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潮，男，197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高，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庆国，男，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高，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荣，男，196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生，男，196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潮、巫庆国因与上诉人袁东荣、李建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美潮、巫庆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高，上诉人袁东荣、李建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潮、巫庆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认定错误的收、支数额251629.50元予以查清，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袁东荣、李建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合伙收入认定错误。1.关于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收取杨某小蛙款17600元的问题。在杨某无法定事由而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的情况下，其所写的《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提出刘美潮、巫庆国销售了2车成蛙的问题。一审仅凭刘美潮、巫庆国转账2760元给曾某2而推定销售成蛙收入168882元是错误的。证人曾某1的两次证言相互矛盾且其陈述明显虚假。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每车蛙的数量和单价的情况下，推定2车蛙的价值168882元明显不当。二、对合伙支出错误。1.关于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支付了陈某1饲料款67400元、购买牛蛙定金4500元、支付连增怀运费2000元的问题。一审对上述款项仅认定了37900元不当。刘美潮、巫庆国提交了书面证据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效力强于袁东荣、李建生的抗辩。且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然只认定了32900元货款却又认定一次托运、一次装运的运费2000元属实，不合常理。2.关于刘美潮、巫庆国是否向巫某支付工资85000元的问题。依据工人书写的领条及收款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工人实际领取了工资85000元。因工人不是袁东荣、李建生雇请，工资待遇也不是与袁东荣、李建生商谈，且本身工资无固定标准。故一审仅认定支付了工资72000元不当。三、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的“日常生活、生产费用”认定错误。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生产生活饲料药品等款项由刘美潮、巫庆国全程负责。袁东荣、李建生提交的证明其支付费用8803.5元及13844元的证据，因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得到了刘美潮、巫庆国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刘美潮、巫庆国签字确认，应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法院对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蛙药款7200元，蛙垫、蛙网费用3510元，土地补偿款4000元、28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的认定可见，袁东荣、李建生存在提供虚假票据的情形。刘美潮、巫庆国在二审询问调解时补充：1.针对曾某1虚假陈述问题。袁东荣一审提交的其与曾某1的9笔转账记录，时间段为2019年7月9日-8月19日，因此曾某1在接受宁都法院调查时说自己不会使用手机微信这与事实不符，做了虚假陈述。2.肖金生证实2019年8月24日在抓蛙的过程中，当时姓袁的在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这份笔录，曾某1所陈述的巫庆国在2019年8月24日抓过蛙这是不符合事实的。针对刘美潮、巫庆国的上诉，袁东荣、李建生答辩称，1.两车成蛙销售收入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193200元，而不是168882元。2.关于饲料款的问题，该支出一审认定错误，该笔金额是没有实际发生的，不应当认定为合伙支出。3.关于其他有关数据的认定，一审法院都根据事实和有关证据进行了确认，符合相关事实，应当驳回刘美潮、巫庆国提出的上诉请求。袁东荣、李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袁东荣、李建生向刘美潮、巫庆国支付投资款494370.5元的判决部分，并在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改判驳回刘美潮、巫庆国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美潮、巫庆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对合伙收入认定错误，由袁东荣、李建生收取的合伙收入部分当中应当减少133490元，由刘美潮、巫庆国收取的合伙收入部分应当增加24318元。1.林晓祥的蛙款133490元，与合伙无关，系袁东荣、李建生与林晓祥之间的其他交易产生的收入。2.对刘美潮、巫庆国销售两车蛙的收入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以假设售卖17车蛙的推算方式来确定袁东荣、李建生所售两车蛙的金额系错误的，按照平均值来计算也缺乏依据，因为每车蛙的重量不一样。根据支付抓蛙工资2760元的事实，应确定刘美潮、巫庆国的蛙款收入是193200元，而不是168882元。（二）对合伙收入支出认定错误，袁东荣、李建生的合伙支出部分中应增加54000元。1.对刘美潮、巫庆国的合伙支出错误。（1）袁东荣、李建生提交的5张兽药单据合计8114元，除去两张不是蛙药款的单据152元外，剩余7962元应认定为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的蛙药费用。不能因为药店的工作人员证明袁东荣、李建生没有支付过蛙药钱就认定为系刘美潮、巫庆国支付。（2）陈某1当庭陈述购买其饲料支付了定金，只是说购买蛙苗、四脚蛙支付了定金（现金）4500元，而货运司机又证明购买饲料的定金为3000元，二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故该3000元只能认定为是支付购买幼苗的定金，幼苗未买成应由刘美潮、巫庆国追回，不能作为合伙支出。另外，支付给陈某1的微信转账32900元与陈某1的当庭陈述67万元饲料款不相符，且袁东荣、李建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1的两车饲料售货单，不能排除该32900元是其他费用的可能。（3）巫某的工资认定错误。巫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在蛙场做事，但在2018年春节期间有20多天在家，故巫某的工资按每月5000元计算应为66000元。2.对袁东荣、李建生的合伙支出认定错误。（1）袁东荣、李建生提交了29334元的工资单据证明袁东荣、李建生欠了合伙前工人工资，刘美潮、巫庆国在合伙协议中也表明同意在其合伙投资中支付3万元合伙前所欠工资，故袁东荣、李建生方支出应增加3万元。（2）袁东荣、李建生微信支付的共计6800元土地补偿款系合伙后扩大蛙场占用场地而支付，并不包含在蛙场场地作价43万元范围内，一审否认其为合伙支出错误。（3）袁东荣、李建生为了合伙事务自行驾车出入牛蛙养殖场地，致使车辆受损支出的维修费17200元应作为支出。二、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有误。（一）一审法院未分别确定合伙原始投入。袁东荣、李建生已用蛙场场地作价43万元，刘美潮、巫庆国也应用现金投入43万元，才能各自占有合伙份额50%。（二）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约定，超出刘美潮、巫庆国的合伙投入资金43万元用于生产、生活、饲料、兽药部分的款项由刘美潮、巫庆国负责和承担，外围及产生的费用则由袁东荣、李建生承担，由此可见超出43万元的部分由刘美潮、巫庆国自行承担。（三）合伙收入应为合伙事务产生的收入，本案中由于合伙场地和合伙资产处置均为零，故本案的合伙收入仅是售蛙收入部分（含桶款90元）。（四）合伙支出应为合伙事务为了合伙利益所支付的费用，而一审将合伙投入列为合伙支出计算，混淆了两者的概念。（五）合伙利润是合伙收入减去合伙支出剩余的部分，而合伙盈亏是合伙利润减去合伙投入所得的结果。一审法院将合伙利润与合伙盈亏等同错误。袁东荣、李建生在二审询问调解时补充：一审认定的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148667元系合伙收入是错误的，因为一审中刘美潮、巫庆国主张的是收入为198730元，但提供的证据并没有198730元，所以袁东荣、李建生所收到的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92082元，与合伙无关，不应当认定为合伙收入。针对袁东荣、李建生的上诉，刘美潮、巫庆国答辩称，袁东荣、李建生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方面。（一）合伙收入的问题。1.一审认定袁东荣、李建生收取林晓祥蛙款133490元系合伙收入正确。根据林晓祥出具的证明、抓蛙清单，以及林晓祥与袁东荣的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均可以付款事实。2.刘美潮、巫庆国已对一审认定的销售两车蛙获得的收入168882元提出了否定意见。（二）关于刘美潮、巫庆国合伙支出的问题。1.关于一审认定其余蛙药款7962元系刘美潮、巫庆国支出的问题。一审根据兽药店盖章及经办人签名的领条两张、药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陈某1饲料款32900元和定金3000元的问题。刘美潮、巫庆国认为，根据陈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定金应当认定为4500元。一审认定的饲料款32900元是依据刘美潮、巫庆国的转账记录作出的。3.关于巫某工资是否多计算6000元的问题。刘美潮、巫庆国认为，工资的支付应按照接受工资一方书面收条为依据。巫某已出庭证实实际支付的工资为85000元，一审认定72000元少计算了13000元。（三）关于袁东荣、李建生合伙支出的问题。1.一审未认定合伙前欠工人工资3万元系袁东荣、李建生的合伙支出正确。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前期工人工资3万元应由袁东荣、李建生负责，刘美潮、巫庆国只同意在其投资款中拿出3万元用于先行支付袁东荣、李建生拖欠的工人工资3万元，剩余40万元作为合伙生产经营使用。2.一审未认定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的两笔土地补偿款合计6800元为袁东荣、李建生的合伙支出正确。根据合伙协议，袁东荣、李建生应提供45亩养殖场地，折价43万元。事实上合伙后未扩大场地，即使需要扩大场地也需双方共同商议认可，签订补充协议。即使袁东荣、李建生支付了土地补偿款，也属于原有的43亩范围，不属于合伙支出。3.袁东荣、李建生的自用车辆维修费12200元作为合伙支出毫无道理。二、关于一审对合伙收支计算方式的问题。一审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核算合伙蛙场的收支盈亏正确。（一）袁东荣、李建生错误将其投入的43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且将租赁场地当做其自有场地，故得出股本86万元的错误结论。（二）一审认定刘美潮、巫庆国超出注资43万元部分为合伙支出并无不当。合伙协议约定刘美潮、巫庆国注资43万元，该笔款项用完之后，生产、生活、饲料等款项由刘美潮、巫庆国负责。该“负责”实际指垫资，否则显失公平。刘美潮、巫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美潮、巫庆国与袁东荣、李建生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袁东荣、李建生连带返还刘美潮、巫庆国的投资款86060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东荣、李建生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刘美潮、巫庆国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袁东荣、李建生连带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按投资款860602元的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一审法院质证，双方确认下列事实：一、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袁东荣、李建生）拥有湛田乡坳下村水产养殖场租用面积45亩，整体养殖场折价43万元，截至2018年7月28日。2、乙方（刘美潮、巫庆国）同时注入资金43万元，作股份股本。3、乙方同意先支付前期工人工资3万元，剩余资金作养殖场生产经营之用，乙方注入的资金用完之后，其中生产、生活、饲料、药品等款项由乙方全程负责，饲料、药品按市场价格结算。4、甲方负责外围事物，乙方负责场内的一切生产经营。5、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甲方占有总股份50%，乙方占有总股份50%。双方上述占有股份比例分配股利，优先归还双方投入股本金额，产生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合作时间以土地租赁时间起。6、乙方注入资金约2018年8月2日止，逾期未注入资金作自动放弃股权，注入资金指定账号。7、财务管理：由甲、乙方双方相互监管，具体由甲方实施。8、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资金到账生效。二、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给袁东荣、李建生29万元投资款；袁东荣、李建生原养殖场作价43万元作袁东荣、李建生的投资款；双方确认养殖场现作全部亏损，价值为0元；在合伙期间袁东荣、李建生支付刘美潮、巫庆国8万元。三、收入：袁东荣、李建生经手收入：1、蛙款1153340元【包括徐杰生282050元、刘琼浍（又名刘亮）767890元、林晓斌103400元】；2、回收桶款90元。小计1153430元。四、支出：（一）刘美潮、巫庆国方经手支出：1、蛙药款85847元【含宁都县富邦兽药经营部77780元、零星网购药品款1487元（含登峰畜牧兽用品店400元、禽畜商城322元、渔水瑶旗舰店165元、东方药业批发有限公司600元）、无名氏6580元】；2、饲料款417242元（即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刘琼浍、刘伟417242元）;3、运费2300元（装运东山人销售的小蛙）；4、工人工资19200元【含郭清明5000元、郭某（含其妻子崔娇秀）工资13500元及加班费700元】；小计524589元。（二）袁东荣、李建生经手支出：1、饲料款649,949元【即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649949元】；2、工人工资3440元（即郭清明3440元）；3、蛙苗款132843元【曾水发32548元（含运费600元、冰钱48元）、肖清华（丘世声出具的收条）47329元（含运费1790元）、固村镇人微信名“一生平安”22966元（含运费600元）；福建省东山县人的小蛙款（刘美潮、巫庆国经手支付）30000元】；4、毛竹补偿款600元；5、旧摩托车款880元；小计787,712元。双方争议证据的认定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伙收入：1、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是否收取林晓祥蛙款133490元的事实。刘美潮、巫庆国提供林晓祥的证明、售蛙记录单据、林晓祥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活期历史清单等证据，证明袁东荣、李建生收取林晓祥蛙款13349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林晓祥出具的“售蛙记录单据”是后来制作，汇款真实，该款是支付蛙款，但该次销售的蛙不是与刘美潮、巫庆国合伙养殖的蛙，是两袁东荣、李建生另行贩卖的牛蛙。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售蛙记录单据”虽有事后制作的可能，无法起到证明作用，但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东荣、李建生对收取了林晓祥蛙款133490元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该款是两袁东荣、李建生另行贩卖牛蛙销售给林晓祥的抗辩，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不能成立。因此，袁东荣、李建生收取林晓祥蛙款133490元的事实属实，并应属合伙收入。2、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是否收取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荣）蛙款198730元的事实。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刘美潮、巫庆国与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员工、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荣的微信通话记录及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的活期历史清单，证明袁东荣、李建生收取蛙款19873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与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有转账事实，但并非蛙款。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刘美潮、巫庆国与该公司员工及与刘华荣的微信通话记录，可证实：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与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进行了2车牛蛙交易。根据袁东荣的银行交易记录，可证实袁东荣于2019年8月23日分两次收取了赣州市利金农兽经销有限公司款项92082元（一笔82970元、另一笔9112元），而袁东荣、李建生对该款项的用途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能提供反证。另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养殖场管理人员巫某经手赊购赣州市利农畜牧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荣）饲料款调拨单3张（计币56585元），主张该饲料款是袁东荣、李建生现金支付，但其未能提供收条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刘美潮、巫庆国提出欠刘华荣饲料款属实，但在销售给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的2车蛙款中抵扣了该欠款。从上述证据分析，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互相应证，其证据证明力大于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刘美潮、巫庆国的证据予以采信，因此，应认定袁东荣、李建生收取赣州市利金农兽药经销有限公司（刘华荣）的蛙款148667元，支付了饲料款56585元的事实。3、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收取杨某（广昌县人）小蛙款17600元的事实。袁东荣、李建生提供杨某的证明、袁东荣、李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符某的调查笔录及符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刘美潮、巫庆国出售小四腿牛蛙给杨某，收取蛙款176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证人没有提供身份信息，也未出庭作证，法庭不应予采纳。证人符某称：“……不过（养殖场）在扫尾时，我找过福建的巫老板，把没有卖的小牛蛙卖给我养殖，但后来福建老板卖给了其他人，是一个广昌人和别的人。”杨某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于2019年8月下旬到宁都县牛蛙养殖场福建人巫老板手里购买了三千斤牛蛙（小四腿牛蛙）支付了一万七千六百元钱给巫老板。”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符某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已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其身份。从符某证词的内容来看，其证词无法证明刘美潮、巫庆国出售小蛙给何人及出售的数量和价款，仅能证明其向刘美潮、巫庆国提出欲购小蛙，说明养殖场当时尚存有小蛙；证人杨某虽未出庭作证，但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杨某出具的“证明”中的签名与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杨某领取挖机工资的领条的签名相同，可以认定该“证明”是杨某本人所写，应当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故刘美潮、巫庆国收取杨某小蛙款176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4、袁东荣、李建生提出刘美潮、巫庆国销售了2车成蛙的事实。袁东荣、李建生提供曾某1的出具的证明、刘美潮、巫庆国刘美潮微信转账给曾某2的“账单详情”，证明刘美潮、巫庆国销售2车牛蛙，收取蛙款193200元（按抓蛙工资0.1元／斤的标准，计算蛙的重量为27600斤，按7元／斤的价格计算）。刘美潮、巫庆国对曾某1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账单详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称与曾某2不相识，是因无现金，向曾某2套现。一审法院为查明该事实是否存在，依职权向曾某1、曾某2进行调查。曾某1称：“2019年8月24日，我为巫庆国抓过两车蛙，巫庆国支付工资2760元。因我不会使用微信转账，该款转到我同村人曾某2，曾某2第二天才给我现金。”曾某2称：“2019年8月24日下午5时许，我做事回家的路上遇到曾某1，曾某1叫我同他去街上。我陪他到上的某人家里。见一伙外地人在算工钱，付钱给曾某1，没有现金，曾某1当时用的是老年机，就用我的手机微信收款。我问曾某1是什么钱，曾某1说是工钱。当天晚上或第二天早上提现给了曾某1。”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账单详情”给一审法院。刘美潮、巫庆国提出没有威胁过曾某1，证人应出庭作证，曾某1的证词不能采信；转账给曾某2是套现发放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两刘美潮、巫庆国与证人曾某2素不相识，刘美潮、巫庆国所称微信转账套现，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无法确信，也与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词不符。依据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词及微信转账的“账单详情”，可以确认两刘美潮、巫庆国雇请了曾某1抓蛙，并支付工资2760元。因两刘美潮、巫庆国拒不承认，且拒绝提交该次销蛙的相关交易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应认定刘美潮、巫庆国主张的蛙款193200元成立，但该主张与袁东荣、李建生已销售的17车蛙的蛙款相差较大，存有不公，一审法院酌定参照袁东荣、李建生已销售17车蛙的蛙款的平均值确定该2车蛙款，即为168882元（1435497／17车＊2车），另刘美潮、巫庆国支付曾某1工资2760元。二、合伙支出：（一）刘美潮、巫庆国主张其经手的合伙支出：1、关于养殖场购买宁都县梅江镇富邦兽药经营部兽药款的事实。刘美潮、巫庆国提供该经销部出具的两张领条（经办人：张春梅）、药品清单及2019年度的销售单15张及微信转账给微信名“固村富邦牧业小张”（刘美潮、巫庆国备注名为“宁都富邦兽药小张”，真名叫张春梅）的“账单详情”（计币73040元）及刘美潮、巫庆国与张春梅微信通话记录，证明其支付蛙药款77780元；并补充提供其与微信名“固村富邦牧业小张”的微信通话记录及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微信名“琅芽月”）与“固村富邦牧业小张”的微信通话记录，用以证明袁东荣、李建生没有付过蛙药款，仅支付2次冬鼠药款152元。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该经营部销售单17张，主张其支付蛙药款31097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销售单中有5张计币8114元（2018年11月20日金额3727元，2018年11月28日金额4160元，2019年4月13日金额75元，2019年7月3日金额38元，2019年7月14日金额114元）未与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销售单重复，且经营部出具的药品清单之中也无该5张销售单的记录。另宁都县梅江镇富邦兽药经营部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领条中载明：“药品清单2018年12月26号全部给其合伙人袁东荣”。刘美潮、巫庆国与张春梅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张春梅称：“没有付过蛙药线。但他买过2次冬鼠药，付过2次，一次90多一次100多一点。”，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与张春梅的微信通话录显示：袁东荣于2019年7月3日支付了38元，2019年7月14日支付了114元。经质证，袁东荣、李建生对刘美潮、巫庆国支付该经营部蛙药款77780元无异议，变更主张其余8114元为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刘美潮、巫庆国与张春梅的微信通话记录及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与张春梅的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及袁东荣、李建生未提供付款凭证的事实，可以认定袁东荣、李建生未支付该经营部蛙药款，且袁东荣、李建生袁东荣于2019年7月3日及2019年7月14日支付的药款152元不是蛙药款。因此，袁东荣、李建生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余蛙药款7962元应认定为刘美潮、巫庆国支付并应纳入合伙支出。2、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支付了河南华中牧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兽药款16530元的事实。刘美潮、巫庆国提供河南华中牧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货清单、刘美潮、巫庆国微信转账给微信名“Ａ高丽娟157××××****”的“账单详情”及高丽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支付蛙药款1653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转账单未注明用途，是否与合伙有关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发货清单已证明支付款项的用途，且“账单详情”显示已收钱，故对刘美潮、巫庆国支付该项蛙药款16530元予以确认。3、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支付南城县兴旺兽药店与山西达菲博润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蛙药款各10217元的问题。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南城县兴旺兽药店与山西达菲博润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支付给微信名“李恪”（刘美潮、巫庆国备注名为“蛙药李恪”）转账“账单详情”及微信通话记录，证明分别支付给了两货商各10217元。经质证，刘美潮、巫庆国认可该两公司均是李恪以该两公司的名义经营，实为一笔交易，变更主张为10217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销货清单重复，收货人为袁东荣，不排除“到付”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支付给李恪蛙药款10217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到付”的主张未提供证明，该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零星网购药品支付情况认定刘美潮、巫庆国提供转账给微信名“ＡＡＡ丽”（刘美潮、巫庆国备注名“蛙药吴”）“账单详情”3张及与“蛙药吴”的微信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蛙药款2620元；提供与“华北制药营业部企业”的“订单详情”2张及与淘宝客服名“华北制药营业部005”的淘宝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蛙药款240元；提供与“六畜旺兽药饲料”的“订单详情”及与淘宝客服名“六畜兽药饲料”的淘宝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蛙药款220元；提供与“渔水瑶旗舰店”的“订单详情”及与淘宝客服名“渔水瑶旗舰店”的淘宝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蛙药款366元；提供与“新郑润兴化工”的“订单详情”及与淘宝客服名“新郑润兴化工”的淘宝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蛙药款480元；提供转账给微信名“陈熙17183828606”（刘美潮、巫庆国备注名“蛙药陈熙17183828606”）“账单详情”，证明支付蛙药1440元；提供转账给微信名“李洁138××××****”（刘美潮、巫庆国备注名“蛙好药洁138××××****”）“账单详情”，证明支付蛙药款234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对上述情况不知情，有些无支付凭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与“新郑润兴化工”的“订单详情”显示“交易关闭”，故该交易未能成立，刘美潮、巫庆国主张的支付该蛙药款480元不能成立。其他各“账单详情”均显示“朋友已收钱”、“订单详情”显示“交易成功”，均可说明已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支付了各销售商的蛙药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小计5120元。刘美潮、巫庆国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刘美潮、巫庆国与微信名“蛙药吴”的微信通话记录及转账给郑军利的“交易明细”，证明支付蛙药款35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款项支付给郑军利，而聊天记录是“蛙药吴”，该款是否用于合伙不清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与“蛙药吴”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蛙药吴”报给公司内勤的报货记录中载明的购药品名称及价款，“蛙药吴”称：2019年3月29日所购蛙药款为3800元，其中300元微信转账，另3500元是转给郑军利。因此，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应予采信，刘美潮、巫庆国支付该蛙药款3500元应予认定。5、刘美潮、巫庆国是否支付了陈某1饲料款67400元、购买牛蛙幼苗定金4500元及支付连增怀运费20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供陈某1出具的收条2张、“福建上一饲料有限公司（上一牛蛙）对账单”、微信转账凭证9张（计币32900元）、支付宝转账凭证2张（计币3000元）及连增怀出具的收条，且陈述：用支付宝支付的款项是定金，微信转账支付的是饲料款。并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证实：巫庆国在2019年7月初及过后7-8天向其购买了两次饲料，一次托运，一次装运，货款大约6-7万元。发货时没有开具货单，后应巫庆国的要求，补开收条，并叫“上一公司”补开了对账单，因时间记不清，故请公司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定金是现金支付4500元。用以证明支付陈某1饲料款67400元、定金4500元、运费2000元。袁东荣、李建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笔交易不清楚，但收到过从福建托运来的饲料90包。刘美潮、巫庆国曾经说过定金金额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刘美潮、巫庆国是向陈某1购买了饲料，“上一公司”销售饲料给陈某1，而陈某1在销售饲料给刘美潮、巫庆国时，并未开具货单，故“上一公司”的对账单，无法证明陈某1销售饲料的数量与价款，虽陈某1出具的收条金额与“上一公司”对账单上的金额一致，但因该证据材料均是事后补开，无原始记录，无法确认销售数量及价款。故该饲料款仅能依据刘美潮、巫庆国的微信转账凭证确定为32900元。定金数额依据刘美潮、巫庆国的陈述及支付宝转账凭证确定为30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连增怀”的收条，该收条载明运货时间为2019年8月，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20年5月8日，结合陈某1的证词“一次托运，一次装运”，应当确认该运费2000元属实。本项小计：37900元。6、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认定⑴刘美潮、巫庆国提供杨某的领条2张及微信转账给微信名“梦想起航我起床”“账单详情”5张，证明支付杨某挖机工资2363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杨某的工资是5700元，且刘美潮、巫庆国在“金蛙声声”微信群也只报登1700元，真实性存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刘美潮、巫庆国分五次共支付杨某（原微信名为“倔强的夢想”，后改为“梦想起航我起床”）23610元，该收条与转账记录相吻合，可以证实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给杨某工资为2361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杨某工资为57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提出报登1700元，经核对该次款是2019年7月26日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的一次款项，袁东荣、李建生不能以刘美潮、巫庆国只报登该次款项而否认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的其他款项，故袁东荣、李建生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美潮、巫庆国主张支付杨某工资23610元应予确认。⑵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刘某、刘其银出具的收条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刘其银在2018年8、9、10三个月在养殖场务工，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证明支付了刘某、刘其银工资各105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两人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雇请工人没有严格的约定，因工作需要，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均会在未与对方进行协商的情况下，雇请工人进场务工，工资也是由雇请人与雇员自行协商，且该工资标准未有明显不公，故应予确认。⑶刘美潮、巫庆国提供薛广仁出具的收条、交易明细及薛广仁之女曾木兰的证明，证明支付薛广仁工资16,5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工人的工资是袁东荣、李建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薛广仁出具的收条载明做工“4个月零18天”“加班400元”及刘美潮、巫庆国在庭审中陈述过“薛广仁2019年工资3000元”，结合刘美潮、巫庆国刘美潮每月转账支付给薛广仁之女曾木兰3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薛广仁可纳入合伙支付的工资为14200元（3000元/月*4个月+100元/天*18天+400元）。⑷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王冬华（技术员）出具的收条，证明支付王冬华42000元（7000元／月＊6个月）。袁东荣、李建生提出王冬华的务工时间为5个月，并提供微信群“金蛙声声”所报记录；证人巫某的证词：“王冬华是2018年8月1日进场，差不多农历十二月后就没来（场）”。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对养殖场的管理混乱，与务工人员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对务工人员的务工时间进行考勤登记，根据刘美潮、巫庆国于2019年1月在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4人微信群“金蛙声声”所报支付“小王工资5＊700（0）＝35000”记录，应认定王冬华可纳入合伙支出的工资为35000元（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⑸刘美潮、巫庆国提供曾还荣、彭天秀出具的收条，证明支付该两人工资795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两人仅务工一个月。证人巫某证实：在郭某夫妻回家后，曾还荣夫妻即到场做杂活和做饭，做了一个多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曾还荣、彭天秀出具的收条及巫某的证词，刘美潮、巫庆国的主张成立，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曾还荣、彭天秀仅务工一个月的辩解，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7950元应确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支出。⑹刘美潮、巫庆国提供陈某2斗出具的收条及陈某2斗出庭作证，证明支付陈某2斗工资、车补、加班费、药费合计21890元。证人陈某2斗的证词：“巫庆国雇请时约定工资为3300元／月，于2019年农历正月12日（即公历2月16日）从家里出发，十三日到湛田。场里停工日（即2019年8月21日）回去”。袁东荣、李建生对陈某2斗的务工时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某2斗出庭作证，其证词真实，应予采信。根据陈某2斗的证词，其务工时间为6个月零7天，即可纳入合伙支出的陈某2斗的工资为20570元（3300元／月＊6个月＋110元／天＊7天），加上车补、加班费、药费560元，合计为21130元。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许仕彬出具的领条，证明支付许仕彬工资128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未雇请该人。证人巫某证实：在2019年养殖场快倒闭时，我出面雇请了一临时工。一审法院认为，许仕彬出具领条的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且内容载明：务工8天，工资标准为160元／天。许仕彬的务工情况与证人巫某的证词相吻合，应认定刘美潮、巫庆国支付了许仕彬的工资1280元。⑻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巫某出具的收条3张及巫某出庭作证，证明支出巫某工资85000元。袁东荣、李建生对巫某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称当时约定为5000元／月，并提供刘美潮、巫庆国在微信群“金蛙声声”的报登记录。巫某出庭作证称：“做了一个月后，因晚上也要起来照看，便与刘美潮、巫庆国说没有6000元／月就不做了，刘美潮、巫庆国同意了。2019年我还要负责技术，两刘美潮、巫庆国答应我7000元／月。2019年8月30日我才离开宁都”。经质证：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均认可在刘美潮、巫庆国雇请巫某时约定，巫某为领班，工资为5000元／月；另刘美潮、巫庆国于2019年1月在微信群“金蛙声声”所报登记录为“巫工资6＊5000＝3000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美潮、巫庆国在微信群中的报登记录，应认定刘美潮、巫庆国支付巫某的工资标准是按5000元／月，支付时间是2018年8月到2019年1月，即巫某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30000元应归纳入合伙支出。对于2019年度增加巫某工资标准的问题，刘美潮、巫庆国虽未与袁东荣、李建生协商，但2019年度，技术员王冬华未回到养殖场，巫某在做领班的同时，兼顾负责了其他事项，给其增加1000元／月的工资符合市场行情，故应确认刘美潮、巫庆国与巫某协商增加工资的事实，即巫某2019年2月至8月的工资按6000元／月计算，支付工资42000元应纳入合伙支出。本项小计72000元。7、生活、生产支出情况⑴刘美潮、巫庆国提供曾明明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支付运费1000元，并称是2019年7月装运购买陈某1的饲料，从宁都县城转运至养蛙场，运费是事后支付。袁东荣、李建生以不知情为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购买了陈某1的饲料及连增怀装运饲料至宁都等事实相吻合，应予确认，故支付曾明明运费1000元应认可为合伙支出。⑵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刘美潮、巫庆国与微信名“蛙湛田邻居曾”的微信通话记录，证明支付生活用品等281元，袁东荣、李建生以不知情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中已显示购买物品及转账记录，该281元应确认为合伙支出。⑶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广州江通网络技术”出具的收据及发货单1张，证明支付手机放大器37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费用是2450元，并提供刘美潮、巫庆国在“金蛙声声”微信群的报登记录。该报登记录显示刘美潮、巫庆国报登“**我的费用，暂时发票不在。接收器2450，菜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未能提供支付该款项的支付凭证，应依据刘美潮、巫庆国在“金蛙声声”微信群的报登数额确认，该项费用确认为2450元。⑷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安平县估恩丝网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汇顺物流托运单”，证明支付60目围网费23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刘美潮、巫庆国已于2019年8月20日撤离养殖场，该费用与袁东荣、李建生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托运单载明的到达站为“三明大田县”，且购货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而刘美潮、巫庆国于2019年8月21日已撤离养殖场，故该款项不能计入合伙支付。⑸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网购“依群旗舰店”的“订单详情”及淘宝通话记录，证明支付购电动喷雾器费用490元。袁东荣、李建生以刘美潮、巫庆国报登该费用为180元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订单详情”显示成交时间“2019-04-07”，说明该次交易成功，故刘美潮、巫庆国主张该费用490元，应予确认。本项小计4221元。8、刘美潮、巫庆国提供巫某的收条4张，证明支付给巫某生活费430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生活费用的支出应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及单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巫某出具给刘美潮、巫庆国的收条均载明是“预付款”，故该款项不应列入合伙支付，应由刘美潮、巫庆国与巫某另行结算。且巫某经手支付费用的票据，刘美潮、巫庆国已作合伙支出提交法庭纳入了核算。9、刘美潮、巫庆国提供肖升旺的收条，证明其支付到东山购小蛙的过路费、伙食费、差旅费100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费用已包含在司机的费用2300元之内。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过路费、伙食费应提供消费单据，因此，刘美潮、巫庆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琼浍）饲料款的问题。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由刘伟出具、由刘琼浍审核的“证明”，证明其支付了刘琼浍饲料款435000元。袁东荣、李建生在第一次开庭时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开庭时提出：在对该款进行结账时，刘琼浍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确告知说巫庆国还欠65293元，即该款包含在刘美潮、巫庆国提出的435000元之内，并要求继续举证。庭审过程中，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双方同意对袁东荣、李建生重新提出的证据不再开庭质证，由双方书面质证。后袁东荣、李建生提供了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袁东荣、巫庆国购料详情”“关于巫庆国购买饲料等有关情况说明”、刘琼浍身份证复印件、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据12张（复印件，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及转账给刘亮（即刘琼浍）的“账单详情”3张，证明巫庆国支付饲料款417242元。刘美潮、巫庆国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袁东荣、巫庆国购料详情”及“关于巫庆国购买饲料等有关情况的说明”，与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陈述基本一致，但核实的有关数据存有错误。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据详细记载了购买饲料的数量、价款以及结算情况（包括了货款的支付情况、减免货款、退货、价格优惠），该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账单详情”所记载的支付内容为蛙垫、蛙药，与本项饲料款无任何关联，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收据记载，经一审法院核算：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共购买饲料货款为495323元，扣除减款、退货、价格优惠款项12796元，实际应付款482527元，尚欠货款64567元，即刘美潮、巫庆国已支付417960元，该数据与收据中记载的已付款相符。因此，应认定刘美潮、巫庆国支付江西新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琼浍）饲料款417960元，即除袁东荣、李建生认可的417242元外余718元，也应认定为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的合伙费用。（二）袁东荣、李建生主张其经手支付的合伙支出第一部分：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提交的证据部分1、蛙苗款⑴袁东荣、李建生提供2018年9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曾水发的“明细详情”3张及购蛙苗数量及价款的记录，证明支付曾水发蛙苗款20475元，并主张该次其他费用1630元（运费1000元、冰钱60元、上车费150元、网费120元、吊车费300元）。刘美潮、巫庆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支付给了曾水发蛙苗款20475元，且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刘美潮、巫庆国未对该笔交易的蛙苗款未提出异议。袁东荣、李建生主张的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装运蛙苗确需支付运费及冰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参照2018年8月17日购买曾水生蛙苗时支付的运费600元、冰钱48元的标准确认本次运费和冰钱，即本项费用小计21,123元，其他费用不予支持。⑵袁东荣、李建生提供2018年8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给温浪生的“明细详情”2张及“温浪”出具的收条，证明支付蛙苗款38,688元。刘美潮、巫庆国认可此次交易属实，但对所购蛙苗数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温浪生支付蛙苗款38,688元的事实。刘美潮、巫庆国对数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给温浪生蛙苗款38688元予以确认。⑶袁东荣、李建生提供2018年8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微信名“丘通富”的“账单详情”、丘世声出具的收条及购蛙苗数量、价款的记录，证明支付丘世声蛙苗款24000元，费用1705元（晚餐130元、冰钱75元、运费15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与肖清华联系了蛙苗，并不认识丘世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丘世声出具的收条与所购蛙苗的数量、价款记录、转账记录一致。且刘美潮、巫庆国无异议的2018年9月9日所购蛙苗，也是由丘世声出具收条，但蛙款转至肖清华账户。而刘美潮、巫庆国以与丘世声不相识为由，予以否认，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给丘世声蛙苗款24000元应予认可。袁东荣、李建生主张的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装运蛙苗确需支付运费及冰费的事实，可参照2018年9月9日所购蛙苗的运费为1790元，而本次装运蛙苗数量更少，故确认袁东荣、李建生主张的运费1500元，冰钱75元。本项小计25575元。2、工人工资⑴袁东荣、李建生提供郭某、郭东北、符某、郭刀子、崔九生出具的收条8张，证明支付工人工资26234元（其中郭某15894元、郭东北2800元、符某3000元、崔九生1200、郭刀子3340元），刘美潮、巫庆国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均是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合伙之前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上述收条中载明了是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合伙之前工资或合伙之初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的抗辩成立，该26234元不可作为合伙支出。⑵袁东荣、李建生提供杨某、郭小明、崔正生、郭刀子的收条，主张支付工人工资20700元（其中杨某13400元、郭小明3260元、崔正生2700元、郭刀子1340元）。刘美潮、巫庆国以不知情，未注明工作时间等理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刘美潮、巫庆国在证据交换时除对杨某的10000元存有造假痕迹予以否认外，其余均已认可，但在庭审对刘美潮、巫庆国主张支付杨某工资质证时，刘美潮、巫庆国陈述“袁东荣、李建生只支付过一次13000多元”，故该20700元应确为袁东荣、李建生支付。⑶袁东荣、李建生提供郭某出具的收条2张（一张于2018年11月20日，金额为4500元，另一张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金额为3160元），证明支付郭某工资766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该收条均未载明是哪个月的工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提交的郭某工资领条载明郭某的务工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到12月20日，郭某出庭作证称该两次领款属实。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郭某夫妻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养殖场务工，工资为5500元／月，养殖场应支付给郭某夫妻工资为18150元，而刘美潮、巫庆国仅支付13500元，故袁东荣、李建生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给郭某夫妻工资4500元应系属实。依据郭某的证词，郭某于2019年1月4日到27日在养殖场务工，故袁东荣、李建生于2019年2月1日支付给郭某工资3160元也应认可。小计7660元。⑷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崔家德、郭新米、崔九生、郭小明、曾祥发的收条5张及崔九生本人的用工记录，证明支付工资5550元【其中崔家德400元、郭新米700元、崔九生2100元（含代崔正生领加班费200元）、郭小明2000元、曾祥发350元】。刘美潮、巫庆国不予认可。证人郭某证实：“郭新米、崔家德、崔九生、崔正生、郭小明均是袁东荣、李建生叫我雇请来的临时用工。郭新米、崔家德是8月1日前的”。对于郭小明工资2000元，袁东荣、李建生在庭审质证时已自认该笔工资为合伙之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证人郭某证词，对崔九生的务工工资1900元及崔正生加班费200元确认为合伙支出；支付曾祥发修水沟的工资350元，也符合养殖场的工作需要，应予确认，该项共计金额为2450元。其余工资支付不属合伙支出。3、日常生活、生产费用⑴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并称是巫某经手已报账单据51张，证明支付费用8803.5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该费用是刘美潮、巫庆国支付，证人巫某证实上述单据中的49张（除其中出售人邱小英费用312元及2019年8月1日175元的单据）是其经手，但并未报账，仅是交于袁东荣、李建生予以登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财务报账制度及日常生活经验，巫某将上述单据交于袁东荣、李建生，在其无证据证明是移交登账的情况下，应视为报账，故该项费用8803.5元应认定为袁东荣、李建生支付。⑵袁东荣、李建生经手的费用单据46张，证明支付费用13844元。刘美潮、巫庆国在证据交换时对该费用（除三包硬中华香烟）已认可，在庭审过程中对部分单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刘美潮、巫庆国对该部分费用除三包硬中华香烟予以否认外，其余均认可，庭审过程中又提出否定，又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在经营过程中，袁东荣、李建生因接待事宜，购买三包中华烟也符合情理，应予确认。故该项费用13844元应予认可。4、蛙药款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填票人为“胡军”的收据，证明支付蛙药款72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该次交易的商家是“惠民牧业科技”，经营者刘朝鹏，该款实际支付7000元且是刘美潮、巫庆国支付，并提供转账记录2张、刘美潮、巫庆国及与刘朝鹏的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该微信通话记录中显示：经营者为刘朝鹏及该张收据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虽提供收据原件，但并未提供支付该款的凭证，而刘美潮、巫庆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蛙药款是刘美潮、巫庆国支付，故该7000元应确认是刘美潮、巫庆国支付。第二部分：袁东荣、李建生庭审提交的证据部分1、日常生活、生产费用袁东荣、李建生提供日常生活、生产支出费用单据（含电费、办公误餐、生产所需的金额小的工具费用）共52张，证明支付该项费用共计17713.37元。刘美潮、巫庆国对上述费用均以不知情，予以否认。经一审法院核实该项金额为16852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仅在合伙协议中约定，财务管理双方相互监管，具体由袁东荣、李建生实施。但如何管理没有明确约定，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领班巫某、雇请工人均会采购，且因采购频繁，未在微信群予以公布；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此单据及证据交换时提交单据共计金额为40360.87元，与养殖场平均每天5-7人用餐费用对比，每天生活费用为100余元，与正常的日常生活支出相符，且该项费用中还包含部分生产用品，故该费用16852元应予确认。2、工人工资⑴袁东荣、李建生提供郭百生收条，证明支付郭百生春节期间值班工资4310元（21天*200元/天+车费11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郭百生仅务工16天。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已提供郭百生的收条，而刘美潮、巫庆国提出郭百生务工16天，未提供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支出。⑵袁东荣、李建生提供郭某的收条，证明支付郭某夫妻工资6447元，刘美潮、巫庆国以不知情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郭某出具的收条已载明务工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22日，且郭某已出庭作证证实，应予以确认。3、蛙垫、蛙网：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转账给刘亮的银行转账记录1张，并称支付现金1000元，证明支付给刘亮蛙垫、蛙网费3510元。刘美潮、巫庆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为2490元，并显示转账说明“蛙垫及蛙网”，当前状态“朋友已收钱”，可以证明该笔交易属实，应确认袁东荣、李建生支付该款2490元，袁东荣、李建生的其余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蛙药、饲料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转账给刘亮“账单详情”2张、转账给邱进“账单详情”1张及“中通快运”收货单留存联1张、转账给李云峰的“账单详情”及“中通快运”收货单留存联1张，转账给蔡春明“账单详情”1张，证明支付蛙药款7530元（其中刘亮2480元、邱进3200元、李云峰1530元、蔡春明320元）。刘美潮、巫庆国以无货物清单及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转账给刘亮的“账单详情”的转账说明显示为蛙药，应予确认。转账给邱进及李云峰的“账单详情”已证明支付给邱进3200元，支付给李云峰1530元，且“中通快运”收货留存联显示：物品名称为“饲料”、货款为“代收”，即支付给邱进、李云峰的两笔货款是货到付款，应予确认。转账给蔡春明的款项，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支付该款的用途，故该320元不予认可为合伙支付。本项小计7210元。5、土地租赁费、补偿费：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转账给微信名为“上海赛路物流有限公司”（曾飞）、“人生如戏”银行转账“账单详情”，证明支付给曾飞土地补偿款4000元，支付给“人生如戏”土地补偿款28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袁东荣、李建生原养殖场已作价43万元作为投资，因土地产生纠纷所发生的费用与合伙无关。袁东荣、李建生的陈述该项费用是因该两人要求新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场已作价作为袁东荣、李建生的投资，该投资已包含了土地租赁费用，故与村民因土地使用产生纠纷引发的费用，与合伙无关，该项费用不可作为合伙支出。6、车辆修理费：⑴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微信转账给“锦锋汽车维修保养中心”的“账单详情”及黄锦锋出具的收款收据2张，证明其支付汽车维修费用17200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该项费用与合伙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因合伙事宜，虽有时会开车进养殖场，但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对该项费用承担没有约定，袁东荣、李建生也未提供证据该费用是因合伙事宜所引发的汽车维修费用。故该项费用不可纳入合伙支出。⑵袁东荣、李建生提供汽车维修收据1张、转账支付“账单详清”及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4人“金蛙声声”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支付维修费800元。刘美潮、巫庆国认为该费用与合伙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金蛙声声”通话记录显示，袁东荣、李建生在发生该费用后，已在微信群告知刘美潮、巫庆国，刘美潮、巫庆国已表示同意，故该费800元应认可为合伙支出。7、购摩托车费用：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购旧摩托车收据1张（价款730元），证明购买摩托车1辆，支付费用为730元。袁东荣、李建生提出该辆摩托车是合伙之前就有。一审法院经审查，袁东荣、李建生主张的该费用已在生活、生产费用中作为合伙支出，故袁东荣、李建生重复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8、抓蛙费用：⑴工人工资及驳车运费：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微信转账给杨灵、曾某1及微信名“吉祥如意”的“账单详情”，并陈述：第一次售蛙的抓蛙工资是按0.1元／斤计算，因发现该方式费用过大，故后来将抓蛙事宜承包给曾某1，按男工160元／天、女工130元／天计算，驳车运费800元／天计算。证明其支付给杨灵抓蛙工资1639元（含司机杨灵又作帮工补助工资200元、购照明用具转红包105元）、运费1334元，支付给曾某1抓蛙工资（含部分早餐烟酒费用）24864元，支出微信名“吉祥如意”运费9600元，小计37383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抓蛙工资是按0.1元／斤计算，由购货方承担，并直接从蛙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依法向证人曾某1调查，曾某1称：袁东荣雇请我到养殖场抓蛙，我作为领班，每车300元，工人160元／天，大概抓了11-12车蛙。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账单详情”可以证明支付工资的数额，且该支付时间与刘美潮、巫庆国主张的袁东荣、李建生销售牛蛙的时间相吻合，应予采信，故该项费用37437元应确认为合伙支出。⑵伙食费用：袁东荣、李建生提供微信支付“账单详情”23张，证明支付各类伙食费用共计8088元。刘美潮、巫庆国提出该费用与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日常生活费用（46张单据）重复，认可该46张单据中的抓蛙伙食费。经一审法院核实该费用为7768元。一审法院依法向证人曾某1调查，曾某1称：伙食费养殖场承担，早餐在上吃，有时也会到场里吃，中餐都在场里吃。如工作太晚，晚餐就在上吃，还早就各自回家吃。工人每人每天一包香烟。一审法院认为，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曾某1的证词，真实合法且与刘美潮、巫庆国主张的袁东荣、李建生销售牛蛙的时间相吻合，应予采信。故袁东荣、李建生的该项支出7768元，应确认为合伙支出。第二次庭审时，袁东荣、李建生提供“账单详情”12张，证明支付抓蛙期间的伙食费883元。刘美潮、巫庆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抓蛙期间的生活费支出。一审法院经审查：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账单详情”中有4张的支付时间分别是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7日（两笔），金额为28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东荣、李建生的陈述及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提供的抓蛙时间的相关费用单据，均可证明上述三天未抓蛙，故袁东荣、李建生主张的该287元不属抓蛙期间的费用，不予确认，余596元予以确认为合伙支出。本项抓蛙期间伙食费计8364元。综上，原、袁东荣、李建生合伙总收入为1622069元，总支出为2313,738元，亏损691669元。刘美潮、巫庆国总收266482元、总支1106,687元；袁东荣、李建生总收1725587元，总支157705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销售牛蛙期间，因刘美潮、巫庆国要求袁东荣、李建生先行支付部分售蛙款未果，致使双方产生矛盾。后刘美潮、巫庆国以袁东荣、李建生不同意进行结算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进行结算，但双方互不信任，隐瞒相关收入，拒不提供相关材料，也互不承认对方大部分支出，无法进行调解。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规定及日常生活经验对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争议的收、支作出认定。根据认定的相关数据进行了核算，经核算，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合伙亏损691669元，依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该亏损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各承担345834.5元。根据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收支情况，经核算，袁东荣、李建生应支付给刘美潮、巫庆国494370.5元（详见判决书附表）。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在合伙关系未解除、合伙财产未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具有退回出资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因此，刘美潮、巫庆国要求袁东荣、李建生支付占有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美潮、巫庆国、袁东荣、李建生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伙期限为土地租赁期限即为五年。现刘美潮、巫庆国已出具声明，并于2019年8月21日撤离养殖场，且双方互不信任导致无法协作履行，合同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已丧失，袁东荣、李建生也认可“无法再与两刘美潮、巫庆国进行合作”，合同应当终止。因此，刘美潮、巫庆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刘美潮、巫庆国与袁东荣、李建生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限袁东荣、李建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刘美潮、巫庆国投资款494370.5元。三、驳回刘美潮、巫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6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合计17326元，刘美潮、巫庆国与袁东荣、李建生各负担8663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美潮、巫庆国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杨某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明、与巫庆国微信聊天记录；2.曾某1与巫庆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袁东荣、李建生向杨某实际支付工资为34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3400元。2.杨某不养蛙，从未向刘美潮、巫庆国支付17600元小蛙款。3.2019年8月21日曾某1添加巫庆国为微信好友，进一步证明曾某1会使用微信，其向法院证明其不知道使用微信的证词是虚假陈述，如巫庆国2019年8月24日需向曾某1支付抓蛙工资，完全可以向其直接微信转账，无需支付给曾某2转交。袁东荣、李建生向本院提交了崔南海出具的两份收条、崔南海的身份证复印件、宁都县黄石镇江口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袁东荣、李建生从林晓祥所获得的133490元与合伙无关，是袁东荣从崔南海处收购成蛙卖出后所取得的销售收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有关合伙收入及合伙支出的具体金额的事实问题，本院在后一并阐述。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的金额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对双方盈亏结算及收支核算是否有误。第一，关于合伙收入、合伙支出的金额问题。双方争议的款项主要有：1.袁东荣、李建生收取的林晓祥蛙款133490元是否属于合伙收入的问题。2.关于刘美潮、巫庆国销售2车牛蛙收取的蛙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收取的林晓祥蛙款133490元是否属于合伙收入的问题。袁东荣、李建生主张，其收取的林晓祥的蛙款133490元与合伙无关，系其与林晓祥之间的其他交易产生的收入。本院认为，从袁东荣、李建生提交的其从崔南海处购买成蛙的相关收条来看，不能直接证明与其收取林晓祥的蛙款有直接关联性。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33490元系其与林晓祥的其他交易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33490元属于合伙收入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刘美潮、巫庆国销售2车牛蛙收取的蛙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袁东荣、李建生主张该2车牛蛙收入应为193200元。刘美潮、巫庆国则主张，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每车蛙的数量和单价的情况下，推定2车牛蛙的价值明显不当。本院认为，刘美潮、巫庆国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直接否认曾某1所说的“不会使用微信转账”的事实。在双方均无法直接证明该2车牛蛙的具体销售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曾某1与曾某2的证词、微信转账记录及双方所主张的蛙款的平均值推定该2车牛蛙收入，未有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刘美潮、巫庆国及袁东荣、李建生所主张的其他合伙收入或合伙支出的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票据、交易记录、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及生活常识、交易习惯等认定相应金额，在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案涉养殖场正式、完整的会计账簿及双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盈亏结算及收支核算是否有误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本院于询问调解时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场进行了计算，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刘美潮、巫庆国初始投入的29万元是否计入了案涉养殖场的支出？刘美潮、巫庆国的个人支出部分是否应减去其出资不足的14万元（43万元-29万元）？2.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给刘美潮、巫庆国的8万元应作为案涉养殖场的收入还是支出？首先，根据一审判决书《原、被告合伙支出核算表（表二）》的内容，袁东荣、李建生部分的支出包括了养殖场作价43万元，而刘美潮、巫庆国的支出未包含其初始投入的资金29万元。刘美潮、巫庆国在二审询问调解后，补充意见认为，其初始投入的29万元资金交由袁东荣、李建生对案涉养殖场经营管理所用，也就是说，《原、被告合伙支出核算表（表二）》袁东荣、李建生的支出部分除初始投资（案涉养殖场作价）43万元之外的款项中，包含了刘美潮、巫庆国出资的29万元，若该表中刘美潮、巫庆国的支出部分另外列明该29万元，则该29万元作为支出进行了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书《原、被告合伙收入核算表（表一）》中收入的票据内容以及生活常识来看，出售成蛙所获取收入前应会产生蛙苗款、工资、生活生产费用、蛙垫、汽车维修、抓蛙费用、饲料款、蛙药等《原、被告合伙支出核算表（表二）》中袁东荣、李建生所支出的相应款项。故关于刘美潮、巫庆国提出的袁东荣、李建生的支出款中已包含刘美潮、巫庆国所出资的29万元的意见，未有明显不妥，本院予以采纳。袁东荣、李建生主张，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袁东荣、李建生用其拥有的养殖场作价43万元，刘美潮、巫庆国用现金43万元共同注资案涉养殖场。而刘美潮、巫庆国仅初始投入了29万元注资，刘美潮、巫庆国应先将约定的43万元注资补齐后再计算合伙盈亏。在前述认定的事实基础之上，结合《原、被告合伙支出核算表（表二）》所列明的双方当事人支出的款项，刘美潮、巫庆国在其支出中扣减14万元应出资而未出资的款项后，其支出金额应为676687元（816687元-140000元）。其次，关于袁东荣、李建生支付给刘美潮、巫庆国的8万元该如何计算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袁东荣、李建生向刘美潮、巫庆国分配过8万元，本院认为，该8万元应视为袁东荣、李建生从合伙收入中向刘美潮、巫庆国支付了8万元，刘美潮、巫庆国获得了合伙收入8万元。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进行了下列计算：1.在暂不计算双方应向合伙体各自注资43万元的情况下，刘美潮、巫庆国实际垫付资金为386687元（816687元-430000元）；袁东荣、李建生实际垫付资金为1067051元（1497051元-430000元）。2.合伙体的收入减去双方当事人垫付资金（不包含双方的初始投入资金）后的结余金额为168331元（1622069元-386687元-1067051元）。3.上述结余减去双方的初始投入资金总额86万元之后，所得金额为-691669元（168331元-860000元），得数为负数，即亏损691669元。该亏损金额双方当事人各自担半，金额为345834.5元。4.刘美潮、巫庆国实际已支付款项为840205元（经手收入186482元+收取袁东荣、李建生80000元-经手支出676687元-初始投入430000元=-840205元），除去其应承担的合伙亏损345834.5元，差额为494370.5元。5.袁东荣、李建生个人实际仍持有148536元（经手收入1435587元+已收取的刘美潮、巫庆国290000元-支付给刘美潮、巫庆国的80000元-经手支出1067051元-初始投入430000元=148536元），但其应承担合伙亏损345834.5元，故其应向刘美潮、巫庆国补偿494370.5元（345834.5元+148536元）。上述计算方法与一审计算的金额一致，故本院认为，当事人所提出的计算方式虽与一审的计算方式不尽一致，但不影响最终的计算结果。综上所述，刘美潮、巫庆国与袁东荣、李建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美潮、巫庆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74元，由刘美潮、巫庆国负担；袁东荣、李建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15元，由袁东荣、李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            原、被告合伙收入核算表（表一）                                 原告经手              被告经手              合计                  类别              项目              收入      来源              金额              项目              收入来源              金额                                 双方认可部分                                                           蛙款              刘琼浍              767890                                                                              徐杰生              282050                                                                              林晓斌              103400                                                                              桶款                             90                                 法院认定部分              蛙款              杨文涛              17600              蛙款              林晓祥              133490                                 无名氏              168882              利金公司              148667                                 合计                                            186482                                            1435587              1622069                  说明：1、根据（2019）赣0730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核算；           2、金额单位：元                  原、被告合伙支出核算表（表二）                  类别              原告                                          被告                                                                          项目              支出去向              金额              项目              支出去向              金额              合计                  双方认可              无争议              合伙支出              524589              无争议              投资              430000                                              合伙支出              787712                                法院认定              蛙药              宁都富帮              7962              蛙苗款              曾水发              21123                                                            河南中牧              16530                            温浪生              38688                                                            李恪              10217                            丘通富              25575                                                            零星网购              5120              工资              杨文涛等4人              20700                                              饲料              陈富开              37900                            郭福生              7660                                                            刘琼浍              718                            崔九生等2人              2450                                              工资              杨文涛              23610              生活、生产费用              单据51张（证据交换）              8804                                                            刘其充              10500                            单据46张（证据交换）              13844                                                            刘其银              10500                            单据52张（一次庭审）              16852                                                            薛广仁              14200              工资              郭百生              4310                                                            王冬华              35000                            郭福生（2019年）              6447                                                            曾还荣              7950              蛙垫              刘琼浍              2490                                                            许仕彬              1280              汽车维修                            800                                                            陈**斗              21130              抓蛙费用              工资、运费              37437                                                            巫庆焕              72000                            伙食费              7768                                              蛙药              蛙药吴（二次庭审）              3500                            伙食费（二次庭审）              596                                              抓蛙工资              曾三生              2760              饲料款              刘琼浍              56585                                              蛙药              填票人“胡军”              7000              蛙药              刘琼浍、邱进、李云峰              7210                                              生活、生产费用                            4221                                                                          合计                                          816687                                          1497051              2313738                  说明：1、根据（2019）赣0730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核算；2、金额单位：元                  原、被告盈亏结算及收、支核算表（表三）                                 总收                             总支                             盈亏              各担亏损              结余                  利润              1622069                             -2313738                             -691669              345834.5                                                                                                                                                             已收              已支                                                                              项目              金额              项目               金额                                                               原告              合伙收入              186482              合伙出支              -816687                                                               被告支付              80000              支付给被告              -290000                                                                              合计              266482                             -1106687                             345834.5              -494370.5                                                                                                                                              被告              合伙收入              1435587              合伙支出              -1497051                                                               原告支付              290000              支付给原告              -80000                                                                              合计              1725587                             -1577051                             345834.5              494370.5                  说明：1、本表根据表一、二及（2019）赣0730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核算；            2、金额单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