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世纪天成数码，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廓东路**西展工贸公司商品房，注册号。经营者：伍文灿，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安溪镇龙峰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央吉，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何升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股东，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拉萨市歌舞团，，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洲际酒店西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卫东，系该团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扎西，男，1965年1月8日出生，藏族，该歌舞团书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地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林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丹增次仁，系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根绒青措，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旺珍，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世纪天成数码（以下简称世纪数码）与上诉人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展工贸公司）、原审被告拉萨市歌舞团、原审第三人西藏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办公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数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上诉人西展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原审被告拉萨市歌舞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扎西，原审第三人城关区政府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绒青措、旺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数码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并改判西展工贸公司向世纪数码退还198 000元租金；2.本案诉讼费由西展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案件中，西展工贸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告知书》载明了免除西展工贸公司和租户在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西展工贸公司将这份证据出示给法庭，说明西展工贸公司认可《告知书》中免除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租金的事实。在（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对《告知书》持有争议，最终没有认定《告知书》的内容，但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对《告知书》是没有异议且都认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免除世纪数码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2.（2018）藏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载明：“原告直至2018年4月29日止仍占有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世纪数码于2018年4月25日搬离房屋。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考虑到世纪数码在2018年4月25日主动搬离房屋并返还租赁房屋给城关区政府，所以城关区政府办公室才会向世纪数码出具《证明》，不再收取世纪数码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案件所涉商户一共13户，除了世纪数码外其余商户并未在指定期限搬离，故城关区政府没有出具免租《证明》，反而是通过强拆的形式收回房屋（该事实西展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陈**林已经向法庭陈述过）。综上，世纪数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世纪数码的全部上诉请求。西展工贸公司答辩称，西展工贸公司与世纪数码等五个商户共同将涉案房屋占有至2018年4月29日，2018年4月30日涉案房屋已不存在。西展工贸公司在2020年7月将相应的租赁费620 000元交给了拉萨市歌舞团和城关区政府，因此五家商户理应向西展工贸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租金。拉萨市歌舞团答辩称，城关区政府此前开会要求从西展工贸公司收回一年的租金，但拉萨市歌舞团的房屋、土地等相应的权利均已交给城关区政府，因此拉萨市歌舞团没有权力收取租金。后面根据城关区政府的要求在2020年7月从西展工贸公司收取了一年的租金，并将该笔租金交至拉萨市城关区财政局。城关区政府办公室述称，本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至于西展工贸公司陈述的620 000元与本案是否收取租户的租金无关。西展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世纪数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证据。1.西展工贸公司与世纪数码之间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西展工贸公司有权向世纪数码要求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双方在2015年就案涉的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西展工贸公司有权向世纪数码收取租赁期限内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可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但却以西展工贸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处分权为由未支持西展工贸公司在该时间节点之后的房租，该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作出该认定是依据（2018）藏01民终515号判决中对于2017年8月1日以后，西展工贸公司与拉萨市歌舞团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城关区政府向西展工贸公司出具了《告知书》因此认定此时西展工贸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相对方系城关区政府而作出），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作出以上认定时存在同一前提作出不同认定的情况，没有做到完全公平，理由为：第一，在（2018）藏01民终515号案件中，西展工贸公司向法院提交过关于本案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查询证明》，根据该份证据，本案案涉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权属登记为“西藏中铁银桥寻呼有限公司”，既不是拉萨市歌舞团，也不是城关区政府。城关区政府不可能也没有权利超越法律，仅凭一份《告知书》就能确认权属。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若是对不动产具有所有权，不动产权属应当以登记证书为准，若是不动产具有用益物权，应当具有所有权人的授权书，拉萨市歌舞团对于权属来源既没有权属登记书，也没有所有权人的授权文书。当时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拉萨市歌舞团仅凭一份与西展工贸公司签订的《拉萨市歌舞团商品房房屋租赁合同》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主体适格（二审法院同样维持了此认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载明：“针对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拉萨市歌舞团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首先，拉萨市歌舞团在庭审中向法庭解释了案涉房屋来源，且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西展工贸公司在答辩中称与拉萨市歌舞团租赁期限届满后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以及西展工贸公司在庭审中称向拉萨市歌舞团缴纳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租金310 000元时拉萨市歌舞团拒收的陈述，均能够证明西展工贸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拉萨市歌舞团是合同相对方。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西展工贸公司实际使用了该处房屋并向拉萨市歌舞团支付租金；其次，西展工贸公司与拉萨市歌舞团租赁合同关系已存在多时，在西展工贸公司使用期间，无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并且双方履行了合同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拉萨市歌舞团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拉萨市歌舞团具备诉讼主体。第三，在本案中，面对同样一个前提，西展工贸公司与世纪数码之间具备租赁合同，形成租赁关系，且双方多年间的合同履行情形完全符合（2018）藏01民终515号案件判决中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相对性及主体资格的描述，且在该案件中明确了西展工贸公司与世纪数码占用案涉房屋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4月29日，为何拉萨市歌舞团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履行情况及无第三人主张权利为由仅凭租赁合同获得完全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而西展工贸公司却要一审法院区别对待，认为在不定期合同期限内无权向世纪数码主张租金。2.在世纪数码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了租金缴纳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西展工贸公司无权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租金，那么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时间至少应当认定至2017年年底。西展工贸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电费的收据，拟证明世纪数码缴纳电费的截止时间，从2018年1月开始就未向西展工贸公司缴纳水电费。双方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仍有相关费用的缴纳收取行为，标准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再退一万步，西展工贸公司已向拉萨市歌舞团缴纳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按照当时西展工贸公司与世纪数码同时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世纪数码理应向西展工贸公司承担相应时间段的租金。因为西展工贸公司对于租赁物的处分权来自于与拉萨市歌舞团签订的合同，拉萨市歌舞团收取租金的截止时间范围内，双方的租赁关系依然存续并有效。因此西展工贸公司仍然是有权处分租赁物。二、城关区政府下发应急预案，明确要收缴西展工贸公司从合同届满之日起8个月的房租，世纪数码作为共同侵权人理应共同承担。西展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印发〈城关区人民政府关于做好西展工贸公司（租赁各商户）腾空原市歌舞团沿街商铺工作的预案〉的通知》，在该份通知中，城关区政府明确要求收取西展工贸公司从合同届满时期起8个月的房租，且西展工贸公司之前缴纳的310 000元押金也未退回。城关区政府收缴该笔费用的理由是逾期不搬离，无权占有。对于占有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的前提是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显然与本案的事实不符。第十八条是针对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的支付义务。本案中的西展工贸公司并非次承租人，相反世纪数码就是规定中次承租人的身份，其应当承担占有使用费的支付义务。（西展工贸公司按照租金标准主张与世纪数码不定期租赁期间租金的诉请正是世纪数码应当履行的义务体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另外，本案系系列案件，从2017年11月开始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中存在很多必须要用法律才能评定和解决的事由。西展工贸公司希望法院能够将判决书与政府文件一并解读，并寻求一条适中的解决途径，真正做到案结事了。世纪数码答辩称，西展工贸公司与拉萨市歌舞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合同届满第二日即2017年8月1日，城关区政府、拉萨市歌舞团共同下发了《告知书》，对租户减免了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因此西展工贸公司主张租金、水电费无相应的依据，请求驳回西展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拉萨市歌舞团答辩称，当时想收回涉案房屋时发现承租人的租赁期限未满，经相关的四家单位协商后作出决策，现租赁期限已到，各商户应将房屋腾退，拉萨市歌舞团已经全部完成交接，从未说可减免租金。《告知书》是城关区政府出具，具体如何减免是商户与西展工贸公司的事情，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城关区政府办公室述称，我方不属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实施侵权的一方，本案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世纪数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租金 198 0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押金90 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西展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止租金 180 00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缴纳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水费810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缴纳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电费5247元，以上合计186 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30 日，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签订《拉萨市歌舞团商品房租赁合同》，约定拉萨市歌舞团将案涉房屋承租给西展工贸公司，承租期间为七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1年11月10日，拉萨市歌舞团出具《关于商品房的补充说明》，同意在租金不变的前提下延期承租一年的时限。2015年4月1日，原告世纪数码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被告西展工贸公司签订一份《市歌舞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租赁房屋位于歌舞团大门北1号2号××门面房，月租金为18 000元整，承租方需向出租方缴纳押金30 000元。该合同到期后，原告世纪数码与被告西展工贸公司未续签租赁合同，但原告仍按照原租赁合同标准向被告西展工贸公司缴纳房租至2017年6月30日止。西展工贸公司认可从原告处收到押金90 000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未再向拉萨市歌舞团交纳租金的事实。本案所涉房屋现已不存在，但直至2018年4月29日止案涉房屋仍由原告及被告西展工贸公司在占有。另，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拉萨市歌舞团诉被告西展工贸公司及第三人即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一个商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期满终止；2.判令被告、第三人搬离并返还承租的房屋；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620 000元、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180 833元以及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55 000元，共计955 833元；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藏01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市歌舞团支付租金155 000 元（大写：拾伍万伍仟圆整）；二、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市歌舞团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80 833元（大写：拾捌万零捌佰叁拾叁圆整）；三、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市歌舞团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 155 000元（大写：拾伍万伍仟圆整）；四、驳回原告拉萨市歌舞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藏01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拉萨市歌舞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拉萨市歌舞团承担。对此，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7）藏01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7）藏01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三、驳回上诉人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拉萨市歌舞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另，（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西展工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请，因该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但通过被告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原告作为承租人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拉萨市歌舞团及城关区政府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告知书》，主张被告西展工贸公司退还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租金的诉请，因《告知书》中明确告知，西展工贸公司及各驻商户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内腾空案涉房屋，将免除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一年的商品房租金及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水费。若逾期搬离，将对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拖欠的商品房租金及2015年 7月至2017年7月31日水费等予以追缴。另通过（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西展工贸公司及各驻商户未在《告知书》的腾空时限内搬离的事实，故原告的该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西展工贸公司退还押金。对此，被告称押金应抵扣拖欠的租金及水电费后退还押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现已解除，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押金原则上不抵扣租金，除非双方书面同意，故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拉萨市歌舞团对退还租金及押金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止租金180 000元的诉请。通过（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西展工贸公司与拉萨市歌舞团之间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且在该案件中法院判决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租金的事实。因此，现反诉原告依据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反诉被告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18 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反诉原告自2017年8月1日起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其主张反诉被告支付2017年8月1日开始至2018年4月28日止租金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缴纳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水费81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缴纳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电费5247元，但对此其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故该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世纪数码与被告西展工贸公司的《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世纪数码主张被告西展工贸公司退还租金198 000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原告世纪数码主张被告西展工贸公司退还押金90 000元的诉请，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世纪数码主张被告拉萨市歌舞团对退还租金和押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反诉原告西展工贸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世纪数码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租金180 000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反诉原告西展工贸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世纪数码缴纳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水费810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反诉原告西展工贸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世纪数码缴纳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电费5247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世纪天成数码与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二、被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世纪天成数码退还押金90 000元（大写：玖万元）；三、驳回原告世纪天成数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世纪天成数码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反诉原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缴纳租金18 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五、驳回反诉原告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世纪天成数码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810元，由世纪天成数码负担1785元，由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3835元退还给世纪天成数码。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拉萨市藏热路支行 户名：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诉讼 账号：×××）缴纳案件受理费1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0.57元，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85.57元，由世纪天成数码负担125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将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退还给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世纪天成数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拉萨市藏热路支行 户名：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诉讼 账号：×××）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逾期不缴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西展工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世纪数码、拉萨市歌舞团、城关区政府办公室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原件两张，欲证明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交纳了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用620 000元；2.《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票据》复印件两份，欲证明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交纳了房屋租赁费用，拉萨市歌舞团代城关区政府收取了租赁费用620 000元，其中155 000元系（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判令支付的款项；3.《证明》复印件一份、《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1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拉萨市歌舞团已将西展工贸公司交纳的房屋租赁费用620 000元，交纳至拉萨市城关区财政局以及缴款书备注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世纪数码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系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之间的关系，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拉萨市歌舞团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提出该组证据只是证明交纳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拉萨市歌舞团作为收款单位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交纳了房屋租赁费用620 000元及拉萨市歌舞团将此款缴纳至拉萨市××区支库，但能否以此向租户主张权利，待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7月3日，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账户现金存入310 000元，款项来源处注明房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20年7月14日，何升宝向拉萨市歌舞团账户现金存入310 000元，款项来源注明西展工贸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房租。2020年7月14日，拉萨市歌舞团向西展工贸公司出具两张票据载明：“今收到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5月至7月31日的房租，交来单位代收资金，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元整。”另一张票据载明：“今收到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30日的房租，交来单位代收资金，人民币肆拾陆万伍仟元整。”落款处收款单位均加盖有拉萨市歌舞团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由尼珍签字。2020年7月30日，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向拉萨市歌舞团出具证明：“根据《城关区人民政府关于做好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租户各商户）腾空原市歌舞团沿街商铺工作的应急预案》要求，经对接，拉萨市歌舞团已将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转来的房屋租赁费62万元交纳至国库，具体金额以收据为准。”落款处加盖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公章。2020年8月3日，《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1载明：“缴款单位全称拉萨市歌舞团，收款单位城关区财政局，收款国库国家金库城关区支库，科目名称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出借收入，金额620 000元，备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30日房租”。落款处有缴款单位拉萨市歌舞团加盖公章，复核员尼玛卓嘎盖有印章。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拉萨市歌舞团、西展工贸公司应否连带向世纪数码退还租金、押金的问题；二、世纪数码应否向西展工贸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金、水费、电费的问题。评析如下：一、拉萨市歌舞团、西展工贸公司应否连带向世纪数码退还租金、押金的问题首先，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的使用状态为西展工贸公司及世纪数码认可涉案房屋截至2018年4月29日由其占有使用，但西展工贸公司及世纪数码称自2018年4月30日后涉案房屋已不存在，对此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3日前往现场核实，该涉案房屋确已不存在；其次，拉萨市歌舞团、城关区政府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告知书》，告知西展工贸公司及各驻商户租赁合同及补充说明已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5日内腾空案涉房屋，将免除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一年的商品房租金及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水费。若逾期搬离，将对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拖欠的商品房租金及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31日水费等予以追缴。最后，2018年4月25日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由于城关区政府机关大院整体规划，现需将（原歌舞团林廓东路40号）沿街商铺拆除，为了尽快落实城关区政府机关大院整体规划，经双方自愿协商，各租户承诺于2018年4月28日12：00前自愿搬离，城关区政府将不收取（追缴）租户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但保留追缴西展工贸公司在此期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房屋占有费。综上事实，能够确定世纪数码在2018年4月29日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未按照《告知书》所要求的期间内搬离，现其依据《告知书》主张退还租金的事实并不成立，且世纪数码提出在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出具证明的时间即2018年4月25日系其搬离时间，但该证明内容中未体现，城关区政府办公室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世纪数码主张西展工贸公司退还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押金原则上不抵扣租金，除非双方同意，故世纪数码提出的退还押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妥。二、世纪数码应否向西展工贸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金、水费、电费的问题本案中，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支付了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房租共计620 000元，但其中155 000元房租系西展工贸公司履行（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的支付义务，即：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共计155 000元。西展工贸公司主张其缴纳的465 000元租金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租金，现要求租户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租金。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藏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7月31日届满，租赁期限届满后西展工贸公司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相对应的是城关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而此时由于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满终止，除尚未支付的租金外，拉萨市歌舞团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据此未予支持拉萨市歌舞团向西展工贸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因此西展工贸公司有权向租户主张租金的时间点应为2017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依据原租赁合同支持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并无不妥。对于西展工贸公司向拉萨市歌舞团交纳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租金465 000元，本院认为，拉萨市歌舞团与西展工贸公司之间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致合同终止，西展工贸公司从承租人变为占有使用人，基于原租赁法律关系负有向拉萨市歌舞团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义务；但在城关区政府决定向拉萨市歌舞团回收房屋以后并正式回收房屋后，拉萨市歌舞团不再是房屋的权利主体，西展工贸公司自然也不能是房屋的权利主体，丧失了基于原租赁关系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客观上已不是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此时的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已变更为世纪数码；城关区政府基于行政决定回收房屋的行为，不能与西展工贸公司产生民事法律关系，导致了西展工贸公司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占有房屋的事实基础消失，西展工贸公司无权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向世纪数码主张占有使用费。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租金予以驳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水费、电费的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西展工贸公司提出拉萨市歌舞团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拉萨市歌舞团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已在（2018）藏01民终5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了认定，在西展工贸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该生效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本院对西展工贸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数码、西展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57元（世纪天成数码已预交4260元，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2010.57元），由世纪天成数码负担4260元，由西藏西展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1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拉    姆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