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宇，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河南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玉荣，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提，沈丘县言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俊宇因与被上诉人辛玉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俊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被上诉人辛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宇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2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辛玉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辛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赵俊宇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辛玉荣与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顺公司)于2018年10月29目签订《平安共享汽车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赵俊宇作为天天顺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2018年11月22日，辛玉荣与天天顺公司商定先向周口区域市场投放50辆海马新能源汽车，才向赵俊宇转订车款100000元。所以辛玉荣是履行与天天顺公司的合同协议支付的100000元订车款，赵俊宇接收款项只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赵俊宇在起诉状中称“被告以卖给原告50台海马牌新能源汽车为由让原告交订车款10万元”，正表明其付款行为是履行与天天顺公司的合作协议。辛玉荣应起诉天天顺公司，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判决并未查清事实。本案直接起诉赵俊宇个人系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为赵俊宇与辛玉荣事实上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认为“被告(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既不是汽车生产单位也非销售单位，无能力按口头协议履行合作义务”是无依据的推论，“辛玉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或应该知道被告赵俊宇既不是汽车生产单位也非销售单位仍在其处购买辆车，自身存在错误……”，是一审判决割裂辛玉荣与天天顺公司的之间合作关系、赵俊宇与天天顺公司之间的职务关系，作出错误推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俊宇与辛玉荣之间有车辆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及合同关系。赵俊宇作为自然人，确实既不是汽车生产单位也非销售单位，但赵俊宇是天天顺公司与辛玉荣的合作协议签约代表人、是天天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天天顺公司是销售汽车的；运营出租车市场需要批量汽车、订车款转给郑州周正汽车销售公司的附言为：“车款订金50台”、后来赵俊宇的收条有“订海马(50台)订车款”、辛玉荣起诉状称“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50台新能源汽车”，所有这些证据均指向天天顺公司，表明赵俊宇10万元预订车款是履行其与天天顺的合作协议、成批预订汽车的。根本不存在“自身存在过错”的推论。2、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因加盟代理合同引发的纠纷，辛玉荣应首先支付加盟代理费40万元，在辛玉荣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其所交的10万元应首先冲抵加盟代理费，原审忽视加盟代理这一事实，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赵俊宇向辛玉荣提供车辆用于共享汽车运营，后双方交接一辆，剩余车辆因辛玉荣觉得车小拒不配合按协议约定进行转让或转销造成无法完成，双方协商变更车型，在2019年3月19日赵俊宇做为天天顺公司的代表人与辛玉荣重新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平安共享汽车代理商合作协议》中约定辛玉荣应支付加盟代理费为40万元，辛玉荣在此费用未支付的情况下，且已经实际开始接手车辆的情况下拒不按约定将剩余车辆进行转让或转销，才是造成剩余车辆无法完成交接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辛玉荣是违约方。其实际已经接手一辆，一审法院对辛玉荣占有的车辆未进行审理，造成违约方获得利益，而守约方实际受损的情况。辛玉荣辩称，一审已经查明赵俊宇已经实际收到辛玉荣订车款10万元，因赵俊宇没有给辛玉荣交付车辆，应返还辛玉荣购车款10万元。一审也已经查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赵俊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辛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俊宇退还辛玉荣货款100000元及利息95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俊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辛玉荣因购车需要通过银行向赵俊宇之子赵子龙转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赵子龙通过银行向郑州周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100000元，附言为：车款订金50台，赵俊宇。2019年3月8日，赵俊宇向辛玉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周口辛玉荣订海马（50台）订车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赵俊宇，2019、3、18”。后因辛玉荣未收到车辆，双方为此引发纠纷。另查明，2018年10月29日，赵俊宇作为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表人与辛玉荣签订《平安共享汽车代理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为辛玉荣，第一条：更好的拓展市场，更好的服务消费者，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和对乙方经营能力的审核，同意乙方加入天天顺公司的平安共享汽车平台；第三条：乙方取得甲方的指定区域授权资格后，允许在平安共享汽车平台从事经营活动。甲方对乙方提供必要的专业知识培训、营销活动方案的策划，市场价格的调整，乙方应积极配合；第四条：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在三日内将运营代理费40万元汇入甲方运营公司指定账户；第六条：乙方的总代理权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辛玉荣未向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付相应的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从事民事行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辛玉荣、赵俊宇事实上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虽为双方自愿,但由于赵俊宇作为自然人,既不是汽车生产单位也非销售单位,无能力按口头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辛玉荣无法实现买卖合同目的，故辛玉荣要求赵俊宇退还购车款100000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辛玉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或应该知道赵俊宇既不是汽车生产单位也非销售单位仍在其处购买车辆,自身存在过错,故其请求赵俊宇支付购车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俊宇辩称双方之间签订《平安共享汽车代理商合作协议》及辛玉荣不配合提供购车人信息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赵俊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辛玉荣购车款100000元；二、驳回辛玉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共计2315元，由辛玉荣负担1128元，由赵俊宇负担11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赵俊宇上诉主张的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其不是适格的被告问题。经审查：1、2019年3月8日，赵俊宇向辛玉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内容为：收到，周口辛玉荣订海马（50台）订车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赵俊宇，2019、3、18”；2、案涉的订车款项已经汇入赵俊宇之子赵子龙银行账号；3、案涉的款项并未汇入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4、上诉人赵俊宇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诉讼之前其已经交付了约定的车辆。综上，根据民事合同相对性原则，可以认定赵俊宇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上诉人赵俊宇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赵俊宇上诉主张的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辛玉荣应首先支付加盟代理费40万元，在辛玉荣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其所交的10万元应首先冲抵加盟代理费问题。经审查：1、2019年3月8日，赵俊宇向辛玉荣出具有收条；案涉的10万元已经由辛玉荣实际汇付；上诉人赵俊宇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诉讼之前其已经交付了约定的车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案涉的《平安共享汽车代理商合作协议》，该合同主体是辛玉荣与河南天天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的诉讼主体并不相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赵俊宇主张被上诉人辛玉荣所交的10万元应首先冲抵加盟代理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上诉人赵俊宇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俊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俊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