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凯旋城**楼。法定代表人：夏菁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兵，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栏港区平沙镇京城建材经营部，住所地：珠海市******************。经营者：罗赞斌，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瑞康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方某1。原审被告：冯惠标，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潞祥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栏港区平沙镇京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京城建材经营部）、原审被告珠海市瑞康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冯惠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潞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全部判项，改判驳回京城建材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京城建材经营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双方查明不清，涉案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京城建材经营部提交的《沙子购销合同》购买方填写的是公司名称，但是在签名栏是冯惠标的个人签名，且无公司盖章，由此应该认定为京城建材经营部与冯惠标个人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冯惠标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上诉人在上述工程的驻场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法律虽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是不能就此认定承包人需要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改判。京城建材经营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冯惠标是代表福潞祥公司与京城建材经营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据，应当由福潞祥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福潞祥公司在另案中也认可冯惠标是其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而且涉案承包是包工包料，显然福潞祥公司需要采购原材料，冯惠标有权代表福潞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福潞祥公司应该承担付款义务。京城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福潞祥公司支付货款205079元及违约金25913.2元（以违约金计算表为准）并支付自2020年3月9日起按照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福潞祥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3、瑞康公司、冯惠标对被告福潞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7月23日，瑞康公司（甲方）与福潞祥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福潞祥公司承包瑞康公司厂房B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9年12月11日，瑞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冯惠标是福潞祥公司在上述工程中的驻场人员。此后，由于建设工程的需要，福潞祥公司（需方、甲方）与京城建材经营部（供方、乙方）签订沙子购销合同，约定福潞祥公司向京城建材经营部购买沙子，单价以当时价格为准，交货方式、、地点由甲方指定场所进行现场收货付款及结算方式为甲方必须每月结算一次并付清货款。该合同乙方处有京城建材经营部的盖章，甲方处有福潞祥公司委托人冯惠标（项目经理）的签名及按捺指模。京城建材经营部提交了2018年11月份的送货单若干份，送货单上显示的地址均为：瑞康乳业，货品为沙，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冯惠标或者屠家华的签字。京城建材经营部提交了（2020）粤0404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冯惠标系被告的项目经理。另外，京城建材经营部提交的对账单，其中，2017年材料款为91069元，2018年122540元，2019年7647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85000元，上述未付共计205079元。该对账单下有冯惠标的签名及按捺指模。庭审时，京城建材经营部明确违约金计算应从2020年1月16日开始计算，不再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京城建材经营部与福潞祥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分析如下：一、京城建材经营部与福潞祥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潞祥公司抗辩称，冯惠标并非其公司员工，故其签名不能代表福潞祥公司，福潞祥公司并非沙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京城建材经营部提供合同，瑞康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福潞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福潞祥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对工地有施工管理职责，京城建材经营部将货物送至福潞祥公司管理的工地，有工地人员冯惠标或者屠家华的签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时有冯惠标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福潞祥公司认为冯惠标并非其公司员工，应举证证明该事实，但福潞祥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员工花名册、工资发放等资料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福潞祥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瑞康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冯惠标系福潞祥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驻场人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冯惠标在合同及送货单上的签名是代表福潞祥公司的行为，故京城建材经营部与福潞祥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账单显示的货款总金额为205079元，尚未有证据证明福潞祥公司有支付上述款项，京城建材经营部要求福潞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虽然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是福潞祥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京城建材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京城建材经营部主张以205079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瑞康公司及冯惠标的责任问题。根据瑞康公司与福潞祥公司的合同约定，福潞祥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系包工包料的方式，故京城建材经营部请求瑞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惠标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冯惠标在合同、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的签名，均系代表福潞祥公司的行为，故京城建材经营部请求冯惠标承担责任，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福潞祥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京城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205079元；二、福潞祥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京城建材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以205079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京城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保全费2132元，由福潞祥公司负担。经核，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福潞祥公司确认冯惠标是公司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福潞祥公司与京城建材经营部之间是否成立了涉案建材的买卖合同。采购合同首部列明的当事人系福潞祥公司，而送货单显示的地址是福潞祥公司承包的瑞康乳业工地、对账单则显示购买方福潞祥公司，项目经理冯惠标签名确认。瑞康乳业以及福潞祥公司皆确认冯惠标系现场工程管理人员，本院认为即便冯惠标参与签署的合同未加盖福潞祥公司公章，但是京城建材经营部完全有理由相信冯惠标有代理权，可以签署涉案建材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福潞祥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部分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