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31民初1508号 原告：张义军，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原告：杨成海，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飞，广西隆葆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顶，广西隆葆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茂祥，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原告张义军、杨成海与被告杨茂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义军、杨成海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凌飞、韦忠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茂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义军、杨成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16949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以1694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合同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5日，张义军委托杨成海与杨茂祥签订《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永久转让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南科楼”（地名）共95.7平方米给杨成海，张义军是该《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人，杨成海所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由张义军自行出资且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付清给被告。《土地永久转包协议》所确认转让的土地也是张义军实际管理使用，但因杨成海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土地转让行为程序违法，应当认定无效。经原被 2 告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了土地是可以依法转让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表明土地并未转让，所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了承包方承包土地后，可以流转其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被告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原告和第三人经营管理，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2.原告诉称合同无效，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该土地给原告。原告取得土地转承包经营权后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就在承包地上建房，该房屋已被政府依法征收。原告在取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退回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并通过恶意诉讼再获利，属于不守诚信的行为；3.若合同无效，原告自始至终未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其擅自在流转承包的土地上违法建房，并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并已实际获得房屋的拆迁补偿费。原告要获得土地补偿，应当以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既然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原告就没有建造房屋的资质，但是在国家征收的时候，原告隐瞒了自己侵占他人土地的事实，将自己的房屋认定为合法建造。原告未取得土地的经营权，其建房行为属于违法建房，应当由相应的机关进行没收处理。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协议无效后，依法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5日，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与杨茂祥共同签订《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杨茂祥）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新州××××339平方米的土地按每平方米2100元的价格转包给乙方（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永久性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杨成海与曹健、杨光友、何守万又达成《共同协议》，将上述339平方米再进行分割并明确各户支付给杨茂祥的土地转让价款。其中，曹健分得91.4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219360元；杨光友分得95.45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64044元；何守万分得93.69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59002元；杨成海分得95.7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69494元。杨成海已支付合同价款169494元。协议签订后，曹健、杨光友、杨成海已在转让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何守万未建造房屋。杨光友建房后，已将房屋作价退回给杨茂祥所有。 3 2019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那弄至南林片区进行开发，并征用到杨茂祥承包的位于新州××××339平方米在内的土地。张义军与县国土资源局于2020年5月22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按政策给付货币化补偿的方式，由县国土资源局补偿张义军征用房屋补偿费用为384230.8元。其中房屋补偿款336420.8元（建筑面积514.72平方米，按主体的评估价80%、装修部分及附着物的评估价100%予以补偿），搬迁奖励5000元，附属物补偿费6171元，装修补偿费34639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 另查明，杨成海系受张义军委托，代表张义军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交付合同价款及建造房屋实际为张义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关于《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效力问题；2.关于合同无效后如何确定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效力问题。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何守万与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在未经发包方那弄社集体同意的前提下将讼争土地转让给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承包使用，转让合同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实为非法买卖土地行为，且协议第八条涉及非法建房内容。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张义军已在转让的土地上建造房屋，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合同无效后如何确定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事实和法律上已经返还不能。虽涉案的土地不能返还，原承包户主杨茂祥在政府征用土地后已获得土地补偿费在内的相关政策利益，且张义军获得的补偿为房屋征收补 4 偿，不包括土地补偿费，故杨茂祥应当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责任。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与杨茂祥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杨茂祥为获得经济利益，将禁止非法买卖的土地出售给杨成海，并放任、默许杨成海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建造永久性非法建筑物，杨茂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杨成海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购买涉案土地时应当知晓该土地不能买卖，其亦在合同中明确表示其对所购买的土地的具体情况作了详细了解并已知悉，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杨茂祥应当承担70%的返还责任。以杨成海购买的土地总价款计算，杨茂祥应当返还杨成海合同价款：169,494元×70%=118,645.8元；杨成海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69,494元×30%=50,848.2元。杨成海受张义军委托，代为签订协议和交付合同价款，张义军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杨茂祥应对张义军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杨成海、张义军请求杨茂祥自2016年9月5日起以169,4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且张义军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与杨茂祥占用价款的资金基础占用费相互抵销，双方不再互付房屋使用费和资金基础占用费，故对杨成海、张义军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茂祥提出张义军已经得到了拆迁补偿，且涉案土地被征用，实际已不能返还，其不负返还合同价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茂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对杨成海、张义军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诉请，本院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茂祥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何守万与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无效； 二、杨茂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义军合同价款118,645.8元。 三、驳回曹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5 上述款项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在期限内履行，逾期履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45元,由张义军负担553.5元；杨茂祥负担12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思实 审 判 员  黄继文 人民陪审员  江 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班桂莲 书 记 员  黄海领 法律法规条文 6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 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 （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 （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 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7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