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08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儿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3父亲），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负责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宁夏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杨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5民初107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5民初1075号民事裁定;2.指令庄浪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李某1与李志有虽然血亲上系叔侄关系，但是李某1自三四周岁就被李志有收养，几十年来一直生活在一起，这一点从李某1所在村委会及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2.李某1与李志有的户口自办理了户口登记就一直在一起，并且户口在最初办理登记时，就一直在一起，并且在户籍上，都是父子关系。3.在李某3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庄浪县人民法院在询问李某1的过程中，李某1只是阐述了李志有的婚姻状况和李某1的血亲关系状况，庄浪县人民法院对于其他的均未问及，甚至对于李某1为什么和李志有在户籍管理上系父子关系均未问及。4.对于李某1养父李志有为什么是五保户，李某1根本不得而知，因为办理五保户在户籍审核上，李某1与李志有系父子关系，五保户审核是绝对不会通过的。对于李志有晚年要去敬老院，系因为李某1家庭情况，李志有自行提出要去，而非李某1不尽赡养义务。综上所述，李某1与李志有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并且收养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出台之前就已经确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作出错误裁定，应当予以撤销，指令继续审理。李某3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某3应赔偿给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三项赔偿款的继承者应为死者李志有的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或代位继承人，现无死者李志有的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或代位继承人起诉李某3。李志有在有能力照顾自己时，自己照顾自己，无能力照顾自己时，进入敬老院6年内无近亲属探望和照顾。李某1一审时也说李志有自行提出要去敬老院，说明李某1承认李志有妻子走失后在家无人赡养，只能去敬老院，从而说明李某1不符合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或代位继承人的身份，无权起诉要求将死者李志有的各项赔偿款赔偿给李某1。李志有无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或代位继承人，多年来无亲属照顾，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说。死者李志有的妻子多年前走失，至今未报失踪人口，其妻子是该赔偿款的合法继承人，其妻子假设失踪死亡，也应由民政部门继承赔偿金。杨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李某1与受害人李志有之间并无亲属关系，且该事实已经庄浪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故李某1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支付李某1死亡赔偿金149785元；2.要求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向李某1支付处理丧葬事宜费4184元，其中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84元；3.要求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向李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与死者李志有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李某1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也不能证明与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之间的主体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某1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李某1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二审中，李某1申请证人柳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1与李志有系养父子关系。李某3对证人柳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说的事，李某3不清楚。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对证人柳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李某1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志有系孤寡老人，逢年过节，李某1在生活起居上予以照顾，也是人之常情；从称谓上，并不必然能认定李某1与李志有是父子关系；因李志有是五保户，也能充分证实相关机关在核实过程中其无子女的事实。李某3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两个证人说的前后矛盾。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李某1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志有系孤寡老人，逢年过节，李某1在生活起居上予以照顾，也是人之常情；从称谓上，并不必然能认定李某1与李志有是父子关系；因李志有是五保户，也能充分证实相关机关在核实过程中其无子女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庄浪县公安局柳梁派出所调取了李志有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到庄浪县民政局调取了《关于下拨全县农村五保供养金的通知》及《庄浪县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花名册》各一份。李某1质证认为，对常住人口登记表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常住人口登记表只有一页，没有李某1的那一页，不完整。登记时间显示的是2007年9月14日，只能反映出这个时间点上柳梁派出所的户口登记情况，因为李志有和李某1共同生活50多年，对其他时间的李某1和李志有的户籍关系不能很好地证明，并且和李某1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相互矛盾。对《关于下拨全县农村五保户供养金的通知》及《庄浪县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花名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李志有究竟符合五保供养哪一条规定，李志有是否享受五保供养的政策与本案要证明其与李某1是否具有养父子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应该进一步查证李某1和李志有是否属于养父子关系。李某3质证认为，李志有就是五保户，李某1没有赡养过李志有一天，李某1与李志有不是养父子关系。对《关于下拨全县农村五保供养金的通知》及《庄浪县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花名册》无异议。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常住人口登记表与户主关系栏载明系叔父，故李某1主张其与李志有是养父子关系显然不能成立，李某1与李志有之间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近亲属关系；《庄浪县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花名册》充分证明根据农村五保供养条例的规定，李志有生前无近亲属。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柳某、陈某均是李某1的女婿，与李某1具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其知道李某1与李志有是养父子关系，只是听说，两位证人陈述的李志有去敬老院的时间也不一致，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因与李某1在李某3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中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李某1所在村的文书杨向杰在李某3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李某3、杨某、人民财险原州支公司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某1主张其与李志有是养父子关系，但在李某3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中，2019年7月17日庄浪县人民法院询问李某1时，李某1陈述其与李志有是叔侄关系，该案判决也查明受害人李志有没有近亲属。李某1主张李志有与李某1的户口本上50多年来一直是父子关系，但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李志有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看，二人是叔父关系。李某1主张李志有不是五保户，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庄浪县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花名册》上有李志有的名字。李某1一审时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因该户口本显示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即登记时间在李志有死亡之后，按照常理，李志有死亡后，变更户口登记时，不应再将其登记在该户口本上。故应认定李志有与李某1不存在养父子关系。李某1一审时提交的加盖乡政府印章的村委会的证明，上面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与死者李志有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李某1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