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2刑初52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貊梅，女，汉族，1976年2月13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专科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告人貊梅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由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井华，男，汉族，1977年2月8日出生，安徽省怀远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安徽省太和县。被告人刘井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浙江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刘井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由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继泽，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中余，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告人甘中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由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咸亮，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勤勤，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貊梅、刘井华、甘中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貊梅及其辩护人余鸿飞、被告人刘井华及其辩护人张继泽、被告人甘中余及其辩护人吴咸亮、梁勤勤、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夏一十、黄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害李某1萍因资金周转困难从被告人貊梅处共计借款335万，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李某1萍累计还貊梅431.1714万。2017年年底，貊梅李某1萍还欠其本金220万，以220万为基准，月息三分，计算到2017年12月20日，共计还需要还款475万。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害李某1萍向貊梅转款六笔，共计51.325万，该钱款未从475万中扣除。貊梅李某1萍说为方便要账，已将该笔475万借款转许某威，李某1萍许某威签下475万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5日李某1萍许某威签下475万的借款合同，并打了一张许某威处借款475万的借条，但该笔475万实际上仍是貊梅索要。2018年5月，李某1萍没有能力偿还，被告人貊梅安排被告人刘井华带人多次到李晓萍丈夫蒋磊公司(安徽省信业医药有限公司)向其索要475万借款，但一直没有要到。被告人刘井华安排被告人甘中余在蒋磊公司及周边多次张贴告示，告示A4纸大小，内容为“老赖蒋磊的老李某1萍，安徽信业医院有限公司老板蒋磊的老李某1萍，开豪车、住别墅，欠钱不还，至今联系不上，望各界人士给予帮助，告示上附李某1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萍手写的借条(内容为：2017年11月25日李某1萍许某威475万）。2018年7月29日至8月19日，被告人甘中余先后五次在蒋磊所在的安徽省信业医药有限公司及周边张贴告示，共计四十余张，同时，被告人刘井华受貂梅的安排带着甘中余前往阜阳市肿瘤医院反映蒋磊给医院有关人员送礼。2018年6月9日李某1萍接到短信“我们这几天去你女儿学校门口等着你”。被告人貊梅、刘井华、甘中余对被害李某1萍及家人采取的滋扰、纠缠及张贴告示的行为李某1萍身心造成影响，李晓萍因此精神压力过大，蒋磊在生意界受到影响。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李某1萍的陈述、被告人貊梅、刘井华、甘中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貊梅、刘井华、甘中余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貊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貊梅辩称其李某1萍的借款系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其让被告人刘井华去索要借款并没有滋李某1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三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住所地均不在阜阳市颍州区，犯罪行为地、犯罪结果地也不在阜阳市颍州区，一审法院并没有管辖权，此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被告人貊梅安排被告人刘井华索债的行为可能对蒋磊有负面影响，但是没有辱骂，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影响到其公司的正常经营，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条件，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井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井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甘中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甘中余贴大字报只是催要借款，主观上没有犯罪意愿，其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害李某1萍因资金周转困难从被告人貂梅处共计借款335万元，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李某1萍累计归还貂梅本息计431.1714万元。2017年年底，貊梅李某1萍还欠其本金220万，以220万为基准，月息三分，计算到2017年12月20日，共计还需要还款475万。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害李某1萍向貂梅转款六笔，共计51.325万，该钱款未从475万中扣除。貂梅李某1萍说为方便要账，已将该笔475万借款转许某威，李某1萍许某威签下475万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5日李某1萍许某威签下475万的借款合同，并打了一张许某威处借款475万的借条，但该笔475万实际上仍是貊梅索要。2018年5月，李某1萍没有能力偿还，被告人貂梅安排被告人刘井华带人多次到李晓萍丈夫蒋磊公司(安徽省信业医药有限公司)向其索要475万借款，但一直没有要到。后被告人刘井华安排被告人甘中余在蒋磊公司及周边多次张贴告示，告示A4纸大小，内容为“老赖蒋磊的老李某1萍，安徽信业医院有限公司老板蒋磊的老李某1萍，开豪车、住别墅，欠钱不还，至今联系不上，望各界人士给予帮助，告示上附李某1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萍手写的借条(内容为：2017年11月25日李某1萍许某威475万）。2018年7月29日至8月19日，被告人甘中余先后五次在蒋磊所在的安徽省信业医药有限公司及周边张贴告示，共计四十余张，同时，被告人刘井华受貂梅的安排带着甘中余前往与蒋磊公司有业务关系的阜阳市肿瘤医院反映蒋磊给医院有关人员送礼，以此给被害人施加压力。2018年6月9日李某1萍接到短信“我们这几天去你女儿学校门口等着你”。被告人貊梅、刘井华、甘中余对被害李某1萍及家人采取的滋扰、纠缠及张贴告示的行为对被害李某1萍身心造成影响，李晓萍因此精神压力过大，并对蒋磊公司声誉造成不利影响。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李某1通过书面材料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2、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对李某1被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分别将貊梅、刘井华拘传至太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4、抓获经过，证明甘中余被合肥市公安局杏花村派出所抓获。5、刑事控告状（附借款协议，情况反映），证明李某1控告貊梅、许某诈骗其钱款；蒋磊控告貊梅、许某以虚假、空白借条借据诈骗其钱款。6、貊梅转给李某1转账详单，共计335万元：2011年7月29日貊梅转给李某191万。2012年4月14日貊梅转给李某1184万；2013年7月4日貊梅转给李某160万。7、李某1转给貊梅及貊梅指定账户转账详单，共计431.1714万：2012年9月19日李某1转给貊梅94万和6万。2012年11月20日李某1转给貊梅6万。2014年9月17日李某1转给貊梅40.618万。2015年9月22日李某1转给貊梅44.7486万。2016年4月29日李某1转给貊梅24.7486万。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18日李某1转给貊梅提供的李某2账户六笔，共计51.325万。2017年12月4日李某1转给貊梅10万。2012年6月20日李某1转给貊梅10万。2012年6月18日李某1转给貊梅6万。2015年4月7日李某1安排付某转给貊梅提供的刘某2账户66.7312万。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9月19日李某1转给貊梅提供的范瑞宇账户五笔共21万元。2013年8月28日李某1转给貊梅提供的范某账户50万。8、貊梅与刘井华转账银行卡账户详单：2018年6月19日貊梅转给刘井华账户的1.5万。2018年7月12日貊梅转给刘井华账户的1万。9、借款协议，证明2017年12月25日李某1借许某人民币475万，担保方貊梅，出具借条、收条。10、公司登记申请书、章程等，证明安徽祥昕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申请公司登记，法人为许某，监事李孟泽。11、电话录音，证明蒋磊与索债方刘井华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蒋磊称李某1与貊梅之间的账没有对清楚。12、李某1提供短信截图及微信截图、蒋磊提供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刘井华将借条、张贴大字报内容安徽信业医院有限公司老板蒋磊老婆李某1开豪车、住别墅，欠钱不还，至今联系不上，望各界人士给予帮助的内容发给蒋磊。李某1收到短信：我们这几天在你女儿学校门口等着你。13、蒋磊提供照片，证明照片内容为刘井华安排人于2018年7月29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7日、8月19日，在蒋磊公司及周边、公告栏等地张贴老赖蒋磊老婆李某1身份证、借条等大字报情况。14、甘中余在朋友圈帮刘井华转发微信截图，证明本公司承接专业追讨死账赖账、专业清债等。15、刘井华妻子徐夏给甘中余发的信息截图，证明内容为蒋磊公司名称地址，2018年8月19日刘井华发短信询问甘中余贴好了吗，要快。1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貊梅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笔记本电脑、身份证、手机等。17、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许某持有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依法扣押刘井华持有的李某1署名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等。依法扣押貊梅手机、银行卡等。依法扣押甘中余手机一部。18、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貊梅、甘中余无违法犯罪记录。19、刑事判决书，证明刘井华犯抢劫罪，于2007年6月19日被浙江省慈溪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户籍信息，证明貊梅出生于1976年2月13日，刘井华出生于1977年2月8日，甘中余出生于1986年4月10日，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貊梅的每次问话均按《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有关讯问的要求和规定对犯罪嫌疑人貊梅进行讯问，笔录经貊梅详细阅读无误后签字按印，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2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情况说明，证明貊梅、刘井华二人手机因有屏幕密码且被锁屏，无法提取二人手机微信内容。2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情况说明，证明貊梅在看过侦查人员出示的相关搜查手续后，在相关手续上签字，对貊梅合肥缤纷南国绮霞居11幢705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24、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貊梅、刘某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对其采取诱骗、胁迫、纠缠等手段，对我和我家人进行暴力威胁、侮辱、滋扰纠缠，我本人精神状态几近崩溃，心理负担十分严重，得了白癜风，我本人及家庭中均没有此病病史。25、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历，证明李某1就诊皮肤科。26、阜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说明，证明貊梅向李某1索要的475万系非法债务，475万是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所得，这种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远远超过国家法律保护的利率。其中貊梅在2017年年底通过利滚利方式让李某1再还475万，但2018年1月至4月，李某1转给貊梅51.325万，该笔还款貊梅并没有从475万中扣除，后来安排刘井华等人索要债务时仍然让李某1再还475万，按照此还款方式的话，如果李某1不能一次性还款475万而只能还一部分钱的话，那所还的一部分钱将只能算是利息，该笔475万将永远还不清，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貊梅与李某1之间的债务系非法债务。另外，貊梅交代2015年9月20日，李某1还其三百万左右，貊梅同李某1约定所还钱中的115万算是本金，剩余的则是利息，至于李某1所还款项中哪笔是本金还是利息，貊梅在同李某1约定中并没有讲那么细，而是笼统说的，所以无法制作详细清单。（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貊梅是其小姨，2017年下半年，貊梅告诉我李某1借她200多万，通过利滚利计算是475万，因她和李某1及李的老公蒋磊认识，要钱时拉不下脸，让我找第三人就讲她把这475万转给第三人许某。2017年年底时，貊梅将打印好的一系列借款合同让我交给许某去找李某1签字，许某拿着借款手续到太和县人民医院找到李某1让她签字，并让李某1打了475万的借条，实际李某1和许某并没有任何债务，而是貊梅找李某1要这笔钱。我以前不认识李某1，银行账单上其与李某1资金往来有六笔一共是51.325万，是貊梅让李某1转到我账户上，我收到后都给了貊梅。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帮李某2去找李某1要过钱。第一次是2017年12月20日左右，李某2给我透明文件袋（有一张借条、一张借款担保人担保书、一份借款协议、一张个人资料、一张收条、一张李某1身份证正反面的复印件）。借条是李某1打给貊梅的，大概内容是李某1向貊梅借款200多万。借款担保人是貊梅，上面写貊梅自愿为借款人李某1借的475万做直接担保人。借款协议共两页，第一页上面的借款方、出借方都是空白，担保人写的貊梅，借款金额是475万。收条上写的是李某1收到475万元。李某1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上写的内容是借条，今借到现金475万元，借款人是李某1，日期是2017年12月14日，没写是从谁那借的。12月24日李某2把李某1号码告诉我，让我到太和县人民医院直接找李某1，日期写2017年12月25日，借据上凡是有李某1名字、身份证号和借款钱数的地方，全部让李某1按上手印，另外再让李某1重新打一张借条，上面写明从我这里借到475万元。李某2说借条日期2017年12月14日，李某1没能按期还钱，所以重新让李某1打借条。还说李某1一开始借貊梅的是200多万，借了有一年多，一直没还利息，现在利滚利加一起共有475万，这次打借条就是要把利息一起加上去。我听李某1说一开始她和貊梅协商的利息是3分，后来貊梅把利息涨到6分，李某1一个月光利息要还李某227万。李某2说是以祥昕公司的名义找李某1要钱，因我名义上是公司的法人，借条上要写我的名字，而且我当中间人比较合适。后我专门负责通过短信、微信方式找李某1催债，要到的钱打给李某2，两个月后李某1因还不上钱把我微信删除。期间，李某1还了有三四十万，李某2没给我过任何好处。李某2用我的身份证和我堂弟许振的战友李孟泽名义注册祥昕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我和李孟泽没往公司里投过钱。我和李某1签的475万的一系列借款手续及李某1打给我的借条都是李某2交给我，让我联系李某1去办的，这笔钱实际上是貊梅问李某1要，因为李某2讲过李某1还差貊梅200多万，貊梅在200多万的基础上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475万李某1今后再还钱就直接还给我就行了，但实际上这475万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今年六、七月份其到合肥办事，刘井华说蒋磊欠他朋友貊梅的钱，让我一起去蒋磊公司要钱，去好几次，没有要着钱。后刘井华安排老四去蒋磊公司及周边张贴大字报讲蒋磊和他老婆都是老赖，欠钱不还，想用这种办法让蒋磊还钱。刘井华没有给过我好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今年六、七月份刘井华讲蒋磊欠他朋友的钱，刘井华找到我和刘某1跟着他去找蒋磊要钱，如果蒋磊在公司就直接到他办公室谈还钱的事，如果不在，就在公司等他回来。我们和蒋磊谈还钱的时候，声音大了点，但从没有对蒋磊说过恐吓、威胁的话。后来刘井华告诉我他安排老四去蒋磊公司及周边贴的大字报。刘井华没有给过我好处。5、证人付某（李某1表妹）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表姐李某1给刘某2转过一笔钱，银行名是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账户名为付某，收款人为刘某2，转账日期为2015年4月7日，金额为667312元。我还帮李某1向貊梅转过一笔钱，这笔中国银行交易清单上转账人付某，时间2012年6月20日，金额10万元，我是通过柜台转的，10万元是李某1在2012年6月20日转给我，我当天就转出了。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我曾经把我的两个银行卡给貊梅用过一段时间，我不认识李某1，没有债务关系。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建设银行卡转款66.7312万我不清楚，卡办好后我交给貊梅使用，我不认识李某1，没有债务关系。8、证人徐某（貊梅前夫）的证言，证明其前妻貊梅最早在西药公司上班，1998年结婚后她辞职。后来离婚了。两三年前她搬到合肥，把两个小孩带到合肥上学。今年其跟貊梅去行政服务大厅更改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因办贷款的事。许某是其外甥的朋友。9、证人郭某（蒋磊同学）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5日有个182××××****电话打我手机，问我可是蒋磊同学，他就说要举报蒋磊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还有给医院送礼，因信号不好，他就挂掉。十几分钟后这人又用182××××****电话打我手机，因手机信号不好听不清，我就挂了。10、证人冯某（阜阳市肿瘤医院药剂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蒋磊，他以前和肿瘤医院有业务，最近两年和蒋磊没怎么联系。二十天前左右的一天上午十点多，有两个男子讲蒋磊欠他们钱，他们掌握蒋磊行贿证据，我让他们到有关部门反映，后他们离开。蒋磊是做药生意的，以前往肿瘤医院送过药，我和他不是太熟，只是认识。11、证人刘某3（蒋磊公司内勤）的证言，证明6月28日下午二、三点钟时，三人来找蒋磊，因蒋磊不在，他们就讲帮别人找蒋磊要钱，还说蒋磊的老婆李某1从貊梅那借了475万，貊梅把这475万转给许某，现在他们是替许某要钱的。再后来他们三人陆续来了很多次，他三人来公司时如果蒋磊在，就直接去蒋磊办公室，办公室锁门的话，就去旁边会议室。7月29日上午9点左右，我发现公司的大门及周边其他医药公司的门口、车辆挡风玻璃上贴的都有大字报，内容就是蒋磊和他妻子李某1都是老赖，欠钱不还，贴的有三十多张，贴的范围比较广，尤其是产业园的公告栏，这个地点看的人比较多。之后大字报又贴了四次，分别是8月12日、13日、17日、19日，张贴的张数和范围都差不多，后来也都是我去揭下来的。他们在和蒋磊见面时讲过如果蒋磊不还，他们采取的方法很多，就说要给蒋磊贴大字报的话，有时他们三人在蒋磊办公室，姓刘和姓王的吆喝声音比较大，就像吵架一样。贴大字报的事发生后，我认为对蒋磊的公司有很大影响，因为做生意都讲诚信和信誉，这事发生后就有公司的合作伙伴问我怎么回事，讲蒋磊怎么还欠别人钱，因为大字报在产业园贴的范围广，应该有很多同行都知道，肯定会对蒋磊有看法，今后也肯定会影响蒋磊同他们的生意往来。而且公司的员工也都知道有人找蒋磊要钱，经常议论这事，现在公司很多人因为这都不能安心工作，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12、证人朱某（合肥凯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今年8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到公司上班看到我公司的大门上贴了一张大字报，讲蒋磊和李某1欠钱不还，都是老赖，我看到的第一感觉就是蒋磊怎么回事，别人为什么讲他和家人欠钱不还，说实话，蒋磊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其一我认为蒋磊做生意比较诚信，有很高的信誉，但看到这张大字报后，就有了一定的看法，我认为无风不起浪，今后再和蒋磊有业务往来的话，我就会考虑是和他做还是换别人做。我的公司所在地方是合肥市经开区的医药健康产业园，合肥市百分之九十做药生意的都在这，全国各地的客户做药生意都要来这，每天人流量很大，除了我公司门口贴了蒋磊的大字报外，我公司周边的其他医药公司门口、车辆上，包括产业园的公告栏上贴的都有这种大字报，产业园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蒋磊被贴大字报的事。这一行业诚信、信誉很重要，一旦有什么污点大家肯定会有看法，能不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不打交道，我不知道大字报上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但这肯定会使蒋磊的信誉和诚信受损，也会影响他同别人做生意。（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第一次）证明2012年其在丈夫蒋磊的医药生意中做财务，因自身原因致使生意亏损一百多万，因怕丈夫知道，就从貊梅那借钱。貊梅也是做医药生意的，和我丈夫有生意来往。貊梅借给我190万，月息1分，口头约定三个月还一次利息。我给貊梅打过借条后，貊梅实际转给我184万，扣了6万元的利息。2012年底，貊梅就把利息涨到3分，我不同意，她就威胁要把借钱的事告诉我老公，因怕老公知道这事，对貊梅擅自涨借款利息的事表示同意。到2015年4月份的时候我总共还了貊梅268万多，但貊梅讲这268万多只能算借款的利息，我也不知道貊梅是怎么计算的，因为我缺少社会经验，个性比较懦弱，只好按照她说的利息付给她。2012年7月，貊梅又让我重新打张二百万本金的条子，把原来190万条子还给了我，说是两百万是把下个季度的利息算上，之后每过半年貊梅都让我重新给她打借款两百万的借条，一直到2016年年初，总共换了七、八次。2017年年底，我母亲在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貊梅安排一个男子到医院跟我说她借我的钱已经转给许某了，并威胁我再还475万才能把从她那借的钱平掉，因为我母亲病危，受不了她的纠缠，就按她讲的打了张借许某475万，利息三分的借条。至2018年1月，许某安排人拿张空白借款合同让我签字，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要到上海把我的小孩弄走，我害怕小孩受到伤害，就只好签字。到了2月，许某又把利息涨到6分。2018年4月，我已陆续付给许某七十多万的利息，但是我根本没有从许某手里拿一分钱。我总共从貊梅手里拿了184万，但现在光利息已经还了六百多万左右，付给许某七十多万，但是现在她还讲仍欠475万。貊梅也没有将原来打给她的借条还给我，许某也没有把借条还给我，现在他们对我进行滋扰、要挟，还威胁我如果不还钱就弄我小孩。（第二次）证明其向貊梅一共借款244万，截止现在已经还了399万元。貊梅说还的只是利息，还让再还475万元，才能把账结清。然后貊梅说把475万元转给许某，让我给许某打借条，我不同意，经过貊梅的威胁，最后还是给许某打了借条，但是我没有见过这475万，也没有见过许某。（第三次）证明因为我受到貊梅安排的人不断威胁，受到很大刺激，所以上次反映的和貊梅的资金交易有些记错了，通过回忆以及查看银行账单，又重新梳理了一下。我从貊梅处拿了244万，截止到2018年4月18日已经还给貊梅415.1714万。貊梅经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后将账单发给我，让我再还475万才能清帐。貊梅安排人用153××××****手机号往我手机号185××××****上发短信拿其女儿威胁其，貊梅还安排社会上的人不停的对我家人进行骚扰、威胁，并安排人去我老公公司门口及周边门口贴大字报，说我和老公是老赖，给我和家人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并给我老公的信誉造成极大的影响，现在让这些人纠缠的我老公已经没办法做生意。（第四次）证明我因为个性软弱，胆小怕事，加上貊梅等人多次对我滋扰、纠缠，已经造成我精神上很大压力，记忆力严重衰退，另外我当过会计，所以银行账户比较多，资金来往也较多，对账的时候很繁琐，最后以你们调取的银行账单上的数据为准。貊梅为了让我还475万，安排社会上的人对我及家人进行侮辱，在蒋磊公司及周边贴大字报，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第五次）证明我向貊梅还款中有一部分是被貊梅计算成本金，但都是貊梅在我陆续还款后一次性同我约定的，没有细算还款中哪笔是利息，哪笔是本金，现在也记不起来哪笔是本金，哪笔是利息，反正到最后貊梅就说我欠她220万，然后她在这220万的基础上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了475万，让我再还475万才能把账清掉。2、蒋磊（被害人李某1丈夫）的陈述，（第一次）证明今年五月，李某1告诉我她从貊梅那借了184万，在已经还了六百多万的情况下，貊梅仍威胁她让再还475万，让李某1签一份借款475万的合同和从许某处借款475万的借条，让李某1直接把475万还给许某，但李某1根本没有从貊梅和许某处拿过这475万。李某1从貊梅那借钱的时候其不知道。今年五月，李某1讲貊梅逼着她签了一份475万的借条合同还让她打了借条，我就问怎么回事，李某1就讲她在2012年从貊梅那借了184万（借钱、还钱经过同李某1陈述）。我在2018年5月知道借钱这事，然后找貊梅谈谈，貊梅说没有转账记录，只有李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李某1打给许某的借条。因和貊梅没有谈好，就有社会人员到我公司进行滋扰、纠缠和威胁我还这475万，安排的社会人员中有个姓刘的的多次带人到我公司要钱并进行滋扰，搞的我没法做生意，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公司职员都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姓刘这几个人在6月27日、6月28日、7月2日、7月3日、7月4日、7月5日、7月17日这七天到我公司进行滋扰、纠缠，还经常打我手机进行骚扰。姓刘的用过两个号码打我手机，分别是182××××****和132××××****。三个人，一个自称姓刘，一个自称姓王，姓刘的叫姓王的老三，还有个人没有讲自己姓什么。姓刘的在要钱的时候还提我儿子长得很像我，还把用手机拍的我在上海的房子和地下车库车位的视频给我看，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以家人威胁我。（第二次）证明在今年的7月29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7日、8月19日这几天貊梅安排的人在我公司门口及周边贴很多张大字报，大字报的内容就是讲我和李某1都是老赖，欠钱不还（上面还有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贴大字报的就是姓刘的男子安排的。贴完大字报后，姓刘的打电话告诉我大字报就是他安排人贴的，让我还钱，不然继续贴大字报。我公司在合肥专门经营医药的产业园，全省医药基本都在这交易，姓刘的要债不仅在我其公司门口贴大字报，周边其他医药公司门口，车辆上，产业园的公告栏上都贴。我在合肥做药生意将近十年，在同行界及客户心中有很高的信誉度，贴大字报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生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到我公司进行滋扰、纠缠、威胁包括贴大字报的人都是貊梅安排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帮貊梅要钱，因为李某1只和貊梅有过资金来往。（第三次）证明貊梅找的人在我公司及周边张贴大字报后，对公司的经营都造成了影响，主要是间接损失，因为做生意最注重的就是信誉，自从被张贴大字报后，来我公司谈生意的商家就没有原来多了，我因为被这种被贴大字报的行为受到了打击，做生意也没有以前那么有头脑了。李某1因为受到貊梅等人要钱所进行的滋扰和纠缠，脑子受到了刺激，记忆力严重衰退，严重失眠，经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断是白癜风，李某1从小到大没得过这病，而且她父母及兄弟姐妹也没有得过这种病，医生说如果脑子受到惊吓和刺激的话，也可以得白癜风这种病。（第四次）证明公司只保存当年的账目，2018年之前的账目找不着。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信业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貊梅的供述，（第一次）供认2012年前后李某1借其大概三百多万，连本带利还了四百多万。2017年年底，我告诉李某1还要还我四百七十多万，才能把她从我这借的钱平掉。我通过微信将四百七十多万的计算详单发给李某1，该四百七十多万的计算方法就以220万现金，按月息三分，每三个月算一次利息，然后三个月的利息加上本金再计算利息，就是通过利滚利的方式向李某1收取利息。我跟李某1说，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把她借钱的事情告诉她老公。李某1跟我说，让我找一个第三方，把我的钱转给第三方，再以第三方的名义向她老公要这475万。我就找了许某当这个第三方。因为多次要钱没有要到，我就找了专门帮人讨债的刘井华帮我要，刘井华讲如果475万要回来后要给他百分之十五的提成，我同意了。我把李某1在上海的住址及车牌号给刘井华，刘井华没有在上海找到李某1。然后我把李某1老公蒋磊合肥药业公司的地址和蒋磊的电话给了刘井华，并让刘井华带人去找蒋磊要钱，但刘井华多次带人去蒋磊公司都没有要到钱，就告诉我要在蒋磊公司及周边贴“李某1和她老公蒋磊欠债不还，都是老赖”的大字报，我同意了，然后刘井华就安排人贴大字报，并拍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看，后面又贴了几次大字报，每次贴完后，刘井华都告诉我。在2018年6月份，刘井华向我借了一万五千元，7月份的时候向我借了一万，虽然讲是借，但是我明白这是变相问我要酬劳（帮我向李某1要钱的酬劳），我通过银行将钱都转给刘井华（有银行转账记录），之后刘井华也没提还钱的事情。李某1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给我打了一张200万的借条，这个借条我一直没有还给李某1，后来我安排许某找李某1签475万的借款手续时，也没有讲把这笔200万抵掉。我后期找刘井华要475万的时候，还告诉刘井华先把475万要到后，再要那笔200万。（第二次）供认其以前听亲戚郭某（肿瘤医院业务员）讲蒋磊给肿瘤医院送过礼，便告诉刘井华，让他到肿瘤医院去反映并让蒋磊知道这个情况，让他害怕从而把475万还给我。刘井华带人去肿瘤医院反映情况后告诉我，但蒋磊并没有因为这而还钱给我。我还告诉刘井华让他反映蒋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际上我并没有蒋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我让刘井华做这些就是想让蒋磊把475万还给我。这些借款手续及合同都是我和李某1讲好后，让许某拿去找李某1签的字。这些借款手续的复印件我都向刘井华提供过，但刘井华还没有帮我要回来钱。李某1总共还给我四百多万，具体多少以银行明细账单为准，凡是李某1转款给范某、范瑞宇、李某2、刘某2的钱都是还我的钱，李某1同他们几个人不认识。（第三次）供认李某1总共还我431.1714万。我通过安排许某与李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李某1打给许某的借条以及仅有李某1签名的相关借款手续原件，我放在李某2公司的办公桌内，李某1在2015年给我打了张200万借条原件因时间太长，放在什么地方我想不起来。（第四次）供认范某和刘某2收到钱后都是把钱取出来给我。我把李某1在上海的住址告诉刘井华，刘井华到上海后，通过微信把李某1家的照片拍给我看，我把这个照片发给李某2，但刘井华在上海没找到李某1。（第五次）供认其让刘井华带人到阜阳肿瘤医院反映蒋磊送礼的事，刘井华也带人去了，事后他把到肿瘤医院反映蒋磊的情况也告诉我。我从没有让刘井华拿蒋磊和李某1的小孩去威胁过蒋磊和李某1，至于刘井华要钱过程中有没有这样做我不知道。侦查人员出示：自2015年9月20日开始关于本金220万和利息的记账单复印件，貊梅认可记账单是我记的，因为李某1从我这借过335万后也一直在还我钱，到了2015年9月20日，还了我300.3492万（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我告诉李某1，这还的300.3492万中115万算是还我335万的本金，剩下的只能算是335万借款的利息，所以我在记账本写的本金220万的意思就是截止到2015年9月20日，李某1还欠我本金220万。之后我就在这220万分基础上通过三个月一计息，月息是三分，然后三个月的利息加上本金再计算利息，就这样通过利滚利的方式一直算到2017年12月30日，算出的金额是四百七十多万，我把零头去掉，让李某1再还我475万。这个记账本是我在2017年年底写的，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李某1。我不应该找社会上的人通过滋扰、纠缠和张贴大字报的方式向蒋磊、李某1要钱。（第六次）供认李某1借款合同及李某1打给借到许某475万的借条原件我放在李某2那，我被阜阳市看守所关押期间，我前夫徐某把这些协议、原件都从李某2那拿走，我取保出来才知道。（第七次）供认其向李某1转款335万分三笔91万、184万和60万，打过借条，但我都还给李某1了。我除了找刘井华向蒋磊要钱，没有再让刘井华向其他人要过钱。除了向李某1借钱收取利息没有向其他人拿过钱。2、被告人刘井华的供述，（第一次）供认2018年6月，貊梅把475万的借条复印件、借据给我，让我帮她去要钱。貊梅没有许诺我好处。貊梅给我转的1.5万元是我到北京给她办那个被骗钱的事情她给我报销的开销，那个1万元是我老婆不在家，我跟貊梅借钱临时周转下。我找到蒋磊时，蒋磊说他和李某1是两口子，他来还这个钱。因为貊梅和蒋磊没有谈好还钱的事情，我就安排小六子（甘中余）去贴大字报。在蒋磊公司贴单子的第三天，小六子（甘中余）跟我说花了二百块钱，让贴广告的人贴的单子。后来小六子（甘中余）跟我说，找不到蒋磊，他自己又安排人去贴了一次。我安排小六子（甘中余）贴了一次，听小六子（甘中余）说他贴了两次，具体贴了多少次我不清楚。（第二次）供认貊梅跟我说她手里有蒋磊给肿瘤医院送礼的证据，让我去肿瘤医院反映。2018年7月下旬，我跟甘中余两个人从太和县去阜阳市肿瘤医院，找到药剂科的科室，医生说以前好多年前跟蒋磊有业务来往，现在没有了。我回来就跟貊梅说了。（第三次）供认2018年七月初，其带人去蒋磊办公室要钱。因为没有要到，我就想到在蒋磊公司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让蒋磊还钱，然后我安排甘中余去做这个事情。大概2018年6、7月份，我去蒋磊公司贴大字报之前，我跟老三（王某）去了上海，按貊梅给的地址去李某1家，但没有找到李某1，为了让貊梅知道我来到上海，我把李某1在上海房子拍了照片发给貊梅。（第四次）供认与之前的供述基本一致。其没有以蒋磊和李某1的小孩作威胁让他俩还钱，没有发过威胁小孩的短信。（第五次）供认今年六、七月份，其带着王某、刘某1到蒋磊公司要钱，去时只和他二人说蒋磊欠我朋友貊梅的钱，我们三个去了好几次，每次见到蒋磊只是谈让他还钱的事，从来没有对蒋磊说过什么威胁恐吓的话。因一分钱没要到，我就没让王某、刘某1再去。后来我安排老四（甘中余）在蒋磊公司及周边贴大字报。（第六次）供认貊梅让我替她向蒋磊要钱，我到蒋磊公司去了几次一直要不到钱，我就和貊梅提到在蒋磊公司及周边张贴“蒋磊和李某1都是老赖，欠钱不还”大字报，貊梅也同意我使用张贴大字报的方式让蒋磊和李某1还钱。之后我就安排老四（甘中余）在蒋磊公司及周边张贴了“蒋磊和李某1都是老赖，欠钱不还”大字报。老四贴完后用手机拍照通过微信传给我，我再用微信传给貊梅，所以貊梅对我每次安排老四张贴大字报的情况都是知道的，我手机上没存和老四、貊梅之间互发微信的内容。采用张贴大字报的方式都是在帮貊梅要钱，貊梅也同意我这样做。3、被告人甘中余的供述，（第一次）供认2018年6、7月份，兵哥（刘井华）告诉我李某1欠她老婆的亲戚的钱，但是一直找不到李某1，能找到李某1老公蒋磊和他的公司，刘井华说他到蒋磊公司去了几次都没有要到钱，所以讲要在蒋磊公司门口贴大字报，他把大字报的内容通过微信发给我，大致意思是蒋磊和老婆李某1都是老赖，欠钱不还，还把李某1的身份证和李某1打给许某的借条复印件一并发给我，我就在合肥华孚城隍庙附近一家打字复印件按刘井华讲的内容打了大概四十多张大字报，打印好的当天，我按刘井华提供的地址去了蒋磊的安徽省信业医药有限公司，在蒋磊公司门口及周边其他公司门口、产业园的公告栏上张贴了大字报。这次贴大字报的时间是今年七月底，之后我又去蒋磊公司贴了四次。每次贴大字报时，都是刘井华提前跟我说之后我才去贴的，每次大概都贴十多张。刘井华让我贴大字报的目的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搞臭蒋磊及李某1，最终目的还是让蒋磊和李某1还钱。之后我和刘井华又去了阜阳肿瘤医院找到药剂科主任反映蒋磊送礼的事情，药剂科主任说和蒋磊已经很久不联系了。我不认识蒋磊、李某1、许某，也没见过，都是听刘井华说的。（第二次）供认刘井华让其转发的内容是“本公司承担以下订单：专业追讨死账赖账、专业清债等内容，联系人刘先生182××××****”。（第三次）供认去蒋磊公司及周边张贴大字报是刘井华安排我去的。（5）综合证据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痕检）字[2018]46号、57号手印鉴定文书，证明大字报上的九处手印，有四处手印为甘中余所留。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貊梅摩托罗拉有屏幕密码无法提取，刘井华两部手机有屏幕密码无法提取。3、辨认笔录，证明许某辨认出在太和四季春天宾馆见面的刘井华；冯某辨认出到其办公室向其反映蒋磊公司情况的甘中余、刘井华；刘某3辨认出到其公司找蒋磊要钱的王某、刘井华、刘某1；蒋磊辨认出到其公司帮貊梅要钱的刘井华、王某、刘某1；甘中余辨认出兵哥（刘井华）。本院认为：被告人貊梅高利放贷，为索取债务，伙同刘井华、甘中余多次对被害人及其家人采取威胁、滋扰、张贴传单的方式暴力讨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貊梅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颍州辖区内，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貊梅辩称其与李某1的借款系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其让被告人刘井华索要借款并没有滋扰李某1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貊梅安排刘井华索债的行为可能对蒋磊公司的经营产生负面影响，但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条件，依法应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貊梅违反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规定，通过利滚利的方法计算本金与利息，并安排被告人刘井华多次采取不正当手段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借款，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和经营，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甘中余的辩护人提出甘中余贴大字报只是催要借款，主观上没有犯罪意愿，其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中余在刘井华的安排下多次到被害人蒋磊公司公开张贴大字报，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破坏社会生产经营，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井华的辩护人提出刘井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甘中余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井华、甘中余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貊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刘井华、甘中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貊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刘井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甘中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黎明审 判 员  谢式纪人民陪审员  刘 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