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5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振，曾用名樊京京，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阜南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樊振曾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彦青，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振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一案，由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8日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振及其辩护人高彦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期间，张玉松（另案）在阜南县经济开发区成立“和合互联”小额贷款公司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并从中牟利。2016年以来，张玉松纠集被告人樊振、姚冰（另案）等人，形成以其为首，樊振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频繁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6年7月份至9月份张见先后从张玉松公司借款30万元，月息5分，张某1为借款担保人。2017年，张见无力偿还借款，张玉松指使樊振、姚冰等人多次找张某1索要欠款，并对其实施辱骂等行为。 （1）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樊振伙同姚冰等十余人到阜南县鹿城镇阳光华府小区门口张某1经营的“老北京铜火锅”找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1未能归还，樊振、姚冰等人滞留该饭店就餐两个多小时，严重影响火锅店正常经营。 （2）2018年3、4月份一天，樊振、姚冰到阜南县飞宇商贸公司内找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1未能归还，姚冰遂辱骂张某1。 2.2016年9、10月份，张某2无力偿还借款，张玉松指使樊振、姚冰等人多次找张某2前妻李某1索要欠款。 （1）2018年夏天的一天，张玉松要求张某2用李某1的凯迪拉克轿车抵债，并要求张某2给李某1打电话。樊振驾驶一辆商务轿车载带张玉松、姚冰、张某2在阜南县等待。李某1接张某2电话后，驾驶轿车赶到阜南县。张玉松安排姚冰强行坐在李某1车辆副驾驶座，并强迫其跟随樊振驾驶的商务轿车一同前往阜阳宝汇车行予以寄卖。后因价格未协商好，车辆出售未果。 （2）2018年10月25日早上，樊振伙同李某2到阜南县经济开发区正基领尚城李某1家索要欠款。李某2敲打李某1家门，并在楼道内大声喊叫，樊振使用手机进行录像。李某1因害怕，未敢开门。 二、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8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樊振、姚冰受张玉松指使，到阜南县张某1家中索要担保张见30万元借款，张某1未归还，姚冰辱骂张某1，长时间滞留张某1家中不走，二人禁止张某1外出，张某1被迫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双方带至王堰镇派出所处理。 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张某1、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樊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樊振积极参与张玉松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振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樊振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樊振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一年，非法侵入住宅罪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樊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认可量刑建议，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自首；综上，希望法庭本着以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张玉松（另案）在阜南县经济开发区成立“和合互联”小额贷款公司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并从中牟利。 2016年以来，张玉松纠集被告人樊振、姚冰（另案）等人，形成以其为首，樊振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频繁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违法犯罪活动。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6年7月份至9月份张见先后从张玉松处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张某1为借款担保人。 （1）2017年张见无能力偿还张玉松借款,张玉松便指使姚冰、樊振等人多次找张某1索要欠款，并对其实施辱骂等行为。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姚冰与樊振等十余人到阜南县鹿城镇阳光华府小区门口张某1经营的“老北京铜火锅”找张某1索要张见借款，张某1未能归还借款，姚冰等人滞留该饭店就餐两个多小时,未支付餐费。 （2）2018年3、4月份一天,姚冰、樊振到阜南县飞宇商贸公司内找张某1索要张见借款，张某1未能归还借款,姚冰遂辱骂张某1。 2.2016年9、10月份，张某2从张玉松处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2017年10月份，张某2无力偿还张玉松借款，张玉松指使姚冰、樊振等人多次找张某2前妻李某1索要借款。 （1）2018年夏天的一天，张玉松要求张某2用李某1的凯迪拉克轿车抵债，并要求张某2给李某1打电话。樊振驾驶一辆商务轿车载带张玉松、姚冰、张某2在阜南县等待。李某1接张某2电话后，驾驶轿车赶到阜南县。张玉松安排姚冰强行坐在李某1车辆副驾驶座，并强迫其跟随樊振驾驶的商务轿车一同前往阜阳宝汇车行予以寄卖。后因价格未协商好，车辆出售未果。 （2）2018年10月25日早上，樊振伙同李某2到阜南县经济开发区正基领尚城李某1家索要欠款。李某2敲打李某1家门，并在楼道内大声喊叫，樊振使用手机进行录像。李某1因害怕，未敢开门。 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8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姚冰、樊振到位于阜南县城西冷寨的张某1家中找张某1索要张见借款，张某1未能归还借款,姚冰辱骂张某1,长时间滞留张某1家中不走,并禁止张某1外出,张某1被迫报警，民警出警将二人带至城西派出所处理。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刑事判决，执行通知书，户籍证明，前科网络查询，党员身份确认函，举报信、控告状，证人张某2，李某1，李某2、马某、李某3、闫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振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姚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张玉松伙同他人发放高额借款，为了索要债务,张玉松经常纠集被告人樊振、姚冰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樊振作为张玉松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在张玉松指使下，为索要非法债务，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强行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振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樊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振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所犯前后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及社会主义社会风尚，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樊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樊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与原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春燕 审 判 员  程 峰 人民陪审员  刘志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森林 书记员付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