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玉。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中。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荣，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松，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上诉人王家玉、张邦中因与被上诉人被告李代忠、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玉、张邦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以来，赵勇因承包工程需要先后多次在二上诉人处借款。截止2016年5月23日，经结算赵勇共计借款272万元，其中王家玉占177万元，张邦中占95万元。经二被上诉人协商，将该债务转由李代忠承担，并由李代忠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赵勇承诺，若李代忠无力偿还，其仍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代忠辩称，李代忠与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债务转移、承接关系，李代忠不承担清偿责任。李代忠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双方在合作,李代忠想向上诉人借款。赵勇下欠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承诺李代忠只要在赵勇处收到欠款，收到的款项就作为上诉人向李代忠的出借款，因此李代忠找赵勇催收过赵勇下欠的借款。王家玉、张邦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代忠、赵勇共同清偿原告借款272万元（其中王家玉占177万元、张邦中占95万元），并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二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3日（录音时间系原告陈述，录音的手机截屏显示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王家祥录制的谈话音频，被告李代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二原告提交的手机录音截屏显示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无法判断原告提交的录音载体是否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查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二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8日李代忠、张邦中、王家祥、王家玉一起谈话由王家祥录音的音频。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该音频的原始载体，虽被告李代忠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其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该音频本院予以采信。但该音频内容未显示被告李代忠认可承接被告赵勇下欠二原告的272万元债务，仅能证明被告李代忠向原告张邦中出具的金额为272万元的借条中的款项与被告赵勇下欠二原告的272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款项。三、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6日原告王家玉与被告赵勇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13日原告王家玉与赵勇的通话录音，被告李代忠认为录音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信；被告赵勇认为上述录音证据是真实的，但上述录音中赵勇与王家玉的通话是赵勇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说的。本院认为，通话录音中被告赵勇陈述认可其下欠二原告债务已转移给被告李代忠承接，但庭审中被告赵勇又陈述对被告李代忠向原告张邦中出具金额为272万元的借条情况不清楚，前后陈述不一致，互相矛盾，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家玉、张邦中与被告李代忠、赵勇通过做工程相互认识。2014年以来原告王家玉向被告赵勇通过银行转账（金额57.4万元）、现金给付等方式多次出借款项，并将被告赵勇下欠原告王家玉的资料费用转为借款并由被告赵勇向原告王家玉出具借条4份：2014年5月30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王家玉140万元，其中57.4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82.6万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借款人。本人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80万元，剩下60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若未按期还款，按未还款部分20%的计算方法赔偿出借人损失，并对未还款部分金额按每月3%的利率计息”。2014年6月14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王家玉6万元现金人民币60000元”。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王家玉人民币165万元正。本人承诺于2016年2月3日前还款50万元正，下欠115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全部还清。…若本人未按时还款，愿付10万元违约金、并按下差金额月息3%支付利息”。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王家玉人民币12万元。本人承诺于2016年2月3日前全部还清，此借款以开江中学维修项目作为抵押。若本人未按时期还款，按下差金额月息3%支付利息”。2013年9月4日，原告张邦中向被告赵勇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此后原告张邦中向被告赵勇出借部分现金，加上原7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告赵勇于2016年1月20日再次向原告张邦中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张邦中95万元，本人承诺在2016年2月3日前还款35万元，下欠6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本人未按时还款，愿付10万元违约金，并按下欠金额月息3%支付利息。注：以前借张邦中75万元正的借条同时作废。此后，被告赵勇未向二原告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5月23日，被告李代忠向原告张邦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邦中现金人民币2720000元，大写“贰佰柒拾贰万元正。借款人李代忠。2016年5月23日。备注：此款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归还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若未归还按月息壹分五厘计息，下剩172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贰万元正）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归还，如果下剩金额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未归还，从2017年1月30日之后按月息壹分五厘计息”。2018年5月22日，被告李代忠在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张邦中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书写以下内容：此借款金额2720000元，大写贰佰柒拾贰万元正。其中王家玉占177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柒万元。其中张邦中占950000元，大写玖拾伍万元。此借款在2018年5月22日未归还。李代忠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李代忠亲笔。2018年5月22日。同时查明：王家玉系四川金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达川、成都、达州、通川区、达州经开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被告赵勇偿还借款272万元（其中王家玉占177万元、张邦中占95万元），提供了总金额为272万元的借条复印件、金额为57.4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及2019年5月6日原告王家玉与被告赵勇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13日原告王家玉与赵勇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赵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辩称二原告实际是在被告赵勇处投资100万元做工程，其承诺给付二原告利润60万元，现下欠原告借款金额应以二原告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坚称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勇辩称借条款项中有投资款、利润，对此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被告赵勇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即便前述款项中存在投资款及利润，被告赵勇出具借条的行为亦应认定系对投资事宜清算达成的协议。综上，对被告赵勇下欠二原告借款本金27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二原告主张被告赵勇偿还借款27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赵勇向二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及二原告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上述272万元借款中165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为宜，其中12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为宜，其中95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为宜。关于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了债务转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被告李代忠向二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在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内容无法证明原告王家玉、张邦中与被告李代忠、被告赵勇三方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加之二被告均否认三方就被告赵勇下欠二原告的272万元债务形成了债务转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李代忠偿还272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赵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家玉借款177万元及利息（其中16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12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张邦中借款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王家玉、张邦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560元由被告赵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代忠称是因为其与上诉人在合作,李代忠想向上诉人借款才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既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也无法解释其出具借条两年后又作出还款承诺的行为。同时，根据二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8日李代忠、张邦中、王家祥、王家玉一起谈话由王家祥录音的音频，2019年5月6日王家玉与赵勇的通话录音、2019年5月13日王家玉与赵勇的通话录音，结合2018年5月23日（录音时间系上诉人陈述，录音的手机截屏显示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王家祥录制的谈话音频，其中内容相吻合，能够印证表明李代忠同意承接赵勇在王家玉、张邦中的借款，将赵勇向王家玉、张邦中出具的借条销毁，由李代忠向王家玉、张邦中另行出具借条，由赵勇向李代忠出具借条。这些谈话录音也能够解释李代忠在2016年5月23日向张邦中出具借条后，又于2018年5月22日在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书写承诺还款的缘由。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王家玉、张邦中与赵勇的债权债务已转由李代忠承接偿还义务的事实成立，李代忠应承担偿还王家玉、张邦中欠款本息的责任。对于债务转移后的利息承担问题，因李代忠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归还1000000元，若未归还按月息壹分五厘计息，下剩1720000元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归还，如未归还按月息壹分五厘计息。因张邦中出借款项在王家玉出借款项之前，且张邦中占950000元，王家玉占1770000元，故本院确定张邦中借款95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至付清时止，王家玉借款177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至付清时止。另对上诉人王家玉、张邦中称赵勇承诺，若李代忠无力偿还，其仍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家玉、张邦中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代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家玉借款177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至付清时止）、偿还上诉人张邦中借款9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至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王家玉、张邦中一审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560元，由被上诉人李代忠负担28560元，由被上诉人赵勇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被上诉人李代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