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桥路**。主要负责人：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光，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国，天津惠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王伟光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伟光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王伟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未正式取得A2车型，王伟光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依据保单的免责条款，驾驶员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免赔范围，人保财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伟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伟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公司赔偿王伟光财产损失15600元；2．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9时00时00分许，王伟光驾驶冀Ａ3××**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俊生驾驶的津Ｅ××**丰田牌出租车在塘沽塘汉路森林公园附近发生碰撞，致使王伟光车辆及津Ｅ0××**丰田牌出租车车辆损坏。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杭州道大队认定，王伟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冀Ａ3××**车挂靠在元氏启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为王伟光实际所有，事发时由王伟光驾驶，因本次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失，人保财险公司对该车本次事故定损为3050元，王伟光对此予以认可。津Ｅ××**丰田牌出租车等登记在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为客运经营车辆，事发时由李俊生驾驶。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车所有权人为李俊生。冀Ａ3××**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车损险、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王伟光为自有车辆向人保财险公司申请投保，人保财险公司收取保费并出具保险单后，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财产保险合同的约束。庭审中，王伟光提交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王伟光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王伟光的投保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人保财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事故责任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关于本案驾驶员在增驾A2证实习期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情形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该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在对免责条款的理解出现分歧时，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3．由于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处于陌生状态，实习期是为了驾驶人能够更好、更熟悉操控准驾车辆，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有悖常理。最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因此，本案驾驶员在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人保财险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王伟光主张的冀Ａ3××**车损失，人保财险公司定损为3050元，王伟光对此予以认可，且王伟光提价了3100元维修费发票。津Ｅ××**丰田牌出租车维修费9100元，王伟光提交了维修费用发票、维修明细予以证实。人保财险公司不认可王伟光的主张，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进行反驳。王伟光自愿在维修费用中扣除应由三者车辆交强险在无责限额内承担的100元，对此予以照准，支持王伟光的维修费为2950元（冀Ａ3××**车）以及9100元（津Ｅ××**车），共计12050元。施救费400元，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施救费系为防止或减少涉案车辆的损失所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王伟光提交了施救费发票以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停运损失费3000元，王伟光主张已经赔付李俊生3000元，按照每天300元标准，赔偿10天。人保财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津Ｅ××**丰田牌出租车系客运经营车辆，停运期间应当有预期可得利益，王伟光对此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停运损失属于免责拒赔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2018年度本市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7799元计算，停运损失部分应为97799／年÷365×10＝26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故应扣除2100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王伟光的诉讼请求为：维修费12050元、施救费400元、停运损失2670元，共计15120元，扣除交强险已赔付2100元，剩余130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伟光支付保险赔偿金13020元；二、驳回原告王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以驾驶员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主张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涉案免责条款情形与上述法律条款规定一致，该法律条款的意义应为实习期可驾驶准驾车型，但不得另行在准驾车型之外，再行牵引其他车辆作为挂车。王伟光具有驾驶案涉车辆资格，不属于上述法定禁止情形。人保财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就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辆免责条款的含义和内容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但人保财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王伟光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案涉保险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诉争被保险车辆的保险赔偿数额正确，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