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9民初461号 原告：蔡定敏，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代理人：秦金有，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树学，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代理人：刘芳芳，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定敏诉被告徐树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定敏的委托代理人秦金有，被告徐树学及委托代理人刘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定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经解除，被告返还原告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中信公司）10%股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150万元的迟延履行金 2 2.4万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并计至实际支付日，同时支付原告缔约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并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签订的当日向原告支付转让中信公司20%股份对价600万元，然被告仅支付了450万元，尚欠15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已构成实际违约，且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及时支付，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2020年2月29日，原告在被告实际管理和控制下的中信公司办公和生产场所张贴多份《通知》，通知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并要求被告不得损害中信公司的财产，距张贴通知的时间又过了4个多月，被告仍没有向原告支付150万转让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守约方已通知被告解除了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中信公司20%的股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另依据《股份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缔约损失20万元以迟延履行150万元的迟延履行金2.43万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原告蔡定敏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本案适格主体；2、《股权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依约支付转让款，于2018年12月31日已构成实际违约；被告应承担支付原告迟延履行金及赔偿缔约损失的违约责任；3、2020年2月29日，原告解除合同通知的张贴视频，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经解除；4、2019年6月1日，徐树学出具的《欠条》，拟证明被告欠转让款 3 150万元及违约的事实。 被告徐树学辩称：一、蔡定敏不享有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权和10%股权返还的请求权。1、原、被告就中信公司股权转让，共签订二份《股权转让合同》，本案蔡定敏请求解除的为第一份合同，而2019年6月1日，徐树学和蔡南弟（蔡定敏父亲，中信公司的实际股东）在资源县维也纳酒店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蔡定敏将中信公司剩余的45%股权转让徐树学，同时，经徐树学和蔡南弟结算，确认徐树学尚欠蔡定敏150万元，徐树学向蔡南弟出具《欠条》一份，2019年8月21日，蔡定敏向法院提起解除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一案的庭审中，徐树学已将上述事实向法庭陈述，蔡定敏予以默认，因此，蔡定敏已将20%的股权转让徐树学名下，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结转为欠款，双方就涉案诉争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蔡定敏只能向徐树学主张支付150万元的欠款，而非解除合同及返还10%股权；2、蔡定敏于2019年8月21日以徐树学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法院诉请解除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后，徐树学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3民终9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蔡定敏违约在先，徐树学未予支付股权款具有合理理由，蔡定敏不享有合同解除权；（2）徐树学在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后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环境改造，使原停业整顿的企业通过行政机关审核重新营业，对于企业继续生产发展履行了公司股东的职责，故此，判决驳回蔡定敏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蔡定敏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诉请解除第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根据现行同案同判和统一法律适用的要求，应当同样认定蔡定敏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并驳回蔡定敏的全部诉讼请求；3、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徐树学发 4 现目标公司对外尚存大量债务，徐树学多次电话和发函，要求蔡定敏到公司结清债务后再支付剩余款项，但蔡定敏均不予理会，因此，蔡定敏违约在先，徐树学未支付150万元是具有合理理由，而蔡定敏的真实目的是见徐树学将原停业整顿的企业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后，又不择手段地想将已扭亏为盈企业变为自己经营，势必严重损害徐树学的股东权益；4、在双方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时，蔡定敏并没有提出要解除第一份合同，且紧跟着又完成了全部的股权转让登记。从其又完成第二份合同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可以认定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徐树学从没在“中信公司”见到蔡定敏在诉讼上所称的具有告知其解除合同内容的《通知》，徐树学也从不知蔡定敏具有解除本案诉争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在两份合同都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现又提出要解除合同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二、原告主张支付迟延金和缔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迟延金，无论解除或不解除合同均不应得到支持。解除合同，蔡定敏应将徐树学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退回徐树学，现蔡定敏第二项诉请却要求支付迟延金，且计至实际支付日，明显与第一项诉请自相矛盾。不解除合同，如前所述，该150万元已由股权款转为欠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应支持。2、关于缔约损失，徐树学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缔约损失。 被告徐树学为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9）桂0329民初44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蔡定敏在解除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的庭审中认可150万股权转让款已转为欠款；2、（2020）桂03民终9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定敏违约在先，徐树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具合理理由，蔡定敏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徐树学受让股权后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环境改造，实际履行了股东职责；蔡定敏已完成 5 了第二合同的股权转让，可以认定其对第一份合同履行的认可；3、《要求蔡定敏、蔡南弟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徐树学清算债权债务的通知》，拟证明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转为欠款的事实。 依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涂某的证人证言，内容：2019年6月1日，蔡定敏与徐树学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时，对第一份合同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及双方相关的其他债务进行了清算，徐树学并向蔡定敏出具了欠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中信公司章程6份、股东会决议7份，内容：中信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及出资的变更情况。 经开庭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证据3已超过了举证期间，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对证人证言、中信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的股份转让合同与该证据涉及的股份转让合同为二份不同的合同，不具关联性；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法律特征，不予认可；证人涂某与被告现同为中信公司股东，具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对中信公司的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没有异议。前述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有异议且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内容，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全面综合审查，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2月31日，蔡定敏（甲方转让方）与徐树学（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 6 同条款第一条（一）转让标的：甲方蔡定敏在股权交割日前合法持有中信建材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占中信公司股权的100%）整资产股权中的600万元整，即该公司股权的20%；（三）交给日：指本协议所述的转让标的即转让股权份额的所有权转让方转移到受让方之日，即股权实际过户登记完成日。本协议为附加条件的协议，受让人将股权份额所对应的转让价款实际到达转让人明确指定的账户内为合同生效条件，否则该合同仅成立并不生效；合同条款第二条（二）自交割之日起，受让人即合法受让了甲方蔡定敏所转让的股权份额所有权，继受取得了中信建材公司的股东资格，依法享有并承担作为中信建材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三）本协议约定的股权交割日为2018年12月31日；合同条款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一）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受让人向甲方蔡定敏支付人民币600万元作为对价，取得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中信建材公司现有净资产人民币3000万元的20%，成为中信建材公司的实际股东；（二）前项所述转让费按下述时间和支付方式支付到转让方蔡定敏指定账户；合同条款第五条转让方的声明、保证及承诺（一）本协议签署之日，转让方具备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和承担责任的能力，并独立依法向受让人慎重承诺所出让股权的权利瑕疵负担担保责任；（二）转让方对本转让协议所涉及的中信建材公司以及转让方在本公司的股权份额占100%已向受让人所作出的承诺视为其权利的瑕疵担保责任，对股权的合法性、完全的所有权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时担保本公司的财务情况客观真实，截止到协议签署日对外无债务；（七）转让方自收到受让人转让股权份额的相应款项后，应当于款项入账的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受让人出具股权证明书，并协助到登记机关办理转让后已变更的股东名册；（八）在转让前公司所负债务由转让方自行承担，与受让方无涉；合同条款第六条受让方 7 的承诺、声明及保证（一）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向转让方按时支付转让价款，否则导致合同不能生效的责任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即向转让方承担人民币20万元的赔偿责任，同时每逾期一日，按违约总额万分之三向转让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合同条款第八条违约责任（二）在交割日后，如果发生转让方于交割日前（含交割日）未向受让方转让股权的债务纠纷或其他权利争议时，转让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予以及时妥善的解决，使转让股权和受让方免遭不必要的损失，若此类纠纷或争议对转让股权或受让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则转让方应向受让人赔偿实际损失，合同还就其他费用的承担、转让前的股权收益、转让股权是否设置他项权利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徐树学向蔡定敏支付了转让款450万元，并到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中信公司股东为蔡定敏（45%）、徐树学（20%）、涂某（35%）。2019年6月1日，徐树学向蔡定敏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蔡南第（蔡定敏）10%股权转让费计壹佰伍拾万元整，注款到自动作废”。 另查明，2019年6月，蔡定敏（甲方）与徐树学（乙方）就中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再次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45%股权（包括金山村挂耙山沙场承包给乙方，甲方应该得到的分红）作价135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支付方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将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已经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剩余转让款1150万元待乙方用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贷款到位后两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与第一期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一样（即由乙方将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转让款支 8 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未付清部分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如2019年7月1日仍未付清则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对上述转让款都没有付清，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对下列人员的欠款（蒋艳荣51万元、蔡南弟和石巧玲1287.4409万元、蔡玉梅51万元、苏嗣明55万元、侯植晏7.8674万元、王绍文9万元、莫梅珍110万元、唐丽梅20万元）均由甲方负责归还，如上述人员向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还款对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应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主要为资源镇金山村挂耙山沙场）的相关证件、印章、财务账簿、和村民的租赁合同等经营资料移交给乙方，此后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但在签订协议前甲方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没有结算清致使相关债权人向公司或乙方主张权利，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代甲方支付相关的还款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蔡定敏依约将其所有的45﹪股权转让给了徐树学，并到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徐树学除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外，于同年6月4日至11日通过银行转款610万元，共计付款700万元。徐树学在支付余款时，发现蔡定敏父亲蔡南弟在经营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以其个人及加盖公司公章欠有如下债务：郝丽敏50万元、苏嗣明170万元、邓飞娥20万元、谢岳华20万元（不包括利息），徐树学以目标公司对外欠有债务，蔡定敏不与其结算为由，对余款不予支付，为此，蔡定敏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徐树学将中信公司45﹪的股份返 9 还蔡定敏，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等，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以（2019）桂0329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蔡定敏与被告徐树学于2019年6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二、被告徐树学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返还原告蔡定敏，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原告蔡定敏返还被告徐树学股份转让款700万元。判决后，徐树学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诉争《股份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认为蔡定敏虽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但存在没有如实披露中信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徐树学未予支付转让款650万元，具有合理理由；其次，徐树学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后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环境改造，对企业继续生存发展履行了公司股东职责；再次，徐树学在双方产生争议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有全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此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定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或应当解除，徐树学返还蔡定敏10%的股权；二、徐树学是否应支付蔡定敏迟延履行违约金及缔约损失。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特定情形的出现，法律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可以终结合同权利。根据合同解除条件以及发生原因的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规定了约定解除、协商解除、法定解除三种解除合同情形。本案蔡定敏与徐树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未对合同解除作出约定，双方也未达成解除合同新的合意，因此，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协商解除合同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是合同的法定解除，根据该 10 条规定，合同是否解除，要看合同的相对方是否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以及合同的目的是否能实现，即主张合同解除的一方享有合同解除权，从而以通知或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本案蔡定敏与徐树学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目的是蔡定敏获得转让中信公司20%股权的对价600万元，徐树学取得中信公司20%的股权，成为中信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分红。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徐树学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并到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的变更登记，成为了中信公司的股东；蔡定敏在转让中信公司20%的股权后，在短时间内又将其中信公司45%的股权转让徐树学，徐树学成为中信公司股东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中信公司的软硬件设施进行了改善，成为中信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涉案合同签订之前，中信公司对外欠有大量债务，蔡定敏存在隐瞒中信公司债务未如实披露的违约情形，综上，徐树学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并实际行使了中信公司的股东权利，且中信公司正常经营，徐树学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具有合理的理由，因此，蔡定敏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主张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或解除合同，返还中信公司股权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蔡定敏主张支付股权转让金150万元的迟延履行金2.4万元（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并计至实际支付日，涉案合同条款第五条（二）“…并同时担保本公司的财务情况客观真实，截止到协议签署日对外无债务；”；合同条款第八条（二）“在交割日后，如果发生转让方于交割日前（含交割日）未向受让方转让股权的债务纠纷或其他权利争议时，转让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予以及时妥善的解决，…”，但在合同签订时，蔡定敏并没有如实披露中信公司的债务情况，而是隐瞒了中信公司大量债务，据前述合同条款，蔡定敏违约在先，徐 11 树学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具有合理理由，蔡定敏主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有蔡定敏主张支付缔约损失20万元，而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故意或者过失地违反先合同义务时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而先合同义务是在订立合同协商过程中，根据诚信原则当事人互负协助、照顾、通知等合同成立之前产生的义务。涉案合同条款 第六条（一）“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向转让方按时支付转让价款，否则导致合同不能生效的责任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即向转让方承担人民币20万元的赔偿责任，…”，而本案蔡定敏、徐树学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合同不生效的情形；蔡定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树学违反了先合同义务，故蔡定敏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定敏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319元，由原告蔡定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受理费20319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12 审 判 长  谢惠勋 人民陪审员  李芳进 人民陪审员  曾令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金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 13 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