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恒，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植飞盈，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培杰，男，汉族，1990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岚，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成，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恒、植飞盈因与被上诉人田培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恒、植飞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田培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查明重要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9日，陈某代陈健恒、植飞盈向田培杰指定的詹某账户还款100万元，陈健恒、植飞盈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明，属于遗漏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将该部分还款从欠款中予以剔除。二、陈健恒、植飞盈已经足额支付了欠款本金和利息。田培杰、朱某、詹某、李某等人均是同伙职业放贷人。就本案借款，陈健恒、植飞盈前后分别向田培杰等还款超过1900万元，已经完全涵盖了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田培杰起诉要求陈健恒、植飞盈继续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陈健恒、植飞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制作了详细的还款清单，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全部查明，经认定了部分还款，明显不当。三、陈健恒、植飞盈经搜索裁判文书网才得知田培杰向多人多次出借款项，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陈健恒、植飞盈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田培杰答辩称：陈健恒、植飞盈提交的所谓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已是生效判决，均为合法的借款合同，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健恒、植飞盈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田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健恒、植飞盈向田培杰清偿借款本金259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590000元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陈健恒、植飞盈欠付的利息114750元；从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为2%计算利息）；2.判令陈健恒、植飞盈支付田培杰为实现债权承担的律师费175000元、担保费13781.17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健恒、植飞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田培杰（甲方）与陈健恒（乙方）、植飞盈（乙方配偶、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0000元。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12000000到乙方指定的陈某93账户，即视为乙方已收取甲方提供的银行转账部分出借款。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15天或从借款到期日起超过一个月乙方仍未清偿全部借款的，视为乙方构成根本违约，乙方同意甲方可立即向乙方主张全部还款责任，并同意除支付借款总额3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须赔偿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丙方作为抵押人同意以其名下物业抵押给甲方。2014年6月6日田培杰通过银行向陈某的账户转账7000000元，另田培杰又通过银行向陈某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同日，被告陈健恒、植飞盈向田培杰出具《借据》，确认于2014年6月6日收到借款12000000元，借款利息以本借据的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一审法院整理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陈某、朱某、詹某、陈健衡、李某、陈某、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往来情况如下：序号日期账户发生金额（元）田培杰确认收款金额（元）1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陈某转朱某99500022014年7月9日陈某转朱某695000利息30000032014年8月7日陈某转朱某500000利息30000042014年8月12日陈某转朱某40000052014年8月22日陈某转朱某20000062014年8月30日陈某转朱某4000072014年9月13日陈某转朱某404946利息30000082014年9月19日陈某转朱某4000092014年9月24日陈某转朱某500000102014年9月28日陈某转朱某40000112014年9月30日陈某转朱某200000122014年10月8日陈某转朱某145000利息100000132014年10月23日陈某转朱某200000利息200000142014年10月28日陈某转朱某200000152014年11月11日陈某转朱某300000利息300000162014年11月14日陈某转詹某2000000172014年11月28日陈某转朱某300000182014年12月16日陈某转朱某300000192014年12月23日陈某转朱某300000利息300000202014年12月31日陈某转朱某200000212015年1月29日陈某转朱某35000222015年4月2日陈健衡转李某13380000利息1200000232015年4月16日陈某转朱某1000000242015年5月25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252015年6月17日陈健衡转朱某430000利息430000262015年7月20日陈某转朱某402900利息402900272015年8月12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利息367100282015年9月16日陈健衡转朱某679200本金410000、利息269200292015年10月20日陈某转朱某384700利息320550302015年10月30日陈某转朱某500000312015年11月16日陈某转朱某372250利息289750322015年11月18日陈某转朱某500000332015年12月10日陈某转朱某359700利息289750342015年12月15日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转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7000000本金7000000352016年1月2日陈健衡转朱某3000000本金1000000362016年1月12日陈健衡转朱某285000利息114750372016年1月20日陈某转朱某405000382016年1月29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392016年2月2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本金1000000合计40693696本金9410000、利息5484000田培杰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田培杰聘请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就该案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0日向田培杰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75000元。田培杰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委托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支付担保服务费13781元。2014年4月1日，詹某（甲方）作为出借人与陈某、梁某（乙方）作为借款人，严某（丙方）作为抵押人，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丁方）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至乙方指定的陈某的账户，视为乙方已收取甲方提供的出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同日，詹某通过银行向陈某转账1500000元。2014年4月1日，詹某（甲方）作为出借人与陈某、梁某（乙方）作为借款人，温某（丙方）作为抵押人，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丁方）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至乙方指定的陈某的账户，视为乙方已收取甲方提供的出借款。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同日，詹某通过银行向陈某转账3500000元。田培杰（甲方）作为出借人与林某、李某（乙方）作为借款人，林柏某（丙方）作为抵押人，梁某、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丁方）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至乙方指定的陈某的账户，视为乙方已收取甲方提供的出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同日，田培杰通过银行向陈某转账15000000元。田培杰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田培杰聘请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就该案提供法律服务。田培杰为此支出律师费175000元。田培杰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广东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财产保全担保，田培杰为此支付担保服务费1378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健恒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陈健衡是陈健恒的曾用名。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李某、朱某进行询问，李某、朱某均陈述本案涉案款项均为代田培杰收款，不清楚款项的具体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健恒、植飞盈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双方在庭审中选择适用内地法律，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田培杰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据》显示，其与陈健恒、植飞盈存在借贷合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田培杰主张向陈健恒、植飞盈出借了借款本金12000000元，已提供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田培杰可随时主张归还，现田培杰主张陈健恒、植飞盈归还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健恒、植飞盈应还款的金额，双方存在争议，陈健恒、植飞盈称已足额还款，田培杰则主张陈健恒、植飞盈尚欠借款本金2590000元及利息。对于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健恒、植飞盈辩称自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已通过陈健恒以及案外人陈某、陈某合计向田培杰指定的还款人朱某还款18313696元，已足额偿还本案全部借款本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陈某、朱某、詹某、陈健衡、李某、陈某、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因上述款项的收款人均不是田培杰，田培杰、陈健恒、植飞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归还款项的方式，亦未约定所归还款项系由谁代付，由谁代收，陈健恒、植飞盈主张已向田培杰足额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应对上述款项均系用以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负有举证责任。陈健恒、植飞盈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资金的流向，并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陈某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的证言亦未能证明所还的款项均系用以清偿本案借款本息，陈健恒、植飞盈所举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项。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查明事实可知，上述期间发生的款项往来包含付款人代付多个债务人的借款以及收款人代收多个债权人的借款。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问题，田培杰在庭审中已解释上述往来款项部分系其他借款的还款金额，并举出除本案借款之外，案外人詹某对陈某、梁某另有1笔1500000元债权，詹某对林某、李某另有1笔3500000元的借款债权，田培杰对林某、李某另有1笔15000000元的借款债权的证据，上述三笔案外借款均约定以陈某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因此可知，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付款人陈某与收款人朱某之间的款项往来确实包含有上述三笔案外借款的数额在内；证人陈某的证言中亦曾提及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的部分款项系用以归还上述三笔借款；另根据交易记录显示，陈健恒、植飞盈所称的还款金额中包含2014年6月6日的款项995000元，而该案借款正是从2014年6月6日当天出借，在出借当天即归还大额款项，与正常商业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更进一步印证朱某收到的18313696元并非全部用以归还本案借款；结合双方的举证，综合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款项往来的总金额以及出借人对借款收取相对高额利息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田培杰主张上述期间发生的金额不足以覆盖该案借款本息以及上述三笔案外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陈健恒、植飞盈所主张的朱某收取18313696元款项，并非全部用以归还田培杰的本案借款本息，对于上述款项是否用于归还该案借款本息问题，陈健恒、植飞盈负有提供进一步补强证据的举证责任，但陈健恒、植飞盈并未能作相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培杰、陈健恒、植飞盈均确认上述三笔案外借款均已履行完毕且未通过诉讼提出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责任以及已认定的事实，在该案中对田培杰主张的陈健恒、植飞盈所还款项以及还款性质的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陈健恒、植飞盈还款情况如下：序号日期账户发生金额（元）田培杰主张收到金额（元）一审法院认定田培杰收到款项及性质12014年7月9日陈某转朱某695000利息3000002014年6月利息30000022014年8月7日陈某转朱某500000利息3000002014年7月利息30000032014年9月13日陈某转朱某404946利息3000002014年8月利息30000042014年10月8日陈某转朱某145000利息1000002014年9月利息30000052014年10月23日陈某转朱某200000利息20000062014年11月11日陈某转朱某300000利息3000002014年10月利息30000072014年12月23日陈某转朱某300000利息3000002014年11月利息30000082015年4月2日陈健衡转李某13380000利息12000002014年12月-2015年3月利息120000092015年6月17日陈健衡转朱某430000利息4300002015年4-7月利息1200000102015年7月20日陈某转朱某402900利息402900112015年8月12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利息367100122015年9月16日陈健衡转朱某679200本金410000、利息269200本金410000，2015年8月利息300000，9月利息289750（本金剩余11590000元）132015年10月20日陈某转朱某384700利息320550142015年11月16日陈某转朱某372250利息2897502015年10月利息289750152015年12月10日陈某转朱某359700利息2897502015年11月利息289750162015年12月15日广州市某投资有限公司转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7000000本金7000000本金7000000172016年1月2日陈健衡转朱某3000000本金1000000本金1000000（本金剩余3590000）182016年1月12日陈健衡转朱某285000利息1147502015年12月利息114750元192016年2月2日陈健衡转朱某1000000本金1000000本金1000000（本金剩余2590000）合计本金9410000，利息5484000根据上表，陈健恒、植飞盈已清偿借款本金9410000元以及截止至2015年12月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2590000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田培杰有权主张陈健恒、植飞盈清偿上述尚欠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田培杰主张陈健恒、植飞盈计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酌定相应利息从2016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付，对田培杰主张超出部分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培杰要求陈健恒、植飞盈承担其为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借人有权主张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且田培杰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田培杰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健恒、植飞盈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590000元，及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9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予田培杰；二、陈健恒、植飞盈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75000元、担保服务费13781元予田培杰；三、驳回田培杰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06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健恒、植飞盈负担。陈健恒、植飞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田培杰作为出借人的部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来源自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田培杰作为出借人在裁判文书网显示的相关民间借贷案件多达十多宗，时间多发生在2014年-2016年，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职业标准。两年内有十宗以上借贷案件，因此陈健恒、植飞盈认为田培杰以及在本案中出现的相关人员李某、詹某、朱某等都是同一团伙的职业放贷人。田培杰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认证，田培杰对陈健恒、植飞盈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健恒、植飞盈所主张的田培杰是职业放贷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陈健恒、植飞盈认为田培杰属于职业放贷人，其间订立的借贷合同无效。经审查，陈健恒、植飞盈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田培杰以民间借贷为业以及田培杰在一定期间内多次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因此，陈健恒、植飞盈上诉主张《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首先，陈健恒、植飞盈提供陈某与詹某2014年11月19日10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主张该笔款项用于清偿案涉借款。陈某、詹某并非案涉借贷合同的当事人。陈健恒、植飞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田培杰委托詹某收取陈健恒、植飞盈的还款。该笔款项不能视为陈健恒、植飞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其次，陈健恒、植飞盈认为其先后向田培杰还款超过1900万元，完全涵盖案涉借款本息。陈健恒、植飞盈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所提及的民事主体之间有款项往来。该部分民事主体即使有款项往来也不能必然证明相应款项是对案涉借款的清偿，何况，田培杰在本案业已举证证明上述民事主体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健恒、植飞盈据此主张其已清偿案涉借款本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健恒、植飞盈仍须清偿案涉借款尚欠本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健恒、植飞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0.03元，由上诉人陈健恒、植飞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凯原审判员梁亦民审判员尹宇飞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庞玮明书记员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