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12刑初56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淮安市井神盐化厂职工，住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国建、任奕行（实习），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采铃，女，1954年7月1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文盲，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刘采铃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胡国建、任奕行、被告人刘采铃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并于同年3月2日恢复审理，同年5月25日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张丽因购买的奔驰轿车故障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淮安之星奔驰4S店与店员发生纠纷。现场群众报警后，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万达警务站民警前往现场处警。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张丽、刘采铃用手抓、脚踹等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民警石某右手手臂被抓伤、民警汪某右手背被咬伤、辅警张某左手被抓伤、左手臂被咬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刘采铃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刘采铃案发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建议判处两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 被告人张丽、刘采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 被告人张丽的辩护人提出张丽案发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妨害公务的情节、后果均较轻，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张丽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张丽及其母亲被告人刘采铃因购买的奔驰轿车故障问题至淮安市清江浦区淮安之星奔驰4S店协商，并与该店店员发生纠纷。现场群众报警后，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万达警务站民警前往现场处警。处警过程中，被告人张丽、刘采铃用手抓、脚踹等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其中，民警石某被张丽踹了脚、右手手臂被刘采铃抓伤、民警汪某右手背被刘采铃咬伤、辅警张某左手被刘采铃抓伤、左手臂被刘采铃咬伤。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张丽与淮安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达成谅解；被告人张丽、刘采铃案发后向被打民警赔礼道歉。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丽患有抑郁症，由于病情原因，其处于易激惹状态，案发时对自己行为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二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石某、汪某、张某的陈述，证人盛某、曹某、徐某、刘某、汤某、皮某、杜某的证言，被害人受伤照片，辨认笔录，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刘采铃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丽案发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刘采铃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两名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丽患有抑郁症，病症特征表现为情绪偏低，焦虑易激惹，部分自知力。案发时因汽车故障问题未能与4S店协商好，张丽因此情绪激动，已产生了争吵、撕汽车合格证、与他人撕扯等行为表现，民警出警至现场，张丽的情绪更进一步激化，更有自残的极端行为，同时也实施了对民警手抓、脚踹等行为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张丽妨害公务的客观行为受其病症的影响较大，具有典型的情绪激动引发类似于泼妇耍横的行为特征，在案证据能够显示张丽的妨害公务的行为主要是阻挠民警将其带离4S店，达到其让4S店给说法的目的，区别与一般的暴力妨害公务的行为，社会危险性一般，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采铃系张丽的母亲，与张丽一同前往4S店，在民警出警至现场，因母女关系且其知道张丽病情的情况下，护女心切，继而采取抓、咬的方式阻挠民警将张丽带走，刘采铃虽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其社会危险性较小，且尚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可以对其判处拘役刑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丽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采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 伟 审 判 员  吴祥华 人民陪审员  朱 洪 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谢鋆川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