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云，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志辉，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丹丹，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锦琳，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碧水康城会所及办公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9R6D1J。 法定代表人:宾泽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贤杰，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东，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宋云、阳志辉、诸葛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云、阳志辉、诸葛丹丹的上诉请求：l、维持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正当维权行为不应为法律作负面评价。二、被上诉人所开发建设的商品房的确存在相关问题，从而引发纠纷。三、上诉人是在已经向有关部门投诉、维权未果的情况下行使的维权行为，未超过合理限度。四、维权行动中出现的相关词句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发表在微信中的言词，维权人仅是引用，并不是恶意虚构、污蔑，不存在主观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作出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的正确判决。 被上诉人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l、确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分别在其自身的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文、在百度贴吧发布道歉文：“本人于2020年4月19日在桂林市棠棣之华项目售楼部前聚集、拉横幅、高音喊话的行为侵害了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棠棣之华项目的名誉权，本人郑重道歉！”；3、判令被告承担一部分原告为挽回名誉支付的广告费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系“信昌棠棣之华”小区11栋的业主，其认为原告欺瞒销售、把商住楼当住宅楼卖与11栋购房者，私改规划，将小区内绿化变成步行商业街，还将入户门厅变成极其狭窄，门口遍布燃气管道和阀门，存在安全隐患等。2020年4月19日11时许，被告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等人在原告开发的“信昌棠棣之华”项目售楼部前聚集、拉横幅、高音喊话。横幅中“无良信昌，虚假宣传”、“信昌奸商丧尽天良、门厅似狗洞，公厕伴左右”等词语。事发后，该侵权行为被网传至“百度贴吧”、桂林广源国际社区业主2群、华润中央公园业主群、润鸿水尚业主微信群。同日，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穿山派出所、七里店派出所到达现场进行劝阻，并将被告等人带离现场。2020年4月19日，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穿山派出所、七里店派出所分别以星公行罚决字[2020]00260号、[2020]00262号、[2020]00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对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等人作出罚款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其名誉权，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原告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出售房屋给购房者，双方形成商品房买卖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购房者认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房屋存在改变容积率、绿化、外观、布局等问题时，应当通过正当途径向有关部门投诉寻求解决办法，若得不到解决亦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进行诉讼。但三被告在原告开发的“信昌棠棣之华”项目售楼部前聚集、拉横幅、高音喊话。横幅中却有“无良信昌，虚假宣传”、“信昌奸商丧尽天良、门厅似狗洞，公厕伴左右”等具有侮辱性质的不当言词，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给原告及其开发的项目在名誉上造成恶劣的影响，导致其社会综合评价降低，构成名誉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由于三被告拉横幅的行为被网传至“百度贴吧”、桂林广源国际社区业主2群、华润中央公园业主群、润鸿水尚业主微信群，原告要求三被告在“百度贴吧”中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法律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在其自身的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文，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的广告费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是为了消除影响而额外支出的广告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认为拉横幅属正当的维权行为作为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百度贴吧”发表道歉信，向原告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内容为：“本人于2020年4月19日在桂林市棠棣之华项目售楼部前聚集、拉横幅、高音喊话的行为侵害了桂林祺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棠棣之华项目的名誉权，本人郑重道歉!”，逾期不履行，该院将在“百度贴吧”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负担1100元，三被告负担50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亦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三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2020年4月19日，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穿山派出所、七里店派出所分别以星公行罚决字[2020]00260号、[2020]00262号、[2020]002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对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等人作出罚款决定书已经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撤销，不再具有效力。上诉人提供了涉及阳志辉、宋云的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星公复决字（2020）0801号、0802号】，拟证明撤销情况。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决定书已经清楚叙述原作出行政处罚证据处分，事实清楚，是上诉人扰乱被上诉人单位秩序的事实清楚，只是适用处罚依据错误，应予以撤销重做，不是事实错误。恰恰明确了查明的扰乱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正确的，撤销是因为法条适用错误，原《处罚决定书》的事实认定及处罚程序、处罚事项是正确的，只是改正适用法条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已，并不能说明不予处罚。故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售楼部聚集、拉横幅、高音喊话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损害，应否承担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形成开发商与业主间的买卖关系，对于购房者发现开发商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面积的瑕疵及居住小区容积率、通道、绿化、配套设施、外观布置等与原设计方案、宣传广告不同时，购房者可以向市场消费管理及建设规划监管部门投诉进行维权，亦可以通过法律诉讼解决纠纷。不应当以聚众闹事、妨碍办公秩序的极端方式要挟解决诉求，更不得在公共场合拉横幅、高音喊话诋毁、侮辱他人的人格和名誉。而三上诉人故意组织他人聚众在被上诉人的售楼部门前大街，并拉横幅、高音喊话，内容涉及“无良信昌，虚假宣传”、“信昌奸商丧尽天良、门厅似狗洞，公厕伴左右”，其横幅文字及喊话内容明显对被上诉人公司人格权、名誉权构成了诋毁、攻击，从而导致降低被上诉人公司在社会上的信誉评价。依法应当由三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由于三上诉人聚众到被上诉人公司售楼部拉横幅、高音喊话的行为扰乱被上诉人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穿山派出所分别对三上诉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各处罚款贰佰元。目前虽然七星公安分局暂时撤销处罚决定书，但《行政复议决定书》明确了原《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只是存在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当撤销重做，三上诉人仍然不能逃脱行政处罚。故，三上诉人以此作为不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取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阳志辉、宋云、诸葛丹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