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芬芬，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城区爱尚味蕾自助火锅店，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天星东路锦绣五溪商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1202MA4Q8BKJ4D。主要负责人：余芬芬，实际经营者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勇，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余芬芬、鹤城区爱尚味蕾自助火锅店（以下简称爱尚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胡继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芬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被上诉人胡继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芬芬、爱尚火锅店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审原告不适格，不具备买卖合同主体资格。1.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售方不是胡继勇，是吕金苹，买方是余芬芬。2.胡继勇与吕金苹不是夫妻。3.爱尚火锅店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行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行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基本信息。故爱尚火锅店作为被告不适格。（二）本案解除合同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无法实现其目的的，当事人可以通知对方解除，不能直接提起诉讼。（三）本案事实不清。胡继勇与余芬芬签订了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至今胡继勇未提供火锅技术，也不是胡继勇向上诉人提供火锅底料而是吕金苹，上诉人没有欠吕金苹货款。胡继勇辩称，我们与余芬芬签订合同，微信记录里一直是我们在供货，但余芬芬没有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胡继勇与余芬芬签订的《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2、判令余芬芬向其支付货款329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芬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胡继勇（甲方）与余芬芬（乙方）签订了《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该协议书一是约定了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余芬芬火锅店图纸及应用设计，开业后15天运营及规范操作、对乙方员工进行技能培训：二是约定了合作三年期间余芬芬不得使用他人提供的火锅底料，否则视为毁约；三是约定了胡继勇以单价19元／斤向余芬芬销售为期三年的红油火锅底料，交货方式是付款后自提；四是约定了余芬芬须向胡继勇支付10万元的技术提供费用，如果乙方单方毁约的甲方不予退还已交费用等事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余芬芬向胡继勇支付了10万元的技术提供费。2019年12月22日，胡继勇根据余芬芬的要求照常向火锅店送货，2019年12月22日送货569斤，12月31日送货263斤，2020年1月14日（实为1月8日）送货921斤，2020年4月6日退货284斤，4月26日送货265.6斤。扣除退货数量，四次送货数量合计1734斤，货款折合人民币32946元。胡继勇通过的其妻子吕金苹微信与余芬芬进行核对送货数量。现双方因货款问题，经协商不成酿成纠纷，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继勇要求余芬芬、鹤城区爱尚味蕾自助火锅店支付32946元货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胡继勇与余芬芬签订《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系争双方通过微信确认货物数量，符合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胡继勇提交微信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余芬芬对胡继勇所提供的火锅底料数量及价款无争议，故胡继勇要求余芬芬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继勇要求被告爱尚火锅店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爱尚火锅店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故胡继勇主张爱尚火锅店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继勇请求解除与余芬芬签订的《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因支付货款问题多次协商不成，故胡继勇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余芬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胡继勇货款32946元。二、驳回胡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胡继勇与吕金苹已离婚，货款应当向吕金苹支付。第二组是怀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书、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监测检验鉴定期间告知书、抽样记录、立案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场所扣押财产清单，拟证明对方提供的产品是伪劣产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与吕金苹离婚是事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立案通知书上注明了是由于案涉火锅店使用回收油导致被立案，不能证明火锅底料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胡继勇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是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胡继勇一直发行协议约定向余芬芬提供火锅底料的约定。二是2019年9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余芬芬发过胡继勇收到的底料重量，同时吕金苹发微信送给余芬芬要支付的底料账单，余芬芬将款项支付给吕金苹。吕金苹负责代发账单及货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上诉人余芬芬的举证，本院认为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能够体现案件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拟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于该组证据体现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胡继勇与吕金苹是否是夫妻并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成立。胡继勇与余芬芬签订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双方就火锅底料的供应设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由谁负责收款和送货并不影响胡继勇依据合同相对性向余芬芬主张权利。2.上诉人提供的怀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相关法律文书，并未明确案涉火锅底料系伪劣产品，而在立案通知书上注明了“因爱尚火锅店涉嫌使用回收的火锅油再提炼作为原料生产食品后重新上桌给顾客使用，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故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的胡继勇所提供火锅底料为不合格产品的目的。（二）对于被上诉人胡继勇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其按约定向对方供货并由吕金苹具体负责与对方对账和收取货款的事实，已由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怀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了爱尚火锅店的回收火锅油，并于2019年11月14日对余芬芬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对其于2019年11月15日前立即停止使用回收的火锅油再提供作为原料生产食品后重新上桌给顾客食用的行为。2019年11月15日，怀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爱尚火锅店涉嫌使用回收的火锅油再提炼作为原料生产食品后重新上桌给顾客使用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进行立案调查。被上诉人胡继勇主张自余芬芬被怀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后仍然接受胡继勇向火锅店进行供货，余芬芬对此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火锅底料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本院已于二审期间向上诉人进行释明，要求其提供相关监督部门或检验机构所作能够确定案涉产品不合格的书面结论，上诉人直至本案结案前均未能提供。本院认为，案涉《个人火锅技术提供协议书》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约定胡继勇向余芬芬开设火锅店提供技术指导，二是约定由胡继勇向余芬芬提供火锅底料。胡继勇依约向余芬芬提供火锅底料，双方就未支付的货款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胡继勇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向余芬芬销售食品的合同是否有效，胡继勇提供的火锅底料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本案胡继勇向余芬芬出售自己加工的火锅底料，属于散装食品，虽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但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情形，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关于胡继勇提供的火锅底料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余芬芬主张胡继勇提供的火锅底料为不合格产品，但未能提供相关食品安全监督或者质量检验机构就案涉火锅底料确定为不合格产品的结论。虽然余芬芬在经营爱尚火锅店期间被食品卫生监督部门立案调查，但该立案调查通知书注明的立案原因是余芬芬涉嫌使用回收火锅底油重新提炼后提供给顾客食用，且余芬芬在被食品卫生监督部门责令整改和立案调查之后，仍在接受胡继勇供货。其提出系胡继勇强行供货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余芬芬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胡继勇向余芬芬提供的火锅底料为不合格产品，其以此作为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余芬芬主张的合同主体的问题，案涉合同由胡继勇与余芬芬二人签订，胡继勇对于余芬芬向案外人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影响胡继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余芬芬主张货款，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余芬芬、鹤城区爱尚味蕾自助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余芬芬和鹤城区爱尚味蕾自助火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