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宁，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令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长安，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长安吉祥文化策划有限公司，注册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商城步行街**。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iv> 法定代表人：蔡长安，总经理。 上诉人刘子宁、蔡长安因与原审第三人泉州市长安吉祥文化策划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子宁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撤销一 2 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蔡长安赔偿上诉人刘子宁528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风水教学教材和光盘的行为系封建迷信有悖公序良俗，是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风水知识教材和光盘，不存在封建迷信有悖公序良俗的内容。有证据证明买卖标的物“风水”教材和光盘不是封建迷信。所以，风水应当是我国国学传统文化之一。况且，本案风水教材和光盘中没有“鬼”“神”“仙”等内容，其培训教材仅是被上诉人蔡长安帮助房地产开发商宣传楼盘时的公开课PPT课件图片的简单复印，大多是图片，内容空洞，多是摘抄，又在宣传上存在虚假、欺诈行为，才导致了本案的诉讼。上诉人认为，是否封建迷信有悖公序良俗，不能一概而论，应当具体案件具体分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特别法优先一般法，本案应当适用特别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一条之规定，其他法律对民事关系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法律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妇女、消费者等的民事权利保护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消法》第二条之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据此规定，上诉人为了提升自己的整体素质和生活 3 水平而为此支付购书款，是为学习知识付出的消费成本，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属于《消法》的调整范围，其权益应受到《消法》保护。《消法》对消费者的民事权利保护有特别规定，系特别法，应当优先于《民法总则》适用，而一审法院优先适用《民法总则》，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三倍赔偿与欺诈有关，与合同的效力无关。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3、被上诉人构成商业欺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基于对风水学的上述了解，是上诉人想学风水的重要原因。上诉人的学习初衷和购买培训教材的初衷都是善良的。收到培训教材后，看到教材如此粗制滥造，内容空洞，上诉人感到心理落差太大，心理痛苦难以承受。被上诉人不但宣传自己是“第一人”和“第一品牌”，还宣称是中国银行风水导师、中国建设银行、浙江大学科技园特聘讲师、武汉大学国学总裁班特聘讲师、华侨大学总裁班特聘教授、世界杰出华人获奖者。上诉人基于对国有银行和国办大学的信任，认为国家的银行和大学都认可被上诉人的学问，被上诉人的学问一定是真实的，不应当是封建迷信的东西，才高价购买了。收到教材后，上诉人通宵达旦地先粗略 4 的翻阅一边，感觉到内容空洞，多是一些风水网站上常见的风水常识，再细查看，也是如此，且很多内容是被上诉人蔡长安在开发商售楼处公开课上的PPT课件图片，也没有对图片中建筑结构、地形的、地形的说明和讲解容多是从宣传楼盘风水好的角度忽悠购房意愿者。所以，上诉人顿感失望，一种被忽悠被欺诈的感觉在一直心中作痛，也引起家人的反对，导致家庭纠纷，才有了本案的诉讼。一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进行评价，也没有就判决不支持“三倍赔偿”陈述法律依据和理由。是一个不说理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的判决，导致欺诈行为没有违法成本，消费者的权利不能有效保护，不能起到惩罚民事欺诈的违法行为，鼓励、弘扬、培育诚信市场的作用。综上所述，此案的意义在于正确认识传统文化、正确处理特别法和一般法的关系、正确适用《消法》第五十五条。一审法院对以上问题应用理解有误，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 蔡长安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必退费，也不必赔偿。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事实不成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师徒关系，而师徒关系是人身（身份）关系。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内容看，上诉人表达的意思是拜师学艺，被上诉人表达的意思是收徒授艺。众所周知，师徒关系在中国传统上，是一种身份关 5 系，即一种伦理关系，受道德约束，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广告法》等仅对经营者、消费者有约束力，并不规范师徒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首先，被上诉人不是学徒培训教材的销售经营者，其从未就涉案学徒培训教材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推广和营销，也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披露过教材的形式和内容；从微信聊天记录的表象看，上诉人拜师学艺，是基于对被上诉人能力、水平和社会地位的认可，而不是基于对教材内容和质量的主观优劣判断；其次，上诉人也不是消费者，在拜师学艺之前，也未主动了解过培训教材的形式和内容，其对学徒培训教材的内容和质量本身并不关心，其获取学徒培训教材非为消费目的，而是有预谋敲诈勒索被上诉人的手段，是近年流行的专业打假、职业碰瓷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是拜师学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是收徒授艺，双方从未就培训教材本身的形式、内容、标准、价格等进行过协商，也未把学徒培训教材当成商品交易标的形成任何合议，达成任何形式的买卖协议。第二、学徒培训教材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商品。一、学徒培训教材本身非商品。被上诉人从未将涉案教材当成商品在公开场合或传媒，特别是未针对上诉人，对教材形式和内容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宣传和售卖，被上诉人收徒以 6 后，针对上诉人的具体情况专门编制了授徒传艺的培训资料，仅代表被上诉人个人知识和经验的总结，教材非向不特定大众售卖的商品。二、被上诉人未针对学徒培训教材做过广告宣传。被上诉人从未在任何场合公开披露或介绍过培训教材本身的形式和内容，也未针对教材本身做过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至于被上诉人或其他网站有关被上诉人个人情况的介绍并非对培训教材的广告，而是行内及他人对被上诉人个人的主观评价及对被上诉人本人荣誉和地位的外在表达，其用词是否准确、恰当甚至违规违法，与教材本身的内容和质量没有必然联系，也不构成对教材形式和内容质量的保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或其他网站对被上诉人个人的介绍有违法违规问题，可以向有关部门举报，但不属于本案要讨论解决的问题。三、教材质量优劣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学徒培训教材内容系被上诉人个人的知识智慧、实践经验的积累和总结，没有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对教材形式和内容的优劣评判与个人主观评价密不可分，当然也包括上诉人的主观评价，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于上诉人强调被上诉人教材的内容是网上都能查得到的，没什么新东西，没什么价值，这种说法本身就带有很强的主观性。易经风水八卦、人居环境科学等知识本身绝大多数都是前人传下来的宝贵财富，后人学习运用、研究总结、无私传承，天经地义、无可指责，就跟学校老师使用教材对学生进行教育培训，没有人 7 会指责老师抄袭、利用别人的东西。第三，上诉人拜师学艺的动机和目的非法。一、上诉人在拜师学艺之前已经掌握并主观认为被上诉人网络评价表述有问题。从其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内容及委请律师进行公证保全证据的时间、内容可以推断，上诉人至少在收到被上诉人学徒培训教材之前己熟知被上诉人的网络个人评价表述内容，并主观认为该等评价表内述内容有问题，认定有机可乘、有空可钻，必然也咨询过律师特别是“专业打假”的律师的意见，随即做好了收集证据的计划，拟定了公证保全证据的内容，并设计了起诉和敲诈勒索被上诉人的计划。二、上诉人为达到敲诈勒索目的实施了违法行为。上诉人以拜师学艺、获取学徒培训资料为手段，设计编制了网络购物戏码，起诉后又向被上诉人发动信息轰炸，威胁以提起诉讼、举报投诉、媒体曝光等形式，造成被上诉人荣誉、声誉损害，妄图强制被上诉人的思想，给被上诉人施加精神压力，要挟被上诉人就范，以获取高额赔偿。上诉人代理律师也至少两次亲自给被上诉人打电话，意图私了。三、上诉人拜师学艺之后的行为目的昭然若揭。上诉人获取学徒培训教材之后，并非专注于教材质量和学艺本身，而是专注于要求被上诉人进行高额赔偿以达成其非法目的。从其拿到培训教材后的行为表现，特别是在被上诉人多次追问学习中遇到什么问题需要解答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是做做样子象征性地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之 8 后，再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疑问并进行任何交流，与此同时却专注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高额赔偿费用。四、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应当受到惩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的建议提出如下答复意见》，明确说明“从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行为有形成商业化的趋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集团），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更有甚者针对某产品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又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更何况，被上诉人提供的内部培训教材既不是商品，更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假冒伪劣商品。第四，被上诉人在收徒授艺过程中尽到了道德义务且没有过错。一、被上诉人满足了上诉人拜师学艺的要求并提供了相应的条件。1、被上诉人提供了学徒培训材料。被上诉人决定收上诉人为徒后，专门针对上诉人的具体情况，组织编制印制了培训教材、制作录制了光碟讲座。2、被上诉人提供了学习辅导督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具体情况，编制了学习计划，明确了学习内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辅导讲解，并督促了上诉人学习。3、被上诉人准备了后续教育计划。被上诉人运用自己的学 9 识和经验，做好了为上诉人答疑解惑的准备，并进行了学习督导，也准备了后续教育培训计划。二、上诉人自行放弃拜师学艺的过错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的目的和动机非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拜师学艺，而是利用自认为的网络上对被上诉人个人的评价表述，实施敲诈勒索，故其因目的和动机违法而放弃拜师学艺机会的责任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如果满足上诉人退费退教材主张，被上诉人的知识产权和劳动成果无法得到保障。上诉人获取的学徒培训教材、讲座光碟内容包含了被上诉人和团队的劳动成果、智慧结晶、知识产权、经验总结，而该内容可以复制传播，上诉人已经知全部内容，并无法保证未复制或者不向第三方泄露，如果满足上诉人退教材退费的非法要求，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有效保障，有失公平。四、如果满足上诉人的赔偿主张，即纵容了上诉人的敲诈勒索非法行径。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培训教材和辅导督促，对上诉人这种本身不是为了学习而索取培训教材的人来说，虽然没有多大的培养效果和作用，但并未对上诉人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损害和损失；其次，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网络个人评价设套虚假消费，敲诈勒索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身非法。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甚至应当对其设套虚假消费的不诚信、浪费司法资源而不知反悔、敲诈勒索被上诉人触犯法律的行为予以惩戒。 10 蔡长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17号判决。依法改判1、培训合同有效；2、上诉人不予返还培训费用17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庭认定事实不当。1、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易经风水学是封建迷信。易经风水已经正式进入一些大学课堂、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场，全国各地也依法成立了易学研究院，易学风水研究书籍、文化传播书籍也获准正式出版发行，易学风水已属于人居环境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符合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伦理道德和科学规律。易学风水作为中华民族传统国学的一部分，应当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科学传承，传授易学风水，不违法不违规，截至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易经风水学为封建述信，故一审法庭把申请人传授的易经风水学内容认定为封建逃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2、教材（书籍、光盘）具有可复制扩散性。一审法庭的判决忽视了培训教材的特殊性事实，即教材内容与形式可以分离，且其内容具有可复制性和自由扩散性，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获取易学风水知识，而其实际已经通过教材获取并知晓了教材内容，该内容无法从其记忆中抹除。即便从形式上返还了教材，但也无法保证教材内容的原物返还或者保证被上诉人未复制留存其至扩散，故一审法庭忽略该客观事实，并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侵害了 11 上诉人的知识产权。3、上诉人为编制教材和录制光盘已付出劳动。教材的编制和光盘的录制。培训计划的拟定和辅导，需要时间、人力、物力等成本，而该成本已经付出，无法揽回，一审法庭应当酌情计算成本费用，以彰显公平。二、一审法庭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有关规定认定培训合同无效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易学风水知识培训，上诉人同意为其提供培训服务，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法总则》、《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有效。2、一审法庭忽视了《民法总则》、《合同法》最基本的原则，即公平性。一审法庭应当考虑被上诉人预先设套，意图敲诈勒索上诉人，收到教材后，又违反双方约定，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且自愿放弃继续接受学习培训等事实，恶意提起诉讼，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包括教材编制费用、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费用等），应当承担与过错责任相适应的不利后果，而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教材，提供了培训服务，付出了劳动成果。被上诉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刘子宁答辩称，不同意原审被告的上诉请求，本案系网 12 络购物合同纠纷，合同性质已经经过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在合同履行地管辖，而通过信息网络方式订立的买卖合同，通过快递的方式交付标的物，收货地为合同的履行地，本案收货地为盐山县，故驳回原审被告的异议申请，具体详见2020冀09**民初117号裁定书。本合同的效力符合法定撤销的条件，应当撤销，撤销后原审被告应当返还培训费，退一步讲，即便合同认定为无效，也应当判决三倍赔偿，因为是否三倍赔偿与欺诈挂钩，与合同效力不挂钩，只有存在消防欺诈就应当赔偿。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长安吉祥文化策划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刘子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刘子宁与蔡长安的网络购物合同；2、判决蔡长安退还购书（教材）款176000元；3、判决蔡长安按购书（教材）款的三倍向刘子宁支付赔偿款528000元；4、判决蔡长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子宁通过蔡长安的个人网站及第三人长安吉祥公司的名为“风水设计传播第一人”的公众号及讲师网认识了蔡长安，通过上述网络平台文章中的联系方式，联系上蔡长安，通过微信聊天，刘子宁想跟蔡长安学习风水知识，蔡长安告知刘子宁房地产风水和家具风水一门学 13 费各88000元，2019年11月23日刘子宁通过网银汇款176000元给蔡长安，蔡长安并在微信回复刘子宁，收到刘子宁学习房地产风水和家居风水培训费176000元。刘子宁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蔡长安用顺丰速运快递来的教材及光盘，收货地是盐山县城，教材有蔡易风水系列教材共四套八册，其中：《房地产风水价值链策划上下一套2册》、《房地产风水经典案例解码篇1册》、《企业风水应用系统上下一套两册》、《家居风水教材上中下3册》，讲座光盘教材9盘，其中：《跃龙门品盛宴三阳开泰》一盘、《江南大平层新品发布会暨蔡长安论道风水》一盘、《谈风论水道“钱”途》一盘、《上风上水》一盘、《蔡老师龙岩讲座》一盘、《风水软装》上下两盘、《风生水起财富有约》上下两盘。收货后刘子宁认为蔡长安邮寄过来的教材系虚假宣传，自己作为消费者上当受骗，刘子宁于2020年2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蔡长安于2020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出具（2020）冀0925民初1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蔡长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微信上达成的协议内容为刘子宁想跟蔡长安学习风水知识，蔡长安向刘子宁提供有关风水教学的教材和光盘，并进行教学培训，刘子宁为此支付教材及培训 14 费用176000元。刘子宁、蔡长安之间进行有偿风水教学的行为系宣传封建迷信，提供有偿封建迷信服务有悖公序良俗，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刘子宁、蔡长安之间的买卖合同自始无效。 一审判决：一、刘子宁与蔡长安的买卖合同无效；二、蔡长安返还刘子宁教材及培训费用176000元；三、刘子宁返还蔡长安蔡易风水系列教材共四套八册，其中：《房地产风水价值链策划上下一套2册》、《房地产风水经典案例解码篇1册》、《企业风水应用系统上下一套两册》、《家居风水教材上中下3册》以及讲座光盘教材9盘，其中：《跃龙门品盛宴三阳开泰》一盘、《江南大平层新品发布会暨蔡长安论道风水》一盘、《谈风论水道“钱”途》一盘、《上风上水》一盘、《蔡老师龙岩讲座》一盘、《风水软装》上下两盘、《风生水起财富有约》上下两盘；四、驳回刘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刘子宁负担2710元，由蔡长安负担27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子宁提供了以下证据：1、《风水宅典-实用建筑风水》书的封面和封底以及扫码后内容截图。2、央视CCTV1-综合频道《开讲啦》20190216期《探寻 15 中国古建筑之美》的节目视频截图和网址信息。3、央视CCTV-10百家讲坛《易经的奥秘》中的一节。4、央视-CCTV10：科教频道：《风水学也有科学依据》视频截图。5、央视网宣传或转载“风水”内容的文章截图。6、新浪教育刊登的新闻文章《社科院设易经秘预测专业，纳入2019年博士生招生计划》的截图。7、北京大学教授在某电视台“超星-名师讲坛”节目讲风水概论的截图及视频。欲证明“风水文化”不属于封建迷信。 蔡长安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培训教材及内容非封建迷信，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蔡长安收徒授意传授的易经风水知识不违背法律规定，故一审认为双方的培训内容违反的法律规定，应为合同无效，但并未对合同的类别和性质进行裁判，是刘子宁的主张买卖合同还是我方主张的培训收徒关系未作出明确认定，刘子宁方认为在一审管辖权异议认定涉案合同为网络购物合同，并不成立，在案件审理之前，法院对管辖权异议的能力并不代表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仅是为案件的管辖及分类的初步判定，裁定和内容仅针对原告的主张进行了陈述，仅为了确定案件管辖及分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只对上诉人刘子宁与上诉人蔡长安之间的协议关系是否有效进行审理确认，不对二人所论证的“易经风水文化”的科学性或迷信性问题进行评判。《中华人民 16 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先学老师的学员教材，然后上老师的弟子班”、“想跟老师学阳宅风水”“想先自学老师教材，待学的毕业后，再上弟子班”、“房地产风水和家居风水一门学费各8.8万”等内容可知，刘子宁想跟蔡长安学习风水知识，蔡长安向刘子宁提供教材并对刘子宁进行教学培训，刘子宁为此支付教材及培训费用176000元，双方之间达成教材购买及培训协议。双方之间就学习教授“房地产风水”、“家居风水”类知识及购买教材、光盘达成的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双方协议的内容及实际提供的教材、光盘的内容来看，双方协议违背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与传统文化、社会公德所倡导的价值观相悖，与社会公共道德利益不符，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关系应属无效。不论双方协议的性质是上诉人主张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还是上诉人蔡长安主张的“授徒培训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协议无效性的认定。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子宁及上诉人蔡长安关于双方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 17 持。合同无效后，依据该合同关系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互负返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刘子宁向蔡长安购买教材光盘、支付相关费用，不属于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情形，其权益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也不适用此法律三倍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刘子宁的三倍赔偿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刘子宁该项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蔡长安的其他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子宁、蔡长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刘子宁负担9080元，上诉人蔡长安负担3820元。 1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灿志 审 判 员 高玲玲 审 判 员 刘俊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雅静 书 记 员 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