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初1号 原告：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重龙镇。 法定代表人：陈子华，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官典，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 法定代表人：彭贵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叶满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资中信用联社）与被告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欣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叶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资中信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官典、杨为，被告亿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小叶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资中信用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10执异20号民事裁定，恢复本院（2019）川10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石棉信用联社）股权2,810,626.5股的保全执行。事实与理由：1.《股金转让协议》至今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以下简称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准，未依法生效，被告不是案涉股权的所有人。被告提交的《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股东股权受让明细表》《验资报告》载明，被告合计受让的案涉股权连同石棉信用联社其他原股东股权共计8,494,759.97股金，占股份总额5.01%；且根据董事会会议决议与股东股权受让明细表，可以确认被告与其他受让股权的原自然人股东的股权一同记载于股东名册，按其内部章程的约定，也应当明确被告受让的股权为5.01%，而不是2.6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24条第1款第5项关于“商业银行有下列变更事项之一的，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五）变更持有资本总额或者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第28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与《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61条第2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和农村资金互助社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以上、5％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由法人机构报告银监分局或所在城市银监局；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银监分局或所在城市银监局受理、审查并决定”之规定，变更持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达5%以上需要由银监部门审批的情形，既包括一方转让的股权占股本总额5%以上，也包括一方受让的股权占股本总额5%以上，及原股东持有股权占股本总额5%以上但因转让后股权变更为5%以下的情形；本案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被告已明确自认其载于股东名册的股权合计持有石棉信用联社5.01%的股份，明显属于上述规定要求审批的情形，应当依法报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受理、审查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2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9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的，如当事人尚未办理，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即使按照石棉信用联社章程约定，被告记载于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名册之时，成为该社“内部”股东之时当即持有5.01%的股本总额，但该《股金转让协议》至今未由被告亿欣有限公司或石棉信用联社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准，未能生效，依据该《股金转让协议》所受让的案涉股权不产生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9条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7条规定，因案涉《股金转让协议》至今未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的审查批准，故尚未生效，被告当然不为案涉股权的所有人，被告对案涉股权享有的权益不能排除法院的保全执行。2.案涉股权转让至今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2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2条第3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第4项的规定，被告辩称系案涉股权的所有人，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况且，被告就案涉股权与第三人签订《股金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自甲（第三人）乙（被告）双方完成股权转让登记之日起，甲方转让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一并由乙方承继”，这既是双方当事人合法有效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上述法律规范精神相一致，被告在案涉股权转让之日即知晓股权转让登记的法律意义，其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又否认，既是不诚信的表现，更是自相矛盾的辩解。3.被告认可石棉信用联社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应以《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的规定为依据确认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但根据《章程》第18条记载：“本联社前十户企业法人股东名单如下：2.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67%”的内容，据此足以认定案涉股权的股东为第三人，并非被告亿欣钙业公司，且该章程所载股东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果，是原告信赖案涉股权系第三人资产的重要凭据之一。根据《章程》第20条“股权证是股东持有股份和按所持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之规定，股权证持有人仍为小叶有限公司，据此也可认定案涉股权的所有人为小叶有限公司；根据《章程》第23条“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与第39条“本联社股东是指依法持有本联社股份，并且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之规定，股东名册是确认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的依据，结合《章程》第18条的记载足以说明持有案涉股份登记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是第三人小叶有限公司，且截至庭审时，石棉信用联社股权管理系统登记持有案涉股份的股东仍是第三人小叶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亿欣有限公司。被告辩称石棉信用联社是股份制企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股份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39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受让股东应以股权凭证背书与股东名册为凭证，案涉股份转让并没有背书。4.根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产权改革审查报备事项及程序》第五条“股权转让”的规定，受让股份后合计持股占比达到1%以上的股东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成为股东之前，须通过省联社对受让股东资格的审查同意、银监部门的审批或备案两个独立的审查程序，最后才能在股权管理系统中完成股权转让手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金转让协议》已长达两年有余，占股本总额2.67%，超过1%，结合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股权的交易截至2019年9月5日还未在石棉信用联社股权管理系统进行相应变更”，故足以说明案涉股权的转让在法院采取执行保全措施前还没有获得省联社审查同意或银监部门备案，导致股权转让事项不能在股权管理系统进行变更，被告未成为案涉股权的所有人，不能排除法院对案涉股权的保全执行。 被告亿欣有限公司辩称，1.《股金转让协议》系亿欣有限公司和小叶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了相应的内部程序，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股金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小叶有限公司就案涉股份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和地位,亿欣有限公司在客观事实上，已经于2018年3月底实际取代小叶有限公司登记在股东名册，并以股东身份实际参加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2.亿欣有限公司受让案涉股份不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2015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有下列变更事项之一的，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五）变更持有资本总额或者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中国银保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2018修正）》第六十一条规定：“……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和农村资金互助社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以上、5%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由法人机构报告地市级派出机构或所在城市省级派出机构；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地市级派出机构或所在城市省级派出机构受理、审查并决定。根据前述规定,股东受让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股份并不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只有当受让股份的数量（单次或累计）达到一定标准，导致持股5%以上的股东发生变更，此时单一股东（持股5%以上）的变更，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虽然亿欣有限公司前后受让8个主体的股份数量累计超过5%的标准，但在2018年3月21日前，案涉股份的转让事宜就已经履行完毕，此时并没有导致持股5%以上的股东发生变更，因此，此次交易不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亿欣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又受让了7位自然人持有的股份，导致其累计持有的股份超过5%的标准，此时的股权转让即使需要批准，那么需要经过批准的也仅仅是亿欣有限公司在3月22日受让的这部分自然人持有的股份，故亿欣有限公司受让案涉股份并不需要经过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3.根据石棉信用联社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可知，石棉信用联社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另根据石棉信用联社章程第十五条的规定可知，石棉信用联社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81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只需要登记发起人的信息，并不需要登记股东信息。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变更情况应当以股东名单的登记为准。4.关于资中信用联社主张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善意第三人系物权中的善意取得制度。因此，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仅适用于权利人取得物权（所有权、质权）的情形，不适用于债权。资中信用联社的权益是普通债权，而非对案涉股份的所有权或质权。故本案不存在公示公信效力以及合理信赖的问题。关于石棉信用联社股权管理系统的效力问题。资中信用联社已经明确该股权登记系统仅供内部查询，不对外公示。且在该系统进行登记无任何法律、行政法规上的要求，仅是信用联社的内部管理行为，故该股权登记系统的登记行为对外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第三人小叶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资中信用联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根据石棉信用联社的工商登记信息：石棉信用联社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该类型与股份制企业有本质区别，股份制是纯资本合作，而股份合作制是资本与劳力的结合，且在投资主体、表决方式、分红方式、转让股份等特征上，与有限责任公司最为相似。因此，就案涉股权转让一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有关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被告亿欣有限公司并不是登记的法人股东。 第二组证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产权改革审查报备事项及程序（2016年修订版）》，拟证明文件第五条“股权转让”规定：正式办理持股占比达到1%及以上的股权转让前，以及受让股份后合计持股占比达到1%的，法人机构应当事先将受让方的资格情况报四川省信用联社审查，具体程序参照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办理。经省联社审查同意后按法定程序办理转让手续、监管报批或报备，再进入石棉信用联社股权管理系统完成股权转让。 被告亿欣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内部文件，不是法规、司法解释，对被告无约束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但该报告没有公示石棉信用联社的全部股东，不能证明被告未取得股东身份。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还需要结合案情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评判。 被告亿欣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十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股金转让协议》《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转出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的决议》、小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及授权代表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当事人身份，及2018年3月20日（案涉股份被冻结前），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签订《股金转让协议》，约定：亿欣有限公司以678,7125.3元的价格受让小叶有限公司在石棉信用联社持有的全部股份，计4,524,750.2股；该交易取得了小叶有限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小叶有限公司授权叶进文处理此次股份转让事宜。 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三方协议（暨债务转移及抵消协议）》，拟证明亿欣有限公司通过债务转移及抵消的方式，向小叶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亿欣钙业公司已经付清股份转让款。 第三组证据：《股权交割协议》《收条》及《股权证》《股权账号查询》截图、《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办理股权交割事宜的申请》《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转让申请表》，拟证明小叶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亿欣有限公司交割了案涉股份，且双方已经向石棉信用联社提交了股金转让申请，并取得了石棉信用联社的审查确认。至此，亿欣有限公司即替换小叶有限公司，成为石棉信用联社的新股东。 第四组证据：《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股东股权受让明细表》《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第27次会议议程》《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第27次会议关于通过转让股份的决议》（第3号），拟证明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就案涉股份的转让事宜已经得到了石棉信用联社相关权力机关的确认。 第五组证据：《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川银监复（2017）248号]、《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请示》、《验资报告》[大信川验字（2018）第00005号]《银监会雅安监管分局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亿欣有限公司的股东地位和就案涉股份的股东权益已经得到了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认可。 第六组证据：《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公告》《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股东签名册》、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现场照片、《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表决票》《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法律意见书》，拟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参加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暨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大会，并在事实上以案涉股份的股东身份，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小叶有限公司在出让案涉股份后，已经在事实上丧失股东资格，并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地位。 第七组证据：石棉信用联社《营业执照》《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股东签名册》《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东名册》、石棉信用联社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股东可将其持有的股份自由转让，无需进行工商登记，股份制企业更不存在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问题。股份制企业的股份持有人（股东）的确定（形式审查方式）应当按照“股票（股权证）的持有情况”来确定，股票（股权证）的持有情况不确定的，应当按照股东名册确定。亿欣有限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合法受让案涉股份，并实际持有股票（股权证），且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名册也将亿欣有限公司登记为股东（小叶有限公司并未在股东名册之中）。 第八组证据：石棉信用联社于2019年10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受让小叶有限公司4,524,750.2股股份是由小叶有限公司原持有的2,810,626.5股改制后通过送股形成的，占石棉信用联社股份总额的2.67%，未超过5%。 第九组证据：《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拟证明石棉信用联社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权证是证明股东身份的书面凭证，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据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股东权利变更未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不得对抗信用联社，其股份可依法转让，只需经其理事会同意，信用联社股东指依法持有信用联社股份，并且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 第十组证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支票活期明细账查询结果》，拟证明股权转让金已出资到位。 原告资中信用联社对上述证据质证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股金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转出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的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小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及授权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三方协议（暨债务转移及抵消协议）》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亿欣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3.对第三组证据《股权交割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条》及《股权证》《股权账号查询》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办理股权交割事宜的申请》《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转让申请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转让申请表》反而能证明石棉信用联社在2019年12月前未作同意批复。4.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第27次会议关于通过转让股份的决议》中的签字是否真实存疑。5.第五组证据中的《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川银监复（2017）248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请示》《验资报告》[大信川验字（2018）第00005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银监会雅安监管分局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6.对第六组证据中的《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公告》《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股东签名册》《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表决票》《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法律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7.对第七组证据中的石棉信用联社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股东签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石棉信用联社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案涉股权转让仍需报批。9.对第九组证据《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0.对第十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显示接收账户。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合法，原告虽对股份的合法转让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已向小叶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小叶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亿欣有限公司交付了案涉股份，且双方已经向石棉信用联社提交了股金转让申请，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已经成为石棉信用联社的新股东。第四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小叶有限公司向亿欣有限公司转让案涉股份事宜已经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石棉信用联社理事会表决同意，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川银监复（2017）248号]、《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请示》《验资报告》[大信川验字（2018）第00005号]《银监会雅安监管分局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参加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暨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大会，并在事实上以案涉股份的股东身份，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石棉信用联社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亿欣有限公司受让小叶有限公司股份占石棉信用联社股份总额的2.67%，未超过5%，本院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真实、合法，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在庭审后，为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在石棉信用联社比对原件予以了核实，并对石棉信用联经办小叶有限公司与亿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同时，石棉信用联社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2018年4月）《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年11月）《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更换持股5%以上发起人的请示》《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违规股权及关联交易整治工作的排查报告》。 经询问，原告对经法院核实与原件一致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石棉信用联社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2018年4月）未获批准，没有生效。《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年11月）可以印证石棉信用联社仍是将小叶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对外公示。《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更换持股5%以上发起人的请示》至今并未获得批准，印证了案涉股权的过户需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违规股权及关联交易整治工作的排查报告》也可以印证案涉股权的转让至今仍未完成。 被告亿欣有限公司对《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2018年4月）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小叶有限公司已不是石棉信用联社的股东。对《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年11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章程对股东名字的变更未获得股东同意。对《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更换持股5%以上发起人的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请示是亿欣有限公司在受让小叶有限公司股权后，又受让其他自然人股东的股权，导致持股超过5%才需要报请批准，在之前受让小叶有限公司股权时并未超过5%，不需报经批准。对《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违规股权及关联交易整治工作的排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亿欣有限公司在询问时提交了《石棉信用联社2018年股金明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股金明细未经省监管部门批准，亿欣有限公司未占有案涉股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受理的资中信用联社申请保全天全县****有限公司、小叶有限公司、四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科技有限公司、陈某某、肖某某、叶某某、肖某某诉前财产保全一案，根据申请人资中信用联社提供的财产线索，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川10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5月29日向义务协助单位石棉信用联社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申请人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股权2,810,626.5股予以了冻结。冻结案涉股权后，亿欣有限公司针对本院作出的（2019）川10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股份提出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并于2019年10月8日召开执行听证会并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依据（2019）川10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四川小叶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县信用合作联社股权2,810,626.5股的保全执行”。原告资中信用联社对该裁定不服，故提起本案之诉。 石棉信用联社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据石棉信用联社工作人员陈述，亿欣有限公司和小叶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系在石棉信用联社的指导下进行的。2018年3月8日，石棉信用联社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报送《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更换持股5%以上发起人的请示》，载明“初审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符合石棉农商银行发起人资格，目前，公司权益性投资14.8万元，本次拟收购石棉信用联社股权849.48万股”。2018年3月20日，亿欣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人）与小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人）签订《股金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小叶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的股金4,524,750.2股，自愿转让给乙方亿欣有限公司，乙方亿欣有限公司同意受让该股金。双方一致同意以每股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进行转让，转让股金共计4,524,750.2股，转让金额为人民币陆佰柒拾捌万柒仟壹佰贰拾伍元叁角。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转让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完毕转让金，自甲乙双方完成股权转让登记之日起，甲方转让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一并由乙方承继。同日，甲方亿欣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欣新材料公司）与乙方小叶有限公司、丙方亿欣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暨债务转移及抵消协议》，主要约定，丙方亿欣有限公司在《股金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金（人民币6,787,125.3万元）支付义务全部由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承担，乙方小叶有限公司不再承担相应的义务。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与乙方小叶有限公司同意，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在本协议下承担的转让金（人民币6,787,125.3元）支付义务与乙方的部分借款债务相互抵消，抵消后，乙方小叶有限公司对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所负的借款本金变更为人民币1,212,874.7元。 亿欣有限公司与亿欣新材料公司系关联公司，亿欣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2月5日作为甲方（出借方）与乙方小叶有限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小叶有限公司向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小叶有限公司向亿欣新材料公司出具《借条》一张。2018年2月13日至14日，甲方亿欣新材料公司分四次共向乙方小叶有限公司转款800万元。 2018年3月20日，小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亿欣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交割协议》，约定：乙方及时履行了《股金转让协议》相关义务，甲方将所有涉及股权交割事宜的材料一并转让给乙方亿欣有限公司持有，甲方在石棉信用联社享有的股东权利和需履行的义务由乙方享有和履行。同日，小叶有限公司与亿欣有限公司依据《股权交割协议》办理了交割手续，亿欣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妥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股权证（编号：SCBA00454208、SCBA00454550）原件各1本。”2018年3月21日，亿欣有限公司向石棉信用联社递交了《关于办理股权交割事宜的申请》，申请办理案涉股权交割事宜。按照石棉信用联社的要求，亿欣有限公司将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股权证交给了石棉信用联社。 石棉信用联社分别于2018年4月2日召开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于2019年2月2日召开石棉信用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第27次会议，两次会议均同意由亿欣有限公司受让小叶有限公司在石棉信用联社持有的全部股份。 石棉信用联社于2018年4月12日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报送了《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关于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请示》，载明了“关于变更持股5%以上发起人（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2018年4月1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雅安监管分局出具《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雅银监准受〔2018〕15号），对石棉信用联社的请示予以受理。 **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验资报告》（大信川验字〔2018〕第00005号），其中载明的法人股东名单中有亿欣有限公司，没有小叶有限公司。亿欣有限公司参与了2018年4月2日召开的“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并行使投票权利，而此次会议的《股东签名册》中并没有小叶有限公司的名字。 2019年9月5日，石棉信用联社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亿欣有限公司已从2018年4月开始参加石棉信用联社股东大会，并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小叶有限公司在同时间退出我社股东大会，并终止股东资格）”“该交易完成时，由于我社正在进行改制工作，拟由我社筹建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未能及时在我社股权管理系统进行相应变更。”2019年10月26日石棉信用联社再次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亿欣有限公司受让的小叶有限公司持有我社原始股份数量为2,810,626.5股（改制后通过送股增加至4,524,750.2股）”“亿欣有限公司受让的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数量占我社股份总额数量的2.67%。” 《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石信联发〔2015〕372号文件）第二十条规定“本联社向股东签发记名股权证，是股东持有本联社股份和按所持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名册是本联社向股东履行义务的依据，股东权利变更未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不得对抗本联社。”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联社股份可依法转让。股份转让经本联社理事会同意，涉及监管规定的须事前报经监管机构批准。”第三十九条规定“本联社股东是指依法持有本联社股份，并且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 《四川石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中载明了亿欣有限公司为法人股东，股东名册没有小叶有限公司的名字。 《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修改）》（石信联发〔2019〕165号）中载明的前十户企业法人股东名单中载明小叶有限公司持股数额为2810626.5股，持股比例2.67%。 2020年6月30日，石棉信用联社向省联社雅安办事处报送的《石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违规股权及关联交易整治工作的排查报告》载明“石棉信用联社于2016年5月启动农商行改制，按照中国银监会令（2015年第3号）审核原股东的资质并统筹考虑各类发起人持股数量和占比以优化股权结构，对于存量不符合资格条件的股东小叶公司，引导其转让所持股份给石棉县亿欣钙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欣钙业’）。我社收集了完整的转让手续，亿欣钙业向小叶公司支付相应对价进行了股权交割。当时因联社‘农改商’处于开业请示阶段未进行系统股权更名，内江法院冻结小叶公司股权造成亿欣钙业利益受损，亿欣钙业提出执行异议于2019年11月26日得到内江法院支持并获取了执行裁定书。资中联社在随后也向内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现处于等待判决阶段。” 《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产权改革审查报备事项及程序（2016年修订版）》系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内部管理规定，其载明“正式办理持股占比达到1%及以上的股权转让前，以及受让股份后合计持股占比达到1%的，法人机构应当事先将受让方的资格情况报省联社审查，具体程序参照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办理。经省联社审查同意后按法定程序办理转让手续、监管报批或报备，再进入股权管理系统完成股权转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资中信用联社主张我院恢复冻结案涉股权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 资中信用联社基于对第三人小叶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要求冻结小叶有限公司在石棉信用联社的股权，亿欣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小叶有限公司在石棉信用联社的案涉股权于法院冻结前就已经转让给亿欣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亿欣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本院冻结案涉股权的权利。据石棉信用联社证实，基于其改制的需要，亿欣有限公司受让小叶有限公司的案涉股权是在石棉信用联社的引导下完成的。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达成了案涉股份的转让协议，并与第三方以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支付了案涉股份转让的相应对价，交付了案涉股份的股权凭证，并向石棉信用联社递交了股权变更（交割）的书面申请。同时，石棉信用联社也证实亿欣有限公司已参加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上述事实均发生在本院冻结案涉股份以前。原告资中信用联社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有关规定，亿欣有限公司一次性受让的股权合计占股份总额的5.01%，没有依法报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审查并获得批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律办理批准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形，故该转让未生效。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股权变更，受让人应符合本办法规定的相应发起人（出资人）资格条件。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和农村资金互助社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以上、5%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由法人机构报告地市级派出机构或所在城市省级派出机构；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地市级派出机构或所在城市省级派出机构受理、审查并决定”，该《实施办法》明确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农村中小金融机构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以上、5%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需由法人机构报告地市级派出机构，而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地市级派出机构或所在城市省级派出机构受理、审查并决定。本院已查明，虽然亿欣有限公司受让的总股份占石棉信用联社股份的5.01%，但该股份占有额不仅包括受让的小叶有限公司股份，还包括受让其他股东的股份。亿欣有限公司受让石棉信用联社的股份仅占石棉信用联社股份总额的2.67%，且经石棉信用联社第三届理事会第27次会议单独表决通过。因此，亿欣有限公司受让案涉股权无需报有关行政机构审查并决定，对原告资中信用联社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根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产权改革审查报备事项及程序（2016年修订版）》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石棉信用联社对持股占比达到1%及以上的股权转让应当将受让方的资格情况报省联社审查后，才能完成股权转让。但该规定系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的内部规定，不能以此约束案涉股权转让，且石棉信用联社已在2018年3月8日向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报送了将亿欣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的请示。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石棉信用联社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不强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登记的有关法律规定。根据石棉信用联社章程的规定，石棉信用联社向股东签发记名股权证，是股东持有其联社股份和按所持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案涉小叶有限公司的股权证因其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亿欣有限公司，其股权证已被石棉信用联社收回。石棉信用联社章程还规定其股份可依法转让。股份转让需经石棉信用联社理事会同意，涉及监管规定的须事前报经监管机构批准。小叶有限公司与亿欣有限公司已履行了案涉股权的转让手续，也经过石棉信用联社理事会同意。但因石棉信用联社在改制中的内部管理要求，其一直未将案涉股权的持股人在系统中予以更名，也未向亿欣有限公司签发记名股权证，导致在石棉信用联社2019年的章程中，仍将小叶有限公司记载为案涉股份的持有人。虽然石棉信用联社的章程中载明股东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主要是股权证和股东名册，但案涉股权登记未能及时变更的责任不在于亿欣有限公司，亿欣有限公司已履行全部的股权受让义务，案涉股权未能及时变更登记的原因是石棉信用联社处于改制阶段，受到内部相关规定的影响而未履行其应当变更股东名册的义务。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特殊性，因没有专门的法律规定，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下，一般应受其章程的约束，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已按照章程履行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但其章程中缺少对石棉信用联社履行变更股东名册义务的规定，以至于在亿欣有限公司一直主张变更股东名册的情形下，石棉信用联社作为股东名册的登记机关仍未在股东名册中对案涉股权的持有人予以变更。石棉信用联社的股东名册登记并不对外公示，也不以对外公示作为股权确认的标准。在本案中，不能简单以商事外观主义作为判断标准，以股东名册的登记判断是否享有案涉股权，否则对无过错的亿欣有限公司而言有违公平原则。虽然股东名册上未对案涉股权的股东进行变更，但亿欣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已得到石棉信用联社事实上的认可。在亿欣有限公司与小叶有限公司向石棉信用联社报送股权变更手续后，小叶有限公司已没有再作为股东行使其权利义务，而是由亿欣有限公司行使石棉信用联社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此，原告资中信用联社基于对小叶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要求冻结小叶有限公司已转让给亿欣有限公司的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作出（2019）川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依据（2019）川10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小叶有限公司持有的石棉信用联社股权2,810,626.5股的保全执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528元，由原告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发会 审 判 员 夏 飞 审 判 员 马晋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龙 凤 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