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3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揭洋，男，1975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医药销售人员，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禄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7日经禄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禄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8月15日经禄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禄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彪、赵光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揭洋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作了案件管辖请示，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2月17日指定本院管辖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揭洋及辩护人郭彪、赵光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揭洋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行贿犯罪事实 2004年至2017年，揭洋为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保持供货关系以及支付药品款过程中牟取利益，先后15次向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杨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778万元及价值275.48万元的房产（含车库）一套。具体情况如下： 1.2004年揭洋贿送给杨某位于昆明市，面积为232.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和10幢4单元第1层附8楼面积为25.2平方米车库一个，合计价值275.48万元； 2.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0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 4.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中医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 5.2011年8、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6.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20万元； 7.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10万元； 8.2013年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9.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昆明市酒店房间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 10.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揭洋在楚雄州中医医院大门口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 11.2014年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80万元； 12.2016年5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 13.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1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26万元； 15.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20万元。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1999年6月29日，楚雄州人民政府决定发展彝药产业，批准成立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由楚雄州中医院负责管理，研究所为科级事业单位，负责彝族医药文化搜集和州医药产品的研制和开发利用，同时划拨了土地和固定资产投入使用，由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的杨某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 2009年初，楚雄州人民政府计划把彝族医药研究所研发并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国药准字号的“彝之神”保健酒、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进行对外招商引资，与企业进行合作开发。同年9月28日，经招商项目商议后，杨某代表甲方彝族医药研究所与揭洋所代表的乙方香港金汇国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商定彝族医药研究所将位于楚雄市的研究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医药品种评估为120万元）开发权作价人民币500万元占股20%，香港金汇集团投资港币2200万元资金占股80%，合作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经营发展。成立的公司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负责控股经营。经营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持有股份以任何形式转让。 2009年10月10日，楚雄州卫生局、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同时向州人民政府提出合作协议的请示报告，州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按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内容开展合作，要求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合作事项给予关注，积极配合支持项目推进，促进全州天然药业的发展。2009年10月17日，州国资委根据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批复同意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位于楚雄市研究基地的109.7亩（73133.72㎡）土地，价值716.71万元。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保健酒、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的开发权等共计513.80万元的资产划拨到与香港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对该公司的入股投资。 2009年11月3日，杨某本人向州医药公司总经理周某借款200万元，交予杨某女儿的男朋友涂某向楚雄州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申请登记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在杨某安排下决定公司股东为涂某、揭洋和史某（杨某大嫂）。其中，涂某出资120万元，占股60%；揭洋出资50万元，占股25%；史某出资30万元，占股15%。同时，按杨某与揭洋事前的商定，由涂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至此，杨某、揭洋未按照州政府的文件规定在合作成立的公司中将彝族医药研究所作为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占股20%的股东办理注册登记。2010年5月21日，楚雄州国土资源局按照州人民政府的批复和州国资委的批复把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并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年9月2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提出申请，要求把研究所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州卫生局请示州人民政府，州人民政府批复楚雄市人民政府办理，楚雄市建设局负责具体办理。同年楚雄市建设局批准把研究所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登记发放了房屋产权证。2012年10月29日，杨某代表彝族医药研究所向揭洋代表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合同协议约定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全部资产和土地”。但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营业收入，也没有进行过企业利润分配。 2013年4月22日，杨某与揭洋商量后，未经彝族医药研究所同意，违反双方合作协议规定，把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到的曾某名下，由曾某代持百分之百股份，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12月18日，杨某不再担任楚雄州中医院院长，与揭洋商议后又决定把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变更吴某名下，由吴某代持百分之百股份，公司性质不变。至此，杨某伙同揭洋利用杨某职务的便利，滥用职权客观上造成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面积为73133.7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716.71万元的土地；地面建筑物、制剂生产设备、动植物药和四个国药准字号中药产品合计价值人民币513.79万元的资产损失。 被告人揭洋在被抓获之前，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当地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揭洋为获得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保持供货关系以及支付药品过程中牟取利益，先后15次向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杨某贿送现金人民币778万元及价值275.48万元的房产（含车库）一套，合计行贿财务价值人民币1053.4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被告人揭洋伙同杨某利用杨某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滥用职权共同造成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73133.72平方米的土地和价值513.79万元房屋、制剂生产设备、动植物药和四个医药品种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揭洋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多次行贿，行贿数额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达情节特别严重；2.被告人揭洋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行贿、滥用职权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揭洋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揭洋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对被告人揭洋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罚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揭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揭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三起事实不构成行贿，是其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2016年至2017年杨某已经退休，杨某是以另一家公司的名义申请专利，这几笔不构成行贿；在滥用职权罪中，认为其不是国家公务员，招商引资也是通过政府的合作协议来履行，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提出：一、对行贿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行贿的数额存在异议，1.揭洋行贿杨某的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香槟小镇10幢4单元202室（含车库）房屋的行贿金额应为994845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75.48万元；揭洋于2004年将房屋赠与杨某时，杨某曾提出让揭洋先为他留着，等之后需要的时候再过户，该房屋于2016年11月23日过户至杨某妻子宋某名下，但根据实际情况，杨某于2004年已经接受了该套房屋，虽然未过户，但杨某可以随时支配、使用该房屋，事实上已经控制了该房屋，不影响受贿罪既遂的成立。杨某承诺受贿，接受该套房屋，并为揭洋谋取不正当利益，符合受贿罪既遂的标准，故应以2004年购买该套房屋的价格1148845元认定揭洋的行贿金额。杨某于2017年向揭洋支付的15万元购房款应当从行贿金额中减去，以杨某获取的实际房屋价值计算行贿金额，揭洋赠送杨某的这套房屋的行贿金额应当认定为998845元。2.对指控揭洋行贿罪中第4起2010年上半年向杨某赠送现金6万元、第5起2011年9月向杨某赠送现金20万元，两笔款项合计26万元，提出医院当时是延期支付货款，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杨某向州中医院反映，尽早将应当向其支付的货款支付给揭洋，所谋取的是正当利益，不应作为行贿金额来认定。3.提出指控的第6起、第7起、第8起共计330万元款项为行贿金额的证据不足，该三笔款项为杨某打电话让揭洋到东瓜酒厂用于支付中药等原材料的费用，揭洋当场就将钱直接给了供货方，并未支付给杨某，2013年彝族医药研究所就与揭洋开展了合作，上述款项并不能排除购买用于双方合作的药材使用，认定330万元为行贿金额证据不足；4.提出对指控的第9至14起犯罪事实涉及的款项都是杨某依照各种理由向揭洋索取，杨某具有索贿情节，对揭洋被索贿的行为请求作为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处理；5.提出对指控的第12起、13起、14起、15起共计259万元均发生于杨某退休之后，杨某已经不是楚雄中医医院的院长，对于已离休的国家工作人员，杨某并不能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揭洋向楚雄州中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以及保持供货关系，杨某退休后收了揭洋的钱，但并没有帮他找医院的领导打招呼，也未利用职务之便为揭洋谋取不正当利益。揭洋在杨某退休后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能够开发杨某自己申请的专利，四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揭洋的行贿金额。二、提出揭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认为被告人揭洋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揭洋被指控为杨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是1999年由楚雄州卫生局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研究所主任由州中医院院长杨某兼任，州中医院和研究所属于事业单位，杨某的身份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是国家工作人员，杨某本身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揭洋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共犯的主体身份；揭洋以实际投入资金的行为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主观上并没有伙同杨某滥用职权的故意，在合作协议签署前期阶段，合作行为是经楚雄州政府批准的合法行为，并非犯罪行为的预谋和准备，在开发公司成立阶段，杨某安排涂某办理公司注册的相关事宜，揭洋只是被通知去工商局签了字，其并没有和杨某提前商量注册及股东的构成，也没有商议要在公司成立后将研究所的资产转移到开发公司名下。在土地及房屋过户阶段，申请将研究所的资产过户至新成立的公司名下，是杨某以研究所的名义提出的，揭洋并没有和杨某事先进行合谋，对于资产的过户，揭洋只是知情而已，其并没有职权或能力让不动产过户。按照州政府的文件，研究所要以土地、房产实物作为出资投入开发公司，研究所的土地是划拨取得，其在用划拨土地出资时，需要先将划拨土地的性质变成出让并补缴土地出让金。但研究所并没有支付出让金，而是由开发公司缴纳了研究所本该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研究所有出资不实的问题，土地不存在流失。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研究所用于合作投入开发公司的三种药，目前由楚雄州中医院和云南龙发公司在生产，研究所并没有将其投入开发公司进行生产，不存在损失；在开庭前揭洋亲属已经主动将开发公司的股权转移变更至研究所名下，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从公司注册、股权变更、土地房产过户、资产移交，都是杨某安排完成的，因此揭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三、被告人揭洋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的情节，揭洋在被抓捕之前，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当地派出所投案，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揭洋在开庭前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的事实及证据：2004年至2017年，揭洋为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保持供货关系以及支付药品款过程中牟取利益，先后15次向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杨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778万元及价值275.48万元的房产（含车库）一套。 1.2016年揭洋贿送给杨某位于昆明市，面积为232.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和10幢4单元第1层附8楼面积为25.2平方米车库一个，合计价值275.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揭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4年其在昆明举办的一次医疗交易展览会上与杨某认识，相互熟悉后，为了得到杨某的关照并与楚雄州中医院建立业务关系，同年年底的一天，其向杨某提出将自己在昆明广福路香槟小镇购买的一套200平米左右的房屋送给杨某，这套房子是2004年左右其个人出资购买的，当时价格是人民币110万元左右，房子落户在其弟弟揭某的名下，杨某说他在楚雄上班不在昆明住让其先放一下。2011年杨某说他家人要房子住，2012年底其将该套房屋重新装修后把钥匙交给了杨某；2014年左右其把这套房子从揭某的名下过户到了侄女吴某的名下，到2016年下半年，其将房屋从侄女吴某名下过户到了杨某妻子宋某的名下，过户中杨某给了其15万元现金作为房子的税款和过户费。其送房子给杨某是因为他当时是楚雄州中医院的院长，其多次到楚雄找到杨某发展业务，都没有什么效果，希望通过这样的大手笔让杨某看到其的诚意，通过这样的方式与杨某建立良好关系，在其向楚雄州中医院供货上给予特殊照顾，让其与州中医院建立药品、医疗器械的供货关系，并逐渐增加其给州中医院的供货量。2004年其到楚雄主要从事医药代表业务，做药品和医疗器械的推广销售和收售中药材，挂靠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湛江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以这四家公司的名义向楚雄州中医院销售药品和医疗器械，具体业务其自负盈亏，按营业额交给这四家公司3至12个点的管理费。在2004年左右与楚雄州中医院的业务逐步发展，少的时候10多万元，多时有3000多万元，直到2017年业务才终止，现在货款还没有结清。 （2）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到昆明参加昆交会和医疗器械博览会与揭洋认识，2004年揭洋到楚雄发展业务，主要做药品生意。有一天揭洋到办公室找其，提出想与州中医院建立药品供应业务，让其照顾他并给他一点供药的机会，并提出他在昆明西山区香槟小镇购买了一套200多平方米的房子，价值110万元左右，要把这套房子送给其，其告诉揭洋楚雄州中医院供应药品的事会考虑给他多供一点，如果供的好以后还有机会逐步增加数量，让他先把这套房子给其留着，等将来其要住这套房子的时候再过户，之后其就没有再找揭洋过问过这套房子的事情，直到2016年初其才和揭洋提起这套房子的事情，让他把房子过户到其家人名下，揭洋答复说房子还为其留着，但需要重新装修一下，等装修好再过户，2016年下半年其把揭洋叫到家中，拿了15万元给他，让他在过户时开支各项费用。房子装修好后揭洋从他侄女吴某名下将房子过户到其妻子宋某名下，这套房子过户时，是揭洋和其妻子宋某去办理的，现在这套房子在其妻子宋某名下。 （3）关于香槟小镇房屋的说明，证实揭某与揭洋是兄弟关系，吴某系揭洋的侄女，香槟小镇10栋4单元202号房是揭洋出资购买落户在揭某名下，2015年因生意资金周转问题，揭洋让揭某拿该套房产去银行办理贷款，因揭某征信被列入黑名单不能办理贷款，揭洋安排揭某将该套房屋转到侄女吴某名下进行贷款，2016年揭洋让吴某去昆明西山区房管局办理转让香槟小镇10栋4单元202室的房产证到宋某名下，转让合同完成后，吴某打电话告知了揭洋。 （4）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西山区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二手房买卖合同，证实2005年7月15日揭某与云南泰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购买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及车库，金额为1148845元，所有权人为揭某；2015年3月31日通过买卖方式揭某将该套房产及车库转让给吴某，合同转让价为1656000元，并办理了转让登记；2016年11月22日，通过买卖方式，吴某将该套房产过户至宋某（杨某妻子）名下，合同转让价为1656000元。 （5）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房地产评估价报告，证实2019年楚雄州监察委员会委托楚雄州兴城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宋某坐落于昆明市广福路香槟小镇10幢4单元4-6层202号及10幢4单元1层附8号房产进行评估，评估对象在2016年11月22日价值点的市场价为人民币275.48万元，该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了被告人揭洋和杨某本人。 2.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0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 4.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中医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 5.2011年8、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6.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20万元； 7.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10万元； 8.2013年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9.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昆明市酒店房间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 10.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揭洋在楚雄州中医医院大门口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 11.2014年9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住宿区家中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80万元； 12.2016年5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 13.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1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26万元； 15.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揭洋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贿送给杨某现金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揭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楚雄州中医院建立供货关系后，第一次送钱给杨某是在2005年的一天晚上，通过电话联系杨某后，去到杨某在州中医院的家里，送了杨某现金5万元和4条云烟，钱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和烟放在一个环保纸袋里，其送钱到杨某家时提出要做几个高毛利的药品品种，杨某说生意慢慢来，先给其两个，其把钱和烟放在他家客厅地上就走了。第二次是200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为了增加业务量，其通过电话联系后去到州中医院内杨某家中，送给杨某现金8万元和两瓶五粮液酒，钱用塑料袋包装好和酒放在一个袋子里，当时只有杨某一人在家中，其提出希望他关照业务，杨某答应后其就走了。第三次是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其请杨某在鹿城西路楚雄中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饭，送给杨某现金6万元和4条玉溪烟，其说医院好几个月没有打回款了，请他关照一下，杨某当时就答应了，过了十多天，其就收到了中医院的回款。第四次是2011年8、9月份的一天，当时其有一笔贷款到期，需要医院打回款，其打电话给杨某后，当晚到他家中送了现金20万元，请他关照一下让医院尽快给其回款，杨某答应后，过7、8天其就收到了州中医院的回款。第五次是2013年5上半年的一天，杨某打电话说要采购一批中药材，向其要120万元，考虑到其与州中医院有业务，杨某又是院长，药品供应还需要杨某继续给予关照，第二天其就从昆明下来，将120万元现金用一个装餐具的大环保袋包装拿到东瓜酒厂给杨某。第六次是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杨某打电话说要到一批货，向其要113万元，其考虑与州医院的业务还需要杨某给予关照，第二天其就将113万元现金装在两个环保袋从昆明送到东瓜酒厂交给了杨某。第七次是2013年9月份的一天，杨某打电话说买一批中药材，向其要105万元，考虑到与州医院的业务还要杨某给予关照，第二天其带着钱从昆明来到楚雄，将105万元现金送到东瓜酒厂交给了杨某。第八次是2014年5月的一天，杨某打电话说他在昆明办事，住在昆明春城花园酒店，需要30万元用一下，让其准备30万元，第二天其准备了现金30万元送到昆明春城花园酒店房间交给了杨某。第九次是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杨某打电话说他家中有急事，急需40万元，也是考虑到与州中医院的业务还需要杨某予以关照，其当天就将准备好的现金40万元用一个纸提袋装着送到州中医院门口交给杨某。第十次是2014年9月份的一天，其与杨某在楚雄一个馆子里吃饭，杨某说他家人做生意亏本了，让其拿80万元给他拿去填补一下，过了7、8天，其就将现金80万元送到州中医院杨某家中交给了他。第十一次是2016年5月份的一天，当时杨某已经没有任楚雄州中医院的院长了，是东瓜基地的负责人，杨某在东瓜酒厂里面说他要办事情，让其拿13万元现金给他，为了继续与杨某处好关系，以后可以拿杨某的专利产品去开拓市场，当天其就准备了现金13万元送到东瓜酒厂给他；第十二次是2016年5月份的一天，杨某说他退休后正在搞科研，在合作项目上需要钱，他的专利陆续可以通过审批，以后可以让其选几个专利产品去开拓市场，让其准备100万元给他，过了7、8天左右，其从银行取了100万元现金送到东瓜酒厂拿给杨某；第十三次是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东瓜酒厂里，杨某说他需要26万元，为了可以拿杨某的专利产品去开拓市场，第二天其就准备了26万元在东瓜酒厂交给他；第十四次是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杨某在楚雄东瓜酒厂里说他的专利产品都批下来了，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其可以拿几个专利产品去开拓市场，专利产品批下来做市场推广需要用钱，让其拿120万元给他，过了十多天其将120万元送到楚雄中医院家中交给他，其一共14次送现金786万元给杨某，其送钱给杨某是因为杨某担任州中医院的院长，希望杨某对其的药品业务给予关照，增加其的业务量以及尽快拨付回款，杨某没有当院长后，送钱是为了与杨某搞好关系，拿他的专利去开拓市场获取效益。送给杨某的钱都是其个人的钱，是其做生意赚来的，大部分是在昆明从银行卡上支取的，还有一些是在楚雄从银行卡上支取的。 2.杨某的证言，证实在其的帮助下，揭洋成功拿到了楚雄州中医院的供应药品权，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揭洋打电话后到其家中，提出让其照顾他一下，让揭洋多做几个利润高一点的药品，其答复药品品种只能先给揭洋两个，后揭洋拿了5万元现金和4条云烟送给其，5万元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面值都是百元券，共有5沓，每沓一万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揭洋来到其州中医院住宿区的家中，希望其关照他的业务，适当增加一点业务量，其答应后，揭洋就送给其现金人民币8万元和2瓶五粮液酒。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揭洋打电话约其在州中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在吃饭时揭洋提出近几个月州中医院都没有给他拨货款了，他资金有点紧，让其给关照一下尽快拨点货款给他。说完揭洋送给其现金6万元和4条玉溪烟。后其找州中医院财务科督促了一下药款拨款情况。2011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州中医院住宿区的家里找到其，说近期中医院没有拨药款给他，让其关照一下，揭洋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其找州中医院财务科督促让他们尽快把该拨付的药款都拨出去。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到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找到其，让其增加药品的供货份额，让揭洋长期与州中医院保持良好的供货关系，其答应后，揭洋把带来的现金120万送给了其。这120万元钱是用一个大的环保袋包装的，钱的面值都是百元券，共120沓，每沓1万元；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揭洋到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让其帮其在州中医院供药上继续关照，再增加一点供货量，送给其现金110万元。这110万元钱是用两个环保袋装的，钱的面值都是百元券；2013年9月份的一天，揭洋到东瓜镇彝药研究所送给其现金110万元，让其在中医院供药上继续关照揭洋，增加供药量，继续给州中医院供应药品，保持长期供货关系。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揭洋到彝药研究所看其，送给了其现金人民币26万元，让其多帮他给州中医院打招呼，继续给州中医供应药品。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揭洋到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找其，揭洋把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送给了其，感谢这些年其在对楚雄州中医院供应药品生意上一直对他的关心照顾。收揭洋送给的778万元其没有敢用着，每次收到他送的钱后，其就用小塑料袋和纸袋将收到的现金人民币进行分装包裹好后，分别将钱藏匿到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内“彝之神”老酒厂内的储酒罐和分酒器里面了。揭洋送给其现金和房子是因为其在2004年至2015年9月期间是楚雄州中医院院长，一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感谢其在他向该医院供应药品上给予的照顾、关心和帮助；二是其当了20多年州中医院院长，认识的人多，揭洋想让其用自己的影响力继续给他关心照顾，让其给医院打招呼，让揭洋与州中医院保侍良好的供货关系。从2004年揭洋送给其价值110万元房子后，在医院药事委员会会议上，其向参会人员介绍了揭洋的情况，让他顺利拿到了州中医院药品供货权，开始供应药品。其还督促州中医院财务科向揭洋拨付货款。之后几年在每年底州中医药事委员会讨论下一年的供货计划上，其都利用药事委员会主任的职权，提议并同意让揭洋的公司增长下一年的供货量。2015年以后其从院长职位上退下来后，揭洋继续给其送钱，让其以老院长的身份和影响力，关心照顾让他能与州中医院保持良好的供货关系。 3.楚雄州中医院药品购销合同、禁止商业贿赂协议书、廉政责任书、药品质量保证协议、药品销售廉洁购销合同、药品配送合同、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证实2013年至2018年间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具有业务往来。 4.楚雄州中医医院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发票、药品进购入库表、销售货物清单、药品入库验收记录、西药汇总入库表、卫材汇总表、药品及卫材采购统计表、银行回单、清单，证实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楚雄州中医医院供货及付款情况，2003年至2018年间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楚雄州中医院西药供货汇总入库1.764908772亿元、卫材汇总1901.581719万元，楚雄州中医医院支付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药品及卫材费用2.00809251亿元。 5.采购合同、器材托管协议、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医疗器械购销廉政责任书，证实楚雄州中医医院与湛江市富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器材托管协议，具有业务往来。 6.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回单、收费票据、发票、付款审批单、药品进购入库表、付款说明、付款表、卫材汇总表、采购统计表，证实楚雄州中医医院与湛江市富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供货及医疗用品款支付的情况，其中2012年至2017年湛江市富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楚雄州中医医院供应卫材汇总1548.217612万元、特殊材料汇总6523.782561万元；楚雄州中医医院支付采购湛江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医疗器械、药品款合计7898.1663万元。 7.采购合同、购销合同、耗材质量保证协议，证实2016年至2018年楚雄州中医医院与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具有业务往来。 8.发票、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进购入库表、业务支出审批单、采购统计表、西药汇总入库表、卫材汇总表，证实楚雄州中医医院与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供货及医疗用品款支付的情况，其中2015年至2018年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向楚雄州中医医院供应卫材汇总4081.43476万元， 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楚雄州中医院支付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药品及卫材款2225.1712万元。 9.发票、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进购入库表、业务支出审批单、采购统计表、西药汇总入库表、卫材汇总表，证实2003年至2006年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向楚雄州中医院供应西药汇总入库2078.210676万元，2004年、2005年、2007年供应卫材汇总35.629176万元。2003年至2006年、2010年楚雄州中医院支付广东鸿基药业公司药品及卫材款3320.488053万元。 10.情况说明、楚雄州中医医院2003年至2018年购置部分公司设备情况，证实楚雄州中医医院于2004年、2005年、2010年向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购进医疗设备，2013年至2015年向湛江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医疗设备，2017年向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购进医疗设备。 11.会议纪要、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项目申报明细表、招标委托协议、中标通知书、合同、货物验收单，证实2009年楚雄州中医院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申报明细，2009年12月楚雄州中医医院委托云南云创招标有限公司进行医疗设备招投标，经招标，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州中医院与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签订合同，2010年6月楚雄州中医医院收到相关设备。 12.楚雄州中医院文件，证实2013年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湛江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州中医医院提供药品、器材的供应，杨某为医院药事管理委员会主任。2011年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托管州中医医院北浦社区西药房。 1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成立，2013年揭洋入职楚雄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直至2015年11月林国勇接收管理，揭洋于2015年11月至2019年期间不再担任州医药公司总经理职务，转为公司的业务人员。公司对揭洋的行贿行为均不知情。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28日成立，揭洋挂靠广东鸿基药业有限公司与楚雄州中医院之间发生药品、器械业务往来，揭洋实际投入与回报均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揭洋的行贿行为为个人行为。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成立，2015年11月揭洋挂靠湛江市海贝斯商贸有限公司与楚雄州中医院进行业务合作，其实际投入与回报均属于个人，与公司无关，公司对揭洋行贿行为不知情。湛江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成立，2012年揭洋挂靠公司与楚雄州中医院发生业务往来，公司对揭洋行贿行为不知情。 二、贪污的事实及证据 1999年6月29日,楚雄州人民政府决定发展彝药产业，批准成立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由楚雄州中医院负责管理，研究所为科级事业单位，负责彝族医药文化搜集和州医药产品的研制和开发利用，同时划拨了土地和固定资产投入使用，由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的杨某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 2009年初，楚雄州人民政府计划把彝族医药研究所研发并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国药准字号的“彝之神”保健酒、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进行对外招商引资，与企业进行合作开发。同年9月28日，经招商项目商议后，杨某代表甲方彝族医药研究所与揭洋所代表的乙方香港金汇国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商定彝族医药研究所将位于楚雄市的研究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医药品种评估为120万元）开发权作价人民币500万元占股20%，香港金汇集团投资港币2200万元资金占股80%，合作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经营发展。成立的公司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负责控股经营。经营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持有股份以任何形式转让。 2009年10月10日，楚雄州卫生局、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同时向州人民政府提出合作协议的请示报告，州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按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内容开展合作，要求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对合作事项给予关注，积极配合支持项目推进，促进全州天然药业的发展。2009年10月17日，州国资委根据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批复同意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位于楚雄市研究基地的109.7亩（73133.72㎡）土地，价值716.71万元。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保健酒、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的开发权等共计513.80万元的资产划拨到与香港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对该公司的入股投资。 2009年11月3日，杨某本人向州医药公司总经理周某借款200万元，交予杨某女儿的男朋友涂某向楚雄州工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申请登记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在杨某安排下决定公司股东为涂某、揭洋和史某（杨某大嫂）。其中，涂某出资120万元，占股60%；揭洋出资50万元，占股25%；史某出资30万元，占股15%。同时，按杨某与揭洋事前的商定，由涂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至此，杨某、揭洋未按照州政府的文件规定在合作成立的公司中将彝族医药研究所作为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占股20%的股东办理注册登记。2010年5月21日，楚雄州国土资源局按照州人民政府的批复和州国资委的批复把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并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年9月2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提出申请，要求把研究所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州卫生局请示州人民政府，州人民政府批复楚雄市人民政府办理，楚雄市建设局负责具体办理。同年楚雄市建设局批准把研究所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登记发放了房屋产权证。2012年10月29日，杨某代表彝族医药研究所向揭洋代表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合同协议约定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全部资产和土地”。但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营业收入，也没有进行过企业利润分配。 2013年4月22日，杨某与揭洋商量后,未经彝族医药研究所同意，违反双方合作协议规定，把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到的曾某名下，由曾某代持百分之百股份，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12月18日，杨某不再担任楚雄州中医院院长，与揭洋商议后又决定把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变更吴某名下，由吴某代持百分之百股份，公司性质不变。至此，杨某伙同揭洋利用杨某职务的便利，通过他人代持股的方式，侵吞医药研究所的国有资产，揭洋积极参与。 被告人揭洋在被抓获之前，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当地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楚雄州政府会议决定事项、楚雄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楚雄州卫生局文件、楚雄州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1999年楚雄州人民政府决定发展彝药产业，批准成立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由楚雄州中医院负责管理，研究所为科级事业单位，负责彝族医药文化搜集和州医药产品的研制和开发利用，同时划拨了土地和固定资产投入使用。同年6月29日由州中医院院长杨某兼任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2003年在楚雄州中医医院加挂云南省彝医医院和云南省彝族医药研究所牌子。 2.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2007年10月30日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办理了研究所的73133.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国有，该土地为划拨取得，用途为科研综合用地。 3.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关于招商引资的请示、报告、情况汇报、楚雄州政府会议纪要、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楚雄州彝药研究所进行招商引资，经楚雄州政府同意后，2009年9月28日杨某代表甲方彝族医药研究所与揭洋所代表的乙方香港金汇国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商定彝族医药研究所将位于楚雄市的研究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开发权作价占股20%股份，香港金汇集团投资港币2200万元资金占股80%，合作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经营发展。彝族医药研究所负责管理，香港金汇集团负责控股经营。经营期间未经彝族医药研究所同意，香港金汇集团不得将所持有股份以任何形式转让。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申请书、证明、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2009年11月3日，申请设立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涂某出资120万元，占60%的股份，揭洋出资50万元，占25%的股份，史某出资30万元，占15%的股份，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涂某任董事长，揭洋任副董事长兼经理，史某任董事，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申请书、公司章程上均有揭洋的签名。楚雄州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涂某，出资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就未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组建公司，违反了成立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中彝族医药研究所应占股20%，香港金汇集团应占股80%的规定。 5.楚雄州国资委文件楚国资［2009］58号、土地估价技术报告、土地估价报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完税证、缴款书、委任书、任命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证实2009年11月17日，州国资委根据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批复同意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位于楚雄市研究基地的土地，地面建筑物、动植物药、生产设备及“彝之神”保健酒、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的开发权等共计513.79万元的资产划拨到与香港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对该公司的入股投资。2010年5月14日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委托楚雄州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对彝族医药研究所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进行评估，即对两宗土地合计73133.72㎡土地进行评估，经评估73133.72㎡土地价值716.71万元。2010年楚雄州国土资源局与楚雄州医药研究所签订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有杨某的签章。2010年5月21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在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民币2866841元后，将原楚雄州医药研究所的73133.72㎡国有土地变更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 6.楚雄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合作协议、会议纪要、批复、请示，证实2010年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提出申请，要求把研究所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州卫生局请示州人民政府，州人民政府批复楚雄市人民政府办理，楚雄市建设局负责具体办理，同年楚雄市建设局批准把研究所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7.记账凭证、报告、回复、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资产移交清单、授权书、估价说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楚雄州人民政府文件、对外投资明细、事业基金明细、固定基金明细、库存材料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固定资产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转款支出明细账、支出明细账，证实2009年11月17日楚雄州国资委（楚国资[2009]58号）批复同意将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动植物、生产设备及“彝之神”、养胃解毒胶囊、利胆解毒胶囊、止泻胶囊四个医药品种的开发权等国有资产划拨到香港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组建的“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划拨资产5137825.52元。2012年10月经香港金汇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同年10月29日，杨某代表的楚雄彝族研究所与揭洋代表的楚雄彝族医药开发公司进行了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东瓜基地全部资产和土地的交接。 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人代表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成立，成立之时公司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涂某、揭洋、史某。2013年4月10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200万元将涂某、揭洋、史某所持股份转给曾某，后三人分别与曾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曾某持100%的股份，2013年4月25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向州工商局申请公司变更，2013年4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某，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经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股权决定书将曾某持公司的100%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吴某，曾某与吴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12月26日，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某变更为吴晓玲的申请，2016年12月2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彝药开发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晓玲，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9.楚雄州审计局审计报告，证实2019年5月28日楚雄州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发现州彝药研究价值513.79万元实物资产对外投资没有取得被投资单位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从未取得投资收益。已形成彝药研究所东瓜基地的土地、房屋及建筑物等价值500万元的资产流失，以及这些资产对外投资期间的投资收益流失。 10.楚雄州医药研究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2019年楚雄州中医医院、政府部门等对彝族医药研究所的经费总投入2297.66万元。彝族医药研究所核有编制9人，一直由楚雄州中医医院工作人员兼任，工资及福利由楚雄州中医医院发放。 11.专利信息证明，证实经查询云南省彝族医药研究所、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无专利信息。 12.情况说明，证实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查找，医院无香港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信息材料。 13.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楚雄医药公司工作，从2005年开始公司与楚雄州中医医院有业务往来，和杨某处熟后，两家的关系比较好。在2010年时涂某与杨某一家生活在一起，在2010年9、10月份左右，其应杨某的要求，借过200万元给涂某，过了几个月其就打电话给宋某要回了200万元的借款，其借给涂某的钱用在什么地方其不知道，只知道借款前杨某说借了给涂某创业用的。 14.涂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杨某带其到周某办公室借了200万元，后杨某让其用借到的钱到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彝族药业开发有限公司，由其担任公司法人，并安排其将该公司的股份划分为由其持股60%、揭洋持股25%、史某持股15%。公司入股由杨某和揭洋投资协商成立，杨某以研究所作价500万元投资持股20%，揭洋代表金汇公司投资2200万元港币持股80%。11月初其去注册“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核准不了，后来经杨某出面协调，楚雄州工商局才予以核准，后其到楚雄州工商局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了楚雄彝族彝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公司当天其通知了揭洋、史某到楚雄州工商局开发分局去签了字。到了2010年5月份杨某带其去州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变更手续，其从州国土资源局拿到了土地使用权证并将证件交给了杨某。同年6月杨某安排其去办理了彝族医药研究所的房产评估和产权登记手续，其拿到产权证后也将证件交给了杨某。2013年初杨某女儿杨舒雅和其分手，其准备回家就把代杨某持有公司60%的股份还给他。后过了几天揭洋找到其，在楚雄以支付工资的名义补偿了其8万元钱。后来杨某找了一个叫曾某的人来接手了其代持的股份，并将公司法人转给了曾某。虽然其受杨某委托担任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和揭洋，其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办事。 15.张某的证言，证实楚雄彝族医药公司在2009年11月经州政府批复同意，由彝族医药研究所与香港金汇公司以股份制形式合作发展，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彝族医药研究所以土地等国有资产作价以500万元入股占股20%，香港金汇公司以港币2200元入股占股80%。2012年10月，杨某把其和杨海先叫到彝族医药研究所内，责问二人为何财务科这么长时间都不把资产划拨出去，当天其就组织了人做了资产清点，后其就回到财务科把研究所名下的土地等资产从财务上划拨给了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后一直没有对方公司负责人来与其接洽。其在从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等到该公司财务划拨做账时，在彝族医药研究所2012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字第9号至34号凭证上，以减少固定资产进行下账，在同日的第35号凭证上，以确认对外投资进行上账，这样做账是根据杨某交给其的《关于彝药研究所划拨资产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批复（楚国资[2009]58号）》及2009年9月28日彝药研究所与金汇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做账的。州中医院财务科及彝族医药研究所都没有收到过相关入资证明及投资500万元的相关材料、手续，研究所成立以后都由杨某全权负责，财务科是按照他的工作安排处理账务，具体如何交接划拨其不清楚，都是杨某出面对接的，研究所没有以任何形式收回过固定资产的投资，也没有收到过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收益。 16.杨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州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关于彝药产业发展的问题，同意成立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为科技事业单位，挂靠楚雄州中医院，由其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的所长，会上决定把原州精神病医院在楚雄市的104.97亩土地、125.6万元的房产设施等资产划拨给彝药研究所，作为彝药实验示范的科研和生产基地。金汇国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揭洋找来与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合作的公司，该公司由揭洋实际控制。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是2009年，经其与揭洋商量后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由揭洋代表金汇国际公司与其代表的楚雄彝药研究所，按股份制形式成立的股份制企业。其与揭洋初步谈成合作意向，揭洋找了金汇投资公司来参与彝药研究所的招商引资。同时其代表楚雄彝药研究所向楚雄州卫生局提出招商引资的请示，得到相关部门的同意后，经双方协商在2009年9月份，其与揭洋签订了合作协议，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楚雄研究所以研究所基地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及“彝之神”等四个医药品种的开发权和生产设备作价500万元入股，作为甲方持有20%的股份，由揭洋代表的金汇公司以港币2200万元出资入股持有80%的股份，金汇公司负责筹建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彝医研究所负责向州人民政府、国资委办理资产划拨事项。经过其的争取和协调，2009年10月26日州政府召开常务会议，顺利通过了招商引资项目。在其和揭洋商量招商引资的时候，因其女儿的男朋友涂某没有工作，其就把涂某介绍给揭洋认识，并与揭洋商量，如果合作顺利成立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后，让涂某担任法人，揭洋同意了。2009年10月初其带涂某向周某借款200万元，让涂某用借到的款项去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由涂某担任该公司的法人，在该公司注册成立时其安排涂某将公司的股份划分为涂某持股60%、揭洋持股25%、史某持股15%。后揭洋向该公司投资850万元左右。2010年5月，其代表彝药研究所提出请示，经州政府同意后，将彝药研究所的土地、房产过户和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公司向楚雄州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其带着涂某到州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彝医研究所持有的109亩多的土地变更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过了一段时间涂某从楚雄州国土资源局拿到了土地使用证，将证交给其保管。2010年6月份，经其协调相关部门，其安排涂某到楚雄市住建局将楚雄彝医研究所原有的房产办理登记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涂某从楚雄市住建局拿到了房屋产权证，并交给其保管。2013年初其女儿杨舒雅和涂某分手，其得知这个情况后，让涂某将他在公司持有股份还回来，后其找到曾某来代持该公司的股份，将涂某等人持有的股份全都转给了曾某，并由曾某任公司法人。2016年12月其找揭洋商量，曾某年龄大了，公司的事情让揭洋找人来管理，后来揭洋就找了他侄女吴某，将曾某持有的楚雄州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全部转给了吴某，并由吴某担任该公司的法人。 17.被告人揭洋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的一天，其到楚雄找杨某，杨某说起彝族医药研究所招商引资的事，希望其与他合作，其为了拿到楚雄州中医院的研发出来的养胃解毒胶囊等三个医药品种，就答应杨某由其找一家企业来合作开发。2009年6月，其就用在香港注册的金汇公司来参与杨某的合作，当年9月份杨某代表彝族医药研究所与其代表的金汇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及建筑物、生产设备和药品种作价500万元入股，作为甲方持股20%，其代表的金汇公司出资港币2200万元持股80%，经过杨某的争取和协调在当年10月16日，州政府开会通过了这个招商引资项目。在双方谈招商引资的过程中，杨某就把涂某介绍给其认识，向其说涂某是他女儿的男朋友，没有工作，想让他找点事情做，如果双方合作顺利，楚雄彝族医药公司成立后让涂某担任公司法人。2009年11月3日杨某安排涂某在州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楚雄彝族医药公司，叫其到工商局签字，其没有注意公司成立时双方股份划分等事情就签了字，之后涂某告诉其，楚雄彝族医药公司注册的200万元是杨某出的，杨某安排涂某持股60%、其持股25%、史某持股15%作为股东。2009年11月至12月，其分三次汇款850万元入楚雄彝族医药开发公司。2009年11月17日楚雄州国资委按照双方的协议内容将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及建筑物、药品的开发权、生产设备等划拨给成立的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5月杨某代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提出请示，州政府同意将彝族医药研究所的房产过户到该公司名下，同时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将原研究所的土地过户到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在办理这些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中杨某打电话让其出具任命书，委任涂某代表金汇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楚雄彝族医药研究所开发有限公司的全权代理人，由涂某具体去办理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土地、房产过户到彝族医药研究所开发有限公司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杨某将过户到该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拿给其看。其又陆续投资了1200万元左右修建了厂房、购买设备。到了2012年10月杨某和其说楚雄州彝族研究所的投资土地等早就划拨到该公司了。但是资产账务还在医药研究所，让其来楚雄代表金汇公司补签字接收彝族研究所资产。2013年初杨某女儿与涂某分手，杨某安排其以支付汉斌工资的名义，由其个人拿了8万元钱给涂某，并将涂某从该公司踢出。后来杨某找来供应药品的供应商曾某，安排涂某将涂某、其、史某所持公司的股份于2013年4月25日全部转给了曾某，并由他担任该公司法人。到了2016年12月杨某找到其，说他已经不担任院长了，曾某年龄也大了，公司的事情让其组建团队来管理，让其找一个担任公司的法人。其就找到其的侄女吴某，将曾某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吴某，这些其都是按照杨某的安排进行办理的。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和杨某。 量刑证据： 1.楚雄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楚雄州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揭洋涉嫌行贿罪的问题线索，于2019年2月11日指定禄丰县监察委员会管辖，禄丰县监察委员会于同年2月15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5月13日在楚雄州监察委员会留置点对揭洋采取留置措施。 2.抓获经过、廉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揭洋于2019年5月12日主动向廉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禄丰县公安民警将揭洋带回禄丰县公安局。 3.揭洋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证实被告人揭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4.中共楚雄州委文件、州政府文件、楚雄州卫生局文件、户口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杨某的身份及任职情况，1995年经楚雄州委任命，杨某为楚雄州中医院院长；1999年成立彝族医药研究所，为科技事业单位，挂靠州中医院，杨某兼任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职务，2015年免去杨某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职务。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明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围绕争议焦点，对全案的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揭洋行贿杨某的昆明西山区广福路香槟小镇10栋4单元202室（含车库）房屋行贿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揭洋于2004年将上述房屋贿送给杨某时，杨某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该房屋，也没有对房屋进行实际占有和控制，也未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等手续，该套房屋在2016年实际占有人还是揭洋，杨某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对该房屋的占有。直到2016年11月23日才将该套房屋过户至杨某妻子宋某名下，且该房屋的价格评估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辩护人提出杨某于2017年向揭洋支付人民币15万元购房款应当从行贿金额中减去的意见不予以采纳，故本院认定揭洋该套房屋的行贿价格275.48万元。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揭洋行贿罪中第4起、第5起两笔款项合计26万元，医院当时是延期支付货款，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杨某向医院反映，尽早将应当向其支付的货款支付给揭洋，所谋取的是正当利益，不应作为行贿金额来认定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揭洋送钱给杨某的目的是为了协调与州中医院的关系，以便继续向州中医院供药，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指控的第6起、第7起、第8起共计330万元款项的行贿金额的证据不足，该三笔款项是杨某打电话让揭洋到东瓜酒厂用于支付中药等原材料的费用，揭洋当场就将钱直接给了供货方，并未支付给杨某，认定330万元行贿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该三起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揭洋的供述与杨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指控的第9至14起犯罪事实涉及的款项都是杨某依照各种理由向揭洋索取，杨某具有索贿情节，对揭洋被索贿的行为依法作为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处理，且被告人揭洋向杨某行贿的第12、13、14、15起犯罪事实均发生于杨某退休之后，杨某已经不是楚雄中医医院的院长，对于已退休的国家工作人员，杨某并不能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揭洋向楚雄州中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以及保持供货关系，杨某退休后收了揭洋的钱，但并没有帮他找医院的领导打招呼，杨某也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揭洋谋取不正当利益。揭洋在杨某退休后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能够开发杨某自己申请的专利，四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揭洋的行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揭洋在杨某退休后还继续送钱的目的是让杨某为其协调与州中医院的关系，以便继续向州中医院供药。在案的药品销售清单亦能证实，杨某被免除职务后，揭洋仍继续向州中医院供应药品，揭洋关于杨某向其索要财物的证言存在推脱其罪责的因素，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揭洋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杨某经楚雄州委任命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杨某在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过程中，故意违背2009年10月10日楚雄州人民政府批复、楚雄州卫生局同意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提出的与香港金汇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展招商合作发展的有关协议内容，及2009年10月26日楚雄州人民政府第22次常务会议，同意楚雄州彝药研究所与香港金汇公司双方以股份制形式在楚雄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具体合作方式和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的会议纪要，不是以彝族医药研究所与香港金汇公司合资的形式注册成立公司，而是杨某个人出资于2009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在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入股资产划拨到账后，杨某仍故意不改变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组成形式，向相关部门隐瞒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系其个人出资成立的实情，及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协调相关部门将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土地和房屋过户到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在杨某的组织下，由揭洋具体实施，通过两次工商登记变更，最后将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由揭洋侄女吴某任法定代表人，并代杨某、揭洋持有该公司100%股份的自然人独资公司。 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虽然系州政府同意成立的招商引资项目，根据相关文件及批复，研究所已将相关国有资产划拨给了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研究所持有的股份，杨某在注册成立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时，故意向政府相关部门隐瞒协议双方彝族医药研究所及香港金汇集团均不是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真相。利用其担任州中医院院长及彝药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研究所的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协调申请，通过合法的方式，先后将研究所的土地及房屋均转让登记至楚雄彝族医药开发公司名下，虽然研究所的土地及房屋表面上是登记在他人注册的公司名下，但公司是杨某个人出资注册并实际控制，涂某、曾某以及吴某均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研究所投资的财产已实际被杨某非法占有。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份持有人的安排、公司股份的划分、将彝药研究所的土地及房产过户至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曾某接替涂某代持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在杨某的安排下进行，公司实际是杨某和揭洋控制以及楚雄彝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是交由杨某保管，与被告人揭洋的供述与在案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可以认定。杨某利用其担任州中医院院长及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滥用职权的方式，侵吞彝族医药研究所的国有资产，揭洋积极参与，系共同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揭洋利用杨某的特殊身份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并且起着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被告人揭洋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在主犯杨某的指使下有预谋、有分工、有计划地共同实施犯罪，应按杨某的犯罪基本特征定罪，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揭洋在从事医药销售代表过程中，为了获得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药品、增加药品品种数量、保持供货关系以及支付药品款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15次向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杨某贿送现金人民币778万元及价值275.48万元的房产（含车库）一套，合计行贿财物价值人民币1053.48万元，揭洋以行贿的方式推销其挂靠公司生产的药品及医疗器械，限制排除了其他供应商的公平竞争权，从而加大其所挂靠公司生产的药品和医疗器械，促使本人从公司获取更多的销售提成，其所获得的利益是通过行贿等不正当竞争手段并侵害了他人公平竞争的权利，本身即为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揭洋行贿数额巨大，情节达到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揭洋伙同杨某利用杨某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在贪污共同犯罪中，揭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揭洋在被抓捕之前，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向当地派出所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揭洋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揭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揭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戈 人民陪审员  陈明全 人民陪审员  何显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耿玉美 书 记 员  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