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安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绿海家园小区**楼**。负责人：彭帅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金，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军，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金辉学府**楼**。负责人：王佳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金、朱立军、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申请对王树金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一审法院判令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树金进行伤残鉴定属于自行举证行为，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2.关于误工费。从误工时间上看，王树金未鉴定误工期限，其主张的误工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收入状况上看，事发时王树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受伤期间一直领取低保救济金，其并不存在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故误工费不应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树金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不应再重复赔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1.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在对王树金肘关节鉴定过程中，未依照《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使用量角器进行肘关节活动度测量，其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未将仪器设备使用情况写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申请对王树金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王树金、朱立军、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立军、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给付医疗费390.62元、误工费12,537.15元、护理费29,669.40元、伙食补助费15,900.00元、三次鉴定费2,610.00元、伤残赔偿金51,4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营养费2,500.00元，合计120,07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日，朱立军驾驶黑Ｒ×××**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行至长水河第二管理区路段将王树金刮倒，导致王树金左肘鹰嘴骨折、左尺骨冠突骨折，住院治疗159天，支付医疗费28,490.62元，朱立军垫付28,100.00元。此次事故经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立军负全部责任。经哈尔滨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树金尺骨骨折的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护理期限6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限50日。经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鉴定，王树金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朱立军于2016年12月15日在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6年9月28日在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再查明，王树金为享受低保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立军驾驶车辆造成王树金受伤，侵害了王树金的人身健康，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在其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承担。1.关于王树金主张医疗费390.62元的问题。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和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提出，根据鉴定意见，王树金尺骨骨折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超出3个月所支付的费用不应赔偿。王树金住院159天，床位费2,864.50元，超出90天的费用为1,243.09元，减去390.62元，剩余852.47元不予支持，应从其他费用中扣除。其余医疗费因不可分，且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和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王树金主张误工费12,537.15元的问题。王树金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树金的该项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王树金主张护理费29,169.4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60日，护理人数1人。按照黑龙江省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应为9,344.50元（56,067.00元÷12个月×2个月），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王树金主张伙食补助费15,900.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伙食补助费应为9,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王树金主张营养费2,500.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伤后50日，王树金主张营养费2,500.00元予以支持。6.关于王树金主张伤残赔偿金51,472.00元的问题。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树金定残之日已满六十三周岁，应按17年计算。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446.0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46,658.20元（27,446.00元×17年×10%），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王树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的问题。王树金请求数额过高，酌定为3,000.00元。8.关于王树金主张鉴定费2,160.00元的问题。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费500.00元，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鉴定费应由王树金自行承担。其余两项鉴定费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朱立军垫付28,100.00元、误工费12,537.15元、护理费9,344.50元、伙食补助费9,000.00元、营养费2,500.00元、残疾赔偿金46,65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2,110.00元，扣除不合理费用852.47元，合计112,397.38元。综上，判决：一、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赔付王树金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12,537.15元、护理费9,344.50元、残疾赔偿金46,65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83,539.85元；二、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赔付王树金医疗费17,247.53元、伙食补助费9,000.00元、营养费2,500.00元、鉴定费110.00元，合计28,857.53元；三、王树金返还朱立军垫付的医疗费28,100.00元；四、驳回王树金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616.00元，由朱立军、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阳光保险黑河支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2.误工费应否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4.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关于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王树金进行司法鉴定，目的在于确定自身伤残程度，明晰赔偿标准，为此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该鉴定费。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前述规定并未从年龄上限制误工费，故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以事发时王树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因王树金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对王树金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应获得的物质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是指精神受到损害之后所应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两种不同的民事赔偿项目，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不应重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的问题。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对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大地财险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倡审判员 叶长清审判员 张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