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刑初5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2018年12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越，河北冀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某因与妻子于某发生口角提出离婚，被告人陈某持菜刀并扬言欲将被害人胡某（75岁，聋哑人，于某的母亲）杀害，后菜刀被于某夺下，其后，陈某又点燃卫生纸扔向被害人胡某的床上及身上，并用打火机点床单及胡某的衣服，火苗被于某打灭，其后被告人陈某向被害人胡某喂食沾有84消毒液的水果及企图喂食混有84消毒液的饮料，被于某制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指控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于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分析报告；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请求对被告人陈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罪名不予供认，辩解称其行为只是家庭纠纷引起，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指控的行为，只点燃过卫生纸，但扔到了地上，不是扔向被害人身上。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属于虐待行为，被告人陈某有以下量刑情节：系自首、初犯偶犯、本身患有癫痫，行为时意识不清，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胡某系聋哑人，1943年5月12日出生，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胡某之女于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初，被害人胡某开始与于某、陈某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陈某与胡某相处不睦，致胡某经常喊叫。2018年12月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某因与妻子于某发生口角，遂持菜刀扬言欲将被害人胡某杀害，后菜刀被于某夺下，其后，陈某又点燃卫生纸扔向被害人胡某的床上及身上，并用打火机点燃床单及胡某的衣服，火苗被于某打灭，其后被告人陈某又企图向被害人胡某喂食混有84消毒液的饮料，被于某制止。2018年12月1日上午，于某到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陈某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胡某的询问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手语翻译在场翻译的情况下，询问了胡某，胡某用右手捂住左侧肋部、右侧肩部，并紧皱眉头表示这些部位曾经受到过陈某的伤害。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一起生活有三年多了，我母亲是聋哑人，2018年春节后，我妈和我们一起生活。陈某平时看我妈胡某不顺眼，总找茬说我妈瞪他，平时对我妈不好，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我妈单独和陈某在一起时，我总能听见我妈喊叫，我妈平时没有喊叫过，就是和我们在一起后，跟陈某单处时喊叫。我知道陈某以前就打过我妈，陈某不在的时候，我妈向我比划过身上某个部位疼痛的动作，比如：捂大腿、胸部等处，而且通过动作表示是陈某干的。2018年12月1日4时许，陈某到我母亲居住的房间内，我听到我妈喊了几声，我起床看，我妈就用手比划着告诉我陈某动手打她了，我劝陈某别和我妈较劲，陈某就对我说“我把你们全家都作死了，先把你妈作死了”，之后陈某又去了我妈房间几次，我跟过去，他就扭身回我们的房间，趁我不注意就上我妈的房间内，我就听到我妈叫一声。大约6时许，陈某吵着要和我离婚，让我妈也一起滚，然后陈某拿菜刀要砍我妈，我把刀夺下来了。后陈某又到我妈的房间，把我妈盖的被子扯到一边，还让我妈滚，一边用脚踹了我妈几脚。陈某出去后又进到我妈的房间，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些卫生纸，他用打火机点燃卫生纸扔到我母亲的床上、被子上等部位，我把火苗扑灭了，陈某又直接用打火机点床单和我妈的衣服，陈某点床单时，我妈在床中间坐着，陈某点的是床边的床单，陈某点手纸向我妈的身上和床上扔，把我妈身上穿的棉衣、床单、垫子都烧破了。我把火扑灭了。过一会儿，陈某又拿过来两个桔子，一个是包完皮的，一个是没包完皮的，他把桔子塞到我妈嘴里，我妈吃了以后没吃完就吐了，然后陈某又喂第二个桔子，我妈在吃第二个桔子时表情有些痛苦，还是把剩下的桔子吐了出来，吃过桔子后，陈某又拿了一根剥开一部分皮的香蕉给我妈吃，我妈吃了一口，表情还是有些痛苦，我把香蕉夺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然后，陈某又到我妈屋外拿桔子，在门口，我看见陈某往剥开的桔子上涂抹84消毒液。我把消毒液扔门外了，等我从屋外回来，看见陈某从我妈屋里出来拿着我妈的喝水杯子，说要给我妈倒饮料，我进到我妈的屋里，看见我妈正从嘴里往手上吐桔子呢。然后我看到陈某往我妈的水杯里倒入了84消毒液，我把陈某手里的水杯抢了过来。后来，我拿着混有84消毒液的雪碧杯子和84消毒液的瓶子到派出所报案了。并证实2018年8月18日，我们结婚后没几天，我和我哥出去办事，陈某和我妈在家，我回来的时候，我妈就对我指自己的胳膊，做了一个疼的表情，陈某之后就发展成经常对我妈发脾气；2018年11月30日16时50分许，我在微信上接到陈某发过来的视频，我妈坐在地上哭，陈某声称要拿刀捅死我妈。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证实，采河牌84消毒液为外用消毒液，不可口服。 （4）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的分析报告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不明液体中含有消毒剂的成分（氯离子、有效氯）、提取的香蕉、桔子皮混合物的水浸提取液中的氯离子含量和有效氯含量明显低于在84消毒液中浸泡5小时的香蕉皮、桔子皮的（对照样品）水浸提取液中的氯离子含量和有效氯含量。 （5）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胡某询问笔录的光盘、于某手机信息光盘、陈某手机信息光盘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陈某、于某持有的手机中的相关内容载明被害人胡某坐在地上喊叫及被告人陈某声称要弄死被害人胡某。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陈某、于某、胡某居住的先盛里9-2-403号进行了侦查，可见室内纸箱上的垫子、卧室枕头及床单有部分焦灼状痕迹，并提取了菜刀1把、“84消毒液”瓶1个、内装不明液体的塑料水杯1个、香蕉及桔子皮残渣。 （7）被告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胡某是2018年到我家居住的。2018年12月1日4时许，我和于某发生口角，于某提出离婚，我很生气，就把卧室的手纸点着了，说把东西烧了，于某把火灭了，我还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说离婚了就别想好好过，我把84消毒液倒在胡某平时喝水的杯子里，想拿着给她喝了，当时我很生气，想让胡某喝了，让她难受，我好气于某，于某把84消毒液抢过去扔了。我还拿了两个桔子和一个香蕉给胡某吃，想让于某认为我是蘸了84消毒液的，气气于某，于某让胡某吐了，我没有向水果上抹84消毒液。我在房间内对胡某点了一点卫生纸，想把胡某的衣服都烧了。并陈述称，胡某总冲我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来气了把她的衣服给扔在外面地上了，她就坐地上哭，我还用手机拍了视频给于某。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日8时40分，于某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将陈某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虐待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故意杀人（未遂）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为虐待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考虑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故对被告人陈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淑侠 人民陪审员  李春玲 人民陪审员  张洪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