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规范管理科工作人员，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违纪违法，于2019年11月22日被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敏，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1939857。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鹏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04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2月17日，经市食药监局党组研究决定，任命郭鹏为该局食品流通监管处处长；2015年9月6日，任命郭鹏为该局食品流通监管科科长。其工作职责是：负责食品流通环节的安全监管；拟订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综合管理办法，监督实施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管理规范；承担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状况调查和监测工作；掌握分析流通环节食品安全形势、存在问题并提出完善制度机制和改进工作的建议。 被告人郭鹏在担任市食药监局食品流通监管处处长期间，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为了拉拢腐蚀郭鹏，多次请郭鹏吃饭并送其礼金。 2015年6月10日，野猪林公司向市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报告》，报告中载明天鹏屠宰场屠销不分，经营混乱，同时反映市场上私屠滥宰现象严重，还有注水猪肉和病害猪肉等不合格产品问题，要求主管部门出台措施解决。6月18日，江某召集市农牧局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开会，提出由市农牧局牵头，对报告中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如存在问题及时整改。6月23日，市农牧局联合市商粮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对天鹏屠宰场进行联合检查，未发现天鹏屠宰场存在注水猪肉、病害猪肉等不合格猪肉产品。6月26日，盐边县农牧局根据对天鹏屠宰场检查的结果，向天鹏屠宰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限为190日，要求天鹏屠宰场在整改期间所屠宰的猪肉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被告人郭鹏在明知限制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销售范围违反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的情况下，仍应江宗孝的请求，于2015年6月28日、7月23日，分别组织本市东区、仁和区猪肉经营户、市场管理员，野猪林公司江宗孝等人在野猪林公司和仁和区金江社区召开会议，会上，郭鹏宣读了盐边县农牧局向天鹏屠宰场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并警告参会的猪肉经营户，在天鹏屠宰场整改期间，不得将该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运到市区内销售。会后，郭鹏将相关情况形成简报（食品药品监管简报第十八期），于2015年6月30日印发并抄送至市农牧局、盐边县政府及各县（区）食药监局等单位。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郭鹏又以攀枝花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名义，制发了《关于开展规范猪肉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攀食安办【2015】16号），并印发至各县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该文件明确了天鹏屠宰场在限期整改期间（2015年12月31日前）不得向限制范围（盐边境）外销售猪肉；盐边县以外的猪肉经营户、餐饮企业、单位食堂不得从天鹏屠宰场购进猪肉及其产品。2015年8月14日，郭鹏组织本市东区的猪肉经营户在野猪林公司召开会议，会上宣读了“攀食安办【2015】16号”文，并再次警告猪肉经营户不得在天鹏屠宰场进行生猪屠宰，将猪肉运到市区销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鹏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鹏的身份情况。 4.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2日，攀枝花市西区监察委对郭鹏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5.涉案财物报告及交款单，证实被告人郭鹏退缴违纪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的情况。 6．《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证实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原市食药监局与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整合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市食药监局公章已作废。 7.人事任免信息资料，证实2014年2月17日，经市食药监局党组研究决定，任命郭鹏为该局食品流通监管处处长；2015年9月6日，任命郭鹏为该局食品流通监管科科长；2017年12月28日，任命郭鹏为该局食品生产监管科科长；2019年4月24日，郭鹏系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保留正科级领导职务待遇）。 8.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原市食药监局食品流通监管处职责范围为：负责食品流通环节的安全监管；拟订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综合管理办法，监督实施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管理规范；承担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状况调查和监测工作；掌握分析流通环节食品安全形势、存在问题并提出完善制度机制和改进工作的建议。 9.资格审核相关材料，证实天鹏屠宰场属A类屠宰资格。 10.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报告，证实2015年6月10日，朱坤礼向市政府反映天鹏屠宰场屠销不分、经营混乱，严重扰乱屠宰行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当前市场上存在注水猪肉、病害猪肉等不合格产品大量渗入医院、学校等地的情况，并提出建议。 11.野猪林公司会议记录，证实郭鹏到野猪林公司开会的情况。 12.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26日，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限为190日，整改的内容如下：1.新建或改建办公室，各项管理制度必须上墙；2.规范屠夫洗澡、更衣、消毒室；3.加强屠宰场内清洁卫生和消毒工作；4.严格按照《攀枝花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方案》的规定进行自查和自行整改；5.在整改期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等产品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禁止向县（境）外销售猪肉等产品。 13.食品药品监管简报（第十八期，2015年6月30日），证实其内容如下：1.野猪林屠宰场要加强猪肉屠宰的质量控制，在保证肉品质量的基础上降低运营成本，减轻猪肉经营户的经营成本；2.西海岸市场加强市场管理，防止不符合屠宰要求的和有质量问题的生猪流入市场；3.西海岸市场猪肉经营户需采购A级屠宰场屠宰的猪肉，由于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间该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因此本市其他区（县）猪肉经营户不得经营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生猪。 14.关于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证实2015年6月23日，市农牧局联合市商粮局在盐边县农牧局、盐边县环保局的配合下，对天鹏屠宰场的运行情况、环节监督、产品运输、设施设备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存在的问题如下：1.设施设备略显简陋；2.运输车辆未严格按照有关要求进行。整改建议：1.严格审核清理，要求盐边县农牧局按照《攀枝花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方案》逐项审核，严格要求，对不符合规定的限期整改，在整改期间，其猪肉产品暂时不得进入除盐边县之外的其他地区，整改后仍不合格，予以降级或取消资格；2.杜绝不符合要求的运输行为，严禁不符合要求的运输车辆运输猪肉产品。3.合理规划。4.强化监管，食药部门要把好流通环节关。 15.关于整顿规范近期猪肉市场秩序有关问题的纪要及发文稿，证实2015年8月10日第61期会议纪要的内容。 16.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关于开展规范猪肉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攀食安办[2015]16号，2015年8月13日印发），证实该文件载明：1.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在限期整改期间（2015年12月31日前）不得向限定范围（盐边境）外销售猪肉；盐边县以外的猪肉经营户、餐饮企业、单位食堂不得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购进猪肉及其制品。2.小型生猪屠宰场宰杀的猪肉及制品仅限向本地市场供应，不得跨区域销售。3.严厉打击私屠滥宰行为。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为违法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单位和个人提供生猪屠宰场所或生猪产品储存设施，不得为对生猪或生猪产品注水或注入其他物质的单位和个人提供场所。4.非定点屠宰场宰杀的猪肉或未经检疫和检疫不合格的猪肉不得上市销售。5.开展联合执法行动。在当地政府领导下，食品药品监管联合农牧、城管和公安等部门定期或不定期开展联合执法，打击违法行为，保证生猪产品质量安全，保障人民身体健康。 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5日，他接到市政府的转处文件，该文件是野猪林公司《关于请求整顿规范屠宰市场秩序的报告》，报告反映近期市场上有注水猪肉、病死猪肉流入，请求市政府相关部门治理。6月18日，他召集市商务粮食局、市农牧局、市工商局、市市场监管局、东区政府等相关部门负责同志开了会，会议决定由市农牧局牵头，对报告中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如存在问题及时整改，一定要确保本市猪肉产品质量。8月4日，他又召集相关部门就这次检查情况召开了协调会，会上要求市农牧局就这次会议代拟会议纪要。会后，由李某11根据市农牧局代拟的会议纪要形成了第61期会议纪要。 18.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江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在攀枝花市政府法制办工作。2015年8月4日，他到市政府参加了一个关于有人向市政府反映市区内有注水猪肉和病死猪肉流入市场，如何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的会议。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任市食药监局局长期间，同意并签发了攀枝花市食药监局下发的一份攀食安办【2015】16号文件。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至2019年1月，他在市食药监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他和郭鹏到市政府参加了一个关于生猪定点屠宰的会议，会上，市领导听取了相关部门的汇报后，要求市农牧局对全市的生猪屠宰场按照规定重新评级，并由市农牧局牵头对全市的屠宰场进行检查，看是否存在问题。2015年6月28日，根据市政府“关于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有关问题”的会议要求和市农牧局“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的精神，市食药监局召集野猪林公司屠宰场的经营户、西海岸市场管理员和猪肉经营户及东区市场监管局的人员召开座谈会。会议听取了参会单位的意见，并提出西海岸市场猪肉经营户需采购A级屠宰场屠宰的猪肉。由于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间该屠宰场的猪肉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因此本市其他区（县）猪肉经营户不得经营天鹏屠宰场的猪肉等要求。2015年6月30日，由李某2拟稿，郭鹏复核，他签发的第十八期简报抄送给相关单位，该简报对全市区（县）食药监局的工作有指导作用，同时也要求全市区（县）食药监局要按照简报的要求去贯彻落实。2015年8月10日，市人民政府出台了第61期政府纪要，要求各相关职能部门在落实该纪要中议定的相关事项时，发现与本部门法律法规相抵触的，应立即向市政府报告。 2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她到市食药监局上班。主要负责完成领导交办的一些文件起草和发文工作。2015年8月13日印发了攀食安办【2015】16号文件，这份文件是他们科室起草后以市食安办的名义发给各区县的。文件的具体内容是郭鹏写的，她打印的，经分管副局长审核后再转给市食药监局办公室，最后由办公室发文。 23.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他在本市西区食药监局工作，负责食品安全，工作中主要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来执行的，只要生猪屠宰场屠宰的猪肉有检验、检疫合格证和相应的印章就可以在市场上流通。他没有向市食药监局提出过出台文件限制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进入市区销售的要求。 24.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本市仁和区食药监局工作期间任食品流通科科长，主要负责食品流通领域安全的相关工作。2015年7月23日，在本市仁和区金江社区办公室，市食药监局食品流通处处长郭鹏组织市农牧局、仁和区食药监局、野猪林公司经理江宗孝、金江市场管理员及市场猪肉经营户开会，会上郭鹏给猪肉经营户讲天鹏屠宰场被农牧局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在整改期间，该屠宰场的猪肉不允许在仁和区金江市场销售。8月13日，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攀食安办[2015]16号文件。市仁和区食药监局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开展食品安全监管工作，没有限制猪肉跨区域销售，只要流通的猪肉有检验、检疫合格证和相应的印章就可以进入市场销售。他没有向市食药监局提出过出台文件限制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进入市区销售。 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在攀枝花市东区食药监局工作，任党组成员、副局长。2014年年底还是2015年年初，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向他反映天鹏屠宰场猪肉存在注水问题，要求他们加强监管。经他们对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进行抽检，没有发现问题。2015年6月的一天，市食药监局还是农牧局在野猪林公司召开会议，参会的人有市食药监局的郭鹏及西海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大概20多人，当时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告诉猪肉经营户盐边的猪肉不能到市区销售。2015年8月10日，市政府出台了第61期会议纪要。2015年8月中旬，市食安办出台了一份文件（2015.6号）。该文件出台后，他们就按照文件执行。2018年8月，限制天鹏屠宰场的猪肉流通解除后，他们便通知本市东区辖区内的猪肉经营户可以销售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他到市食药监局食品流通科工作。2015年6月28日，他与郭鹏到野猪林公司开了一次会，主要是协调西海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与野猪林公司的工作。6月30日，他通过郭鹏口述，加上6月28日会议上的内容,起草了一份简报，该简报经郭鹏审核后，由市食药监局以食品药品监管简报第十八期发出。 简报发出后的一天下午，他和郭鹏到金江市场进行检查，检查完后，郭鹏让人召集了金江市场猪肉经营户在金江社区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告诉猪肉经营户盐边县农牧局已经要求天鹏屠宰场进行整改，整改期间不能将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运到市区销售，如果发现就要没收猪肉、罚款。2015年8月11日，张某1召集他们食品流通科、各区（县）食药监局相关负责人在市食药监局召开会议。8月13日，郭鹏写了几点要求，然后他根据郭鹏写的内容，加上会议内容写了一个文件初稿，经郭鹏审核，最后以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名义发了一份文号为攀食安办[2015]16号的文件。 2015年8月14日，他和郭鹏到野猪林公司开会，在会上，郭鹏再次讲到天鹏屠宰场在整改，该屠宰场屠宰的猪肉不得到市区销售，如果发现，就没收猪肉并罚款。 2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5年任攀枝花市仁和区食药监局副局长，2015年7月23日在金江社区开过一次生猪屠宰的会议，由市食药监局的郭鹏主持会议，参会的有市农牧局的人、金江市场管理员及市场上20多个猪肉经营户。会上郭鹏还是市农牧局的人宣读了一份对天鹏屠宰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其主要内容是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不能运到市区销售，只能在盐边境内销售。2015年8月11日，由市食药监局组织召开的一次关于天鹏屠宰场的会议，会议是张某1组织召开的，区县食药系统的分管领导都来参加了会议，会上张某1讲了天鹏屠宰场在整治期间其猪肉严禁流出盐边县。 28.证人税鑫的证言，证实他是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所长。2014年年底，市商务局把屠宰行业的管理职权移交给农牧局管理。2015年6月18日，他与市农牧局的李某3到市政府参加了野猪林公司关于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有关问题的会议，当时参会的有市农牧局、市商务粮食局、市食药监局、市工商局以及东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这次会议要求由市农牧局牵头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要求天鹏屠宰场进行整改，整改期间限制猪肉销售范围等，还要求形成一份对天鹏屠宰场的调查报告，安排市农牧局代政府起草一份会议纪要。19日，他按照李某3的安排代市政府起草拟定了一份会议纪要，经李某3审核后当日将会议纪要交给了李某11。2015年6月23日，他们联合检查组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要求天鹏屠宰场进行整改，在整改期间限制猪肉产品销售范围。事后，滕明荣起草了一份检查情况的汇报。6月26日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 之后的一天，郭鹏通知他到金江社区开会，参会人员有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仁和区市场监管局的谈某，市场管理员等人，会议是郭鹏主持的，他和郭鹏、江宗孝等人都在会上发了言，主要是说盐边县农牧局已经给天鹏屠宰场下了《责令改正通知书》，金江的猪肉经营户不要去盐边杀猪运到市区销售。开完会之后，他们参会单位和野猪林公司、市场管理员一起在金江吃了饭。这次会议主要是针对金江市场猪肉经营户经常去天鹏屠宰场杀猪来销售的情况加以遏制。 2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在攀枝花市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科任科长。2015年6月18日参加了市政府组织召开的关于野猪林公司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研究会。参会人员还有市农牧局领导、市食药监局的张某1和郭鹏等人，会议要求让农牧局牵头、参会单位配合，对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看是否达到A类屠宰场的要求。会后，他们对天鹏屠宰场进行了检查，检查完后与屠宰场的负责人在天鹏屠宰场开了一个会，把检查的情况向屠宰场的负责人进行了通报。之后由市农牧局起草了一份检查报告报送给了市政府。2015年8月4日，市领导再次组织他们之前参会单位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市农牧局报送的《关于盐边县天鹏屠宰场屠宰情况调查的情况报告》，最终同意该报告提出的建议。他知道根据生猪屠宰的相关规定，达到A类的屠宰场屠宰的生猪鲜肉产品经检验合格可以跨区域流通。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至今是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工作。2015年6月18日，她到市政府参加了一个关于野猪林公司向市政府反映攀枝花市主城区有周边县上屠宰的猪肉流入的会议。当时还有市食药监局、市商粮局、市农牧局等部门的负责人参会，会议要求：第一，农牧局针对反映的问题形成一个报告；第二是对天鹏屠宰场进行一个联合检查，达不到标准就限制屠宰场的猪肉流通范围；第三是各部门要形成一个联合管理的机制，杜绝注水猪肉和病死猪肉进入市场。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天鹏屠宰场的负责人。2015年的时候，攀枝花市区内的部分猪肉经营户到天鹏屠宰场宰杀生猪到市区去销售。4、5月的一天，盐边县农牧局、市商务局、市食药监局等部门的相关领导到天鹏屠宰场进行检查，检查完后就组织开会，说天鹏屠宰场的屠宰流程设施简单、卫生不合格、厕所没有冲水设备、没有屠夫专门的洗澡间。当时税鑫说要给天鹏屠宰场下整改书。之后的一天，盐边县农牧局给天鹏屠宰场下发了一份《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在整改期间不准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卖给市区的猪肉经营户。整改时间为190天。这次检查之后的一天凌晨4时许，盐边县农牧局的相关人员到天鹏屠宰场检查，发现有市区的猪肉经营户来屠宰生猪，便不许猪肉经营户离开，双方发生争执。最后他以每头猪向屠户补偿2000元钱才将此事解决。 2015年的整改一直没有解除，2017年又要求整改，一直到2018年8月才允许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跨县区销售。 3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天鹏屠宰场一开业，他就在负责监管屠工工作。2015年6月23日，市农牧局、县农牧局等相关部门对天鹏屠宰场进行联合检查之后，县农牧局于2015年6月26日对天鹏屠宰场下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让天鹏屠宰场进行整改，在整改期间不准跨县区销售猪肉，直到2018年6、7月，天鹏屠宰场的猪肉才被允许跨县区销售。 33.证人朱坤礼的证言，证实野猪林公司在建设的时候是按照市政府的规定，建立的三星级屠宰场。2011年左右，政府将屠宰场的等级评定改为了A/B/C类，盐边、西区、米易的屠宰场与野猪林公司一样被评定为了A类，他认为其他屠宰场投入和规模都比不上野猪林公司。而其他屠宰场的猪肉又进入市区销售，给野猪林公司造成了冲击，所以他们就不停地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打报告，要求政府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政府职能部门就陆续出台了一些文件来限制盐边屠宰场、西区屠宰场的猪肉跨区域销售。 34.证人江宗孝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的一天，朱坤礼给他说这段时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进入市区销售的比较多，影响了市区的猪肉市场，对野猪林公司不公平，叫他以野猪林公司的名义给市里面打一个关于整顿猪肉市场秩序的报告，主要是说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大量进入市区销售，而且天鹏屠宰场的猪肉有注水的问题，生产不规范，还有就是市场上私屠滥宰的现象比较严重，要求主管部门出台措施解决。之后他多次分别去找税鑫和郭鹏让他们帮忙想办法整顿一下盐边的猪肉质量问题，限制盐边的猪肉进入市区，税鑫、郭鹏表示同意。二人还给他答复说市里面已经在开会研究这个事情了。之后的一天，税鑫给他一份关于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到2015年12月31日，整改期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 因为食品流通是市食药监局在管理，于是他拿着《责令改正通知书》去找到郭鹏，说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郭鹏便让他通知经常到天鹏屠宰场杀猪的和私屠滥宰的人到野猪林公司开会。他按照郭鹏的时间安排，便通知本市二街坊市场、西海岸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到野猪林公司开会。当时参会的人有市食药监局的郭鹏、李某2，东区食药监局的何某，野猪林公司有他、朱坤礼，以及猪肉经营户、市场管理员，开会时间是2015年6月28日下午，开会时，郭鹏宣读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这次会议后，他们发现金江市场还是有人到天鹏屠宰场购买猪肉来销售，于是他又去找郭鹏说了这件事。2015年7月23日上午，郭鹏通知他下午到金江社区开会。当天他们在社区召开的会议，参会的有市食药监局的郭鹏，市农牧局的税鑫，仁和区食药监局的曾某、谈某、金江市场管理员及到天鹏屠宰场屠宰猪肉销售的经营户。开会时，郭鹏又宣读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告诉猪肉经营户不能到天鹏屠宰场宰杀生猪来金江市场销售，要是被发现就没收猪肉、扣车，还要罚款。开完会后，他和郭鹏等人在一起吃饭。这次会议也是郭鹏主持的。 通过这两次开会，市场上销售天鹏屠宰场的猪肉的情况还是没有得到全面制止，他再次找到郭鹏，郭鹏说已经安排东区的何某去办这件事，他找到何某，何说没有文件不好办。他就催促郭鹏想办法，郭鹏说要等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出台了才能根据纪要出相关文件。2015年8月的一天，郭鹏给他说政府的会议纪要已经出来了，叫他去市食安委拿，于是他到市食安委拿了一份市食安委办公室16号文件的复印件。8月14日上午，郭鹏让他通知经常到天鹏屠宰场屠宰生猪的经营户和私屠滥宰的人到野猪林公司开会，当天参会的除了郭鹏、李某2、朱坤礼，还有本市西海岸市场、二街坊市场、瓜子坪市场经常到天鹏屠宰场杀猪的猪肉经营户和私屠滥宰的20余人。开会的内容就是给猪肉经营户宣读了食安委发的【2015】16号文件，告诉猪肉经营户天鹏屠宰场猪肉运输车辆不合格，不能去天鹏屠宰场杀猪到市区销售，发现了要没收猪肉、车辆，还要罚款。 2015年或2016年，他代表野猪林公司到本市炳草岗蝴蝶花园门卫处给郭鹏送过1件茅台酒（6瓶/件）；2015年郭鹏生日，他到本市炳草岗蜀丰酒楼送给郭鹏2000元钱；2017年春节，他到本市炳草岗九附六菜市场附近送给郭鹏2瓶茅台酒。给郭鹏送礼，主要是想让郭鹏给区县食药监局打招呼，加大猪肉市场跨区域销售的管理。 3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野猪林公司的股东，知道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请郭鹏吃过饭，他参加过一次。主要是江宗孝给郭鹏说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产品进入东区和仁和主城区市场销售，对野猪林公司的效益有影响，请郭鹏从市场监管这边想办法解决。 36.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在西海岸市场从事市场管理工作。2015年6月的一天下午，他到野猪林公司参加了一个会。参会的人还有市政府部门的两三个男子、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及10多名猪肉经营户，在会上，政府部门的一个男子（经辨认是郭鹏）向大家讲天鹏屠宰场的设施不合格不达标在整改，所以叫市场经营户不准去天鹏屠宰场杀猪到市区来销售，如果发现了就要处罚。 37.证人王某11、王某12、刘某1、雷某2、梁某、周某11、闻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西海岸市场销售猪肉的经营户。2015年的一天，野猪林公司的人通知他们去开会，当时参会的有市食药监局、商务局的领导、野猪林公司的朱坤礼、江宗孝及10多个经常到天鹏屠宰场屠宰猪肉的经营户，会上市食药监局的领导（经辨认是郭鹏）给他们宣读了文件，不许他们去天鹏屠宰场杀猪到市区来销售，一经发现就要没收猪肉。他们心里明白其实是野猪林公司让政府官员出面帮其垄断市场。 38.证人任某、赵某11、苏某、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金江市场销售猪肉的经营户。2015年6、7月的一天下午，金江市场的高某和猪肉配送人员赵光明通知他们到金江社区开会。当时参会的人还有野猪林公司的总经理江宗孝及执法部门的几个工作人员，会上市食药监局的领导（经辨认是郭鹏）给他们宣读了一份文件，不准他们去天鹏屠宰场杀猪到市区销售，如果发现就没收猪肉。他们认为是野猪林公司借用政府权力来垄断猪肉市场。 39.证人赵光明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他按照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的安排，通知金江市场的所有猪肉经营户到金江社区开会，参会的还有市农牧局、市商务局的领导，会上，江宗孝宣读了一份文件后，就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不符合标准，不能流入市区（仁和区、东区）销售，仁和区和东区的猪肉经营户只能到野猪林公司杀猪，之后，政府部门的领导给猪肉经营户讲盐边的屠宰场不够资质，在整改，要求大家不要去盐边宰杀生猪到金江市场来销售。他认为江宗孝宣读的这份政府文件限制了市区的猪肉经营户只能到野猪林公司杀猪，间接导致野猪林公司垄断市区的猪肉市场，使野猪林公司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4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6月至2016年6月承包了金江市场的物业管理。2015年的一天下午，江宗孝带着市工商局、仁和区农牧局，仁和区商务局的领导到金江社区给市场的所有猪肉经营户开会，当时参加会议的人有他、赵光明、金江市场的猪肉经营户、野猪林公司的总经理江宗孝等人。会上，政府相关部门的领导告诉猪肉经营户，在天鹏屠宰场整改期间不允许到该屠宰场宰杀生猪流通到市区销售，禁止金江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到天鹏屠宰场购买猪肉，还宣读了一份关于天鹏屠宰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其实开会的目的就是因为天鹏屠宰场的猪肉流入市区对野猪林公司的猪肉销售造成冲击，影响野猪林公司的利益。 41.证人唐某、周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在盐边县城的市场上销售猪肉。销售的猪肉都是到天鹏屠宰场宰杀的，市区很多市场的猪肉经营户都到天鹏屠宰场来宰杀生猪，因为天鹏屠宰场的收费合理，生猪屠宰后，猪身上的东西全部归经营户。野猪林公司收费不合理，不仅扣下每头生猪的猪头、猪尾巴、猪下水，还要收取每头生猪的进场费。2015年6月的一天凌晨5点左右，县农牧局的工作人员开了一辆车堵在天鹏屠宰场的门口，不准市区的猪肉经营户把猪肉拉到市区去销售，双方发生争执，最后天鹏屠宰场的老板以每头猪2000元钱作为补偿。 4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本市东区九附六市场销售猪肉，一直都在野猪林公司杀猪进肉。该公司采用“吊边口肉”的模式，就是生猪宰杀后，猪肉经营户只得到生猪宰杀后的边口肉，猪头、猪尾巴、猪下水都直接归野猪林公司所有。如果让他们自己选择，肯定愿意到其他屠宰场去杀猪进肉。 43.证人赵某2、田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胡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4.证人刘某2、潘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天鹏屠宰场的猪肉经营户。2015年6月的一天凌晨5点左右，县农牧局的工作人员开了一辆车堵在天鹏屠宰场的门口，不准市区的猪肉经营户把猪肉拉到市区去销售，双方发生争执，最后天鹏屠宰场的老板以每头猪2000元钱作为补偿。 45.被告人郭鹏的供述，2004年至2018年，他任市工商局市场处处长、市食药监局食品经营管理处处长、市食药监局食品生产处处长，他的工作职责主要就是猪肉产品的流通及猪肉产品的质量安全，主要是检查流通进入市场的猪肉两章两证是否齐全。2015年6月18日下午，他参加了江某在市政府组织召开的野猪林公司关于请求整顿规范猪肉市场秩序的会议，记得参会人员还有东区政府的陈某、市农牧局的李某3和动物检疫站的税鑫、市商务和粮食局的张某2和王某2、市工商局市场规范管理科的黄某1，市食药监局的张某1。会上，江某要求由市农牧局牵头组成综合复查组对报告中涉及的天鹏屠宰场进行复查，复查不合格要进行整改。 2015年6月23日，市农牧局牵头组织各相关职能部门对天鹏屠宰场开展复查工作。2015年6月18日至28日，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和东区市场监督局的何某多次向他反映，说政府开了会不准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运到市区销售，结果东区市场上还有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销售，要求整治。他将这个情况给张某1作了汇报，张某1安排他组织相关人员开会强调市区市场不准销售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2015年6月28日，他通过野猪林公司组织西海岸市场和二街坊市场经常到天鹏屠宰场去杀猪的猪肉经营户到野猪林公司开会，会上他宣读了盐边县农牧局向天鹏屠宰场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猪肉经营户，天鹏屠宰场已经被县农牧局下了整改通知，整改期限为190天，在整改期限内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不能在盐边县境外销售，不听的要进行处罚。6月30日，市食药监局出台了一份加强市场监管保障猪肉质量的简报（第十八期），出简报是他提出来的，李某2草拟的，他审核修改了大部分内容后，由张某1签发。简报主要内容载明盐边县农牧局对天鹏屠宰场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期间该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只能在盐边境内销售，本市其他区县的猪肉经营户不得经营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生猪。该简报抄送至市委、市政府、市农牧局、盐边县政府、各县（区）食药监局等。 2015年7月的一天，野猪林公司江宗孝向他反映，仁和区金江市场上还有天鹏屠宰场宰杀的猪肉产品销售，要求他们处理。7月23日，他通知了税鑫、李某2、曾某、谈某及野猪林公司的江宗孝、金江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和市场管理员在金江社区开会，会上，他和税鑫讲了盐边农牧局要求天鹏屠宰场整改，期限为190天，整改期间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不能进入盐边县以外的市场、超市销售，如果违反了要被处理。会后，江宗孝请他、李某2、税鑫吃饭。2015年8月4日，江某再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召开会议，对市农牧局提交的天鹏屠宰场复查情况报告进行研究，最终同意报告提出的建议。2015年8月10日市政府下发了第61期会议纪要。2015年8月13日，他安排李某2起草了攀食安办[2015]16号文件，文件的内容是他告诉李某2，由李某2起草，之后交给食品综合协调处领导审核，按照程序内部流转，最后是市局的领导签发的，文件最后下发给了各区县的食安办。文件的内容主要是天鹏屠宰场在整改期间（2015年12月31日前）不得向限定范围（盐边境）外销售猪肉，盐边县以外猪肉经营户、餐饮企业、单位食堂不得从天鹏屠宰场购进猪肉及其产品，要求食安委各成员单位按照职能做好监管工作。2015年8月14日，他通过野猪林公司组织了东区各片区市场的猪肉经营户在野猪林公司开会，会上他宣读了食安委的16号文件，要求东区猪肉经营户在天鹏屠宰场整改期限内不得到该屠宰场杀猪，把猪肉产品运回市区销售。 2015年6月28日、7月23日、8月14日的三次会议都是野猪林公司江宗孝找到他，要求他组织召开的会议。他知道天鹏屠宰场是A类屠宰场，A类屠宰场屠宰的猪肉经检疫、检验合格的，销售范围不受地域的限制。他知道野猪林公司的生猪屠宰费明显高于本市其他屠宰场，收费模式不合理不合法，但因为接受了野猪林公司江宗孝的礼品、礼金和吃请，违法对猪肉经营户提出要求，限制天鹏屠宰场的猪肉产品进入市区销售，为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控制垄断猪肉屠宰市场提供帮助，让野猪林公司利益最大化。 他收受过野猪林公司总经理江宗孝送的现金、礼品，其中：2011年3月的一天，江宗孝在本市炳草岗蝴蝶花园小区给他送了1、2千元钱；2012年9月，他生日，江宗孝在本市炳草岗川惠酒店送给他2千元钱；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江宗孝在本市炳草岗蝴蝶花园小区门口送给他6瓶五粮液酒；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江宗孝到本市炳草岗蝴蝶花园小区门口送给他腊肉、腊猪尾巴、腊猪脸等；2016年底，江宗孝到本市炳草岗九附六他的家中，送给他3、4瓶茅台酒。另外，他还接受过野猪林公司的吃请、旅游、娱乐等活动。 4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雷某1、王某12、梁某等人辨认出2015年6月28日在野猪林公司开会时，参会讲话的人是郭鹏。 4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任某、赵某11、苏某、胡某1等人辨认出2015年6、7月的一天，在金江社区二楼的参会人员是郭鹏。 48.刑事判决书，证实江宗孝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判刑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鹏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不服，与辩护人提出“认定郭鹏明知野猪林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认定郭鹏超越职权帮助限制流通的证据不足；郭鹏接受请吃和礼金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盐边县农牧局的整改通知要求整改近半年，并不违反《四川省生猪屠宰厂（场）和小型屠宰点设置规划（2010-2015）》文件中对符合省、市规划但达不到《条例》《办法》等有关法规、规章、标准条件的，可以限期整改不超过12个月的相关规定；郭鹏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行为合法；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罪名在2018年作了修改，旧法比新法轻，应适用旧法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郭鹏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帮助的过程中，有超越其职权的行为，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郭鹏明知野猪林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郭鹏明知限制天鹏屠宰场猪肉制品流通违反《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仍多次召开会议，下达简报及文件，禁止猪肉经营户到天鹏屠宰场屠宰猪肉到市区销售，帮助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垄断猪肉市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主观要件的认定。本罪主观方面要求必须是出于故意，过失不能构成本罪。会议认为，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本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郭鹏是否明知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成立，一审判决也并未认定郭鹏明知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郭鹏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郭鹏超越职权帮助限制流通的证据不足”，经查，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原市食药监局流通监管处的职责主要是对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的监管，即对流入市场的食品进行安全监管，但郭鹏在猪肉未流入市场时，即要求猪肉经营户不得将从盐边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进入市区市场销售，属于超越职权。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郭鹏接受请吃和礼金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郭鹏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正是因为接受了黑社会组织成员的吃请和礼金，才纵容黑社会组织，当然有关联，此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盐边县农牧局的整改通知要求整改近半年，并不违反《四川省生猪屠宰厂（场）和小型屠宰点设置规划（2010-2015）》文件中对符合省、市规划但达不到《条例》《办法》等有关法规、规章、标准条件的，可以限期整改不超过12个月的相关规定”，经查，2015年6月23日，市农牧局联合市商粮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对天鹏屠宰场进行联合检查，未发现天鹏屠宰场存在注水猪肉、病害猪肉等不合格猪肉产品，但之后却对盐边天鹏屠宰场下达长达190日整改期限的整改通知，且整改通知只要求天鹏屠宰场屠宰的猪肉只能在盐边县境内销售，并非整改期间不得销售，系以整改为名的限制市场竞争，帮助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垄断生猪屠宰市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郭鹏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行为合法”诉、辩意见，经查，郭鹏明知A类屠宰场屠宰的猪肉经检疫、检验合格可以在全国范围内销售，不受地域的限制，但郭鹏却违法制作文件、召开会议等禁止猪肉经营户到天鹏屠宰场屠宰猪肉到市区销售，虽然文件制作外观符合公文流程，但实质是郭鹏帮助朱坤礼实际控制的“野猪林公司”垄断猪肉屠宰市场，滥用职权的行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鹏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罪名在2018年作了修改，旧法比新法轻，应适用旧法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诉、辩意见，本案罪名最后一次修正是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该诉、辩意见违背刑法常识，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志勇 审 判 员 文仁寿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