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刑初787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艺晓，曾用名王慧华，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无锡市新吴区，2020年3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陈婷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孙晴晴，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肄业，住无锡市梁溪区。2020年3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建萍，上海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刑诉〔2020〕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危害公众健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义出庭支持公诉，并与副检察长吴海研一同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被告人王艺晓及其辩护人陈婷婷、被告人孙晴晴及其辩护人沈建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初，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商定，由被告人王艺晓联系减肥产品货源，两人共同对外销售并均分利润。2020年2月6日至3月29日期间，被告人王艺晓从王影（另案处理）处购买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家、质量合格证的减肥产品后，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通过微信联系、快递发货等方式，以人民币400元至999元不等的价格，先后40余次向孙某、武某等37名被害人销售上述减肥产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2580元。经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销售给孙某、武某等被害人的减肥产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该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案发后，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向部分被害人退出全部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公诉机关要求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共同连带承担销售金额的十倍赔偿金计人民币325800元；并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在全国性媒体或平台上公开赔礼道歉，提示减肥产品中含违禁成分西布曲明的危害。被告人王艺晓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艺晓犯罪时间较短，犯罪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坦白，退赔了违法所得，又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晴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同王艺晓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且陈彤彤现已怀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的公安机关制作或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快递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摄影照片、户籍人口信息等书证；被害人孙某、武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等笔录；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加强版减肥药”等产品的认定函等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向部分被害人退还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二被告人通过网络向不特定公众销售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适用缓刑，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其他从轻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按照销售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和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艺晓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孙晴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共同连带承担销售金额的十倍赔偿金计人民币32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付至本院），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艺晓、孙晴晴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在全国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提示减肥产品中含违禁成分西布曲明的危害。（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爱华审 判 员  袁国芳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人民陪审员  潘建国人民陪审员  邱依军人民陪审员  成晓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