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行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艳，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凯旋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社区**************。法定代表人：廖某1。上诉人东莞市行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旋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家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凯旋公司退还行家公司已支付佣金11716元；2.凯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一审判决认定行家公司应对凯旋公司的居间行为支付中介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导致错误判决。1.行家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佣金35211元给凯旋公司。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佣金的计算方式，行家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的《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并没有对每套的具体金额作出约定，而双方具体计算佣金是按照行家公司与广东志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京东平台签订的《京东房产汇景城市中心公寓分销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汇景城市中心项目公寓佣金每套37000元+3000元现金奖”。行家公司与凯旋公司涉案房屋的佣金约定为37000元中行家公司作为中间方提取10％的分成，现金奖部分不提取提成，所有的佣金须扣除3个点的税金，即37000元*（1-10％）*（1-3％）+3000元*（1-3％）=35211元。根据《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鉴于条款中已明确指出，“甲方为专业的房地产信息服务机构”、“乙方为具有影响力的房地产经纪机构”，可知，凯旋公司己明确知悉行家公司仅仅提供信息，具体的居间费用的支付由其他人实际支付，行家公司仅仅赚取10％是信息服务费用，而在行家公司己退回京东平台佣金费的条件成就时，凯旋公司也应退回相应的佣金费用。其次，凯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确实收到35211元，但己返还给客户23495元”，该案的实际情况是涉案房屋的客户刘文辉在签订合同之前己支付团购费伍万元，解除合同后，京东平台直接向客户刘文辉转账支付26505元，团购剩余款23495元由凯旋公司代为转账支付，凯旋公司答辩称的返回给客户23495元并非返佣，而系返回给客户的团购款，而其收到35211元中的剩余11716元应退回给行家公司。2.凯旋公司确实己付出劳动，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双方签订了合同，但凯旋公司作为居间方对涉案买卖房屋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其作为提供房地产交易居间服务的专业公司，应审慎核实购房人的购房资格等以促成房地产交易的顺利进行并忠实尽力于委托人之利益。本案中，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凯旋公司应审核并评估购房人的银行流水是否足够，是否符合银行放贷条件。而结合涉案购房人刘文辉出具的《退房证明》载明“由于本人流水不足、社保缴费时间不符合贷款要求不能通过银行贷款而解除原认购协议并退出所认购房产”，可知，凯旋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不能达到买卖双方交易目的及行家公司委托凯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目的，凯旋公司形式上促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但实际上购房人与房地产开发公司解除了买卖合同，凯旋公司居间促成的系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凯旋公司也未能协助交易双方解决交易履行的障碍，因此，不符合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行家公司虽己支付，但其应予退回。3.退房退佣是房地产的行业惯例。涉案行家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已退回其在京东平台收取的居间服务佣金，行家公司没有从该笔居间行为中获取任何利益，也不应该承担损失。凯旋公司二审辩称，请维持一审判决。行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旋公司立即退还行家公司已支付佣金35211元；2．由凯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0日，行家公司作为甲方、凯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期限。双方的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第四条甲方权责。甲方已就具体合作项目取得开发商授权，负责统筹开展项目渠道推介活动，并负责渠道公司对接、管理、费用结算等事宜。在合作期内，甲方保证乙方名下的各店铺、网点介绍的客户在成功参与甲方组织的联动转介后，达到《项目联动转介信息确认单》约定的结算标准，甲方将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结算相应的服务佣金。等等。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思远签名并加盖公章，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某1签名并加盖公章。2018年5月22日，东莞市大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喜公司）作为甲方、刘文辉作为乙方签订《香樟公馆认购协议书》（编号：0002262），约定：刘文辉以628656元购买香樟公馆（推广名：城市中心）十三号商业办公楼，定金20000元签订协议时付清，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冲抵房款，首期房款298656元于2018年5月27日前付清（含定金），同时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贷款310000元，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等等。甲方处有刘明皓签名并加盖大喜公司公章，乙方有刘文辉签名捺印。2018年5月27日，大喜公司和刘文辉签订《汇景·城市中心分期付款协议书》，大喜公司同意刘文辉首期款298656元分六期支付，即2018年5月27日前支付118656元外，以后每月21日前支付36000元。2019年1月14日，刘文辉出具退房证明，载明：由于本人流水不足、社保缴费时间不符合贷款要求不能通过银行贷款，经本人与大喜公司协商一致后，解除原认购协议，并退出所认购房产。2019年3月21日，大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首期款298656元退还给刘文辉。另查明，案涉房屋的销售涉及开发商、京东平台、行家公司及凯旋公司，开发商大喜公司将佣金支付给京东平台，京东平台支付佣金给行家公司，行家公司再支付佣金给凯旋公司。行家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2日《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载明，客户确认栏：本人系京东房产联系前来汇景城市中心成交的客户。刘文辉签名。受托方（三级转介公司）确认栏：销售员谢宏雪，所属分行为行家好房。委托方（开发商）确认栏：销售员刘明皓。行家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佣金35211元给凯旋公司。行家公司确认《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即为《“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所指的《项目联动转介信息确认单》。以上事实，有《“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香樟公馆认购协议书》、《汇景·城市中心分期付款协议书》、退房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行家公司、凯旋公司签订的《“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凯旋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带客户刘文辉到汇景·城市中心购买房屋，5月22日，刘文辉与行家公司、开发商签订《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当日，刘文辉与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书》。行家公司确认《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即为《“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所指的《项目联动转介信息确认单》，凯旋公司之中介行为使客户成交，行家公司依据约定将佣金35211元支付给凯旋公司，符合《“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达到《项目联动转介信息确认单》约定的结算标准，甲方将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结算相应的服务佣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之规定，行家公司应对凯旋公司的居间行为支付中介费，故行家公司请求凯旋公司返还中介费即佣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行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元，由东莞市行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本案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居间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行家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行家公司要求凯旋公司退还佣金11716元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本案中，行家公司、凯旋公司签订《“行家”联动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行家公司就具体合作项目取得开发商授权，凯旋公司利用自身现有资源对行家公司联动项目进行推广宣传、客户转介，凯旋公司客户达到《项目联动转介信息确认单》约定的结算条件时，行家公司给予凯旋公司结算并支付转介佣金，故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根据《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认购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反映，刘文辉在凯旋公司的介绍下于2018年5月22日与大喜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行家公司、大喜公司的有关人员分别作为受托方、委托方在前述《汇景·城市中心三级转介客户成交确认书》上对刘文辉购房成交的情况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凯旋公司的中介行为促成前述《认购协议书》成立，行家公司应依约定向凯旋公司支付报酬，于法有据。根据行家公司、凯旋公司确认的事实以及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行家公司经审查凯旋公司的请款资料，亦已于2018年6月13日向凯旋公司支付刘文辉购买前述房屋的佣金35211元。依照前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行家公司、凯旋公司的约定，凯旋公司作为居间人请求报酬的条件已经成立，行家公司所主张刘文辉因银行贷款未能通过而与开发商协商解除原认购协议这一后期合同履行以及解除的事实，并不能影响凯旋公司报酬请求权的行使。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凯旋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行家公司的利益，行家公司上诉要求凯旋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佣金11716元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行家公司支付给凯旋公司的35211元是佣金，行家公司在上诉状所提及团购费问题，不属本案居间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行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行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行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肖萍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