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803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甫顺龙，男，1966年4月6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经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健萍，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桂凤，女，1964年4月10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中专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3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建荣，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贵，男，1968年6月6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3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曾耀慧，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二部刑诉〔2019〕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甫顺龙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采用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桂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甫顺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健萍、被告人赵桂凤及其辩护人张建荣、被告人李国贵及其辩护人曾耀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甫顺龙在担任河图镇青阳村（社区）总支部书记、主任期间，因保山东城区青阳片区开发及东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先后分四次征收青阳社区99.807亩集体土地，被告人甫顺龙代表村（社区）领取上述征地补偿资金后，未按照《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进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工作的通知》（隆政办发[2009]70号）要求将征地补偿资金存入到河图镇（街道）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而是以存入没有利息为由，个人保管征地款，擅自将本息合计人民币6933044.36元（以下币种同）借给他人获取高额利息，或者用于个人购房、砂石料生意周转等。其中，通过将资金高利借给他人非法获利共2042027.68元。被告人甫顺龙挪用的上述资金至今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甫顺龙在领取青阳村集体土地45.167亩征地款3630211.65元。之后，其以个人名义定期存款。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甫顺龙将该笔存款本息合计3784243.73元中的3600000元以年利率16.8%的高利借给张某4。2013年8月3日，被告人甫顺龙以该笔征地款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利息计算后，将120889.4元交给该村副主任兼报账员李国贵入账，剩余63354.33元被其用于个人的砂石料生意和生活开支。2014年7月17日、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甫顺龙在收到张某4支付的利息后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利息将120884元、273665.88元交给李国贵入账，被告人甫顺龙从中获取高额利息815050.12元。 2、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甫顺龙在领取青阳村集体土地4.201亩征地补偿款495871.95元后以个人名义定期存款。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甫顺龙提前支取该笔征地款中的200000元及利息402.11元，用于支付欠他人的砂石料货款及生活开支，剩余295871.95元继续以定期方式存储。2013年8月1日，被告人甫顺龙将该定期存单销户支取本息306382.48元，并将其中的13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砂石料，剩余176382.48元重新开户定期存储。到期后，被告人甫顺龙将本息共182312.5元转入自己的信用社账户，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和个人生活开支。 3、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甫顺龙在领取青阳村集体土地12.55亩征地补偿款1091222.5元后以个人名义定期存款。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甫顺龙将该笔款项本息共1093019.68元提前支取后用于支付其在本区农民街小区8幢16号商品房首付款、尾款等。 4、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甫顺龙在领取青阳村集体土地37.88亩征地补偿款1659599.29元后以个人名义定期存款。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甫顺龙将该笔款项本息合计1663955.74元提前支取，并将其中1600000元以月息5分的高利借给青阳社区3组居民甫孝刚，剩余63955.74元被被告人甫顺龙用于砂石料生意资金周转和日常生活开支。截止2016年2月，甫顺龙共收取甫孝刚15个月利息1200000元。2016年10月、2017年4月，甫顺龙两次从甫孝刚家收回本金及利息共计1626977.56元，但未归还集体，而是继续以高利贷的方式借给张某4。 二、职务侵占 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利用分别担任河图镇青阳村（社区）总支部书记、主任、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合伙，采取重复记账、虚增工程材料用量等方式将保管的集体资金侵吞、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21日、8月30日，被告人甫顺龙以建设青阳社区后龙井公园为由，以社区名义分别向该社区二组、九组借款376272.74元、100000元，后于同年7月22日、9月1日，被告人甫顺龙分别将该两笔借款以年利率16.8%的高利借给张某4。2016年1月，隆阳区审计局对河图镇10个村进行2013年至2015年度财务收支情况专项审计。为应付该次审计，被告人甫顺龙安排赵桂凤、李国贵和小组干部甫保龙在赵桂凤经管的社区道路硬化账上采用虚列收支、重复记账的方式做平账处理。 2016年7月22日、2019年11月26日，青阳社区用社区集体资金分别归还借款。在此期间，甫顺龙共计获得高额利息63213.72元。 2、2015年5月，甫顺龙在青阳社区后龙井农民公园建设中采用虚增工程材料用量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232090元。2016年1月，隆阳区审计局对河图镇10个村进行2013年至2015年度财务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指出甫顺龙在此建设项目中多结算材料款41850元，甫顺龙按要求退回相应款项，其实际侵占集体资金190240元。 3、2016年，因保山中心城市综合管廊道路建设东环路（河图段）而征收了青阳社区集体土地16.581亩。同年11月1日，甫顺龙安排该社区10个小组长家属冒名领取了15亩土地征地款1211035.96元交给自己，其发放给村组人员及家属辛苦费共计67000元后，将其中的124234.36元私自占有，将剩余的1019801.6元交给赵桂凤保管。2018年7月27日，甫顺龙向赵桂凤借用了该笔款项中的600000元用于购买永盛街道大堡子3组王国江的房产。2019年2月15日，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三人经过商量决定将该笔款项进行分配占有，甫顺龙和李国贵各330000元，剩余部分本息归赵桂凤所有，约定由甫顺龙从借用的款项中拿给李国贵2700**元，赵桂凤从保管的本息中拿给李国贵600**元。当日，甫顺龙即转给李国贵2700**元，赵桂凤未转。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实际分别占有集体资金为454234.36元、433189.64元、270000元。 另查明，1990年12月12日，被告人甫顺龙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1994年9月15日被减刑释放；2005年6月3日，被告人甫顺龙因殴打他人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治安罚款200元。 2020年4月30日，被告人甫顺龙经隆阳区审查调查组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2日，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主动到隆阳区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桂凤退缴赃款433189.64元，被告人李国贵退缴赃款27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出监鉴定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中共河图镇工作委员会文件、中共河图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中共隆阳区纪委文件、选举结果报告单；隆阳区河图镇10个社区村民委员会2013年至2015年财务收支情况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及审计档案材料、隆阳区人民政府拟征地公告、房屋、土地征收协议、土地补偿款支付凭证、领款花名册、会议记录、账务资料、存取款单据、日记账、记账凭证、借条；证人赵某、兰某1、兰某2、甫保龙、甫兴堂、张某1、甫祖兴、兰某3、余某1、兰某4、兰某5、兰某6、兰某1、苗某、兰某7、张某2、余某2、兰某8、余某3、董某1、董某2、杨某、张某3、甫凯强、张某4、肖某、兰某9、段某1、张某5、段某2、甫孝刚、冯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自书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甫顺龙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高利借贷给他人，数额达6933044.36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合伙将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分别达2710548.7元、1019801.6元、1019801.6元，均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甫顺龙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共同商议分配占有的集体资金数额为1019801.6元，三被告人共同犯罪的犯罪数额应以该数额予以认定，各人的分赃数额仅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甫顺龙、赵桂凤、李国贵在职务侵占罪中属共同犯罪，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甫顺龙具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甫顺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应对其减轻处罚，因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行为给集体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桂凤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属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应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贵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国贵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及三被告人在职务侵占犯罪中各自实际占有的金额，综合评判，对被告人甫顺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桂凤、李国贵宣告缓刑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甫顺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1年4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赵桂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国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甫顺龙挪用及非法占有的集体资金8953791.46元，由扣押机关将扣押的被告人甫顺龙的房产依法处置后将处置资金予以发还青阳社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甫顺龙追缴后予以发还青阳社区；被告人甫顺龙未退缴的违法所得2042027.68元继续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赵桂凤退缴的赃款433189.64元、被告人李国贵退缴的赃款270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青阳社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云凤 人民陪审员  王发军 人民陪审员  王开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