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2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永祥，曾用名何永祥，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关岭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2014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布依族，户籍所在地关岭自治县，现在外务工。系伍永祥之妻。 指定辩护人杨倩倩，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永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扣除审限，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贾道凯出庭支持公诉，受本院通知，被告人伍永祥之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伍永祥及其辩护人杨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8时许，被告人伍永祥与其父伍某1在关岭自治县x镇x村家中老房子内吃早餐时因卖花生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伍永祥遂到新房门口背篼内拿出一把镰刀返回老房子内，在伍某1的卧室内用镰刀朝其左边脸部划伤，见伍某1脸部流血，继续相互扭打，伍某1用右手掐住伍永祥脖子，伍永祥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戳伤被害人伍某1的眼睛并致流血，尔后伍永祥在橱柜边拾起一把斧头，并用斧头背部朝伍某1的头部猛击数次，伍某1喊了几声后仰面倒地，见状后，伍永祥继续用斧头刀刃砍伍某1的右手至仅剩皮肉相连，此时伍某1发出微弱呼喊声，伍永祥继续用斧头朝被害人面部击打，致伍某1面部变型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伍永祥用床单垫在肩上，把被害人伍某1尸体扛在肩上转移至x村垭口草丛内处丢弃，伍永祥回到伍某1老房子后换下衣服、裤子，清理了作案时所穿的迷彩布鞋，并用柴火灰清理现场血迹。经鉴定，被害人伍某1系被锐器砍切左头面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镰刀一把、斧头一把，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火化证书，证人韦某1、马某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伍永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云鼎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以被告人伍永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伍永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伍永祥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伍永祥持凶器故意杀害他人，应依法从重处罚；伍永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伍永祥在有期徒刑12年至15年间从重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永祥承认控罪，未发表辩解意见，表示不后悔。 辩护人以被告人伍永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作案时系发病期间，认知受限，建议从轻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8时许，被告人伍永祥与其父伍某1在关岭自治县x镇x村家中老房子内吃早餐时因卖花生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伍永祥遂到新房门口背篼内拿出一把镰刀返回老房子内，在伍某1的卧室内用镰刀将其左边脸部划伤，伍某1脸部流血。两人继续相互扭打，伍某1用右手掐住伍永祥脖子，伍永祥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戳伤被害人伍某1的眼睛并致流血，尔后伍永祥在橱柜边拾起一把斧头，并用斧头背部朝伍某1的头部猛击数次，伍某1喊了几声后仰面倒地，见状后，伍永祥继续用斧头刀刃砍伍某1的右手至仅剩皮肉相连，此时伍某1发出微弱呼喊声，伍永祥继续用斧头朝伍某1面部击打，致伍某1面部变型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伍永祥用床单垫在肩上，把被害人伍某1尸体扛在肩上转移至x村垭口草丛处丢弃，伍永祥回到伍某1老房子后换下衣服、裤子，清理了作案时所穿的迷彩布鞋，并用柴火灰清理现场血迹。经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伍某1系被锐器砍切左头面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27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伍永祥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2020年8月25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伍永祥患精神分裂症，处于病情缓解期间，具有受审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镰刀、斧头各一把。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永祥，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被害人伍某11948年1月5日出生。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永祥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永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2014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 4、立案决定书，证实安顺市公安局黄果树旅游区分局于2019年8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5、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2019年8月16日对被告人伍永祥入所体检，未发现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6、火化证书，证实被害人伍某1遗体于2019年8月18日，经伍某2委托，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妹丝(音译)来韦某1家，说妹鲁(音译)当天去x村的坡上割草时发现有个死人，后韦某1、妹丝、妹鲁三人前去查看，韦某1因害怕，没有看到死人就返回村里面，并将此事告诉其他村民，后来得知死者系其侄儿伍某1。 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约16时，妹鲁（音译）给其说者斗小学附近一石头旁边处有一只脚，并让马某某去查看是不是失踪了的伍某1，马某某到现场后害怕不敢看，便跑回村里让其他男性去看。 3、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17时，村民陈某某发现王家垭口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双解放鞋，好像是失踪几天了的伍某1躺在那里，罗某1就报警了，民警勘查证实了现场的死者系失踪了的伍某1，伍永祥平时在村里面比较暴力，村民都不敢惹他。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17时许，其在寨子附近摘草时看见草丛中有一只脚伸出来，脚上穿了一只解放鞋，其害怕就跑回村里叫妹师（音译）和其门中的一个妇女到现场去查看，三人因害怕遂返回村里面叫男性去查看，后来听村民说系妹师的大伯死在那里。 5、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其在村里打牌时，被村民妹师（音译）叫去垭口看躺在垃圾堆里的死者，而后与派出所联系。 6、证人罗某3证言，证实伍永祥对家人有暴力倾向，打过家里人。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伍永祥有暴力倾向，2010年在外打工，2010年被伍某1接回家，在302医院神经科住院一年左右，出院后吃了一年多的药就没有再吃了。 8、鉴定人赵茂祥出庭证言，证实受黄果树旅游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委托，鉴定人根据国标对伍某1的尸体进行鉴定。对尸体是先体表后解剖，体表检查的时候发现左面部的损失很大，解剖以后发现颅顶骨骨折，有凹陷，下颌骨骨折，中颅窝骨折，并向内传导放射，该份鉴定意见书已对损伤部位进行详细的标注说明。被害人左颜面损伤创面大，创缘尚平整，下颌头、冠突骨折面平整，创道深达中颅窝，深部创道及颅中窝骨折较面部创口明显变窄，符合锐器砍击形成，我们分析作案工具应该就是镰刀。结论是伍某1系被锐器砍切左头面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腐败程度，我们分析死亡时间是距尸体检验开始72小时。 9、鉴定人杨**出庭证言，证实受黄果树旅游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委托，鉴定人根据公安部的标准进行鉴定，具体依据已在鉴定书上载明，对伍某1尸体的鉴定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对每一处损伤进行详细的说明，结论伍某1系被锐器砍切左头面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左颜面损伤创面大，创缘尚平整，下颌头、冠突骨折面平整，比较像刀砍下来的方式，我们分析是锐器伤，创道深达中颅窝，深部创道及颅中窝骨折较面部创口明显变窄，符合单刃，且尖端较最宽处变窄的锐器砍击形成，提取的镰刀可以形成该伤，个人意见不倾向于用斧头形成，本案的创底是明显变窄的，不符合斧头形成的创口。被害人头部受损是很严重的，开颅后发现创道是深达中颅窝的，虽然尸体已经腐败，但还能看出脑组织出现砖红色的变化，所以判断是当场死亡。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伍永祥供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早上8点过钟，其起床后到老房子父母那里吃稀饭，当时母亲韦某2也在，吃完稀饭后，其说要卖花生给要来买花生的人，父亲伍某1和要来买花生的人说了之后，买花生的人就不敢来买，为此，其和父亲伍某1吵了起来，母亲韦某2见状怕打架就走出家门了。伍某1从碗柜上面拿了一把杀猪刀迎面对着伍永祥，其就跑回新房子，在大门过道处背篼里拿了一把镰刀返回伍某1的厨房，在厨房里伍永祥和伍某1吵了起来，这时伍某1往房间里面走，其怕他去拿刀，便拿着镰刀追到房间里，其看到伍某1手里拿着之前放在碗柜上的刀，遂就用镰刀挖到伍某1左边的脸上，镰刀手柄当时就断了，手柄后来被其扫出去了，镰刀掉在伍某1的床下面，伍某1脸上流血了，其和伍某1就扭打在一起，伍某1用右手掐住其的脖子，其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戳伍某1的两只眼睛，伍某1喊叫说其戳到他眼睛了，把他眼睛戳爆了(指把眼睛戳瞎了)，这时其看到伍某1的眼睛流血，于是其就在老房子后面碗柜旁边拿起一把斧头，用背面朝伍某1头部、额头等部位打了两三下，伍某1仰面倒在地上喊了几声，其又用斧头正面砍他的右手，伍某1的右手被其砍断了，砍到只有一点皮连在上面，这时其还听得到伍某1微弱的喊声，其又用斧头朝伍某1面部击打，打了三四下，其看到伍某1面部变形了，伍某1也没有声音了，屋子里面到处都是血。其从伍某1的床上拿了床单垫在肩膀上把伍某1扛在肩上，经过伍瑞国家旁边，然后从有下水道的那个地方过去，把伍某1连同肩上的床单一起丢在樱桃林草丛里面，其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其把衣服、裤子换了，鞋子还是那天穿的那双，只是被洗过了。把衣服换好后，其回到打死伍某1的房间，在伍某1房间里拿了一把扫地用的洋铲，在伍某1用木柴烧火的地方铲了柴灰洒在地上的血上，打扫完后其把灰倒在学校后面。之后其用尼绒口袋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起放在其二娘家床上。和伍某1发生争吵至打架的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早上8点至9点钟。其使用的工具是镰刀和斧头。其用镰刀挖在伍某1左边的脸上，脸上有一大个口子，当时流了很多血；用斧头背面打了伍某1头部两、三下；用斧头正面刀刃砍了伍某1额头处一下，砍了伍某1右手一下，他的右手都快掉下来了，只有一点皮包着。镰刀在其砍伍某1的时候手柄断了，断下来的那节手柄被扫丢了，镰刀掉到伍某1的床底下去了，斧头在老房子碗柜旁边。事后，镰刀一直丢在床下没有动过，斧头被用来砍过柴了。打扫用的扫帚其没有处理过，只是后用来扫过地上的猪草。其当时就想着不打死伍某1，他就会打死其，所以其要把伍某1打死。其之前有过精神病史，现在治疗好了，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服用过药物了。其回想了一下砍的是伍某1的右手。 （五）鉴定意见 1、（安）公（司）鉴（法）字[2019]5号鉴定书，证实伍某1系被锐器砍切左头面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4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伍某1、韦某2为伍永祥的生物学父母。2.在送检的“现场灌木上床单”、“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4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7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8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9号标识牌处血泊”、“现场10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11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12号标识牌处斧头木柄擦拭物”、“现场12号标识牌处斧面擦拭物”、“现场13号标识牌处金属镰刀擦拭物”、“现场14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1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侵染的被套布片”、“现场17号标识牌处牛仔裤”、“现场18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侵染的枕头布片”上检出人血及一人类基因型，支持为伍某1所留。3.在送检的“伍永祥被抓获时所穿的牛仔裤上剪取红色斑迹布片”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一人类基因型，支持为伍永祥所留。4.在送检的“伍永祥右手拇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右手食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右手中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左手拇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左手食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左手环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支持为伍永祥所留。5.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人类DNA分型。6.在送检的“现场16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7.在送检的“伍某1左手指甲拭子”、“伍某1右手指甲拭子”、“伍永祥右手环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左手中指指甲拭子”、“伍永祥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3、（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243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的被害人伍某1部分肝脏组织、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甲氢菊酯。 4、云鼎[2019]精鉴字第176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伍永祥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 云鼎[2020]精鉴字第53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伍永祥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病情缓解期间、目前有受审能力。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本案现场之一（抛尸现场）位于黄果树旅游区x镇洒把村者斗组后山的垭口处毛石路东侧下方的一处平台上，现场见一男性尸体，一浅粉色印花床单，床单上见广泛红色斑迹侵染，已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本案现场之二（作案现场）位于黄果树旅游区x镇洒把村者斗组**伍某1住宅，现场见若干红色斑迹及作案工具，已依法提取（详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本案现场之三（丢弃刀柄现场）位）位于黄果树旅游区x镇洒把村者斗组小学旧址后面的杂草荒地内对现场及外围搜索后，未发现伍永祥供述中所讲与伍某1打斗时所挖断的镰柄。 2、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伍永祥辨认，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旅游区x镇x村伍某1住宅就是其打死伍某1的地点；伍某1卧室就是其用镰刀挖在伍某1左脸上的地点，并称镰刀手柄当时被打断，剩下镰刀头掉在伍某1的床下；伍某1卧室就是其与伍某1扭打在一起时，其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戳在伍某1眼睛上的地点；伍某1卧室就是其用斧头的斧背击打伍某1头部、额头等部位的地点；伍某1卧室就是其用斧头的斧刃砍伍某1右手的地点；伍某1卧室就是其用斧头的斧刃击打伍某1面部的地方。伍永祥辨认伍某1住宅厨房的碗柜旁边一处墙角就是其拿了一把斧头的地点，并称其在伍某1卧室用该斧头击打伍某1后将斧头放回了碗柜旁边一处墙角；厨房厨灶就是其铲柴灰的地点，并称用该柴灰清理伍某1卧室的血迹。伍永祥经过伍某1住宅的堂屋来到一间卧室，辨认出该卧室就是其二娘家的卧室，并称是其丢弃伍某1尸体后返回伍某1住宅脱下衣服、裤子及放置脱下的衣服、裤子的地方。 被告人伍永祥辨认出黄果树旅游区x镇x村垭口处正是其丢弃伍某1尸体和床单的地点。 被告人伍永祥辨认出黄果树旅游区x镇x村小学旧址后面一处草丛就是其倾倒清理血迹的柴灰及断掉镰刀手柄的地点。 被告人伍永祥辨认出黄果树旅游区x镇x村伍永祥住宅门口就是其拿镰刀的地点。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伍永祥辨认出作案用的镰刀和斧头。证人韦某3、韦某4辨认出死者正是其岳父伍某1。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伍永祥进行人身检查：①伍永祥上身穿白底浅蓝色短袖T恤，腰系黑色皮带，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内穿褐色内裤，足穿迷彩胶底布鞋，未穿袜子。②伍永祥的颈部见4.0cm×0.5cm已结痂的表皮损伤，另在其右手内侧见散在已结痂表皮擦伤。③分别各用2根无菌棉签擦拭提取伍永祥右手和左手指甲擦拭物,牛皮纸物证袋分开封装送检。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现场红色斑迹、斧头、斧头木柄擦拭物、斧面擦拭物、金属镰刀头、金属镰刀擦拭物、红色斑迹侵染的被套布片、牛仔裤、红色斑迹侵染的枕头布片。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韦某2口腔拭子作DNA检验。 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伍永祥因琐事与其父伍某1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其持镰刀、斧头打击伍某1头部、面部，并用斧头砍伍某1右手仅剩皮肉相连，致伍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伍永祥供述，与证人韦某1、马某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物证镰刀一把、斧头一把，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火化证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云鼎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在卷佐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为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备证据体系，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永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伍永祥持凶器故意杀害其父亲，应从严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判处。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坦白，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永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2年8月15日止。） 二、作案工具，镰刀、斧头各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贵南人民陪审员赵月高人民陪审员郑克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