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悦灵舞道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湖东路**（东方伟业广场）****2067。 法定代表人：林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星，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以上俩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萍，女，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池明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悦灵舞道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悦灵公司）、林星因与被上诉人梁金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悦灵公司、林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金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从本案《会议协议》以及民事起诉状可知，梁金萍报名的课程为教练班，其合同主要目的是学完全部课程并获得舞蹈教练职业技术等级证书，后安排就业，而《会议协议》第五条第三款对转校作出约定。该协议已经双方签字，应视为双方为能继续合同，对宁德悦灵公司安排转校予以认同并接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在该条款的后半段的“同时乙方因任何个人原因中止学习，亦不得提出退费或者转费”的约定可以看出，也是为能够继续合同作出的约定，即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已经得梁金萍的同意。一审认为上述条款并没有限制梁金萍必须转校的含义，认定错误。事实上，教练班并非追求舞蹈培训时间长短，而且合同目的也是为了最终考取舞蹈教练职业技术等级证书并就业，从其宁德悦灵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学员转让正式合同中第五条可知，宁德悦灵公司已经和第三方约定，由第三方提供场所、教学服务、包括推进工作，由宁德悦灵公司提供学员毕业考核相关服务，故其转让协议内容足以达到梁金萍的合同目的，培训时长并不能成为解释合同的必然因素。再说本案系新冠疫情期间的民事案件，本案《会员协议》也不应解除。2、即便案涉《会员协议》应予解除，一审认定宁德悦灵公司应退还服务费的标准存在严重的错误。《会员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共24个月，梁金萍缴纳的会员费为14880元。2019年12月17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春节放假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其他时间正常上课。以上微信内容可知，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2月1日会如期提供舞蹈指导服务，而巧好今年2月份××爆发，导致在此期间无法开业，应属于不可抗力的事件，故2020年2月1日起未能提供舞蹈指导服务的责任并不完全在于宁德悦灵公司，一审认定服务费返还标准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一审以宁德悦灵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林星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由，认定林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一审庭审后获得的2019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看，宁德悦灵公司仅仅是使用林星名下个人银行卡，该银行卡也只绑定公司的微信和支付，且也在公司股东赖思良手中，该证据可以证明林星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二审对此应予改判。 梁金萍辩称，1、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4月13日宣布无法运营，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因今年疫情影响，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2月1日后的疫情期间显然无法开展线下培训。2、宁德悦灵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不属于合同法中不可抗力的规定，其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梁金萍只接受了3.5个月的舞蹈培训，一审以此标准计算应予返还的服务费，并无不当。3、林星为宁德悦灵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二审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认定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金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梁金萍与宁德悦灵公司之间的《会员协议》；2、判令宁德悦灵公司退还梁金萍服务费用1271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应当退还的服务费用12710元为基数，按照6%/年的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林星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宁德悦灵公司、林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梁金萍（乙方）与宁德悦灵公司（甲方）签订《会员协议》，约定：（1）报名课程为教练班，服务有效期共24个月，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1年9月10日，服务费用14880元；（2）双方权利及义务：甲方必须按照协议内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舞蹈技术指导服务；如甲方因经营原因无法提供服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扣除合理支出部分后（含训练器材或赠品、保险费、分期利息费等），按时间进度退还相应费用；甲方承诺对乙方无偿提供技术复修、就业信息、服装搭配、形象礼仪等方面的后续服务支持；承诺在乙方考核通过并获取证书后，包分配工作（仅限精英教练班），按照双方互选原则，在悦灵舞道全国连锁各直营分店、加盟分店或合作机构担任舞蹈教练或其他合适工作；承诺乙方（仅限精英教练班）在服从工作地点安排的前提下，底薪确保在5500元/月以上（提成另算）或经乙方同意的其他薪酬方案（如参与分红等），具体视乙方与就业单位双方协商而定等；（3）特别提醒（即《会员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签订本协议后，即使甲方因任何原因导致破产、注销等，亦需首先保障乙方利益，如可委托第三方提供服务，服务地点须在同城，且学习时长至少免费延长三个月，最长不超过一年；同时如乙方因任何个人原因中止学习，亦不得提出退费或转费。上述协议签订后，梁金萍已向宁德悦灵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4880元，并参加课程培训至2019年12月。2019年12月17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春节放假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月1日，共31天，其他时间正常上课。2020年4月14日，宁德悦灵公司与宁德市蕉城区蕉南水灵子舞蹈信息咨询服务部签订《学员转让正式合同》，约定：宁德市蕉城区蕉南水灵子舞蹈信息咨询服务部接收宁德悦灵公司学员，其中包括教练班学员20个，兴趣班学员27个；宁德悦灵公司学员需对转校规定有知情权，需要签转校协议并按手印表示同意并认可。2020年4月15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因疫情原因严重亏损资不抵债，为妥善解决各位学员的学习问题，其已与灵子舞蹈达成共识，将其学员按照原协议转移给灵子舞蹈。梁金萍拒绝接受转校。宁德悦灵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林星，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创作与表演、文化艺术业等。2020年5月19日，宁德悦灵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目前尚未完成。宁德悦灵公司现已未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会员协议》应予解除，宁德悦灵公司应向梁金萍退还服务费用1271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林星应对宁德悦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金萍提出的其他没有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解除梁金萍与宁德悦灵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会员协议》； 2、宁德悦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梁金萍服务费用1271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林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梁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元，减半收取计86元，由宁德悦灵公司、林星负担。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会员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宁德悦灵公司以其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合同为由，将其学员转让给第三方培训机构，属于《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情形，应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本案《会员协议》第五条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后，即使甲方因任何原因导致破产、注销等，亦需首先保障乙方利益，如可委托第三方提供服务，服务地点须在同城，且学习时长至少免费延长三个月，最长不超过一年；同时如乙方因任何个人原因中止学习，亦不得提出退费或转费”。上述合同条款虽含有合同义务转让的意思，但并非无条件的转让，而是转让时应满足上述条款约定的条件，即应向转校学员提供服务地点须在同城和学习时长至少免费延长三个月等条件。而在宁德悦灵公司与第三方培训机构签订的《宁德水灵转校学员协议》中，并无应向转校学员提供提供免费延长三个月培训时间的约定，第三方培训机构也未做出此方面的承诺，上述合同义务转让对梁金萍不具有约束力， 宁德悦灵公司认为梁金萍必须接受转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宁德悦灵公司以其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梁金萍请求解除《会员协议》，依据充分，予以支持。2、宁德悦灵公司应向梁金萍返还服务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论述，本案《会员协议》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宁德悦灵公司应将尚未提供舞蹈指导服务期限的服务费返还给梁金萍。宁德悦灵公司以其资不抵债终止继续合同，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其认为无需承担返还服务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会员协议》可以明确，宁德悦灵公司为梁金萍提供舞蹈指导的服务期限为24个月，服务费为14880元。双方对梁金萍已接受3.5个月舞蹈指导服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宁德悦灵公司认为其此后有继续为梁金萍提供舞蹈技术指导服务，并提供的曾晓丽、谢涛手写笔录及经营场所的物业费缴纳发票用于证明该主张。而上述手写笔录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曾晓丽、谢涛未出庭作证，该份笔录不符合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物业费发票只能证明经营场所物业费缴纳情况，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宁德悦灵公司应向高桂林返还20.5个月的服务费即12710元。2、林星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宁德悦灵公司的企业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星与案外人高秋平、赖思良签订的内部股东协议，未经工商登记，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林星认为宁德悦灵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林星作为宁德悦灵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宁德悦灵公司既没有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也没有独立相关财务账册。林星虽抗辩其出示的银行卡仅用于公司经营，但在上述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中，并没有注明款项来源和用途，无法体现上述银行卡仅是用于宁德悦灵公司经营，其以此进行抗辩不能成立，梁金萍诉请林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宁德悦灵公司、林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宁德悦灵公司、林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