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淑芬，女，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东，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飞，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立，长春市九台区法律服务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继涛，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负责人：邵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爽，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元，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淑芬、陈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宋继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白爽、张馨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淑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对方赔偿我方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医疗器具费1600元；2.依法改判宋继涛、白爽、张馨元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我方为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医疗器具费1600元，依法应予以保护。施淑芬受伤后，到吉林大学中日联宜医院住院治疗并作手术，术后医生告诉我方另行购买辅助固定支具。经医生告知后，施淑芬另行购买辅助固定支具，花去费用1600元。该辅助固定支具对施淑芬术后外固定有一定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施淑芬另外购买辅助固定对其术后恢复具有一定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且对方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保护施淑芬另行购买辅助固定支具费用1600元错误。二、本案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登记所有人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9月10日，陈鹏飞驾驶车牌号为×××出租车将施淑芬撞倒的交通事故，肇事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为白爽，陈鹏飞与白爽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协议。故白爽与陈鹏飞之间系承包出租车的法律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陈鹏飞每日向白爽交纳承包费用65元。本案中，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承包人陈鹏飞承包出租车的目的为了营运，靠汽车及自身劳动获利，而实际车主白爽在发包出租车过程中因发包出租车运营也获利，对车辆运行的支配范围上要比非营运车辆车主更大、更广，所以出租车承包司机与车主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租赁，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白爽及宋继涛应赔偿施淑芬的损失。故白爽及宋继涛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与陈鹏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出租车实际车主即白爽及宋继涛不承担机动车事故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未保护施淑芬另行购买医疗器具费用以及未判决出租车实际所有人及登记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鹏飞辩称，医疗器具费的赔偿标准由法院裁判，同意施淑芬的上诉请求主，要求白爽、张馨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爽、张馨元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肇事车辆实际控制管理人即陈鹏飞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原判赔偿项目及标准无异议。登记车主宋继涛、实际车主白爽、张馨元因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请求不成立。医疗器具费的赔偿同意由司机赔偿。陈鹏飞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中，施淑芬系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应按农村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施淑芬只提供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二者必须同时具备。二、原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2019年7月8日，陈飞鹏和白爽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书一份，白爽将自己所有的出租车夜班工作承包给陈鹏飞。依据九台区出租车市场的出租惯例，出租车对外发包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除必须投保交强险外，还要投保商业三者险，这些均由车辆所有人负责。本案中，陈鹏飞承包车辆夜班工作，双方签订协议时，车辆存在商业三者险，然而车辆保险全部到期后，作为车主的白爽并没有按照惯例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也没有告知我方，我方不知晓。白爽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作为营运车辆所有人的白爽未续保商业三者险有过错，侵害我方合法利益。白爽的行为严重违反出租车行业习惯做法和发包的出租车不仅保证车辆性能且应有商业三者险。白爽在出租车保险到期后，擅自取消商业三者险，构成违约。所以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独自承担赔偿责任或与我方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白爽不存在过错未承担责任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保护施淑芬残疾赔偿金错误，律师代理费过高。白爽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违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白爽应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重新划分车主和承包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施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按城镇标准赔偿正确，实际车主白爽和张馨元与登记车主宋继涛应对本起交通事故负连带赔偿责任。律师代理费一审收取符合标准。白爽、张馨元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肇事车辆实际控制管理人即陈鹏飞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原判赔偿项目及标准无异议。施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立即连带赔偿施淑芬医疗费174881.58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3300元、伤残赔偿金301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34500元、护理费14573.70元、律师费12000元，二被告合计须连带赔偿施淑芬人民币287027.28元；2．依法判令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上述全部损失；3．因本案发生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16时10分，陈鹏飞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九台师范街左转向西行驶时，将由北向南过路的行人施淑芬撞倒，造成施淑芬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陈鹏飞负事故全部责任，施淑芬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施淑芬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住院费174881.58元（5214.53元＋169667.05元）。另购买辅助固定支具费1600元。支出护理费2860元。2020年1月2日，施淑芬自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施淑芬此次外伤致右肱骨髁骨折后后遗右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施淑芬的后续内固定物取出治疗费用需人民币34500元；3．被鉴定人施淑芬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4．被鉴定人施淑芬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施淑芬支出鉴定费3300元。2020年6月10日，经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施淑芬此次外伤所致右肘关节功能丧失情况评为十级伤残。施淑芬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陈鹏飞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3月27日，宋继涛将×××的小型客车卖给白爽、张馨元，但未办理过户登记。2019年7月7日，白爽将×××的小型客车出租给陈鹏飞，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书。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织街道园丁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截至2020年1月3日，施淑芬在长春市净月区园丁花园小区二区64栋2单元403室已居住24个月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鹏飞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将行人施淑芬撞伤。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陈鹏飞承担100％的责任，施淑芬不承担责任。关于施淑芬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鹏飞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施淑芬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陈鹏飞予以赔偿。关于施淑芬、陈鹏飞要求白爽、张馨元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车辆实际所有人白爽、张馨元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不属于法定过错情形，施淑芬、陈鹏飞的主张难以支持。施淑芬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174881.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1600元（100元/日×16日）；3．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3450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9000元（100元/日×90日）；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14573.7元（161.93元/日×90日）。施淑芬以票据方式主张的2860元护理费，原审法院难以重复支持；6．伤残赔偿金，施淑芬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施淑芬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30172元［30172元/年×（20年-1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施淑芬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8．交通费，施淑芬主张2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交通费又确属必要、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9．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施淑芬的损失合计为285227.28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施淑芬的各项损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施淑芬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施淑芬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49945.7元，共计59945.7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225281.58元，由陈鹏飞赔偿。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施淑芬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9945.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陈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施淑芬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5281.58元。三、驳回原告施淑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0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586元，由被告陈鹏飞负担2202元，原告施淑芬负担1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案中，陈鹏飞对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保护施淑芬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根据施淑芬一审所举相关证据及对本案事实进行分析评判，陈鹏飞该项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施淑芬主张的医疗器具费1600元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施淑芬主张该项赔偿项目包括在其一审诉请的医疗费中，但根据施淑芬一审所举相关证据进行核实，不能支持其该项主张。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根据白爽、张馨元一审所举证据可知，案涉肇事车辆从宋继涛处购买，白爽、张馨元系案涉运营车辆实际车主，根据协议约定及实际情况，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白爽、张馨元，白爽、张馨元对此不持异议。通过对白爽、张馨元与陈鹏飞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及双方陈述进行分析评判，白爽、张馨元与陈鹏飞之间是出租车发包承包关系，在此情况下，白爽、张馨元将案涉车辆夜间运行的支配权交给了陈鹏飞，由陈鹏飞从事出租车夜间营运，白爽、张馨元仍享有对出租车辆运行的支配和控制权利，同时对出租车发包给陈鹏飞从事夜间运行中获得了利益，白爽、张馨元与陈鹏飞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施淑芬要求宋继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结合本案最终保护施淑芬赔偿总额，原审判决确定保护律师代理费数额适当。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上诉人施淑芬各项损失共计225281.58元，被上诉人白爽、张馨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鹏飞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施淑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586元，由上诉人陈鹏飞、被上诉人白爽、张馨元负担2202元，上诉人施淑芬负担18元；上诉人施淑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上诉人陈鹏飞、被上诉人白爽、张馨元负担；上诉人陈鹏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上诉人陈鹏飞、被上诉人白爽、张馨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