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兴业，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的经营者，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江海区。2020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叶娉，系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一部刑诉〔2020〕Z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兴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该院再以江海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10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陈兴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并审理。并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谭伟雄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兴业及其辩护人苏叶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以来，被告人陈兴业在经营江门市江海区佳盈腊味厂的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生产的腊肠中超限量添加亚硝酸盐并予以销售。4月21日，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厂4月19日生产的风味肠进行抽检，经检验，其中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含量为62mg/kg。5月25日，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对该厂生产的12个批次风味肠进行抽检，经检验，其中8个批次风味肠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含量超标，分别为：61mg/kg、67mg/kg、1.5×102mg/kg、48mg/kg、40mg/kg、54mg/kg、1.1×102mg/kg、59mg/kg。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兴业通过电话指使家人将上述8批次不合格风味肠共计3190kg以5元/斤的价格发往昆明等地销售，后被召回并扣押。同月30日，被告人陈兴业被传唤到麻园派出所。另查明，该厂4月19日生产的不合格风味肠共计150kg，已于4月22日以7元/斤的价格对外销售。案发后，被告人陈兴业已退缴该2100元非法获利款。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陈兴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兴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兴业已退缴非法获利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兴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陈兴业上述犯罪行为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1000元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为此，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兴业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1000元；2.被告陈兴业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兴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陈兴业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陈兴业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兴业适用缓刑。被告陈兴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经审理查明：江门市江海区永乐佳盈腊味厂是由陈某堂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陈兴业在实际经营该厂期间，从2020年4月起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生产腊肠过程中，超限量添加亚硝酸盐，并将已超限量添加亚硝酸盐的腊肠予以销售。同年4月21日，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厂同年4月19日生产的风味肠进行抽检时，发现该风味肠中的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含量超标。同年5月25日，江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对该厂生产的12个批次风味肠进行抽检，经检验，其中8个批次风味肠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含量超标。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兴业通过电话指使家人将上述8批次不合格风味肠共计3190kg以5元/斤的价格发往昆明等地销售，后被召回并扣押。同月30日，被告人陈兴业被传唤到麻园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江门市江海区**监督管理局委托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现场查扣的该厂于2020年4月19日生产的风味肠（手工香肠）、于2020年5月23日生产的风味肠（条肠）、风味肠（小条肠）、于2020年5月24日生产的风味肠、于2020年5月25日生产的风味肠（半成品）、风味肠（未风干）进行检验，该所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20201200160-8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1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2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4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5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9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10a号检验报告、20201200375-11a号检验报告和20201200375-12a号检验报告，认定上述抽检的腊肠中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含量依次为62mg/kg、54mg/kg、1.1×102mg/kg、59mg/kg、40mg/kg、48mg/kg、61mg/kg、67mg/kg、1.5×102mg/kg。认定经抽样检验的上述产品，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查，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陈兴业以7元/斤的价格对外销售该厂于同年4月19日生产的不合格风味肠共计150kg，非法获利21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兴业已退缴该非法获利款给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2020年9月17日，被告陈兴业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承诺书，承诺：1.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2.其应当承担的21000元惩罚性赔偿金，于2020年9月18日向江海区人民检察院预交。该院同意被告陈兴业按承诺书履行。被告陈兴业已履行承诺于2020年9月18日向该院预交赔偿金人民币2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现场查获的腊肠两批、电脑主机1台等物证；户籍资料、扣押清单、承诺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吴某兰、杜某辉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兴业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一份由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被告承诺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江门日报上赔礼道歉，承诺于2020年9月18日向江海区人民检察院预交惩罚性赔偿金21000元。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认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并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兴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款“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规定，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兴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兴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陈兴业已预缴违法所得21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但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被告人陈兴业的犯罪行为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兴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陈兴业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对被告人陈兴业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风味肠共计12655kg、江门腊肠共计2880kg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风味肠产品出厂检验报告》28张、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1本、《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相关管理制度》7张、生产工艺流程图1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质量手册》1本、《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产品留样记录》2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从业人员晨检记录表》5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烘烤生产监控记录》4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腊味制品过程检验记录》13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原辅料验证记录》2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合格供应商名录》1本、《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进货查验记录》9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食品添加剂使用台账》1张、《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佳盈腊味厂成品进出仓记录表》1份、《原辅材料进货验收记录》13份、《江门市江海区粤广腾食品有限公司味精出厂检验报告》1张均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陈兴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21000元，上述赔偿款项，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六、被告陈兴业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佩贤审 判 员  李 亮审 判 员  陆雪莹人民陪审员  黎健斌人民陪审员  李焕娴人民陪审员  何颖敏人民陪审员  刘转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珩书 记 员  张凤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添加剂、农药、兽药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