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明政，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甫，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逢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西粤南路**大院**首层**房及**。负责人：赖汉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宏，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一审被告：车同魏，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一审被告：茂名市骏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官山四路福华横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文东。再审申请人邓明政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一审被告车同魏、茂名市骏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民申20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明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甫、被申请人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明政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邓明政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并获得固定收入一年以上。根据茂名市茂南区官渡街石鳌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也证实邓明政此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审判决仅以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或盖章、没有邓明政租住房屋房东证言佐证等即否定该《证明》效力，认定邓明政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实属错误。根据该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再行出具的《证明》，再次证明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该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曾亚芳、邓明政租住房屋房东谭庆才已在证明材料上签名。结合已查明的邓明政在城镇工作情况，该新证据足以证实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综上所述，邓明政应获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二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该项赔偿数额错误。据此，依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2.改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11599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90735.32元，以上合计赔偿206730.3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邓明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第一，邓明政提交的茂名市茂南区官渡街石鳌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和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均指称邓明政于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在茂名市区居住，与邓明政在本案起诉状中自称其于2011年至今在广东茂化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众和化塑有限公司工作和居住明显矛盾；第二，邓明政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18日《证明》，仍然没有提供所涉租住房屋的产权证明、本人居住证明和相关劳动合同，无法提供真实居住案涉房屋的水电、物业缴费记录等关联证明，且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派员调查也无法找到案涉房屋。仅凭现有材料，尚不能否定原审判决认为《证明》指称事项存疑、不能达到证明邓明政确实持续租住案涉房屋的观点；第三，邓明政提供的2018年1月18日《证明》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为邓明政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主张，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明政的再审申请不应当采纳。邓明政向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车同魏、茂名市骏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邓明政221915.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车同魏、茂名市骏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9时30分许，车同魏驾驶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茂名市茂南区借道通行时，与在油城××路由××东正常行驶的邓明政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和邓明政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22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5］第37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同魏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明政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明政在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015年10月14日入院至2015年11月24日出院，共住院41天。该院入院体格检查为“耳廓正常，无畸形，无外耳道分泌物，乳突区无压痛”；入院诊断为“右下颌骨骨折并出血，左上颌骨骨折，左眶骨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为“右下颌骨骨折并出血，左上颌骨骨折，左眶骨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侧重度耳聋，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积液，左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为“临床症状好转要求出院，出院后定期（1个月、3个月、6个月）专科随诊复查了解康复情况，指导康复训练，建议患者3个月内不能进硬食，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颌骨内固定，进一步治疗左侧耳聋及左膝关节，出院后不适返院就诊”。出院后，邓明政于2015年4月12日、4月18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450.5元、462.5元，合计1913元。2016年1月25日，邓明政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道标”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6年2月25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邓明政有左耳听力极度障碍（阈值90ｄＢｎＨＬ），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左下肢功能丧失25.48%，之伤系因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Ⅷ（八）级和Ⅸ（九）级伤残。邓明政为此鉴定支付司法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邓明政属农村居民，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在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交个人参加社会保险缴费7个月，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没有交社会保险缴费。邓明政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其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在广东茂化建集团有限公司每月有工资收入，但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邓明政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茂名市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涉案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茂名市骏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交强险及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同魏支付了39000元的住院医疗费用给邓明政，邓明政对住院医疗费的损失不作诉请。2016年7月15日，人寿保险茂名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申请书，认为邓明政左耳重度聋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请求对邓明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因果关系以及损伤参与度鉴定。邓明政一审庭审中请求以城镇居民标准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粤09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9002.32元给邓明政。二、驳回邓明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邓明政负担1282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032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的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邓明政，不再另行退收。邓明政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11599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90735.32元，以上合计206730.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邓明政残疾赔偿金85506.56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明政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邓明政提交了《证据清单》及《证据清单》记载的四组新材料。第一组新材料是茂名市茂南区官渡街石鳌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邓明政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在茂名市茂南区居住。该《证明》无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第二组新材料有两份，第一份是打印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且加盖有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证明专用章（1）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该表记载邓明政在广东众和化塑有限公司缴交了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伤保险及失业保险各12个月；第二份是于2016年5月28日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行业务专用章的邓明政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该材料记载广东茂化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均有划入工资、奖金（间或有休假补贴）给邓明政。第三组新材料有两份，第一份是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记载邓明政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在其公司工作及有固定工资收入。该《工作证明》无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第二份是加盖有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5年1月至同年10月的《职工工资发放表》，该材料记载邓明政在此时间段均从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第四组新材料是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二审期间，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曾拟提交其公司委托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在调查时所录制的音频、视频资料作证据，但其后明确不作为证据提交。二审法庭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无需正式开庭。二审法院认为：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无需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明政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四组新材料。第一组新材料《证明》，无房屋产权证以证实确实存在邓明政所租住的房屋、无房屋产权人证言以证实邓明政确实租住产权人房屋、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该《证明》与邓明政在《起诉状》中关于其“2011年至今，于茂化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众和化塑有限公司工作和居住”的主张相矛盾而无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和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邓明政关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组新材料《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为证据，该证据证实邓明政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三组新材料中的《职工工资发放表》及第四组新材料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为证据，该证据共同证实邓明政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三组新材料中的《工作证明》无出具该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不予采信为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关于“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规定，邓明政虽已举证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有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未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对邓明政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目前无法律规定禁止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自行申请评残，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邓明政自行申请评残是程序违法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邓明政在入院体格检查时，耳廓正常，无畸形，无外耳道分泌物，乳突区无压痛；出院诊断则为左侧重度耳聋等。因此，应当确认邓明政左侧重度耳聋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邓明政左耳听力极度障碍（阈值90ｄＢｎＨＬ）为由评定邓明政构成“道标”八级伤残依据充分，应予认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虽申请对邓明政的八级伤残进行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重新鉴定，但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反驳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述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不予准许。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公布施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处理，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粤09民终172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90元，由邓明政负担2619.90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938元。邓明政在本案再审期间明确，其仅对二审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总额以不超过上诉及再审请求的206730.32元为限。围绕邓明政的再审请求，对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否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这一争议事实，本院在开庭审理中组织对茂名市茂南区官渡街石鳌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新出具的《证明》进行质证。根据该《证明》中“邓明政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在茂名市茂南区居住”内容，邓明政拟证明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认为，现无该《证明》所涉租住房屋产权证明、邓明政居住证明、交纳租住房屋水电、物业缴费记录等关联证明予以佐证，且该《证明》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结合原审在案证据，茂名市茂南区官渡街石鳌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和2018年1月18日两次出具《证明》证实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在茂名市茂南区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社保缴费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等已经查明邓明政自2014年1月起至案涉事故发生时均在茂名市区工作并取得固定收入，工作地和居住地一般相互关联，邓明政在城镇居住的可信度较高。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能提出邓明政并未在城镇居住的有力证据。据此，上述2018年1月18日的《证明》属于可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依法应予采信。综合本案举证情况，本院对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邓明政应获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邓明政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相继在茂名市区茂化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众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取得固定收入，自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在茂名市区居住，虽然邓明政的户口在农村，但在2015年10月14日发生案涉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时依法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邓明政于2016年5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印发《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粤高法〔2016〕128号）后，邓明政在2016年8月18日一审开庭审理中请求按照该新印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据该标准，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结合邓明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和遭受Ⅷ（八）级和Ⅸ（九）级伤残的事实，邓明政应获残疾赔偿金为222446.08元（34757.2元/年×20年×32%）。依据邓明政在本案再审期间对二审判决中无争议赔偿项目以及请求赔偿总额的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11599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明政90735.32元，以上合计赔偿206730.32元。综上所述，邓明政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5995元给邓明政；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735.32元给邓明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邓明政负担158.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15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90元，由邓明政负担31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艮开审判员  许 娟审判员  刘史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