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7E。主要负责人：严锦瑞，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樱，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锦瑞，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樱，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育红，女，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达，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以下简称利辉厂）、严锦瑞因与被上诉人雷育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辉厂、严锦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育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雷育红向利辉厂介绍了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利辉厂已经向雷育红支付了居间费用，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利辉厂接受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外贸服饰订单，雷育红与利辉厂约定，利辉厂以实收货物价款的5％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截至2018年5月13日，利辉厂共计向雷育红支付了2016年、2017年两年的全部居间费用170260.97元。后因服装材料成本及人工成本的提升，双方重新约定自2018年起居间费用的支付标准按照0.5元／件或1元／件的标准计算。2．2018年，利辉厂接受DIJON公司的订单，出货数量为10879件，利辉厂于2018年7月18日按照1元／件的标准向雷育红支付了居间费用10879元。3．2018年6月30日后，利辉厂接受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外贸服饰订单，合计出货数量为118641件，应付居间服务费用59320.50元，最终雷育红与利辉厂确定居间费用以50000元结算。利辉厂于2019年1月30日向雷育红支付了该笔费用。4．2019年，利辉厂接受ST.JACK’S公司的订单，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和2019年8月22日出货裤子22441条、36414条，利辉厂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10日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11220.50元、18207元，合计支付29427.50元，此后双方再无交易，利辉厂亦没有拖欠雷育红居间费用。综上，雷育红主张利辉厂拖欠居间费用的意见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雷育红辩称，雷育红从事外贸服装工作。2016年起，雷育红为利辉厂开拓客源并介绍给利辉厂，利辉厂先后接到国外的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外贸订单。按照约定，利辉厂应以达成外贸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雷育红居间费用。但利辉厂从2018年开始拖欠雷育红居间费用，经核算，尚欠费用合计203913.10元。利辉厂是严锦瑞投资的企业，故严锦瑞应对利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育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辉厂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203913.10元；2．判令严锦瑞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利辉厂为严锦瑞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始，雷育红为利辉厂介绍海外客户，双方约定对于雷育红介绍的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外贸服饰订单，利辉厂按照该两家公司所下订单的实收货款金额（美元，并扣除手续费）的5％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美元兑换人民币），对于雷育红介绍的DIJON公司的外贸服饰订单，利辉厂按照该公司订单的实际生产交付数量以1元／条的价格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2016年、2017年，利辉厂均按照上述标准支付了雷育红居间服务费。2018年5月2日，利辉厂生产交付DIJON公司服饰10879件，其已按照1元／条的标准于2018年7月18日向雷育红支付了居间费用10879元。此后，利辉厂于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31日共生产交付DIJON公司服饰13028件（8141件＋4887件），于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2月21日共生产交付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服饰105613件，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2日共生产交付ST.JACK’S公司服饰58855件。利辉厂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10分别向雷育红支付居间服务费50000元、11220.50元、18207元。诉讼中，利辉厂陈述其与雷育红口头约定，对于雷育红自2018年以后介绍的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订单，均按照其生产交付的实际数量以0.5元／件的价格计算居间服务费，其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10日支付的费用均是按此标准支付。对此，雷育红不予确认，主张双方一直未变更居间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另，根据当事人双方确认的由利辉厂提供的支付居间费用统计表（完整版）显示，出货日期为2018年7月8日、实收货款金额为143843元的ST.JACK’S公司的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6；出货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实收货款金额为84039元的ST.JACK’S公司的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5；出货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实收货款金额为225406元的ST.JACK’S公司的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3；出货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实收货款金额为55840元的A＆V公司的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2；出货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实收货款金额为99755元的ST.JACK’S公司的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8；出货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实收货款金额为177491元的ST.JACK’S公司订单，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7；出货日期为2018年8月3日、出货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DIJON公司的订单，出货数量分别为8141件、4887件。雷育红确认按照该表的出货数量、实收金额、汇率计算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2018年以前对于雷育红介绍的A＆V公司、ST.JACK’S公司的订单，按照订单的实收货款金额（美元，并扣除手续费）的5％支付居间费用，对于DIJON公司的订单，按照订单的实际生产交付数量以1元／条的价格支付居间费用的标准均没有争议，且利辉厂已按此标准支付了雷育红2018年以前的居间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8年以后的居间服务费标准如何计算的问题。利辉厂主张其与雷育红口头约定对于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自2018年以后所下的订单，按照其生产交付的数量以0.5元／件的价格计算居间服务费。对此，利辉厂应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变更了居间服务费计算的约定，但利辉厂未举证证明，雷育红又不确认，利辉厂应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利辉厂在2018年7月18日支付给雷育红的DIJON公司订单的居间费用，亦是按照约定的1元／条的标准支付。故利辉厂的主张，理据不足，与双方的实际履行亦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雷育红向利辉厂介绍的DIJON公司、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自2018年以后所下的订单的居间费用，仍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即DIJON公司的外贸服饰订单，居间费用按照该公司订单的实际生产交付数量以1元／条的价格计算；介绍的A＆V公司以及ST.JACK’S公司的订单，居间服务费按照订单实收货款金额（扣减手续费）的5％计算。按照双方确认汇率及订单实收货款金额，经核算，利辉厂应支付雷育红2018年居间服务费为280377.34元［10879元＋（143843元×6.6×5％）＋8141元＋4887元＋（84039元×6.5×5％）＋（225406元×6.3×5％）＋（55840元×6.2×5％）＋（99755元×6.8×5％）＋（177491元×6.7×5％）］，利辉厂已经支付90306.50元（10879元＋50000元＋11220.50元＋18207元），尚欠190070.84元未支付。综上所述，利辉厂主张双方变更了居间费用计算标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雷育红已经促成了利辉厂和海外客户的交易，故利辉厂作为委托人应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雷育红居间费用，故雷育红主张利辉厂继续支付拖欠居间费用的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190070.84元为准。严锦瑞作为利辉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利辉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严锦瑞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利辉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用190070.84元；二、利辉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严锦瑞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雷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79元，由雷育红负担148元（该款雷育红已预交），由利辉厂、严锦瑞负担2031元（该款雷育红已预交，利辉厂、严锦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雷育红）。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2017年的居间费，以及2018年1月30日出货（2017年交易、合同号LH2017ST003、2月7日收回ST.JACK’S公司货款55038.38美元按5％×汇率6.3计人民币17337元）的居间费已经付清无异议。双方确认2018年5月2日，利辉厂生产交付DIJON公司服饰10879件，其已按照1元／件的标准于2018年7月18日向雷育红付清了居间费用10879元无异议。双方确认已于2019年1月30日付2018年居间费50000元。利辉厂、严锦瑞已于2019年9月19日付雷育红29427.5元（按58855件0.5元／件计算）。2019年仅出货一单分批次出货：即6月12日出货ST.JACK’S公司22441件，计99755美元；8月22日出货ST.JACK’S公司58855件；9月18日出货ST.JACK’S公司36414件计177491美元。利辉厂、严锦瑞主张出货117710件、按0.5元／件结算居间费。二审庭审中当庭播放雷育红与严锦瑞的妻子谢彩铃微信聊天，雷育红确认双方2019年居间费全部结清无异议。利辉厂、严锦瑞确认：2018年8月3日，利辉厂出货DIJON公司服饰8141件，2018年8月31日，利辉厂出货DIJON公司服饰4887件，共13028件，按照1元／件的标准结算居间费13028元未结付；2018年7月8日出货交付ST.JACK’S公司（LH2018ST001）服饰32354件，收回货款143843美元，只同意按0.5元/件结算居间费计16177元未付；2018年10月30日出货、ST.JACK’S公司服饰19729件，11月20日收回货款84039美元，只同意按0.5元／件结算居间费计9864.5元未付；2019年1月30日出货ST.JACK’S公司服饰46949件，2月20日收回货款225406美元，只同意按0.5元／件结算居间费计23474.5元未付；2018年12月30日出货A＆V公司服饰6581件，2019年1月20日收回货款55840美元，只同意按0.5元／件结算居间费计3290.5元未付。利辉厂、严锦瑞未向一、二审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就居间费达重新成了按0.5元／件结算的协议。雷育红认可上述利辉厂、严锦瑞确认的已收回货款的金额。雷育红认为2018年应按照2016、2017年交易惯例ST.JACK’S公司、A＆V公司服饰收回货款的5％美元×汇率6.3折算人民币居间费，即（143843美元＋84039美元＋225406美元＋55840美元）×汇率6.3折算人民币＝160375.32元；加上2018年8月3日，利辉厂出货DIJON公司服饰8141件，2018年8月31日，利辉厂生产交付DIJON公司服饰4887条，共13028件，按照1元／件的标准结算居间费13028元，共计173403.32元。扣减2019年1月30日付2018年居间费50000元，利辉厂、严锦瑞尚欠2018年居间费123403.32元。对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8年度的居间费应否按照2016、2017年的交易惯例计算ST.JACK’Ｓ公司、A＆V公司服饰收回货款的5％美元×汇率6.3折算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结算方式交易规则，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可以沿用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确认2016年、2017年居间费，以及2018年1月30日出货（2017年交易、合同号LH2017ST003、2月7日收回ST.JACK’S公司货款55038.38美元按5％×汇率6.3计人民币17337元）的居间费已经支付无异议。同时双方确认2018年5月2日，利辉厂出货DIJON公司服饰10879件，已按照1元／件的标准于2018年7月18日向雷育红支付了居间费用10879元无异议。利辉厂、严锦瑞未举证证明双方就2018年的居间费结算标准重新达成了均按全部出货×0.5元／件结算的约定。而发生于后的2019年双方确认的结算方式不能反推作为之前的2018年结算标准。因此，利辉厂、严锦瑞上诉主张0.5元／件结算无事实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雷育红主张按ST.JACK’S公司、A＆V公司收回货款美元金额按5％×汇率6.3计人民币结算居间费，DIJON公司按照1元／条结算居间费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居间费应按照2016、2017年交易惯例：ST.JACK’S公司、A＆V公司服饰收回货款的5％美元×汇率6.3折算人民币，即（143843美元＋84039美元＋225406美元＋55840美元）×汇率6.3折算人民币＝160375.32元；加上2018年8月3日，利辉厂出货DIJON公司服饰8141件，2018年8月31日，利辉厂生产交付DIJON公司服饰4887件，共13028件，按照1元／条的标准结算居间费人民币13028元，合计2018年居间费人民币173403.32元；扣减2019年1月30日已付2018年居间费人民币50000元，利辉厂、严锦瑞尚欠雷育红2018年居间费人民币123403.3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严锦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雷育红支付居间费人民币123403.32元；四、驳回雷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减半收取为2179元（雷育红已预交），由雷育红负担867元，由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严锦瑞负担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1元（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严锦瑞已预交），由雷育红负担1619元，由中山市东升镇利辉制衣厂、严锦瑞负担2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