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瑞清，女，汉族，1953年3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教办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春，男，汉族，1974年7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小良中学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兴，男，汉族，1976年8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霞洞中学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凤，女，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住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教办宿舍**/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住茂，住茂名市电白区小良镇教办宿舍**div>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瑞清因与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以下称黄继春等4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瑞清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9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车瑞清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为：1.判令黄继春等4人归还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给车瑞清，并返还车瑞清应得的38000元给车瑞清；2.判令黄继春等4人将车瑞清应得的5000元死亡抚恤金还给车瑞清，不服金额223000元；3.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黄继春等4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黄继春取走的370000元的性质。车瑞清于2005年5月13日与丈夫黄延德结婚，涉案的370000元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得，为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自2019年3月黄延德在高州市人民医院确诊为肝癌时起，一直住院治疗，黄延德也一直由车瑞清护理，照顾饮食起居。但黄继春在2019年3月29日分28笔取款共计158518.44元、同年4月20日分5笔取款共计41556.25元；同年4月22日分7笔取款共计35807.51元；同年4月24日分10笔取款共计50707.58元；同年4月27日分13笔取款共计87479.78元。以上合计取款374069.56元。取款频率十分频繁，与常理不符，显然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至黄延德离世时，车瑞清家庭全部现金已经被黄继春等4人转移殆尽。因此，无论是因何原因，黄继春取走属于车瑞清夫妻共同财产均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给车瑞清。二、关于黄继春等4人是否已经将所取的款项用于黄延德的治疗问题。一审判决以车瑞清认定黄继春上述取款所得是为了为黄延德治病，是符合常理的行为。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车瑞清、黄延德退休前是公办教师，其医疗费用全额报销，根本不需要任何医疗费用。黄继春等4人在一审期间主张取款的用途所依据的单据根本不是正式的发票，也未正实这些单据所记载的货物用在黄延德身上，黄继春等4人更未曾提供这些企业的营业执照证实其主体情况。最重要的是，经查询黄延德的住院病历，没有任何关于需要外购药品的医嘱。事实上，黄延德得病后，一直都是车瑞清护理照料，期间并无黄继春等4人前来送虫草、燕窝或阿胶等补品，且黄延德是肝癌，腹部积水严重，已无法进食。自2019年4月30日再次入院至2019年5月20日离世，黄延德无法进食且已经神志不清，期间也根本不可能进食。倾其所有、置车瑞清晚年生活于不顾在短短十几二十天购买巨额款项的补品显然不是车瑞清丈夫应有的愿望。同时，黄继春等4人均为成年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自己的正式工作和稳定收入，按常理，购买补品也不应动用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共同资金。另外，黄继春等4人提供的单据伪造痕迹十分明显：1.黄继春提供的《销货清单》(编号NO.0054379)日期为2019年2月6日，(编号NO.0054374)的日期却为2019年4月26日，编号在前，日起却在后，明显有违常理；2.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的送货单一次性购买海参11斤；3.单据记载的是普通物品，却开具是海南陵水的票据；4.编号NO5292047为同一张收款收据的存根联与顾客联，却分别记载14000元及7000元。其余票据伪造痕迹均十分明显。即便上述证据拼凑、伪造痕迹如此明显，一审法院仍将其认定为黄继春等4人合理用款的依据。实际上，本案的关键点在于，黄继春等4人在短时间取走车瑞清、黄延德共同所有的374069.56元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对于该处分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在黄继春等4人，一审法院却将其可以倒置，致使判决错误。三、1.黄延德的两本存折是由车瑞清的手交给黄继春的手里。2.在黄延德住院期间，黄继春等4人除了买了止痛药和一边鸭之外，并没有购买其他的补品。3.黄延德在电白区住院期间，由于黄延德已经没有意识，黄继春等4人却不告知黄延德具体住院的医院，直至两三天后，车瑞清以报警相逼，黄继春等4人才告知黄延德住院的地方。黄继春等4人辩称：一、本案是继承纠纷，黄延德死亡时才产生继承，本案车瑞清起诉的金额全部都是黄延德在死亡之前，继承权未产生，车瑞清主张继承黄延德的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车瑞清认为黄继春等4人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延德患的是癌症，其思维和精神都是正常，有意识的，车瑞清故意表述黄延德神智不清，无法表达意愿，这是黄延德差不多死亡时的表现，而当时黄延德叫黄继春取款时，黄延德的精神是清醒的，且黄延德提供自己的身份证以及密码叫黄继春取款，并且黄延德也与黄继春一起到银行取款，后期因为黄延德癌症加重，所以才叫黄继春取款。因此，取款的行为是经过黄延德的授权，且取款出来也是黄延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由黄延德处理。因此，黄继春等4人没有转移黄延德的财产，是黄延德个人处置自己财产的行为。三、黄延德患癌症需要相应的治疗和购买相关的物品，也符合正常的开支，黄继春等4人没有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四、车瑞清称黄延德的两本存折是由车瑞清的手交给黄继春的手里不属实，原来的存折是在黄延德处放好的，所有的取款都是黄延德交给黄继春，并提供身份证和密码叫黄继春取款。五、车瑞清要求分得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办理黄延德后事已经开支一大笔，且车瑞清也分得了10000元，车瑞清要求再分得抚恤金和丧葬费无依据。车瑞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黄继春等4人归还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00000元，余下50000元分配五分之一给车瑞清(即车瑞清与四黄继春等4人每人各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黄继春等4人将15000元的死亡抚恤金还给车瑞清；3.判令黄继春等4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车瑞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黄继春等4人归还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余下190000元分配五分之一给车瑞清(即车瑞清与四黄继春等4人每人各38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黄继春等4人将15000元的死亡抚恤金还给车瑞清；3.判令黄继春等4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瑞清与黄继春等4人的父亲黄延德(已故)于2005年5月13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粤茂港结字第0500874号。车瑞清与黄继春等4人是继母子女关系，黄延德因患有肝癌疾病于2019年5月17日去世。车瑞清以其从银行查得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被黄继春取走37万多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黄继春归还其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余下190000元作为遗产与黄继春等4人进行分配，要求办理。车瑞清以为了查明黄继春转移黄延德财产情况，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黄延德在农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账，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出具(2020)粤0904民调令17号律师调查令，指定本案车瑞清的代理律师陈兴强、颜晓燕到电白区农商银行调取黄延德在电白区农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账。之后，车瑞清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黄延德在电白区农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账情况。根据黄延德在电白区农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账情况显示：2019年3月29日、4月20日、4月22日、4月24日、4月27日，由取款人签名为黄继春分63笔取款共计374069.56元。车瑞清、黄继春对银行取款凭证无异议，车瑞清主张该凭证证实了黄延德留下遗产37万多元，黄继春对取款凭证也无异议，其抗辩取款凭证的记录均在父亲死亡之前取出，并非遗产，且取款是父亲黄延德将取款密码等信息提供让其到银行取款用于购买药材及治疗父亲的疾病支出费用。庭审中，黄**荣、黄继兴、黄继凤均对黄继春取款的用途无异议。黄继春为证明父亲黄延德患癌症期间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护工签收单，其中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显示购买冬虫夏草、东阿胶、燕窝、吴东辽参、蛋白质粉、高丽参、三七粉、野生花旗参等营养品共计326044元；护工签收单显示包括买护垫、气垫、其他生活用品、护工费、穿寿衣费、伙食费共用20830元。以上费用共计346874元。庭审中，车瑞清对护工费7600元、寿衣费1430元、伙食费360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其认为销货清单及收款收据均为白条，应以正式税票为准。另，财政支付黄延德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费用63000元，该笔费用由黄继春取走。车瑞清主张应分配该笔费用的五分之一即15000元，黄继春自认该笔63000元的费用是其取走，已用于处理黄延德的身后事及转账支付10000元给车瑞清。黄继春称黄延德丧葬事宜共支出十几万元，车瑞清则称只需30000元。车瑞清认可收到该笔10000元的转账。案在审理过程中，车瑞清于2020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通过网络查控系统保全黄继春160000元额度范围内的银行存款或者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提供其名下粤房字第位于高州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2181504号)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粤0904民初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黄继春名下财产；冻结存款和查封财产的总价值以160000元为限。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为三年，查封车辆的期限为两年，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车瑞清主张黄延德的账户存款370000元，要求黄继春将其中180000元作为其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返还，190000元作为被继承人黄延德的遗产及死亡抚恤金63000元与黄继春等4人分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继春从黄延德账户取款共计370000元如何定性问题；二、黄延德的死亡抚恤金63000元应如何分配问题。一、黄继春从黄延德账户取款共计370000元如何定性问题。首先，黄延德是否有权自行处置其账户内370000元存款问题。该370000元在黄延德账户内，车瑞清与黄延德为夫妻关系，车瑞清没提供证据证明该370000元为车瑞清的个人财产，黄延德自行或委托他人处分该37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黄继春的取款问题，本案中，从黄延德的银行账户中取款发生在黄延德去世前，黄继春提取黄延德的银行存款时，黄延德提供其身份证及取款密码，黄继春方能取款成功，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认定黄继春提取黄延德的银行存款为黄延德的授权行为；委托黄继春提取银行存款，为黄延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黄延德患有肝癌疾病，为了治疗疾病，黄继春在其父亲黄延德提供密码的情况下从黄延德的账户取款，该行为符合常理。涉案的另外三人黄继兴、黄继凤、黄**荣对黄继春的该行为均无异议。故从车瑞清调取的银行取款凭证无法确认黄继春转移黄延德的财产，且车瑞清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黄继春转移其父亲的存款，故车瑞清主张黄继春转移黄延德与车瑞清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现有证据：黄延德账户的取款凭证，账户内的370000元已经取出并被使用，账户内不再存在该370000元，因本案车瑞清没有证据反映其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及黄延德的遗产190000元被黄继春转走，故一审法院对车瑞清主张黄继春归还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180000元并分配19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二、黄延德的丧葬费、死亡抚恤金63000元应如何分配问题。黄延德死亡后，财政支付黄延德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费用63000元，黄继春自认该笔63000元的费用由其取走，已用于处理黄延德的身后事及转账支付10000元给车瑞清，车瑞清认可收到该笔10000元，并称处理黄延德的身后事只需30000元。丧葬费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处理死者丧葬的费用，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黄继春称其取走的63000元已用于处理黄延德的身后事，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包括车瑞清在内，黄延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还有黄继春等4人，黄继春支付死亡抚恤金10000元给车瑞清，并无不当；车瑞清在认可处理黄延德的身后事需要30000元的情况下，再请求分配死亡抚恤金1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车瑞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5元、保全费1320元(车瑞清均已预交)，均由车瑞清负担。二审期间，车瑞清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茂名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费用明细清单、黄延德病历资料。拟证明黄延德于2019年4月18日至同年5月7日在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总医疗费用12085.78元，扣除医保报销的9692.42元，实际个人自付2398.36元；2019年5月7日至同年5月17日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总医疗费用为15400.13元，扣除医保报销的11567.33元，实际个人自付3832.80元，两次个人自付部分合计6231.16元。病历显示，住院期间病人黄延德已“无语言对答”“神志模糊”仅靠医院输液维持生命。黄继春等4人质证：对中医院结算单没有异议，对人民医院的费用清单、住院病历、死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车瑞清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车瑞清所说家属拒绝转ICU进一步治疗，补充白蛋白，可以证明白蛋白一直都是黄继春等4人购买给黄延德治疗，黄延德是2019年5月7日转入电白区人民医院治疗，最后一笔取款的日期是2019年4月27日，也即黄延德并没有到电白人民医院治疗，并没有诊断上所说的黄延德神智模糊的情况，车瑞清故意不提供中医院的诊断证明，提供的电白区人民医院的证明，恰好证明黄继春取款时，黄延德的神智清醒，并不是车瑞清所说黄延德神智不清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的370000元是否属于遗产范围，是否应当进行分割。二、黄延德的抚恤金是否应当分割。一、关于涉案的370000元是否属于遗产范围，是否应当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374069.56元属于车瑞清与黄延德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理由：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延德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但在2019年3月29日、同年4月20日、同年4月22日、同年4月24日、同年4月27日，黄继春从黄延德的账户中取款共计374069.56元。因黄继春的取款日期在黄延德的死亡日期之前，故应当认定374069.56元为黄延德与车瑞清夫妻共同财产，黄继春等4人在未取得车瑞清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上述374069.56元的款项。2.黄继春等4人称涉案款项是黄延德让其提取出来的。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黄继春等4人并没有提交黄延德同意其取款的证据，且即便黄延德同意黄继春等4人提取涉案款项，但涉案款项是属于黄延德与车瑞清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延德私自处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黄继春等4人称涉案款项实际上用于购买冬虫夏草、东阿胶、燕窝等药材给黄延德服用。但从黄继春等4人提交的证据来看，黄继春等4人提交的购买冬虫夏草、东阿胶、燕窝等药材的单据均不是正规发票，即使购买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黄延德服用。且黄继春等4人主张黄延德在住院期间服用高达326044元的冬虫夏草、东阿胶、燕窝等名贵药材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必要。综上，黄继春等4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提取374069.56元之前取得黄延德和车瑞清的同意，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374069.56元用于购买名贵药材给黄延德服用，故黄继春等4人取得该374069.56元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本案中，因该374069.56元属于黄延德与车瑞清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车瑞清应当享有上述款项的一半份额，即187034.78元属于车瑞清的个人财产，黄继春等4人应当返还给车瑞清。但因车瑞清在本案中主张374069.56元中的180000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并请求黄继春等4人予以返还，因其请求没有超出187034.78元，本院予以支持。在黄延德死亡后，属于黄延德的187034.78元个人财产即属于其遗产，车瑞清与黄继春等人可以合法继承该遗产，即每人应得37406.96元(187034.78元÷5)。车瑞清主张应继承38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延德的抚恤金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经查，黄延德死亡后，财政支付了黄延德的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费用共计63000元。该费用由黄继春提取，并用于处理黄继春死亡后的各项支出，车瑞清也取得该63000元中的10000元。因此，车瑞清在已经取得上述费用中的10000元的情况下，再主张分割该费用明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车瑞清的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车瑞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80000元给上诉人车瑞清；三、限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延德的遗产37406.96元给上诉人车瑞清；四、驳回上诉人车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6115元，由上诉人车瑞清负担120.27元，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负担599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上诉人车瑞清负担120.27元，由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负担4674.73元。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74.73元，由被上诉人黄继春、黄继兴、黄继凤、黄**荣径付给上诉人车瑞清，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