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盛宇，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微连接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197640。法定代表人：王卫红，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广洲迪车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七路**之二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70198200E。法定代表人：何佳。原审被告：何佳，女，汉族，1984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上诉人吴盛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微连接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连接公司）、广州迪车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车园公司）、何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盛宇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微连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保理合同为无效合同。1.案外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虽然具有保理资格，但其打着保理实为发放贷款，违背保理的初衷，并且借用其他融资平台资金，后又将债权转移出去，所有款项存在违法发放贷款、违法转贷，谋取非法利益。从一审判决对逾期违约金的说理也可以看出这笔款项名为保理实为借贷。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而诉讼中微连接公司主动降为年利率24%。首先是保理公司的做法是明显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另外，主动调整年利率为国家限制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范围内，显然微连接公司确定该款项属于民间借贷。2.经检索，微连接公司涉及相关的纠纷有7件、亚洲保理公司涉及相关的纠纷有46件，该企业存在向不特定的第三方发放贷款。该行为属于国家强制限制的，为非法行为，属于无效的。3.要求吴盛宇承担500万元的担保责任，明显超出合同债权额度，国家早有规定不得存在该行为，为法律法规、银保监会所限制的行为，属于无效的行为。4.保理合同对债权债务转让做限制性、不对等性规定。仅允许保理公司转让债权，不准许迪车园转让债务，属于不对等，应无效。二、本案债权是否发放存疑。1.收款回执是事先由保理公司要求先提交的，并非收款后才出具的，时间先后顺序存在违规。2.发放的贷款通过平台，该平台经查询是没有发放贷款资格的属于无效的，并且也没有获得保理公司的书面授权，存在两笔债权问题，起码该案件未经过平台融益盈出具的书面意见，证实属于同一笔债权，等于保理公司没有支出，确有进项（迪车园公司每月的还款），因而保理公司账目上存在进项、销项不平，这交易不符合一家合规的保理公司所为。3.保理公司并没有实际为迪车园公司提供保理服务。仅一次性收取材料，并没有办理具体业务，属于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违法行为。三、债权转让问题。1.微连接公司虽然认为其通过协议获得债权，但债权数额是不确定，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规定。微连接公司解释为存在复利，因而在债权数额上有所减少（债权额并非减少，理所当然认为对债务人有利就认为其属于合法的，这仅为一种臆想，并非法定依据）。同时，微连接公司认为存在复利，亦即本案存在借贷行为，名为保理实为借贷。2.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为关联公司，两者之间存在转移债权，涉嫌逃避缴税行为。吴盛宇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吴盛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是不当的。微连接公司所向吴盛宇主张的债权为违法的，迪车园公司已足额交付全部款项，并且担保无效，因而吴盛宇无须承担本案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微连接公司的诉讼请求。微连接公司辩称，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签署的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合法有效，亚洲保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微连接公司合法并已生效，迪车园公司应当按照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吴盛宇、何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涉案保理业务合同合法有效，保理融资款已发放。1.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签署的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迪车园公司也实际按照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支付了部分回购款项。2.根据《保理业务合同》第三条“保理融资额度”第4点，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可以以迪车园公司名义与第三方平台签署相关融资文件，第三方平台直接将所募集款项支付给迪车园公司，视为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向迪车园公司发放了等额保理融资款。2018年6月4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通过委托资金方北京中诚和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融益盈”平台代为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保理融资款，即为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向迪车园公司发放该笔等额保理融资款。且北京中诚和创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出具相关说明并已提交给了法院。同时迪车园公司于保理融资款发放同日在《保理融资款发放情况告知函》的回执联盖章，已确认收到前述保理融资款。其后，迪车园公司分多次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回购款项，亦从侧面印证其确有收到保理融资款。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履行了50万元保理融资款的放款义务。同时（2019）粤039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做了明确确认。二、保理业务合同为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并非借贷合同。1.本案项下《保理业务合同》为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根据《保理业务合同》第一条“术语定义”第1点约定亚洲保理公司受让迪车园公司对特定买方基于买卖合同、服务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债权合同有权要求买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亚洲保理在受让迪车园公司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迪车园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服务。《保理业务合同》第十三条“其他事项”第10点约定，迪车园公司委托亚洲保理公司代为向买方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亚洲保理公司受让迪车园公司对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方”）已经签署及未来签署的商务合同项下，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并于2018年5月31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上做了转让登记。迪车园公司已经将签署好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交由亚洲保理保存，亚洲保理公司和迪车园公司暂未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给买方。在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项下，保理商有权根据自身风险判断随时向债务人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故本案合同为隐蔽型有追索权保理，并非借贷合同。2.吴盛宇认为微连接公司在诉讼中主动将年利率降为24%，所以保理合同实为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明确写明借贷双方的年利率未超过24%的，出借方请求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法律对保理融资费率并无明确限制性规定，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约定高额的逾期违约金，是以高额惩罚的约定以期达到迪车园公司不违约的效果，实际并未按此收取高额的逾期违约金。微连接公司以年利率24%向迪车园公司请求支付逾期违约金，并不等同于自认民间借贷。三、《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合法有效。本案中吴盛宇、何佳分别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自愿对亚洲保理对迪车园公司自主合同（《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提供保理融资和服务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吴盛宇、何佳并没有证明该承诺书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中也不存在亚洲保理公司不合理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吴盛宇、何佳责任或排除吴盛宇、何佳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本案《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向迪车园公司提供50万保理融资服务，迪车园公司回购了部分债权，根据一审判决，迪车园公司应向微连接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31149.47元及违约金，以及保全保险费等相关款项，吴盛宇、何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债权转让标的已明确约定，且关联公司之间转移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1.微连接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债权转让标的有明确的约定，在《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上也明确备注了具体金额以实际情况为准，微连接公司因协议中的33845.11元系复利计算而自行申请下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2019）粤039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做了明确确认。2.关联公司之间转移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迪车园公司、何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微连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车园公司立即给付微连接公司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31149.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3114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迪车园公司立即支付微连接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700元；3.判令何佳、吴盛宇对迪车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迪车园公司、何佳、吴盛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5月25日，迪车园公司与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S627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1）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迪车园公司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迪车园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服务。（2）合同第八条约定，保理融资费费率以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费率为准，即回购期内的违约金费率为0.1%/日，逾期违约金费率为0.2%/日。（3）若迪车园公司未能在回购期内履行回购义务或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则触发保理融资款逾期的情形，迪车园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自回购期届满日当天或迪车园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归还本合同项下款项之日起计收，计至亚洲保理公司足额回收全部资金之日。（4）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迪车园公司承担。（5）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迪车园公司不得让与或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利益和义务，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转让其依据本合同所享有的对迪车园公司的权利和利益，迪车园公司应配合亚洲保理公司办理有关转让手续。同日何佳、吴盛宇分别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承诺对亚洲保理公司自《保理业务合同》（即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根据主合同为迪车园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及其他保理服务形成的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额债权本金余额均为5000000元，担保有效期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迪车园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亚洲保理公司实现合同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2.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就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4594261000549985712，根据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迪车园公司与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编号为2018S627001的《保理业务合同》，迪车园公司自愿将其与买方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签署及未来签署的商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买卖、服务、劳务或其他债权合同）项下，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同日，迪车园公司填写编号为RZ-201805310003的《融资申请清单（分期结算）》，向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500000元，并承诺2018年11月30日之前分六期归还，每期应付本息金额为87233.33元。3.根据2018年6月4日的《保理融资款发放情况告知函》和转账截图，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通过融益盈平台代为放款的方式向迪车园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500000元。迪车园公司在回执联盖章，确认收到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通过上述方式支付编号为RZ-201805310003的《融资申请清单》项下的保理融资款500000元。4.2019年2月14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将其享有的编号为2018S627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微连接公司，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1月4日迪车园公司尚欠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保理融资款33845.11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情况为准）。同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迪车园公司、何佳、吴盛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告知债权转让事宜，邮单号分别为1031757185827、1031757186127、1031757187527，《债权转让通知函》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及2019年2月16日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该案要审理的主要问题是，迪车园公司、何佳、吴盛宇是否应当归还融资款本金31149.47元及逾期违约金。1.微连接公司提交了《保理业务合同》《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成立了保理业务关系，上述证据均有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签章，应视为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对协议效力的认可，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足以证明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对迪车园公司依法享有债权。2019年2月14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将上述对迪车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微连接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和迪车园公司在《保理业务合同》中“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转让其依据本合同所享有的对迪车园公司的权利和利益”的约定，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且《债权转让通知函》已被签收，应视为相关债权让与已履行完毕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微连接公司已经依法取得对迪车园公司的债权，吴盛宇关于保理业务中债权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微连接公司无权追偿的辩称无视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其所称“案涉贷款通过融益盈平台发放，应当有授权手续，该案中并无相应授权，亦未向吴盛宇披露，关联性有待考查；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并未通过其账户发放案涉融资款；融益盈平台的拥有者并无发放贷款的资格”的答辩意见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相反，根据《融资申请清单》和转账截图，2018年6月4日迪车园公司以签收回执的形式确认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已通过融益盈平台支付编号为RZ-201805310003的《融资申请清单》项下的保理融资款500000元，可以视为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则迪车园公司应当按期足额还款，其逾期未还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微连接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诉请迪车园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数额，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约定转让的保理融资款为33845.11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情况为准），诉讼中微连接公司表示，协议中的33845.11元系复利计算，故申请将数额向下调整为31149.47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吴盛宇辩称的“本案债权并未明确，债权转让无效”无证据佐证，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迪车园公司、何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故对微连接公司主张的本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逾期违约金，迪车园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诉讼中微连接公司主动将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20日起算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关于何佳、吴盛宇应否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二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对承诺书效力的认可，根据该《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二人负有对自《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为迪车园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及其他保理服务形成的债权承担最高额5000000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向迪车园公司放款500000元的行为发生在担保有效期内，何佳、吴盛宇应当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并未就相关事宜进行约定，故何佳、吴盛宇仍应当就迪车园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吴盛宇所称“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办理该笔业务时操作不合规，保证承诺书无效，过错在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担保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微连接公司诉请何佳、吴盛宇对迪车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何佳、吴盛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迪车园公司追偿。4.关于保全保险费，微连接公司提供了相关发票，其采用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担保方式已为司法实践所接受，此项费用属微连接公司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合理支出，且双方已在《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迪车园公司承担”，何佳、吴盛宇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也包括案外人亚洲保理公司实现合同债权所支出的一切有关费用。微连接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亦当享有此项权利，故其主张由迪车园公司、何佳、吴盛宇负担并无不当，迪车园公司、何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微连接公司的有关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迪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微连接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31149.4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1149.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迪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微连接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700元；三、何佳、吴盛宇对迪车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佳、吴盛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迪车园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保全费348.04元，由迪车园公司、何佳、吴盛宇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盛宇自认其系迪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佳的前配偶，双方于2019年离异。吴盛宇称因款项都是财务在负责，其对融资款具体发放到了谁的账上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三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二是亚洲保理公司与何佳、吴盛宇的担保法律关系；三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首先，根据案涉《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亚洲保理公司受让迪车园公司对案外人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为迪车园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吴盛宇主张保理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迪车园公司在和亚洲保理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时，提供了《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就应收账款转让进行了登记，且吴盛宇在一审答辩中亦确认本案为保理服务合同关系，故应认定迪车园公司与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商务合同关系，亚洲保理公司与迪车园公司之间保理业务的基础关系真实有效。迪车园公司按照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从亚洲保理公司处获取融资款，双方成立保理融资关系，受法律保护。迪车园公司有关保理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微连接公司所提交证据，亚洲保理公司已通过融益盈平台将融资款项转让迪车园公司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迪车园公司应根据《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与何佳、吴盛宇的担保法律关系，何佳、吴盛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与迪车园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其应当清楚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何佳、吴盛宇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承诺书，故该承诺书依法应认定系何佳、吴盛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承诺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如前所述，《保理业务合同》作为主合同有效，从合同亦有效，何佳、吴盛宇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依据《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何佳、吴盛宇承诺自《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就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为迪车园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及其他保理服务形成的债权承担最高额5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主债权发生于担保有效期内，何佳、吴盛宇应当依照《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的约定，对迪车园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盛宇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微连接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亚洲保理公司的转让获得上述《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的全部权利，且已依法通知迪车园公司、何佳及吴盛宇，微连接公司依法取得《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担保权，迪车园公司、何佳及吴盛宇应当按照《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判决对迪车园公司、何佳及吴盛宇所应承担责任之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保全担保费属诉讼的必要支出，微连接公司因迪车园公司、何佳及吴盛宇的违约行为采取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迪车园公司、何佳及吴盛宇依法应当对其基于诉讼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吴盛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元，由上诉人吴盛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