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80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光全，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刘光全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被告刘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调查取证费，由法院酌定）；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有：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特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刘光全辩称，1.原告公证取证店铺是被告开设，现已关闭，涉案门店装修、标识由被告自己设计，与原告不同；2.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使用的鹿角巷与原告鹿角巷并不完全相同，如果侵权应当是图案一致，被告店铺内的图案均是从网上购买，原告应当向淘宝商家主张；3.原告于2019年曾就本案事实起诉被告，被告第一次收到法院文书后已撤销所有鹿角巷元素并将店铺注销，且被告经营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对原告品牌造成不良影响，被告既无盈利也未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重复起诉对被告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原告可能是利用法律诉讼恶意宣传或炒作；4.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唯一权利人，鹿角巷和THEALLEY不具有独创性，不应作为侵权比对作品；5.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综上，被告无获利原告无损失，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鹿角巷品牌创作设计手稿、经公证的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的说明、经公证的授权证明书、经公证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登记证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88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及法院公告网页截图、商标局官网查询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截图；（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第4897号公证书、第6227号公证书、鹿角巷微博截图、鹿角巷获奖证书照片打印件及部分网络报道、排行榜123官网报道截图、鹿角巷获奖奖杯、小红书《2017香港最具人气奶茶店》（尖沙咀）报道、百度网页截图（2018年5月11日《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原告自行制作的原告在大陆地区营业的店铺信息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辽宁省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中信证字第3446号公证书、第3519号公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创作底稿上含有鹿形象、鹿角形象及THEALLEY、鹿、鹿角巷、鹿斜巷文字。邱茂庭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主要载明：创作目的为经营“斜角巷”、“鹿角巷”奶茶品牌创作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2013年5月在台湾桃园开始经营第一家奶茶门店斜角巷茶饮店，灵感来源于《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中文一般译为斜角巷、对角巷），2014年起开始绘制单个鹿形象、含鹿的logo等美术作品，经过多次修改，最终创作完成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形象，该形象相较真实的鹿更加的简洁、流畅，去掉了四肢，并将斜角巷＋鹿的图文logo、正面鹿形象用于店铺招牌、店员服饰及店铺装潢设计；2016年3月加拿大首家店铺使用“THEALLEY”；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店招名为“THEALLEY鹿角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鹿角巷》名称图案系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该公司经尹燕授权对该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广州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店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鹿角巷”字样及图案构成对该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分割，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该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前述民事判决，该案系邱茂庭餐饮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认定邱茂庭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其他民事判决书系原告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在其他法院提起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主要载明：邱茂庭授予邱茂庭餐饮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含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及其他作品；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为，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被授权方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予以追认。新浪微博帐号“TheAlley鹿角巷”主体为邱茂庭餐饮公司。2017年8月8日，该帐号发布THEALLEY将要在上海杨浦区开幕了的内容；8月21日，发布了TheAlley香港尖沙咀店试运营的内容，还发布了关于杭州店、东京店、北京店、成都店等开业的内容及转发部分微博大V博主推广的内容。上述发布文章的附图中有“”等标识。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等授予“鹿角巷”2018第六届深圳餐饮风云榜“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2018年12月17日，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组委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8年中国餐饮品牌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9年7月2日，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授予“鹿角巷”品牌在2019年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鹿角巷”系列品牌还获得了其他荣誉。网络上还有其他关于“鹿角巷”的报道和分享。鹿角巷THEALLEY曾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上展现。原告自行制作的店铺详情表显示在全国各大城市均有多家店铺。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3519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3月4日，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代理人邵学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次日，该处公证人员与代理人来到重庆市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A馆L1-12b标识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店铺购买了饮料两杯，使用已经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店铺所在位置、店铺营业执照、购物过程及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获得照片49张。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营业执照名称“重庆邱茂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渝中区时代天街分公司”；店招“鹿角巷THEALLEY”；店内装潢、饮品杯子、包装袋上有“鹿角巷”、“”、“THEALLEY”、“”或“It’stimefortea”等标识；饮品单及展示中有“黑糖鹿丸鲜奶”、“黑糖手作慢热黑糖鹿丸品尝方法”。2019年1月3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3446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1月21日，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代理人邵学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1月22日，公证人员与代理人来到重庆市渝北区金山大道爱琴海玫瑰天街标识为“鹿角巷THEALLEY”的商铺，代理人在该商铺购买了饮料二杯，取得《鹿角巷THEALLEY爱琴海玫瑰天街店结账单》一张，并使用已经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购物过程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购买所得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照，并进行封存，封存后将证物交由代理人自行保管，该公证书附照片22张。照片显示店招门头为“THEALLEY”，户外茶座顶棚、收银台正面印有“THEALLEY”标识，店内背景墙、产品照片、菜单、餐巾纸、奶茶杯及外包装袋上印有“”标识，奶茶杯盖上印有“THEALLEY”，脚垫上印有“鹿角巷THEALLEY”标识，店内产品照片中有“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字样，结账单显示“鹿角巷THEALLEY爱琴海玫瑰天街店”。庭审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称被告店招、户外茶座顶棚、收银台正面上使用的“”、“THEALLEY”侵犯了《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的著作权，在店内背景墙、产品照片、菜单、餐巾纸及外包装袋上使用的“”侵犯了《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在脚垫、奶茶杯上使用的“THEALLEY”、“”侵犯了《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以“鹿角巷”服务名称从事经营，构成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比对，被告店铺中使用的“”、“THEALLEY”、“”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位于桃园市的有乐创意设计公司代表人为邱茂庭。（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为邱茂庭在台湾就THE斜角巷ALLEYXieJiaoXiangDa及图、斜角巷、THEALLEY鹿角巷设计图等申请的商标注册证，图样含有鹿头。原告提交的商标查询截图显示，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在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餐厅等申请第25629373号商标，初审公告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商标的构成为一个半身雄鹿，搭配卷轴状弧形飘带图案，飘带中镶嵌“THEALLEY”英文，飘带下方搭配美术字型的“鹿角巷”（其中“角”上方有鹿角图形）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还查明，两江新区老刘餐饮店系个体工商户字号名，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经营者姓名为刘光全，经营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州大道38号附2，经营范围：餐饮服务，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显示该餐饮店注销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是否构成作品，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基于美术作品之定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实际保护的是作者采用绘画、书法、雕塑等创造赋予作品具有一定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的表达。因此，判定相应字型、绘画等是否构成美术作品，即为判定其是否具备一定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在此基础上，本院针对原告主张的相应四种字型、绘画是否构成美术作品进行分项评析。首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由三个汉字“”组成，《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组成。汉字或者英文词组作为语言符号，最基本的功能为表达思想，即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基于主导地位，因此对于汉字或英文字母的结构、形态进行美化的时候，必须具备足够的个性特征，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对汉字或字母结构、形态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时，才能使美化部分的表达方式脱离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形成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从而构成美术作品。而“”字体造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相比并无明显区别，从审美意义的角度来讲，并未创造明显区别于通常相应字母大写字体书写方式的艺术造型，即未具备足以构成美术作品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不构成美术作品。原告以该字型构成美术作品为权源基础所提出的相应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书写结构、形态“鹿角巷”相比，“鹿”中的“比”、“角”的上半部分、“巷”的下半部分在书写结构、形态上有较大区别，突破了字形本身的结构，整体字型风格统一，体现出创作者的个性表达，具有相应美感，创造出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表达，故《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辩称“”不具有独创性，不应作为侵权比对作品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最后，《鹿角巷》“”组成部分为半身雄鹿、卷轴状弧形飘带、飘带中镶嵌“THEALLEY”、飘带下方“鹿角巷”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该图形和文字、英文的组合并非固有表达，有独特的结构和艺术性；《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系对鹿角进行抽象化或具象化的表达，具有美感和艺术性，并非对生物形态鹿角的完全临摹，故《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具有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所要求的创造性的审美意义之造型艺术表达，构成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设计稿、创意说明、涉案作品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邱茂庭就《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授权原告排他使用，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就他人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对此，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著作权人，故被告的该抗辩不成立。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举示的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经营的店铺在其店招、户外茶座顶棚、收银台正面、店内背景墙、产品照片、菜单、餐巾纸、外包装袋及奶茶杯上使用了“”、“”，其与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构成实质性相似。该使用未经原告许可，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实施之前，被告虽辩称其已停止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具体停止经营时间，且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显示被告所经营店铺的注销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鹿角巷”是其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原告在各大城市均有多个门店，并在其经营店铺的门头、饮料杯、包装袋、杯子、饮品单等多个地方使用“鹿角巷”，且与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一起使用，该名称已经与原告形成了特有、稳定的联系，具备区别服务来源的功能。同时，在线上，原告通过网络媒体、网络红人等以“鹿角巷”的名称宣传，且自2018年至今，“鹿角巷”获得了多个餐饮类奖项，足以证明“鹿角巷”系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故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店铺经营内容与原告经营内容相同，被告在店铺招牌、店内装潢上使用“鹿角巷”，以“鹿角巷”服务名称从事经营，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辩称涉案门店装修、标识由其自己设计，与原告不同，所使用的涉案图片与原告图片并不完全相同且系从网上购买的抗辩意见，不具有事实依据，且被告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之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获利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及服务名称的知名度、运营投入、被告侵权的类型、持续时间、经营地点、经营规模、消费群体等具体情节等因素以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出庭并进行调查取证（多个案件一起取证并诉讼），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开支，酌情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光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刘光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附图一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附图二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附图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附图四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