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9143号原告：文华，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章杨，均系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袁琪，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肖凡，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文华与被告袁琪、被告肖凡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章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琪、肖凡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房屋（产权证号：**地证2015字第**）的《赠与协议》无效，并判令肖凡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房屋（产权证号：205房地：**地证2015字第**记到袁琪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袁琪和周作国共同偿还文华借款本金153200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以153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由袁琪和周作国共同给付文华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600元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元，合计57600元；由田浚玉就袁琪和周作国的上述债务在873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87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以及32400元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向文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委托律师对袁琪的房产进行查询得知，袁琪以买卖或赠与的方式将其名下的六套房屋过户（包含本案赠与房屋在内）登记至其子肖凡名下。袁琪、肖凡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该《赠与协议》无效。袁琪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凡庭未到庭，但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其与袁琪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2、原告之前已通过上述方式确认其与袁琪七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和赠与协议无效，该七套房屋目前已经评估价值为292.07万元，正在人民法院拍卖。该七套房屋的价值远远超过原告的债权，原告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文华向本院起诉，要求袁琪、肖凡、刘大清、周作国、田浚玉、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误工费等。2017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8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袁琪与周作国共同偿还文华借款本金153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3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由袁琪和周作国共同给付文华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600元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元，合计57600元；由田浚玉就袁琪和周作国的上述债务在873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87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以及32400元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向文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琪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渝05民终8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5日，文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对袁琪、周作国、田浚玉的银行账户、证券、不动产、车辆进行查询，截至2018年1月11日，上述三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8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留了被执行人周作国在重庆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城·时代”项目结算后享有的股权收益2500000元。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8执14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周作国持有重庆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6%股权（工商登记股东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系代周作国持有）。2018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8执14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田浚玉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5号62幢2-4房产一处（产权证号：206房地证2010字：**地证2010字第**米）。重庆市长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本院的送达回证上备注，该房屋为田浚玉与他人共有，且该房屋有抵押登记。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8执14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5日，文华与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接受文华委托，指派章杨、吴明勇律师为其与袁琪、肖凡就债权人撤销权一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同时约定，六套房产撤销权诉讼案共收律师费60000元，每个案子平均律师费10000元，签订合同时交纳律师费12000元，剩余48000元在法院判决（含调解、和解）后支付。2018年3月7日，文华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交纳诉讼代理费12000元。2018年3月5日，文华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袁琪与肖凡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和《赠与协议》。2018年5月28日，文华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同时查明，2015年4月17日，袁琪与肖凡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袁琪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所在楼层一层，建筑面积54.75平方米，商业用房，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07号）赠与给肖凡。当日，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该套房屋现在的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98号。当日，袁琪与肖凡又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袁琪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中段302号2-11号房屋（建筑面积99.76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16）以42975.3元的价格出售给肖凡。当日，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该套房屋现在的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79号。2015年8月28日，袁琪与肖凡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袁琪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6房屋（建筑面积86.59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20）、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5房屋（建筑面积86.66平方米，住宅，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09号）分别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肖凡。当日，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上述两套房屋现在的产权证号分别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58号、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62号。2015年9月25日，袁琪与肖凡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袁琪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1号房屋（所在楼层一层，建筑面积46.23平方米，商业用房，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10）、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0号房屋（所在楼层一层，建筑面积45.31平方米，商业用房，产权证号2012字第H168713）赠与给肖凡。当日，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上述两套房屋现在的产权证号分别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2号、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3号。另查明，肖破浪与袁琪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1月1日登记离婚。2016年8月28日，肖破浪因病死亡。肖凡系肖破浪与袁琪之子。除袁琪转让给肖凡的上述六套房屋外，肖凡名下还有两套房屋，一套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玉屏路86号（产权证号H06373，建筑面积207.86平方米），另一套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黄杨路10号8幢24-6#（成套住宅，建筑面积99.32平方米）。2018年6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袁琪、肖凡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五案，分别是：5539号：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1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0，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2号）的《赠与协议》无效。5541号：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6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20，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58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5542号：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0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3，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3号）的《赠与协议》无效。5543号：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302号2-11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6，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79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5544号：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5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09，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62号）《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12月12日，本院分别就五案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2018）渝0118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1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0，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2号）的《赠与协议》无效；二、驳回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渝0118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6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20，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58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渝0118民初554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0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3，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3663号）的《赠与协议》无效；二、驳回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渝0118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302号2-11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16，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79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渝0118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5号房屋（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09，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21262号）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肖凡不服五案判决均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6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五案分别作出（2018）渝05民终594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民终2294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民终228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20年9月25日，本院委托重庆开睿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袁琪通过转让、赠与与肖凡的原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1号房屋、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房屋、位于重、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附**房屋庆市、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房屋永川区卧龙、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房屋龙路97号2幢32-4住宅一套、2幢32-2住宅一套、2幢28-4住宅一套、2幢24-4住宅一套、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中段、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中段**2-11住宅**、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附**套房屋）进行资产价值评估。2020年11月5日，重庆开睿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渝开睿源（房估）【2020】字第2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20年10月16日）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估价结果为292.07万元。原告按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内容自行计算到截止2020年11月20日，袁琪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约383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关于袁琪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肖凡，二者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袁琪与肖凡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订立合同或从事交易时是否善意，属于其主观心理状态，一般需要从交易行为的客观情况等外在表现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理由如下：第一，二被告系母子关系，二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第二，肖凡曾通过其银行账户代袁琪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肖凡应当知晓袁琪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袁琪将该套房屋赠与给肖凡，肖凡没有支付对价，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袁琪将该套房屋赠与给肖凡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第四，2015年4月17日袁琪将该套房屋赠与给肖凡，时间在袁琪向原告2015年2月21日、2015年4月6日借款后不久，该赠与行为有悖常理；第五，肖凡在接受赠与该套房屋时，其名下已经有另外两套房屋，其接受袁琪的赠与房屋明显不是为了居住需要，对赠与涉案房屋的原因，袁琪和肖凡均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袁琪与肖凡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院据此认定袁琪与肖凡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关于袁琪将本案房屋赠与给肖凡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袁琪、周作国、田浚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书生效后，袁琪、周作国、田浚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也没有执行到位，虽然本院已对肖凡名下的原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1号房屋、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6号房屋、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97号附30号房屋、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302号2-11号房屋、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61号2幢1-15号房屋进行了委托评估，评估值为292.07万元，但尚未进行拍卖，拍卖价格不知，现房屋评估价值远低于原告对袁琪的债权金额，原告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全部清偿。袁琪将所有涉案的房屋赠与给肖凡的行为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实质上的损害。综上所述，袁琪与肖凡恶意串通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赠与协议》转让涉案房屋，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确认该《赠与协议》无效。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袁琪与肖凡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并要求肖凡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房屋（产权证号：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98：**地证2015字第**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肖凡辩称与袁琪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执行中肖凡的七套房屋评估值已超过原告的债权范围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袁琪与被告肖凡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4.75平方米，原产权证号为2012字第H168707号，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98号）的《赠与协议》无效；二、由被告肖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所有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箕山路2号商住楼商业用房（建筑面积54.75平方米，现产权证号为205房地证2015字第09798号）转移过户登记到被告袁琪名下。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袁琪负担1150元，由肖凡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文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