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豪，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东阳市，现住瑞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5662071151，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工业园区第**。法定代表人：张本国，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宝，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初，男，汉族，1952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叙永县，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01061145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91010181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国豪、上诉人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茂盛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蔡国豪、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的代理人赵书宝及被上诉人刘学初及其代理人严宏、罗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国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学初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学初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学初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改变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的内容，《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甲方可按成本7万元收回红木沙发，是可以而非强制的意思；2.一审法院认为因蔡国豪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名故该《承诺书》无效是错误的，《承诺书》虽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但没有时间限制，蔡国豪从来都认可《承诺书》，所以《承诺书》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刘学初答辩称：1、关于承诺书是否对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作出了变更，因承诺书需要蔡国豪和刘学初双方签字才能生效，由于蔡国豪没有签字按印，我方认为承诺书并未生效，双方均未履行该承诺书，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蔡国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认为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是本案合同的签订人之一，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针对蔡国豪上诉称：1、被上诉人起诉吉茂盛珠公司不当，吉茂盛珠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过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中，虽然盖有吉茂盛珠公司的印章，这是因为签订协议期间，蔡国豪租赁吉茂盛珠公司厂房，但租赁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及其债权债务均由蔡国豪承担，因此，吉茂盛珠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刘学初的承诺书已经变更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一审法院按照《加工红木家具协议》要求蔡国豪与吉茂盛珠履行交付义务不当。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学初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学初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学初起诉吉茂盛珠公司不当，虽然《加工红木家具协议》吉茂盛珠公司盖有公章，但那是因为蔡国豪租赁了吉茂盛珠公司厂房的原因，蔡国豪的经营交易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吉茂盛珠公司无关，蔡国豪一审庭审也表态此事与吉茂盛珠公司无关；2.刘学初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改变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按照《加工红木家具协议》判令蔡国豪、吉茂盛珠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不当；3、《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甲方可按成本7万元收回红木沙发，是可以而非强制的意思。被上诉人刘学初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认为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是本案合同的签订人之一，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关于承诺书是否对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作出了变更，因承诺书需要蔡国豪和刘学初双方签字才能生效，由于蔡国豪没有签字按印，我方认为承诺书并未生效，双方均未履行该承诺书，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蔡国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蔡国豪针对吉茂盛珠公司上诉称：辩论阶段我再发表意见。刘学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2、二被告交付原告定作物6套；3、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0日，被告吉茂盛珠公司（甲方）与被告蔡国豪（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全部厂房、办公楼及其水电配套设施及经营生产所需的法规性证照（营业执照、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印签），乙方承担租赁期限内所产生的各种税费、水电费等，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将其证照、公章等交给被告蔡国豪持有。该《租赁合同》末页甲方处为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张本国的签字。2014年1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于兴荣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22日。同日，原告向于兴荣出具《借条》。2016年3月12日，原告（借款方、乙方）与于兴荣（贷款方、甲方）、第三人许芳芳（原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将在第三人红木厂代加工的7套酸枝木沙发作重新抵押物抵押给甲方，第三人不再作为贷款担保人；甲方将原借款30万元继续延期给乙方使用，第三人原担保的《借款合同》作废；乙方在新借款合同签订当月22日继续支付30万元贷款利息9000元；重新贷款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延期时间6个月，2014年4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乙方欠甲方三个月利息27000元，乙方到期还款时一并算清支付；还款方式为，这7套酸枝木沙发抵押期间，乙方如要销售沙发，必须把销售款先汇给甲方，付清该套沙发的抵押款及利息后，乙方可以销售，同时甲方也可协助销售该批红木沙发，销售款抵减本金及利息到付清为止；甲方销售该批抵押物时，必须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才可以进行销售；乙方委托襄德红木厂蔡国豪加工的这7套作为抵押给甲方的酸枝木沙发，暂由加工厂代为保管免费存放，并保证是酸枝木产品，质量三包，每套家具必须由甲乙双方签字后才能发放；新的贷款日期从2016年3月22日起，乙方必须每月22日按时付息，如有延期，甲方有权抵押给其他贷款机构，收回利息等内容。该《借款合同》末页甲方（贷款方）处有于兴荣的签字，乙方（借款方）处有原告的签字，襄德红木厂（代保管家具方）处有被告蔡国豪的签字。2016年12月7日，原告已归还案外人于兴荣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4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蔡国豪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收到蔡国豪预订酸枝木订金60万元，约定给酸枝木120吨，每次收货后，蔡国豪按双方约定价每吨26000元结清货款，最后一次订金抵减货款，双方合作结束（注原告将货场酸枝木作为订货保证款，如原告要出售蔡国豪必须在场，卖货后原告必须结清订金），收款人为原告等内容。被告蔡国豪已将订金60万元支付给原告。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乙方欠到甲方订购酸枝木货款60万元。乙方2015年6月10日分三次运到甲方工厂酸枝木61.53吨，为减少双方损失及时将这批木材变现，甲方提议将这批酸枝木做成家具，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方和乙方协商，甲方将乙方存放在甲方工厂的酸枝木61.53吨加工成11件套为1套的二个品种沙发，财源滚滚和鲤鱼跃龙门共20套，交付乙方15套，5套作为甲方加工该批沙发家具的全部加工费用，其中3人沙发1张（尺寸不小于2.46米、2.29米）、单人沙发4张（尺寸不小于0.94米、1.04米）、大平机1张（尺寸不小于1米×1.5米）、平机4张、坑机1张为1套（其中，财源滚滚沙发为10件1套，不包含坑机1张）。二、沙发生产出来后，甲方可按每套成本价7万元收回，扣回60万元货款，其余的沙发由乙方销售后立即归还于兴荣处借款30万元，如于兴荣要沙发，合同另签。三、乙方需要甲方工厂生产的其他红木家具，甲方同样按照成本价折算给乙方，沙发价和家具价款相互抵减。在沙发制作和交货期间，木材行情上涨，沙发的价格也随之上涨。四、甲方在红木沙发制作过程中，必须按照红木国家标准生产制作，不得以次充好明面，尽可能不带白标、虫眼，保质保量完成该批沙发的制作及工艺。五、该批红木沙发制作时间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10日，三个月完工8套交付乙方，后三个月交付7套。六、以上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如有违约按总货款的10%付给守约方等内容。另，该《加工红木家具协议》落款处甲方为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被告蔡国豪的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的签字。原告分三次于2015年6月3日、6月6日、10月20日将酸枝木61.53吨运到甲方厂房。庭审中，原告和被告蔡国豪当庭确认涉案财源滚滚和鲤鱼跃龙门各10套；原告当庭确认其诉请的6套酸枝木沙发，财源滚滚和鲤鱼跃龙门各3套。2016年12月8日，原告（乙方）向被告蔡国豪（甲方）出具《承诺书》约定，2015年11月10日，乙方委托甲方加工红木家具20套，其中5套作为甲方的加工费，并在协议第二条中约定：“沙发生产出来后，甲方可按每套成本价7万元收回，扣回乙方所欠甲方60万元的货款，其余的沙发由乙方销售后立即归还于兴荣处借款30万元。”经过多方筹措资金，乙方于2016年12月7日已经归还于兴荣处借款30万元及利息，乙方要求抵押给于兴荣处的7套由甲方保管的沙发交由乙方处理，遭到甲方拒绝，甲方要求乙方归还甲方60万元货款后，方能发货给乙方，为了不使事态扩大，乙方向甲方作出如下承诺。一、甲方在承诺书签订后把乙方抵押给于兴荣处的7套沙发先发给乙方1套由乙方处理。乙方于2017年2月止为甲方销售30万元货款的沙发及红木家具，货款先入甲方账户，甲方即予发货，乙方才能销售乙方自己的沙发。二、乙方于2017年5月止再协助甲方销售30万元货款的红木家具及沙发，仍然是货款先入甲方账户，甲方即予发货。三、乙方需要甲方工厂生产的其他类型红木家具，甲方同样按照成本价格给乙方，沙发价和家具价款相互抵减。以上承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四、如上乙方没做到，五月一日后甲方有权抵押本批货物入小贷公司。该《承诺书》的甲方处被告蔡国豪未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的签字；该《承诺书》由被告蔡国豪持有，除第四条外均由原告亲笔书写，被告蔡国豪将第三条中的“成本价格”改为“批发价格”。2016年12月9日，被告蔡国豪交付原告财源滚滚酸枝木沙发10件1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效力如何，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上的签字、盖章，还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落款处甲方为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还有被告蔡国豪的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的签字。因此，应认定为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蔡国豪提出《加工红木家具协议》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及被告蔡国豪均提出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吉茂盛珠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原告向其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因原被告均未按《加工红木家具协议》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否交付原告定作物6套的问题。根据《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因原告已归还案外人于兴荣借款本息，故按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以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按每套成本价7万元收回涉案沙发，扣回60万元货款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再交付原告酸枝木沙发7套，扣减被告蔡国豪已交付原告的酸枝木沙发1套，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还应再按上述约定的品种、规格交付原告酸枝木沙发6套（财源滚滚和鲤鱼跃龙门各3套）。被告蔡国豪提出第二条约定的只是“可以”，而不是必须按沙发每套7万元收回订购木材款的问题，双方没有形成最后的结算方式；“可以”与“不可以”是双方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自治，而不是必须遵守的结果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向被告蔡国豪出具的《承诺书》上已明确约定：“以上承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而被告蔡国豪并未在《承诺书》上签字，且双方也未按《承诺书》约定实际履行，故《承诺书》虽成立，但并未生效。因此，被告蔡国豪提出原告以《承诺书》的形式变更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否支付原告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均未能按《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支付其违约金1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归还案外人于兴荣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蔡国豪出具的《承诺书》，被告蔡国豪于2016年12月9日交付原告财源滚滚酸枝木沙发1套等情况来看，除被告蔡国豪交付原告财源滚滚酸枝木沙发1套外，原被告对于其余6套的交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而且至今原被告对涉案纠纷并未进行过最终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可以随时履行交付义务，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交付义务。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学初与被告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蔡国豪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二、被告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蔡国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原告刘学初酸枝木沙发6套[其中，财源滚滚3套、鲤鱼跃龙门3套，规格为3人沙发1张（尺寸不小于2.46米、2.29米）、单人沙发4张（尺寸不小于0.94米、1.04米）、大平机1张（尺寸不小于1米×1.5米）、平机4张、坑机1张为一套（财源滚滚沙发为10件1套，不包含坑机1张）]。三、驳回原告刘学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含补交6600元），由原告刘学初承担3700元，被告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蔡国豪承担6600元。二审中，刘学初提出有新证据即2020年8月29日电视广告截屏三张向法庭提交，欲证明红木家具的市场行情严重下滑，二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蔡国豪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个本身就是广告的价格，与实际成交的价格不是一样的，广告和现实本身就是两回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吉茂盛珠公司对上述据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首先，该组证据没有日期，其次，这种直销没有表明家具的原价值与市场价值，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二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上述刘学初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蔡国豪发表辩论意见称：以书面上诉状作为我的辩论意见。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发表辩论意见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被上诉人起诉吉茂盛珠公司不当，吉茂盛珠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过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中，虽然盖有吉茂盛珠公司的印章，这是因为签订合同的期间，蔡国豪租用吉茂盛珠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使用，但租赁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及其他债权债务均由蔡国豪承担，租赁期间吉茂盛珠公司只是收取租金，不参与经营，蔡国豪与刘学初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加工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我方一概不知，刘学初与蔡国豪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没有打入吉茂盛珠公司的公司账户，而是与蔡国豪个人间的往来关系，因此，吉茂盛珠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刘学初的承诺书已经变更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一审法院按照《加工红木家具协议》要求蔡国豪与吉茂盛珠履行交付义务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吉茂盛珠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刘学初发表辩论意见称：1、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是本案合同的签订人，合同当事人具有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我方认为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关于承诺书是否对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作出了变更，我方认为承诺书并未生效，第一，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了生效要件，需要蔡国豪签字才能生效，由于上诉人蔡国豪没有签字按印也就不能满足生效要件，第二，双方均未履行该承诺书，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蔡国豪和吉茂盛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落款处甲方为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还有被告蔡国豪的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的签字。因此，应认定为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蔡国豪提出《加工红木家具协议》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吉茂盛珠公司及被告蔡国豪均提出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吉茂盛珠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原告向其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因原被告均未按《加工红木家具协议》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否交付原告定作物6套的问题。根据《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因原告已归还案外人于兴荣借款本息，故按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以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按每套成本价7万元收回涉案沙发，扣回60万元货款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再交付原告酸枝木沙发7套，扣减被告蔡国豪已交付原告的酸枝木沙发1套，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还应再按上述约定的品种、规格交付原告酸枝木沙发6套（财源滚滚和鲤鱼跃龙门各3套）。被告蔡国豪提出第二条约定的只是“可以”，而不是必须按沙发每套7万元收回订购木材款的问题，双方没有形成最后的结算方式；“可以”与“不可以”是双方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自治，而不是必须遵守的结果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向被告蔡国豪出具的《承诺书》上已明确约定：“以上承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而被告蔡国豪并未在《承诺书》上签字，且双方也未按《承诺书》约定实际履行，故《承诺书》虽成立，但并未生效。因此，被告蔡国豪提出原告以《承诺书》的形式变更了《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应否支付原告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均未能按《加工红木家具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支付其违约金1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归还案外人于兴荣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蔡国豪出具的《承诺书》，被告蔡国豪于2016年12月9日交付原告财源滚滚酸枝木沙发1套等情况来看，除被告蔡国豪交付原告财源滚滚酸枝木沙发1套外，原被告对于其余6套的交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而且至今原被告对涉案纠纷并未进行过最终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可以随时履行交付义务，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交付义务。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吉茂盛珠公司、蔡国豪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承诺书》并未生效，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蔡国豪、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国豪、上诉人吉茂盛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00元，由上诉人蔡国豪、上诉人瑞丽市吉茂盛珠红木工艺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杨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