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威均，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鄢岗镇李楼村新建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显球，男，住河南省商城县伏山乡里山村背阴组，系安徽颐利劳务有限公司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后成，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鄢岗镇李楼村建新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显球，男，住河南省商城县伏山乡里山村背阴组，系安徽颐利劳务有限公司公司推荐。 上诉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安徽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汪威均、汪后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故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双方已结算的事实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安徽建工集团提供的2019年2月1日的两份结算款明细表对双方的工程承包价款进行了明确结算，其中一份结算款明细表经汪威均签字确认“工程面积认可，扣减人工费不认可，进度款90%不认可”。双方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单价，结算方式为面积乘以单价，故基于面积的确认就可以计算出双方的承包价款。至于扣减人工费及进度款90%是否应支持，一审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和比例，结合审理情况予以确定。即使按照汪威均、汪后成结算应领取的全部工程承包款100%来认定，其二人也超额领取了工程承包款665794.65元，应予以返还，故汪威均签字对进度款90%不认可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认定。安徽建工集团提供的“2018年4月14日未完成工程量清单”证明汪威均、汪后成已明确认可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40332.42元，该笔款项应予以扣减。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造价，以建筑面积乘以单价，扣除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中扣减部分或“2018年4月14日未完成工程量清单”中未完成工程量40332.42元即可得出双方的结算价。至于安徽建工集团提供的2019年2月1日“潘成良结算款明细表”，是汪威均、汪后成承包工程后又再行分包给潘成良施工部分的价款结算。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汪威均等也未提出异议。潘成良承包工程所领取的工程款是否计入汪威均等领取的工程款范围内，一审法院应根据事实进行审理，但均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建工集团已支付劳务费3596238.5元，但其所举的借款单、结算清算均为其单方制作，未有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真实性难以核实，难予采信”并驳回安徽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安徽建工集团针对一审举证的付款统计表、全部收款凭证、借款单等汪威均、汪后成收取工程承包款的证据，庭审中，已提供了所有的付款财务单据原件，汪威均、汪后成质证仅对“2017年10月5日10万元的借款单”中的“支付2万元到袁总卡代收现金”有异议，对其他付款凭证均无异议。汪威均、汪后成已收取工程承包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汪威均、汪后成应将从安徽建工集团多领取的工程承包款予以返还。关于工程承包价款的结算价。如汪威均主张的“扣减人工费不认可”成立，则结算价款为汪威均签字的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中合计价款2511348.85元加上潘成良签字确认的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价款349095元，合计2860443.85元。如汪威均主张的“扣减人工费不认可”不能成立，则结算价款为汪威均签字的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中合计价款2511348.85元加上该结算单中汪威均不认可部分192430元，加上潘成良签字确认的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价款349095元，减去2018年4月14日汪威均已明确签字确认予以扣减的未完成工程量价款40332.42元，合计3012541.43元。安徽建工集团已向汪威均支付承包工程款及垫付款3596238.5元，即便按照对安徽建工集团不利的结算造价3012541.43元计算，汪威均、汪后成已超额领取工程承包款583697.07元，应予以返还。 汪威均、汪后成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安徽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徽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威均、汪后成立即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承包款665794.6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汪威均、汪后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安徽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安粮中心综合体工程6号楼、8号楼、S2楼包括地下室、主体结构、砖砌体、二次结构、所有墙体粉刷、地坪、地坪等工程在内的所有瓦工工作内容分包给汪后成、汪威均，工期为900天，劳务报酬采用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并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合同落款处由安徽建工集团代表袁志勤与汪后成、汪威均签字署名，未加盖安徽建工集团公章。 汪后成、汪威均承接上述工程项目后，将6号楼转包给案外人李长如，将8号楼转包给第三人潘成良，S2楼由第三人潘成良施工。2018年4月14日，因案外人李长如未完成6号楼工程，安徽建工集团项目施工现场管理人袁志勤与汪后成达成协议，约定合计总价40332.425元的未完工工程由安徽建工集团另行安排人施工，上述费用从汪后成的劳务费中扣除。2019年2月1日，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后成对6号楼地上、8号楼地上、主楼地下室、主楼外地下室进行结算，汪后成对工程量面积予以确认，但对安徽建工集团扣减6号楼人工费不予认可。2019年2月1日，安徽建工集团与案外人潘成良就S2号楼达成结算，结算总款为349095元。 另自2018年3月起截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施工工人徐善文、吴长群等20人因索要劳务费将李长如及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后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民事判决书等向徐善文、吴长群等支付劳务费、诉讼费合计450627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威均、汪后成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依法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赔偿损失等。汪威均、汪后成实际施工且建设方未提出质量异议，应为经验收合格，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2019年2月1日，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后成对6号楼地上、8号楼地上、主楼地下室、主楼外地下室进行结算，汪后成对工程量面积予以确认，但对安徽建工集团扣减6号楼人工费不予认可。双方就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故该院对安徽建工集团所称双方已结算的事实不予采信。安徽建工集团称其已支付劳务费3596238.5元，但其所举的借款单、结算清单均为其单方制作，未有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亦难以核实，该院难以采信。故对安徽建工集团要求汪威均、汪后成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承包款665794.6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29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安徽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一组，证明安徽建工公司已向汪威均、汪后成支付承包款的事实。汪威均、汪后成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结合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针对双方争议的已付款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安徽建工集团提交“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及相关支付凭证一组，主张安徽建工集团已支付汪威均、汪后成工程款3596238.5元，其中支付汪后成、汪威均2772170.50元（第1-43项），支付潘成良和农民工诉讼的工资824068元（第44-54项）。汪威均、汪后成对“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涉及的54项付款进行核对后，对以下各项提出异议：第2项的60000元，安徽建工集团实际汇款59000元，少支付1000元；第3项的150000元，安徽建工集团实际支付149000元，扣款1000元；第4项的2000元借款单虽是汪威均签字，但收款对象卫平庆、刘本文不是其班组人员；第5项的35000元借款单虽是汪威均签字，但该款支付对象中仅有潘成良、汪威均是其班组人员；第11项的50000元借款单是汪威均签字，其中涉及的工人是其承接6、8号楼及相关工程的成员；第13项的40000元借款单是汪威均签字的，但现金支付情况不清楚；第14项的2827元、第15项的226元款项不认可，其承包范围不包含电费，修搅拌机费用也未经汪威均签字；第27项的脚手架接头161.5元与其无关，其施工内容不包括脚手架；第30项的50000元借款单虽是汪威均签字，但日期应是2017年8月31日，后经涂改为2017年7月31日。2017年7月31日转账单中的50000元款项汪威均收到，但不一定是工程款，可能是其他用途；第34项的1000元罚款不认可，汪威均仅是现场管理人员，其签字的罚款单不具有效力；第40项的水泵维修费400元不认可，与其无关，也未经汪后成签字；第41项的71090元借款单是汪威均签字，但所附的工资统计表中汪后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领款人陶有壮是其组人员，其他人员均不认识，是否为其项目上的人员也不能确认；第42项的267706元借款单是汪威均签字，但付款方式为现金有异议，其中汪后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的，所涉及人员中李长如是汪威均、汪后成的班组长，但该款不是汪威均、汪后成发的，无法确认；第47项的429468元，安徽建工集团应向李长如追偿，且该判决书中安徽建工集团也自认汪威均、汪后成已向李长如全额支付所有工程款；第51项4600元和第52项20000元不认可，其中涉及的劳务人员不是其班组人员。 二审庭审中，汪威均、汪后成认可“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中第44、45、46项款项合计80000元属于安徽建工集团支付潘成良的8#楼劳务费，但潘成良施工的S2#楼项目与其无关，是否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由法院认定。但如将S2#楼项目纳入结算范围，则S2#楼项目的结算价款370000元也应纳入汪威均、汪后成应收款范围内。安徽建工集团自认“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中第48、49、50、53、54项合计290000元为支付潘成良S2#楼项目的款项，第47项、51项、52项合计454068元为支付6#楼农民工诉讼的工资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二、安徽建工集团的已付款数额；三、安徽建工集团连带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是否应返还。 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1.S2#楼项目工程是否纳入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威均、汪后成的结算范围。汪威均、汪后成与安徽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安粮中心综合体工程6#楼、8#楼、S2#楼包括地下室、主体结构、砖砌体、二次结构、所有墙体粉刷、地坪、地坪等工程在内的所有瓦工工作内容。虽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包含S2#楼项目工程，但汪后成、汪威均主张S2#楼项目工程实际系由安徽建工集团单独分包给案外人潘成良施工。2019年2月1日，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后成、汪威均就6#楼、8#楼进行了结算，与案外人潘成良就S2#楼达成结算协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期间，安徽建工集团就S2#楼项目工程的付款亦是直接支付给潘成良，故本院采信汪后成、汪威均的主张，认定S2#楼项目工程不属于汪后成、汪威均的实际施工范围。鉴于S2#楼项目工程非汪后成、汪威均实际施工的承包范围，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威均、汪后成结算时也未将S2#楼项目工程纳入双方的结算范围，故有关S2#楼项目工程的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本院不予审查。2.涉案6#楼、8#楼的工程价款如何确认。2019年2月1日，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后成、汪威均对6#楼地上、8#楼地上、主楼地下室、主楼外地下室等进行结算，并形成了“安粮中心综合体瓦工（汪后成）结算款明细表”一份。汪后成、汪威均对该结算款明细表中的工程量面积予以确认，但对安徽建工集团扣减6#楼人工费及支付90%进度款不予认可。依据该结算款明细表及双方合同约定，6#楼地上、8#楼地上、主楼地下室、主楼外地下室和计日工合计工程价款合计为2703778.85元，汪后成、汪威均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双方争议的“扣减6#楼张标人工费”。汪后成、汪威均对上述结算款明细表中第7-11项“扣减6#楼张标人工费”2511348.85元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安徽建工集团明确其扣减的依据为汪后成欠付工人工资且后期工程未完工，安徽建工集团另行安排张标班组代为施工并支付费用，该部分款项在结算时应予扣除。汪威均、汪后成对此不予认可，安徽建工集团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扣减6#楼张标人工费”2511348.8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6#楼瓦工劳务承包班组未完成工程量清单（2018年4月14日）”涉及的款项应否扣除。2018年4月14日，因案外人李长如未完成6#楼工程，安徽建工集团项目施工现场管理人袁志勤与汪后成达成协议，约定合计总价40332.425元的未完工工程由安徽建工集团另行安排人施工，上述费用从汪后成、汪威均的劳务费中扣除，双方签订了“6#楼瓦工劳务承包班组未完成工程量清单”。现安徽建工集团依据上述双方签字的签证材料主张扣减40332.425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663446.4元（2703778.85元-40332.45元）。 关于安徽建工集团的已付款数额。二审庭审中，针对双方争议的安徽建工集团的已付款数额，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安徽建工集团主张已支付汪威均、汪后成工程款3596238.5元，并提交“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及支付凭证一组。汪威均、汪后成对“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涉及的54项付款进行核对后，对其中部分付款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争议的款项作如下认定：1.关于第2项的60000元和第3项的150000元，虽安徽建工集团实际支付的款项分别少1000元，但结合汪后成签字的借款单和汪威均签字的现场处罚单，可以认定安徽建工集团与汪后成、汪威均对款项扣除已达成一致，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上述主张的两笔已付款数额予以认定。2.关于第4项的2000元、第5项的35000元、第11项的50000元、第30项的50000元、第41项的71090元和第42项的267706元，上述款项虽非直接支付汪威均或汪后成，但均有汪威均签字的借款单作为付款凭证，且借款单中明确注明为农民工工资，收款对象亦是汪后成、汪威均班组的农民工，结合转账凭证，可以认定为安徽建工集团接受汪后成、汪威均的委托代付农民工工资，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上述五项已付款数额予以认定。3.关于第14项的2827元、第15项的226元、第27项的161.5元、第40项的400元，上述各项费用所涉及的付款事项并非汪后成、汪威均的施工范围，安徽建工集团也未提供汪后成、汪威均签字同意支付的凭证，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上述四项合计3614.5元的已付款数额不予认定；4.关于第13项的40000元和第34项的1000元，该两笔款项分别有汪威均签字的借款单、处罚单，汪后成、汪威均对其中汪威均的签字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上述两项已付款数额予以认定。5.安徽建工集团支付潘成良的各项款项如何认定。本案中，汪后成、汪威均将8号楼转包给案外人潘成良，S2楼由案外人潘成良单独施工。基于前述S2#楼项目工程非汪后成、汪威均实际施工的承包范围，有关该工程的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的认定，安徽建工集团支付潘成良的S2#楼项目工程款不应视为其对汪后成、汪威均的付款。庭审中，汪威均、汪后成自认“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中第44、45、46项款项合计80000元属于安徽建工集团支付潘成良的8#楼劳务费，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上述三项已付款数额予以认定。鉴于安徽建工集团已自认“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中第48、49、50、53、54项合计290000元属于其支付潘成良S2#楼项目的款项，故本院对安徽建工集团主张的上述五项已付款数额不予认定。综上，结合“付款统计表明细分类账”中双方均无异议的付款数额，扣除上述本院认定的第三项，加上第五项中汪后成、汪威均自认的80000元款项，安徽建工集团已支付汪后成、汪威均工程款2848556元（2772170.50元-3614.5元+80000元）。 关于安徽建工集团因诉讼连带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安徽建工集团基于案外人李长如班组的农民工起诉主张劳务费，被人民法院判决对李长如应支付农民工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安徽建工集团实际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给付内容履行了相应的款项支付义务。依据各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提起诉讼的农民工均为李长如在承包6#楼瓦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用工对象。二审中，汪后成、汪威均亦认可李长如为其班组组长，现各农民工所提供的劳务已转化为汪后成、汪威均的施工内容，依据合同相对性，安徽建工集团基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向汪后成、汪威均主张款项返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安徽建工集团主张汪后成、汪威均承担其因李长如而连带支付的农民工劳务费454068元（429468元+4600元+2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基于前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663446.4元及安徽建工集团已支付汪后成、汪威均工程款2848556元的认定，汪后成、汪威均应返还安徽建工集团工程款185109.6元（2848556元-2663446.4元）。综上，汪后成、汪威均应返还安徽建工集团工程承包款合计639177.6元（185109.6元+454068元），安徽建工集团起诉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汪后成、汪威均占用资金，确给安徽建工集团造成一定的损失，安徽建工集团主张汪后成、汪威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安徽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 二、汪后成、汪威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承包款639177.6元及利息（以63917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29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3元，汪后成、汪威均负担4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8元，由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5元；汪后成、汪威均负担9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丁蔷 书记员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