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行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娟，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代理人诸葛芬，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周金娟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江滨路**。 法定代表人柴登祥，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丽芬。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建国，浙江郑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光华，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麒皓。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祝丽丽。 周金娟与江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江山资规局）、江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山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802行初38号行政判决。周金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江山市资规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所有天余村村民在2000年6-7月所交的罚款凭证、浙江省江山市土地管理收费专用票据。”被告江山市资规局接受后，通过其办公的“非税管理系统”以“周金娟”“须江镇”原告丈夫“诸葛云祥”之名等为关键词，开票日期设置为“2000-01-01至2000-12-31”进行检索，未能检索到相关信息；并对行政处罚档案、所保存的罚没款票据进行查找。被告江山市资规局于同月23日作出江资规局公开告知〔2019〕2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经检索，没有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答复原告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向被告江山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江山市政府经复议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江政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江山市资规局的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答复中未援引具体条款进行了指正，维持了被告江山市资规局作出的江资规局公开告知〔2019〕2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于同月20日以邮寄方式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江山市资规局作出的江资规局公开告知〔2019〕2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履行信息公开职责；2.撤销被告江山市政府作出的江政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法院接到诉状后，要求原告进行补正，原告补正后于同年2月19日再次提交诉状。 另查明，原告系江山市双塔街道（原须江镇）天余村社稷坛村民，其夫诸葛云祥。2000年6月28日，原告户因未批先建，原江山市须江镇人民政府向诸葛云祥户发出《违法占地处理通知书》，同年7月4日交纳未批先建没收折价款，取得盖有原江山市土地管理局须江镇土地管理所及江山市须江镇财政所经济专用章的《浙江省江山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管理收费专用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据此，政府信息既是行政机关制作或获取，又是以一定记录形式而且是行政机关尚保存着的信息。本案中，被告江山资规局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其接到原告申请后，已对该类信息所可能的保管方式进行了检索，没有查得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可以认定被告江山资规局现保存的相关信息中不存在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行政机关是否保存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客观事实，被告在诉讼中已证明该事实成立。原告认为，其于2000年被须江镇政府以违法占地处理，向原江山市土地管理局交纳处置费，并保存的《浙江省江山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管理收费专用票据》，以此证明被告隐藏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被告江山资规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规定。该告知书所存在的未援引具体条款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江山市政府在复议中已经予以指正。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江山资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江山市政府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江山资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江山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金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金娟负担。 上诉人周金娟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一，2000年6月28日，上诉人丈夫诸葛云祥收到违法占地处理通知书，次月4日缴纳罚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江山市土地管理局土地管理收费专用票据上盖有江山市土地管理局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必然保存相关信息。被上诉人据不公开，行为违法。其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照片证据无法识别，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明显存有偏袒。其三，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江山资规局答辩称，原审裁判正确。1.上诉人提供的票据盖有须江镇土地管理所及须江镇财政所经济专用章，相关票据不必然由被上诉人保存，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必然保存相关信息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经检索未找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未保存该信息资料，经检索无法查找到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已尽职责。3.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虽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但复议机关已经予以指正，相关问题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山市政府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行政机关存有相关信息是政府信息公开的前提，江山资规局在经检索后，未查找到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上诉人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票据盖有江山市土地管理局印章，江山资规局必然存有申请信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票据上加盖的是原江山市土地管理局须江镇土地管理所的印章，非江山市土地管理局。2.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可以依法收集和补充证据，对原行政行为进行修正。人民法院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应当以经复议修正后的具体行政行为为审查对象。虽然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但该局已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准确阐述具体法律依据，复议决定中已经予以指正，该法律适用问题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金娟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审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二审中，主要围绕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被申请公开信息不存在及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必要检索、告知义务等争议焦点进行审理。 经审理，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被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进行答复，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现有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被诉政府信息不存在及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必要检索义务并依法告知。本案中，被上诉人江山资规局提供了电脑检索截图及纸质档案检索记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江山资规局就该单位相关资料及档案履行了必要检索义务，并就检索结论告知申请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未援引具体法律条款，存有不足，但复议机关已经予以指出并补正，一审法院对补正后内容予以肯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其所持票据加盖了土地管理所印章，被上诉人江山资规局必然保存相关信息的主张，为充分回应当事人实质诉求，本院就相关信息保存问题向双塔街道自然资源和规划所（原江山市土地管理局须江镇土地管理所）核实，该所书面回复本院经检索确无相关信息，并提出该所自成立以来均未领取和保存相关票据，相关票据由所在街道财政所领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答复前未能征询土管所查询意见存有不足，但鉴于该所确未保存相关信息，不影响被上诉人答复结论，且相关解释与被上诉人诉讼中提到的土管所相应票据保存于相关街道的主张吻合，本院对相关不足予以指正，上诉人根据所持票据加盖印章推定被上诉人持有相关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保存相关信息存有的质疑，本院认为，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为何不存在”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中，被申请机关对申请信息负有必要检索及告知义务，但至于为什么不存在及相关责任的追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金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婷 审判员 朱桂英 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