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陆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乔，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皇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皇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臻，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茂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皇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华公司）、佛山茂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国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皇华公司对易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皇华公司、茂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认定的“茂国公司尚欠皇华公司佣金3972063.49元。”的事实所对应的证据是由皇华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表格，该表格未经茂国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皇华公司主张的佣金是否达到《中介分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关系到易居公司、茂国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以及需要承担多少金额，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佣金结算支付的全部条款,亦未将皇华公司提供的佣金结算支付证据对照条款进行判定，而仅以皇华公司销售代理过程中形成但未经茂国公司书面确认的中间文件作出认定支付条件已成就的结论，错误。(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佣金结算支付的全部协议约定。一审仅查明了部分在《中介分销协议》中结算佣金的条款，但佣金支付的条件在《中介分销协议》《补充协议》还有多处条款，具体如下：1.《中介分销协议》第二条第1款：“未经茂国公司认可人员‘严某芳’签字及茂国公司盖章确认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视作无效，客户归茂国公司所有，《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是结算销售佣金的凭证之一”。该条款是客户确认条款，即皇华公司首先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结佣的相关客户是由其导入带看的并有茂国公司认可人员“严某芳”签字及茂国公司盖章确认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2.《中介分销协议》第二条第3款：“经茂国公司确认的皇华公司客户自确定60日起未签署房屋认购书并未能支付定金的，视作无效客户，客户归茂国公司。”该条款是确认客户的有效性，即皇华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客户自茂国公司确认之日起60天内与茂国公司签署了房屋认购书并支付了定金，否则将视为无效客户，不予结算佣金。3.《中介分销协议》第四条第2款支付条件：“皇华公司须向茂国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清单》（后附茂国公司签字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确认无误后支付书面确认的佣金。”该条款是佣金支付条款。即皇华公司需要证明其客户已与茂国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向茂国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清单》（后附茂国公司签字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复印件)。上述结算文件需交茂国公司审核确认无误后方能确认应当支付的佣金金额。4.《中介分销协议》第四第3款：“满足支付条件的房屋佣金，其支付方式还需与客户交付房款的金额相挂钩。其中，客户一次性支付房款的，交齐全部房款后支付；客户以银行按揭支付的，交齐首期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按揭合同并提供经银行审核所需资料后支付部分，银行100%放款后再结尾款。上述所有付款前皇华公司均需提供发票（未按约提供茂国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明确约定不同房源对应的具体佣金计提金额或比例，以及相应的奖励约定。”该条款是支付方式的条款，即皇华公司在主张佣金前，必须证明其客户已按约定缴纳购房款（包括贷款银行放款)，且缴纳的金额符合该条约定，同时还要皇华公司先开具并递交相对应的发票才能满足佣金支付条件。5.《中介分销协议》第四第4款：“客户退房的，佣金不予支付。因客户原因在协议期限届满后四个月内未全额回款的，佣金不予支付。”该条款是佣金不予支付特别条款，即使经茂国公司确认过的皇华公司分销客户，一旦客户在后续购房过程中未成功购房或在指定期间内未全额回款的，皇华公司将不再具备主张对应房源佣金的权利。6.《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于达到原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支付销售佣金标准的房源，由茂国公司确认，并由茂国公司与皇华公司盖章确认，且易居公司收到皇华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条款是支付条件条款，即易居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收到盖章的结算单和对应的以易居公司为抬头的发票。正因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佣金结算支付的条款，故在审查皇华公司提交的证明佣金支付条件已满足的证据时，未对照适用结算支付条款，导致判决认定结论错误。（二）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存在瑕疵或者不足。《渠道客户登记确认单》，98套房屋均没有提供确认单。《渠道客户购房优惠单》没有核实销售经理签字人系《中介分销协议》中约定的“严某芳”。齐款时间在代理期限届满四个月内，98套房屋均没有提供按期回款的证明材料。佣金主张3972063.49元，其中：215091.67元未开具发票；865458.87元发票的拾头是茂国公司；2891512.95元开具以易居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并未交付给易居公司。1.皇华公司提供《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认购书》的证据仅能证明该些房源客户已经认购成功，但在没有《渠道客户登记确认单》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客户是由其分销带看。此外，即使能证明客户来源，但客户认购与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购房中两个不同的阶段，客户签订认购书不代表会交付定金；即使客户认购成功不代表客户最终一定会签约购房并支付房款；即使签约成功，实践中客户最终签约的金额，房源也多有与认购约定不一致之处。故佣金的支付结算只与最终是否签约及回款挂钩，而非认购。皇华公司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主张佣金的房源客户已与茂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证据，《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认购书》不足以作为支持其证明对应房源的佣金已达到支付结算条件的事实依据。2.《广乐颐景园项目成交确认表》该份表格系皇华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茂国公司指定人员严某芳签字及公司盖章，不符合《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支付条件程序，易居公司无法核实其主张的成交情况是否真实，更遑论佣金点数，佣金金额是否符合约定。即使皇华公司能证明严某芳的身份，但严某芳在该表中亦写明“最终需以签约数据为准”，即佣金能否结算是与签约和回款挂钩确认。故，该份如同皇华公司自述的材料，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佣金金额的基本证据。3.皇华公司提供的广乐颐景园房地产项目信息网页截屏份的证据旨在证明其带看成交的客户均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根据该份证据的信息显示，仅能证明对应室号已有签约信息，但是无法证明每户房产对应的购房人是否与皇华公司主张的客户相一致，更无法体现购房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进度情况。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皇华公司主张的房源佣金已达支付结算条件。4.关于结佣明细类文件与发票。一方面，皇华公司提供的结佣明细类文件均不符合相关合同约定，易居公司对不符合形式要件的结佣类文件无法确认，不应承担相关付款责任；另一方面，皇华公司的开票义务是在茂国公司付款前；而茂国公司付款却必须先满足前述支付结算条件确认后，支付条件方可成就。故，皇华公司提交发票欲辅助证明其认为佣金已达到支付结算条件，但是发票无法证明该主张。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易居公司只有在收到皇华公司开具的以易居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并结合茂国公司和皇华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后才支付款项，现在即没有盖章的结算单，也没有证据证明皇华公司将发票交给了易居公司，且还有部分所谓未付款的发票开具的是茂国公司的抬头以及未开票的情形，因此易居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没有成就，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三)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皇华公司证据的证明效力。1.一审未查明房源客户确认问题。皇华公司未提供《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等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该房源属于皇华公司。一审法院未就客户认定效力进行仔细核查，而是直接推论支付条件成就。2.一审未查明佣金是否具备支付结算条件。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制度，皇华公司尚不足以证明其代理销售《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及《认购书》中所载房源，即便其确实销售了，但也无法证明该些房源已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全额回款而达到支付结算条件。即皇华公司的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直接得出已经达到结算条件的结论。3.一审未查明计付佣金的标准及数额是否准确。根据前述，由于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签约、回款情况。故，即使皇华公司主张的房源均已签约，亦无法知悉客户具体回款情况。基此，皇华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交具体的每笔佣金相对应的资料并制作清单，由法庭进行调查审核。4.一审未查明是否存在应当排除结算佣金的情况。皇华公司主张代理销售的房源均发生在2018年，至本案发生近2年，期间房屋销售、签约及回款情况与认购时的情形很可能已发生较大变化。另据易居公司了解，目前因茂国公司资金问题，导致项目房屋存在大量退房的情况，涉及本案争议佣金金额的确定问题。5.茂国公司举证不利的后果不应由易居公司承担。首先，本案主要争议的是皇华公司销售代理佣金的支付结算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及具体佣金金额确认问题，均系专属于其双方之间的实体性权利义务，对于皇华公司诉请的反驳意见，茂国公司是当然的举证主体。其次，无论因何原因，茂国公司不参与诉讼、未就皇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驳斥并提供具有相反证明效力的证据，则根据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分配制度，其自身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易居公司作为被告，已积极应诉并参与诉讼，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易居公司只有在茂国公司与皇华公司就佣金达成一致的前提下才支付佣金，从易居公司所处的交易地位来看，易居公司无能力、无渠道就上述两项争议核查相关事实或提供相关证据，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提供证据的故意。三、一审存在未向茂国公司有效送达法律文书的可能性，不排除存在违法缺席判决的程序性问题。易居公司系与茂国公司的上级集团公司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合作关系。本案易居公司、茂国公司与皇华公司之间的合作业务亦涵盖在上述合作范围内。据三盛集团相关工作人员口述告知，茂国公司此前并未收到过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应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存在违法缺席判决的可能性。皇华公司辩称，一、皇华公司提供的由茂国公司签字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制作《佣金结算清单》可知，本案符合佣金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茂国公司尚欠皇华公司佣金3972063.49元”是根据《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的《佣金结算清单》（2018年第一次合作中介转介成交结佣明细（第一批）、2018年第一次合作中介转介成交结佣明细(第二批）、广州皇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分销商）二级联动服务费确认明细）、《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以及茂国公司签字确认的《广乐颐景园成交确认表（发展商/开发商）》进行确认的，并非皇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就佣金欠付金额，皇华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此外，根据《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本案已经符合佣金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易居公司应就不符合佣金支付条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易居公司与茂国公司一起组成原合作协议的甲方共同履行原合作协议，且相较于皇华公司，易居公司、茂国公司更具证据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在易居公司、茂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皇华公司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茂国公司放弃其举证答辩行为应视为对皇华公司诉请的承认，其诉讼行为效力及于易居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易居公司与茂国公司一起组成原合作协议的甲方共同履行原合作协议，因而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必要共同诉讼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效力及于其他共同诉讼人，因而茂国公司放弃举证答辩的行为应视为对皇华公司诉请的承认，该行为效力应及于易居公司。茂国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易居公司、茂国公司连带向皇华公司支付代理费3972063.49元及违约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易居公司、茂国公司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皇华公司与茂国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及2018年11月1日分别签订《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约定委托皇华公司担任广乐颐景园项目的分销商，约定第一个合作期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第二个合作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客户与茂国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皇华公司须向茂国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清单》，附茂国公司签字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复印件，经茂国公司审核无误后向皇华公司支付佣金。后皇华公司与易居公司、茂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增加易居公司作为原合作协议的甲方之一，与茂国公司组成《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甲方共同履行原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于达到《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支付销售佣金标准的房源，由茂国公司确认。茂国公司尚欠皇华公司佣金3972063.49元。一审法院认为，皇华公司与茂国公司签订《中介分销合作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结合皇华公司提供的《成交确认表》、《认购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等证据，基本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茂国公司尚欠皇华公司佣金3972063.49元。对易居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皇华公司与易居公司、茂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增加易居公司作为《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甲方之一，与茂国公司组成《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甲方共同履行原合作协议，该补充协议已明确易居公司补充成为了《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易居公司应对茂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居公司辩称未达到支付条件，因《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于达到《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支付销售佣金标准的房源，由茂国公司确认，《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客户与茂国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皇华公司须向茂国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清单》，附茂国公司签字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复印件，现皇华公司能提供上述两份确认单，在已开具大部分发票的基础上也同意开具剩余的少量发票，茂国公司也未在诉讼中对上述情况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易居公司、茂国公司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对皇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起至易居公司、茂国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茂国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茂国公司、易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皇华公司支付佣金3972063.4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以3972063.4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8日起至易居公司、茂国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324元，由易居公司、茂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易居公司、皇华公司、茂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易居公司应否向皇华公司支付佣金3972063.49元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易居公司根据三方《补充协议》成为《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对茂国公司的佣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皇华公司与茂国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及2018年11月1日分别签订《中介分销合作协议》，此后茂国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一，易居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二，皇华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增加协议主体，即增加易居公司作为前述《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的甲方之一，与茂国公司共同履行《中介分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销售佣金的给付明确了《中介分销合作协议》原合作协议约定的茂国公司向皇华公司支付销售佣金的付款义务由易居公司向皇华公司履行以及具体付款操作流程。第三条明确了易居公司逾期给付佣金的违约责任。故根据《补充协议》，易居公司应对茂国公司的佣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二，皇华公司主张支付佣金的条件已成就。《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佣金计提及支付方式，第2点明确了支付条件：皇华公司须向茂国公司提供《佣金结算清单》（后付茂国公司签定的《渠道客户登记确认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复印件），且前述资料经茂国公司书面审核确认无误后（原件交予皇华公司校对），茂国公司向皇华公司支付经其书面确认的佣金。皇华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上述确认单，在已开具大部分发票的基础上也同意开具剩余的少量发票，茂国公司一审未提供答辩意见及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权利，一审认定皇华公司主张付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其三，《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销售佣金的给付明确因易居公司系作为履行主体加入，三方所作在符合《中介分销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条件情形下对具体付款流程的补充约定，不影响支付条件的成就。《中介分销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条件，《补充协议》第二条销售佣金的给付明确《中介分销合作协议》约定的茂国公司向皇华公司支付销售佣金的付款义务，主体变更为由易居公司向皇华公司履行。该条款系对茂国公司、易居公司、皇华公司三方结算付款流程的细化，不应视为对《中介分销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条件的变更。皇华公司提供的《成交确认表》《认购书、渠道客户购房优惠确认单》等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茂国公司尚欠其佣金3972063.49元，易居公司于二审中亦陈述“仅从数定计算上看，不考虑后期业主解约或未按期付款等原因，数字是对的。”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后期业主解约或未按期付款”等情形。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3972063.49元佣金金额予以确认，一审判令茂国公司、易居公司应对该佣金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易居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76.5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