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378号原告：苏州曼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楼**。法定代表人：路帅，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戴仕春，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维佳，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帅，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邵荣家，苏州市吴中区兴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苏州曼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庆公司)诉被告路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金美珍独任审判。原告诉讼代表人戴仕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维佳，被告路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曼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244000元。2、被告赔偿其因本案调查取证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013.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讼代表人戴仕春与被告路帅于2017年4月共同出资设立曼庆公司，戴仕春为公司监事，被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仕春在查看曼庆公司银行流水时发现，被告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控制曼庆公司期间有以工资名义向肖×、陈×、陈××等13人转款的行为，且该些人员非曼庆公司员工，个别与被告关系密切，各月人员变动及工资发放时间也存在异常。因曼庆公司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等均在被告掌控之中，故戴仕春也曾就上述事项向被告发送调查函，但被告不予配合。故戴仕春有理由怀疑被告利用上述方式转移公司资产，遂以公司诉讼代表人身份诉至法院。被告路帅辩称，原告诉称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曼庆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由戴仕春、路帅发起设立，路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仕春为公司监事。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自动化设备及附件、机电设备的研发、提供自动化设备、机电设备的安装、维修及相关技术服务、日用化工设备的设计、研发、技术服务，电气工程于自动化系统的施工、安装和调试，机械成套设备及零部件销售等。曼庆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11日，曼庆公司分别向被告路帅转账支付5000元、4000元、10000元、5000元。2019年8月12日曼庆公司向肖×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4日，曼庆公司分别向陈××转账支付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8月25日、2019年9月6日，曼庆公司分别向陈××转账支付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21日曼庆公司向路××分别支付5000元、5000元（转账备注为7月至8月工资），合计10000元。2019年9月12日，曼庆公司向刘×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9日，曼庆公司向刘××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为20000元。2019年9月18日，曼庆公司向孙×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18日，曼庆公司向孙××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6日，曼庆公司向陈×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8日，曼庆公司向王×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9日，曼庆公司向戴××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2019年9月6日，曼庆公司向马××转账四笔，每笔均为5000元（转账备注为5月至8月工资），合计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244000元。上述转款凭证均记入了曼庆公司账册。2019年12月11日，原告曼庆公司诉讼代表人戴仕春向被告路帅发送《调查函》一份，内容为戴仕春从曼庆公司账户流水中发现上述转账情况，戴仕春认为这些人员均非曼庆公司员工，疑似有人通过给非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等作假账，转移公司财产，其作为公司监事，有权就上述异常情况进行调查，要求路帅提供上述人员的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卡号复印件、入职情况、社保缴纳材料等）。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被告承担的调查取证费用6013.3元，系本案律师费及邮寄律师函的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由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调查函、邮寄凭证等附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以曼庆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支付工资是否合理？该行为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原告认为，曼庆公司只有少数固定工作人员，其余人员均系公司接到业务后再去临时联系工人实际做活，这些人员公司均未缴纳社保。在其离开公司之前，公司网银由其掌控，由其承接的公司业务由其联系工人，对临时工人的工资的标准及支付公司无规章制度规定，故由其决定金额及支付，均系按5000元发放。案涉公司发放工资的人员均非戴仕春联系找来，从银行流水反映这些人员涉及的工资系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而2019年6月之前戴仕春还在公司经营，戴仕春在公司期间所有业务、人员均系其承接与联系，所以不可能存在从公司账户转出这些人员的工资，故对2019年6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戴仕春不认可；曼庆公司的工资劳务费均是按实结算，但上述人员的款项均是每月按时发放，且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能确认是公司工作人员，故被告转出上述款项明显不合理。被告认为，戴仕春2019年5月就已离开曼庆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曼庆公司之后承接了斯丹德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丹德公司）、可隆化工（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隆化工公司）发包的工程业务，因公司无固定工人，均系接到每笔工程业务后临时联系工人做活，必然产生相应劳务费用。曼庆公司虽无工资支付相关规章制度，但其支付上述工资合情合理，且已记入公司账册正常作账。案涉款项中，支付给肖×的款项系因其向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公司以工资名义返还给肖艳；支付给陈××的款项系因陈××介绍业务给公司且代付了20000元，后公司也是以工资名义返还；支付其他人的款项均系为公司做活产生的劳务费。且原告诉讼代表人戴仕春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以工资、备用金名义从曼庆公司账户转走824875元左右未入公司财务章，非法占用公司财产至今。其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斯丹德公司入场施工培训表一份，载明人员有路×、刘××、戴××、路××、陈××、王×、刘×、孙××；曼庆公司与斯丹德公司时间自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编号分别为SZ004549、SZ004817、SZ004616、SZ004013、SZ004882、SZ004906、SZ004635、SZ004883、SZ004697、SZ004782、SZ004632、SZ004687、SZ004633、SZ004634、SZ004797、SZ004863、SZ004829、SZ004609、SZ004688、SZ004610、SZ004867、SZ004707、SZ004786、SZ004595、SZ004594的订单25份及相应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曼庆公司与斯丹德公司存在工程业务往来，其雇佣劳务人员并支付报酬合理。2、曼庆公司与可隆化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安全管理协议各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在此竣工日期之上有手写部分“7月-10月”）；安全管理协议约定工程项目期限自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曼庆公司指派人员处有手写部分：刘××、孙××、陈×、路××、戴××、王×、路帅，安全管理协议所附施工人员信息包括：陈×、路××、戴××、刘××、王×、孙××。3、考勤表9张、微信聊天记录46张及证人证言7份，微信聊天记录涉及人员包括刘××、马××、王×、陈××、肖×，聊天时间为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聊天内容：涉及肖×的系路帅向其借款10000元，其余人员均系路帅与该人员的工作内容沟通分配；证人证言涉及人员包括刘××、王×、马××、路××、戴××、陈×、陈××，证言内容均为曼庆公司自2019年4月、5月、6月起雇佣该些人员至公司承保的工程项目工地干活，报酬曼庆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该人发放。4、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5份、资产负债表5份、利润表5份，期限自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涉及陈××、马××、路帅、陈×、王×、刘×、孙×、刘××、孙××、戴××。拟证明案涉款项支付合法有据，并已入账，符合财务记账要求，不存在其转移和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5、戴仕春与曼庆公司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22张，内容为2019年6月戴仕春向曼庆公司及财务提出退出公司经营、财务分开。拟证明曼庆公司从2019年5月左右开始由其一人实际经营至今，公司所有账目与戴仕春无关。6、通知函及曼庆公司银行流水。通知函内容：戴仕春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以工资、备用金、差旅费、材料款名义从曼庆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个人账户824875元，至今未入账，非法占有曼庆公司财产，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要求戴仕春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提供上述款项支出的具体凭证，否则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中的入场施工培训表，培训表上未注明正式开始工作时间，且这份表只能说明表上的员工在6月10日可能进行了培训，但不能说明这些员工确实进行了工；对证据1中的编号为SZ004549、SZ004609、SZ004595、SZ004594、SZ004013的订单，认为发生时间均不在案涉支付工资的时间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对编号为SZ004782、SZ004687、SZ004863、SZ004697、SZ004817的订单，认为该些订单仅为采购订单，无需人工，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该批订单与案涉人员有何关联，故该些订单与本案无关；对编号为SZ004882、SZ004829、SZ004883、SZ004906、SZ004786、SZ004867、SZ004797的订单，认为未显示由案涉人员参与，与本案无关；对编号为SZ004632、SZ004633、SZ004634、SZ004688、SZ004610、SZ004707、SZ004616、SZ004635、SZ004882的订单业务，系由戴仕春负责并完成业务，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二施工合同、安全管理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安全管理协议应为合同附件，非主合同，附件单独存在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且该份安全管理协议从内容看也非施工合同的附件，该份协议的施工人员处的手写部分明显有修改痕迹，无合同相对方盖章确认，且由于只是一份安全管理协议，无法证明主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施工合同未显示出案涉人员的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未能提供合同双方结算的验收凭证，未能证明该份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且该份施工合同竣工时间存在两个版本，被告未能明确说明该工程的施工期限，即未能说明案涉人员工资发放的时间，同时，该施工合同与安全管理协议的合同期限存在重合，被告也未举出案涉人员施工的具体时间段及具体项目，存有疑点。对证据3中的考勤表，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员工签字确认，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该表显示，各员工的出勤天数均不一致，但工资发放明细中大部分人5月至8月的工资均为5000元，明显不合理，该考勤表也不能完全涵盖案涉发放工资的13人，若被告欲证明该13人为公司员工，应提供劳动合同、入职手续、工牌、社保缴纳记录、有员工签名的员工手册或有员工签名的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而不是靠单方制作的考情表确立劳动关系；对证据3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证人证言，均未明确注明工作的起始时间、详细地点、具体工资情况，且只是该7人的单方表示，7人的工作情况都没能与劳动合同、有员工签名的考勤表、社保缴纳记录相佐证，故不能证明该7人的实际工作情况及工资发放的合理合法性。对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戴仕春参与的聊天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无戴仕春参与的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无权利用职权转移公司资产；对证据5中的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路帅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利用控制曼庆公司的地位，向非公司员工人员发放工资等虚构形式，转移并侵占公司资产，则应举证证明路帅上述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本案中，首先，曼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机电、自动化设备的销售及安装服务，从被告所举曼庆公司与可隆化工公司的施工合同、安全管理协议及与斯丹德公司的订单及发票来看，可以印证曼庆公司与上述两公司存在工程业务往来，而原、被告又一致确认曼庆公司无缴纳社保的固定员工，均系接到业务后临时找员工做活，故可以确认上述两笔业务必产生相应劳务费用；案涉款项中支付给陈××、路××、刘×、刘××、孙×、孙××、陈×、王×、戴××、马××的合计19万元，转款备注载明的是5月至8月的工资，能够与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安全管理协议的施工时间、订单上载明的业务发生时间大体对应；且从被告提供的与案涉部分人员的聊天记录及出具的部分人员的证人证言中，也可看出这些人员确系为曼庆公司施工的人员。其次，案涉所有转款凭证均计入曼庆公司账册，且对该些人员进行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被告并无隐瞒。再次，审理中，戴仕春与路帅亦一致确认曼庆公司针对工资发放转款无规章制度，均系由戴仕春与路帅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且戴仕春也自认，在其经营曼庆公司期间亦是由其负责决定发放。综上，案涉款项中支付给陈××、路××、刘×、刘××、孙×、孙××、陈×、王×、戴××、马××的合计19万元，在原告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路帅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系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要求返还该19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中支付给肖×、陈××的合计3万元的款项，被告路帅称，支付给肖×的10000元系归还公司向肖×的借款，支付给陈××的20000元，系因陈××代曼庆公司支付过20000元款项，故以工资名义返还上述款项。然，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意见，故曼庆公司向肖×、陈××支付的上述款项缺乏正当性基础。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款项中以工资名义支付给路帅的24000元，从曼庆公司的银行流水看，在戴仕春经营公司期间，其亦有以工资名义从曼庆公司转款，在原告未举出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为侵犯公司利益，故对原告要求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碍难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案调查取证的费用6013.3元，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路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曼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苏州曼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苏州曼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被告陆帅负担550元。该款已由原告全部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金美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朱 瑞书 记 员 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