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信仲，男，汉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矿顺秀，女，汉族，1933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飞飞，男，汉族，1989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二妹，女，汉族，1990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新，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住址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93841B。法定代表人：邱宗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一支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350510。负责人：梁少燕。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李荣、深圳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一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为343360元；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为15411元；改判丧葬费按广东省一般地区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3289.5元。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费由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李荣、建龙公司承担。（上诉请求涉案金额为489059.2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保险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投保人专门出具投保人声明并盖章确认太平洋财保公司己收到条款且保险人己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己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且免责条款用黑体字区别于其它内容，太平洋财保公司也履行了提示义务。由于涉案车辆经交警部门鉴定不合格，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适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三）约定，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太平洋财保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第四“投保人声明”处已由投保人盖章确认己收到相应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保险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区别于其他内容，保险条款也由投保人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投保人明了相应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保险人履行保险免责条款告知说明义务的情况，相应保险免责约定依法有效。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是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并不是深圳市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原来的被保险人及登记车主也是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原来的车牌号为粤Ｂ×××**号车，2019年3月25日粤Ｂ×××**号车车牌号变更为本案事故时的车牌号粤Ｂ×××**,登记车主也变更为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登记车主深圳市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6日保险批改被保险人为深圳市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索赔权益人为深圳市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保险车辆号牌为粤Ｂ×××**、行驶证车主为深圳市建龙名讯科技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向原车主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保公司没有向新车主建龙公司履行保险免责条款说明告知义务判决保险免责条款无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正。此外《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为制动系统、灯光系统检验均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圭。该条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事故认定书以此作为认定驾驶员承担事故责任的唯一理由。涉案车辆保险合同适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三）约定，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己用黑体字区别于其它内容。太平洋财保公司也己履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以该条免责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原告仅提交银行流水和《务工证明》两项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连续稳定的固定收入，原审法院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满51岁达到退休年龄，原告已尽其举证能力证明劳务情况及收入情况为由，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广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为343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为15411元。此外，本案事故发生地在东莞市，受害人丧葬事宜也在东莞市处理，丧葬费应参照东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此，丧葬费应当按广东省一般地区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3289.5元，原审法院深圳地区标准计算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答辩称：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陆花益符合城镇标准且根据深圳地区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被上诉人建龙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系租赁方张聪亮要求建龙公司为期融资而购买，之后张聪亮按月以付租金的形式归还相应款项，案涉司机李荣系张聪亮所聘请，因司机李荣的侵权行为导致各项赔偿，建龙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原审提交的三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原投保人尽到了充分及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能生效。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涉及两人死亡，涉案保险车辆粤Ｂ×××**仅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我司已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太平洋财保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事项和我司无关联，也不清楚涉及的相关情况及事实。被上诉人李荣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一审诉讼请求：1、李荣、建龙公司、华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损失共计593374.53元（人民币，下同）【赔偿明细为：丧葬费86233元（172466元／年÷12月×6月＝86233元）、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费事宜住宿费13500元、处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4788.33元】；2、华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分别在粤Ｂ×××**号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对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李荣、建龙公司、华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25日8时20分许，李荣驾驶粤Ｂ×××**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沿建安路从西往东方向行驶，途径上述东莞市长安镇建安路路段（滨海1号）对出路口时，该车车头碰撞从右往左横过马路由陆花益驾驶的一辆无号牌电驱动二轮车（经鉴定属非机动车）（搭载案外人王懿）左侧车身，造成案外人王懿当场死亡、陆花益受伤送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陆花益的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李荣驾驶制动系统及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的不合格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的次要原因；因此认定陆花益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李荣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王懿不负此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死者陆花益的户籍地址为湖南省隆回县，经查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籍；向信仲系其配偶，矿顺秀系其母亲，向飞飞系其与向信仲所生之子（1989年6月3日出生），向二妹（1990年11月14日出生）系其与向信仲所生之女；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仅主张矿顺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四、涉案机动车概况：粤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建龙公司，事故发生时由李荣驾驶；该车在华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在太平洋财保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建龙公司称该车系挂靠车辆，李荣非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五、费用垫付情况：1、李荣垫付40000元丧葬费给向信仲；2、建龙公司、华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垫付任何费用。六、其他需要说明事项：粤Ｂ×××**号肇事车辆系由粤Ｂ×××**号牌变更而来，同时登记车主由案外人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建龙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其上投保人声明处显示由案外人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但未加盖建龙公司的公章，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做出了通俗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协议亦加盖了案外人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未加盖建龙公司的公章。太平洋财保公司以此抗辩免责赔偿。以上事实，有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务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由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处理上以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相关资料为依据，据此认定死者陆花益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李荣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王懿不负此事故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李荣驾驶的机动车与陆花益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因此，应由李荣承担40%的责任，陆花益承担60%的责任。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法庭辩论终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事故损失应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按该标准，结合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查明情况，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死者陆花益的户籍地址为湖南省隆回县，经查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籍，但是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提交了由东莞市联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陆花益在该公司做雇佣临时工，平均每月劳务费4054元，并且每月有相对稳定数额的银行转账收入约4000元／月，结合陆花益在事故发生时已满51周岁，已达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已尽其举证能力证明劳务情况及收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诉讼请求，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7544元／年（2018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150880元。2、丧葬费86233元：（按2018年度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172466元／年÷12个月×6个月＝862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0535元：事发时，陆花益母亲矿顺秀年满86周岁，需要扶养5年，由包括陆花益在内的五兄妹共同扶养；结合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的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害人即陆花益的城镇身份标准计算，矿顺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535元／年（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年÷5人＝4053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因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故造成陆花益死亡，对其亲属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776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陆花益、案外人王懿两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应预留案外人王懿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份额，故本案应由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人＝55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抗辩免责赔偿，但根据其提交的《投保单》，未向投保人建龙公司就格式条款的免责事项内容进行明确详细的解释说明，未履行格式条款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故其主张适用免责条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377648元-55000元＝1322648元，又因李荣承担40%事故责任，故应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322648元×40%＝529059.2元，又因李荣已向向信仲、矿顺秀、向飞飞、向二妹垫付了40000元，予以扣减后，太平洋财保公司还应赔偿529059.2元-40000元＝489059.2元。李荣、华安财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一支公司在涉案机动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55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涉案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共计489059.2元；三、驳回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7元（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已预交），由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承担807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一支公司承担900元并迳付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8000元并迳付向信仲、矿顺秀、向二妹、向飞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个方面，一是能否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待遇；二是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陆花益在死亡前系农村户口，但在一审中，向信仲等人提交了证据，包括东莞市联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以及陆花益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陆花益在死亡前一年连续在城市生活且每月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可以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待遇。对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其对本次事故应当免赔，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并无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其提交的投保单，并未载明投保人及投保车辆及商业险的相关内容，仅打印有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亦未载明交强险保险期间，而涉案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的交强险，系本案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所办理，故该投保单与本次商业保险不能对应。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首页加盖了投保人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未注明具体事宜，亦未载明日期，深圳市国银盛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必然有大量车辆需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与本案的商业保险相对应，也就是说，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对粤Ｂ×××**（后变更为粤Ｂ×××**）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的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