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文德，小名小勇，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贵州省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2017年5月20日因吸毒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陶，小名陶陶、陶子，男，1991年7月7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住贵阳市南明区。2009年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永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兵，外号光头，男，1981年3月19日生，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滴滴司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住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施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辩护人龙文骁，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彪，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斌，曾用名范小平、杨**，外号老范，男，1978年7月13日生，贵州省普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安县，住贵阳市小河区。2000年12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施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滋诚，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章根海，外号眼镜，男，1986年3月17日生，安徽省东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2019年6月2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7月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涉嫌绑架罪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因发现另有重要罪行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裴小平，小名小平，男，1988年12月2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布依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审理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并认定上述被告人共同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黔26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万文德等人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假冒讨债公司名义，化名“王先生”债务总监等身份印制名片，招揽了被告人李陶、章根海、左兵、范斌、裴小平及田成、“猴子”（身份待核实）等人参加其组织、指挥的犯罪活动，先后在贵阳、安顺、遵义、毕节等地及广西柳州、江西九江等省外的一些木材、钢材及其他建筑材料市场发放追债名片，称其是专业合法的讨债公司，骗取债权人的信任，对债务人进行非法讨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万文德主要负责与债权人、债务人接洽、商谈讨债事宜，并书面或口头和债权人约定讨债的报酬，被告人左兵、章根海负责开车，并与被告人范斌、裴小平一起负责围堵债务人，防止债务人逃跑。被告人万文德等人谎称系债权人家属，对债务人实施殴打、辱骂、威胁、恐吓、滋扰、控制人身自由等行为，通过言行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使人产生恐惧等“软暴力”的手段，逼迫债务人还债。此外，还通过报警的方式，利用债权人及其家属的身份，追讨合法债务的理由，蒙蔽公安机关，使公安机关认为双方系经济纠纷，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当离开公安派出所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又将债务人围堵或非法控制起来，实施殴打、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债务人还债或写下欠条。向债务人追债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又对部分债权人以支付定位费、租车费、油费、过路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各种费用为由，使用威胁、恐吓或软暴力的方法进行敲诈勒索，强行向债权人索要超过双方约定报酬之外的其他费用。被告人万文德共参与作案16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5起，非法拘禁8起，敲诈勒索3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65600元）；被告人李陶共参与作案14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4起，非法拘禁7起，敲诈勒索3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65600元）；被告人左兵共参与作案11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6起，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25600元）；被告人范斌共参与作案11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6起，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46600元）；被告人章根海共参与作案8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4起，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6600元）；被告人裴小平共参与作案5起，其中参与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为6600元）。全案共涉及非法讨债总金额为1657680元，非法获利320100元（其中非法获取报酬254500元，敲诈勒索65600元），除部分用于开支生活费、住宿费、租车费、过路费等犯罪成本之外，其余被分赃后挥霍一空。具体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7年3月份，被告人万文德来到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汽配城发放追债名片。经营汽配的店主王某1与现代汽修厂老板黄某有一单2000元的货物纠纷，于是王某1让被告人万文德去追债。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万文德与一男子（身份待核实）来到贵阳市小河区现代汽修厂门口，打电话谎称要修车将黄某骗出，将其围住，并大声地辱骂黄某，威胁其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走不了。被告人万文德和黄某双方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黄某经与王某1电话协商同意支付一半货款，随后向被告人万文德支付了1000元。被告人万文德收到该货款后，也未与王某1联系，将1000元据为己有。2、2018年5月，被告人万文德、裴小平来到贵州省兴义市发放名片招揽讨债业务，与经营“广源木材加工厂”的老板陈某友达成口头委托代理协议，收取一笔25万元木材款的债务，约定以收到款的10%-15%支付报酬。2018年5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裴小平等人来到兴义市，以谎称取快递的方式将债务人丁某某骗至兴义市民族风情街布谷鸟民族酒店门口，丁某某驾车来到酒店门口路边时，被万文德等人驾车堵住，被告人万文德上到丁某某的车辆副驾驶室，拔下丁某某的车钥匙，称自己是陈某友的侄儿吴某，并威胁说：你欠我叔的钱，不打算还了是不是？今天必须还钱，不然走不了。同时被告人李陶、裴小平上来围住丁某某，逼迫丁某某还钱。丁某某与陈某友电话联系，当场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友先转账3万元才得以脱身。之后被告人万文德经常电话威胁丁某某还钱。2018年6月15日，丁某某又转款3万元给陈某友。陈某友收到钱后，分两次支付现金给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共计5000元。3、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裴小平与二名男子到贵阳市花溪区发放收账名片。木材老板房某昌有一笔3500元的木材款未收回，便与被告人裴小平达成口头委托代理协议，按照收到款的20%支付报酬。2018年6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裴小平与二名男子（身份待核实）来到贵阳市南明区，谎称是送快递的，将债务人丁某波骗下楼。被告人裴小平及另外二名男子将丁某波围住，大声地说你是不是欠别人的钱？今天必须还钱，不还不行。经报警，南明公安分局小碧派出所民警及时赶到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协商处理，因房某昌有事未能到场，丁某波在电话上得到房某昌同意后，写了一张3500元的欠条交给被告人裴小平。次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裴小平拿着丁某波写的欠条找到房某昌索要收账费用，按3500元的比例来收费，还有去收账的车费、吃饭的费用，共计1000元。房某昌怕被报复，被迫用微信转款1000元给了被告人裴小平。4、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裴小平与范斌、老广（身份待核实）来到贵州省大方县加水坡发放追债名片。木材店老板詹某军与被告人裴小平多次电话联系，同年10月的一天，双方约定按收到款的30%提取费用。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裴小平与犯罪嫌疑人小兵（身份待核实）等人驾车来到金沙县，谎称是债务人唐某的朋友，将其骗至客车站。下车后，被告人裴小平等人将唐某围住，谎称自己是詹某军的兄弟，并向唐某威胁说：你欠我哥的钱不打算还了是不是？今天必须把钱还了，不然你走不了。同时将唐某业务员孙杰签名的账单复印件给唐某看。随后，被告人裴小平等人将唐某带至客车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逼迫唐某还钱。唐某被迫电话叫人转账后，用微信向被告人裴小平转款20000元。当日，被告人裴小平以追债产生费用为由，除约定的6000元外，又强行扣除9000元的费用，共非获利15000元。5、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李陶在平安保险公司的同事赵某得知李陶在帮他人追债，于是赵某请其帮赵某的伯父吕某追讨一笔20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人李陶将此事告之被告人万文德，被告人万文德、李陶、章根海与吕某商议，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收到款的30%作为报酬。合同签后，被告人万文德向赵某要了3000元的活动经费。2018年8月30日、8月31日，被告人万文德谎称已找到债务人陈某，需要守人、吃饭、油费、过路费等为由，多次向赵某索要钱财，赵某先后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1000元、900元、100元共6000元给万文德。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共非法获利9000元。2018年9月6日晚8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来到贵阳市云岩区，找到债务人陈某的家，吕某和赵某也随后赶到。在得知债务人已去世的情况下，被告人万文德等仍在债务人家屋外使劲地敲门，辱骂、威胁、恐吓债务人的妻子杨某。杨某无奈报警，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湘雅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带至该所处理，民警向被告人万文德等人解释陈某已经死亡，债务纠纷可以向法律途径处理，但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等人仍不肯离开，围在派出所外面，后杨某打电话给亲戚朋友到场后才得离开。6、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文德、李陶、章根海、左兵、范斌到安顺市发放追债名片。木材老板张某松有一笔128000元的木材款未收回，便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商议，双方达成收到欠款的35%比例为报酬的协议，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万文德以送快递的方式将债务人吴某波骗至安顺市西秀区报业大厦工地处，随后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左兵、范斌、李陶将其抓住控制，并对其威胁：你是吴某波吧，你今天必须把欠我哥的钱还了，不然你别想走。吴某波之弟某林走过来叫放人，被告人万文德等人不同意，称必须把钱还了，否则将人带走。吴九林和赶来的建筑工友见情况不对，手持高压水枪和钢管将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围住。被告人万文德等人见势不妙，遂报警，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新安派出所出警后将双方带到该所。被告人万文德和张某松在派出所跟吴某波商谈，其余被告人章根海、左兵、范斌、李陶则在派出所门口蹲守，防止吴某波逃脱。吴某波因无钱还款，便找人担保并答应尽快还钱，才得以离开脱身。事后，被告人万文德以追债开支为由向张某松索要了10000元报酬。7、2018年10月的一天，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路一家经营建筑钢管扣件租赁的老板刘某国，因有一笔20000余元租金收不回来，就联系被告人左兵（原邻居）要其帮忙收账。被告人万文德知道后、就与被告人章根海找到刘某国商谈，双方约定以收到款的35%作为报酬，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10月29日中午，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等人来到贵阳市云岩区春雷路欣歆园小区，以谎称送快递方式，找到并强行闯入债务人卢某的家，拿出一扎票据来，威逼卢某还钱。被告人万文德威胁说你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不还钱就捉上山去。被告人范斌大声吼道，你还不还钱？不还钱我们就去拿机子（贵阳黑话“机子”为枪）来。卢某怕伤害到已经怀孕的妻子便报警。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局黔灵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并通知刘某国赶来商谈债务问题。被告人万文德与刘某国在派出所里与卢某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人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等人在派出所外面蹲守，防止卢某逃脱。卢某向朋友肖德俊求援，还了刘某国15000元欠款后，卢某才得脱身。事后，被告人万文德以收债产生的各种费用为由，向刘某国索要了10000元报酬。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2017年4月初，被告人万文德来到贵阳市云岩区发放追债名片，经营电缆生意的何某雄有一笔45000余元的货款多年未收回，便与被告人万文德商议，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收到款的30%支付报酬。2017年4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万文德与“猴子”（身份待核实）等人来到贵阳市小河区万科大都会肯德基店面门口，以介绍工程的名义将林某明骗至该地点见面。被告人万文德拿着出货单给林某明看，并问是不是你欠的钱。林某明看后就说你们叫何某雄来，我不认识你们。被告人万文德等人见林某明不肯还钱，就强行将其带入万科大都会肯德基店面内，威胁逼迫其还钱，如不还钱就将其带到山上去，林某明反抗欲逃离现场，遭到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殴打，造成店内混乱，在此消费的群众纷纷逃离。直到当晚19时许，何某雄夫妇赶到。接着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林某明拖至门外广场。林某明电话报警后，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将双方带回所里调查处理，被告人万文德等人防止其逃跑，安排人员在派出所门口蹲守，并威胁林某明若不还钱，就跟其到家里。直至第二天凌晨4时许，林某明无奈找来朋友进行担保，才得以离开。事后，被告人万文德人以追债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及报酬向何某雄索要了9500元。2、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文德、李陶、章根海、左兵、范斌来到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发放名片招揽讨债业务。庆昌物资有限公司经营钢材生意的老板高某新有一笔68000余元的货款未收回，便与被告人万文德商议，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按收款总额的20%支付报酬。2018年10月5日20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章根海、左兵、范斌等人来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新云村委龙屯村12号门面，以谎称送快递的方式将债务人陆某京从家中骗出。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陆某京抓住，强行拉上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并将其带至柳州市工人医院西院广场，被告人万文德对陆某京威胁说，你欠我高叔的钱一直不还，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脚打断，私儿你今天不还钱，老子搞死你。其余被告人也一起威逼陆某京还钱。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医院保安路过此地发现情况不对，就电话报警。民警将双方先带至柳州市公安局黄村派出所进行处理。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在派出所门口蹲守，防止陆某京脱逃，直至第二天早上8时许，陆某京从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又将陆某京强行带至“欧岛咖啡”店逼迫其还钱，陆某京无奈通知家属筹款，期间陆某京家属来到“欧岛咖啡”店与万文德等人交涉，其家属连夜回家筹款。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陆某京带至丽笙酒店进行控制，直至第三天中午12时许，陆某京家属带着钱来到酒店当面将所欠高某新的货款68000余元全部结清。还款过程中，被告人万文德将现金拿到手，待陆某京及其家属离开后，被告人万文德未按照合同的约定，除收取20%的报酬，还向高某新索要追债期间吃饭、住宿、过路等费用开支，强行扣除这些费用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非法获利40000余元。3、2018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等人到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钢材市场钟某的门面发放收账名片，从事彩钢瓦的店主钟某与债务人雷某存在72200元的经济纠纷，钟某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协商后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收到货款的20%作为报酬。2018年11月9日9时许，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左兵、李陶、范斌及钟某（另案处理已判刑）、钟某萍（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七人分别乘坐贵Ａ×××**、贵Ａ×××**轿车从贵阳市出发，来到施秉县城关医院门口雷某经营的彩钢瓦门，未找到雷某。2018年11月10日上午8时30分许，钟某、钟某萍、万文德、章根海、左兵、李陶、范斌等人到雷某经营的门面找到雷某，逼迫雷某还钱，雷某称自己并没有欠钟某的货款，双方发生争执，雷某报警。到施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后，民警告知双方系经济纠纷，需走法律程序解决，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12时许离开派出所，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章根海、范斌等人在县农贸市场门口将雷某拦住，继续威逼还钱。雷某不肯还。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范斌围住雷某进行殴打，并将雷某强行拉上钟某的宝马轿车，在车上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再次殴打雷某，逼迫其还钱。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左兵、李陶、范斌，以及钟某、钟某萍将雷某带至施秉县城关镇西门坡路毛石加工场路边，强行将雷某拉下车继续实施殴打，强迫雷某通过支付宝向钟某萍转账20000元，同时逼迫雷某写了52200元的借条一张，方才放雷某离去。事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未按照之前的约定，以雷某已写借条为由，向钟某索要报酬20000元，钟某萍将20000元人民币转账到犯罪被告人章根海的支付宝（疯子-海）账户上。经公安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雷某损伤构成轻微伤（钟某、钟某萍已主动赔偿被害人雷某医疗费、住院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10000元，另主动退赔的20000元非法所得，已判决发还被害人雷某）。4、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陶得知其同事吴某艳借给他人200000元搞工程，一直未收回，于是便主动联系帮其收账，收账费用为收到款的30%，吴某艳同意并将债务人孙某的信息发给被告人李陶。2018年11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章根海、左兵等人来到遵义市播州区十字街，以送快递的方式将债务人孙某骗至该地点，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孙某按在地上，对孙某说，私儿你欠我姐的钱不还，杂种。孙某说你姐是谁，把她叫来。吴某艳到后就要孙某还钱，孙某没钱。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就将孙某强行拉上吴某艳开的一辆灰色H6越野车上，走二级路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熄峰县一段比较偏僻的路上时，被告人万文德将孙某拉下车，并威胁孙某说，如果找不来钱，就将孙某推到小沟沟里面埋了。孙某害怕就答应尽快找钱，于是被告人万文德等人继续开车到了贵阳花溪一家餐馆吃饭，孙某害怕不敢吃坐在一旁。被告人万文德说，今晚无论如何要找几万块钱来。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到凌晨3时许见仍找不到钱，就强行将孙某手上戴的一条金手链拿到贵阳市金城寄卖行以13000元寄卖后才让孙某离开。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拿到钱后，以追债定位、吃饭、用车等费用，及约定的报酬需要由吴某艳支付，强行扣除1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5、2019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万文德、范斌、左兵帮犯罪嫌疑人曾某萍（在逃）追讨个人合伙债务（未经合伙人同意），并约定按收到款的20%支付报酬。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门口，以打电话谎称送快递的方式，将合伙人刘某从医院内骗取出，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及犯罪嫌疑人曾某萍上前将刘某抓住不放。被告人万文德对刘某说，你欠我妹的钱必须还，不还就打。刘某说我没有欠谁的钱，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欲强行将刘某拉上车，刘某紧紧抓住医院门口的护栏不放。几十分钟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黔灵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双方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为防止刘某逃跑，被告人万文德通知被告人李陶赶到派出所外面守候。到派出所后，被告人万文德仍然继续对刘某进行辱骂和威胁说：“狗杂种，你不还钱，我知道你住处，我直接到你住处收拾你。”因害怕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刘某不得已通知家属筹钱，其妹刘某芳连夜从上海乘飞机到贵阳，为刘某筹集款项，第二天凌晨4时许，刘某芳筹到400000元还给曾某萍后，刘某才得以脱身。事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向曾某萍收取报酬，非法获利80000元。三、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1、2018年8月28日下午，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来到安顺市西秀区岚桥花园建材市场发放追债名片。经营恒城门业的老板陈某1有一笔83080元的货款没有收回，便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联系，被告人万文德说自己是正规合法收债的，骗取陈某1的信任，双方口头达成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以收到货款的20%作为报酬，并当场用微信转账1000元作定金。2018年9月1日20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等人以需要装修酒店为借口，将债务人郭某骗至贵阳市银项圈民族酒店门口，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郭某围住，夹住郭某的脖子，将其控制，大声地威逼郭某还钱，不还钱今天就走不了，引起大量群众围观。郭某无奈报警，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贵乌路派出所将双方带到该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被告人万文德电话通知陈某1赶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被告人万文德仍然继续逼迫郭某还钱。郭某无还款能力，与陈某1商议，郭某被迫向陈某1开具100000元借条一张，其中包含请万文德等人追债费用20000元。2019年9月2日凌晨4时许，郭某才得以离开。事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以郭某已写下借条为由，向陈某1索取20000元酬金。陈某1认为没有收到货款不愿意支付，但被告人万文德对陈某1进行威胁，并安排人员在陈某1家住了一晚，陈某1害怕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于是被迫向被告人万文德微信转账19000元。2、2018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万文德和章根海通过百度搜索钢材、五金建材的联系电话，与贵阳市云岩区三桥路房屋刮瓷装修店老板胡某取得联系，胡某在贵阳市花溪区青禾广场给工程老板周某1做过一个多月的刮瓷工程活，还欠14000余元工程款未付。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收到款后给3000元作为报酬。当日18时许，被告人万文德、章根海、左兵、范斌、裴小平等人及胡某开车到贵阳市观山湖区黑土坝花园小区，谎称小区居民要给周某1购买墙布，周某1骑着一辆电动摩托过来，被告人万文德一脚就将周某1所骑的电动摩托踢翻，掐住周某1脖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并大声说道：你个小私儿，欠我大哥的钱不还，还想躲，你跑啊！小私儿不还钱拉他到水库里面去淹死起。胡某害怕出事，就上前劝阻不要打人，被告人万文德不听，仍强行想将周某1拉上车，周某1更害怕不敢上车，奋起反抗，并拿出电话报警。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金麦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查处理，被告人李陶接到通知也赶到派出所，与被告人章根海、左兵、范斌、裴小平一起守在派出所外面，防止周某1逃跑。周某1被逼无奈后电话多方筹款，直至当晚22时22分，才筹款15900元（加上周某1拿胡某空压机使用的租金）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某后，周某1才得以脱身。离开派出所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未按照之前的约定20%的报酬，以定位费8000元、酬金3000元为由，对债主胡某实施敲诈，并威胁胡某最少必须支付10000元，否则拉去水库溺水，胡某害怕被殴打和溺水，被迫通过手机微信转9600元给万文德后才得离开。3、贵州省安顺市经营木材的老板顾某，在2016年向工程老板朱某学供应木材，有一笔款200000元木材款未收回。2019年3月的一天，便通过追债名片上的电话联系上被告人李陶，被告人李陶将情况告诉被告人万文德，双方约定贵阳见面后进行了商谈，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按收到款的20%作为报酬。2019年3月13日9时许，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以及犯罪嫌疑人田成（身份待核实）驾车来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打电话谎称送快递将朱某学骗至该处。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朱某学的脖子夹住不放，并威胁说：“你欠我哥的钱还跑，今天必须还，不还清别想走”。这时顾某也走了过来叫朱某学找钱来还，被告人万文德等人一直抓住朱某学要其去借钱来还，纠缠近二个小时不让朱某学离开。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将顾某带到附近的一家餐馆，继续逼迫朱某学联系家人筹钱还账。直至当天下午16时许，朱某学儿子朱某定带着200000元来将顾某木材款结清后，朱某学才得以脱身。事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未按照之前的约定，收取20%的报酬，以追债中的生活费、住宿费、过路费等费用为由敲诈顾某多支付40000元，顾某害怕万文德等人报复打击，被迫向万文德等人支付80000元。另查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裴小平主动退赃19267元，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李陶主动退赃1000元，主动缴纳罚金1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勘验、辨认等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这些证据原审判决已经逐一列述，本裁定不再赘述。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万文德为首要分子，李陶、左兵为骨干成员，范斌、章根海、裴小平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组织，多次有预谋地组织策划，实施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以假冒要债公司合法讨债的名义，骗取债权人信任，实施非法讨债的行为。作案的对象一般选择工程老板、包工头、投资商、个体工商户等具有合法身份的建设者和经营者。在实施非法讨债的过程中，采取殴打、辱骂、威胁、恐吓、滋扰、控制人身自由等行为，或者通过外在形象，表现出犯罪集团人数众多和凶残的面目，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产生恐惧、害怕等“软暴力”的手段，逼迫债务人还债。此外，还通过报警的方式，利用债权人及其家属的身份，追讨合法债务的理由，蒙蔽公安机关，使公安机关认为双方系经济纠纷，让双方自行协商或者通过法律诉讼解决。当离开公安派出所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不听公安民警的劝告，又将债务人围堵或非法控制起来，实施殴打、辱骂、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债务人还债或写下欠条。向债务人追债后，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又对部分债权人以支付定位费、租车费、油费、过路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各种费用为由，使用威胁、恐吓等软暴力的方法进行敲诈勒索，强行向债权人索要超过双方约定报酬之外的其它费用。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插手经济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意，和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严重侵害了他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其行为性质已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基本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贵州省及周边其他省份的一定地域范围内四处流窜作案，严重危害、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主义的法制建设，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造成巨大的威胁，并且符合犯罪集团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追讨债务，多次追逐、拦截、辱骂、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债权人实施威胁、恐吓等软暴力的方法，对追债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由债权人支付为由，强行索要超过双方约定的报酬，数额分别达到较大和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万文德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本案的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犯罪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陶、左兵系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在集团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债权人，开展追债业务。此外，被告人李陶组织和介绍被告人范斌、裴小平参加犯罪活动。被告人左兵为犯罪集团提供作案车辆，并负责驾驶，实施犯罪行为，二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较大，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系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在集团犯罪中起作用较小，是本案从犯，应对其参与的具体罪行负责。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犯非法拘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犯敲诈勒索罪的数额已达到三万元以上数额巨大的标准，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左兵、章根海、裴小平犯敲诈勒索罪的数额已达到较大标准，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多次拘禁他人情节的，应从重处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流窜作案、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达到犯罪数额较大以上的，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陶、范斌被判处过刑罚，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裴小平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兵、章根海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斌虽自动投案，但在法庭上当庭翻供，依法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裴小平、李陶主动退赃退赔和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从严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文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本判决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左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范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章根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裴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作案工具：大众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贵Ａ×××**），依法予以没收。八、被告人裴小平退缴的赃款19267元，其中非法所得1816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敲诈勒索所得1100元，发还给被害人胡某；被告人李陶退缴的赃款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对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非法所得赃款236333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十、责令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19000元；责令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5500元。责令被告人万文德、李陶、范斌退赔被害人顾某经济损失40000元。上诉人万文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张秀光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1起寻衅滋事中，上诉人并未非法占有王某11000元，其不构成该起寻衅滋事；上诉人对第3、4起寻衅滋事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对此负责；第5起寻衅滋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7起寻衅滋事中认定上诉人等人要拿机子（“枪”）威胁卢某错误；上诉人等人未拘禁、辱骂、威胁刘某，不构成第5起非法拘禁；认定最后3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故请对上诉人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刑。上诉人李陶上诉称：上诉人系从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且部分退赃和缴纳罚金，故请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内量刑。其辩护人唐永浩的辩护意见是，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上诉人李陶的认罪认罚，自首，且部分退赃和缴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对李陶量刑偏重。上诉人左兵上诉称：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供包车服务，并未实施其他行为，不是主犯；上诉人的车辆是家庭购买用于从事滴滴服务维持生活的，其主观上没有使用该车去进行犯罪活动的故意，且该车贷款尚未还清，故请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判刑，对其车辆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辩护人龙文骁、王彪的辩护意见是，向郭某追债时左兵只负责开车，双方到派出所协商还款事宜不应当以非法拘禁论处；万文德等人向债权人陈某1收取服务费时左兵未在场，对周某1实施暴力时左兵也不在场，万文德等人向债权人胡某收取服务费时左兵在车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具体行为，故一审认定左兵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有误；其余意见与左兵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范斌上诉称：上诉人未参与对被害人杨某寻衅滋事，其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故请改判，对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其辩护人江滋诚的辩护意见是，敲诈勒索是被告人万文德等人另起犯意而为，上诉人范斌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在一审量刑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原审被告人章根海、裴小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万文德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1起寻衅滋事中，上诉人万文德采取对被害人拦截、辱骂、恐吓的方式为王某1追讨债务，社会影响恶劣，并私自将追讨来的1000元占为己有，该事实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5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诉人万文德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予以供述，并有证人赵某、吕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第7起寻衅滋事中，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等人要拿机子（“枪”）威胁卢某，仅叙述“被告人范斌大声吼道，你还不还钱？不还钱我们就去拿机子（贵阳黑话“机子”为枪）来。”该事实有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印证，一审庭审中范斌亦对该起事实无异议；第5起非法拘禁中，上诉人等人为讨债而辱骂、威胁被害人刘某，并在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后为防止刘某离开在派出所外面守候，该事实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予以供述，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并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李陶、范斌、左兵的供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最后三起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证人周某2、班某、姚某、王某2、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陈某1、胡某、周某1、朱某1、顾某的陈述相印证，被告人万文德、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足以认定；上诉人万文德与李陶、左兵、范斌、章根海、裴小平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策划实施犯罪活动，已经形成以万文德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陶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陶介绍和联系上诉人范斌、原审被告人裴小平参加犯罪活动，在恶势力集团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债权人，多起讨债是其获得的“单子”，其所起的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自首、认罪认罚、部分退赃和缴纳罚金的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左兵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左兵在恶势力集团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债权人，获得讨债的“单子”，并为犯罪集团提供作案车辆，在多起案件中负责驾驶，四处流窜作案，实施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左兵明知万文德等人去找人追债，还提供自家车辆载人前往，左兵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原判对该事实及理由已作评价，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范斌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斌参与对被害人杨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万文德、李陶、左兵、原审被告人章根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但上诉人对该起事实不如实供述，故不成立自首；对于范斌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原判已作评价，本院不再重复；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系从犯、坦白的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