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强，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容，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诺东，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贤（黄诺东的配偶），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洁，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浩明，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上诉人何国强、黄诺东与原审第三人吴浩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诺东向何国强一次性支付禄轩酒楼债务本金161359.4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1970.74元（以本金161359.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一年期）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共计173330.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诺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黄诺东提交的《禄轩转让费明细》不真实，一审判决依据《禄轩转让费明细》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国强提交的禄轩海鲜酒楼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证明禄轩海鲜酒楼在2018年8月有利润260763.56元，2018年8月31日累计未分配利润1431362.51元。上述《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的数据说明黄诺东提交的《禄轩转让费明细》不真实。二、根据《禄轩海鲜酒店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何国强垫付款项汇总表》，该表中现金余额采购减去现金余额，再减去黄诺东已支付给何国强的25万元（微信记录反映黄诺东曾向何国强支付过259000元），之后乘以45%，可计算得出截止2018年8月31日何国强垫付禄轩海鲜酒楼的款项为358576.47元，根据三合伙人签订的《协议书》，黄诺东应向何国强支付161359.41元（358576.47元×45%）。三、一审判决三合伙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利息，何国强的该诉讼请求没有理据错误。黄诺东向何国强支付其占有何国强资金的利息是合理的。黄诺东辩称，一、一审中何国强变更过诉讼请求的理由，何国强对自己主张的金额是不明确的，且何国强至今无法明确其主张黄诺东向其支付的总额如何计算得出。二、二人合伙期间的单据由会计进行记账，一审判决对禄轩海鲜酒楼的账目是认可的。三、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12月11日双方的结算统计表审查合伙体的财务，黄诺东是依据该表向何国强支付合伙结算款，即2018年年底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情况。四、何国强上诉状提及合伙体有利润100多万元不属实，其只计算未分配利润，未将亏损计算在内。何国强仅以累计利润计算要求分配是不符合常理的。据此，何国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吴浩明述称对何国强的上诉没有意见。黄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国强负担。事实与理由：截止2018年12月11日，黄诺东与何国强关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何国强辩称，合伙各方对禄轩海鲜酒楼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对账或清算，也没有对所有账目单据进行确认。何国强只是提出其垫付的钱在清算的时候要返还。吴浩明述称对黄诺东的上诉没有意见。何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诺东向何国强一次性支付禄轩酒楼债务本金161359.4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1970.74元（以本金161359.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一年期）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共计17333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诺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10月26日、11月23日，黄诺东的配偶梁敏贤分别向何国强的配偶叶碧云银行转账5万元、5万元、3万元。2018年9月1日，黄诺东向何国强的配偶叶碧云银行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19日，何国强为甲方与黄诺东为乙方、吴浩明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何国强、乙方黄诺东与丙方吴浩明于2014年5月份共同合伙成立佛山市禅城区禄轩海鲜酒楼，由甲方与乙方共同向张少智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佛山市禅城区**************侧两层商业建筑物作为禄轩酒楼经营使用。由乙方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禄轩海鲜酒楼，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实质为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出资比例为甲、乙各出资45%，丙方出资10%，按出资比例分享收益和承担债务。经营至2018年8月31日，由于客观原因，三人同意将禄轩酒楼资产全部转让给张学申，转让价格为50万元（含场地租赁履约保证金）。由乙方代表与张学申签订转让协议，经营场所剩余租赁期限由张学申继续承租，2018年9月1日起酒楼正式由张学申经营。现就禄轩酒楼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收益，经三方协商达成一致：一、禄轩酒楼三人合伙经营至2018年8月31日，欠下债务由三方按出资比例承担，收益亦由三方按出资比例分配。二、具体债务数额由三方对数后确定再签订补充协议处理。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盖指印后正式生效”。2018年12月10日，黄诺东的配偶梁敏贤分别向何国强的配偶叶碧云银行转账35057.18元、62284.47元。何国强的配偶叶碧云与黄诺东的配偶梁敏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1日上午11:10，梁敏贤向叶碧云发送一张照片（诉讼中，“禄轩转让费明细”指代），该照片内容为：绿轩转让费明细日期摘要金额金额金额8月31日收转让款3000008月31日付杂费90572909439月1日转云姐1000001909439月1日付8月份水电费290311619129月2日付4-7月燃气费400001219129月2日付8月租金余款26780951329月3日付8月份工资，宿舍租金13320818129月4日付8月16-31日采购款4733770799月5日付电视费及点心皮款5853712269月17日付8月垃圾费1800694269月19日付8月地税3036.4866389.529月20日收转让款110000176389.529月20日付8月份员工工资17903810月26日收金城餐款72854636.5211月22日收转让款9000094636.5211月23日付国税，地税款1797676660.5211月23日退预付款431272348.5211月24日付高管6-8月工资3600036348.52合计507285470936.536348.52东哥预支5000-41348.522018年12月11日上午11:16，梁敏贤向叶碧云发送一张照片（诉讼中，“表③”指代），该照片内容为：“18年亏279758.46×0.45=125891.31顶手费余：141348.52×0.45=63606.84125891.31-63606.84=62284.47（我要比）”。2018年12月11日上午11:57，叶碧云向梁敏贤发送一张照片，该照片内容为：“17-366793.7318-279758.46-646551-100000=-546551你-546551×0.45=245947.05-130000=115947.95现金41358.52×0.45=18611.33115947.95-18611.33（现金）=-97336”。群聊（6）（“6”为该群总人数，该群6人分别为吴浩明、何国强、梁敏贤、叶碧云、黄诺东、合伙体的会计梁琨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1日上午11:58，叶碧云在该群发送一张照片（诉讼中，用“叶表①”指代），该照片内容为：“17-366793.7318-279758.46-646551-100000=-546551你-546551×0.45=245947.05-130000=115947.95现金41358.52×0.45=18611.33115947.95-18611.33（现金）=-9733641358.52-18611.33=22746要比我和9”。2018年12月11日15:39，黄诺东的配偶梁敏贤向何国强的配偶叶碧云微信转账18611元。诉讼中，何国强、黄诺东及吴浩明一致确认：1.何国强、黄诺东及吴浩明合伙经营的合伙体为原禄轩酒楼；2.三合伙人对于合伙体的盈亏比例均为何国强45%、黄诺东45%、吴浩明10%；3.不计上述《绿轩转让费明细》表中的收支情况下，合伙体2017年共计亏损366793.73元、2018年的亏损是279758.46元，均由何国强垫付；4.对于《绿轩转让费明细》表，除何国强不予确认的370936.5元（470936.5元减何国强确认2018年9月1日收取黄诺东银行转账的10万元）外，三合伙人确认合伙体总收507285元（其中50万元为原禄轩酒楼转让费，不计上述2018年的亏损279758.46元），扣减开支（不包括上述2018年亏损279758.46元）后盈余36348.52元及“东哥预支5000”作为黄诺东拿取的现金部分，合计现金盈余为41348.52元由黄诺东收执；5.三合伙人均确认对于合伙体，吴浩明已与何国强、黄诺东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关于何国强请求黄诺东向何国强支付合伙亏损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据上查明可知，何国强、黄诺东各自配偶可代表己方。2.何国强、黄诺东双方对于合伙体的亏损及盈余已核算过，双方有向对方及为合伙体经营建立的群聊（6）发送过核算的数据、过程、结果的相关表格或照片。3.依据上述何国强方发至群聊（6）的“叶表①”及何国强在庭审中对该表的解析可知，不计上述《绿轩转让费明细》表中部分，合伙体2017年亏损366793.73元，2018年亏损279758.46元，合计亏损646552.19元。该亏损646552.19元扣减黄诺东2018年9月1日已支付何国强的10万元，合计亏损546552.19元，按黄诺东应承担的亏损比例45%算为245948.49元（546552.19元×45%），扣减黄诺东已转账支付何国强的13万元（2018年8月17日、10月26日、11月23日黄诺东分别转账何国强方5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3万元），黄诺东应承担且需支付何国强亏损尚余115948.49元（245948.49元-13万元），扣减黄诺东支付何国强的97341.65元（2018年12月10日，黄诺东方支付何国强方35057.18元、62284.47元，合计97341.65元），黄诺东尚需支付何国强亏损款18606.84元。另，上述黄诺东收执现金盈余部分41348.52元，按何国强占45%比例，何国强应当分得18606.83元（41348.52元×45%），故黄诺东应支付何国强18606.83元，扣减黄诺东已微信支付何国强的18611元，黄诺东多支付何国强4.17元。经计算，黄诺东仍应支付何国强18602.67元（18606.84元-4.17元），何国强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国强主张利息部分，因三合伙人上述签订的《协议书》并无相关约定，何国强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国强主张上述《绿轩转让费明细》表中合伙体总支出部分除2018年9月1日确已收到黄诺东支付的10万元外的其他合计370936.5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对账后，何国强向黄诺东发送及向合伙体群聊发送的计算过程均对该表合计总数予以确认，且何国强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表的相反证据，故对于何国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黄诺东主张双方已对合伙体核算且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确实核算并有支付情形，但依据双方确认的数据，再查实何国强发送黄诺东及合伙体群的核算过程可知，何国强计算时有抹零未计小数点后算法，误将黄诺东收执现金部分41348.52元写成41358.52元，误将何国强应收黄诺东应付亏损款减何国强应收黄诺东应付现金款，一审法院经核算后予以纠正，故对于黄诺东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诺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国强支付合伙亏损款18602.67元；二、驳回何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何国强负担1750元，黄诺东负担133元。本院二审期间，黄诺东提交微信群聊记录3页，拟证明2018年的亏损是在2018年12月17日由会计收集单据后才统计出来的。何国强、吴浩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国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国强与黄诺东散伙后合伙财产、债务如何分担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何国强一审中称，合伙体2017年的亏损366793.73元合伙人之间已结清，合伙财产清算后黄诺东应向何国强支付265891.34元[包括合伙体2018年的亏损279758.46元的45%即125891.31元、合伙体（禄轩海鲜酒楼）的转让款50万元的余款的45%约14万元]，但是何国强仅向黄诺东主张161359.41元及逾期利息。何国强在二审中称，黄诺东向何国强支付截止2018年8月31日何国强为合伙体垫付的款项（合伙债务）161359.41元及逾期利息，该数额根据何国强提供的《禄轩海鲜酒店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何国强垫付款项汇总表》计算得出，即该表中现金余额采购项目的数额减去现金余额数额，再减去黄诺东已支付给何国强的25万元（何国强称其微信记录反映黄诺东曾向何国强支付过259000元），之后乘以45%。由于何国强一审、二审期间对黄诺东应负担合伙债务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也无法合理说明计算依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且即便截止2018年8月31日黄诺东应向何国强支付其负担的合伙债务161359.41元，但是黄诺东及其配偶已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23日、12月10日、12月10日、12月11日向何国强及其配偶支付5万元、3万元、35057.18元、62284.47元、18611元，合计195952.65元，即黄诺东向何国强支付的款项已足以清偿其主张的数额，故本院对何国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一审诉讼中何国强、黄诺东一致确认合伙体2017年、2018年合计亏损546552.19元（366793.73元+279758.46元-10万元），何国强虽然对《禄轩转让费明细表》不予确认，但是确认《禄轩转让费明细表》中反映2018年合伙财产包括盈余36348.52元、“东哥”（黄诺东）预支5000元。结合何国强、黄诺东、吴浩明签订《协议书》关于何国强应承担合伙盈亏45%的约定，合伙体2017年、2018年合计亏损546552.19元由何国强垫付及黄诺东持有合伙盈余款41348.52元的事实，黄诺东应向何国强支付合伙亏损款245948.49元（546552.19元×45%），合伙盈余款18606.83元[（36348.52元+5000元）×45%]，二项合计为264555.29元（245948.49元+18606.83元）。由于黄诺东及其配偶已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10月26日、11月23日、12月10日、12月10日、12月11日向何国强及其配偶支付5万元、5万元、3万元、35057.18元、62284.47元、18611元，合计245952.65元，故黄诺东尚应应向何国强支付合伙剩余款项为18602.67元（264555.32元-245952.65元）。一审判决对此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诺东上诉主张其无需向何国强支付合伙盈余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国强、黄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7元，由上诉人何国强负担3766.6元，上诉人黄诺东负担2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庆莉审判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