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0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余供春，男，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珊继承人、执行案外人）：阮某1，男，系罗永珊之子，汉族，2011年4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法定代理人：阮某3，男，系阮某1之父，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珊继承人、执行案外人）：阮某2，女，系罗永珊之女，汉族，2009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阮某3，男，系阮某2之父，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珊继承人、执行案外人）：罗德明，男，系罗永珊之父，汉族，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珊继承人、执行案外人）：刘宗群，女，系罗永珊之母，汉族，1959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遵义市灜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民生广场汇景台******。法定代表人：阮某3。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遵义南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风路综合楼**iv>法定代表人：张习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遵义市腾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民生广场汇景台********iv>法定代表人：赵继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郑涛，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阮某3，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赵继东，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余供春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珊、遵义市灜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灜鑫公司）、遵义市腾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腾云公司）、遵义南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南方医院）、郑涛、阮某3、赵继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永珊于2020年10月14日去世，其继承人阮某1、阮某2、罗德明、刘宗群同意继承罗永珊财产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供春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罗永珊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但一审法院对涉案财产贵Ｃ×××**号小型汽车所有权进行了确权判决，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为离婚协议在涉案债权依法确认之前，所以罗永珊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及车辆强制执行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阮某3与余供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罗永珊与阮某3离婚前，即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已负有债务。按照一审判决，对于已形成确定的债权债务只要未经确认，财产转移都能对抗合法债权，这明显显失公平。三、涉案房屋和车辆仍登记在阮某3名下，依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变更、转让以依法登记为准。四、即使本案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但被执行人阮某3同样享有涉案财产一半的权利，离婚协议只能约束夫妻二人，不能对抗债权人，法院查封并无不当。五、罗永珊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确认执行异议裁定在2019年7月5日在绥阳县签收，该地址是罗永珊在提起执行异议时自行确认所留地址，而法院依据该地址送达，其应承担法律后果，即使被他人代领，罗永珊在2019年7月5日出院，自出院到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11月26日已过了四个月，已远超起诉期限。同时罗永珊主张其未过起诉期限，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仅凭出院记录并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到执行异议裁定书的时间。阮某1、阮某2、阮某3二审共同辩称，罗永珊与阮某3离婚是公平分配财产的，房产和车辆是一人一套，且罗永珊与阮某3经济独立，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问题。没有过户是因为贷款没有还清，现在案涉车辆和房产贷款已经还清。此外，罗永珊根本没有收到执行异议裁定，邮寄回单没有代收人签名。案涉房产和车辆其实都是罗永珊支付首付及按揭贷款，在离婚后罗永珊一直生病，经济更是困难，恳请法院维持原判。罗德明、刘宗群、遵义灜鑫公司、遵义腾云公司、遵义南方医院、郑涛、赵继东二审未作答辩。罗永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遵义市汇川大道经济适用房1期2标段1栋2单元14-4号房屋和贵Ｃ×××**号小型汽车的执行，并判决遵义市汇川大道经济适用房1期2标段1栋2单元14-4号房屋和贵Ｃ×××**号小型汽车归罗永珊所有。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1月25日,阮某3与罗永珊在绥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一、阮某3与罗永珊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遵义市房屋及贵Ｃ×××**号汽车归罗永珊所有，贵Ｃ×××**号汽车归阮某3所有。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遵义灜鑫公司应向余供春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遵义腾云公司、郑涛、阮某3、赵继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遵义南方医院对本金400万元中的2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余供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9月6日，一审法院依据（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5）遵市法执字第107号执行裁定，对遵义市房屋及贵Ｃ×××**号汽车予以查封。此后，罗永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黔0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驳回罗永珊的异议请求。执行异议裁定书邮寄单的网络记录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5日14时25分。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邮寄地址为绥阳县，没有收件人或代理人签名，没有邮件收到日期，没有投递员签名。2019年7月2日至7月5日，罗永珊因患癌症在重庆大坪医院住院化疗，出院证载明出院时间为2019年7月5日11时16分。罗永珊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执行异议裁定书邮寄单的网络记录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5日14时25分，由于一审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载明邮寄地址为绥阳县，也没有收件人或代理人签名，2019年7月2日至7月5日期间罗永珊因患癌症在重庆大坪医院住院化疗，其出院证载明出院时间为2019年7月5日11时16分，结合重庆大坪医院与绥阳县洋川镇金承路之间的距离，足以说明执行异议裁定书邮寄单的网络记录存在不实，对余供春关于罗永珊于2019年11月26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由于阮某3对余供春所负担保之债系阮某3以个人名义所负，余供春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该债务是阮某3与罗永珊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阮某3将其所获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应为阮某3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阮某3与罗永珊的夫妻共同债务。阮某3与罗永珊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因离婚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涉及财产分割部分，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自愿离婚协议书》，双方已协议涉案房屋及车辆归罗永珊所有。余供春主张阮某3与罗永珊协议离婚具有逃避债务的情形，虽然阮某3与罗永珊于2014年11月协议离婚，至2015年9月仍未办理涉案房屋及车辆的产权变更登记，由于没有变更产权登记并不当然具有逃避债务的情形，加之余供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阮某3与罗永珊具有借离婚逃避债务的事实，故余供春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涉案房屋及车辆已协议归罗永珊所有，且阮某3与罗永珊离婚于余供春与阮某3之债务被依法确认之前，故罗永珊对涉案房屋及车辆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及车辆的强制执行。由于涉案车辆系动产，阮某3与罗永珊协议分割后系罗永珊占有使用，故应确认涉案车辆归罗永珊所有。虽然阮某3与罗永珊协议涉案房屋归罗永珊所有，由于涉案房屋系不动产，阮某3和罗永珊在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前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故对罗永珊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罗永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余供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停止对遵义市汇川大道经济适用房1期2标段1栋2单元14层2-14-4号房屋和贵Ｃ×××**号小型汽车的执行；二、贵Ｃ×××**号小型汽车归罗永珊所有；三、驳回罗永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余供春负担。二审中，阮某1、阮某2、阮某3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罗永珊转款给阮某3用于归还争议房屋和车辆的房贷、车贷是由罗永珊打款至阮某3卡里面来扣还贷款。第二组证据：ＧＦ-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201300461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ＧＦ-2000-0171商品房购房发票复印件，拟证明罗永珊、阮某3离婚前有两套房产，在离婚时是公平分割房产，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当时罗永珊和阮某3离婚的时候，其中一套房产是分给阮某3的，但是后来因为资金的问题就转卖了。余供春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阮某3陈述，转账凭证是证明款项用于还贷款，但是在转账凭证的上边没有体现，转账凭证复印件上面有手写的，给他用于还贷款，但是这个明显是后来打印出来加上去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都是收到的复印件，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其他当事人二审未对上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余供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黔0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黔民终7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判决中的案件同样是在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其情况也和本案基本上是一致的，用于作为本案裁判的佐证依据。阮某1、阮某2、阮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这两个案子与本案不同，在性质上有区别，不能按照这个来判决。对阮某1、阮某2、阮某3提交的二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余供春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2016年12月23日罗永珊向阮某3转账3631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因无原件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余供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余供春提交的二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两份判决书不属于有效的证据类型，且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同，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8月8日，罗永珊与阮某3登记结婚。2013年4月2日，罗永珊与阮某3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房屋总价款306026元（其中首付款186026元，银行按揭贷款120000元），建筑面积为108.25平方米，房屋按揭抵押权人为交通银行遵义分行，未办理房产证。2014年1月9日，遵义瀛鑫公司向余供春借款4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阮某3作为该借款保证人。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1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遵义瀛鑫公司向余供春还款400万元，阮某3、郑涛、赵继东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2月、3月、4月、5月、7月、10月、12月、2016年6月、7月、10月，罗永珊在上述月份中分别以12000元至18000元不等的金额转账至阮某3的尾号7446的个人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87831.11元。在2016年7月转账凭证中有966车贷的备注。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罗永珊向阮某3转账共计94960元。根据阮某3尾号4132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阮某3每月均有还贷款的扣款流水，金额从2414元至2200元不等，2018年4月还款2366.82元（交易方式为提前还款）后不再有还款记录，该期间累计归还贷款94919.11元，罗永珊从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以2300元至2400元不等的金额转账给阮某3（由四笔转账均备注房贷及代还房贷），共计52070元。与阮某3协议离婚后，罗永珊通过出租房屋的方式占有案涉房屋，其对案涉房屋已持续交纳物业费至2020年1月31日，另贵Ｃ×××**号小型汽车也一直由罗永珊占有使用。2017年5月4日，阮某3申请的贵Ｃ×××**号小型汽车（即案涉车辆）3年期贷款565000元全部偿清。2018年4月，案涉房屋贷款停止还本付息。后罗永珊要求阮某3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发现财产被查封后遂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7月2日，罗永珊因病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7月5日11时16分出院，当日罗永珊又到医院治疗，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再次出院。2020年10月14日，罗永珊去世，其继承人为阮某1、阮某2、罗德明、刘宗群，均同意继承罗永珊财产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应围绕余供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永珊起诉是否超过期限；2.罗永珊对案涉房屋及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余供春申请对案涉房屋及车辆强制执行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罗永珊起诉是否超过期限。第一，从一审法院送达（2019）黔0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书的情况看，一审法院系通过邮寄送达罗永珊，该专递邮件回执没有收件人或代理人签名，故邮寄回执不能证明罗永珊收到该裁定。第二，罗永珊因病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5日出院后又于当日到医院治疗，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再次出院，结合罗永珊住院地址与邮寄送达地址的距离，送达邮寄单的网络记录显示2019年7月5日14时签收时间与罗永珊7月5日11时16分出院时间有冲突，亦不能证明罗永珊已收到执行异议裁定书。罗永珊在此后知晓执行异议裁定结果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2，罗永珊对案涉房屋及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余供春申请对案涉房屋及车辆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罗永珊对案涉房屋及车辆享有足以排除余供春申请对案涉房屋及车辆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第一，从罗永珊享有的权利来看，在离婚前，案涉房屋及车辆系罗永珊与阮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对案涉房屋及车辆分割达成的离婚协议，经民政部门批准备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罗永珊享有基于离婚协议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权；余供春基于阮某3为借款提供保证而主张债权，该债权未将案涉房屋及车辆设定为抵押担保物，故在性质与内容上，罗永珊享有的变更登记请求权亦优先于余供春的金钱债权请求权。第二，由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罗永珊现已去世，其子女即本案的诉讼参加人阮某1、阮某2均系未成年人，属于阮某3和罗永珊必须抚养的子女，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之规定，本案应结合其他审理查明的以下事实进行分析：首先，本案中罗永珊是2014年11月25日与阮某3签订的离婚协议，且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而余供春对阮某3的债权请求是基于2014年1月9日阮某3对借款提供保证产生，法院调解确认余供春债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该执行依据生效的时间晚于双方离婚的时间。其次，罗永珊与阮某3离婚协议的内容及罗永珊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来看，双方共同财产有一套房屋及两辆车，其中案涉房屋及案涉汽车约定归罗永珊，另一辆贵Ｃ×××**号汽车约定归阮某3；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约定债务偿还问题，余供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永珊知晓阮某3为巨额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再次，罗永珊与阮某3离婚后，罗永珊积极向阮某3支付案涉房屋及车辆贷款余额，由阮某3代为偿还房贷及车贷，罗永珊在离婚后享有财产权利的同时负担偿还按揭贷款的债务。综合以上三个方面的事实，故不能也没有证据可以认定为罗永珊的离婚行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关于被抚养人是否有其他住房可以保障其基本生活问题，本院认为，从执行案外人罗永珊的居住现状及占有案涉财产的情况看，除案涉房屋外无证据证明罗永珊另有住房，如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将影响其未成年子女的基本生存权益。关于未能变更登记的原因问题，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罗永珊按月向阮某3支付房贷及车贷款项，目的正是为了早日偿清贷款进行过户；偿清案涉房屋及车辆贷款后，罗永珊也要求阮某3办理过户手续，因案涉房屋及车辆作为贷款抵押物，贷款尚未偿清，成为了案涉房屋及车辆未能变更登记至罗永珊名下重要的客观原因。故案涉房屋及车辆未能变更登记，并非罗永珊怠于行使权利，而是客观因素造成。综合以上论述，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罗永珊的请求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余供春申请对案涉房屋及车辆的强制执行，且罗永珊有权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综上，余供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26元，由余供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承乾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