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军，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私营老板，住湖南省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涛，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私营老板，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明，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何家坪**。 法定代表人：唐仁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一定，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梅湾路** 法定代表人：李世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上诉人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一定、刘飞，原审第三人永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州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军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明，上诉人鸿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被上诉人贺一定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雷青青，原审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军、周文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冷水滩区创交模二标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冷水滩区创交模二标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无效；2.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共同给付拖欠赵建军、周文涛工程进度款、垫资现金约1,200万元；3.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共同承担支付赵建军、周文涛违约金500万元；4.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共同承担支付延期、占用赵建军、周文涛工程进度款利息96万元（延期、占用工程款金额1,200万元，按月利息2分标准，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2018年6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分支付至利随本清；5.与贺一定、刘飞重新确定项目保底收益款为180万元（由原约定项目保底收益370万元，因未达到原预期七个停车场总工程价款3,000万元目标，降低、扣减项目保底收益款190万元）；6.原审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将已结算而未拨付给鸿腾公司工程款223.29万元（1255.6014万元-1032.3149万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由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1.鸿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中标人、总承包人，将中标工程转（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贺一定、刘飞个人承包，又与上诉人达成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协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首先，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确认工程项目总收入1499.9633万元，经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总开支数只有504.0437万元，总收入减去总开支数，应当判决给付上诉人工程进度款995.9196万元，而不是驳回上诉人诉请求。其次，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鸿腾公司提交的代付工程款788.2462万元，属于工程应付款项为439.9819万元，不属于工程应付款项有348.2643万元；贺一定提交的代付工程款票据93.6万元，属于工程应付款项只有2096元，不属于工程应付款有20.291万元；第0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可属于工程应付款项为440.1888万元，该应付款已包含在第0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可应付款项为504.0437万元之中，不得重复计数。3.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占用属于上诉人的工程款，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0万元。4.上诉人为承建七个停车场，前期借款垫资近500万元，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应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上诉人第4项诉求应予以支持。5.工程减项、工程量减少，保底收益从原约定的500万元也应随之减少，本案七个停车场总投资1,627.13万元，实际交给上诉人只有691.59万元，减少工程量为935.54万元，故支付的保底收益应为212.52万元（500万元-935.54万元÷1,627.13万元×500万元）。6.各方当事人已签证、结算认可工程量为1,255.6014万元，已支领1032.3149万元，还有223.2865万元工程款属于上诉人所有，应直接拨付上诉人，不应驳回该项诉请。7.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且一审法院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没有作出判决。 鸿腾公司答辩称：1.本案第8号鉴定报告对涉案项目鉴定的结果非常清晰，本案项目截止亏损110多万，项目欠款278万，金额相对较少。答辩人仅与贺一定、刘飞签订协议，双方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已按该协议支付贺一定、刘飞相应工程款，鸿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欠任何款项，对此贺一定、刘飞也是认可，故答辩人不需要承担本案责任。答辩人与赵建军、周文涛无业务和财务等往来，答辩人对赵建军、周文涛与刘飞签订协议不知情，该协议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赵建军、周文涛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赵建军、周文涛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贺一定、刘飞答辩称：1.答辩人与赵建军、周文涛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完成创交模工程项目，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为有效合伙协议，不属于转包协议。2.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鉴定确认贺一定欠创交模停车场工程914510.43元（保底收益170万元未计算在内），而答辩人的支出已包含在停车场项目成本支出范围内，第0009号鉴定暂未认定的金额已经包含在第0008号鉴定确认的成本费用中，赵建军、周文涛没有异议。答辩人收到的工程款均已用于工程项目开支，没有截留，不需退回。3.答辩人多次对外支付工程款，绝大部分经过赵建军、周文涛的签字同意，没有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4.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并未发生实质变更，且双方就工程减项调低了一次保底收益，再次调整无事实依据，且上诉人提出更改应当与答辩协商确定，而不是通过判决方式更改确定。 永州城投公司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第六条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其他诉求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标单位鸿腾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以永州市财政局审核金额为准，而不是以签证为准。故上诉人要求将已结算而未拨付给鸿腾公司的工程款223.29万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 鸿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司法鉴定报告》未将鸿腾2017年以后代付的税款纳入，故扣减代付税款647,287.84元后，上诉人鸿腾公司欠停车场项目款为142,439.84元。2.上诉人鸿腾公司没有申请鉴定无须承担鉴定费用，且赵建军、周文涛诉请仅支持79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鸿腾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12,036元显失公平。鸿腾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第8号鉴定报告第六项，没有扣除前述税费161,791.94元，没有扣除鸿腾公司固定收入款12万元，也没有扣除鸿腾公司代贺一定偿还贷款23万元。 赵建军、周文涛答辩称，1.答辩人已经支付16万余元税款，不应再次予以扣减；12万元固定收入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不是被管理单位，且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12万元固定收入；鸿腾公司给贺一定偿还23万元与本案无关。2.工程款是鸿腾公司与贺一定、刘飞共同拖欠，经鉴定工程款接近1500万元，因此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鸿腾公司承担，鸿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贺一定、刘飞对鸿腾公司上诉没有意见，答辩说明了几个问题，1.税款应实事求是进行计算；2.鸿腾公司在本项目保底收益12万元没有明确约定，也不包括在答辩人的保底收益370万元之内，应当由赵建军方承担从工程款中扣除；3.借款20万元及代付款3万元属实，款项应由赵建军负责。 永州城投公司对鸿腾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但述称不认可转包行为。 赵建军、周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赵建军、周文涛与被告贺一定、刘飞之间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无效协议；2.要求与三被告对二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工程结算并判令被告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给付拖欠原告赵建军、周文涛工程进度款、垫资现金款约1,200万元；3.判令被告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违约并承担支付原告赵建军、周文涛违约金500万元；4.判令被告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支付、赔偿延期、占用原告赵建军、周文涛工程进度款、垫资现金款约1,200万元的利息96万元（金额1,200万元，月利息2分标准，从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共四个月，2018年6月11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仍按月利息2分标准计算至利随本清）;5.要求与被告贺一定、刘飞重新约定被告方项目保底收益款200万元（由原约定项目保底收益370万元，因未达到原预期七个停车场总工程价款3,000万元目标，而降低、扣减项目保底收益款170万元）；6.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负协助义务；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被告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负担。赵建军、周文涛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第二项诉请金额变更为842.7656万元；第五项诉请金额变更为190万元；第六项诉请变更为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直接支付351.7007万元给二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鸿腾公司中标第三人城建投公司永州市冷水滩区创交模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鸿腾公司承包建设上述项目工程，工程规模为永州市冷水滩区7个停车场建设，项目投资1,627.13万元。2016年11月18日，鸿腾公司（甲方）作为施工方与贺一定（乙方）作为投资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2016年9月与城建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顺利完成工程施工项目，甲方同意乙方合作投资，工程项目的全部投资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分包，工程实行固定利润分成，甲方固定收取利润12万元，其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无论项目盈亏，不得降低甲方应收的固定利润，工程由乙方自负盈亏。2016年9月9日，贺一定、刘飞作为甲方与赵建军、周文涛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实施冷水滩区创交模二标工程项目，该项目由甲方公司鸿腾公司与城建投公司签订并实施，经甲、乙双方协商，该项目实施增加乙方团队组织该项目继续实施，甲方与城建投公司在承包建设、实施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结算关系由甲方负责。该项目工程保底收益计价500万元归甲方所有，项目增收部分按甲方占30%，乙方占70%进行分配。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义务和分享收益。甲、乙双方任何乙方违约，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甲方工程款到账后，每次扣除约定的收益款，应于三日内将剩余的工程进度款拨付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协议落款加盖鸿腾公司创交模工程项目部公章。2017年3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因工程减项原因，甲方自愿将原保底收益500万元降低至370万元，甲方原占有的项目除保底收益后30%股份自愿退出，甲方再无义务承担出资，但按工酬配合乙方完成项目的实施、工程款的拨付等工作，甲方无项目决策、管理及工程款的支配权。创交模二标工程项目利润在600万元内部分，甲方只扣取双方认可的保底收益，收益超过600万元以上的利润，乙方自愿抽取600万元的利润超出部分的15%给甲方。甲方的剩余保底收益（约370万元-已扣取的130万元）在工程第二次计量拨款时，甲方扣取60万元后剩余现金由乙方支配，工程完工结算拨款转至鸿腾公司账户，甲方扣完剩余的180万元后余下现金由乙方支配，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后，鸿腾公司返还的保证金50万元直接转给甲方，协议落款加盖鸿腾公司创交模工程项目部公章。2019年11月30日，原告赵建军、周文涛申请对冷水滩区创交模二标段项目2016年9月到2018年2月期间，工程的总收入19,270,000元，被告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的总开支是否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及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等事项进行鉴定。被告贺一定、刘飞申请对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是否属于工程应付款项，对收到第三笔工程款93.6万元后支付的部分款项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决定由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湖南永一会计事务所作出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鉴定认定：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净利润为-1,109,811.4元；鸿腾公司与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结算工程量为12,556,013.95元；鸿腾公司拨款给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9,783,090.78元；贺一定个人欠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914510.43元（保底收益170万元未计算在内）、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款789,727.68元；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欠赵建军1,781,600元、欠周文涛100万元；冷水滩区创交模停车场项目主营业务成本支出合计8,784,244.55元。湖南永一会计事务所作出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9号鉴定认定：被申请人鸿腾公司代付工程的工资及材料合计金额7,882,462元，其中：可以确认工程的应付款项为4,399,819元，暂未能确认为工程的应付款项为3,482,643元；贺一定收到第三笔工程款93.6万元后支付的部分款项中，确认为工程的应付款项为2,096元，未能确认工程的应付款项为202,910元。城建投公司就涉案工程拨付给鸿腾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0,323,149元（含安全文明措施费540,100元）。被告贺一定、刘飞在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后退出合伙并收回投资，其已经收取保底收益1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建军、周文涛与被告贺一定、刘飞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为合伙协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创交模二标段项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按照双方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创交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贺一定、刘飞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应退出合伙，由原告赵建军、周文涛管理案涉工程款，并予以对外支付工程款。但在2017年3月5日以后，被告贺一定仍多次向外支付工程款，且大部分均经过原告签字同意。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告赵建军与被告贺一定核对贺一定对外支付工程款，赵建军对贺一定2017年1-4月、2017年12月收鸿腾公司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均无异议，仅对2018年2月份贺一定收到的工程款93.6万元中部分款项有异议，且已签字确认具体异议款项。故而被告贺一定并未实际退出工程管理，贺一定仍与原告共同管理并对外支付工程款。原告赵建军、周文涛对湖南永一会计事务所作出的8号、9号鉴定均无异议。9号鉴定意见中确认鸿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3,482,643元暂未能确认为属于应付工程款，需补充相关附件；贺一定支付的工程款有202,910元暂未能确认为工程应付款项，需补充相关附件。但8号鉴定已将上述开支列入了创交模停车场项目开支成本，原告赵建军、周文涛对此并无异议，构成自认。另8号鉴定中确认贺一定共欠创交模项目部914,510.43元，湖南省鸿腾公司欠项目部789,727元。因被告贺一定、刘飞享有项目保底收益370万元，且贺一定、刘飞已收到的保底收益170万元未计算在贺一定欠项目部款项之内。因此，原告赵建军、周文涛要求被告贺一定、刘飞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鸿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89,727元。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工程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该院支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要求判决与被告重新约定保底收益款为200万元，该项请求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该院无权处理，由当事人协商确定。第三人城投公司已按约定拨付了相应工程款，不承担本案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建军、周文涛工程款789,727元及2018年5月1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60元，鉴定费182,476元，原告赵建军、周文涛负担20万元，被告鸿腾公司负担112,036元。 二审期间，除上诉人鸿腾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鸿腾公司提交了零陵区税务局第二分局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鸿腾公司已经缴纳税款75万余元，这75万余元与第8号鉴定认定的50万余元相差161,791.94元。赵建军质证意见，16万元的税与本案无关，有关税款已帮鸿腾公司还了300多万的油费款项，有百分之十五的返点，完全可以扣除；本案还有200多万工程款项没有拿回，如果税款应当抵扣那么应该支付工程款后进行。贺一定、刘飞质证意见，鸿腾公司缴税事实存在，但是赵建军在付款过程中有很多票据没有开出来，这些票据可以抵扣相应税款，可以抵消当前的税款负担，可以待以后赵建军开出票据双方再予抵扣，在本案中不需要抵扣。永州城投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鸿腾公司提交的证明证实涉案工程缴纳税款的事实，因赵建军、刘飞对税款的实际缴纳人提出异议，鸿腾公司也未提交纳税的发票，本院对鸿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涉及的税费负担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鸿腾公司收到永州城投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分三次向贺一定转款2,600,000元、1,927,000元、936,000元，共计支出5,463,000元。鸿腾公司陈述，剩余款项除540,1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外，均已按贺一定、刘飞指示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贺一定、刘飞认可收取鸿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463,000元，其二人陈述，经赵建军同意，扣除保底收益后，剩余工程款已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三方因已收取的工程款是否用于工程相关开支存在分歧，一审法院组织对账后，应贺一定、刘飞申请，对有争议的开支部分委托会计鉴定，有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为证。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鸿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3482643元暂未能确认属于应付工程款，贺一定支付的工程款有202910元暂未能确认为工程应付款。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时，表示若补充材料，对暂未能确认的款项可以进行补充鉴定；贺一定、刘飞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对贺一定、刘飞提供的二十组鉴定证据组织双方质证，后因一审法院认定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已经对涉案工程的开支作出认定，赵建军、周文涛对该份鉴定没有异议，已经构成自认，没有启动补充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原审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是否应向赵建军、周文涛直接支付工程款223.29万元;三、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是否应向赵建军、周文涛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以及利息。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鸿腾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为解决工程施工的资金而与贺一定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贺一定，刘飞在投资过程中，吸收赵建军、周文涛参与投资，四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两份合同主要内容涉及双方合伙合作的意思表示，符合个人合伙法律特征，故两份协议中有关个人合伙、退伙、收益分配以及清算的条款合法有效。涉及创交模工程转包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中工程转包内容因无资质而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也不影响本案工程结算和双方合伙事宜。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要求确认《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涉及合伙合作部分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焦点之二，原审第三人永州城投公司是否应向赵建军、周文涛直接支付工程款223.29万元。鸿腾公司与永州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付款周期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通过永州市财政局竣工结算审结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即涉案工程除60%工程进度款外，其他工程造价款需经财政评审后方可支付。本案中，根据《永州市基础设施项目工程计量审核审批表》和《城市建设资金拨付审批表》以及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明细分类账》和鸿腾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可以清楚地证实，涉案工程已完成计量的总工程款为12,556,014元，至2018年8月，城建投公司按照财政评审的结果，共计拨付至鸿腾公司工程款10,323,149元（含安全文明措施费），剩余2,232,865元工程款虽然完成了计量，但未经财政评审，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赵建军、周文涛要求永州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223.29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赵建军、周文涛提出还有未经结算的工程款，依据其持有的尚未完成审核的工程签证单，根据施工合同，若此部分工程量属实，可待发包方审核、双方结算、财政评审后，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焦点之三,鸿腾公司、贺一定、刘飞是否应向赵建军、周文涛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以及利息。永州城投公司已将工程款10,323,149元拨付鸿腾公司，鸿腾公司扣取540,1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向贺一定、刘飞支付5,463,000元，并按贺一定指示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贺一定、刘飞陈述已领取的工程款5,463,000元扣除保底收益后，剩余工程款已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现三方主要争议是，与工程相关的开支如何确定。经查，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虽然认定，鸿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3,482,643元暂未能确认属于应付工程款，贺一定支付的工程款有202,910元暂未能确认为工程应付款，但贺一定、刘飞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二十组证据，足以证实鸿腾公司、贺一定支付的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属于与工程相关的合理开支，且与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工程2016年、2017年、2018年主营业务成本开支共计8784244.55元的结论相吻合，赵建军、周文涛对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没有异议。综上，除第0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已经认定的开支数额外，鸿腾公司对外已经支付的3,482,643元以及贺一定对外已经支付的202,910元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应付款。一审法院根据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结论，判令由鸿腾公司向赵建军、周文涛支付工程款789,727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赵建军、周文涛要求判决给付工程进度款995.9196万元，既超出其一审变更后的诉请金额，也没有证据支持，对于超出一审判决金额之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鸿腾公司、贺一定将已领取的绝大部分工程进度款用于涉案工程的开支，赵建军、周文涛提出5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对工程款延期支付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赵建军、周文涛需向贺一定、刘飞支付370万元保底收益款，而湘永会鉴字[2020]第0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贺一定又需向涉案工程项目部支付工程款914,510.43元。鉴于因合伙合作关系而产生的保底收益款争议，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可另行协商解决。上诉人鸿腾公司没有提供缴纳税费的正式发票，且赵建军一方对税款的实际支付人提出异议，故本案对鸿腾公司提出“扣除税款161,791.94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由赵建军、周文涛、鸿腾公司分担诉讼费以及鉴定费，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上诉人鸿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鸿腾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12,036元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上诉人鸿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上诉人赵建军、周文涛负担107,668元，上诉人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杨世清 审判员  李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 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