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悦灵舞道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湖东路**（东方伟业广场）****2067。 法定代表人：林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星，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以上俩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林，女，19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池明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悦灵舞道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悦灵公司）、林星因与被上诉人高桂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悦灵公司、林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桂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即便案涉《会员协议》应予解除，一审认定宁德悦灵公司应退还服务费的标准存在严重的错误。《会员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共12个月，高桂林缴纳的会员费为15200元。2019年12月17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春节放假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其他时间正常上课。以上微信内容可知，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2月1日会如期提供舞蹈指导服务，而巧好今年2月份××爆发，导致在此期间无法开业，应属于不可抗力的事件，故2020年2月1日起未能提供舞蹈指导服务的责任并不完全在于宁德悦灵公司，一审认定服务费返还标准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一审以宁德悦灵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林星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由，认定林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一审庭审后获得的2019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看，宁德悦灵公司仅仅是使用林星名下个人银行卡，该银行卡也只绑定公司的微信和支付，且也在公司股东赖思良手中，该证据可以证明林星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二审对此应予改判。 高桂林辩称，1、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4月13日宣布无法运营，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因今年疫情影响，宁德悦灵公司在2020年2月1日后的疫情期间显然无法开展线下培训。2、宁德悦灵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不属于合同法中不可抗力的规定，其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高桂林只接受了4.5个月的舞蹈培训，一审以此标准计算应予返还的服务费，并无不当。3、林星为宁德悦灵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二审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认定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桂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高桂林与宁德悦灵公司之间的《会员协议》；2、判令宁德悦灵公司退还高桂林服务费用1266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应当退还的服务费用12667元为基数，按照6%/年的标准，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林星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宁德悦灵公司、林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高桂林（乙方）与宁德悦灵公司（甲方）签订《会员协议》，约定：（1）报名课程为教练班，服务有效期共24个月，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1年8月13日，服务费用15200元；（2）双方权利及义务：甲方必须按照协议内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舞蹈技术指导服务；如因甲方经营原因无法履行义务，导致乙方学习中止，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扣除合理支出部分后，退还相应费用；甲方承诺对乙方无偿提供技术复修、就业信息、服装搭配、形象礼仪等方面的后续服务支持；承诺在乙方考核通过并获取证书后，包分配工作（仅限精英教练班），按照双方互选原则，在悦灵舞道全国连锁各直营分店、加盟分店或合作机构担任舞蹈教练或其他合适工作；承诺乙方（仅限精英教练班）在服从工作地点安排的前提下，底薪确保在5500元/月以上（提成另算）或经乙方同意的其他薪酬方案（如参与分红等），具体视乙方与就业单位双方协商而定等；（3）特别提醒（即《会员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签订本协议后，如甲方因自身原因中止服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扣除合理支出部分后，退还相应费用；如乙方因个人原因（非甲方原因）中止学习，亦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费或转费。上述协议签订后，高桂林已向宁德悦灵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5200元，并参加课程培训至2019年12月。2019年12月17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春节放假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月1日，共31天，其他时间正常上课。2020年4月14日，宁德悦灵公司与宁德市蕉城区蕉南水灵子舞蹈信息咨询服务部签订《学员转让正式合同》，约定：宁德市蕉城区蕉南水灵子舞蹈信息咨询服务部接收宁德悦灵公司学员，其中包括教练班学员20个，兴趣班学员27个；宁德悦灵公司学员需对转校规定有知情权，需要签转校协议并按手印表示同意并认可。2020年4月15日，宁德悦灵公司在微信群通知：因疫情原因严重亏损资不抵债，为妥善解决各位学员的学习问题，其已与灵子舞蹈达成共识，将其学员按照原协议转移给灵子舞蹈。高桂林拒绝接受转校。宁德悦灵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林星，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创作与表演、文化艺术业等。2020年5月19日，宁德悦灵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目前尚未完成。宁德悦灵公司现已未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会员协议》应予解除，宁德悦灵公司应向高桂林退还服务费用1235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林星应对宁德悦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桂林提出的其他没有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一案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解除高桂林与宁德悦灵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会员协议》；2、宁德悦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高桂林服务费用123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林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高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计90元，由宁德悦灵限公司、林星负担。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宁德悦灵公司应向高桂林返还服务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宁德悦灵公司对本案《会员协议》应予解除的认定未提起上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宁德悦灵公司应将尚未提供舞蹈指导服务期限的服务费返还给高桂林。宁德悦灵公司以其资不抵债为由，终止继续合同，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其认为无需承担返还服务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会员协议》可以明确，宁德悦灵公司为高桂林提供舞蹈指导的服务期限为24个月，服务费为15200元。双方对高桂林在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合计4.5个月）接受舞蹈指导服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宁德悦灵公司认为其此后有继续为高桂林提供舞蹈技术指导服务，并提供的曾晓丽、谢涛手写笔录及经营场所的物业费缴纳发票用于证明该主张。而上述手写笔录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曾晓丽、谢涛未出庭作证，该份笔录不符合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物业费发票只能证明经营场所物业费缴纳情况，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宁德悦灵公司应向高桂林返还19.5个月的服务费即12350元。2、林星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宁德悦灵公司的企业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星与案外人高秋平、赖思良签订的内部股东协议，未经工商登记，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林星认为宁德悦灵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林星作为宁德悦灵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宁德悦灵公司既没有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也没有独立相关财务账册。林星虽抗辩其出示的银行卡仅用于公司经营，但在上述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中，并没有注明款项来源和用途，无法体现上述银行卡仅是用于宁德悦灵公司经营，其该抗辩事由不能成立，高桂林诉请林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宁德悦灵公司、林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宁德悦灵公司、林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