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被告人朱锋，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小学文化，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拘，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卓，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锋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金志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锋及辩护人朱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2020年1月份一天，被告人朱锋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县参加其岳父的葬礼时喝酒后滋事，其妻李某1回家后欲提出离婚，经社区工作人员调解，夫妻二人达成“分居不分家的协议”，同年2月28日，朱锋夫妻又争吵，其子朱某对朱锋不满，殴打朱锋，派出所出警调解。同年3月19日7时许，朱锋见李某1单独在家，遂与其商量撕毁协议重归正常夫妻生活，遭到李某1拒绝，随后，朱锋要求与李某1一同前往李某1亲戚家给长辈立碑，同样遭到李某1拒绝，朱锋就用手殴打李某1头部，李某1说“要打就打死算了”。朱锋愈加生气，在身旁楼梯上拿一把锤子朝李某1头部敲打，致李某1倒地，朱锋认为李某1死亡，跑到外面欲跳河自杀，被他人救起后送回家，后又持菜刀自杀未遂。李某1被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李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提取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其与李某1夫妻之间三十多年，有感情基础，为家庭纠纷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并不想打死被害人，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锋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朱锋具有依法从轻减轻情节：1.朱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朱锋不是预谋犯罪，是激情犯罪；3.朱锋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份一天，被告人朱锋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县参加其岳父葬礼时喝酒后滋事，引起其妻李某1不满。李某1回家后欲提出离婚，经社区工作人员调解，朱锋与李某1二人达成“分居不分家的协议”。同年2月28日，朱锋夫妻又争吵，其子朱某对朱锋不满，殴打朱锋，派出所出警调解。同年3月19日7时许，朱某上班后，朱锋见李某1单独在家，遂与其商量撕毁协议重归正常夫妻生活，遭到李某1拒绝。随后，朱锋要求与李某1一同前往李某1亲戚家给长辈立碑，同样遭到李某1拒绝。朱锋不满，先用手殴打李某1头部。李某1说“要打就打死算了”。朱锋愈加生气，在身旁楼梯上拿一把锤子朝李某1头部敲打，致李某1倒地。朱锋认为李某1死亡，跑到外面欲跳河自杀，被他人救起后送回家，后又持菜刀自杀未遂。李某1被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李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朱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羊角铁锤、菜刀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朱锋作案工具，来源于朱锋作案现场，提取时经朱锋签名认可，朱锋用铁锤捶打李某1伤害致死，朱锋用菜刀自杀等事实。（二）书证：1.潜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明案件的来源及潜江市公安局立案，被告人朱锋归案等事实。2.朱锋、李某1户籍信息，证明朱锋、李某1的关系及其二人出生、住址等身份信息；3.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2020年3月19日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李某1于2020年3月19日8时29分入院，同年13时25分因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等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1）朱某住潜江市后湖农场汉沙路45号西4排22号，父亲朱锋，56岁，在附近工地做小工，母亲李某1，53岁，系潜江市福好医疗有限公司职工。（2）朱锋与李某1平时感情不是很好，2020年1月在其外公去世时，朱锋因喝酒在葬礼上闹事，引起李某1不满。回家后李某1提出离婚，朱锋打过李某1，后经社区人员调解达成分居不分家的协议。2月因朱锋与李某1发生争吵，朱锋又打李某1，朱某出手打了朱锋，朱锋报警，潜江市公安局后湖派出所出面处理。（3）2020年3月19日6时，朱某与李某1一同起床，朱某洗漱完毕后与李某1打招呼后骑电动车上班去了，大概过了20分钟，朱某接到叔叔朱彪的电话，说朱锋打电话要跳河自杀，要朱某马上回去，朱某接电话后一边与朋友翟某电话联系，一边骑车回家。在家门口碰见翟某，翟某说朱锋把李某1打了。朱某和翟某一起进屋，在屋内小院看见李某1头朝东脚朝西，脸和身体正面向上，头斜靠在方桌腿，满面都是血，先打120救护车，怕来不及，就近请了附近居民杜某私家车，朱某等人一起将李某1送到江汉油田总医院抢救，大概是下午1点多钟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证人翟某证言，证明：（1）翟某和朱某是发小，2020年3月19日上午7时许，翟某在家准备过早，在门口遇到一位50多岁的女同志问他，朱锋的家在哪，说朱锋跳渔塘了，要赶紧通知其家人，翟某告诉女同志，在隔壁第二家，当时翟某看见朱锋家门锁着。正准备给朱某打电话，朱某的电话打过来了，翟某告诉朱某，朱锋跳渔塘了，朱某要其去看一看。翟某将朱锋跳渔塘的事告诉其父亲翟忠祥，要他去看一看，接着其骑车向后湖的渔塘方向去，骑了四、五分钟，看见四五个人拉着朱锋往回走，朱锋上身穿一件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头发身上都是湿的，其问朱锋为什么跳河，怎么这个样子，朱锋说把老婆砍了。翟某听说后，就连忙往回走，走到朱锋家门口时，遇到朱某，翟某告诉朱某其母亲被打了，可能出事了。朱某用钥匙打开门，家中并不乱，没有打斗的痕迹，在第三个房间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头部和地上都是血，头靠在一个木制楼梯旁，楼梯旁有一桌子，朱某上前喊“妈妈，不要说话、不要激动，我马上喊救护车”。朱某要其打120，朱某出去找车，在路口处，附近居民杜某的私家车过来，翟某和朱某等人一起将李某1抬上车，司机和朱某等人将李某1送医院抢救。在抬李某1上车时，朱锋等人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朱锋手上拿着一把刀，朝自己腹部上下划。旁边的几个人就把朱锋的刀夺了，朱锋的肚子上划开了口子。随后翟某回去了。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9日上午7时左右，赵某准备去田里干活，突然发现郭某往砖瓦厂住宿区跑，赵某开玩笑说，是不是拿网子到老彭渔塘弄鱼，郭某慌张告诉他，朱锋跳渔塘了，说着继续跑去喊人帮忙。赵某就往渔塘方向赶去，到渔塘附近时，看见两个中年男子在救朱锋，朱锋不肯从渔塘里起来。赵某就喊了一声“朱锋，你在搞么事，还不起来”，然后，朱锋就被两个人拉到钓鱼台上，朱锋趁人不注意又跳到渔塘里了，赵某和另两个人一起第二次将朱锋拉上岸。朱锋对赵某说“老赵，你不要救我了，你救我就是害我”。赵某反问朱锋“为什么不救你”。朱锋说“早上，我把我老婆杀了，反正我也活不了”这时，郭某跟付荣兵和一个姓翟的男子一起赶过来，赵某对着他们说，朱锋把他老婆杀了，赶紧把他弄回去，看是不是被杀了。这样赵某和郭某等三人一起，将朱锋带回到其家门口，看见朱锋的儿子朱某和砖瓦厂的人在屋内查看，赵某到朱锋小院（天井）的地方，看见朱锋的老婆侧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身体朝左侧倒在地上，头部的地上有一滩血，跟周围的人说赶紧打120，过了一会儿，朱锋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跑出来，看见他肚子上有一道从下至上的伤口，站在外面的李某2、付龙兵就上去夺了朱锋手里刀，第一下没有抢到，朱锋用刀在他肚子上又划了一刀，李某2、付龙兵和姓翟的男子一起上去把刀夺下来并将其撑在地上。在这过程中，朱锋的邻居就开自己的车将李某1送到医院，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后把朱锋控制住，赵某就回家了。4.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9日上午7点多钟，杜某在家里睡觉，听到外面很吵，然后出门发现很多人围在朱锋家门口，当时，朱某到处找邻居借车，说他妈妈被他爸爸打伤了要用车送医院抢救，听到这个情况，就将自己的一辆白色日产小轿车（车牌号鄂Ｎ×××**）开到朱锋的门前，朱某和办事处带红袖章的人及另外一个人将李某1抬上车，朱某和杜某一起将李某1送到广华江汉油田总医院进行抢救，李某1在车上一动不动，呼吸声很重和呼吸困难。朱某要她坚持住，到了广华江汉油田总医院，急救医生抬进去观察，并对朱某说，他妈妈头部被锐器弄伤，随后送到急救室进行抢救。然后杜某与朱某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朱锋与他老婆的关系不太好，年前单主任还去他们家做了工作。2020年3月19日早上7时10分许，张某在家中接到城区办事处副主任邓某2的电话，称朱锋跳渔塘了，骑电动车赶到后湖二砖瓦厂区大门，群众说朱锋已回家了，又骑车赶到朱锋家中。到朱锋家时，看见三个人已将朱锋架住，张某赶上去也将朱锋右胳膊架住，不让朱锋反抗，当时看见朱锋腹部有一道伤口，帮忙控制的人有李某2、王庭舟、聂某，其中李某2因夺朱锋的菜刀时手被划伤了。后来警察来了将朱锋控制住，直到救护车来将朱锋带走。朱锋说2020年3月19日早晨，趁其妻子洗漱的时候用钉锤打的。听附近居民说，朱锋说自己杀人了。6.证人邓某1证言，证明：邓某1是后湖城区办事处副主任，朱锋与李某1夫妻是辖区居民，双方的夫妻关系不太好。年前单主任还去他们家做工作。2020年3月19日早上7时7分许，邓某1在家中接到二砖瓦厂职工郭某（郭保林）的电话，说朱锋要跳河，就从家里赶到二砖瓦厂区门口，就看见郭某，赵某、付龙兵三人架着朱锋在厂区门口，听人说，朱锋把他老婆杀了，就赶到朱锋家里，在朱锋的院子里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头部流血，意识不清楚。接着朱锋就跑到家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对着自己肚子上划了几刀，其伤口位于腹部肚脐以上，胸口以下，长约15公分。菜刀是木柄，长约30公分，宽15公分，同事李某2和几个居民将朱锋的刀抢下来，李某2的手还受了伤，将朱锋控制住，接着派出所民警过来，将朱锋带到潜江医院，朱锋的儿子和周围邻居用车将李某1送医院。邓某1问附近居民，朱锋为何自残，他们说朱锋自己说自己杀了人。具体如何打的其不清楚，处理完后事又赶到潜江医院，当时朱锋的伤口已被医生处理好了。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陈某是社区扶贫专干，朱锋是社区精准扶贫户。2020年1月下旬一天，朱锋儿子朱某打电话到市妇联，称朱锋殴打其母亲李某1，并要求父母离婚。木剅口社区单主任告知了该情况，陈某向朱某了解到朱锋喝酒后殴打李某1，要求离婚。并和单主任前去朱锋家了解情况，家中无人，又通过电话联系朱锋，询问其殴打李某1的事。朱锋说喝多了没控制好情绪。后来和单主任，朱锋、李某1、朱某三方一起进行调解，朱锋与李某1达成协议，约定朱锋不得进入返湾湖小区干扰李某1的生活。朱锋平时每次喝酒后就会动手打李某1，李某1要求离婚，朱锋不同意。最近一次是2020年2月28日，朱锋喝酒后再次与李某1发生争吵，还动手殴打李某1，朱某用板凳砸朱锋，朱锋还报了警。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后湖农场木剅口社区副主任，朱锋、李某1、朱某一家住后湖农场汉沙路45号西4排22号，是辖区居民。2020年3月19日早上7时左右，后湖管理区木剅社区邓某1主任打电话，说朱锋跳河要其赶快过去看一下。李某2赶到二砖瓦厂的渔塘时，朱锋已被付龙兵、郭某、赵某三人从渔塘里救上来了。郭某看到李某2后，就说朱锋自称将妻子李某1杀了，叫李某2赶快到朱锋家里去看看。李某2就骑车到朱锋家，到朱锋家后，看到李某1受伤躺在院子内，头部流了很多血，只有呼吸，没有其他动静，朱某在外打电话叫救护车，李某2问救护车叫的怎么样，朱某说没有救护车，一会儿朱某找来一辆私家车，朱某和周围几个居民将李某1抬上车送医院抢救了。同时其给邓某2主任打电话，告诉邓某2，朱锋将他老婆伤的很重，只剩下呼吸，处于昏迷状态。在把李某1抬上车送医院的时候，朱锋回来了，回家后直接去厨房内拿一把菜刀，刀身大约长15厘米，高约10厘米，对着自己的肚子划了几刀，李某2看到后就去抢朱锋的刀，在与朱锋夺刀的时候右手掌划伤了，后来民警过来，将朱锋带走，邓主任将李某2带到医院包扎，其伤口长约7厘米，缝了5针。（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了朱锋房屋的基本走向、座落和结构，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朱锋伤害李某1的木柄铁锤、自伤的菜刀及相关血迹等事实。（五）鉴定意见1.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鄂武大医学院鉴[2020]病鉴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潜江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20日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李某1存在严重颅脑损伤（头皮广泛、多发挫裂创、挫伤，头皮下广泛出血，左颞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并颅盖、颅底大范围骨折，左侧颞顶叶大面积脑挫裂伤、出血，右侧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多器官贫血改变，此类严重损伤可引起死亡，系绝对致命伤。被鉴定人头部挫裂伤、挫伤及颅骨骨折等损伤形态可由案情介绍中的羊角锤等致伤工具形成。被鉴定人李某1存在左侧甲状腺局灶性囊状增生、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冠脉节段性II级狭窄）、肝右叶囊肿等病变，系其自身慢性病变，与其死亡结果无关联。根据尸体解剖、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案情经过，综合分析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湖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的鄂公鉴[2020]37号鉴定书，证实：潜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20年4月8日委托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血迹八处、锤子一把、菜刀一把及受害人李某1、嫌疑人朱锋的血样送检，进行比对检验。该中心于2020年6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1.送检的客厅血迹1的棉签拭子（JC－2020－37－1号）、天井血泊的棉签拭子（JC－2020－37－2号）、天井走道血迹的棉签拭子（JC－2020－37－4号）、塑料盆内血泊的棉签拭子（JC－2020－37－5号）、厨房走道血迹1的棉签拭子（JC－2020－37－6号）、铁锤上可疑血迹（JC－2020－37－7－1号）、厨房走道血迹2的棉签拭子（JC－2020－37－8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李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6x1025。2.送检的菜刀刃上可疑血迹（JC－2020－37－9－1号）、室外下水道盖板上的血迹的棉签拭子（JC－2020－37－10）、菜刀柄上可疑血迹（JC－2020－37－9－3）中检出的人DNA，与朱锋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刑相同，其似然率为1.26x1027。3.送检的客厅血迹2的棉签拭子（JC－2020－37－7－2）未检出人DNA。（六）被告人朱锋先后五次供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清晰、稳定。主要内容为：朱锋于1964年6月1日出生，小学肆业，户籍地为湖北省潜江市后湖农场汉沙路**，家庭住址为湖北省潜江市后湖农场汉沙路****，妻子李某1，53岁，儿子朱某，30岁，在武汉打工。1987年左右从河南至湖北潜江泽口水泥厂上班，后在潜江浩口砖瓦厂等地上班，1989年左右到潜江市后湖农场上班，同年在潜江市后湖同李某1结婚，1990年生育朱某，一直到2017年左右砖瓦厂倒闭，之后到浙江杭州打工至今。2020年1月10日，李某1父亲因肝癌晚期不能吃饭了，李某1电话通知朱锋到宜昌长阳县李某1娘家准备后事，2020年1月20日其岳父去世下葬当天，朱锋因喝酒喝多了，引起李某1的不满，让朱锋先回潜江。同年1月21日，李某1、朱某回潜江，李某1与朱锋因其岳父去世的事发生矛盾，李某1与朱锋分居，并说以后各吃各的，一直持续到2020年的农历正月，朱锋多次要求和好，李某1不同意。后来朱锋要求与李某1和好，双方发生争吵，朱某还打了朱锋，朱锋为此报警，经社区工作人员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朱锋与李某1分居，不在一起生活，朱锋居住在现住处，以后李某1与朱某居住在一起，居住另买，居住另买的住房等v>2020年3月18日晚上，朱锋的小姨子跟朱锋打电话，说李某1的姑爹“走了”，约朱锋、李某1一起为其姑爹立故碑，朱锋同意了。2020年3月19日上午六七点钟，朱某上班去了，朱锋看见李某1在洗漱刷牙，就与李某1商量，协议书是儿子写的，能不能把分居协议撕掉，一起正常生活，并说交打工的几万元给儿子结婚，然后再去外面打工，李某1不同意，既不要钱也不撕掉协议。接着又说与李某1一起为其姑爹立碑，李某1也不同意。朱锋与李某1双方争吵起来，朱锋先是用手拔了李某1的头，又用手掌打了李某1右边额头几下，李某1就坐在地上说气话“你今天要打就把我打死算了”，朱锋更加生气了，就用旁边楼梯上面的锤子朝李某1右边额前有伤的地方捶了几下，捶完后李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因朱锋知道李某1头部做过手术，朱锋以为把李某1打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就出门到前面的渔塘跳水自杀，下水后被付龙兵、赵某等人拉上来了。他们问其为何跳水，朱锋说把其老婆打死了。随后一起回家，刚回家看见邻居将李某1抬上车，其以为李某1肯定死了，就冲到后面厨房的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说自己不想活了，把上衣脱了后用刀朝肚子上划了一刀，接着被付龙兵他们把刀夺了，付龙兵他们夺菜刀时手都流了血，随后警察来了，把其按在地上，接着救护车也来了，用救护车把其送到潜江中心医院，后来被带到潜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锋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朱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开庭时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应依法减轻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朱锋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陈国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