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镇海滨大道**阳光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国伟，男，汉族，1984年6月13日出生，系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朔州朔城区古北街**七里河村西div>法定代表人：李元，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朔州市红旗牧场div>法定代表人：李香兰，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朔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逯国伟、被上诉人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晖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立即偿还拖欠的货款4099961.5元(其中2017年货款2085293.88元；2018年货款1107420.51元;2019年货款907247.11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日。2.一审判决遗漏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未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判决本案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4099961.5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日。2.判令李元对上述债务在其承诺抵债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与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9年5月29日，李元(甲方)与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乙方)、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丙方)、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顶账协议》,协议内容为:“李元自愿将位于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清水湾阿罗哈公寓B10-201（建筑面积113.24平方米,价值450万人民币)代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抵顶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欠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2085293.88元，2018-2019年应付货款有待核算完毕，多退少补”。后四方当事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李元与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顶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以原债务人是否继续承担债务为标准,债务承担可以大体划分为免责式债务承担和并存式债务承担。债务承担人与债权人约定债务承担时，未明确约定原债务人是否脱离债权债务关系的,构成并存式债务承担。本案中，李元自愿将位于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清水湾阿罗哈公寓B10-201(建筑面积113.24平方米,价值450万人民币)代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抵顶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欠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2085293.88元,协议未约定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脱离债权债务关系,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明确表示免除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或行为表明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同意由李元独立承担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故本案应认定为并存式债务承担。李元作为买卖合同外的第三人向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承诺承担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其行为并非创设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加入到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李元加入债务的行为是为了保证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债权的实现,但《债权债务抵顶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李元与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亦不是保证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而是并存式债务承担中共同债务人的关系,故李元是债务承担人,而不是保证人。因此在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李元对该债务在抵顶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支付2017年度货款2085293.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度货款1107420.51元及2019年度1月-5月货款907247.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多次买卖合作,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且存在账目不清,故不能证明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二、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中涉及到的2018年、2019年1-5月账目,与其提供的结算单不能相互印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对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货款1107420.51元及2019年度1月-5月货款907247.1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货款2085293.88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以本金2085293.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日)。二、李元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元(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负担20142元,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458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其与被上诉人2018年、2019年1-5月货款的欠款数额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度及2019年1月-5月的所欠货款数额。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2019年1月-5月的结算单仅能证明本案当事人曾进行过多次交易。一审中，因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金额，且存在账目不清，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不予认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2019年1月-5月份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虽针对2018年、2019年1月-5月份货款的数额提供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因此证据未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无法予以采信。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涉及2018年、2019年1月-5月份账款数额，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可组织材料并由双方对账核算后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所提本案5000元保全费曾在一审提起，一审未做处理不当之意见，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对2017年所欠货款数额均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7元，由上诉人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李元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暂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