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248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3272016643。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娜莎·曾洁，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美爵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组团I分区05-2/02地块A宗新壹街****团**15-3、15-4、15-5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8633585。法定代表人：刘佳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娜，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志强，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与被告重庆美爵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2020年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被告美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娜、佟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微信掌上观影神器”（网站：http://kk.meijuewh.com）提供影视作品《大鱼海棠》的在线播放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5500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美爵公司辩称：1.原告举示涉案影片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版权截图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版权情况；2.被告备案的域名为一级域名，涉案域名为二级域名，虽二级域名通常是挂在一级域名之下，但二者可以独立经营独立提供服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二级域名网站显示挂在我方一级域名之下，也无法证明该二级域名网站是我方在实际经营，被告对其并未实施过的行为无法举证；3.阿里云公司属于本案网络运营的服务器提供方，阿里云公司的回函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取证期间该域名并非被告实际控制，被告不是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取证方式为事前录屏然后通过时间戳认证，该种取证方式有可能存在同一局域网下其他电脑将影视页面域名进行更改或劫持后再由原告录屏操作，然后上传时间戳，所以原告举示的时间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证域名中的视频是真实客观存在的；5.如备案域名存在备案信息不完整，没有更新补报注销等情形的，行政备案机关将依法对备案域名进行清理。涉案域名在至迟2020年2月10日以前就因存在上述问题被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清理；6.涉案网站在2020年3月底被行政机关清理后就无法再打开，故不存在被告停止侵权的情形；7.涉案电影想要在涉案域名打开，通过搜索引擎是无法实现的，只能通过输入详细域名才能实现；8.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及涉案影片的影响微乎其微，故原告诉求赔偿没有依据。华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版权授权文件、爱奇艺网站播放的涉案作品片头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猫眼网网页截图等证据；美爵公司提交了公众号服务合同、证明、服务协议、付费记录网页打印件、“站长工具”网站涉案域名whois查询信息网页截图、涉案域名DNS查询信息网页截图、通话录像、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复函及附件光盘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电影《大鱼海棠》片头显示的公映许可证号为电审动字[2016]第013号，显示的出品单位为：彼岸天（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电影时长为1小时40分35秒。2016年7月1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彼岸天（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将该影片在全世界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授予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生效，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6年7月8日，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将该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8月22日至2026年8月21日；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转授予华视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6年8月21日止。2020年2月21日9点48分开始，华视公司通过KK录像机软件录制操作视频并将视频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认证，对其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首先使用“火绒安全”软件对取证电脑进行病毒查杀，然后打开360浏览器清理上网痕迹，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运行的程序，打开windows系统文件hosts，显示有“127.0.0.1localhost”，打开360浏览器查看internet属性，查看局域网设置，显示“自动检测设置”，打开cmd命令对话框，输入ipconfig/all,显示取证电脑连接的网络正常，输入pingkk.meijuewh.com，显示该网址对应的公网IP为43.227.65.225，输入tracertkk.meijuewh.com，显示1426ms25ms25ms43.227.65.225跟踪完成。通过360浏览器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9点57分30秒，将记事本中的域名kk.meijuewh.com粘贴入360浏览器地址栏并访问，进入标题为“微信掌上观影神器”的网站，该网站顶部显示有“首页、电影、电视、美剧、精选”字样，中间为电影电视剧的海报列表，底部显示“本站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公开引用资源，如有侵权请发邮件至1804957295@qq.com，我们会及时断开引用页面，删除内容，谢谢合作！”点击右上角搜索框，输入《大鱼海棠》，进入播放页面，点击播放，显示该影片时长为1小时40分34秒，原告通过拖拽方式播放了该影片，该影片的片头显示公映许可证号及出品单位与爱奇艺网站播放的《大鱼海棠》显示的内容一致。华视公司还在该网站取证了其他4部电影。取证完毕后，华视公司登录工信部IP/ICP备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meijuewh.com”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为美爵公司，网站备案号为渝I**备16013555号-1，网站名称为重庆美爵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网站首页网站为www.meijuewh.com，审核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限制接入为否，再次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10点35分25秒，与取证电脑显示的时间一致，然后结束录屏。华视公司将取证视频进行时间戳认证并取得相应证书，该证书显示时间戳申请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10点39分47秒。另查明，美爵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婚庆礼仪服务、公关活动策划、庆典礼仪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招牌字牌灯箱充气装置广告。2016年10月，美爵公司与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公众号服务合同，约定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为美爵公司开通微信公众服务号，并对微信服务号提供包括订单管理、消息推送、数据中心、微官网等功能，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确保域名选购一级运营商万网，服务器采用阿里云服务器。2016年10月14日，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阿里云为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云服务器ECS（包月）服务，服务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服务费用为420元，订单号为200199454330730，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当天支付了费用，并进行续期。2020年7月17日，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其与美爵公司签订公众号服务合同，因按当时的技术操作，企业注册公众号需要先申请网络域名，并通过该域名进行公众号注册经营，故其为美爵公司申请网络域名“meijuewh.com”，该域名使用的是阿里云的服务器。2017年11月服务合同到期后，美爵公司表示不再经营该公众号，亦未向其支付服务费。故其亦未继续支付域名、服务器的费用。2020年5月23日，美爵公司登录“站长工具”网站，查询域名“meijuewh.com”的whois数据库信息，显示该域名的注册商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过期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查询DNS（域名系统）数据库信息，显示域名“meijuewh.com”的DNS所在地为湖南[联通]、台湾中华电信[海外]，响应IP为43.227.65.225[辽宁省沈阳市BGP数据中心]。重庆市通信管理局提供域名“meijuewh.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2016年12月8日，美爵公司对该域名进行备案，网站接入信息为：网站接入服务提供者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网站域名meijuewh.com，网站IP地址为120.25.92.95，网站接入方式为虚拟主机，服务器放置地为广东；2020年2月10日，该网站域名被原接入商取消接入；2020年3月26日，因该网站为公示到期的空壳网站被注销；次日，该主体亦被注销。2020年3月17日，重庆市通信管理局发布“空壳网站数据公示（2020年第2次）”，称：经核查，附件所示网站的备案信息不全（即备案信息中无网站接入信息），网站主办者既未按规定更新补报备案信息，也未按规定办理注销手续，请相关网站主办者主动联系网站接入服务提供单位，在2020年3月25日前，配合接入服务提供单位做好网站备案信息的补报更新工作，逾期未补报或更新备案信息的，将作注销处理。附件中显示网站首页为www.meijuewh.com的网站核查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根据美爵公司申请，本院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域名meijuewh.com自2016年以来变动情况以及涉案网站http://kk.meijuewh.com运营情况，2020年11月6日，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向本院复函称域名meijuewh.com持有人信息和变更记录见附件光盘，涉案网站的相关信息已释放，无法查询。附件光盘中的excel表格显示域名meijuewh.com的注册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到期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持有人为靳小红（附有其身份信息）。变更记录显示该域名于2019年12月19日已由陈合贵（留存电子邮箱为laoyuming@aliyun.com）持有，后于2019年12月26日又变更为靳小红（留存电子邮箱为papa263@163.com）持有。美爵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拨打阿里云售后服务中心电话9****并与客服人员进行了通话的录像文件，该文件显示：代理人问：正常情况下，域名没有付费，阿里云会停止域名服务？客服答：是的。代理人问：域名meijuewh.com显示有效期是2020年10月，但美爵公司2017年11月已没有再向阿里云支付过费用，是不是说明从2017年到现在有人去付了费？客服答：如果说确实您这个域名之前到期的话，当前是有人续费的，有人去注册的。域名到期后一段时间后就重新开放注册了，其他人可以通过自己的阿里云账号来注册这个域名。whois页面显示的注册时间是该域名首次被注册时间，到期时间是该域名最后到期时间，中间是否换过人是不显示的。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举示了涉案作品播放片头的署名、出品单位的相关确认书及授权文件等证据证明涉案电影系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的影片，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片头显示出品单位的署名，署名的出品单位出具授权书将《大鱼海棠》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再转授权给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再转授权给原告。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原告华视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称涉案影片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版权截图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版权情况，本院认为，爱奇艺网站系第三方独立平台，其网站上有涉案作品，该网站上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显示的署名信息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是否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在涉案网站取证影片并播放，该电影播放画面显示的公映许可证号及出品单位和联合出品单位与爱奇艺网站播放的《大鱼海棠》显示的相应内容一致，电影时长也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涉案网站提供的涉案影片为未经许可播放的影片，该网站的行为侵害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原告采用时间戳取证方式有可能存在同一局域网下其他电脑将影视页面域名进行更改或劫持后再由原告录屏操作，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取证时涉案影视页面被劫持，且从原告的举证过程来看，原告在取证前进行了电脑清洁型操作，并确认了网络是否连接正常，以及查看了涉案网站的公网IP，原告从取证录像结束至申请时间戳取证的间隔也较短，为其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保全证据进行操作需要的合理时间，故原告的取证程序合法，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原告主张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在于其是涉案网站（网站首页显示网址为kk.meijuewh.com）的实际经营者。对此，原告认为，根据ICP备案查询信息，原告取证涉案影片时，被告系域名meijuewh.com的备案主体，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域名持有人与网站经营者不一定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认定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应以工信部ICP备案的主体为准。被告认为，非经营性网站备案制度是国家行政管理的范畴，事实上存在备案信息与实际信息不符的情形，本案中，涉案域名发生多次变更，2019年12月19日，持有人变更为陈合贵，2019年12月26又变更为靳小红，原告取证时，该域名并非被告实际控制，该网站的相关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行为实施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互联网中，要从一台计算机访问另一台计算机，就必须知道对方的网址。根据TCP/IP协议，接入互联网的每一台计算机都必须有一个唯一的IP地址。由于IP地址具有不方便记忆等缺点，人们设计出由一串用点分割的名字组成的域名。《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域名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IP地址相对应。实践中，通过whois数据库可以查询到域名注册信息，通过DNS数据库可以查询到域名对应的IP地址信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如下事实：第一，根据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陈述，自2017年11月以来，被告因不再运营相关公众号故并未再支付“meijuewh.com”域名及网站服务器的费用。第二，从被告与阿里云客服的聊天内容来看，域名到期一段时间后，阿里云会重新开放域名注册，其他人通过阿里云账号即可以申请。第三，从阿里云提供的涉案域名“meijuewh.com”持有者变更记录看，原告取证期间的域名持有者为靳小红，而非被告，且该域名系被告注册之日起经过多次易手后转由靳小红持有。第四，原告2020年2月21日取证时，其通过ping命令查询到涉案网站的IP地址为43.227.65.225，与被告2020年5月23日通过DNS查询的“meijuewh.com”对应的IP地址一致，与被告2016年12月8日ICP备案时“meijuewh.com”对应的IP地址不一致，且从重庆市通信管理局提供的信息显示该域名于2020年2月10日已被原接入商取消接入，现原告取证时，涉案网站可以访问，但IP地址已发生变更。第五，涉案网站的首页网址为kk.meijuewh.com，该域名为被告备案域名的子域名，其对应的涉案网页为电影电视剧等视频播放网站，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并无关联。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ICP备案登记是认定网站经营者的初步证据，但网站域名的持有人已发生变更，服务器地址也发生变更的情况下，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及阿里云客服、重庆中金盛天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网站（首页网址为kk.meijuewh.com）的实际经营者已不是ICP备案主体，即被告。因被告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并以此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