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扩建，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扩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粤0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扩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3月26日晚20时许，被害人文某1因嫖娼纠纷与被告人袁扩建的妻子刘某发生争执，被袁扩建使用自行车锁链殴打。后文某1离开并召集了罗某、凌某、杨某、郑某、文某2等人去到原顺德市旧325国道龙江路段的坦西路旁，意欲报复袁扩建。随后文某1独自一人持刀走入坦西桥西侧桥头一基围，遇到骑自行车搭载刘某往路面方向行驶的袁扩建，遂持刀砍向袁扩建，致袁扩建左手臂受伤。后袁扩建立即从倒地的自行车车头篮处捡起一把水果刀，追赶已往路面方向逃跑的文某1，追赶过程中持刀刺中文某1左胸部。袁扩建一路追赶文某1至基围路口南侧对开洋记小卖部往南80米处的广湛公路坦西路段西侧郑某停放摩托车的位置，郑某随即搭载文某1与杨某离开现场前往医院。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法医学鉴定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扩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扩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害人文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袁扩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袁扩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扩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归案后的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袁扩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袁扩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被害人先欺负上诉人袁扩建的妻子，后又纠结朋友并持刀报复袁扩建，被害人的违法行为是引起本案的根本原因，其有重大过错。2.袁扩建被被害人用砍刀报复，袁扩建被砍伤倒地后持水果刀追赶被害人，其行为是为了制止被继续伤害，袁扩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3.袁扩建的伤害行为并不必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诉人袁扩建减轻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6日晚20时许，被害人文某1因嫖娼纠纷与上诉人袁扩建的妻子刘某发生争执，被袁扩建使用自行车锁链殴打。后文某1离开并召集了罗某、凌某、杨某、郑某、文某2等人去到原顺德市旧325国道龙江路段的坦西路旁，意欲报复袁扩建。随后文某1独自一人持刀走入坦西桥西侧桥头一基围，遇到骑自行车搭载刘某往路面方向行驶的袁扩建，遂持刀砍向袁扩建，致袁扩建左手臂受伤。后袁扩建立即从倒地的自行车车头篮处捡起一把水果刀，追赶已往路面方向逃跑的文某1，追赶过程中持刀刺中文某1左胸部。袁扩建一路追赶文某1至基围路口南侧对开洋记小卖部往南80米处的广湛公路坦西路段西侧郑某停放摩托车的位置，郑某随即搭载文某1与杨某离开现场前往医院。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文某1符合心肺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血气胸死亡）。2020年3月19日13时许，袁扩建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处岳阳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东站派出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及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出具入所情况说明，证实袁扩建的抓获经过及入所经过。2.立案决定书、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由顺德市公安局出具，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00年3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2000年3月29日对袁扩建和刘某办理刑事拘留手续。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顺德市325国道龙江路段的坦西路旁；被害人与暗娼进入的道路位于坦西桥西侧桥头西侧一基围；搭被害人离开的摩托车位于基围路口南侧对开的洋记小卖部往南80米处的广湛公路坦西路段西侧。4.顺公刑技法鉴字［2000］210号鉴定文书，证实尸表检验：文某1右眉弓上一处4.0ｃｍ×1.0ｃｍ擦伤，右眉弓下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2.0ｃｍ×0.5ｃｍ、1.0ｃｍ×0.5ｃｍ，右眼角外侧一处3.0ｃｍ×1.0ｃｍ擦伤，鼻尖、上唇各一处擦伤，其中上唇擦伤2.0ｃｍ×0.5ｃｍ，左胸前左锁骨中线内侧第4-5肋间一处创口，长2.0ｃｍ，创口处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肩外侧6.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鉴定意见是文某1符合心肺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血气胸死亡。5.顺公（司）鉴（法活）字[2020]04047号鉴定书。证实袁扩建左前臂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6.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由宜宾市公安局明威派出所出具，证实被害人文某1的身份信息、户籍注销信息。7.在逃人员登记表，由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提供。证实侦查机关对袁扩建、刘某办理网上追逃。8.证人刘某（袁扩建的妻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00年3月26日晚上20时许，我搭载袁扩建的自行车，来到顺德龙江旧桥路边，我在路边招嫖，袁扩建暂时离开并在附近。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一男子过来和我从路边小路走下相距路面有二十多米的草地位置谈性交易价格。因谈不拢，对方突然双手抱起我，扯我衣服，将我按在地上，脱我裤子，我一直大叫救命。这名男子用双手抓住我脖子，袁扩建听到我的救命声，迅速上前拉开该名男子，该男子不放手，袁扩建就从自行车上拿出软链锁，打这男子背部，男子放手，后袁扩建与我离开现场，过了一会儿，返回路边继续招嫖。这时又有一男子过来和我走下草地位置谈价格，因谈不拢，该男子就离开了。我准备离开时，袁扩建就骑自行车下来草地位置接我收工，我们走了大约几米，第一个招嫖男子出现在我们前方，手持菜刀，向袁扩建方向砍过去，袁扩建用右手挡，我们连同自行车倒在草地上。放在自行车车头篮位置袋子里面的水果与水果刀掉了出来，袁扩建就将水果刀捡起。这时对方男子转身往路边跑，但看不清他是否继续手持菜刀，而袁扩建就手持水果刀追赶这男子。我在原地捡水果，没有上前查看情况。约过了二十分钟，我手推自行车，从草地走上路边，这时路边没有任何人，而袁扩建也不知去向。我独自手推自行车返回出租屋。一会儿后，袁扩建就回来了，对我说刚才他用水果刀砍了那男子一下，不知具体伤势，还说在追赶过程中，有两个男子用砖头殴打他，我没有发现他有受砖头打击的伤势。事后我知道袁扩建右手受伤了，手腕部分被刀砍伤了，有一条长约几厘米的疤痕。当时我们两人十分害怕，走到出租屋附近一山头躲避了一晚上。次日早上，我们收拾行李，来到广州火车站，去了武汉市，几年后，我们去到江西省修水县，几年后，又返回岳阳市。我们也想自首，因为害怕，一直在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证人刘某指认了其案发当晚招嫖的路边地点、草地方向。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00年3月26日19时许，我与文某1行至龙江旧桥往龙江方向约五十米远的路边，路边有很多卖淫女子站着。文某1就找到一个女子谈价，并从路边的一条小路一起走下去从事性交易。过了二十多分钟，文某1就气冲冲地走上路边，说他被鸡头打了后背部位，现在不服气，需要找人过来帮忙打架。于是，文某1打了几个电话。接着，还去老乡的出租屋内拿出一把菜刀，藏在衣服内。后我们两人又来到龙江旧桥往龙江方向的路边。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文某1的堂哥“老文”、“郑勇”、杨某及一老乡来到。文某1就对我们说，他先下去找刚才打他的鸡头，叫我们先不要行动。后文某1就一个人从路边走下去。大约过了四至五分钟，文某1从路边下面的小路跑上来，当时他用手捂着胸部，一边跑，一边大声对我们叫：他有刀，快跑！我没有见到文某1持有菜刀。他上了路面后，没有继续受到对方殴打，所以我知道他的伤势是在路面下的草地位置发生的。而文某1的身后就是一个男子一路追赶，应该是鸡头。当文某1被追至路面时，老文与杨某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一起向这名追赶文某1的男子扔过去，但没有扔中。当时杨某陪同文某1跑向郑勇的方向，郑勇与摩托车就在前方约二十米远的路边，但鸡头仍不罢休，继续追赶过去。最后，文某1与杨某迅速跑上郑勇的摩托车，由郑勇驾驶摩托车，搭载两人离开现场，鸡头追了大约有二十米远的距离。证人罗某辨认出“郑勇”郑某，“卖淫女”刘某、“老文”文某2、杨某、凌某（文某1联系帮忙打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尸检照片是文某1。证人罗某指认了老文与一男子向鸡头扔砖头地点、文某1与招嫖女子达成性交易意向地点、文某1打电话的小卖部。10.证人文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当天晚上19时或是20时许，我听到凌某与杨某说话，说文某1因为嫖娼在路边被人殴打，需要找人过去帮忙打架。后我、凌某和杨某一起来到顺德区旧桥往龙江方向的路边。当时我们见到文某1、罗某在现场，片刻后“郑勇”驾驶摩托车来到。文某1就对我们说，他一个人下去找鸡头打架，叫我们在路边等一下。于是，文某1就独自一人从路边的一条小路走下去，我们其他人在路边等候。约十分钟后，文某1从小路跑上来，后面有一个男子在追赶着他，而文某1一边跑，一边大声对我们说：注意有刀，快走！我没有见到文某1持有菜刀，因为他右手捂着胸部，左手是空的。而当文某1被追上路面后，我就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砖头，向追赶文某1的男子扔过去，但没有扔中，而文某1就迅速上了郑勇的摩托车离开了现场。追赶文某1的男子就继续向我们其他人员陆续追赶，但由于我们已经四处散开，所以最后他也没有追到我们。文某1被追上路面时，手一直捂着胸部，而上了路面后，没有继续受到对方殴打，所以我知道他应该是胸部受伤，伤势是在路面下的草地位置发生的。证人文某2辨认出罗某、“郑勇”郑某、杨某、凌某；辨认出被害人尸检照片是文某1。证人文某2指认了用砖头扔向鸡头的地点。1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0年3月26日晚上20时许，我在ＢＢ机接到信息后回电话对方，对方说文某1因嫖娼问题被人打，现在需要我过去协助打架，我同意并骑摩托车前往旧桥路边。到达后，见文某1和四五个人在路边，文某1就对我们说，他先去找鸡头报复，并叫我们在路边等他。于是，他独自一人从路边的小路走下去，过了五分钟，他从路边的小路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跑！有人追上来了！文某1还用手捂着胸部位置，跑到我摩托车上，叫我快点送去医院，他被捅伤了。于是，我搭他到龙江医院。到达后，我报警了，医生说文某1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郑某辨认出文某2。1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0年3月26日晚上，“林寿君”接到文某1的电话通知ＢＢ机，复机后告诉我和文某2，文某1被打了，需要我们过去。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去到龙江旧桥往龙江方向大约十多米的路边。我们见到文某1和罗某就站在路边，郑勇也驾驶摩托车来到现场。文某1就对我们说，“我的事情就让我解决，你们不用管，我会马上出来。”接着就独自一人从路边一条小路走了下去，罗某就告诉我们文某1因嫖娼问题被鸡头用自行车的链锁打了背部，并且文某1带了刀走下去的，大约三分钟后，我见到文某1从小路跑上来，双手捂着胸部位置，一边跑一边大声叫：他有刀，你们快跑。文某1身后有一男子追赶，该男子右手持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尖刀。我与文某2在地面各捡了一块砖头扔向那男子，但都没有扔中。文某1往郑勇方向跑去，郑勇摩托车停在前方约二十米的路边，我也向文某1方向一起跑过去，那男子继续追赶我与文某1，最后我与文某1同时上了郑勇摩托车，郑勇迅速搭载我们离开现场，来到龙江医院，但文某1因为伤势过重死亡。证人杨某辨认出罗某、文某2、“郑勇”郑某。13.证人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0年3月份下旬一天晚上19时许，我的ＢＢ机响了，后复机得知文某1找我，说被人殴打了，需要我过去帮忙打架。我将这消息告诉了同在出租屋内的杨某与文某2。我们三人一同前往顺德区旧桥往龙江方向的路边。当时我们见到文某1、罗某，还有一个驾驶摩托车的男子“郑勇”。文某1就对我们说，他因为嫖娼问题被鸡头殴打了，心里不服气，现在一个人下去找鸡头报复，叫我们在路边等待。于是独自一人从路边的一条小路走下去。我见到他是将一把刀藏在衣服内的。大约过了两至三分钟，文某1就从小路跑上来，后面有一个男子在追赶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对我们说：他手上有刀，快走！我就迅速跑离现场，并往龙江旧桥方向跑去，后返回出租屋。郑勇的摩托车当晚停放在我们的集合等待位置前方约二、三十米远的路边，当时郑勇就是坐在摩托车上等待。证人凌某辨认出罗某、文某2、杨某、“郑勇”郑某，辨认出被害人照片是文某1。14.证人鲁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我和老婆李某曾遇到袁扩建，他说“刚打架三个人还未走，等下碰到他们时，你帮手打架。”我口头答应了。次日早上，袁扩建亲口和我、李军亮、李辉雄及几个老乡说，他老婆在26日晚上7时多带了一个嫖客去芭蕉地做爱，嫖客做了十多分钟都不肯射精，他老婆推开嫖客，嫖客用手卡他老婆的脖子，袁扩建在旁见状就拿单车锁作状打他，嫖客吓得给30元他老婆。过了一会儿，那嫖客带了两个男青年过来。嫖客见到他就拿了一把菜刀砍他，他拿左手往上遮挡，左上臂挨了一刀。之后他一个人去追嫖客，追到了涌口派出所附近，拿一把身上携带的水果刀捅对方一刀。后来不敢回出租屋，跑到山上睡觉，次日天蒙蒙亮时才敢回出租屋。1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晚8时许，我曾遇见袁扩建询问是否见过三名男子，后他与两名男子往大坝方向追去。16.证人袁某1（袁某2）的证言：袁扩建夫妻案发次日早上急忙收拾行李走了。17.上诉人袁扩建的供述和辩解：2000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妻子刘某在顺德区路边下草丛位置从事卖淫活动，我在路边把风，目的是为妻子提供安全保护，不给嫖客欺负。当时妻子在我站的路面往下约四至五十米远的草丛位置卖淫，过程中听到妻子发出救命的声音，于是我骑自行车沿小路往妻子方向走，骑到一半放下自行车，并从自行车的车头位置拿出了一条链锁，手持链锁走到妻子卖淫的地点。这时见到了一名男子用身体压着我妻子的身体，而双手则握着我妻子的脖子，我就立即上前叫他放手，但对方没有放手，我便用链锁对这个男子的背部打了一下，最后对方男子放手，我们就离开了。之后妻子与我反映，刚才这名嫖客因为没有先给嫖资，所以妻子不同意卖淫，这名嫖客才殴打她。后妻子继续从事下一单卖淫活动。结束后我用自行车搭载妻子沿着小路向路面方向行驶，大约还有两至三米的距离才到路面时，突然见到有一个男子（即被我用链锁殴打的嫖娼男子）手持菜刀向我砍过来，我用左手挡了一下，当时左手被砍中流血。我的自行车与妻子就倒在地上，对方男子没有发出声音，转身向路面方向跑上去。这时有两名男人分别用砖头殴打了我的背部一下，我就顺手从倒在地面上的自行车车头篮位置拿起掉在地面的水果刀，并向刚才用菜刀砍我的男子追赶过去。当时男子往龙江方向跑去，我就一边手持水果刀追过去，手持砖头的两名男子也追赶着我，与我的距离也有三至四米。我一直追赶持菜刀男子，大约追赶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时，快要追上这男子，但这男子却转身用菜刀向我砍过来，我闪避开了，没有被砍中，就用右手持水果刀向这男子的上身部位插了一下。我见插中对方身体后，迅速跑离了现场，而对方三名男子也没有追我了。我一直逃至前方一公安办公楼的位置躲起来。当晚，我将水果刀扔在旧公安办公楼附近的路边了。水果刀平时削水果的，刀刃约2寸长，刀柄约2.5寸，直柄，刀柄黑色。后我遇到一老乡，我叫其陪我返回现场，当时现场只有我妻子与自行车。于是我就与妻子骑自行车返回出租屋。我还与同住出租屋的几个住客说，我与他人打架了，用水果刀插伤了对方一名男子。因担心有人会找上门来报复我们，我与妻子当晚在宿舍后面的山上住了一晚。次日早上，我们返回宿舍，听老乡袁某1说，昨晚被我砍伤的男子，伤情严重。我们害怕了，于是就收拾行李坐汽车去广州，再坐火车去武汉。在武汉工作了四至五年，再去湖北省恒湖市工作了五至六年，最后去到江西省修水县工作了七至八年，直至2017年才返回湖南老家。期间偶尔也有返回老家，但停留时间不长，也是担心公安机关找到我。到了2017年，我认为公安机关没有找过我，事情估计不严重，所以返回老家生活。袁扩建指认了其持刀插伤一男子的地点、为妻子卖淫活动把风及被三名男子殴打的地点、持刀刺伤男子后逃避地点、其被一男子持刀砍伤的身体部位。18.视听资料（光盘及情况说明）,主要包括审讯录像、询问视频、辨认指认视频，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审讯及辨认指认情况、证人的询问情况及辨认指认情况。关于上诉人袁扩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从案发原因看，本案是袁扩建的妻子与被害人文某1因嫖娼纠纷双方发生争执纠纷，之后被害人纠合人员向袁扩建报复，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期间，袁扩建持锐器追赶被害人，并捅刺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致其心肺破裂及血气胸死亡。证人鲁某军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段袁扩建曾纠合其与被害人一方打架。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证实袁扩建有与被害人相互殴斗的主观故意，本案的犯罪后果也是在相互殴斗升级矛盾，袁扩建持锐器积极追赶并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造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2.在案发原因及矛盾激化上，被害人文某1具有相当的过错，依法该对上诉人袁扩建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袁扩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袁扩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从宽情节，在量刑上已经予以体现，在第二审阶段再以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扩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发原因及矛盾激化上，被害人文某1具有相当的过错，依法该对袁扩建酌情从轻处罚。袁扩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袁扩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扩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