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负责人：张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宏钊，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李亚鹏，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宏钊、马占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所付的5153960.08元钢材款中，福门二期的钢材款3357451.76元，剩余1796508.71元为被上诉人支付的福门三期的钢材款。一审认定5153960.08元均为福门二期的钢材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5年9月，双方就华府世家二期钢材供应达成的是口头协议，由上诉人向华府世家二期项目供应钢材，因工地急用钢材，以不开发票不含税价格供应钢材。上诉人供货单注明所供钢材的名称、数量、单价、规格及金额，至2016年8月19日二期供货结束，共计1178.481吨。根据供货单记载，很容易算出二期的总价款为3357451.37元。从被上诉人所付8笔钢材款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2016年11月付第6笔100万元时，前6笔的总金额就已经超过3357451.37元，但被上诉人之后仍然继续支付两笔共计160万元。如不存在三期钢材款问题，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后两笔钢材款，就不合乎常理，尤其是最后一笔60万元的支付都到了2018年12月。其次，二期是以不开发票不含税的市场价格供应钢材，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2177458.77元发票，是福门三期的钢材款发票。虽然三期合同是与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但该公司就是一家专门为福门工程项目采购建材的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人员、业务等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替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债务，符合实际情况，也是法律所允许的。正因为这样，2017年11月，核对福门三期账目后，根据之前付款情况，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及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要求分别开具了发票。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一、关于上诉人所述二期三期钢材款的问题，上诉人所述的三期钢材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期钢材款系案外人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该案已经另案起诉，案号是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002号。该案已由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应当再重复主张权利。二、上诉人认为超付的是购买福门三期的钢材款与事实不符，本案付款主体是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分公司，而不是三期的购买主体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委托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的授权委托，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500余万元全部为本案二期的货款，与三期没有关系。三、三期钢材款已经付清了，另外那个案子，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是三期钢材的购买主体，其已预付600多万，上诉人供钢材也刚刚够，所以钱货两清，故那个案子我们只主张了违约责任。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钢材款1859992.71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6994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暂算至2020年8月1日，具体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钢材供应商，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支付给被告钢材款9笔，共计5217444.08元，但被告仅向原告供应钢材1178.481吨，共计3357451.37元，后被告不再供应钢材，也不退还多收的钢材款1859992.71元。至今，给原告造成预付款及利息损失共计1929935.71元。基于以上事实，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原被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福门华府世家二期工程供应钢材，同时约定被告向原告供货时，在供货单上注明所供钢材的名称、数量、单价、规格及金额，并由原告签字确认后，原告以被告供货单载明的金额为结算依据向被告支付货款。口头协议达成后，被告开始向原告供应钢材，至2016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供应钢材共计1178.481吨，价值3357451.37元。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钢材款，截止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钢材款共计5153960.08元。被告供货及原告付款期间，双方对货款未进行结算。现因钢材款的支付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昶盛公司向原告福门白银分公司供应钢材，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供应钢材，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钢材款。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向原告供货时提供的供货单载明的钢材名称、数量、单价、规格及金额，经原告签字确认后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供货单及付款凭证等证实被告向原告供应钢材共计1178.481吨，价值3357451.37元，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5153960.08元，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货款1796508.7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货款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2016年8月19日被告停止供货，2018年12月10日原告最后向被告支付货款，至原告起诉时，双方对货款未进行结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并未向被告超付钢材款，原告支付的钢材款除支付福门二期工程钢材款外，其余款项为福门三期工程的钢材款，被告提交的其与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白银福门三期工程的钢材由被告向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供应，钢材款由该公司向其支付，与原告福门白银分公司无关，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超付钢材款1796508.71元；二、驳回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负担766元，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319元。二审中，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是2018年4月福门材料员李悦明的手机微信截图。拟证明2017年11月，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与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经过对账确认二期钢材款与三期钢材款数额以及回购款和未付款数额及开票情况。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质证，证据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定。款项结算应该是与福门公司财务人员结算，李悦明的截图不能说明双方进行了结算。该证据无法显示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钢材款结算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实案件真实性，为李悦明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福门或者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2、证人孙祥平出庭作证，陈述我介绍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亚鹏与福门华府世家项目负责人张佳林认识，双方约定由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给福门二期供应钢材，二期谈好是没有发票，不开发票的价格，供了1000多吨。福门三期也是李亚鹏到福门董事长张霞办公室签了三期合同，共5000吨的合同。签完以后钢材涨价，本来说好三月份供货，后环保检查开始，但拖到11月份才供货。后面我没有参与。三期结算时，李亚鹏说给福门供货3000吨，还欠货款没给。我给张佳林打电话，张佳林说把三期发票开过去，他把尾款给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付过去。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把他们介绍到一起，我就没管过，未参与。上诉人提供证人孙祥平作证，拟证明福门二期钢材款是不开票不含税供应的，我们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向福门和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900多万的发票全是三期的。被上诉人质证，一、上诉人与证人之间是有利害关系的，上诉人说要给证人三万吨钢材返点。二、证人对二期三期合同主体他说他不清楚。三、上诉人自己提供证据证明二期三期都开了票，二期是给福门开的票，三期是给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开的。因为三期不能开给福门。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号民初2002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述三期钢材已经另案诉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福门华府世家二期工程供应钢材，同时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时，在供货单上注明所供钢材的名称、数量、单价、规格及金额，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供货单载明的金额为结算依据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口头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开始向被上诉人供应钢材，至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钢材共计1178.481吨，价值3357451.37元。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支付钢材款，截止2018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钢材款共计5153960.08元，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向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超额支付货款1796508.71元。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超付钢材款，被上诉人支付的钢材款除支付福门二期工程钢材款外，其余款项为福门三期工程的钢材款，因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与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白银福门三期工程的钢材由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向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供应，钢材款亦由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向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且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已就福门三期工程款事宜另案起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虽主张的是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福门三期的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是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与白银瑞盛祥商贸有限公司，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完全履行是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9元，由上诉人甘肃昶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