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莺，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业兴，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西路**。法定代表人：潘恒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立，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张洪秋，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管莺、商业兴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小贷公司）、宋志立、原审被告张洪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业兴、管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神龙小贷公司、宋志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主合同签订之前，宋志立就向商业兴、管莺谎称神龙小贷公司系宋志立本人控股公司，宋志立同时谎称商业兴、管莺配合宋志立开设的神龙小贷公司虚增银行流水，神龙小贷公司不会向商业兴、管莺主张债权。二、在本案主合同签订之前，宋志立就取走了接收本案借款本金交付的商业兴、管莺名下的银行卡与密码，在借款本金交付的同时，宋志立随即全部一次性转走了全部借款本金。本案借款交付存在重大疑点。能够说清楚本案借款交付与转移的当事人宋志立缺席审理的原因是宋志立涉嫌套路贷、诈骗罪被昆山公安机关逮捕。三、商业兴、管莺虽为上述银行卡户主、却对上述银行卡交易毫不知情。四、债权人神龙小贷公司在没有物保、未审查借款人、保证人财产偿债能力的情况下、签约当天即完成全部放贷，毫不考虑偿还风险。五、商业兴、管莺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和保全裁定后，与神龙小贷公司代理律师协商解冻银行卡，以便商业兴、管莺办理汽车贷款过户手续。在神龙小贷公司代理律师的再三要求下，商业兴、管莺向神龙小贷公司支付11万。六、宋志立利用同样手法提起了涉及至少8个以上被害人的虚假借贷诉讼。七、案涉借款并未交付，而是对该笔款项之前的不当得利之债150万元的偿还。神龙小贷公司辩称：一、商业兴、管莺所称宋志立谎称其为神龙小贷公司股东的事实并不存在。二、商业兴、管莺称对借款不知情不能成立，相关的借款合同等均是由商业兴、管莺亲笔签名，并且在一审中商业兴、管莺本人对诉请没有任何异议，且在一审过程中分三笔已经归还了1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宋志立未作答辩。张洪秋未作陈述。神龙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管莺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6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其后按照月利率20‰及罚息计收至借款还清日止）、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8900元，共计554900元；2.判令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管莺、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神龙小贷公司（贷款人）与管莺（借款人）、宋志立（保证人）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管莺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3月7日止，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评估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商业兴、宋志立以及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明确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二年。合同签订后，神龙小贷公司即于当日向管莺发放贷款15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管莺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仅向神龙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2017年9月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管莺尚结欠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6000元（按照月利率20‰计算）。另查明，神龙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8900元。审理过程中，管莺于2018年1月30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3月20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还款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0000元，神龙小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神龙小贷公司与管莺、宋志立之间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以及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向神龙小贷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之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有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神龙小贷公司依约向管莺发放了贷款，管莺仅向神龙小贷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2017年9月7日之前的利息，但未能按约归还神龙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对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系按照合同约定，且神龙小贷公司自愿按照借款利率计算罚息金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罚息金额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管莺实际履行之日止。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院对于神龙小贷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管莺在神龙小贷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后，又向神龙小贷公司支付款项110000元，对此神龙小贷公司不持异议，该款项应按照下列顺序进行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款项在折抵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损失、利息之后，如有剩余的再行与神龙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进行抵充。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保证范围包括管莺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向神龙小贷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管莺行使追偿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管莺归还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罚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支付律师费28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管莺在本案起诉之后向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付款项110000元，在折抵上述律师费、罚息后，如有剩余的再行与借款本金进行抵充。）二、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对管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向昆山市神龙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有权向管莺行使追偿权。案件受理费935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3560元，由管莺、商业兴、宋志立、张洪秋负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商业兴、管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明案涉借款交付并未发生，而是对我方不当得利之债的清偿。证据二、管莺的社保缴费明细，证明其为昆山市中医院护士，根本不需要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神龙小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管莺向神龙小贷公司转账150万元，是对之前一笔150万元借款的归还，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工作性质与是否需要借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用。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管莺的建设银行账户发生以下往来：1.范玉欣转入150万元；2.向神龙小贷公司转出150万元；3.神龙小贷公司转入150万元（附言：付6个月货款）；4.向芦淼转出15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莺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即使管莺向神龙小贷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提供款项给他人使用，但并不能以此否认管莺以借款人身份与神龙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神龙小贷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实际借款人为他人，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管莺。神龙小贷公司将贷款发放至管莺的账户，管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对其他债务的清偿，至于贷款发放至管莺账户后的流向，则与神龙小贷公司无涉。综上，一审判决管莺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商业兴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故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管莺认为案涉借款实际由他人使用的，可以依法向该他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商业兴、管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商业兴、管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