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杰，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莉，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杰，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玉来，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华，黑龙江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淼，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齐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华，黑龙江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茹，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黑龙江**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黑龙江**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因与被上诉人林玉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玉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王淼与华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撤销迟玉来与汪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事实依据。王淼与迟玉来分别欠华莉与汪峰人民币共计195万元，这一点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之间的转款记录，已经充分证实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王淼、迟玉来与华莉、汪峰以房抵债的时间为2016年4月份，而林玉茹在一审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5月份，由此可以证明，王淼、迟玉来与华莉、汪峰发生债权债务抵消时，林玉茹并未提起诉讼。所以，双方以房抵债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王淼、迟玉来以低价抵债的行为不存在，该而出房产经激励房地产估价为220万元，王淼、迟玉来抵给华莉、汪峰的价格是195万元，仅有20万元的差价。林玉茹已将王淼名下坐落在厦门的房产价值为四百余万元及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合意小区的门市房查封，这二套房产已经给付林玉茹，抵偿王淼所欠的债务。林玉茹辩称，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淼等人提供的资金明细可能由多种法律关系产生，不仅只有借贷关系才有金钱上的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可以确定王淼等人存在低价买卖房产并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房产档案材料，王淼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林玉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淼将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鑫海家园263组B18号楼01单元11层2室住宅房低价出卖给华莉的买卖合同并判该房归王淼所有；2.撤销迟玉来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低价出卖给王峰的买卖合同并判该房归迟玉来所有；3.律师费20，000.00元由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迟玉来与王淼原为夫妻关系。王淼与王峰系姐弟关系。王峰与华莉为夫妻关系。2014年11月间，因做生意王淼多次向林玉茹借款合计人民币为195万元，约定月息为1.5%，此款逾期后未还。2016年5月18日，林玉茹对王淼提出诉讼，要求王淼偿还欠款195万元。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3民初第885号判决书判决王淼偿还林玉茹欠款本金195万元、利息款46.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5日，迟玉来与王淼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无财产、无房产争议、无债务。在第三项又约定三处房产（即福建省厦门市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1号楼B梯27层2704室、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群意花园2号楼1-2层5号房产S201103000、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130.83平方米住宅楼）归迟玉来所有。王淼名下的另一处房产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鑫海家园小区263组B18号楼1单元11层2室协议中未作分配。同年4月9日，迟玉来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130.83平方米）住宅楼以52万元价格出卖给王峰，并过户至王峰名下。2016年5月23日，王淼将其名下的齐齐哈尔市××海家园××楼××单元××室小区房产（142.25平方米）以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华莉并过户至其名下。2017年7月27日，因王淼、迟玉来欠林玉茹款，林玉茹提出诉讼，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054号判决书判决王淼、迟玉来偿还林玉茹欠款本息240万元。2018年4月17日，经林玉茹申请，黑龙江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房屋及齐齐哈尔市××海家园××楼××单元××室小区房屋在2016年4月9日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其评估价格为850，395.00元和1，351，375.00元。鉴定费为25，000.00元。一审法院庭审中，王峰称其与王淼欠款时间为2016年3月份，后又称其给王淼从银行转账的8笔款的时间即是欠债时间。经林玉茹申请，一审法院对王伟庆（王淼之叔父）名下的坐落于梅里斯区塞北阳光1号楼000108号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为838，332.00元；对王伟庆名下的坐落于依安县农场南直花园2号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为517，440.00元；对王伟庆名下的坐落于依安县农场南直花园4号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为496，356.00元。上述三处房屋经两次拍卖未果（第一次流拍为2019年6月20日、第二次流拍为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王淼在离婚后将其名下齐齐哈尔市××海家园××楼××单元××室小区房产（142.25平方米）以80万元的价格过户到华莉名下，而上述房产在出卖时的市场价格经鉴定为1,351,375.00元。王淼出售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房屋市场价。华莉作为王淼弟媳，双方系近姻亲关系，其对低价转让债务的行为应为明知，王峰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淼间的欠款时间前后矛盾，且欠款数额恰与所欠林玉茹款项相吻合，王峰、王淼之间存在195万债权债务关系存疑。王淼的房屋买卖行为导致林玉茹债权无法实现，故应依法予以撤销。因该买卖合同撤销后，房屋即恢复原有状态，故对林玉茹将房屋判归王淼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迟玉来在离婚后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130.83平方米）住宅楼以52万元价格过户到王峰名下，而房屋评估鉴定价格为850,395.00元。迟玉来出卖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卖房时的市场价。迟玉来在出卖房屋时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巨额欠款应当明知，其房屋买卖行为导致林玉茹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应依法予以撤销。该买卖合同撤销后房屋即恢复原有状态，故对林玉茹将房屋判归迟玉来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案外人王伟庆的三处房屋，因拍卖未成而林玉茹也不同意以上述房屋折抵债务，除华莉名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海家园××楼××单元××室小区房产及××下××于齐齐哈尔市××小区××楼××单元××室住宅楼两处房屋外，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林玉茹债权执行不能。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淼与华莉之间坐落于齐齐哈尔市××海家园××楼××单元××室房屋的买卖合同。二、撤销迟玉来与王峰之间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小区××楼××单元××室房屋的买卖合同。三、驳回原告林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00元，鉴定费25,000.00元，由被告迟玉来、王淼、王峰、华莉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王淼作为林玉茹的债务人，迟玉来作为王淼的丈夫，也应当明知王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拖欠林玉茹借款，在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依据离婚协议分配到各自名下的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已经对其债权人林玉茹造成侵害，林玉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撤销案涉两处房屋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林玉茹撤销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淼等人上诉主张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为了抵偿债务的问题，王淼等人仅提交了与王峰之间的银行流水，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且由于各上诉人之间是姻亲关系，各方对于该笔债权的自认缺乏证明力，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存在的真实性。故王淼等人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王淼、迟玉来、王峰、华莉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