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华，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玲，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芳，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方洲，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系白芳丈夫，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秀玲，女，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建，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琼华因与被上诉人白芳、方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琼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白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琼华向白芳借款20万元是事实，但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形。且李琼华向白芳婆婆方秀邻转账的每一笔款项均不符合白芳所主张的月利息金额（月利率1.5%即3000元），其所偿还的款项与白芳所主张的利息不呈对应关系。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李琼华根据自身收入情况，不规律偿还白芳借款，符合生活常理及民间借贷习惯。2、李琼华转账至白芳指定的收款人方秀邻21笔共计17881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应为21190元。3、白芳与方秀邻系婆媳关系，白芳主张上述178810元是借款利息及互助会会钱，但方秀邻提供的互助会相关证据材料，系方秀邻、庄某单方制作的。证人庄某是白芳的叔叔，证人方某是白芳的姨姨，两位证人与白芳系亲属关系，其等证言不能被采信，且仅从金额上也无法相互印证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白芳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如若白芳不认可李琼华所支付的17881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则方秀邻构成不当得利。4、一审法院明知民间互助会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且白芳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的情况，忽视证人与白芳之间的亲属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5、白芳一审的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为月利率1.5%，且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白芳亦未提供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而且在庭后自愿调整月利率1%，也可以印证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否定其没有必要调整利息主张。同时，在白芳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只有一项，没有第二项驳回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相关诉讼费亦由李琼华承担，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白芳辩称，1、李琼华欠白芳借款20万元是事实；2、李琼华主张其通过方秀玲的账户还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认可。3、李琼华所主张的白芳与方秀邻是亲戚关系，但是李琼华也系白芳的干妹妹，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3、李琼华2016年的7月份到2019年的1月份之间汇款总金额超过21笔，另其隐瞒了13笔的汇款，汇款总金额已经超过20万元，因此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为本金是没有依据的。4、白芳在一审诉求所谓的月利息是事实，与互助会是否合法没有关联，且李琼华参与互助会是事实；5、降低利息，是因为通过电话、微信等等方式均联系不上李琼华且没有经济能力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秀玲述称，1、依据银行交易明细及款项往来情况可以说明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的9月份李琼华支付了34笔（包括李琼华隐瞒的13笔汇款），总金超过20万元，可以证实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2、李琼华隐藏了另外13笔的汇款，是欺瞒行为；3、证人与白芳、方秀玲是否是亲戚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是本案的知情者，其证词有法律效力；4、民间互助会是否受法律保护与本案没有关联，李琼华欠本金以及利息是事实；5、方秀玲已陈述是李琼华转账的是借款利息和会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琼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琼华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白芳系方秀玲儿媳；李琼华系方秀玲的干妹妹，白芳、李琼华、方秀玲间互有来往。2016年5月21、22日，白芳分别将10000元、50000元、40000元转账至李琼华所有的6222021402025218261卡上。2016年5月22日李琼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白芳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人李琼华。2017年3月24日白芳将100000元转账至李琼华所有的6222021402025218261卡上。2017年4月23日李琼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白芳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人李琼华。李琼华借款用于经营生意。2016年7月15日、25日、8月19日，2017年3月22日、4月21日、5月20日、6月24日、7月23日、9月24日、10月24日、12月24日，2018年1月24日、2月25日、3月24日、4月24日、6月23日、7月24日、8月24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李琼华汇款至方秀玲所有的6228481542681795613卡上分别为：7550元、5500元、3980元、10580元、15600元、15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9600元、8100元、8100元、8100元、3000元、3150元、3150元，21笔共计178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琼华与白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今尚欠白芳本金200000元及2019年2月24日之后未付利息。李琼华在白芳索讨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白芳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白芳自愿调整月利率为1%，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琼华认为其已经偿还白芳17881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方秀玲与本案的实体义务上不存在关联。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琼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芳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1%计算的利息。 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白芳在一审中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1%。 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李琼华对白芳提供的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李琼华于2019年6月21日17：04分向白芳发生的微信内容为，“白芳你好！，20多万肯定会归还。可否再耐心等待两个月左右？我们在山西做露天煤矿即....”。从以上内容可以得出，截止2019年6月21日，李琼华仍结欠白芳20万元的借款。此外，从李琼华向方秀邻转账21笔合计178810元的记录看，转账次数频繁且汇款金额较小，有的汇款金额甚至精确到十位数，不符合还款的交易习惯。而对于上述178810元款项性质问题，方秀玲已提供李琼华参与互助会会员清单等原始材料及款项往来明细加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能够与上述178810元中每笔款项汇款时间及金额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即方秀玲对于其收到上述178810元已做出合理性解释，据此可以认定李琼华逐月转账的款项包含月利率1.5%的利息及互助会会款。李琼华认为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上述17881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琼华应对其尚欠白芳借款本金20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白芳自愿将月利率调整为1%，系其权利自身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李琼华认为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其已偿还白芳借款本金17881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琼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上诉人李琼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梦然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