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2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云山东路**锦源国际豪苑****。法定代表人：许瑞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小云，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又榕，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美地科教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大道**广发大厦**南面**/div>法定代表人：陈良军。第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天涯楼**iv>法定代表人：苏家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惠州市美地科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地科教公司）、第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工程公司）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嘉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恶意串通，亦不明知存在案外第三人，无法满足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构成要件，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适用条件，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33号指导案例确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认定标准，案涉《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理应合法有效。2、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且案涉学校举办权转让事宜已经惠城区教育局批准，交易目的真实合法，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3、在签订《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时，嘉胜公司对案外第三人毫不知情，亦不存在应当或可能知道的情形。（二）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并且交易价款已经全部实际支付，一、二审法院片面地认定嘉胜公司未实际支付案涉1930万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转让价格合理。案涉学校举办权的价值应以嘉胜公司提交的惠州德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惠州市南坛小学实验学校固定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德信评估所《评估报告》）为准。该份评估报告显示，在2013年3月31日南坛学校的固定资产市场价值为28609813元，与转让协议约定的3000万元交易价款相近。惠州市欣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业评估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初评结果》,评估南坛实验学校价值为10724.01万元，但该份初评结果本身未以评估报告的形式作出，故证据形式不完整、真实性亦难确定，并且估价时点为2012年10月12日，与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相差约半年之久，该份初评结果无法体现转让时南坛学校的真实市场价值。2、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以实际履行变更了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嘉胜公司先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1070万元价款，剩余的1930万元先作为解除法院保全的担保，后与美地科教公司所欠嘉胜公司实际控制人许盛发等人的债务（均有转账凭证或生效判决确认）进行抵销，交易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一、二审法院不顾以上事实，造成嘉胜公司及关联方权益遭到极大损害，既无法实现举办者权益转让，又无法主张自己的合法债权。（三）一、二审法院均列明基础工程公司为第三人，但基础工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自身利益因为本案纠纷受到任何损害，一、二审法院对此亦未予认定。此外，一、二审法院在未追加案外人蒋荣山、陈飞忠为本案诉讼主体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蒋荣山、陈飞忠的相关事实，认为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转让南坛学校损害了另案诉讼保全申请人陈飞忠的利益，但并未追加陈飞忠为第三人，程序错误，导致对损害“第三人”的权益为何人权益的事实查明不清。（四）嘉胜公司接管南坛学校后，已实际投入巨资进行装修、加建、运营，切实履行接管学校的义务，极大改善学校的办学情况。据此，请求再审本案。美地科教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应驳回嘉胜公司的再审申请。基础工程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嘉胜公司再审申请无理，请求驳回嘉胜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应审查的问题是案涉《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013年3月17日，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签订《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美地科教公司以300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惠州市南坛小学实验学校（简称南坛学校）的举办权（包括学校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教学设施、股权、经营管理权等）转让给嘉胜公司；嘉胜公司根据美地科教公司的指令向美地科教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转让款3000万元；美地科教公司应在收到嘉胜公司转让款之日起5日内完成学校举办者名称转让变更手续。关于案涉《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嘉胜公司主张案涉学校举办权的价值应以其提交的德信评估所《评估报告》为准，南坛学校的固定资产市场价值为28609813元，与转让协议约定的3000万元交易价款相近。经审查，德信评估所的评估方法主要采用重置成本法，其中房产建筑面积21975.87平方米的评估净值为22986100元，重置成本（造价）为每平方米1046元，故该造价并不能体现房产转让的市场价格。而美地科教公司提供的由欣业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初评结果》，虽然只是初评结果而非最终评估值，但欣业评估公司在其致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关于我司对南坛小学实验学校房地产价值初评结果征询函的复函》中称，该初评结果可作为估价时点价值的参考。欣业评估公司采用成本法及收益法的评估方法，评定南坛学校的房地产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10月12日的市场参考价格为10724.01万元。第二，二审法院在执行蒋荣山与美地房产公司借贷纠纷一案时，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惠中法执字第179-3号执行裁定，冻结了美地房产公司在南坛学校持有的全部投资权益。美地科教公司作为美地房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司法保全措施对美地科教公司享有的南坛学校权益构成可能被执行的重大影响。美地科教公司与嘉胜公司是在这种背景下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转让协议》，将南坛学校的举办者权益转让给嘉胜公司。第三，转让合同签订后，美地科教公司对嘉胜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070万元无异议，也有付款凭证佐证。但对于其他转让款1930万元的支付，从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有关嘉胜公司汇款1930万元的资金流向来看，嘉胜公司是在2013年3月26日将1000万元汇入其关联公司惠州市海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胜公司）账户，同日海胜公司分别汇入惠州市锦昇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账户800万元、汇入关联公司惠州市晟锦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同年3月27日惠州市锦昇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汇入嘉胜公司账户730万元、惠州市晟锦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汇入嘉胜公司账户200万元，嘉胜公司收回该两笔款共930万元后同日又将930万元汇入海胜公司账户，完成了1930万元的走账。海胜公司收取930万元后又将其中900万元汇入嘉胜公司的关联公司惠州市荣诚实业有限公司等账户。而嘉胜公司另付转让款1070万元的时间是在其汇款1930万元之后，不排除嘉胜公司利用关联公司收回1930万元的便利，在收回1930万元后从中再支付1070万元给美地科教公司。由此可见，嘉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支付3000万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而嘉胜公司对该1930万元的支付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同时，美地科教公司给嘉胜公司出具《指定付款账户的函》，指定将1930万元转让款付至嘉胜公司的关联公司海胜公司账户，及在没有收到193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出具收到3000万元的收条，有悖交易常理。因此，二审法院综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签订《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是在南坛学校举办者投资权益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嘉胜公司为协助美地科教公司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并从中获取利益而签订，构成了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确认嘉胜公司与美地科教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嘉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