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郏一村**********。法定代表人：宁荣生。委托代理人：宁高，男，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一帆，女，1993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平舆县。委托代理人：伊朗坤，系万一帆配偶，住同万一帆。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万一帆于2018年3月12日进入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万一帆于2018年8月起兼任人事工作，工资有调整。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工资。万一帆于2019年8月29日提出离职，最后工作至2019年8月30日，工资未结清。2019年8月26日，案外人郑某向万一帆转账支付5,000元。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审中陈述，郑某不是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系宁高的朋友，是宁高委托郑某帮忙料理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停止经营后的事情。宁高系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监事，于2019年7月31日前系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万一帆提供的有郑某签名的2019年8月资产盘点表记载，现金为2,667.09元。万一帆提供的账单详情显示：2019年8月26日支付电信费用45元；2019年8月27日支付移动通信费用1,000元。万一帆于2019年8月30日将手写的现金明细发给宁高，记载截止当日“开龙账面”现金余额为1,622.09元，未入账金额有四笔，扣除未入账金额后的余额为1,284.09元。万一帆并于当日分两笔向宁高转账合计1,284.09元。宁高回复收到。2019年9月29日，万一帆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7,418.43元及2019年8月1日至30日的工资7,400.49元、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000元。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提出反申请，要求裁令万一帆返还其公司现金1,317,861.77元及房屋押金44,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万一帆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7,418.43元及2019年8月1日至30日的工资7,400.49元，对万一帆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审理中，郑某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于2019年8月26日转账给万一帆和郝代的5,000元系代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万一帆对该“情况说明”表示，就郑某支付的5,000元作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放的部分工资无异议。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现金日记账”打印件一份，证明现金余额为1,317,861.77元，并表示该“现金日记账”是电子版，是万一帆制作的，交给税务局的是书面纸质版，现只有电子版，不知道纸质版在哪里。万一帆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没有制作过该表格，也没有见到过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130多万元的现金。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另表示，为了节省成本，因此自2018年8月起让万一帆兼任人事行政工作，工资仍旧是5,000元，但增加3,000元绩效工资，需要进行考核，对非销售人员的考核无法定量，考核的标准就是工作完成情况，是否造成损失。房屋押金44,000元应该在房东手里，但房东不接电话，无法联系上。万一帆表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说过增加的工资需要进行考核，之前都是在8,000元基础上扣除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及迟到早退、请假的扣款后发放工资。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万一帆返还其公司现金及房屋押金1,360,577.68元并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万一帆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7,418.43元及2019年8月1日至30日的工资7,400.49元。万一帆则不接受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万一帆2019年7月1日至8月30日的工资差额9,818.92元；（二）驳回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万一帆返还其公司现金及房屋押金、赔偿损失1,360,577.68元并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万一帆2019年7月1日至8月30日的工资差额9,818.92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万一帆作为公司员工只知道享受权利,不知道承担义务。2018年公司尝试股份制改革,其公司除了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还有从未发生业务的另一家公司“信物公司”,部分员工陆续把投资汇入该公司,当时财务只有2个人,万一帆是出纳,2018年5月50万投资被汇走,其公司毫不知情，但经过公安局调查,这笔钱是万一帆汇走的。2、2019年6月以后,公司几乎停止经营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工作可做,万一帆伙同会计,利用掌握公司所有印章支票账户存款等,要挟公司,公司“账实不符”,万一帆工作存在失职,违反了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公司没有追究是因为缺乏证据,但是“账实不符”的事情,万一帆作为出纳应当清楚。3、关于2个月房租押金,2019年7月房东要求其公司搬家,万一帆对于交接应该算账并且拿回押金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万一帆直接把钥匙给物业就不管了,万一帆的行为违反了岗位要求,对公司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万一帆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一）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万一帆返还其公司现金及房屋押金、赔偿损失共计1,360,577.68元即返还现金130余万元、赔偿本可以退回的房屋押金44,000元以及被挪用的存款50万元。（二）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陈述：1、2018年5月,其公司银行存款50万元，因为被上诉人万一帆没有履行职责,被公司员工案外人吴某挪用。对此，该公司提供了：（1）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2）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3）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4）上海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5）上海市公安局对刑事复核决定书的释法说理部分，共五项证据。万一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这些证据与该公司主张的事实以及本案都没有关系。2、2019年8月28日,万一帆在未和房东办理任何交接手续的情况下,直接把钥匙交给物业前台,没有要求出租方退回押金,导致其公司押金损失44,000余元。万一帆对此陈述，其一,两个月房屋押金,房东说扣费后余额会退给该公司；其二,因为该公司赶不回来交接,房东也赶不回来,所以房东要求其将钥匙交给物业。物业也是知道的，而且房屋是空的。其三，这些事情其均与宁高等人汇报过。（三）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回答法庭询问“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万一帆手中有130余万元现金需要返还上诉人公司?”时陈述，“现在其公司没有证据。但是其公司所有印章都在上海公司保管”。（四）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回答其公司在原审中称被上诉人万一帆的工资仍旧是5,000元，但增加的3,000元绩效工资需要进行考核之证据时陈述，工资5000元没有变,增加了绩效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就是需要考核。如果要讲证据,就要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如果按照劳动合同,根本没有这3,000元绩效工资。上述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万一帆返还现金130余万元、赔偿本可以退回的房屋押金44,000元以及被挪用的存款50万元之主张，一则，该公司虽要求万一帆返还现金130余万元，但在万一帆否认该事实的前提下，该公司亦承认现在没有证据。二则，至于房屋押金，先暂且不论该公司是否存在可以退回的房屋押金之事实，即便按照该公司的说法，存在可退回的房屋押金，然根据该公司在一、二审的陈述，该房屋押金应该在房东手里，但房东不接电话，无法联系上，也即该房屋押金目前只是处于尚未退回状态，后续发展并不确定，现尚不能构成“赔偿损失”一说。三则，就所谓被挪用的存款，根据该公司二审中所提供的五项证据，该证据既无法证明存在“挪用”的事实，也无法证明与万一帆存在任何关系；同时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万一帆存在该公司主张的事实。据此，该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万一帆主张的2019年7月1日至8月30日工资标准问题。首先，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确认为了节省成本，自2018年8月起，万一帆兼任人事行政工作，除工资5,000元外，增加3,000元绩效工资。此一说法印证了万一帆关于每月工资8,000元之主张。其次，虽然该公司称增加的3,000元是绩效工资，需要考核才能获得，但针对此一说法，一则，该公司并未提供万一帆所增加的工资是绩效工资且需要考核才能获得的证据。二则，该公司也未提供自2018年8月起对万一帆所谓的绩效工资进行考核后发放的证据。因此，该公司所主张3,000元系绩效工资且需要考核之说，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渠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