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新建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刚，男，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群众，现住太原市南肖墙**，系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青，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开发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叶正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群众，，现住朔州市朔城区消防队家属院**系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井坪镇平阳街南煤源路东。法定代表人：李东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下称华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下称瑞联公司）、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下称茂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晋0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晋民申30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刚、周晓青，被申请人瑞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茂利公司经本院公告公告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阳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和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瑞联公司退还华阳公司预付煤款15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自2014年5月6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4000元;3.瑞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原审判决对合同主体认定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系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看，2014年5月4日，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就煤炭购销一事达成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供货数量、质量、价格等权利义务，并且双方都盖有公司的公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特征。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6日，华阳公司依约向瑞联公司支付了煤款249万元，由于质量问题，瑞联公司无法履行合同，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阳公司交付任何煤炭，后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27日分两次共向华阳公司退了97万元。上述行为均是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双方的行为，说明双方已经开始履行煤炭购销合同，且瑞联公司已向华阳公司退了部分煤款，后来不全款退还，双方才发生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阳公司起诉要求退还煤款并无不妥，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且有购销合同，支付凭单、退款单据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有法律关系，然而原审判决认定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没有履行过合同证据不足，何况，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瑞联公司也己获取利益，这就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从本案的法律依据来看，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明确具体，符合《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规定的合同成立生效要件。根据《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改变”之规定，华阳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是瑞联公司不能供煤，且已退了97万元煤款，说明无法履行合同，华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当事人一方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也就是说，华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是完全合法的行为，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另外，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合同主体变更为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88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可知，如果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必须经过合同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华阳公司同意变更合同主体，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审判决采信无效证据予以定案，是导致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依据公安询问的个人笔录和录音认定涉案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是错误的，该笔录和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该询问笔录来源不合法。该笔录系公安机关在侦查一起非法拘禁案中所作，由于该刑事案仍在侦查过程中，该证据侦查机关尚未认可查实，显然证据来源不合法，也就是说尚在侦查过程中的个人询问笔录真实性还未被公安机关认可就拿来作为证据，明显不妥。其次，涉案煤炭购销合同有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字盖章的认可，合同是双方单位的行为，不是个人的行为，因此仅凭某个个人的笔录就推翻合同的内容，显然不具说服力。关于录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取得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批复》明确证据取得必须合法，只有合法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立案根据.私自录音系不合法行为，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规定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方法取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的录音，属私自录音，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何况，两个个人的录音，也不具备推翻双方书面合同的条件。故本案的询问笔录、录音等是来源不合法，且再无其它证据予以辅证的证据，无法推翻本案书面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依据一些个人的询问笔录，就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第三人，就改变了合同相对方，这一认为是错误的，根本未弄清合同主体问题，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从始至今，茂利公司从未出庭参加诉讼，对于转让合同的事实也从来没有认可过。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华阳公司和瑞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在履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何况，瑞联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能明显看出是华阳公司和瑞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与瑞联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混淆是非。原审依据非法证据认定本案，显然系错误的，系有意袒护瑞联公司。瑞联公司在本案中既收取管理费获利，又盖章签字，还履行了合同，最后却不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再说，转让权利义务必须经债权人的书面同意。本案中没有任何一个证据能证明华阳公司有盖有公章的任何统一的文件，原审就认定转移了权利义务，并直接认定解除与茂利公司的合同。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根本就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哪来的解除合同一说。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再审改判。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华阳公司对瑞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阳公司应向茂利公司直接主张债务。1.尽管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但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瑞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朔州市开发区公安分局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表明，翟东江曾因本案诉争债务非法拘禁茂利公司业务员宋伟，翟作为华阳公司的代表直接找茂利公司要钱，甚至是不惜冒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拘禁茂利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不找被告人瑞联公司要钱，说明本案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主体是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而不是原告华阳公司和被告人瑞联公司。从2017年11月20日茂利公司经理李东平证明材料更能充分证明本案中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切性。本案中，瑞联公司是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交易的付款平台，但华阳公司离开本案的基本事实，越过茂利公司直接起诉瑞联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2.瑞联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煤炭购销关系的中间过渡环节，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只是一个影子合同，并不准备而且事实上也没有履行的合同，瑞联公司对他们之间的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一，从2014年5月4日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的合同和瑞联公司与茂利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来看，当时茂利公司业务员宋伟带着华阳公司会计去瑞联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同时宋伟又在瑞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就透露出了真正的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发生在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之间。瑞联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主体，这一合同的实质操作者也是宋伟。第二，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合同后，瑞联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直接往来的凭据和事实，华阳公司从未联系过瑞联公司，也从未向瑞联公司主张过发煤事实。第三，宋伟只是名义上的瑞联公司合同签订受托人，但他不是瑞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宋伟是代表茂利公司，翟东江拘禁了宋伟，是让宋伟找李东平，而不是为了让宋伟找瑞联公司。这一点充分说明了本案真实的煤炭购销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第四，华阳公司对本案三方的关系是明知和认可的。从翟东江和李东平的电话录音内容充分反映出他们两家之所以把被告拉进来，是因为华阳公司作为私企，直接对茂利公司走不了帐，瑞联公司仅承担走帐责任，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瑞联公司在其中承担走帐责任，从中挣一块钱也是天经地义，瑞联公司在三方合作过程中，已经完全按照三方的约定履行了转账付款的义务。之前瑞联公司退给华阳公司97万元是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协商好后转到瑞联公司帐户，瑞联公司从未参与任何业务细节洽谈与操作。为此，按照已形成的三方运行模式，瑞联公司对剩余款项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茂利公司未到庭，买卖煤炭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清，因此退还购煤款152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无从谈起。首先，瑞联公司没在参与买卖煤炭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清，真正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华阳公司和茂利公司之间，华阳公司付款金额是确定的，但茂利公司给华阳交付了多少煤炭，由于华阳公司不提供证据，而茂利公司也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证据，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对账确认，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求。其次，本案属于共同诉讼，从理论上讲，茂利公司属于必须出庭的当事人，在涉及茂利公司的权利义务时，茂利公司不到庭，应当对其作出缺席判决来败诉，但如果涉及茂利公司权益，在必须到庭的茂利公司不到庭的情况下，只能中止诉讼，才能维护相对方的利益。综上，瑞联公司在三方合作中已经全部忠实履行了自己的转付款行为，没任何违约行为，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的争议和纠纷与瑞联公司无关，瑞联公司对他们之间的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阳公司、瑞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20140002的《煤炭购销合同》；2.判令瑞联公司退还华阳公司预付煤款152万元；3.判令瑞联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4年5月6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截止起诉日应支付利息121600元）；4.判令瑞联公司支付违约金30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瑞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华阳公司、瑞联公司双方就80万吨煤炭以每吨140元达成合同编号为X20140002的煤炭购销合同，华阳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支付瑞联公司预付款249万元，后瑞联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27日两天返还华阳公司两笔共计97万元，即华阳公司支付了瑞联公司152万元煤炭预付款。瑞联公司与茂利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就80万吨煤以每吨139元达成合同编号为c20140002煤源购销合同（公路内销)，瑞联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支付茂利公司预付款200万元，后茂利公司返还瑞联公司50万元，即瑞联公司支付了茂利公司150万元煤炭预付款。朔州市开发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翟东江、宋伟的询问笔录、茂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三方约定由茂利公司直接向华阳公司给付煤炭并由茂利公司与华阳公司进行业务计算，华阳公司向茂利公司主张给付剩余煤炭或返还已付煤款的债权请求，证明其已同意瑞联公司将其在原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茂利公司，故双方之间于2014年5月4日就80万吨煤炭形成的合同编号为x20140002的煤炭购销合同，经三方关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合同主体变更为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应由茂利公司履行向华阳公司给付80万吨煤炭的义务，如茂利公司不能履行交付煤炭义务应返还其从瑞联公司处所得150万元，因经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后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间的合同标的额为150万元，故瑞联公司应返还华阳公司经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后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涉150万元预付款外的其余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主体的认定及是否应解除《煤炭购销合同》。经上述证据证明华阳公司向茂利公司主张债权证明其已同意瑞联公司将其在原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茂利公司，故华阳公司、瑞联公司之间于2014年5月4日就80万吨煤炭形成的合同编号为x20140002的煤炭购销合同主体变更为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有向华阳公司交付煤炭的义务，经华阳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且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经华阳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请求，确认应解除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就80万吨煤炭形成的煤炭购销合同。茂利公司应返还华阳公司预付煤款150万元，因茂利公司原因致使无法履行合同，故由茂利公司支付华阳公司150万元预付煤款的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5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瑞联公司应返还华阳公司经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后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涉标的额150万元预付款外的其余2万元。综上所述，解除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之间就80万吨煤炭达成的煤炭购销合同，茂利公司应返还华阳公司预付煤款150万元，并支付华阳公司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5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瑞联公司返还华阳公司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与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就80万吨煤炭达成的煤炭购销合同；二、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预付煤款150万元，并支付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5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返还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2万元。四、驳回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10元（华阳公司已预付），由朔州市茂利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华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瑞联公司退还华阳公司预付煤款15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自2014年5月6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4000元;3.瑞联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瑞联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2014年5月4日华阳公司、瑞联公司双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后瑞联公司与茂利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煤源购销合同（公路内销)》，三方约定由茂利公司直接向华阳公司给付煤炭并由茂利公司与华阳公司进行业务计算，华阳公司向茂利公司主张给付剩余煤炭或返还已付煤款的债权请求，可以证明其已同意瑞联公司将其在原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茂利公司，经三方关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合同主体变更为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故第三人茂利公司负有向华阳公司交付煤炭的义务，经华阳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且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解除华阳公司与茂利公司就80万吨煤炭形成的煤炭购销合同。综上所述，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4元，由上诉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瑞联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诉字（2016）000001号起诉意见书、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朔城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书。华阳公司质证认为，翟东江非法拘禁案和本案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认定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正确，实际上是瑞联公司向华阳公司退了97万。瑞联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4日，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20140002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华阳公司向瑞联公司购买原煤80万吨，单价为140元/吨，并约定了质量指标、运输、交（提）货时间、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等。同日，瑞联公司又与茂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20140002《煤源购销合同》（公路内销），约定向茂利公司购买原煤80万吨，单价为139元/吨，同时亦约定了质量指标运输、交（提）货时间、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等。2014年5月6日，华阳公司支付瑞联公司预付购煤款249万元，同年5月9日，瑞联公司支付茂利公司煤款200万元。本案合同签订后，瑞联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供煤义务。2014年6月26日，瑞联公司返还华阳公司购煤款47万元，6月27日，茂利公司返还瑞联公司50万元后瑞联公司于当日将该50万元返还华阳公司。以上，瑞联公司共返还华阳公司97万元购煤款。原一审审理期间，根据瑞联公司申请，追加茂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茂利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李东平。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瑞联公司应否承担偿还华阳公司152万元煤款及损失。华阳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全面履行。本案与华阳公司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只有瑞联公司，现华阳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主张并要求瑞联公司退还煤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瑞联公司在与茂利公司签订《煤源购销合同》后，瑞联公司向茂利公司支付了购煤款，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华阳公司同意瑞联公司将双方所签《煤炭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茂利公司。在瑞联公司退还华阳公司煤款后，可依法向原审第三人茂利公司主张权利。华阳公司请求瑞联公司支付违约金304000元，因华阳公司在与瑞联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如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故对华阳公司的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不当，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晋0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及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再审申请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朔州市瑞联运销有限公司签订的x20140002《煤炭购销合同》；三、被申请人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退还再审申请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预付煤款1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0元（朔州华阳煤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4元，由朔州市瑞联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郑荣华审判员 池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