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31民初1190号原告：胡某某，男，1955年3月14日生，汉族，贵州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贵州贵安新区高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翁安县建筑三公司（以下简称翁安三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雍阳镇文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109692235A。法定代表人：黄安祥，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琴，贵州至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广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惠水县好花红镇新门村马路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MA6HAL5J2E。法定代表人：徐家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贵，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某某，男，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翁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若琳，贵州黔成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男，1969年5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王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王佑镇王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31009826263H。法定代表人：石玉霞，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原告胡某某与被告翁安县建筑三公司（以下简称瓮安三公司）、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广公司）、莫某某、吴某、王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安三公司诉讼代理人胡琴、安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昌国、莫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琳、王佑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连带清偿胡某某工程欠款人民币108682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8日，惠水县王佑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瓮安县建筑三公司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拆旧复垦复绿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将该镇“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瓮安建筑三公司组织实施，但被告瓮安建筑三公司并未组织实施，而是将此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部分项目分包给被告莫某某，被告莫某某又将上述部分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吴某，被告吴某又将王佑镇王佑村部分项目工程转包给原告胡某某组织施工班组具体实施。被告吴某与原告胡某某在合同中约定了王佑村复垦复绿单价为3500元/亩,西南村、红星村复垦了19.99亩，合计人民币69560元；在西南村复垦了244亩，合计人民币1097269元。原告胡某某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后，四被告除了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了原告胡某某70000元之外，至今拒不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导致提供劳务的大批农民工成天向原告胡某某追讨索要工资。经王佑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四被告与原告胡某某等施工班组协商未果。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瓮安三公司答辩称：翁安三公司并未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分包给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胡某某与瓮安建筑三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安广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未与安广公司签订合同，只与莫某某、吴某签订，且双方的合同内容为劳务合同，该工程还未进行验收。被告莫某某答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互不认识，莫某某为安广公司提供劳务，不存在承揽关系，本案的案由为施工合同纠纷，那就与其无关，本案案由存疑，吴某与原告之前的协议，仅为个人协议，协议中的内容皆是自己的个人意愿，并不能代表发包人，如果原告的权利受到侵犯，都与莫某某无关。被告王佑政府辩称：王佑镇的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项目是承包给瓮安三公司，项目正在实施过程中，经费是专项经费，项目未验收，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虽实施内容与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项目内容有重叠，但是项目不同。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是2018年与安广公司签的合同，原告方实施工程的时候已经完工，原告后面所做的工程算是违法施工。被告吴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原告胡某某主张的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原告起诉的请求依法应得不到支持；2、原告胡某某所主张施工量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采纳和支持；3、原告胡某某的起诉遗漏当事人赵英祥，为查清案件事实，理顺法律关系，恳请法庭依法追加赵英祥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4、被告惠水县王佑镇人民政府、被告翁安三公司、被告安广公司、被告莫某某及案外人赵英祥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18日，惠水县王佑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瓮安县建筑三公司（乙方）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拆旧复垦复绿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瓮安县建筑三公司承接王佑镇易地扶贫搬迁旧房拆除及宅基地复垦复绿工程，合同价款为单价3000元/人，共计2282人，合同价款6852000元，合同约定项目实施所产生的旧房拆除及宅基地复垦复绿施工费、测绘费、招投标费、监理费、资料费、审计费由瓮安县建筑三公司支付；合同对工程结算约定为以《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预算定额标准的通知》、《贵州省“十三五”时期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实施指南》、《关于划拨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拆旧复垦复绿资金的通知》及《关于印发惠水县易地扶贫搬迁旧房拆除及宅基地复垦复绿实施方案》等文件为依据，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中标单价据实结算；合同还约定“本工程项目不得分包、转包”。2、2019年9月3日，惠水县安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莫某某（乙方）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实施为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具体实施地点以甲方指定的行政村及所发放的施工班图为准）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合同约定“乙方劳务费用按每亩贰万元（20000元）计算（税后价），工程款以甲方与中标公司合同及政府文件规定的按500亩为节点结算，以政府支付方式为准，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规票据。”；协议约定“甲方义务：甲方负责本工程规划内涉及的政策问题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税收、设计、预算、监理、审计等费用）”；协议对乙方责任和义务约定“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项目中废弃房屋拆除的相关费用，…根据项目业主提供的图纸内容施工，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承担所有材料、石油和机械设备等费用，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协议对工程验收约定“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现场施工资料并负责验收资料收集、制作及其他所涉及的验收内容，确保甲方相关佐证资料的完整”。3、2019年11月14日，莫某某（甲方）与吴某（乙方）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实施为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西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协议约定“乙方劳务费用：增减挂钩按每亩陆仟元（6000元）计算（税后价），林地暂按每亩陆仟元（6000元）计算（税后价），如因审计原因导致安广公司支付工程款低于6000元，则乙方劳务费按安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款以甲方与中标公司合同及政府文件规定的按500亩为节点结算，以政府支付方式为准，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规票据。”；协议约定“甲方义务：甲方负责本工程规划内涉及的政策问题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税收、设计、预算、监理、审计等费用）”；协议对乙方责任和义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不得随意扩大施工面积。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项目中废弃房屋拆除的相关费用，…根据项目业主提供的图纸内容施工，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承担所有材料、石油和机械设备等费用，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协议对工程验收约定“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现场施工资料并负责验收资料收集、制作及其他所涉及的验收内容，确保甲方相关佐证资料的完整，乙方所完成的工程数量以安广公司收方数量为准。”。2019年10月17日，莫某某与案外人赵英祥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王佑村、红星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2019年10月22日，案外人赵英祥与吴某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实施为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王佑村、红星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4、2019年11月11日，吴某（甲方）与胡某某（乙方）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实施为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王佑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协议约定“乙方劳务费用：增减挂钩按每亩三仟伍百元（3500元）计算（税后价），林地暂按每亩三仟伍百元（3500元）计算（税后价），如因审计原因导致安广公司支付工程款低于3500元，工程款以甲方与中标公司合同及政府文件规定的按500亩为节点结算，以政府支付方式为准，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规票据。”；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本工程规划范围内涉及的政策问题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税收、设计、预算、监理、审计等费用）”；协议对乙方责任和义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不得随意扩大施工面积。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项目中废弃房屋拆除的相关费用，…根据项目业主提供的图纸内容施工，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承担所有材料、石油和机械设备等费用，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协议对工程验收约定“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现场施工资料并负责验收资料收集、制作及其他所涉及的验收内容，确保甲方相关佐证资料的完整，乙方所完成的工程数量以安广公司收方数量为准。”。同日，吴某与胡某某又签订《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实施为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内容为“惠水县王佑镇西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费用另计），上述施工范围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才作为实际完工。”；协议约定“乙方劳务费用：增减挂钩按每亩肆仟伍百元（4500元）计算（税后价），林地暂按每亩肆仟伍百元（4500元）计算（税后价），如因审计原因导致安广公司支付工程款低于4500元，则乙方劳务费按安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款以甲方与中标公司合同及政府文件规定的按500亩为节点结算，以政府支付方式为准，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规票据。”；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本工程规划范围内涉及的政策问题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税收、设计、预算、监理、审计等费用）”；协议对乙方责任和义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不得随意扩大施工面积。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项目中废弃房屋拆除的相关费用，…根据项目业主提供的图纸内容施工，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承担所有材料、石油和机械设备等费用，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协议对工程验收约定“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现场施工资料并负责验收资料收集、制作及其他所涉及的验收内容，确保甲方相关佐证资料的完整，乙方所完成的工程数量以安广公司收方数量为准。”。5、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工人对王佑镇西南村和红星村部分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工程及土地增减挂钩工程进行相应施工。根据原告依据本院调查令从案外人贵阳千景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处调取的证据（统计表及卫星图）显示，原告完成了红星村王佑村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工程量和土地增减挂钩工程量共计19.5763亩，西南村的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工程量和土地增减挂钩工程量240.3275676亩。6、本案中被告瓮安三公司和被告安广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其实际经营管理人同属一人。被告莫某某属于以施工班主形式来承接相关建设工程，其在承接案涉工程过程还与人具有合伙关系。7、本案中原告在施工完成后，因农民工讨薪纠纷，经王佑政府协调，从被告莫某某处得款70000元。案涉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项目虽经验收，但王佑镇政府并未实际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层层转包的几被告间均未实际进行工程款核算和产生工程款的支付。8、同期，本案还受理了吴荣顺诉本案几被告的同类案件1件。上诉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合同（1份）、卫星图、具体施工图片、统计表，被告安广公司提交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合同（1份），被告翁安三公司提交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合同（1份），被告莫某某提交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合同（4份），本院依法作出的调查笔录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属于劳务纠纷还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中的原告与几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3、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由谁承担支付责任。1、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综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某及几被告间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内容看，案涉所涉及的内容均为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这些内容不是单纯的劳动关系，而是需要按照规划、依据一定的技术标准依靠相应机械设备进行施工，其内容已超出一般的劳务，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关于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王佑政府在案涉纠纷中与瓮安三公司有合同关系，但是其合同中仅载明分包内容为易地扶贫搬迁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并未包含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的内容，故王佑政府仅在案涉的易地扶贫搬迁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工程内容范围内数发包方。而本案中安广公司在没有取得承接或发包惠水县王佑镇辖区范围内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资格，而从自身利益出发，超前或超出资质发包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虽从某种程度上说该行为得到政府某种意义上的默许和认可，政府也有可能在该公司的超前行为中获益，但这并不妨害安广公司在案涉的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中作为发包方的角色，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安广公司在涉及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属于发包方的角色。根据被告莫某某与安广公司所签订协议及与被告吴某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本院认定被告莫某某和被告吴某作为案涉工程的层层转包人。本案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以班主形式组织对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关于原告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及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第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涉及的几份合同的内容均为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而本案中，被告莫某某、被告吴某、原告胡某某均未具有相应资质，故安广公司与莫某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莫某某与吴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吴某与原告胡某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均为无效协议。第二，关于工程多少的问题。结合安广公司与莫某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莫某某与吴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吴某与原告胡某某签订的两份《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应以第三方测绘公司即贵阳千景空间科技有限公司所测绘的数据为依据，因本案中原告与几被告间因民工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原告与几被告间的关系僵化一直无法对相关工程完工的数量进行统一核算，本院通过向贵阳千景空间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确认，其认可原告所提供的数据均为其公司真实测绘的统计数据，该数据也是作为该公司与安广公司核算总的费用的依据内容之一，故该数据可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数据依据。虽案涉的相关协议无效，但是案涉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精神，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案涉工程款应分为两部分，即复垦复绿工程款和土地增减挂钩的工程款，分别为西南村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及土地增减挂工程款为240.3275676亩×4500元=1081474.0542元，红星村易地扶贫搬迁复垦复绿及土地增减挂工程款为程款为19.9856亩×3500元=68517.05元，共计为1149991.1042元，因被告自认已得工程款7万元，扣除该款，原告还应得工程款1079991.1042元，四舍五入为1079991元,原告诉请108682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虽原告与被告吴某签订的《惠水县王佑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程项目劳务合作协议》为无效的协议，但该协议无效不影响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在案涉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且相关土地已交付农户使用的前提下,为公平保护各方当事人利益,尊重各方意思自治原则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吴某作为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和计算标准支付实际施工人吴荣顺工程价款，吴某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请求吴某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的规定。第四，关于瓮安三公司、安广公司、莫某某是否应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诣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为有别于施工人、承包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施工主体的表述方式,《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使用了实际施工人概念。实际施工人可能是自然人、超资质等级施工的建筑施工企业、超资质许可施工范围从事工程基础或结构建设的劳务分包企业等。从实际施工人的人员构成看,在施工现场实际从事施工作业的人员多为农民工。实际施工人与其发包人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内部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农民工工资或劳务报酬在工程款中的占比很高,多为农民工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用。为此,《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作出了特殊情况下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的规定。本案原告与吴某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取得的施工内容包含旧房拆除、复垦复绿、土地平整、林地复绿、机耕道施工等作业,且自行承担所有材料、石油各机械设备等费用,可见其提供的是专业施工工程并非是普通劳务作业,被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劳务分包费用,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吴某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瓮安三公司、安广公司、莫某某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吴某关于应追加赵英祥为被告的意见，因本案开庭后被告才提供合同，且本案原告起诉时未将其列为被告，且其是否列为被告与本案判决结果影响不大，故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某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79991元。二、驳回胡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被告吴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河审 判 员  胡红璐人民陪审员  韦华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章启香书记员张明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