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冬香，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贤文，德安县辰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宏斌，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共青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水金，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冬香因与上诉人熊宏斌、蔡水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冬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带班费2000元（每月1000元×2）；按完成加工量（额）的10%提成4375元（43757.20元×10%），合计637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系服装加工承揽关系错误。原审查明事实明确了上诉人是两被上诉人聘用的带班组长，在管理中负责计时、计件、计价由两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转发给员工，上诉人在管理中同样做工计时、计件、计价，由两被上诉人弥补给上诉人行使管理的从班组完成总量（价款）中按10%计提给上诉人，故双方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可以反映带班费和10%提成事宜。二、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带班完成总工作量的10%的提成工资。证人李某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带班组长以及被上诉人承诺过支付上诉人带班提成工资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得到10%的提成为4375元（55.60元／件×787件×10%）。对照同班组职工收入可知，上诉人的收入未达到班组人员工资的50%，即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10%提成符合常理，应当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375元劳务报酬。熊宏斌、蔡水金辩称，本案上诉人付冬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同意每月1000元给予其带班费及10%的提成，因此应驳回付冬香的上诉请求。熊宏斌、蔡水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付冬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经就承揽制衣的单价进行确认，且已进行结算，不存对加工报酬不明确的情形。1.双方是劳务承揽关系，应当自负盈亏，其是否产生亏损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承诺且同意按55.60元/件计算承揽单价，上诉人已按53元/件的单价结算完毕。故一审法院按照55.60元/件计算承揽款项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其丢失15件衣服，且在诉请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于该自认事实不认可，没有法律依据。付冬香辩称，本案上诉人熊宏斌、蔡水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劳务承揽关系，一审判决既与答辩人的诉请不符，又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员工工资表是认定事实，其中清楚载明答辩人是该厂18位员工的带班组长，并未标明是承包人，答辩人报送给熊宏斌、蔡水金的工资表既有所在厂的员工签名，也为两上诉人收取，只不过是两上诉人承诺的10%的提成和保底每月1000元的工资没有给付。55.60元是事实已经认定，丢失的15件衣服与答辩人无关。付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熊宏斌、蔡水金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6375元。2.诉讼费用由上述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合伙经营服装厂，原告为服装加工带班组长。2018年8月12日，两被告将样衣发包给原告加工，经双方协商，发包价格每件衣服为53元，但是原告再聘请组员分序加工时，发现工序单价汇总后每件衣服完工总工价为55.60元。原告与两被告在加工过程中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亦未就工序总价超过原发包价格达成一致意见。至2018年9月底，经原告计算其完成工作量为787件，被告事后清点发现完工数量为772件。2018年12月份，被告按照单价53元，数量772件向原告支付了加工报酬40,916元。原告按照工序总价55.60元、数量772件向组员支付了工资。原告认为被告蔡水金口头承诺给其保底带班费每月1000元及10%加工提成费用，但无证据证明，蔡水金对此不予认可，熊宏斌亦未向原告承诺带班费用及10%加工提成，但是同意在以后业务中按照原告报的单价加价2元再发包给原告加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装加工报酬、加工时间、加工量无书面约定，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在原告发现工序总价超出原定承包价格时，原告本可停工直至与原告协商一致时再另行加工其他服装，可是原告完成了被告所有的发包工作。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加工报酬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对被告辩称其按照53元单价发包给原告，超出部分的风险由原告负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服装加工报酬应当按照当时德安县的同类服装加工市场价格履行。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服装加工实际单价为55.60元，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德安本地的同类服装的市场加工价格，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按照55.60元每件计算加工报酬予以认可。完工数量原告计算为787件，被告计算为772件，因加工地点为被告工厂，原告交付成品后被告未及时验收及有效保管，故成品遗失的责任应当由被告自身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件55.60元支付787件完工衣服的报酬43,757.20元与被告已经支付的报酬40,916元之间的差价2,841.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代班费用1666元及总工作量10%的提成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报酬按此方法计算，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代班费及10%提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熊宏斌、蔡水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付冬香加工报酬2,841.20元；二、驳回原告付冬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元，被告熊宏斌、蔡水金负担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能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适用何种法律关系；二、付冬香诉请主张的6375元报酬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评析：关于焦点一，付冬香及其组员与熊宏斌、蔡水金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从领取报酬方式可知，付冬香与熊宏斌、蔡水金是以加工成衣的计件方式取酬，付冬香与其组员之间是按加工工序支付报酬。熊宏斌、蔡水金并无劳动合同中的用工主体资格，不适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符合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加工成衣是否按55.60元计件问题，从查明事实反映，付冬香超出熊宏斌、蔡水金给付单价2.6元/件向组员支付报酬有悖常理，付冬香申请的证人证言能够佐证其陈述的计件方式调整至55.60元。熊宏斌、蔡水金对其已结清全部报酬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按55.60元计件取酬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对于付冬香主张带班费及按总工作量10%提成的问题，付冬香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事实，且以管理人员报酬不应低于组员为由主张待证事实成立，亦缺乏关联性，应不予支持。第三，熊宏斌、蔡水金提出的付冬香自认丢失15件衣服且在诉请中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应由熊宏斌、蔡水金承担成衣遗失责任且据实计算报酬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冬香、熊宏斌、蔡水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付冬香负担50元，上诉人熊宏斌、蔡水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