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鉴丽，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系谭鉴丽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舟山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翁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明，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林旭波，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琨，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舟山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玉林营业部，住，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中港路**/div> 负责人：苏爱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山路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江南路**奥利华园**商住楼13-19商铺iv> 负责人：梁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莹，女，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丹雯，女，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 负责人：康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男。 上诉人陈辉、谭鉴丽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舟山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宗所）、浙江舟山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玉林营业部（以下简称大宗所玉林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山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玉林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辉（同时作为上诉人谭鉴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大宗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被上诉人工行玉林中山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莹、莫丹雯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辉、谭鉴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并未与大宗所签订过《浙江舟山大宗商品交易所入市协议》（以下简称《入市协议》），大宗所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面出具，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并非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无约束力。2.大宗所于2011年7月8日成立，通过发展会员招揽客户到网络交易平台炒其上市的“商品现货”。浙江省人民政府根据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整顿清理，并发布《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公布具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名单，大宗所虽列其中，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市场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厅于2017年2月3日下发的【2017】29号《关于商请瞥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已认定大宗所直接或间接通过大宗所交易平台进行的操作模式、交易行为为借现货之名、采取保证金匿名交易的非法炒期货性质，应为违法、无效。大宗所己向一部分受害人退还本金，对之前判决其承担责任的判决书也未拿出有效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明知上述情况，却在本案审理中既不组织调解，也不进行类案检索，直接判决上诉人败诉，明显不公。3.大宗所与上诉人的交易由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进行资金结算和划拨，其与该两家银行签订数据接口协议，可以将银行资金数额实时转化为大宗所交易平台的虚拟资金，工行中山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江南路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系依据总行授权而开展业务，其明知大宗所交易行为违法，非但不为客户提示交易风险，反而违规提供金融服务，具有明显过错，故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及其附件认定大宗所的交易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认定《入市协议》以及大宗所的交易行为有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大宗所辩称，一、被答辩人不认可其在线上开户时签订过《入市协议》，也不认可答辩人后台留存的开户和交易数据，但又未能就其实际参与了何种模块交易加以举证，导致本案需进行合法性审核的交易模式不确定，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答辩人组织的商品购销有线上挂牌模式和商城模式，线上挂牌模式主要购销的是苹果、鸡蛋、大黄鱼等农产品，商城模式购销的标的为浙商油(船用油)，答辩人在两种模式下开立的出入金专用结算银行账户也不同。答辩人后台开户和交易数据均显示被答辩人是线上挂牌交易客户，其在线上自助开户时只能点击确认挂牌交易的《入市协议》，本案也应以挂牌交易规则的合法性为审查内容。二、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银行通知为违规交易所提高金融服务的函》，是清整联办商请银监会的工作函，并非系认定答辩人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有效依据。且，清整联办的函附件所载管辩人违规内容，仅载明“采取了保证金、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期货交易除集中交易方式这一要素外，还必须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故该函并未认定答辩人构成非法期货。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浙江省交易场所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地方政府是法定，地方政府是法定的非法期货查处和交易场所监管职能部门所资质由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但至今未有浙江省人民政府或地方政府认定答辩人构成非法期货或作出取缔决定。答辩人挂牌上市的商品均向浙江省金融办报备，合法有效。现无职权部门对答辩人进行非法期货进行认定或取缔答辩人牌照，被答辩人诉请法院确认交易无效毫无依据。三、被答辩人提供的判决书于本案并无可参考性。被答辩人提供的刑事判决书非以答辩人为被告，所涉罪名为诈骗罪，答辩人线上交易平台仅是犯罪主体实施犯罪的工具，并未对答辩人构成非法期货的事实进行认定。被答辩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所涉交易模块为浙商商城和浙商油商品，非挂牌线上交易，该些判决书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不具有类案参考的适用空间。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工行中山路支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答辩人陈辉诉请的是确认其与大宗所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而答辩人工行中山路支行与被答辩人陈辉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买卖合同与储蓄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被答辩人陈辉起诉工行中山路支行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同时原审法院亦查明了答辩人工行中山路支行在履行储蓄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首先，答辩人工行中山路支行在履行与被答辩人陈辉的储蓄合同过程时，是完全依合同的约定为陈辉办理银行卡绑定浙商商城购销系统资金账户。其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网上银行银商银证转账账户的注册界面已进行了相关风险提示:“银商银权转账中所涉及到的机构均为非银行第三方机构，工商银行仅为您和第三方机构提供资金划转服务。您应充分了解第三方机构交易活动的相关情况，理解参与该机构交易活动的性质和所涉及的风险，慎重决定参与交易活动，如你继续使用银商银证转账服务，则你同意投入资金参与该交易活动可能产生的收益、损失及其法律责任均与工商银行无关”。这份证据在被答辩人自己提交的一审证据目录6已经有完整的记载，足以证明答辩人工行中山路支行在提供该项金融业务服务时完全履行了告知和提示风险的义务。最后，被答辩人陈辉向大宗所发起出金、入金的指令，均系其本人亲自操作，答辩人仅是按照陈辉发起的资金扣划指令提供银行卡资金划转服务而已，对此陈辉并没有提出异议或者诉讼。换言之，陈辉是同意和认可工行中山路支行为其银行卡账号办理上述资金结算业务的。以上事实均在一审中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和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确认陈辉主张的出入金差额系各项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均系正常市场交易风险所致，应自行承担。工行中山路支行按储蓄合同约定为被答辩人陈辉提供了资金交收服务，对陈辉的资金投资亏损也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驳回陈辉对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建行玉林分行辩称，一、建行玉林分行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陈辉、谭鉴丽与大宗所之间的买卖合同、委托合同所引发，而建行玉林分行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谭鉴丽在建行玉林分行开立账户，与建行玉林分行成立储蓄合同关系，与陈辉、谭鉴丽要求确认无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陈辉、谭鉴丽在本案中将建行玉林分行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二、建行玉林分行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行玉林分行不能决定谭鉴丽使用大宗所的交易平台，也不能决定谭鉴丽与大宗所发生投资买卖合同关系，更没有参与该买卖合同，或收取佣金、费用。根据谭鉴丽与建行玉林分行的储蓄合同约定，谭鉴丽与他人交易的风险由谭鉴丽自行承担。建行玉林分行系受谭鉴丽的指令汇划资金，谭鉴丽就交易产生的损失无权要求建行玉林分行担责。谭鉴丽要求建行玉林分行就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辉、谭鉴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辉、谭鉴丽从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大宗所客户端与大宗所进行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大宗所、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工行中山路支行共同返还陈辉投资本金7807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起诉日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为止）；判令大宗所、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建行玉林分行共同返还谭鉴丽投资本金4601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起诉日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为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宗所成立于2011年7月8日，营业范围为：组织开展石油、成品油、大宗石化商品、铁矿石及钢铁商品、金属商品、煤炭商品、稀土资源商品、纸浆、纺织品原料、塑料粒子等原材料、木材商品、大宗农副商品等大宗商品交易的市场经营管理和中介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经营管理服务；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以上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2013年1月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市场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整顿清理，并发布《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浙政发（2013）2号}，公布具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名单，大宗所位列其中。经大宗所申请，2015年2月至6月浙江省金融办同意大宗所苹果、常山胡柚、大黄鱼、鸡蛋、良姜等商品通过“现货挂牌交易”方式上市，并出具相应文件（浙金融办[2015]15号、浙金融办[2015]16号、浙金融办[2015]15号、浙金融办交[2015]3号、浙金融办交[2015]7号、浙金融办交[2015]8号）。陈辉、谭鉴丽未提供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工商登记信息，大宗所陈述被告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并非其设立的分支机构。 2016年5月30日，陈辉通过挂牌网上自助开户的方式，在大宗所开设交易账号（********）。开户时，双方通过电子方式签订《入市协议》，约定陈辉为乙方，大宗所为甲方；乙方确认其在签署本协议前，已仔细阅读、理解并认可了《风险告知书》、《交易商须知》（该两份文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系本协议不可分割之组成部分）及本协议条款内容；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检查；乙方承诺，如乙方在购销中出现违反相关规则规定的情形，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相关规则进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实行“代为转让”等措施），并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乙方承诺，其有足够充分的能力，全面、及时、适当地履行商品购销义务；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相关规则进行修订并及时在官方网站予以公布，乙方对此予以认可，并承诺及时关注甲方官方网站和遵照修订后的规则执行；甲方或市场服务机构向乙方提供的各种信息及资料仅作为交易参考，乙方据此进行交易的，风险自担。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7年5月4日，谭鉴丽通过挂牌网上自助开户的方式，在大宗所开设交易账号（********）。开户时，双方通过电子方式签订《入市协议》，约定谭鉴丽为乙方，大宗所为甲方，其余权利义务同上。 陈辉开户后，出入金差额为68848.35元，谭鉴丽开户后，出入金差额为46007.42元。陈辉、谭鉴丽参与的挂牌交易的交易模式为“T+0”；客户在交易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服务费；客户在大宗所平台交易后，可按大宗所提供的提货方式在指定的仓储点提取现货。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辉、谭鉴丽进行的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一节。大宗所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并由政府相关部门监管的商品交易市场，可以提供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的经营管理和中介服务，以及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等，有权进行现货挂牌交易业务，其经营活动具有合法性。本案中，陈辉、谭鉴丽购销的苹果、鸡蛋等各类商品为库存现货，购销商可以通过交易系统选择实物交割，并要求购销商在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货物。陈辉、谭鉴丽未选择实物交割并不意味着大宗所不能提供相应的交易实物，其认为大宗所非法经营期货，但其举证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 陈辉、谭鉴丽在开户时与大宗所签订的《入市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陈辉、谭鉴丽主张其在大宗所平台发生的所有交易行为均属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陈辉、谭鉴丽主张的出入金差额系各项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均系正常市场交易风险所致，应自行承担。工行中山路支行及建行玉林分行按储蓄合同约定为陈辉、谭鉴丽提供资金交收服务，对陈辉、谭鉴丽的资金投资亏损也不存在过错。综上，对于陈辉、谭鉴丽要求确认交易无效及要求大宗所、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辉、谭鉴丽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大宗所玉林营业部未经工商登记设立，该主体并不存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大宗所与陈辉、谭鉴丽进行的案涉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大宗所、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是否应当赔偿陈辉、谭鉴丽损失。 关于案涉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一节。本院认为，大宗所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可以提供石油、成品油、农副商品等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经营管理和中介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经营管理服务、提供网上交易平台和服务等的合法主体，有权进行现货挂牌交易业务。本案中，双方交易的为已存放指定交收仓库并生成《库存凭证》的农林牧渔等商品，交易商可在计算机交易系统下现货挂牌交易，买方交易商可要求在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货物。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宗所非法经营期货，并无不当。陈辉、谭鉴丽未选择实物交割并不意味着大宗所不能提供相应的交易实物，其认为案涉交易为期货交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宗所是否应当赔偿陈辉、谭鉴丽损失一节。陈辉、谭鉴丽主张大宗所玉林营业部人员诱骗参与违法期货交易，故大宗所应赔偿其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大宗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陈辉、谭鉴丽需亲自进行开户，并上传身份证等材料、点击阅读相关文件并表示完全理解、同意后，方能从系统中取得相应的购销账号、密码，故一审据此认定《入市协议》等文件系陈辉、谭鉴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陈辉、谭鉴丽主张《入市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并认为其将开户等手续办理全部委托给了大宗所玉林营业部的苏爱娟，其只是按苏爱娟的指示提交材料。即使陈辉、谭鉴丽委托苏爱娟办理签约等事项，苏爱娟以陈辉、谭鉴丽的名义与大宗所签订《入市协议》等，《入市协议》等文件也应认定是陈辉、谭鉴丽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应法律后果亦应归属于委托人陈辉、谭鉴丽。陈辉、谭鉴丽因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系正常市场交易风险所致，由此产生的亏损也应由其自行承担。陈辉、谭鉴丽主张大宗所存在虚假宣传、误导其投资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陈辉、谭鉴丽认为大宗所应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是否应共同赔偿陈辉、谭鉴丽损失一节。一则，如前所述，陈辉、谭鉴丽以大宗所非法从事期货交易导致案涉交易无效，进而主张大宗所赔偿损失的主张不成立，亦无要求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二则，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既非投资开户的相对方，也非交易的相对方，仅系第三方提供金融支付服务，在陈辉、谭鉴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对陈辉、谭鉴丽的交易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要求工行中山路支行、建行玉林分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也无法律依据。 大宗所玉林营业部并未经工商登记设立，其并非法律所认可的诉讼主体，陈辉、谭鉴丽对其提出诉讼，应予驳回。一审将其作为诉讼主体径行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辉、谭鉴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基本合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陈辉、谭鉴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涛 审 判 员 许旭涛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龚 杨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