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爱霞，女，汉族，1968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晃尧，男，汉族，1958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温爱霞因与被上诉人卢晃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爱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卢晃尧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电话录音光盘里，卢晃尧亲口说“我说了你说住到什么时候，就给你住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说那房子给你的，我从来没有说那屋子给你的。”证明卢晃尧的确有承认过把涉案房屋给温爱霞无偿无期限地居住。（最少也住三、五年吧）不能以卢晃尧庭上否认收到光盘就否认光盘的存在。双方的确没有什么亲情关系，但是男人有非分之想时，说这话会更符合常理。又或者是各取其利。卢晃尧庭上也说了，房子一直没人住，一次给人把全屋不锈钢门窗偷光，另一次给弄成欠水费一万四千多，最初房租205元/月一套，嫌太便宜不租，后来想租都租不出去，没有电。温爱霞刚好要找地方居住。而且这破房子卢晃尧从来没想还能卖58万，因2016年全国房价疯涨，加上温爱霞又把水电搞好。案外人亲口说的，如果没有水电是不会买的。2014年卢晃尧说40万两万套卖给温爱霞都没成交，因为当时连水电都没有，等把电搞好，竟然偷偷把房卖了，连招呼都不打，全部费用一分没给还叫案外人报警赶温爱霞走，请问这样符合常理？房子卖了温爱霞没有利用价值连微信都删掉，温爱霞理应起诉这种没有良心的人来赔偿损失。关于误工费6000元的问题，起诉状写得很清楚，温爱霞从2014年6月份开始，为了帮卢晃尧办水、电之费，从布吉—龙岗来回跑发现水表不见，到欠费一万多，还报电视又找人解决，不知跑了多少次，电也是几经周折，因涉案房屋属小产权又没有任何证件，几次来龙岗连表都交不了，直至2015年3月23日才把水电的事办下来。因经常请假，最后连工作都丢了，包括装修房子，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温爱霞也提交了银行工资清单，之前是正常上班的，工资大概3000元/月—4000元/月，6000元的误工费不只是装修涉案房屋的误工费，是包括办水、电之事一年的时间，具体也没有办法计算误工天数，因为连工作都没了，6000元根本赔偿不了温爱霞的经济损失，而且这也是合情合理，法院既然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误工天数，驳回温爱霞的请求，这个说不过去。二、关于要卢晃尧赔偿温爱霞支付案外人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500元。一审起诉状说的很明确，这钱是因为卢晃尧所导致的，所以由卢晃尧赔偿这笔费用也在情理之中。①卢晃尧说随便温爱霞住多久，其第二年就把房子卖了，没有兑现承诺，而温爱霞却帮其把水、电、门、房子装修好。②《欠条》26000元，也是时隔一年后才拿到，怎么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是什么？三、温爱霞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法院认定事实应该用证据和事实来认定，不应该靠推理来认定事实。涉案房屋是一栋六层高的小产权集资房，2000年建好，2004年就被断电，除了一、二层的业主租给别人做酒楼和三楼业主自己居住，有四套酒楼以一套250元/月租来做宿舍，这价格租到2018年8月倒闭，其余十套房子包括卢晃尧两套，在我没有入住前（也就是2015年5月前），十五年都是废弃或空在那里的，原因就是没有水电，直到2018年5月仍然六套荒废在哪里，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住过，看到这情况法官认为卢晃尧为什么会把涉案房子免费给温爱霞居住，还会质疑不合常理？温爱霞又不是傻子，法官有没有反向推理一下，温爱霞有正常的工作，而且一个月的工作可以交涉案房子一年的租金，一扇不锈钢门都几乎能够交一年的房金，其图什么？难道就图一年的免费居住？其不止花时间和金钱来把涉案房屋水电及房子装修好，后来把工作都丢了。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不要偏一边考虑问题。温爱霞所有要求卢晃尧赔偿的主张，都是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的。一审起诉状有列出哪几条，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说明合理理由有误。据此，希望二审法院调查清楚事实真相，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卢晃尧答辩称，温爱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子不可能没有期限让温爱霞居住。温爱霞对卢晃尧的房子进行装修，卢晃尧不可能让温爱霞帮我装修房子，温爱霞找卢晃尧要装修费。卢晃尧也没有收取温爱霞的房租，卢晃尧当时是空房，告诉温爱霞能住就住，卢晃尧不管温爱霞装不装修，温爱霞自己愿意装修就去装修。温爱霞一审起诉请求：1、卢晃尧按照2014年5月1日就涉案房屋可无偿无期限地占有使用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卢晃尧赔偿温爱霞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水、电及房屋装修期间的人工费20000元（庭审时，温爱霞明确该项水电费14200元，人工费为其打理房屋来回请假的误工费近6000元）；3、卢晃尧赔偿温爱霞支付案外人罗某某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5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卢晃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3月份，卢晃尧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屋钥匙交给温爱霞,原、卢晃尧双方口头约定温爱霞免费居住该房屋。涉案房屋当时没有开通水电，2015年3月11日，温爱霞向相关部门申请开通水电。温爱霞开通水电，并对房屋装修后于2015年5月份入住该房屋。居住期间，温爱霞未向卢晃尧支付过房租。2016年，卢晃尧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罗某某。2016年6月1日，温爱霞与罗某某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约，约定罗某某将涉案房屋租给温爱霞使用，温爱霞支付相应租金（当时房屋地址为龙平东路295号，庭审时，温爱霞确认与本案房屋系同一房屋，现在地址改成297号）因温爱霞拖欠涉案房屋的租金及水电费，案外人罗某某将其起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7民初201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温爱霞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交还给案外人罗某某，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2400元。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1月7日生效。温爱霞已于2019年7月5日搬离涉案房屋。另查明，2013年10月至11月、2014年4月至5月，涉案房屋共计欠水费7809.05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温爱霞请求卢晃尧按照2014年5月1日就涉案房屋温爱霞可无偿无期限地占有使用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问题。温爱霞主张，卢晃尧与其口头约定将涉案房屋交由温爱霞打理，温爱霞无偿无期限地居住，卢晃尧应履行该约定。卢晃尧辩称，只是给温爱霞暂时、免费居住，不可能让她一直住下去。一审法院认为，温爱霞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卢晃尧予以否认，且在双方没有亲情关系的情况下，温爱霞的上述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温爱霞请求赔偿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水电费及房屋装修期间的人工费20000元。温爱霞主张涉案房屋在其入住之前欠水电费14200元，其入住时缴纳了该笔费用，入住前为了装修涉案房屋，从宝安来回龙岗请假产生误工费将近6000元，以上费用卢晃尧应予赔偿。温爱霞提交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交通银行流水记录、水费欠费信息单予以证明。卢晃尧辩称，2016年5月20日，其与温爱霞、案外人罗某某已达成协议，温爱霞搬离涉案房屋，卢晃尧补偿温爱霞水电和内墙扫白装修等费用26000元，由罗某某在购房款中代付，温爱霞收款后没有搬走。卢晃尧提交《欠据》予以证明。《欠据》显示“温小姐水电安装26000元。证明人卢晃尧，欠款人罗某某”。温爱霞在庭后提交的《庭后补充说明》中提到“26000元也是第二年2017年5月才拿回来”。一审法院认为，卢晃尧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给温爱霞的26000元包括了温爱霞代为缴纳的温爱霞入住之前涉案房屋产生的水电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温爱霞提交的交通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的是温爱霞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缴电费记录，其中，仅有2015年3月16日106.08元一笔电费是温爱霞入住前产生的费用，其余产生电费的区间均在温爱霞居住期间产生，故一审法院仅认可其中的106.08元。温爱霞提交的水费欠费信息单显示2013年10月至11月、2014年4月至5月，涉案房屋共计欠水费7809.05元，产生水费的区间均在温爱霞入住涉案房屋之前，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装修涉案房屋产生的误工费6000元，温爱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装修涉案房屋导致的误工天数及因此产生的具体误工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卢晃尧应返还温爱霞代为缴纳的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水电费7915.13元（106.08元+7809.05元）。三、关于卢晃尧赔偿温爱霞支付案外人罗某某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500元温爱霞主张其与案外人罗某某就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法院判令其支付案外人罗某某房屋占有使用费12400元，卢晃尧应赔偿其支付案外人罗某某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温爱霞主张由卢晃尧赔偿其支付给案外人罗某某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500元，但没有说明合理理由，亦没有举证证明该笔费用应由卢晃尧承担，温爱霞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晃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温爱霞水电费7915.13元；二、驳回温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12元（该款温爱霞已预交），由温爱霞负担368元，由卢晃尧负担1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温爱霞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均为方言，且声音嘈杂不清，卢晃尧主张录音中的声音不是本人声音。二、温爱霞二审庭审时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卢晃尧按照2014年5月1日就涉案房屋可无偿无期限地占用使用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是指至少要让温爱霞无偿使用3-5年。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除温爱霞居住过，没有其他人居住过。温爱霞陈述其2006居住过两个月，2014年3月给房屋接电，4月装修，5月份再次入住。三、对于温爱霞装修时有无征得卢晃尧同意，温爱霞主张房子根本住不了人，必须装修才能居住。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晃尧是否应无偿将涉案房屋交由温爱霞占有使用3-5年；二、卢晃尧是否应向温爱霞赔偿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水、电费14200元、房屋装修期间的误工费6000元；三、卢晃尧是否应向温爱霞赔偿其向案外人罗某某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温爱霞虽然否认2005年拿到涉案房屋的钥匙，但其也确认2006年就曾到涉案房屋居住，表明其至少在2006年即取得涉案房屋的钥匙。双方均确认在此期间没有他人在涉案房屋居住，而温爱霞并没有证明在此期间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卢晃尧。结合温爱霞2014年再次对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可以确认自2006年至涉案房屋被卖出期间，温爱霞一直占用使用该房屋。至于温爱霞是否选择在此实际居住，是其个人的权利。因涉案房屋，双方约定是由温爱霞免费居住，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卢晃尧，其有权处分自己的房屋。在卢晃尧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罗某某后，温爱霞已无权继续在涉案房屋居住，其请求至少再居住3-5年，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温爱霞主张录音内容，可以确认卢晃尧曾承诺让其无期限使用涉案房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录音声音嘈杂，且双方均用方言交流，无法听清听懂，故本院无法辨认清楚录音内容，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即使录音中卢晃尧曾说过“你说住到什么时候就给你住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说那房子给你的，我从来没有说那屋子给你的。”，前提也是该房屋在卢晃尧所有的情形下，才能实现，而卢晃尧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后，已实际无履行的可能。卢晃尧也没有必须将涉案房屋无偿提供给温爱霞无期限使用的义务，因此温爱霞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水电费，原审法院已经采信温爱霞的主张，认定其在第二次入住前产生的水电费由卢晃尧承担，卢晃尧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温爱霞上诉请求更高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房屋装修期间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温爱霞为自己居住使用房屋而进行的装修，由此产生的误工费，要求卢晃尧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温爱霞应向案外人罗某某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是因其占用使用涉案房屋应当向房屋产权人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实际占用使用人支付。双方并未对房屋出售后，温爱霞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的费用如何支付进行过约定，卢晃尧将涉案房屋免费提供给温爱霞居住，更无再向温爱霞赔偿该费用的义务。至于温爱霞主张为涉案房屋安装水电的费用，也已经由案外人罗某某补偿26000元，不构成温爱霞请求卢晃尧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合理理由。因此，温爱霞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温爱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上诉人温爱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