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8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全，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先锋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业，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孝全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先锋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先锋经济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孝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停止侵害，驳回先锋经济社的诉讼请求；2.追究李某1虚假诉讼的责任；3.李某1赔偿损失61332.26元；4.先锋经济社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李某1恶意串通，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追究其责任。李孝全承包的鱼塘并无欠款及违反承包合同的情形，仅仅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三、十六条至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十四条相关规定维护自身权益。李某1在没有上级授权任职的情况下，自编自演授权自己为先锋经济社负责人，却未依法履行职责，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第四、六、八、十条的相关规定。李某1在2016年6月3日的任职期间前，选举时获得选票数330票，选票排位第3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的相关法规，李某1是不可以当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每届任期为三年。如按照李某1的任期，从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已到期届满，权力消灭。如今李某1只是一个普通的先锋村村民，却滥用先锋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将先锋村的基本农田永久耕地614亩，改变成滩涂发包给南海区九江镇政府。故此，李孝全请求对李某1实施的违法之事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公平公正。法院应该按照中央政府，推进“阳光政府”执法“不枉不纵”，维护公正。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下发的《关于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的意见》文件，请求法院判决李孝全胜诉。二、关于本案承包性质问题，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指出涉案鱼塘及耕地承包应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并非“家庭承包”，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家庭承包的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法相应延长。”一审法院将“家庭承包”代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把先锋村的基本农田认定是滩涂、荒滩等。二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及李孝全提交证据对此予以核实。（二）、一审审判员、书记员在审理此案过程中不当。因为李孝全委托代理人关松铿本人与李孝全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且是同村，是合法的委托人。李孝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五十九条委托代理人并写明授权范围。但一审法官、书记员拒绝关松铿作李孝全的委托代理人，致使开庭之后，李孝全无法适从法庭的规定，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无法追究李某1的违法责任和赔偿鱼塘生产损失。（三）一审审判员、书记员准许李某1可不到庭审现场，致使双方无法举证、论证，一审法院允许李某1委托讲外地口音的他人替其辩护，但李孝全根本听不懂其代理人讲话内容。一审审判员、书记员故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相关规定。四、李某1在2018年7月10日带领一批所谓有工程经验的工作人员，大搞所谓村容村貌的工程。当时一旦下大雨就会造成雨水堵塞，致使李孝全的房屋长期被水淹，损坏家私杂物。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令李某1赔偿李孝全财产损失费6000元。请求李某1赔偿如下损失：1.因李某1违法干事，不履行法定职责，不为村民办事，造成李孝全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续签承包合同，赔偿损失55332.26元；2.李某1应赔偿被水浸损坏的发电机、鱼用投料机、洗衣机、家私和鱼用工具的损失共计6000元予李孝全；3.请求判令先锋经济社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 先锋经济社辩称，一、涉案鱼塘的承包是“其他方式承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从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形式，家庭承包是每个农民或家庭户应当享有的权益，且没有明确要求承包农民及家庭支付承包租金。而其他方式的承包，是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需要承包方支付相应的承包费，有承包期限，该种承包方式是以提高经济收益为目的，其经济性、市场性强于家庭承包，且并不是每个农民或家庭必须享有的一种承包权益方式。结合先锋经济社与李孝全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可知，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系先锋经济社通过招标的方式在李孝全中标后进行签订，承包方李孝全需按期支付承包费给先锋经济社，承包方李孝全将鱼塘用于养鱼经营，期限为五年，期满后先锋经济社重新中标决定发包情况，对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鱼塘承包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并非“家庭承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期满后，李孝全应当将涉案鱼塘返还给先锋经济社，逾期返还的，应当支付占用费。2014年12月29日，先锋经济社与李孝全之间签订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孝全承包先锋经济社位于先锋庙大塘（土名）鱼塘，面积9.1亩。承包期限共计五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每年13750元，承包款缴纳按先付后使用原则。承包期满，李孝全应主动清理好鱼塘及四周的塘基、缴清所有费用，并于期满当天将鱼塘按原貌交还先锋经济社管理。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先锋经济社催促，但是李孝全均一直拒不交还涉案鱼塘，已经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交还鱼塘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交还鱼塘之日止的占用费。综上，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李孝全对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已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应当返还涉案鱼塘给先锋经济社，逾期拒不交还继续占用的，应当向先锋经济社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孝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先锋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孝全立即清理好鱼塘及四周的塘基，交还鱼塘给先锋经济社；2.李孝全向先锋经济社支付占用鱼塘期间的费用1167.8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李孝全归还鱼塘之日止按13750元/年为标准计算）；3.李孝全向先锋经济社赔偿经济损失（从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按1421187元/年÷4为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孝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南海区******先锋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9年11月20日更名为先锋经济社，类型为集体经济，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 2014年12月29日，先锋经济社（发包方，甲方）与李孝全（承包方，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先锋庙大塘（土名）鱼塘，面积为9.1亩，承包期限共计5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鱼塘承包款每年为13750元，为此乙方每年承包款为13750元，总承包款共计68750元。承包款缴纳按先交付后使用原则，乙方投得鱼塘承包权后，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交付2015年全年承包款给甲方，以后乙方应于每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付下一年度的鱼塘承包款。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应于当天开投包中标后即交该中标鱼塘一年承包款的30%作为履约保证金4125元给甲方。承包期满时乙方按照合同的规定完全履行的，甲方如数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因本期鱼塘投包时间较以往延迟，为确保上一期耕户能顺利过渡，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要在2015年3月1日前将鱼塘交付给乙方，乙方自行对鱼塘进行清理、养殖工作。承包期满，乙方应主动清理好鱼塘及四周的塘基、缴清所有费用，并于期满当天将鱼塘按原貌交还甲方管理。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鱼塘系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包人，承包期内即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均已交纳完毕，履约保证金已经退还或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包性质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定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第四十八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2.根据土地承包法的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形式。家庭承包是保障每个农民或家庭户均平等地拥有土地承包权，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实现“耕者有其田”的具体表现，是用以保障广大农民赖以生存的基本土地制度，该种承包方式为每个农民或家庭户应当享有的权益，且没有明确要求承包农民及家庭户支付承包租金。而其他方式的承包，是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需支付相应的承包费，该种承包是以提高经济收益为目的，其经济性、市场性强于家庭承包，且并不是每个农民或家庭户必须享有的一种承包权益方式。3.结合本案，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系先锋经济社通过招标的方式中标后进行签订，承包方需按期支付承包费予发包方，发包方将鱼塘用以养鱼经营，期限为五年，期满后重新招标决定发包情况，对照上述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案鱼塘承包应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并非“家庭承包”。 二、关于鱼塘应否返还问题。1.如上分析，涉案鱼塘承包为“其他方式的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中，李孝全与先锋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受上述合同的约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均应按照《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李孝全应在承包期限届满时交还鱼塘予先锋经济社，先锋经济社主张李孝全返还上述合同中9.1亩的先锋庙大塘（土名）鱼塘并清理好鱼塘及四周的塘基，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李孝全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认为土地承包权在三十年的基础上可以再进行延长，故其有权继续承包涉案鱼塘，并拒绝返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部分“家庭承包纠纷案件的处理”第七条“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可知，上述关于承包期限的规定适用于“家庭承包”，而本案鱼塘承包为“其他方式的承包”，故李孝全的上述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另李孝全提及的先锋经济社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连片鱼塘（土地）发包给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邦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村民意愿，其表决程序不合法以及发包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不同意返还。如上所述，李孝全返还涉案鱼塘系基于《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若其认为先锋经济社的上述发包行为违反了村民意愿及内部村规民约或法律规定，李孝全可通过法律途径救济自身权益，但并不构成其拒绝交还鱼塘的正当理由，故李孝全的上述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孝全提交的关于上访、投诉以及其他材料均与本案承包合同关系纠纷的审理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三、关于支付占用费及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先锋经济社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邦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因李孝全未按期交付鱼塘导致其未能依照上述合同标准收取租金，故要求李孝全依据上述合同租金标准赔偿损失。因上述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包括李孝全在内的部分村民对此存有异议，先锋经济社在未收回鱼塘的情况下就另行发包，但因李孝全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仍继续占用鱼塘，故一审法院酌定李孝全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即按36.67元/天（13750元/年÷365天=36.67元/天）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期间的占用费，先锋经济社主张超出一审法院上述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孝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中先锋庙大塘（土名）鱼塘及四周的塘基清理好并交还予先锋经济社，并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鱼塘之日止按照36.67元/天的标准计付使用费予先锋经济社；二、驳回先锋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孝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9.49元(先锋经济社已预交)，由先锋经济社负担159.49元，由李孝全负担4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先锋经济社，一审法院不另收退。 二审期间，李孝全向本院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报警回执、领导干部驻村直接联系群众事项登记表、短信聊天信息截图等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先锋经济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李孝全上诉状中对李某1指控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李孝全要求李某1赔偿损失等其他的上诉请求，因李某1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孝全应否返还涉案鱼塘及支付占用费予先锋经济社。 其一，《鱼塘承包合同》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本案中，李孝全事先通过招标的方式确认承包涉案鱼塘，其后与先锋经济社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涉案鱼塘用以养鱼，期限五年，并按期支付承包费予先锋经济社；期满后将涉案鱼塘归还予先锋经济社。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之规定，一审认定涉案鱼塘承包应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并非“家庭承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其二，李孝全应返还涉案鱼塘及支付占用费予先锋经济社。李孝全与先锋经济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李孝全应在承包期限届满时交还鱼塘予先锋经济社，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李孝全应将涉案鱼塘交还予先锋经济社。因李孝全未按期交付鱼塘导致先锋经济社产生承包费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李孝全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即按36.67元/天（13750元/年÷365天=36.67元/天）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期间的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孝全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孝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翔 审 判 员  翁丰好 审 判 员  姜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闫 洁 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