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法定代表人：孙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可，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轻，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欣，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少，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芳，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卿，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均，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人民西路**。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卿，女，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人民西路**原审被告：李盼飞，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伊川县/div>原审被告：彭亚辉，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伊川县/div>原审被告：李飞飞，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伊川县/div>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原审被告李盼飞、彭亚辉、李飞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对张相轻等五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50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相轻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各个保险公司提供给投保人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均有明显的加粗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中可以明确看到，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2.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驾驶员李盼飞作为车辆最后的受让人，又是实际侵权人，依据法律规定应由李盼飞承担全部的侵权和赔偿责任。事故至今已近2年的时间，无论是投保人彭亚辉还是驾驶员李盼飞均未向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报案，也没有提出索赔要求，可知其对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也是有清楚的认识，对犯罪行为导致保险不赔偿的后果也是知晓的。3.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按照保险设置的架构来看，交强险是法定强制要投保的保险，商业险是作为交强险的补充自愿购买，交强险的赔偿中，法律规定对于无证驾驶、醉酒驾驶导致的伤亡，保险公司也仅仅是垫付义务，垫付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商业险更不应该对此类违法行为进行买单。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张相轻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维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合法权益。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投保人彭亚辉与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三责险合同中，没有无证驾驶、酒驾、醉驾、等违法行为不应向第三人赔偿的约定，也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提出上诉主张二审改判错误，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因李盼飞属于醉酒状态、加之当天被交警控制、登记车主彭亚辉又不知情，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是客观原因的限制。但伊川县公安交警及时追究李盼飞的法律责任，张相轻等五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等早已成为公开的事实，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应当早已知道本起事故的发生，所以，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现以未向其报案和提出索赔要求为由拒绝赔偿于法无据。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投保人彭亚辉、保险人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在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上未有免责条款的提示，且在原审庭审中彭亚辉亦否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明确说明，因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50万元限额内向张相轻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李盼飞、彭亚辉、李飞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张相轻等五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运尸费、财产损失（电动车）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共计500000元；2.李盼飞、彭亚辉、李飞飞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李盼飞、彭亚辉、李飞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17时10分左右，李盼飞醉酒后无证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白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白沙乡程庄村东侧路段时，追尾撞在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双林所骑二轮电动车尾部，造成车辆损坏，二轮电动车乘员赵苗珍当场死亡，二轮电动车驾驶员张双林受伤，李盼飞驾车逃逸。事故发生后，张双林被送至伊川县中医院检查治疗，花费1563.32元，后被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多发积气、多发颅骨骨折、多发软组织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30日死亡，治疗花费21298.25元。为死者赵苗珍、张双林殡葬事宜，其家属支出停尸费等15200元。经伊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李盼飞醉酒后无证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另查明，死者张某于1948年9月15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69周岁；赵苗珍生于1949年10月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68周岁。再查明，事故车辆豫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彭亚辉，2018年7月19日彭亚辉将该车辆转让给李飞飞，2018年8月12日李飞飞又将该车辆转让给李盼飞。豫Ｃ×××**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事故发生时已过交强险保险期间，李盼飞未续保；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两次转让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均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盼飞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相轻等五人父母张双林、赵苗珍死亡的后果，伊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勘察现场的基础上，认定李盼飞醉酒后无证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纳。李盼飞应对张相轻等五人父母的死亡结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彭亚辉于2018年7月19日将车辆转让给李飞飞，李飞飞后于2018年8月12日将车辆转卖给李盼飞，虽两次转售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实际交付李盼飞，彭亚辉、李飞飞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对事故车辆已不存在可以支配和使用的权利，且两次转售之时，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期间，彭亚辉及李飞飞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张相轻等五人要求彭亚辉、李飞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李盼飞所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虽然太平财险洛阳公司辩称李盼飞醉酒后无证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公司应予免责，但庭审中投保人彭亚辉否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在投保时告知其免责条款，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盼飞受让豫Ｃ×××**号车辆后，在车辆交强险到期之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对于张相轻等五人父母死亡造成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李盼飞予以赔偿。张相轻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张双林医疗费22861.57元；2.张双林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张双林营养费20元；4.张双林护理费125.14元（45677元/年÷365天）；5.张双林死亡赔偿金376210.6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1年）、赵苗珍死亡赔偿金410411.64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2年）；6.张双林丧葬费32074元（2019年度河南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2）、赵苗珍丧葬费32074元（2019年度河南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2）；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张双林、赵苗珍各酌定30000元）。丧葬费系处理二死者丧葬事宜费用，应包含有停尸运尸费用，张相轻等五人单项主张的停尸运尸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张相轻等五人主张电动车损失，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张相轻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共计933827.02元。李盼飞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500000元，剩余损失313827.02元由李盼飞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盼飞于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各项损失433827.02元。二、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各项损失500000元。三、驳回张相轻、张兰欣、张兰少、张兰芳、张瑞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盼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公司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上诉主张因李盼飞系醉酒无证驾驶且逃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应当免赔。对此，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应对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投保单上虽将“请详细阅读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字样加黑，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并无投保人签字确认，且太平财险洛阳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向其送达了相应的保险条款，投保人彭亚辉对此亦不予认可，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有关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其不应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