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平，男，汉族，1957年5月27日生，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玲，女，汉族，1966年2月25日生，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边占相，男，汉族，1960年10月16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民，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平、张玲与被上诉人边占相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曹平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边占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受理本案，于2020年9月27日审结，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对审限的规定。2、原审法院先后两次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后在未作出裁定、未书面告知当事人的情况下，又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3、原审法院在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时，仅有一名法官审理此案，并无其他审判员或人民陪审员参加审理。此次庭审笔录中陪审员古帅、王利军的签名系补签且未注明日期。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4、原审法院未就建筑质量鉴定事宜向当事人释明，也未启动鉴定程序，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张玲、曹平与边占相实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合同关系。张玲、曹平将涉案房屋装修施工任务交由边占相承接的合同目的系要求边占相交付工作成果，使涉案房屋达到居住条件，张玲、曹平按照交付成果向其支付相应报酬。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承揽合同的规定。2、张玲、曹平的自救行为，不应视为对边占相工作成果的认可和对其施工质量的验收合格。边占相无故停工后，张玲、曹平积极督促其尽快复工，边占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涉案房屋至今未达到居住条件。张玲、曹平为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自救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减损规则。3、边占相欺骗张玲、曹平出具欠条，不能证明实际拖欠施工人员的人工费。张玲、曹平系在持有边占相出具的多份收条，边占相已经停工的情形下，为使其尽快施工，出于无奈向边占相出具的欠条。经法庭质证及边占相自认，张玲、曹平曾先后五次向边占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70000元，提前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以欠条为依据作出张玲、曹平欠款的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边占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边占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玲、曹平立即清偿所欠边占相劳务费、材料费共计31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玲、曹平承担。张玲、曹平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边占相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建房施工协议，完成未完成的施工工程；2.判令边占相履行多处不合格工程的修复义务；3.判令边占相赔偿因未履行义务给张玲、曹平造成的经济损失17570元；4.判令边占相承担反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9月，边占相与张玲双方口头约定由边占相给张玲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的宅基地上建造两栋两间两层房屋，面积共300余平方米，张玲安排曹平在现场管理施工。2016年11月6日，张玲、曹平向边占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工费共计61000元，已付10000元，欠51000元，材料费欠5149元（欠）运费、生活用品等以后详算”。2017年1月22日，张玲、曹平向边占相支付30000元。现边占相以张玲、曹平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边占相坚持认为其已全面履行了义务，张玲、曹平却未及时足额支付建房款。张玲、曹平认为边占相在建房期间无故拖延工期、停工，所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同意边占相诉讼请求，并以边占相的上述行为反诉要求其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建房施工协议，完成未完成的施工工程、对多处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并赔偿因未履行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7570元。边占相认为张玲、曹平称所建房屋多处不合格，因完工后张玲、曹平另请他人进行收尾工作，故张玲、曹平主张的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对张玲、曹平主张的其无故拖延工期一节，其认为张玲、曹平的反诉请求属恶意抗辩，故请求驳回张玲、曹平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本案未能调解。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边占相于2016年9月至11月为张玲家中建房，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边占相主张要求张玲、曹平支付未付的工费，有张玲、曹平向边占相出具的欠条为准，依法予以支持，该欠条载明下欠边占相的工费、材料费共计56149元，双方均认可张玲、曹平于2017年1月22日已向边占相支付30000元，扣除该30000元，张玲、曹平现下欠边占相工费、材料费共计26149元，边占相主张的以其个人记账的清单主张运费、生活用品等费用4986元，对此张玲、曹平均不予认可，且按照张玲、曹平向边占相出具的欠条载明运费、生活用品等以后详算，双方至今并未对运费、生活用品等费用进行结算，边占相提供的记账清单系其个人行为，故对边占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张玲、曹平要求边占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未完工的施工工程并履行对不合格工程的修复义务一节，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对张玲、曹平主张的边占相并未完成的工程项目，边占相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进行确认，故对张玲、曹平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修复一节，边占相不予认可，张玲、曹平亦无证据证明，故对张玲、曹平要求边占相履行修复义务一节，依法不予支持。对张玲、曹平要求边占相赔偿经济损失一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平、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边占相支付欠款26149元；二、驳回边占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曹平、张玲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3元，边占相已预交，由边占相承担249元，由曹平、张玲承担454元，反诉费100元，曹平、张玲已预交，由曹平、张玲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边占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玲、曹平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一系边占相向张玲出具的收条一张；证二系涉案房屋现场照片六张。证明目的：证一、张玲、曹平向法庭提交的是边占相收到工程款的收据，而非采购材料的收据；证二、边占相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因其不履行义务持续给张玲、曹平造成损害，并危及房屋使用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边占相质证称：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写明系工程材料款，与张玲、曹平的证明目的相矛盾，其主张此为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条出具时间在结算之前，即便确有其事，也在结算时已经结算过，双方债权债务以最终结算的欠条为主；现场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照片属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房屋实际使用多年，一审勘察现场时该房屋也在正常使用；边占相只承揽工程点工，工程质量部分由曹平在现场负责，在结算多年后，张玲、曹平提出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边占相于2016年9月至11月为张玲家中建房，现边占相主张要求张玲、曹平支付未付的工费，有张玲、曹平向边占相出具的欠条为准，该欠条载明下欠边占相的工费、材料费共计56149元，扣除已付款30000元，张玲、曹平尚欠边占相工费、材料费共计26149元。张玲、曹平上诉称已经付清边占相所有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张玲、曹平上诉主张边占相未完成工程项目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张玲、曹平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玲、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