住院费用3209.62元。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共计向许克展垫付医药费67600元，阳光保险公司向许克展垫付医药费10000元。自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3月12日，共计311天（含春节三天双倍护理费），许克展家属在泰心康护（吉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雇佣护工陪护，每日370元，共计116180元。许克展自行购买轮椅360.64元、血压计350元、辅食机100元，共计花费850元。许克展自行购买药品花费390.30元。2019年11月15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克展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9）吉0105民特97号民事判决，判决许克展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许克展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500元。2020年7月8日，经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克展颅脑损伤后果构成一级伤残、持续植物生存状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医疗费用每月需人民币贰仟元、长期应用抗癫痫药物的后续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叁佰元、卫生护理备品费每月约需人民币伍佰元、康复期以11个月为宜，康复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此次外伤的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许克展为此花费鉴定费用5100元。许克展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28000元。另查明，×××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名下，李俊澎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王春生、张敏、姜海涛、刘杨赔付车损共计55759.19元。王春生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及刘杨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敏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姜海涛停放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原告损失12000元，许克展在庭前撤回对其四方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权利。侵害公民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俊澎系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员工，其将许克展撞伤，且李俊澎负事故主要责任，所以李俊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许克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律师费等。阳光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系无责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各项损失数额。许克展主张医疗费647717.18元（包含住院费644420.61元、门诊费3296.57元）、辅助器具费850元、外购药390.30元，其中部分门诊费票据非本案许克展诊疗票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他费用均由票据予以对应，原审法院保护医疗费645365.81元（包含住院费644420.61元、门诊费945.2元）、辅助器具费850元、外购药390.30元。许克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0元，许克展因此次外伤住院治疗39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9300元。许克展主张护理费137230.90元，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护理费应为161.93元/日×14天=2267.02元。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3月12日，共计311天（含春节三天双倍护理费），许克展家属在泰心康护（吉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雇佣护工陪护，每日370元，共计116180元。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7日（定残前一日），护理费应为3522.08元/月×3月＋161.93元/日×24天=14452.56元，上述护理费合计132899.58元。许克展主张伤残赔偿金603440元，许克展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次外伤后果构成一级伤残，许克展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为30172元×100％×20年=603440元。许克展主张护理依赖费用845300元、医疗依赖费用48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72000元、卫生备品费用120000元、康复费55000元、营养费18000元，许克展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植物生存状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医疗费用每月需人民币贰仟元、长期应用抗癫痫药物的后续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叁佰元、卫生护理备品费每月约需人民币伍佰元、康复期以11个月为宜，康复治疗费每月约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此次外伤的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结合原告年龄、健康状况，护理依赖、药物依赖、卫生备品费以20年标准计算，即护理依赖费用为3522.08元/月×240月=845299.2元、医疗依赖费用为2000元/月×240月=480000元、药物依赖费用为300元/月×240月=72000元、卫生备品费为500元/月×240月=120000元、康复费为5000元/月×11月=55000元、营养费为50元/天×180天=9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许克展分别主张50000元、6600元、2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088144.89元。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许克展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6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许克展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2000元。扣除阳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67600元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许克展损失12000元，剩余费用包括医疗费563765.81元、辅助器具费850元、外购药39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0元、护理费132899.58元、伤残赔偿金499440元、护理依赖费用845299.20元、医疗依赖费用480000元、药物依赖费用72000元、卫生备品费用120000元、康复费55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6600元、律师费28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52544.89元。许克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上述各项损失的30％，即855763.47元。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克展各项损失444240.81元，李俊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许克展各项损失1552540.61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克展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克展人民币2400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克展人民币444240.81元；四、被告李俊澎、被告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连带赔偿原告许克展1552540.61元；五、驳回原告许克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0.5元，由被告李俊澎、被告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澎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克展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春生、张敏、姜海涛、刘杨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主张其存在紧急避险，认为承担次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评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依赖问题。护理费是指受伤的人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本案中，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确定护理期限及计算护理费方式提出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其陈述对一审判决保护许克展护理费132899.58元的计算的期限及标准无异议，但认为足月应按月标准3522.08元计算，不足月部分以3522.08元除以30天乘以天数计算，关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其中对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的护理费计14天，保护许克展护理费为：1643.64元（3522.08元/月÷30天×14天），关于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3月12日，共计311天的护理费问题，根据许克展所及证据，系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判决计算保该段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即3个月零24天的护理费计算为：13383.90元（3522.08元/月×3个月＋3522.08元/月÷30天×24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并结合鉴定意见及许克展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同时考虑前述从事发至鉴定作出前一日期间护理费保护的情况，原审判决按照二十年保护护理依赖、药物依赖、卫生备品费不当，酌定以护理依赖按保护18年标准计算，对药物依赖、卫生备品费按照18年即216个月保护。即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标准42265元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为42265元/年×18年=760770元、医疗依赖费用为2000元/月×216月=432000元、药物依赖费用为300元/月×216月=64800元、卫生备品费为500元/月×216月=108000元。关于水滴筹所得款项应否扣除问题，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侵权赔偿的立法目的是制裁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对为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因捐助而减少侵权人的责任，故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款项扣除顺序问题，原审判决存在不当，结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对此予以纠正。即将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款项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后从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赔偿的款项中扣除。根据以上论述，保护许克展赔偿总额为2934723.65元，原审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数额未予变化，在扣除保险公司垫付及确定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数额之后，按照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扣除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款项后，由李俊澎及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许克展各项损失共计1424865.75元。综上所述，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被上诉人许克展各项损失共计1424865.75元，被上诉人李俊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许克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0.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俊澎负担11147元，由被上诉人许克展负担943.5元；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晟鹏广告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俊澎负担14159元，由被上诉人许克展负担1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