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诺威品牌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达兴，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先越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伟，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诺威品牌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先越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越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先越公司支付设计费5710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先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诺威公司交付给先越公司的施工设计图纸、效果图，是先越公司委托诺威公司对其展厅和办公室进行设计的设计成果。一审法院以诺威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没有向先越公司就设计费进行报价和约定，从而认定双方未就设计达成设计合意是错误的。首先，诺威公司曾多次为先越公司提供设计等服务，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约定设计费用标准的《先越项目公函》，目的是约定关于先越公司的设计项目均按此费用标准执行。因此，在涉案设计中未对设计费另行磋商报价。另外，《先越项目公函》没有注明只是针对专卖店设计而出具，《公函》中手写的“项目完结标注：专卖店PDF+CAD+广告美工（JPG+AI）,平面JPG+AI”，意思是如涉及专卖的设计，诺威公司按此要求交付设计。其次，在设计过程中，先越公司多次对设计稿提出修改意见，诺威公司也按照要求调整后交付了设计成果，先越公司未对设计提出异议。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必然对设计事项事先达成了设计合意，否则双方不会对设计细节进行磋商、调整。最后，诺威公司对先越公司的展厅、办公室施工及效果图进行的设计，是面积达800多平方米的设计，工作量繁杂，需要准确了解先越公司的风格喜好、展厅的面积、结构等方能进行设计，不可能在双方没有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完成设计。二、本案设计合同的设计方为诺威公司，诺威公司将此设计外包给案外人并支付了47800元的设计费。诺威公司的设计总监程某娟代表诺威公司与先越公司沟通设计事宜。虽然程某娟是案外人极某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代表极某公司与先越公司沟通的只是已委托的装修工程事宜以及日后展厅、办公室装修的初步洽谈。工程设计为一项繁杂、成本高、极富技术含量的工作，不存在免费提供设计。本案的设计面积达800多平方米，在未取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诺威公司不可能花费巨大的成本，为发包方免费设计，这与一般商业惯例不符。三、关于设计费的标准。即使《公函》的计费标准未包括本次设计，但先越公司是本次设计的最终受益者，同样也要支付对价，理应参照双方以往的设计计费标准支付设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先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诺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诺威公司与先越公司间达成合意。而且诺威公司未提供证明证明先越公司是本次设计的受益者，故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诺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先越公司支付设计费571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先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先越公司（甲方）与诺威公司（乙方）签订《品牌代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先越系统VI系统”项目的服务代理事宜；品牌服务范围为图形商标优化设计、英文商标优化设计、中文商标优化设计、品牌色系分析优化设计、品牌视觉识别系统（基础版VI）建立（设计清单与甲方对接人核对敲定），本项目完成时间为合同生效期日起30个工作日内；品牌代理内容为品牌视觉识别系统（VI）的执行和建议、商标咨询、制作类物品成本咨询、VI培训一次、网站设计咨询及建议、微信商务平台设计及推广建议，品牌代理项目有效时间为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品牌视觉识别系统（基础版VI）为48000元；款项汇至乙方指定程某娟的账户等。2017年11月4日，先越公司（甲方）与诺威公司（乙方）签订《先越门窗SI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SI（专卖店标准）设计”项目的服务代理事宜；设计内容为专卖店空间设计标准（100㎡）、专卖店空间设计标准（200㎡）专卖店空间设计标准（300㎡）；SI设计费10万元；款项汇至乙方指定程某娟的账户等。同日，诺威公司（甲方）与先越公司（乙方）签订《先越门窗品牌SI系统设计协议书》，约定：在乙方给予合理报酬的前提下，甲方为乙方旗下“先越”门窗系统品牌提供品牌模式店（包括100㎡、150㎡两个规格）以及品牌SI手册的设计与成果移交工作等。2018年8月20日，诺威公司向先越公司发出《先越项目公函》，载明：项目涉及收费标准按全套施工图纸70元/方（包含平面应用）、定制效果图按500元/张、其他平面设计按80元/版计算。该公函手写备注项目完结标准专卖店PDF+CAD+广告美工（JPG+AI），平面JPG+AI。先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在该公函上签名确认。诺威公司负责人程某娟通过微信与先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聊天（聊天内容详见下表）。日期发送人发送内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黄某1你好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平面布局程某娟今天开始安排，下周可以给到周末我应该会拿着图纸去现场复核一下2019年7月25日程某娟二楼平面改（加建）.pdf这个够霸气了黄某1明天来一下2019年7月27日程某娟设计效果图3张草图比较快你看看有没有修改的？没有的话我明天出报价给你2019年8月9日程某娟我今天核算报价给你2019年8月13日程某娟办公室室内效果图全部出来了施工报明天核算好给你黄某1OK2019年9月25日程某娟我要明天带上所有的图纸、效果图、施工图和报价明天下午到厂里黄某1随便你咯程某娟设计照片1张全套都准备好了把价格核对清楚明天面谈2019年9月26日程某娟我现在出发过来厂里找你黄某1OK2020年3月3日，诺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诺威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先越公司就展厅、办公室的设计有达成收取设计费的合意，故诺威公司请求先越公司支付设计费5710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方面，《先越项目公函》是诺威公司就先越公司专卖店的设计而出具，且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而展厅、办公室设计图纸是于2019年10月4日出具，诺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与先越公司协商确认以该公函作为展厅、办公室设计费结算的依据；另一方面，根据程某娟与先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双方是就先越公司展厅、办公室的装饰装修事宜及装修报价进行磋商，并未就该展厅、办公室的设计费进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诺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13.85元，由诺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诺威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诺威公司接受先越公司的委托后将案涉工程的设计工作委托给麦亚超进行设计，并支付设计费用47800元。二审期间，先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诺威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仅案外人与诺威公司的交流，不能直接证明诺威公司与先越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设计合意，不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诺威公司主张先越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57108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诺威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先越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先越项目公函》的单价计算展厅室内设计费用。但是《先越项目公函》内容未提及展厅和办公室设计，此其一。其二，诺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及展厅和办公室的设计费。综上，诺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先越公司与其约定进行展厅和办公室的室内设计并支付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诺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诺威品牌策划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温万民审判员李虹审判员徐允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春兰书记员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