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99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学特，曾用名黄浩特，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文盲，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在押。辩护人张梧桐，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Z2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学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学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黄学特和犯罪嫌疑人“阿四”（另案处理）安排陈某（已判决）接送假烟。其中黄学特租了5辆车给陈某用于运假烟，由“阿四”通知黄学特到指定地点接收假烟，黄学特接收后再安排陈某将假烟运到惠州或者东莞的便利店、批发部、商行销售，期间陈某从中获利45000元。经查，“阿四”安排车牌号为粤Ｗ×××**的面包车送假烟给陈某，该车辆于2019年12月多次经过深圳市光明区。2019年12月19日，深圳市光明烟草局联合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抓获陈某，并在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岗区查获211条疑似假烟和三把车钥匙（赣Ｇ×××**、粤Ｂ×××**、粤Ｌ×××**），经鉴定，211条疑似假烟价值51925元。随后，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子查获赣Ｇ×××**五菱牌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朱祈辟），在该车内查获1422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353150元；在深圳市龙岗区子查获粤Ｂ×××**五菱牌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张鹏翀），在该车内查获854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97110元；在深圳市龙岗区大万新村东23号一楼查获粤Ｌ×××**丰田牌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李旭），在该车内查获800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86000元。经鉴定，以上查获的疑似假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588185元。同日，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大芬地铁口一快餐店抓获犯罪嫌疑人赖某（另案处理），并在门口查获一辆粤Ｂ×××**丰田牌汉兰达小汽车（机动车所有人赖健鑫），在该车上搜到粤Ｂ×××**和粤Ｂ×××**的车钥匙，在粤Ｂ×××**车上查获250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49500元；在粤Ｂ×××**五菱牌面包车上（机动车所有人赖小粉）查获1836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163090元；在粤Ｂ×××**五菱牌面包车上（机动车所有人黄学特）查获1230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247300元。经鉴定，以上查获的疑似假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459890元。民警经侦查，于2020年6月5日将被告人黄学特抓获归案。本案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1048075元。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学特的行为构成了销售伪劣产品罪，请求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学特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陈某打电话给我，让我把车借给他，我当时不知道他用来拉假烟。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学特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黄学特与陈某没有犯罪意思联络，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黄学特一直稳定供述车是借出去的，陈某称其认识一名姓林的男子，又名“阿四”，该男子经常光顾黄学特的快餐店，并经常请黄学特吃饭喝酒。陈某是“阿四”的工人，经常跟“阿四”一起出现。2019年10月黄学特借给陈某两辆面包车，陈某用完之后将钥匙还给黄学特，但没有告诉黄学特其借车是用来做什么。对于陈某供述称黄学特电话指挥其运输假烟、送假烟款，黄学特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是132××******，而查询陈某的号码159××××****的通话记录，并没有与黄学特有大量的通话记录，陈某于2019年12月19日供述134××××****、17841912045系黄学特所有，但2020年8月31日又称其不清楚上述手机号码是谁的，不能确定是黄学特的号码。其前后供述不一致，不能据此认定陈某与黄学特有关于接假烟的通话记录。2、黄学特不具有明知运输假烟的主观故意，根据黄学特供述，其曾向赖健鑫借粤Ｂ×××**汉兰达汽车用于接小孩，不知道车上有假烟，与江某的供述“我丈夫借了一辆汉兰达轿车给黄学特使用，当时是用于接小孩的，我不知道黄学特有无卖假烟，店里的烟不是他的”，两份供述可以互相印证。且案发当天有黄学特、赖健鑫、赖某三人驾驶过该部车辆，无法认定该车辆上的假烟系黄学特参与运输的。根据刑法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社会危害的结果并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学特具有运输卷烟上的明知，因此其不构成犯罪故意。对于黄学特借给陈某车牌粤Ｂ×××**、粤Ｂ×××**两辆车，根据现场勘验笔录，上述两部车的查获地点分别是深圳市龙岗区油柑园路80号，龙岗区福坑2路西区东侧巷子，黄学特均没有到过这两个现场，且两部车的卷烟均没有与黄学特有相关的痕迹。因此，不能认定两部车上查获的卷烟与黄学特有关。3、粤Ｂ×××**这部车有三个人开过，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直接认定该车上查获的假烟与黄学特有关。对于另外三部车粤Ｂ×××**、粤Ｌ×××**、赣Ｇ×××**的车主，黄学特不认识，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学特有向上述三位车主借用、承租或购买车辆。4、在陈某承租的出租屋内查获的211条假烟，陈某供述系运输假烟后存放在那里的，不能证明与黄学特有关。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查获的卷烟与黄学特有关，及黄学特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故意。5、涉案卷烟被查获后均未流入市场，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黄学特构成犯罪，其行为也构成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6、本案所有的卷烟都是“阿四”的，也就是陈某的老板。黄学特也跟陈某一样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从属地位。7、案发前黄学特一直是守法公民，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请求酌情考虑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犯罪嫌疑人“阿四”（另案处理）安排陈某（已判决）接送假烟。经“阿四”安排，黄学特借了粤Ｂ×××**五菱牌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黄学特）和粤Ｂ×××**五菱牌面包车（机动车所有人赖小粉，系被告人黄学特之妻）共2辆车给陈某用于运假烟。2019年12月19日，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大芬地铁口一快餐店抓获犯罪嫌疑人赖某（另案处理），并在门口查获一辆粤Ｂ×××**丰田牌汉兰达小汽车（机动车所有人赖健鑫），在该车上搜到粤Ｂ×××**和粤Ｂ×××**的车钥匙，在粤Ｂ×××**车上查获250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49500元；在粤Ｂ×××**五菱牌面包车上（机动车所有人赖小粉）查获1836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163090元；在粤Ｂ×××**五菱牌面包车上（机动车所有人黄学特）查获1230条疑似假烟，经鉴定价值247300元。经鉴定，以上查获的疑似假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459890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黄学特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假烟，作案用汽车等；2.书证：（1）光明烟草专卖局情况说明、协办函、案件移送函、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4）同案犯陈某的刑事判决书，陈某被判处二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机动车登记资料，与起诉书一致；（6）陈某手机通话记录；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到案后承认犯罪事实，指认“屎伟”的就是黄学特，假烟是老板“阿四”的。称我帮“阿四”接送货。这五辆车的钥匙一般放在我这里，屎伟自己还有一辆他专用的汉兰达车，车牌是粤Ｂ×××**，车主是龙岗一名姓赖的男子，是屎伟的亲戚。接货是“阿四”先通知屎伟，屎伟再通知我去指定的地点接货。接货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在工业区，有时在马路边，一般一次接一面包车的假烟，大概22箱。接到货后我把车开到大万村住的地方，把车停在附近，然后第二天送货。屎伟或阿四会打电话给我要送哪些假烟到哪些地方，我就把说的内容记在纸上方便送货，然后把假烟分货，把各个下家要的烟分出来，分好之后就去送。大部分时候下家是直接转帐给“阿四”，其他时候是给现金我，我收到现金后放在手上，等到手上的现金多了之后“阿四”就会让我把现金送到龙岗区霞河福安名茶商行。头两个月屎伟直接给我现金，给钱的时候说是老板“阿四”交代的。第一个月第一次给了5000元，第二次4000元，一共给了9000元现金。辨认黄学特就是“屎伟”。（2）证人江某证言，称我家庭名下有两辆车，一辆在我名下，一辆在我丈夫名下，我丈夫名下的车是粤Ｂ×××**，黑色的丰田汉兰达。黄学特是我老公赖建鑫的妹夫，我丈夫借了一辆汉兰达轿车给黄学特使用。辨认出黄学特就是其老公的妹夫。（3）证人赖某证言，称粤Ｂ×××**黑色汉兰达，是我找我妹夫黄学特拿的钥匙。这辆车平时是谁用我不知道，今天我开了这辆汉兰达，就是从我堂弟的快餐店开到自己的店看一下，中午12点多开的。今天在车上搜出几箱烟，我不知道是谁的。之前在快餐店看见过这辆车，主要是看见黄学特、赖建鑫在开。粤Ｂ×××**车上的假烟不是我的，这辆车平时是黄学特和赖建鑫在开。辨认出黄学特就是其妹夫。4.被告人黄学特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不认罪，承认借了两辆车给陈某。在审理过程中承认曾借了两辆车给陈某，“阿四”告诉其是运输香烟的，对于该两辆车涉及的犯罪自愿认罪认罚。5.鉴定意见：（1）广东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2）深圳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学特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假充真，销售伪劣卷烟，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学特租了5辆车给陈某用于运假烟，因另外三部车粤Ｂ×××**、粤Ｌ×××**、赣Ｇ×××**的租赁和使用情况缺乏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部分指控的事实存疑，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故其不构成自首。其在审理过程中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缺乏证据证实被告人购买汽车的目的是专门用于犯罪活动，该车依法发还给车辆所有人。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学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假烟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小汽车二辆（车牌号码粤Ｂ×××**，机动车所有人赖小粉）、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码ＢＱ529Ｇ，机动车所有人黄学特）发还车辆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梁 丽 芬人民陪审员 洪 广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立（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