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28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三羊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家林，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包头市三羊电梯有限公司（下称三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家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羊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民终318号民事判决和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4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三羊公司与黄家林存在承揽关系是错误的，《电（扶）梯安装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公司没有存档，合同中也没有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合同中盖的合同专用章系假的，公司并没有合同专用章。一、二审法院未认定黄家林是三羊公司的出让方，存在错误。赵利光与黄家林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赵利光，乙方黄家林，今有包头市三羊电梯有限公司自愿将法人及公司手续变更转让给赵利光，其转让费150000元将由赵利光直接付给黄家林，抵付古邑人家电梯安装工人工资，此款将在变更结束3天内一次性由赵利光给黄家林本人，共计150000元，黄家林收到全款后此协议作废”。实际上是案外人赵某将三羊公司抵顶给黄家林，黄家林又转让给赵利光。2017年6月8日，赵某与赵利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日期是2017年6月9日，同时约定转让价款为抵账金额215300元，还约定“实际黄家林将公司转让给赵利光，价款为150000元”，又约定“公司与黄家林一次付清”，就是说三羊公司与黄家林之间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综上，2017年6月8日和2017年6月9日两天，黄家林、赵某、赵利光三人协商三羊公司先抵债给黄家林，后黄家林又降价卖给赵利光等人，黄家林、赵某、赵利光三人协商为了简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就由案外人赵某直接将三羊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在赵利光等三人名下。一、二审法院认定三羊公司支付费用金额错误。案外人赵某将三羊公司抵债给黄家林，抵债转让款是215300元。此金额是转给黄家林的抵账金额，三羊公司与黄家林一次性结清了。实际黄家林转让给赵利光之转让金额是150000元，并已经转给黄家林140000元，赵利光等三人仅欠黄家林10000元。三羊公司并不欠黄家林电梯安装费，所以一、二审法院判决三羊公司支付给黄家林电梯安装费及利息是错误的。（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电（扶）梯安装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公司没有存档，合同中也没有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合同中盖的合同专用章系假的，公司并没有合同专用章，属于伪造证据。《安装人工表》中“黄家林代领”经鉴定系伪造，但三羊公司是黄家林卖给赵利光等人的，故《安装人工表》中“黄家林代领”系黄家林自己伪造。《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黄家林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鉴定费过高，三羊公司不同意由该鉴定机构鉴定。（三）原审程序存在错误。原审法院不允许三羊公司追加赵某为第三人是错误的。赵某与赵立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羊公司与赵立光签订《协议书》，赵某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应追加赵某为第三人。三羊公司认为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同意，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三羊公司的合法权益。黄家林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为正确的，认定事实真实，且证据充分。根据原审庭审可知，三羊公司对于黄家林承揽古邑人家和鹿鸣上苑的工程是认可的。三羊公司一审、二审及再审称两份合同公司没有存档，公司合同章为假章，拒绝认可合同的真实性。黄家林是否存档及有无合同章为三羊公司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并且根据三羊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记载的内容与黄家林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的内容也可相互对应。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黄家林承揽过鹿鸣上苑和古邑人家的电梯安装事实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未认定黄家林为三羊公司的出让方是正确的。本案中，黄家林提交的《协议书》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赵利光与赵某的股权转让款抵顶未支付的电梯安装费的证明。结合黄家林提供的《协议书》、三羊电梯工商档案及庭审记录可知，最早的股东为赵某及郝文军，后变更为赵利光、朱尚果及周登刚。此次《协议书》转让的是公司的股权，公司相关材料及印章的移交也是由三羊公司的人员交给赵利光，黄家林从未参与过。黄家林与赵利光、赵某签署的协议书仅是想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赵某与赵利光转让股权的转让款抵顶所欠的电梯安装款，保障自己的电梯安装款有实现的可能。是赵某与赵利光之间股权转让，并非是黄家林的股权转让。（三）原审法院认定三羊公司支付黄家林工程款金额正确。三羊公司指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协议主体为赵某与赵利光，其协议中的内容为其二人的意思表示，仅受限于赵某与赵利光二人，并不能免除三羊公司欠付安装款的责任。并且也无黄家林的签字认可，对其协议内容应认定与本案无关。黄家林仅认可收到了48.5万元安装款，但剩余32.53万元安装款并未结清。因两份承揽合同已约定了付款期限，三羊公司并未全部支付，故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安装费及利息是正确的。（四）原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对于三羊公司诉称系伪造等并无事实依据，并且提交的鉴定材料是三羊公司提供，现在又诉称是伪造的简直是无稽之谈。本次笔迹鉴定是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也是鉴定机构依法收取。对于三羊公司称鉴定机构太腐败等叙述，只是其自己臆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羊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3.三羊公司应否支付黄家林电梯安装费用及相应利息。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应否追加赵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案中合同签订的双方是黄家林与三羊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三羊公司与黄家林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而赵某仅是三羊公司的股东，在三羊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不追加赵某为本案的第三人正确；其次，三羊公司虽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是错误的，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的具体内容，所以三羊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问题。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了两份《电（扶）梯安装工程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了三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黄家林签字确认，虽然三羊公司不认可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并以三羊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作为抗辩理由，但是其在一、二审中并没有对公章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即不能否定两份合同真实有效；其次，从一审双方证人证言中均证实了是黄家林安装的电梯；再次，从三羊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三羊公司给黄家林支付过电梯安装费。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关于三羊公司应否向黄家林支付电梯安装费用及相应利息的问题。黄家林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电梯安装的义务，且所安装的电梯已交付使用，并已验收合格。至于黄家林是否是三羊公司的出让方不影响三羊公司的付款义务，三羊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三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包头市三羊电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塔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薛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