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行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忠远，1969年1月26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智君，1942年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忠阁，1967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忠梅，1970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忠华，1973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忠亮，1976年3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忠远，1969年1月26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何志伟，旗长。委托代理人王晓华，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国辉，1986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潘国民诉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科左后旗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已由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内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该案由潘国民的委托代理人潘忠远提起上诉后，因潘国民已于2018年12月20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内行终297号行政裁定，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潘国民的近亲属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作为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内05行初86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忠远代表本人同时作为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白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科左后旗政府于2016年6月1日下发了《科左后旗人民政府关于通辽连接京沈客专快速铁路项目科左后旗段玛拉沁大街公铁立交桥建设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决定》（后政发〔2016〕19号）。潘国民所属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铁东二委四组36号房屋（房权证药厂字第**71号）在科左后旗京沈客专铁路建设项目征收的范围内。潘国民以补偿价格低为由未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告未对潘国民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在此次科尔沁左翼后旗段高铁工程建设房屋征拆中，潘国民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被部分损坏、停水停电、通行道路被堵塞。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对水电销户之事亦未提供证据。另查明，潘国民于2018年12月20日死亡，其妻董智君，二人共生有二子三女。长子潘忠远，次子潘忠亮，长女潘忠阁，次女潘忠梅，三女潘忠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科左后旗政府对其多次强拆逼迁，故意毁坏涉案房屋门窗、顶棚、家具和院落内门房、仓房、厕所等附属设施，故其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发布公告亦是其履行职权的表现。因而在涉案房屋位于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是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房屋及附属设施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市、县级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本案中，涉案房屋院墙损坏、通行道路被堵塞的事实存在，涉案房屋位于被告确定的征收范围内，被告已经发布征地公告，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他部门或者组织所为，故推定被告为损坏院墙、堵塞通行道路的实施机关。因推定被告存在违法的事实行为，而事实行为实际影响了六原告的利益，为了避免双方争议扩大，故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因被告的拆迁行为导致涉案房屋的水、电中断，被告对此亦应采取补救措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房屋通行道路被堵塞，水、电被中断，导致房屋无法正常居住，被告应承担租房费用。关于租房期限，六原告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8月22日被告将其房屋水、电中断，通行道路堵塞，故给付时间应从此时计算，至恢复供水供电、道路畅通时止。关于租房费用，六原告提交的租房协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协议中的租房费用是否合理无法确定，被告应在调查当地房屋租赁情况后给付原告适当费用。六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失78000元，由于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科左后旗政府对原告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所有的的位××旗的房屋（房权证药厂字第**71号）实施的损坏院墙、堵塞通行道路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科左后旗政府对院墙损坏、通行道路堵塞、停水停电采取补救措施；三、被告科左后旗政府赔偿房屋原所有权人潘国民的共同生活人适当的租房期间的费用，自2017年8月22日至恢复供水供电、道路畅通时止。四、驳回原告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科左后旗政府负担。上诉人潘忠远等人上诉称，一、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租房合同、通话清单及潘国民房屋评估价格报告书中的房屋照片不予采纳，却对科左后旗政府于2016年6月1日下发《科左后旗人民政府关于通辽连接京沈客专快速铁路项目科左后旗段玛拉沁大街公铁立交桥建设工程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决定》（后政发〔2016〕19号）作为审理查明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有失公平。二、重审法院对于一审没有审理的事实不再审理并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是错误的。三、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重审审理查明事实部分，未明确征收实施期限是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审理查明潘国民以补偿价格低为由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与事实不符，未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及违法征收的事实，遗漏水电销户之事。上诉人陈述了2018年9月2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院落、附属设施用其平整拆迁工地作业的铲车实施了故意毁坏以达到强拆逼迁的目的，2018年10月6日用铲车再次将上诉人房屋院落剩余一半附属设施全部故意损毁，2017年8月22日将上诉人房屋的门、窗、顶棚和屋檐及房屋内的家具等生活设施、水、电强停拆除，堵塞通行道路，重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而是进行选择性判决。四、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赔偿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举证困难，在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没有得到支持，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一、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次强拆逼迁故意毁坏上诉人的房屋（部分）、门窗、顶棚、家具和院落内的门房、仓房、柴房、大门和厕所灯附属设施及停水停电的行政违法行为并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78000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二、撤销一审责令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政府对院墙损坏采取补救措施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院墙的财产损失。三、改判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政府赔偿房屋原所有人潘国民的共同生活人自2016年6月1日至恢复供水供电、道路畅通能正常居住为止每月2000元的租房费用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科左后旗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严格依照法律程序进行房屋征收工作，基本完成了征收工作，但由于上诉人对政府征收工作不理解、不配合，至今并未征收上诉人的房屋。二、因答辩人至今未征收上诉人房屋，更没有毁坏上诉人的房屋、院墙等附属设施，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房屋毁坏损失78000元及每月2000元的临时安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推定答辩人毁坏上诉人房屋及附属设施、停水停电、堵塞通行道路明显错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院墙损坏、通行道路被堵塞的主张，因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发生涉案房屋院墙损坏、通行道路堵塞的事实，科左后旗政府作为征收主体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由其他主体或者由相应的行政机关承担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推定科左后旗政府为损坏院墙、堵塞通行道路的实施机关，确认科左后旗政府损坏院墙、堵塞通行道路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采取补救措施并无不当。同时，对于因科左后旗政府的拆迁行为导致涉案房屋的水、电中断，并责令科左后旗政府就涉案房屋水、电中断采取补救措施亦无不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房屋通行道路被堵塞、水、电被中断，导致房屋无法正常居住，科左后旗政府应承担租房费用。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8月22日科左后旗政府将其房屋水、电中断，通行道路堵塞。故给付时间应从此时计算，至恢复供水供电、道路畅通时止。关于租房费用，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协议中的租房费用是否合理无法确定，科左后旗政府应在调查当地房屋租赁情况后给付上诉人适当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请求依法判决科左后旗政府在征收补偿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对其位于××旗的房屋多次强拆逼迁，故意毁坏房屋门窗、顶棚、水电设备、家具和院落内门房、仓房、厕所、大门等附属设施及水电销户的行为违法。因涉案房屋事实上并未被拆除，上诉人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科左后旗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以及故意毁坏房屋门窗、顶棚、水电设备、家具和院落内门房、仓房、厕所、大门等附属设施及水电销户的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财产损失78000元，由于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忠远、董智君、潘忠阁、潘忠梅、潘忠华、潘忠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静审判员 博 赫审判员 张 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记员 娜 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