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日轩（曾用名：何国雄），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7，住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超华，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真如，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2，住湛江市霞山区******雅大厦8门88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田子，女，1960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28，住湛江市霞山区******雅大厦8门88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儒，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0，住湛江市银地绿洲水仙阁**。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康腾，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19，住湛江市********************。上诉人何日轩因与被上诉人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及原审第三人冯康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日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超华，被上诉人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康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日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何日轩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人为地割裂了何日轩所提交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对于何日轩提交的2018年的《借据》、2014年的《借据》、何康妹（何日轩的姐姐）银行个人定期明细、李真如签名确认的三份《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书》、何日轩为卖方、任斌为买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虽称认可其真实性，并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但采信证据时却人为地割裂证据的关联性，没有综合判断上述证据。2.何日轩出借借款给李真如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是：（1）2012年5月21日，何日轩委托何康妹从建行湛江分行转给李真如指定的借款代收人冯康腾200万元（冯康腾为李真如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且是其亲外甥）；（2）2011年至2012年，何日轩委托案外人陈田丰转账100万元给李真如；（3）2012年6月15日，何日轩将现金708000元交予李真如，该借款的资金来源是何日轩与李真如在湛江市霞山区镇海合建小产权房的卖房款，交付地点为湛江市霞山区镇海小产权房项目办公室。李真如在2014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据》中已确认收到何日轩借款3708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3日止。李春儒（李真如的儿子）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上签名。（4）至2017年，经何日轩多次追讨，李真如在2017年10月，以其在中山市******与吴炳祥、黎北妹合作建设的小产权房抵债归还部分借款，三套房屋合计771200元。抵债的《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书》上有李真如的签名。庭审中，李真如的代理人确认了合作建房的真实性，对《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书》上李真如的签名确认无误。（5）2018年2月5日，李真如重新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借款为2936800元，李春儒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何日轩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如果借款没有发生，为何李真如会在2014年7月13日和2018年2月5日出具两份借据，且借据确认的借款数额还精确至百位数？如果借款没有发生，李真如为何会将其与他人合建的小产权房抵债给何日轩？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抗辩何日轩没有交付借据载明的借款，如果何日轩只提供一纸借据，令法官对何日轩是否交付借款本金产生怀疑可以理解，但何日轩还提供了其他证据佐证借贷事实。因此，人民法院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何日轩已完成举证责任，在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的辩解意见没有任何合理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确定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致使法庭的审理流于形式，未能查明案件的全部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何日轩与案外人湛江市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证据使用，是错误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不仅有乙方李真如的签名，何田子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签了名字，并且加盖了豪苑公司的公章。虽然豪苑公司现已注销，但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注销前该公司的股东是何日轩（占股20%）、李春儒（占股80%，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此可见，豪苑公司是李真如掌控的家族企业。故《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可以证明何日轩、李真如双方发生民间借贷的基础事实：何田子、李春儒曾先后担任豪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日轩与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之间关系紧密，才会发生后面的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何日轩的姐姐何康妹并不认识冯康腾，而且，在转账时，冯康腾仅是一个26岁的普通打工者，何康妹为什么会转给冯康腾200万元这样一笔巨款？在李真如否认该借款和他有关，而冯康腾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没有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考虑，就作出了冯康腾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错误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借据》只是证明了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而未发生实际借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李真如认可的2014年《借据》及2018年《借据》是在未发生被胁迫、被利诱的情况下签下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何日轩除了提供2018年的《借据》外，还提供了2014年《借据》及关联人员的转账明细、李真如以房抵债等证据，一审法院亦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在李真如虽抗辩借贷行为未发生但未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就现有的一系列关联证据认真综合考量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及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就简单地作出何日轩提交的证据尚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已将借款交付给李真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认定，并驳回何日轩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何日轩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日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日轩起诉请求：判令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偿还借款本金29368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日轩、李真如系同乡朋友关系。2018年2月5日，李真如向何日轩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现因做房地产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特向何国雄同志（身份证号码440************955）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叁万陆仟捌佰元整（￥2936800.00元）。特此借据”。李真如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李春儒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3月5日，何日轩以该《借据》主张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向其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何日轩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3日的《借据》（复印件），主张李真如向其出具借款3708000元的《借据》，其中的200万元是通过何日轩的胞姐何康妹转账到冯康腾的账户，100万元通过何日轩同村兄弟陈田丰转账支付给李真如，余款70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真如。何日轩提交何康妹的建设银行个人定期明细，显示案外人何康妹于2012年5月21日分两次向冯康腾共转账200万元。何日轩未提交其主张通过陈田丰转账支付100万元借款给李真如的证据。同时，何日轩提交律师见证书、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主张李真如以位于中山市******的三套房屋抵偿借款771200元，经双方结算而产生李真如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借据》。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抗辩其于2018年2月5日向何日轩出具的《借据》，是为了用于开发区颐和花园业主办理房产权证需要的费用。李真如对何日轩主张上述交付3708000元借款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辩解于2018年2月5日出具《借据》后，并没有收到借款。另查明，何日轩的曾用名何国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何日轩、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日轩与李真如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何日轩主张李真如向其借款，虽然提供了《借据》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但李真如抗辩借贷款项2936800元尚未实际发生，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因何日轩主张本案所涉的2936800元借款，是基于2014年7月13日《借据》3708000元借款以房抵偿部分债务结算后而产生的尚欠借款，故何日轩应当对其主张的最初借款3708000元已向李真如交付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何日轩提交案外人何康妹向冯康腾转账200万元的银行明细账单，仅能证明案外人何康妹向冯康腾支付200万元，但未能证明向李真如交付该款项。其次，何日轩主张借款中的另外100万元转账及708000元现金交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何日轩提交《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仅证明李真如与他人集资合作建房的事实，何日轩主张其与李真如经结算而以房抵偿借款771200元，亦未能提供双方结算的证据佐证，《集资合作建房合同》不足以证明系李真如以房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何日轩提交的证据尚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已将借款交付给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对此，何日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何日轩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经综合审查判断，尚不足以证明李真如于2018年2月5日向其出具《借据》的借款2936800元已实际给付，何日轩与李真如的借贷关系尚未成立生效，何日轩请求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共同清偿借款2936800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冯康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何日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何日轩负担。二审期间，何日轩向本院提交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冯康腾除了是李真如聘请的出纳外，还是李真如的亲外甥，以冯康腾的名义开设的多个银行账户实际是由李真如使用，冯康腾名下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21日收到何日轩出借的200万元，该200实际是由李真如使用。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向本院提交《集资合作建房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车位使用协议》，用以证明何日轩通过其胞姐何康妹转账到冯康腾账户的200万元，李真如已于2013年-2015年用房产抵债，上述2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何日轩提交的证据，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质证认为：1.公安机关是根据何日轩的报案才对冯康腾进行询问，该笔录是初查笔录，并没有立案；2.汇入冯康腾账户的2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李真如已用房产抵债还清。对于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提交的证据，何日轩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2.李真如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一直否认以房抵债的事实，现在又承认以房抵债，明显说假话。本院认证认为：一、何日轩提交的询问笔录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二、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提交的《集资合作建房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车位使用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庭审后，何日轩又向本院提交《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1.何日轩与李真如曾是合作建房关系，因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开发，李真如需支付赔偿款给何日轩；2.何日轩于2006年12月15日借款120万元给李真如；3.李真如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所涉的款项是支付给何日轩的赔偿款及归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李真如亦向本院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收款凭证》，用以证明：何日轩出借给李真如的200万元，李真如已用37套房产抵债给何日轩，在代何日轩销售上述房产后，李真如已将销售款12003634元支付给何日轩。因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所涉款项均发生在何日轩于2012年5月21日出借涉案200万元借款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故本院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李真如否认何日轩委托其姐姐何康妹于2012年5月21日转入冯康腾账户的200万元是何日轩出借给李真如的借款，何康妹以冯康腾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湛江市*********派出所于2020年7月3日对冯康腾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冯康腾称其为李真如打工期间，以其名义开设了多个银行账户提供给李真如使用，何康妹于2012年汇入其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实际的使用人是李真如。又查明：在原一、二审及重审一审期间，李真如均否认何日轩委托何康妹于2012年5月21日转入冯康腾银行账户的200万元是何日轩出借给其的借款，及否认其以位于中山市******的三套房屋抵偿其欠何日轩的债务。二审庭审中，李真如承认何日轩委托何康妹于2012年5月21日转入冯康腾银行账户的200万元是何日轩出借给其的借款，及承认其以位于中山市******的三套房屋抵偿欠何日轩的债务（抵债金额为771200元），但称其已用上述三套房屋及其他房产还清了2012年5月21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日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何日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李真如、何田子、李春儒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是不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李真如、李春儒应否偿还29368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何日轩。何日轩主张其与李真如、李春儒于2018年2月5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李真如、李春儒向其出具《借据》，确认李真如欠何日轩2936800元借款本金，及李春儒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李真如、李春儒则主张2018年2月5日的《借据》并不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是其为了向何日轩借款2936800元，事先向何日轩出具的借据，但何日轩并未交付该笔借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何日轩的主张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何日轩为了证明涉案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提供了2014年7月13日的《借据》复印件及三份《集资合作建房合同》原件予以佐证，2014年7月13日的《借据》所涉借款本金为3708000元，扣减771200元还款（即用中山市******的三套房屋抵扣771200元债务），剩余的2936800元欠款数额正好与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所记载的借款本金相符；第二，虽然2014年7月13日的《借据》是复印件，但如何日轩如述，在李真如、李春儒已于2018年2月5日出具新的《借据》给何日轩持有的情况下，李真如、李春儒收回2014年7月13日的《借据》原件，符合常理。而且，何日轩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据》所涉3708000元借款中200万元借款的交付事实。而李真如、李春儒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借据》所证明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上述借款；第三，从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所涉借款本金的数额来看，若不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是新的借款，在借款金额高达近300万元的情况下，借款数额却精确到百位，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若如李真如、李春儒所述，其于2018年2月5日向何日轩出具《借据》后，何日轩并未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李真如、李春儒却未要求何日轩交回该《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李真如、李春儒已向何日轩出具《借据》，且何日轩对该借据所涉借款本金的由来已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院认定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李真如、李春儒以其出具借据后，何日轩未向其交付2936800元借款为由，主张其不应偿还29368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何日轩，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2018年2月5日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故何日轩凭该《借据》请求借款人李真如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据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日轩请求李真如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2018年2月5日的《借据》上，李春儒作为保证人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春儒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二、何田子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李真如与何田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是李真如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且数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在何日轩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李真如与何田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李真如的个人债务。何日轩关于涉案债务属于李真如与何田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田子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日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限李真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936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936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何日轩，李春儒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日轩对何田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4.4元，均由李真如、李春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