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再4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练杰，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红谷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毓，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曹家龙，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龙，江西恒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力，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村××号。原审第三人：练继红，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毓，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练杰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曹家龙、原审被告曹力、原审第三人练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0102民监2号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练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练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毓，再审被上诉人曹家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龙，原审被告曹力、原审第三人练继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练杰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20）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曹家龙的原审诉请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曹家龙、原审被告曹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曹家龙其诉请中所声称的卖掉其唯一一套住房是否为其本人个人财产，未查清其卖掉房屋是否真实为借款给曹力、练杰，未查清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本案中被上诉人曹家龙所提到的位于南昌市房屋，实际上系曹力及练杰的婚房，首付由曹力及其亲属支付，该房屋的部分按揭贷款由曹力、练杰用共同财产支付。因此该房产原本就有一部分属于练杰，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却主张为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查明。3、被上诉人曹家龙卖掉房屋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借款给上诉人练杰，实际是为了获取江坊的房屋（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村××号）更多的拆迁补偿，只有名下没有房屋了，才能获得更多补偿（2020年4月10日开庭时，曹力当庭陈述已获得5套拆迁安置房）。4、被上诉人曹家龙虽将款项转给曹力，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练杰对曹家龙卖房一事知情，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练杰向其借款，其款项均系转给曹力，而并不是转给上诉人练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依据法院定性的案由陈述为本案起诉的为民间借贷纠纷，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了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在所交的证据、证明目录及庭审中陈述从未承认与曹家龙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断章取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为曹力、练杰向其共同借款，应提供借据等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据，而本案中曹家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练杰与其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曹家龙主张与练杰之间为借贷关系，主张其借款给曹力、练杰去购房，应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单纯的从一个转账流水就判断为借款关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曹家龙与曹力本是父子关系，其在本案中虚假陈述存在借款关系，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另曹力曾于2019年3月2日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练杰要求返还32万元，声称（2016）赣0102民初4544号案九龙湖房分割案的70万元不包含曹家龙转款的53万，主张53万中有37万流向了上诉人练杰，其中32万为练杰向曹力的个人借款，其后因其存在虚假诉讼，曹力又于2019年10月31日撤诉，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02民初2365号《民事裁定书》。结合两个案子来看，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曹力两父子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相互配合进行虚假诉讼，其陈述前后矛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所陈述的事实应严格审查，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置之不理，甚至在一审判决中都未列举该份证据以及证明目的。三、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对上诉人严重不公。1、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众多证据，但一审判决书中有许多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未进行任何描述和评述。未进行综合分析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仅凭曹家龙转款给曹力，曹力转款给练杰，转款发生的时间在双方离婚后，遂以同居关系认定为共同借贷债务，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该转款期间，也正是上诉人与曹力进行试管婴儿的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试管婴儿的证据，并且曹力在庭审中也承认了做试管婴儿的事实。曹力转款给上诉人练杰实质是为了辅助生育需要及相关的开支，并不是借款。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未能提供试管婴儿相应的票据而对此事实不进行综合考虑和评判，未进行公平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原则，故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家龙辩称，一、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西路528号中大紫都6栋2单元902室为答辩人的财产，该房屋于2008年购买，房产登记在答辩人名下，首付及还贷部分不存在用曹力练杰共同财产支付的问题。二、被答辩人所说的卖房原因是为了江纺房屋拆迁得到更多的赔偿，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众所周知答辩人江纺房屋是2018年初拆迁，而中大紫都的房屋是2012年9月卖掉的，两者相隔6年，而且是并不相干的两件事。三、本案经过再审，从庭审过程及发生的事实，均可以很容易的了解到被答辩人是知道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当时曹力和被答辩人是夫妻关系，关系还是很好的时候，被答辩人的银行卡里无缘无故多了37万元，在2012年应该说是一笔巨款了，被答辩人不可能不知道。四、本案经再审，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进行了提问，各方对本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均没有异议，本案当事人基于存在特殊关系，不可能向社会上普通关系一样，答辩人将自己的房子卖掉，将款项借给自己的儿子儿媳买房，等儿子儿媳将来有钱，将这笔钱还给老父亲。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再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曹力辩称，1、我父亲卖的房是他自己的，且这个房产登记在他的名下，我没有付首付，在2008年买房的时候我不认识练杰，我与练杰在2011年9月登记结婚，按揭是我父亲偿还。2、对于银行卡中多出了37万，练杰不可能不清楚。3、关于撤诉，因为当时2017赣01**民初4985号判决书生效，判决练杰归还我32万，该32万是从我的账户转到练杰去的，但后面一审法院觉得该判决书有错误，就提起了再审。4、关于试管婴儿，我与练杰是在2013年11月开始做的试管婴儿，因为离婚阶段没有结婚证是不可能做试管婴儿的，我们是在南大一附院做的试管婴儿，而且在登记复婚后才做的，在2015年3月份我女儿出生。但是我转给练杰的32万在2013年5月份已经被练杰用完了，在2013年11月份做试管婴儿的费用大部分是我出的。5、练杰的陈述没有事实基础，关键要看银行流水，我父亲借给我们53万，有21万在我这，有32万我转给了练杰的，我认可承担21万，但32万必须由练杰承担，因为该笔32万款项在她的账上且被她支配使用完了。原审第三人练继红同意练杰的意见一致。原审原告曹家龙称，原审被告曹力和练杰系其儿子和前儿媳；2012年，原审第三人练继红（练杰的父亲）称其单位出台集资建房政策，建设九龙湖万科?粹叠园集资房，为避免浪费指标，让给当时还是夫妻的曹力和练杰购买；由于南昌限购政策，加上资金不够，于是曹力和练杰办理假离婚（离婚不离家）；曹家龙卖掉其位于青云谱区住房，将卖房款53万元交于曹力和练杰买房；现九龙湖万科?粹叠园集资房登记在原审第三人练继红名下，曹力和练杰也未返还其53万元；其在庭审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原审原告曹家龙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的购房款53万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曹家龙将位于青云谱区的房屋出卖给阮军娥、俞宏锋并于2012年9月25日完成房产过户登记。2012年9月14日，被告曹力在收到俞宏锋转入的29万元后，又将该29万元转出至被告练杰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29万元中有5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转入练继泽账户，有5万元于2012年11月18日转回被告曹力账户，有10万元于2012年12月6日转入曾翠凤账户，有5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转入朱俊峰账户。2012年11月5日，原告曹家龙在收到俞宏锋转入的24万元后，又将240003元支付给了被告曹力。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240003元中有5万元于2012年11月5日转入陈冬英账户，有10万元于2012年11月6日转入万根妹账户，有8万元于2012年11月6日转入被告练杰账户，有9500元于2012年11月7日分两次取现。另查明，被告曹力与被告练杰曾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3日离婚，后于2013年10月17日复婚，再于2015年3月18日协议离婚。原告曹家龙系被告曹力的父亲，第三人练继红系被告练杰的父亲。被告曹力与朱俊峰系江西长益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再查明，2013年5月24日被告练杰转账40万元至第三人练继红，2014年7月9日被告练杰再次转账20万元至第三人练继红、被告曹力转账10万元至第三人练继红，上述款项共计70万元均用于购买九龙湖万科?粹叠园的集资房。曹力曾为该70万元购房款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对该纠纷作出了（2016）赣01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对其进行了处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虽可认定被告曹力收到原告曹家龙款项530,003元，被告曹力虽亦认可原告诉请，但被告曹力收到该款项系发生在被告曹力与练杰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前这一期间，且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无法认定被告曹力与练杰在该期间仍系同居关系及被告曹力收到的该款项系用于被告曹力与练杰离婚后的同居生活、生产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之规定，被告曹力对原告所负上述债务无法认定为两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只能认定为被告曹力的个人债务。因原告只诉请归还53万元，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性质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曹力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率，依法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原告提出的其转给被告曹力的530,003元系用于购买九龙湖万科?粹叠园的集资房的主张，与本案所认定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曹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家龙53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曹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曹家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曹力负担。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曹力与原审被告练杰曾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3日协议离婚，于2013年10月17日复婚，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协议离婚；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前，二人为同居关系。原审原告曹家龙系原审被告曹力之父，原审第三人练继红系原审被告练杰之父。原审原告曹家龙将位于青云谱区的房屋出售给阮军娥、俞宏锋，并于2012年9月25日完成房产过户登记。2012年9月14日，俞宏锋向原审被告曹力尾号为6195的银行账户转入购房款29万元；同日，曹力将该29万元转至原审被告练杰尾号为8945的银行账户；练杰该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26日向练继泽转款5万元，于2012年11月18日向曹力上述银行账户转回5万元，于2012年12月6日向曾翠凤转款10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向朱俊峰转款5万元；其中，转给曾翠凤的10万元，经由沈晓天归还99000元至练杰的银行账户，练杰当庭表示此10万元已还清。2012年11月5日，俞宏锋向原审原告曹家龙尾号为0945的银行账户转入购房款24万元；同日，曹家龙该银行账户向曹力尾号为3876的银行账户转款240003元；次日，曹力该银行账户向练杰尾号为1212的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2012年11月7日，练杰将该8万元转入其本人尾号为8945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原审被告曹力、练杰未曾向原审原告曹家龙出具借条，亦未与曹家龙约定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曹家龙在庭审中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再查明，原审被告练杰尾号为8945的银行账户系其与原审被告曹力为共同生活开立的家庭账户。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曹力与练杰的共同债务？3．借款是否已由练杰、练继红归还完毕？4．利息如何计算？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该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曹家龙与原审被告曹力、练杰未约定还款时间，曹家龙可以随时要求曹力、练杰还款，曹家龙提起原审诉讼时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曹力与练杰的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曹力、练杰虽未向原审原告曹家龙出具借条，但曹力自认本案涉案款项53万元系借款性质，练杰当庭表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庭审时亦曾自认其与曹力第一次离婚后至复婚前系同居关系，涉案借款行为发生于同居生活期间；从资金流向上看，曹家龙及购买曹家龙房屋的俞宏锋将53万元转入曹力账户后，曹力随即将其中37万转至练杰的银行账户，后练杰又将其中5万元转回曹力，最终32万元流入练杰尾号为8945的银行账户；练杰在本案中虽否认32万元用于购买九龙湖万科集资房，但其当庭表示其尾号为8945的银行账户系其与曹力为共同生活开设的家庭账户，并表示曹力转款的目的是用于二人的辅助生育。本院认为，无论该32万元用于共同购买九龙湖万科集资房，还是用于共同进行辅助生育，抑或是用于其他共同生活目的，均可以认定该款项系用于曹力与练杰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故此32万元应认定为曹力与练杰的共同债务；曹力与练杰的离婚协议中虽列明“债务承担”为“无”，但曹力与练杰关于对婚姻存续或同居期间债务有无或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应对抗其二人之外的其他人对其二人的共同债务主张权利。此外，练杰、练继红称32万元中转给练继泽、曾翠凤、朱俊峰的20万元，系经曹力指使转出，用于曹力的个人事务。经查，其一，练继泽系练杰、练继红的亲戚，练杰、练继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力与练继泽之间有资金往来需要；其二，转给曾翠凤的款项已归还至练杰本人；其三，练杰、练继红未提供证据证明练杰转款给朱俊峰系经曹力指使，练杰、练继红以曹力与朱俊峰系同一公司股东为由，称转给朱俊峰的款项用于了曹力个人事务，证据不足；因此，32万元中转给练继泽、曾翠凤、朱俊峰的20万元仍应认定为曹力与练杰的共同债务。因原审原告曹家龙未提交证据证明曹力将剩余21万元用于与练杰的共同生活，该21万元应认定为曹力个人债务。综上所述，53万借款中，32万元应认定为曹力、练杰的共同债务，21万元应认定为曹力的个人债务。3．关于借款是否已由练杰、练继红归还完毕的问题。练杰、练继红称，曹力从其二人处拿走的款项，已多于曹力给其二人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债权人系原审原告曹家龙，曹力虽系曹家龙之子，但原审被告曹力与练杰分割了婚姻存续或同居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并不等于曹力或练杰向曹家龙清偿了债务。本案中，练杰、练继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力将分割财产和债权后所获款项全部或部分用于清偿对曹家龙的债务，且练杰、练继红对于其二人与曹力之间的资金往来数额计算方法有误，故练杰、练继红所称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经查，原审原告曹家龙与原审被告曹力、练杰未约定借款利息，曹家龙在庭审中请求自2017年11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由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但以年利率不超过6%为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赣01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曹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曹家龙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但以年利率不超过6%为限〕；三、原审被告练杰对上述还款义务中的32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曹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原审原告曹家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审被告曹力个人负担3,606元，原审被告曹力、练杰共同负担5,494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曹力与练杰2011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3日协议离婚，于2013年10月17日复婚，于2015年3月18日再次协议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分配：男方应得财产；无，女方应得财产：无；债权、债务承担：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家龙的53万元债权应该由谁承担，承担比例如何认定。关于53万元债务，曹家龙转至曹力账户，并且在原审中曹力自认53万元系其对曹家龙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曹力需要偿还曹家龙53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该笔债务曹力和练杰二人如何承担的问题。在发生转账时，曹力和练杰并没有婚姻关系，并且在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二人除了对各自的房产以及子女抚养进行了明确外，写明了没有共同的债务，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依据此解除了婚姻关系，故双方的债权债务承担也应按照该份协议书履行，故即便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个人债务也应由个人自行负担。曹力自认向曹家龙借款53万元，其中的32万元转至了练杰的账户，但是练杰在2013年4月28日向朱俊峰转款5万元，曹力在庭审中承认朱俊峰是其公司的股东，故本院认为该笔5万元应予扣除，练杰实际收到的款项应为27万元。在债权债务发生期间，练杰和曹力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但是二人均认可在此阶段仍然以同居关系共同生活，非婚同居双方当事人没有稳定的和确定的身份关系，在非婚同居财产权利的行使方面，曹力未得到练杰的授权，向曹家龙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曹家龙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练杰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双方的共同借款，在收到借款后如何进行使用，是曹力的个人行为，其可自由支配，而且曹力与练杰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也确认不存在债权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该笔53万元的借款应是曹力的个人债务。虽然练杰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是练杰在一、二审中均认可该笔款项用于共同开支，她也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受益人，故本院认为，练杰在其受益范围内，应就27万元的一半也就是13.5万元的本息，于曹力无法清偿53万元债务后向曹家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并且承担补充责任后有权向曹力进行追偿。至于曹力与练杰在同居期间的其他财产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练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再2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再2号判决第三项；三、再审上诉人练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的13.5万元的本息，在曹力无法还款后向被上诉人曹家龙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在向曹家龙承担完补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曹力追偿；四、驳回再审上诉人练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中由原审原告曹家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审被告曹力个人负担6825元，再审上诉人练杰负担2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审被告曹力负担4575元，再审上诉人练杰负担1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江川审判员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舒钰书记员黄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