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7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某某东路。因涉嫌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唐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云、李梦欣，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犯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由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以（2020）冀06刑辖1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丽云、李梦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徇私枉法罪 1、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参与赌博人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且闫某交代了开设赌场的老板为米某某的情况下，在办案中徇私，只对闫某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闫某及米某某的刑事责任。 2、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的“6.25”赌博案中，在明知赌场是姚某某开办的情况下，在办案中徇私，只对赌场上分人员李某1、参赌人员赵某岩、孔某峰进行了行政处罚，未对赌场老板姚某某和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调查研究。 （二）滥用职权罪 1、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和盈利数额均达到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王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2、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张某1、曹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3、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和盈利数额均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王某3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三）玩忽职守罪 2013年9月6日，米某某、乔某在污水处理厂北侧一门店内摆放捕鱼机用于赌博活动时，被某路派出所张某某等人查获。被告人张某某未对该赌场参赌人数、累计赌资、非法获利情况进行深入调查，即对米某某、乔某进行了行政处罚。2013年10月，米某某再次开设的赌场被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某分局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保定市某某派出所任职期间，明知他人有罪而徇私徇情，故意包庇不使他人受追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案不立，明知应当履行而不履行职责；有案不查，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唐检一部量建调〔2020〕34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1、滥用职权罪中王某2案，我不是带班领导，不应是主办人；张某1、曹某2案，我组只有我是正式民警，我带人出的警；王某3案，案发时我在某某专案组办案，脱离原单位工作；2、徇私枉法罪李某1案，玩忽职守罪乔某案均为治安案件，对我定罪有疑问；3、我于2017年被任命为副所长，在此之前办理的案件，我只是普通民警，郭某某是我的带班所长，我没有办理案件的决定权，不是主办人。另外两个办案组违法办案，只追究了带班所长的责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定性错误。1、本案定张某某徇私枉法罪属于定性错误，构成徇私枉法罪的条件是所办理的案件发生在刑事案件中，且徇了私情，才可能构成该罪。 2、滥用职权罪和玩忽职守罪，两罪最主要的区别之一就是主观心态，滥用属于故意，玩忽职守属于过失。两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的立案标准，其中第三款是“（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关于恶劣该如何评判，法院有自由裁量权。 （二）徇私枉法闫某案 在本起案件中，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徇私情，且赌博已经达到当时的立案标准只有闫某一人口供。所以，认定该行为构成徇私枉法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玩忽职守造成恶劣影响的，应该立案，但是，是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没有证据。 （三）徇私枉法6.25李某1案 在本起案件中，所有证据都指向郭某某和姚某某关系好，没有证据证明姚某某和张某某有特殊的关系，或者张某某徇私情，但郭某某案件将本案定性为玩忽职守罪；该案当时的情节达不到立赌博罪案的标准，至今没有立为刑事案件。因此，对该案定性为徇私枉法是错误的。 （四）滥用职权王某2案 案发当时，已经做了关于赌博机的认定构成聚众赌博，没有立为刑事案件很显然是错误的。但张某某并不知道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的标准，是失职未立。因此，本案应定性为玩忽职守。 （五）滥用职权张某1、曹某2案 该案没有对赌博机做认定，定性为滥用职权是错误的。郭某某案件中将这一起定性为玩忽职守。 （六）滥用职权王某3案 案发当时，已经做了关于赌博机的认定，构成聚众赌博，没有立为刑事案件很显然是错误的。 但是，王某3案发时张某某被抽调到某某专案，其在2015年的10月22日和23日同时也正在市局刑警队做笔录，张某某没有在当年的笔录上签字的原因是因为其不在原单位办理王某3案件。 王某3案件卷宗中三份笔录的制作时间即2015年10月22日和23日，这两天，张某某在某某专案组做笔录，办案地点是保定市。 因当时某路派出所警力不够，他人在张某某无暇办理案件而用其数字证书登录，该案件的实际主办人不是张某某。 （七）关于量刑 1、张某某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具结书，应该从宽处罚。 2、郭某某案件中，玩忽职守罪认定6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且郭某某没有认罪认罚。因此，基于张某某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及其认罪认罚态度等，比照郭某某案件量刑，并在此基础上再从宽处罚。 3、徇私枉法罪量刑是五年以下，而玩忽职守罪量刑是三年以下，所以恳请贵院在准确定性后，在采纳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时下调对张某某的量刑。 4、张某某是一名警察，是奋战在司法一线的工作人员，多次立功，一贯表现良好。 综上，如果能够对张某某判处缓刑，将会达到最佳的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事实 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6.25”赌博案件中，在明知赌场是与其相识的姚某某开办的情况下，在办案中徇私，只对赌场上打工人员李某1、参赌人员赵某岩、孔某峰进行了行政处罚，未对赌场老板姚某某和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调查追究。姚某某涉嫌开设赌场罪，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立案侦查，同年10月15日出具起诉意见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 我认识姚某某，他是郭某某的朋友。 李某1“6.25”赌博案是我和我所民警祈某某办理的。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我们全部调查了涉嫌的当事人，赌博场所的房东是谁，我安排给祈某某了，他说找了几次没找到，我也就没问过，后来经调查确认姚某某是房东。关于赌博机的来源我没有核实，我觉得没办法进行。我当时觉得不是刑事案子，也跟分局法制科沟通过，他们也说构不成刑事案子，所以没有继续深入调查。李某1说这个赌博场所是刚开的，那没有监控，我们也没有走访。涉案机子应该扣押了，卷里为什么没有扣押清单我记不清了。这个案子的报批是我办理的。 李某1被行政拘留，虽然案卷中行政拘留回执上有拘留所副所长李某2签字，并加盖拘留所公章，但因他患有××没有实际执行拘留。我把案子的整个过程都跟郭某某汇报了，郭某某说摆赌博机的拘留，玩赌博机的罚款处理。拘留所不收李某1，郭某某说不收就算了吧。 2、证人李某1证言： 2018年6月25日我在姚某某的赌场内当班，被某路派出所的警察查获了，我当时跟派出所的说我是打工的，不清楚老板是谁。警察问了没多长时间，进来个警察把我叫出去了，我出门一看姚某某在外面。姚某某就把我叫到一楼楼梯拐弯的地方，对我说做笔录的时候说我自己是老板。我回到屋里警察接着给我做笔录，我就按姚某某教我的说了。第二天下午就把我送到高碑店看守所，后来因为我有肝炎就没有对我执行拘留。 当天晚上我和孔某峰在姚某某某某小区的赌场内值班，当时屋里玩机子的和看机子的共八九个人，后来警察把我们控制住了，当天我当班收了4、5千元的赌资，警察进来发现了现金，就把钱拿走了，没有给扣押手续。此案中孔某峰是因为玩赌博机被行政处罚的，孔某峰说是姚某某让他冒充玩赌博机的人。 姚某某在某点超市摆放赌博机时，我就在超市上班，主要负责给赌博机上分，后来某点超市改为某洋超市，再后来某洋超市关门后，转移到某某某小区北侧路西超市，我一直在姚某某的赌场上班。 3、证人曹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李某1的案子是张某某办理的，当天我请假没上班，第二天张某某让我在笔录上签上民警的名字，我就签了张某某和祁某。 6.25赌博案是张某某带着辅警范某、刘某2出的警。祁某没有去，他当时已经去分局政工监督室工作了。张某某没有派人调查某某小区赌博场所房屋所有者是谁，几乎派出所所有人都知道，某某小区赌博场所是姚某某开的。 4、证人王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2018年6月25日当天是我们组值班，接到报警称某某小区有人赌博，范某、刘某2和我出的警。我们敲开第一个门看见有人在里面赌博，不是八人台就是十人台，里面看见我们就把电断了，里面的人就往防盗门里面跑，我们就在防盗门那儿待着，因为我们控制不了那么多人，就给张某某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张某某就带人来增援，我们才把人带回所里。后来张某某安排我们分开问的笔录。赌博机没有扣押，张某某也没说扣押，也没捣毁现场，当时在现场收缴了一千多元的赌资。我听同事说赌场老板是姚某某。 刘某2把现场的钱和手机装到一个袋子，拿回了派出所，至于刘某2给了谁我不清楚。扣押了大概几千元。回派出所后，张某某到了警务区，张某某或者范某指着一个人对我说：给他问材料，这个人怎么说你就怎么记（后来我知道是孔某峰），意思就是别实打实的调查，有包庇违法行为的嫌疑。我问了孔某峰材料后，让张某某把关，张某某让改。我原来询问孔某峰：当时有多少人利用赌博机赌博，孔某峰回答有三、四个人利用赌博机赌博，都带回来了。后来张某某让改成“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他，他也被民警带回了公安局”，目的是为了帮助别人逃避处罚。 5、证人范某（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6.25赌博案发生在某某小区，这个赌场有两道门，我们进去第一道门，发现有台赌博机（好像是8人台捕鱼机），里面还有一道防盗门，门锁着，我们听着里面人很多，就给张某某打电话汇报了，他就带着备勤梁某某和刘某1去了，后来防盗门从里面开了，我们查到了赌资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没有让扣押赌博机。里面的人出来后说赌场是姚某某的。当天带回派出所七八个人，有李某1、孔某峰、赵某岩、陈某，还有几个人不认识。把人带回派出所后，张某某安排我们做笔录，说李某1是上分的，孔某峰和赵某岩是玩赌博机的。张某某没有安排给陈某做笔录。没有人安排去查赌场所有者是谁。 当天从姚某某某某小区赌场把人带回派出所后，我和刘某1、王某1、刘某2等人在警务区看着人，过了一会儿张某某到警务区让我对赵某岩问材料，并且对我说：这个是玩机子的，给他问材料，这个人怎么说你就怎么记。意思就是不要刨根问底的追究。在赌博现场没有对参赌人员和开设赌场的人员进行甄别，回派出所后只是进行看管，并没有进行甄别，并且张某某没有在警务区，不可能甄别出，张某某既然这样安排，就说明他不按规定办案，不调查就给结论。在出警现场听参赌人员说赌场是姚某某的，回派出所后我在派出所看见了姚某某。 6、证人刘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当天我们组备勤，张某某说让我们跟他出个警，我和粱某某就跟着去了某某小区一个门脸房，当时范某、王某1、刘某2在那里。我们去了防盗门才从里面打开，里面五六个人想跑没跑出来，我们就把人带回了派出所，其中一个人看着眼熟，后来知道叫陈某。现场负责人张某某没说扣押赌博机，我们就没有扣押。把人带回派出所后，我听单位同事和被带回来的人说，这个赌场是姚某某开的。听说当晚姚某某来了派出所。 7、证人梁某（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马某（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2018年6月25日是张某某这组值班，当时我在值班室，有个人多次举报某某小区附近门脸摆放赌博机，我电话告诉了张某某，张某某带人出的警，我没跟着去。后来出警的同事把人带回来之后，我也没参与审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9、证人陈某证言： 2018年6月份的一天，我因为在姚某某位于某某小区的门脸的赌场内，某路派出所的民警来检查，后来把我、李某1、孔某峰、赵某岩等六七个人带到了派出所。后来我听说把李某1、赵某岩等人行政拘留了。我在派出所给我做笔录的时候，我从窗户里看见了姚某某。 10、证人刘某2（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我和副所长张某某一组，当天张某某这组值班，张某某到现场不久，跑到后院的人把防盗门打开，张某某就安排人把这些涉嫌开设赌场和参赌人员大概十来个人带回派出所，我看见现场有一台黄色ＰＯＳ机，但是没有扣押。现场有一台捕鱼机，张某某没有安排对捕鱼机进行扣押或捣毁。张某某没有安排我们进行检查和搜查，从赌博现场收缴了ｌ万元左右的赌资，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张某某带着增援的同事到了现场后，我看见姚某某到了现场，在大厅里和张某某说话了，最后我们带着现场嫌疑人员回派出所时，姚某某跟着我们一起回了派出所，姚某某到了派出所就上二楼找张某某去了。我和范某、王某1等人看着被带回人员，并核实人员信息，呆了不到一小时，张某某让我们把所有带回来的人都放了。姚某某和郭某某关系非常好，姚某某开赌博机的事全所都知道，大家都不敢去查姚某某的赌场，这次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也是姚某某开的，并且这事姚某某也找张某某疏通关系了。 当天晚上在某某小区姚某某的赌博场所，姚某某到了现场，我们准备把姚某某的赌博机拉走的时候，姚某某说：我的，别拉了。张某某说先回派出所再说，没让我们拉回去。我们带着人回派出所的时候，姚某某跟着我们回了派出所，大概一小时之后，把嫌疑人员放走的时候，我看见姚某某从二楼下来了，张某某的办公室在二楼。 11、证人祁某（原某路派出所民警）证言： 6.25赌博案是张某某办理的，这个案子我没有参与。 12、证人李某2证言： 李某1没有入所执行拘留，因为李某1体检有乙肝，不符合入所拘留的条件，建议某路派出所停止执行拘留。 13、某某分局某路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8年6月26日，决定对李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收缴200元人民币、一台八人台赌博机。决定对赵某岩罚款500元；收缴100元人民币。决定对孔某峰罚款500元。 14、唐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 唐县公安局对姚某某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9日立案侦查，同年10月15日出具起诉意见书。 （二）滥用职权事实： 第一起：2014年10月13日，被调查人张某某在办理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明知在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达到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王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当庭供述与辩解： 王某2案我是其中办案人之一，只参与了后期的请示、汇报及审批、拘留手续。 2、同案犯郭某某供述： 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和张某某办理的。我在工作中发现ＴＡＴＡ理发店可能存在利用赌博机赌博的情况，当天晚上我就带着张某某这组的曹某1、范某等人去了ＴＡＴＡ理发店，把嫌疑人王某2和涉案赌博机带回了派出所。后来询问当事人、上传笔录、在执法办案系统上呈请流转、赌博机认定都是张某某负责的。他在办案过程中向我请示过，说和法制部门沟通了，法制部门认为没有抓住现行，王某2拘留不了，后来通过调取监控录像，找到两名以前玩赌博机的人，才把王某2处理了。我当时的目的是想按照刑事案件办，法制认为不够刑事标准，最后也没有按刑事案件走。 3、证人王某2证言： 我是因为在门口的ＴＡＴＡ理发店内给摆放的捕鱼机上分被传唤到派出所的。店内摆放了两台捕鱼机，一个是六人台的，一个是十人台的。六人台的机子是老虎的，十人台的机子是华山的，我负责提供场地及日常管理，收的钱我们四六分成，我分四。 4、证人侯某证言： 2014年11月份左右，我在ＴＡＴＡ理发店二楼用捕鱼机赌博过，赌了五六次，输了八千多块钱。理发店的老板王某2给捕鱼机上分，店内有两台捕鱼机，一个六人台的和一个十人台的。 5、证人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其在ＴＡＴＡ理发店二楼用捕鱼机参与赌博的事实。经其辨认，王某2系ＴＡＴＡ理发店给捕鱼机上分的人。 6、证人徐某（某某分局法制大队负责人）证言： 根据相关证据，“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应该按照开设赌场罪立案调查。经在执法系统查询，当初派出所呈报的证据材料里没有“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派出所发现构成刑事案件后，应该在执法办案系统上进行行政转刑事审批。王某2案是法制大队孙某负责审核的。 7、证人孙某（法制大队民警）证言： 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负责审核的。某路派出所上传材料后，张某某让我审批。我发现该案可能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要求张某某对王某2进行询问，后来张某某取了一份材料，我对张某某说马上对赌博机进行认定，然后立为刑事案件。几天后我又去派出所找所长郭某某，告诉他该案应转立为刑事案件。后来这个案子也没有转立为刑事案件。执法办案系统上至今没有上传赌博机认定书材料。 8、证人曹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郭某某带着我和马某、刘某1等人到阳光凯旋城小区ＴＡＴＡ理发店查获的，查获了两台赌博机，把老板王某2和赌博机带回了所里。当时郭某某和张某某一组，郭某某主持全面工作。查抄之后，郭某某就让张某某带着人办理了此案。卷宗中张某某的签名是张某某让我签的。张某某的数字证书由他自己保管，需要我干具体工作时他把数字证书给我，等我按要求完成之后，我就把数字证书还给他。 9、某某分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 扣押王某2捕鱼机两台，其中六人台捕鱼机一台、十人台捕鱼机一台。 10、具备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 扣押的两台捕鱼机计算为十六台，具有赌博性质。 11、某某分局2019年6月11日工作说明： 经在河北省政法大数据办案平台--公安中查询，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办案单位未呈报转立刑事案件。 12、某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2014年12月12日20时许，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在门口的ＴＡＴＡ理发店内摆放赌博机。 13、某某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4年12月12日20时许，王某2在门口的ＴＡＴＡ理发店内，为该店内摆放的赌博机上分，被查获。决定对王某2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收缴两台电子赌博机。 14、王某2案分局执法办案平台截图：承办人李某敏、张某某。 15、某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 各派出所在办理涉嫌利用电子游戏机赌博案件时，原则上办案单位应当根据本单位的办案需要，向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申请对电子游戏机进行认定。 第二起：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张某1、曹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当庭供述与辩解： 张某1、曹某2案我是办案人之一。我和郭某某是一组，办理案件由郭某某做主，作行政处罚需要郭某某和法制同意后才能处罚，我不能做主。 2、证人孔某2014年12月26日证言： 证实其到派出所举报菜市东面有一个电子游戏厅，里面有一台十人台赌博机和一组八人台单挑机。 3、证人曹某22014年12月26日证言： 证实其在仁合庄村游戏厅与张某1一起给赌博机上分，该游戏厅有一台十人玩儿的捕鱼机和8台连线的单挑赌博机。老板姓李，40来岁，当地口音。 4、证人张某12014年12月26日证言与曹某2证言一致。 5、证人徐某（某某分局法制大队负责人）2019年6月11日证言： 张某1、曹某2案是我负责审核的，根据执法办案系统显示，未对涉案的赌博机进行认定。办案单位当时未固定证据，我当时提醒承办人了，此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办案单位未听从建议。 6、证人曹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有群众报警称有赌博机，当时张某某带着我们这组值班，张某某带着我、刘某2，查获了赌博机，带回了两名为赌博机上分提供服务的人员，并对这两名人员处以行政处罚。赌博机扣押了，是否做了认定我不清楚。 对孔某、曹某2询问笔录中“张某某、李某敏”的名字是张某某让我代签的，李某敏没有参与此起案件。 7、某某分局工作说明： 经在河北省政法大数据办案平台--公安中查询，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办案单位未呈报转立刑事案件。 8、某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 2014年12月26日17时许，孔某电话举报：在菜市东面胡同里有一个游戏厅，里面有一台十人台捕鱼机。一组八人台“单挑”机。接警人张某某。 9、某某分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 扣押曹某2电子赌博机九台（一台十人台捕鱼机，一组八人台“单挑”赌博机）。 10、某某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曹某2、张某1因在电子游戏厅摆放一台十人台捕鱼机、一组八人台“单挑”机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九台电子赌博机被收缴。 11公安办案平台审批表： 建议对曹某2、张某1行政拘留，承办人张某某、李某敏，2014年11月27日。 12、某某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 各派出所在办理涉嫌利用电子游戏机赌博案件时，原则上办案单位应当根据本单位的办案需要，向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申请对电子游戏机进行认定。 13、2014年9月16日发布《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能够证实该文件曾在某公安网站发布。 第三起：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在明知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只对王某3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当庭供述与辩解： 我没有参与该起案件的办理，当时被抽到保定市区办理某某办理专案。 2、同案犯郭某某供述： 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交派给张某某办理的， 他们把赌博机抄回了派出所，人也带回来了。后面的事儿都靠给张某某办理了，这个案子张某某向我汇报了，但具体怎么汇报的，我记不清了。 3、证人祁某（原某路派出所民警）证言： 我和张某某一组，张某某是带班组长。王某3案是张某某办理的，当时郭某某让我、刘某2等人去查抄赌博机，当时赌博网点有三台机子，只有两台能用，后来我们把赌博机拉 回派出所扣押了，把看机子的人带回了派出所，后来我就没有参与，是张某某带着曹某1他们办理的。对王某3、张某2的笔录不是我问的，我的签名是看着是曹某1写的。这个赌博场所跟刑警队毕某某有关系，后来毕某某找郭某某说情，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4、证人王某3证言： 我是因为在某湾洗浴东侧胡同的游戏厅看守捕鱼机并给顾客上分被传唤到派出所来的。该游戏厅摆放着 两台捕鱼机，一个六人台的，一个八人台的。我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来这里工作的，我不知道老板是谁。今晚一个30多岁的男子来赌博了，也被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张某2证言： 其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2日晚在某湾洗浴东侧胡同的游戏厅玩赌博机被抓获到派出所的。 6、证人徐某（某某分局法制大队负责人）证言： 根据相关证据，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应该按照开设赌场罪立案调查。我不清楚没有立为刑事案件的原因。案件的办案人是张某某，法制大队的审核人是孙某。 7、证人孙某（法制大队民警）证言： 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负责审核的。当时某路派出所办案人张某某把材料上传到执法办案系统后，我发现没有对涉案的赌博机进行认定，同时材料也很简单，没有查明赌博机的幕后老板。我要求办案人对赌博机进行认定，同时深挖开设赌博机的背后老板。当时就先审核批准了行政拘留，然后告诉张某某继续调查。后来张某某没有向我们报过任何东西。根据赌博机的认定，该案应转立为刑事案件。 8、证人曹某1（某路派出所辅警）证言： 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张某某办理的，当时张某某让我对王某3做的询问笔录，让我把笔录上传执法办案系统，然后张某某他们就和分局法制部门沟通处理，案件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笔录上“张某某、祁某”的名字是张某某让我代签的。 9、某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 2015年10月22日21时许，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洗浴东侧胡同内有人利用捕鱼机进行赌博。接报民警张某某。 10、某某分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 扣押王某3八人台赌博机一台、六人台赌博机一台。 11、具备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 扣押的八人台赌博机一台、六人台赌博机一台为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 12、某某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5年10月22日21时许，王某3在洗浴东侧胡同里的一个电子游戏厅，为用赌博机赌博的张某2给赌博机上分，为赌博提供服务，被当场抓获。决定对王某3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收缴赌博机两台。 13、某某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5年10月22日21时许，张某2在洗浴东侧胡同里的一个电子游戏厅内八人台赌博机上赌博，被当场抓获，决定对张某2行政拘留五日。 14、保定市公安局某某分局工作说明：经在河北省政法大数据办案平台--公安中查询，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办案单位未呈报转立刑事案件。 15、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案行政处罚审批表： 承办人张某某、郭某某，2015年10月23日。 16、王某3案执法办案平台审批截图： 2014年12月27日，被调查人张某某在办理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明知在现场收缴的赌博机台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被调查人张某某只对张某1、曹某雷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承办人、责任人为郭某某、张某某。 张某某为证实其未参与该起案件的办理，向法庭出示了有关某某卷宗：张某阅等人寻衅滋事案。立卷人张某某等人。该卷宗显示，2015年10月22日9时40分至10时30分、10时50分至12时30分在保定市分别不同人做询问笔录。 三、玩忽职守事实 第一起：2013年9月6日，米某某、乔某在污水处理厂北侧一门店内摆放捕鱼机用于赌博活动时，被某路派出所张某某等人查获。被告人张某某未对该赌场参赌人数、累计赌资、非法获利情况进行深入调查，仅对米某某、乔某进行了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 米某某、乔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办理的，具体情况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当时怎么处理给郭某某汇报了，因为所有行政处罚的案子都得给郭某某汇报，他同意后才能做决定。 2、证人乔某证言： 我在污水处理厂旁边一个门店内摆放了两台捕鱼机，捕鱼机是我自己的。前两天试机，今天第一次开就被抓到了。 2013年9月份，我同村的米某某找到我，说摆两台赌博机让我看着。摆了捕鱼机的第三天，某路派出所张某某等人就查了，把捕鱼机的屏幕砸了，主板被某某派出所的人拿了，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米某某说让我把事儿拦下来，让我说机子是我自己的。派出所民警张某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给我做笔录时，我按米某某的意思说的。实际捕鱼机是米某某的，我是米某某喊来帮忙看机子、给捕鱼机上分。当时对我的罚款不是我交的，不知道谁交的。 3、证人米某某证言： 2013年我在某污水处理厂北边胡同里开过一个用捕鱼机赌博的场子，我雇佣乔某给我看场子上分，开了不到三个月，后来被某路派出所查了，我也被行政处罚了。我没有给办案人送过财物。 4、某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 2013年9月6日22时许，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污水处理厂北侧门店内有人赌博。受案民警张某某、靳某。 5、某路派出所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 2013年9月6日22时许，乔某在污水处理厂北侧一门店内为他人提供赌博，当场查获赌博人员米某某。承办单位负责人郭某某签批并加盖派出所公章。承办人张某某、靳某。 6、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3年9月6日22时许，乔某在污水处理厂北侧门店内摆放赌博机为他人提供赌博，当场查获赌博人员米某某。决定对米某某罚款500元并收缴赌资1500元，对乔某罚款500元并收缴违法所得1500元。 第二起：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办理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中，据闫某交代，在已知参与赌博人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及开设赌场的老板为米某某的情况下，未对参赌人数进入深入调查，仅对闫某进行了行政处罚，未追究闫某及米某某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 我参与了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我是办案人之一。我和靳某没有办案经验，案子怎么办理向郭某某请示汇报，由郭某某做决定并向法制沟通，我们在按照郭某某的意见办理这个案子是市局移交的，当时没有抓到参赌人员，只抓到了看机子的闫某。当时我不认识米某某，也不认识闫某。我是2017年左右认识米某某的。 2、同案犯郭某某供述： 我和米某某是朋友，经常在一起吃饭、打台球、外出游玩。 3、证人闫某证言： 我在某某大厦六楼游戏厅上班，游戏厅放着两台捕鱼机还有一台单挑赌博机。我刚上班5天，我的工作是负责看着监控，公安局的人来检查时我告诉他们关门。每天有20个左右的人玩，具体输赢我不清楚，老板叫米某某。 4、证人靳某证言： 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是我和张某某这组办的，但是我没有参与办理这个案件，我是2013年转业到某路派出所的，不懂业务，案子的事都是张某某做主，卷宗里面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5、证人曹某1证言： 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案我参与了。2013年10月9日，有人举报某某大厦六楼有捕鱼机进行赌博活动，我们副所长王某鹏带领我们赶到某某大厦六楼，到了现场，保定市局的民警把赌博机（捕鱼机、单挑机）已经砸了，并控制住闫某，把涉嫌开设赌场的人也带回派出所。我找了厢货车把赌博机拉回某某派出所，后没有参与案件的办理。 我记得闫某这个案件承办人是张某某和靳某，靳某是新来的，不参与案件的办理，按要求要有两名正式民警签字，但实际承办人是张某某。 米某某比较出名，张某某也认识他。闫某案发后，米某某到所里找过郭某某、张某某，一般都是在郭某某办公室。所有办案组的案件都要向郭某某汇报，由郭某某做决定。 6、某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 接报民警张某某，接报内容：2013年10月8日21时许，我所民警在时，发现该处放有多台赌博机。 7、某路派出所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 2013年10月8日21时许，我所民警在游戏厅，发现闫某在此务工，该处放有多台赌博机，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承办人张某某、王某鹏。 8、某某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3年10月8日21时许，我局民警在游戏厅时发现闫某在此务工，该处放有多台赌博机，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决定对闫某行政拘留五日。 9、某某分局工作说明： 2018年11月25日修订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2012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对发现或者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的程序办理。在办理过程中，认为涉嫌犯罪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理。 针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起诉书指控徇私枉法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某某在办理闫某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米某某在2013年10月9日因摆放赌博机被查处，张某某作为案件主办人，未进一步深入调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有徇私、徇情。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构成徇私枉法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2）关于李某1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经查，张某某作为案件主办人，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徇私枉法，不深入调查，明知姚某某等人有罪而故意包庇，且该案已立为刑事案件，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张某某辩称本案已做治安处罚，不应立为刑事案件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在办理王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中，认为张某某并不知道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的标准，是失职行为，应定性为玩忽职守罪，不应定为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不予采纳。张某某辩称其不是本案主办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1、曹某2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中，该案没有对赌博机做认定，定性为滥用职权是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作为该案主办人，明知查获的赌博机数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而不转立刑事案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所提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中，案发时张某某被抽调到某某专案，其在2015年的10月22日和23日同时也正在市局刑警队做笔录，张某某未参与该案办理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张某某也在办理某某案件，但不能作为否定张某某同时办理王某3为赌博提供条件一案，且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张某某在办理此案。在查获的赌博机数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且对赌博机作出认定的情况下而对王某3治安处罚，不转立刑事案件，属滥用职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人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滥用职权，多次对涉嫌赌博犯罪人员未追究刑事责任，致使当地赌博案件泛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查办案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某某对玩忽职守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净坤 人民陪审员  刘惠刚 人民陪审员  赵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子雨 书 记 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