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田县黄田镇汶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黄田镇汶洋村。 法定代表人：廖建生，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叶林，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铧，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 法定代表人：梁伟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春。 委托代理人：石福宁，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田县黄田镇汶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汶洋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古政林证字（2013）第0××7号、第0××8号、第0××9号、第0××1号、第0××2号、第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汶洋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3日知晓上述案涉林权证，并于2014年1月3日向古田县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请求对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为进行追究。2014年2月9日，古田县人民政府作出古政信访访复〔201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为予以维持。2014年3月28日，汶洋村委会因不服古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林权证向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4月3日，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宁政行复不〔2014〕第1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汶洋村委会已于2013年12月23日知晓被申请人古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古政林证字（2013）第0××7号、第0××8号、第0××9号、第0××1号、第0××2号、第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于2014年3月28日因不服古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相关林权证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汶洋村委会因不服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行复不〔2014〕第1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4月30日予以受理。2014年11月20日，汶洋村委会就该案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行初字第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汶洋村委会撤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417号行政裁定书，确认“汶洋村委会对古田县政府2013年11月3日颁发的古政林证字（2013）第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不服，先后于2014年、2016年两次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宁德市人民政府均以其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其中，汶洋村委会于2014年3月28日提出的复议申请发生于其提起本案相关诉讼之前，本案不存在因诉讼原因而导致汶洋村委会超出复议申请期限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汶洋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3日即知晓行政机关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为，而迟至2014年3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已逾法定申请期限。汶洋村委会虽于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2月9日期间通过信访进行权利救济，因法律并未禁止行政复议与信访程序的并行适用，故该信访行为不构成耽误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此外，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亦确认，本案不存在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诉讼耽误的情形。故宁德市人民政府以汶洋村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汶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汶洋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相关林权证时并未告知本案需要复议前置，且汶洋村委会一直都在信访，原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汶洋村委会有正当理由耽搁复议申请期限。2.原审法院以“法律并未禁止行政复议与信访程序并行适用”，认定信访不构成耽误行政复议期限的正当理由，是错误的。3.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41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复议在前，诉讼在后，诉讼不耽搁复议申请期限，但并未认定信访不耽搁复议申请期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亦确认，本案不存在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诉讼耽搁的情形”亦属错误。4.汶洋村委会于2014年起诉撤销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行复不〔2014〕第1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后又撤回起诉，改为直接起诉古田县人民政府，完全是出于相信原审法院和宁德市人民政府，但现在政府不受理，原审法院亦认定汶洋村委会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有悖情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汶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汶洋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3日已经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却于2014年3月2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信访程序与行政复议程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程序，法律并未禁止行政复议与信访程序并行适用。汶洋村委会主张信访程序不属于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耽搁的正当理由，其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期限，缺乏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明确指出本案行政诉讼必须经过行政复议前置程序，不存在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诉讼耽搁的情形，因而裁定驳回汶洋村委会的再审申请。汶洋村委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该裁判文书并未认定信访不耽搁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属理解错误。3.汶洋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却以情理要求支持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汶洋村委会向被上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汶洋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3日即已知晓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而迟至2014年3月28日向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汶洋村委会虽于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2月9日期间通过信访进行权利救济，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应予扣除的期间，故汶洋村委会提出的其信访属耽误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该期间应予扣除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宁德市人民政府以汶洋村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作出宁政行复不〔2014〕第1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对汶洋村委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汶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汶洋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古田县黄田镇汶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锦斌 审 判 员  张 挺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晓燕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