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成，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钊，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荣锋，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硕，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长坡镇长坡村委会长坡六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长坡镇。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吴铁成因与被上诉人杨飞钊及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长坡镇长坡村委会长坡六村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铁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吴铁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飞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长坡建材厂征地无效，杨飞钊正在非法侵占吴铁成的土地，杨飞钊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对土地占用的合法性：1.2003年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茂中法执字第16-8号裁定书，裁定土地归长坡六队所有，直到该裁定生效，未见杨飞钊提出异议。2.(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判决书再次终审认定，留坑埂土地归长坡六队所有，期间，杨飞钊依然没有任何异议。3.直到2012年，在涉诉标的土地权属依据上述判决持续生效的情况下，杨飞钊才在(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4号一案中，提出涉诉石灰厂异议。因为杨飞钊(异议案原告)不是长坡村委会村民，杨飞钊提出异议诉讼的唯一法律依据是一份没有原件的《转让合同》，而《转让合同》的前置法律基础是依据韦元芳的《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其主张的土地权属与之前两个终审裁定一样，即，涉诉土地与长坡建材厂无关。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号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裁定杨飞钊利用一张没有原件的合约对涉诉土地的异议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从而确认留坑埂土地既不是长坡建材厂的财产，也不是杨飞钊的财产。5.以上法律事实，从时间的连贯性以及判决书的法律效力连续性充分证明：本案涉诉的土地，一直都属于长坡六队的村民所有，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更过。在以上终审判决持续生效的过程中，杨飞钊在涉诉并明确知道无权处分、占有留坑埂土地权属的情况下，依然以一堆法院明确裁定虚假无效的证据意图强抢吴铁成的大量土地，并于2016年用大量勾机、泥头车实施抢占(当时有长坡镇政府和长坡派出所介入)，企图造成既成事实占有的行为，已涉嫌犯罪。(二)目前，杨飞钊事实上是损毁侵占长坡六队留坑埂的全部土地，并在上面栽种风景树，同时在原石灰厂的位置全部搭建了临时房子。根据山林权证，吴铁成合法拥有留坑埂的土地。关于杨飞钊对吴铁成的具体侵权行为，在杨飞钊另案涉诉的、已由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的(2014)茂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判决书及(2012)茂中法执外异字第4号等裁定书中，用以作为证据使用的《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得到证实，合约中关于韦元芳租用村民土地的赔产表，证明吴铁成的土地已出租给韦元芳建造石灰厂，并依法领到了租金，合约于2003年到期，石灰厂依法归还给长坡六队。根据以上生效的法律文书，由此知道，杨飞钊既侵占了长坡六队的土地，同时侵占了吴铁成的土地。而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上面有上诉人的签名，证实涉案土地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该合约，签名栏有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父亲签名，也证实本案涉案土地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二、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与高州市长坡镇长坡管理区长坡六队于1994年6月1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协议是极端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集体土地没有法定事由不允许转让。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与高州市长坡镇长坡管理区长坡六队于1994年6月1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是在有政府批文的情况下所做的征地，注明是因国家建设需要征地。但实际上批文已经被撤销，在国家没有征地的情况下，集体土地不能转让及出卖。《征用土地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二）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征用各类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是伪造的材料。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9日作出的（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载明：1993年7月11日，长坡建材厂与个别管理区和个别村代表私下签订《征地协议书》，并伪造了《征用各类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等征地资料，报高州市国土局审批征用上述的83.895亩土地。1993年8月12日，高州市国土局报经高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补办了该宗征地（批文文号为高国土征字[1993]58号）。2003年7月3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高国土资行决字［2003］154号《关于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征地行为的处理决定》，以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非法占地为由，撤销长坡建材厂骗取批准取得的高国土征字[1993]58号征地批文，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给原单位。（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与高州市长坡镇长坡管理区长坡六队于1994年6月1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及生效裁决所确认，吴铁成无需举证，也无需再另行提起诉讼。高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高州、茂名两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该宗土地所有权尚未转为国家所有，仍分别属于崧坡二队和长坡六队所有。1.（2001）茂中法执字第16-8号民事裁定认定：被执行人未合法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仍然属于崧坡二队及长坡六队所有，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2.（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长坡建材厂租用原审第三人崧坡二村的土地，双方签订有租用土地合同，该厂也一直按合同支付租金，虽然该厂后来与崧坡二村、长坡六村签订有《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征用各类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也获得了政府和国土部门批准，但该厂没按规定向被征用土地的农民集体支付补偿金及向国土管理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等有关规费，征地手续尚未办结，该厂所租用的崧坡二村的68.3亩及所使用的长坡六村的22.746亩，共91.046亩土地的所有权尚未转为国家所有，仍分别属于崧坡二村和长坡六村集体所有。”这是法院裁定并已生效的铁一般的事实。3.高府复决（2004）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裁定：“维持高州市国土资源局2004年8月13日签发的《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国土资源局确认：现该宗土地的91.046亩土地未被征用，所有权、使用权未曾发生转移，仍属于崧坡二队、长坡六村。长坡建材厂只是租用，对该宗土地只有经营权”。三、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伪造征地材料欺骗政府，证据确凿充分。1.《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征用各类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是伪造的材料。高州市人民法院（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载明“1993年7月11日，长坡建材厂与个别管理区和个别村代表私下签订《征地协议书》，并伪造了《征用各类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表》等征地资料，报高州市国土局审批征用上述的83.895亩土地。1993年8月12日，高州市国土局报经高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补办了该宗征地（批文文号为高国土征字[1993]58号）。2003年7月3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高国土资行决字[2003]154号《关于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征地行为的处理决定》，以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非法占地为由，撤销长坡建材厂骗取批准取得的高国土征字[1993]58号征地批文，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给原单位”。2.高州市人民法院（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载明：“第三人高州市长坡建材厂述称：我厂征用土地是假的，是租用的，有租用协议，每年支付租金均有单据”。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在行政诉讼案中承认征地是假的。3.高州国土资源局在2002年10月21日对长坡建材厂负责人黄统的询问笔录中，黄统承认1994年的征地协议是假的；同日，黄统向高州市人民政府检讨了自己的违法行为，有黄统本人的检讨书为证。4.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高州市人民法院（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四点，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非法占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证据依法不能采信。四、吴铁成一直有对上述更岭自留山进行管理使用收益。1.吴铁成依法获得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本人合法拥有留坑埂相关土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期间，吴铁成没有与任何个人或单位签订过土地流转协议。根据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的相关法律条文，以及相关已生效的法律文件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未经当事人同意，无权处分村民的承包土地。原审关于土地使用权已发生转移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的。2.1988年10月1日，在长坡镇政府见证苏明科、韦元芳以长坡留坑埂联营石灰轮窑厂（甲方）的名义与长坡行政村长坡第六生产队（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约定甲方租赁乙方的山岭、开荒坡地建造“长坡留坑埂联营石灰轮窑厂”。吴铁成享有土地出租的收益。该协议已经在2003年到期，土地早已依法回到村民手中。3.吴铁成是相关土地的权属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任何形式的征用留坑埂土地的征地行为。根据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的相关法律条文，承包期内没有经过吴铁成参与并书面授权，任何土地流转行为或征用土地行为违法，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改变吴铁成对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五、原审判决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应依法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判定吴铁成的土地被转让给高州长坡建材厂，明显与生效的（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2001）茂中法执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高府复决（2004）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相逆。同一事件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生效法律文书必然就产生对立的法律后果，最终导致当事人无所适从，法院也没法执行。2.原审法院认定被转让给高州长坡建材厂，上述（2001）茂中法执字第16-1民事裁定、（2001）茂中法执字第16-2民事裁定、（2001）茂中法执字16-5民事裁定合法有效，依据相应裁定书的裁定，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则于2005年之前就合法取得留坑埂的91.046亩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完全不会产生今日的诉讼。事实是，广东发展银行请求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诉求被依法驳回。六、杨飞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合法拥有本案诉争的土地。1.杨飞钊没有任何的合法文件，其所有转让手续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长坡建材厂从来没有取得过长坡六队的集体土地。即使长坡建材厂取得了争议的土地，黄燕甫既不是长坡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也没有长坡建材厂的委托书，其根本无权代表长坡建材厂签订《转让石灰厂协议书》。况且，黄燕甫在签订《转让石灰厂协议书》用的是黄燕甫的名字，整份协议书没有出现长坡建材厂的名称。从《转让石灰厂协议书》来看，只看到黄燕甫转让其本人名下的石灰厂的意思表示，没有看到代表长坡建材厂转让石灰厂的意思表示，而实际上黄燕甫其名下没有石灰厂。长坡建材厂也没有取得长坡六队的集体土地。《转让石灰厂协议书》是杨飞钊与黄燕甫在2014年倒签日期伪造的，在另案诉讼（2014）茂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案件中，因害怕做笔迹成文时间鉴定不敢提供《转让石灰厂协议书》原件给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为证，法院判决没有认定《转让石灰厂协议书》的真实性。2.杨飞钊持有的所谓征地协议，是早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虚假材料，而杨飞钊知法犯法，企图用这些虚假伪造的材料实施欺诈强抢，已涉嫌故意犯罪。3.事实证明，杨飞钊所持有的全部转让手续，都与长坡六村村民小组的村民无关，与吴铁成拥有的留坑埂的土地无关。除了上述的虚假征地材料，杨飞钊还持有相关的所谓转让协议，协议显示，杨飞钊从黄燕甫处获得土地，而黄燕甫的土地从梁方庆处转让得到，梁方庆则是从韦元芳处转让获得土地。而最根本的问题是，韦元芳的土地是从长坡六队村民手上租用得来，有相关政府部门参与的租用协议为证。韦远芳租赁来的土地已在2003年合约到期。4.在广东发展银行和另一债权人黄昌兴申请法院执行高州长坡建材厂的91.046亩土地使用权时，（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判决、（2001）茂中法字第16-8号民事裁定、高府复决（2004）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上述土地不属国有土地，高州长坡建材厂也没有取得上述土地。91.046亩土地未被征用，所有权、使用权未曾发生转移，仍属崧坡二队和长坡六队。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6月1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认为1994年6月19日长坡六队的土地已转让给长坡建材厂，明显与生效法律文书冲突，前后矛盾。如果当时已转让，那么上述土地已经属于广东发展银行或另一债权人黄昌兴，也就没有本案的诉讼。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黄昌兴请求法院许可执行涉案留坑石灰厂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留坑石灰厂是由韦元芳、李以光、苏明科三人投资开办，后韦元芳、李以光、苏明科将该厂转让给梁方庆，梁方庆又将留坑石灰厂转让给黄统。杨飞钊主张从黄燕甫处受让涉案留坑石灰厂，但其提供作为证据的《转让石灰轮窑厂协议书》没有原件，也没有充分证据显示黄燕甫合法取得涉案留坑石灰厂”。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黄燕甫没有合法取得涉案留坑石灰厂。原审法院在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及高州长坡建材厂的债权人黄昌兴主张权利时，判决本争议地不属长坡建材厂的财产；在本案真正的土地权属人主张权利时，判决本案争议地归属长坡建材厂。同一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目的是帮助杨飞钊取得本案的争议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扭曲事实，置生效判决不顾，明显偏帮杨飞钊，是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杨飞钊辩称：一、吴铁成不享有涉案土地权属。吴铁成起诉认为杨飞钊使用涉案土地侵害了其权益，要求杨飞钊停止侵害。对此，吴铁成应当首先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吴铁城为了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权属而向法院提交了《山林权证》，但法院经现场勘验发现，在涉案土地中无法找到《山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及位置，吴铁成也未能清楚地描述《山林权证》的四至。可见，吴铁成无法证明《山林权证》所登记的土地在涉案土地中，或者与涉案土地存在交集。所以，吴铁成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进而不能要求杨飞钊停止侵害。二、杨飞钊有权使用涉案土地。1.高州市长坡镇长坡村委会长坡六村经济合作社（简称“长坡六队”）于1988年10月1日与苏明科、韦元芳签订《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约定，将留坑埂土地（包括吴铁成所使用的土地）一并出租给长坡留坑埂联营石灰轮窑厂。后长坡六队又于1994年6月19日与高州市长坡建材厂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由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征收了涉案土地，为此终止了原签订的《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后于2002年5月8日，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以黄燕甫为代表与杨飞钊签订《转让石灰厂协议书》，将石灰厂（包括涉案土地及附属设施）转让给杨飞钊，杨飞钊据此获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杨飞钊使用涉案土地已有十余年，无人提出过异议。2.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作出(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涉案土地尚未转为国家所有，仍属于长坡六队集体所有。这也仅是土地所有权流转的问题，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无影响。长坡六队于1994年6月19日与高州市长坡建材厂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时就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使用。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也支付了补偿费等对价。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在1994年6月19日就获得了土地使用权。虽然，因涉案土地的征地手续尚未办结而被法院认定土地所有权仍然归长坡六队集体所有，但长坡六队并没有因此要求收回土地使用权，也没有任何行政机关作出决定责令高州市长坡建材厂或杨飞钊退还土地给长坡六队。高州市长坡建材厂与长坡六队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目前也没有被司法机关判令撤销或确认无效。可见，不管涉案土地如今是国有还是长坡六队集体所有，与杨飞钊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无影响。综上所述，吴铁成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权属，而本案证据却充分证明了杨飞钊有权使用涉案土地。所以，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吴铁成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高州市长坡镇长坡村委会长坡六村经济合作社没有应诉、陈述意见。吴铁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飞钊停止对吴铁成位于高州市******更岭山地(东至更岭山脚坑，西至更岭顶分水岭，南至李汉文自留山分界，北至莫瑞荣自留山界。约壹亩壹分土地)的侵权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由杨飞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铁成是高州市***************民。涉案推挖的留坑埂土地原属长坡六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1982年，吴铁成父亲吴保全分得更岭土地约壹亩壹分，取得1982年1月由县政府核发的高府林证字第NO.xxxx号《山林权证》，更岭四至(东至更岭脚坑边，西至更岭顶分水岭，南至李汉文自留山合判界，北至莫瑞荣自留山合判界。约壹厘壹分土地)。1988年10月1日，苏明科、韦元芳以长坡留坑埂联营石灰轮窑厂的名义与长坡六队集体签订《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一份，约定由长坡留坑埂联营石灰轮窑厂租赁长坡六村村民小组位于留坑埂的4.5亩(其中山岭2.5亩，开荒坡地2亩)土地建厂。1993年12月28日，韦元芳、苏明科、李以光与梁方庆签订《合同书》，将长坡留坑埂石灰轮窑厂转让给梁方庆经营。1994年2月，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因扩建25万吨水泥生产线，经高州市、茂名市、广东省计划委员会同意立项后，长坡建材厂向高州市国土局和长坡镇政府提出征用土地申请，长坡镇政府同意该厂征用长坡六村村民小组位于留坑埂的集体土地22.746亩作为扩建25万吨水泥生产线用地，拟征用的22.746亩土地包含长坡六村村民小组上述租赁土地在内，其中山地15.608亩，果园地5.686亩，水田1.452亩。1994年6月19日，经长坡镇政府和长坡管理区派员组织长坡六村村民小组开会商讨，并经长坡六村村民小组和长坡建材厂及原租赁长坡六村村民小组土地的韦元芳、苏明科、李以光、梁方庆等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租赁山岭、开荒坡地建造石灰轮窑合约》和由长坡建材厂与长坡六村村民小组签订征用留坑埂土地的《征用土地协议书》，长坡建材厂向长坡六村村民小组支付了全部的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1994年9月14日高州市****长坡六村*民小组发出高国征字[1994]34号《征用土地通知》，拟征用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并通知长坡六村村民小组按征地协议规定，迅速处理好地上竹木及其他附着物，将留坑埂土地交给建设用地单位使用。1994年9月14日，高州市国土局向长坡建材厂作出高国让字[1994]83号《关于高州市长坡建材厂申请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征用长坡六村村民小组位于留坑埂的22.746亩土地出让给长坡建材厂作为增建25万吨水泥生产线用地，并通知长坡建材厂缴纳相关出让土地使用权规费。长坡建材厂因资金困难未按时缴交该项规费，高州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8月13日对长坡建材厂发出《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因此，长坡建材厂未能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省高州市银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拖欠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的贷款，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茂中法执字第16-1号民事裁定，查封长坡建材厂征用崧坡二队的68.3亩、长坡六队的22.746亩共91.046亩土地及年产三十六万吨水泥生产线全套机构设备和附属物。对此，崧坡二队向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茂中法执第16-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上述土地、设备及附属物抵偿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的部分债务。此后，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崧坡二队等七个经济合作社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03年8月13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决定终止办理该宗91.046亩土地的征地手续。2003年12月30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茂中法执字第16-8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91.046亩土地的查封。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不服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申请行政复议。2004年8月26日，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高府复决[2004]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不服，于2004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03年8月13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终止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于2004年12月9日作出(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广东发展银行茂名办事处不服，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法院行政判决。2002年5月8日，长坡建材厂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该厂黄燕甫与杨飞钊签订《转让石灰厂协议书》，将征用长坡六村村民小组位于留坑埂原经营石灰厂的土地及附属设施协议转让给杨飞钊经营管理使用。此后，该石灰厂一直由杨飞钊经营管理使用至2016年8月，长坡六村村民小组或村民未对该土地提过任何异议。留坑埂石灰厂位于长东公路的左侧，现由杨飞钊占有使用。2016年9月初，杨飞钊在其协议转让来的石灰厂进行推土平整土地，吴铁成阻止杨飞钊推土，致成纠纷，吴铁成故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的山岭已推为平地，无法确定吴铁成提供的高府林证字第NO.xxxx号《山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在庭审中，吴铁成也未能清楚地描述其提供的《山林权证》的四至：东至更岭脚坑边，西至更岭顶分水岭，南至李汉文自留山合判界，北至莫瑞荣自留山合判界的具体界至的位置，也无法提供其在该山岭种植树木的具体数量和品种等。经一审法院调查，黄燕甫已于2016年6月25日死亡，并于2017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注销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排除妨碍纠纷。对吴铁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04)高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虽证实涉案土地是因长坡建材厂没按规定缴纳有关规费，造成征地手续尚未办结，本案争议的土地仍属于长坡六队所有，作为该宗土地的所有权人长坡镇长坡管理区长坡六队已于1994年6月19日与高州市长坡建材厂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书上有长坡六队的代表及长坡建材厂的代表签名，并加盖有长坡管理区办事处及长坡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吴铁成没有通过司法程序撤销或确认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征用土地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并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高州市长坡建材厂已按照《征用土地协议书》支付233628元土地补偿费、安置补青苗费等给长坡六队，长坡六队已按政策要求发放了助费、该费用给大部分村民，至于吴铁成认为其没有收到该补助费用，这是其内部的事，且吴铁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吴铁成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吴铁成认为该协议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则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杨飞钊基于与黄燕甫签订了《转让石灰厂协议书》后，对该土地进行开发，也是合情合理，吴铁成认为杨飞钊是侵权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高州市长坡镇长坡村委会长坡六村经济合作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铁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铁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03年7月3日高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长坡建材厂弄虚作假骗取批准征地行为的处理决定》，撤销高州市长坡建材厂1993年8月12日骗取批准取得的高国征字[1993]58号征地批文，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给原单位。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征用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吴铁成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是否有依据。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归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第六十条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依法，长坡建材厂利用涉案土地扩建厂房，必须办理审批手续，但生效行政判决认定长坡建材厂与崧坡二村原队长私下签订的征地材料属虚假材料，在征地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且因弄虚作假，批准征地的高国征字[1993]58号征地批文已被高州市国土资源局撤销。长坡建材厂在未取得征地批文，即与长坡六村村民小组原村长私下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长坡建材厂与长坡六村村民小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审认定《征用土地协议书》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吴铁成上诉称《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法律依据充足，应予支持。二、吴保全是吴铁成父亲。吴保全虽领取了1982年《高州县人民政府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但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吴铁成所主张的更岭已推为平地，无法确定吴保全的高府林证字第NO.xxxx号《高州县人民政府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的四至范围，吴铁成亦未能清楚描述其提供的《高州县人民政府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东至埂岺脚坑边，西至埂岺顶分水，南至李汉文自留山合剷界，北至莫瑞荣自留山合剷界为界）的四至的具体界至位置，也无法提供其在该山岭种植树木的具体数量和品种等。吴铁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土地的四至范围，吴铁成请求排除妨害的四至范围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铁成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铁成请求杨飞钊停止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确认《征用土地协议书》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驳回吴铁成请求停止侵权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铁成请求确认《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有理，应予支持；上诉人吴铁成请求被上诉人杨飞钊停止侵权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