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芬，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军，女，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波，男，199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雨，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群，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东，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昌，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为立，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蔡家田****楼法定代表人：沈开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许玉东、胡为立、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鄂Ａ×××**号车辆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适当的履行合同，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确认的免责条款，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的禁止性，免责条款即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且“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盖章，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案涉格式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保险公司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免责条款应当合法有效。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2日，涉案车辆鄂Ａ×××**在2019年3月14日才取得道路运输证，发生事故时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涉案车辆从事货运经营，应取得相应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运车辆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投保人已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马秀芬等人无权主张车辆所载货物的损失，上诉人对车辆所载货物价值有异议。马秀芬等人主张的货物损失为受害人王俊明驾驶车辆所载的白菜损失，马秀芬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王俊明为所载白菜的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白菜损失，其未提供货运单明细或运输合同等其他材料以证实所载白菜的重量，法院仅根据施救单位出具的证明来认定车辆所载白菜的重量证据不充分。3.上诉人对本案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王俊明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上诉人承保的两辆车在商业险范围内总共承担的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赔偿金未考虑各方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未经过有专业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也未经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认为高速公路路产损失价值不应由受偿机构自行确认，其并无对损失进行定损的法定权益；上诉人对马秀芬等人的车损评估价值有异议，上诉人已于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评估申请，本案车损评估虽由法院委托进行，但是本案车损金额巨大，重新鉴定有利于查清本案的事实。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辩称，1.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生效，应当提供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或者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因为投保人签字就证明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货物损失，答辩人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货物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答辩人的货物损失；3.本案系三方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没有问题；4.评估报告能够证明车辆损失，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由答辩人进行了赔偿，答辩人提供了发票等证据，应当由上诉人一并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玉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胡为立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造成的各项损失717933.60元；2.由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许玉东、胡为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2日6时20分许，许玉东驾驶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超载）运载塔吊铁架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到1231KM＋800M附近，其车载铁架散落一个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与快车道之间；6时28分许，胡为立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行至此处，刮撞到该散落的铁架，造成仅有鄂Ａ×××**号小型轿车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为第一次事故），事故后鄂Ａ×××**号小型轿车停在快车道内；6时30分许，受害人王俊明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至此处，撞到该散落的铁架后冲破高速公路西侧边护栏，翻到路外边沟内，造成受害人王俊明当场死亡、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内乘坐人马兰平受伤、车辆及车载货物、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为第二次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咸宁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由当事人胡为立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许玉东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由当事人王俊明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许玉东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胡为立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马兰平无责任。二、2019年6月21日及同年11月3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19]00069号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书评估：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辆损失为489300元，车辆残值为56512元；车载货物损失为15600元。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为此支付了评估费25000元。三、事故车辆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是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许玉东，并将该车挂靠在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从事道路运输活动；鄂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胡为立，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鄂Ａ×××**号小型轿车均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许玉东为受害人王俊明垫付了费用20000元。四、受害人王俊明的父亲已去世；母亲李小军，生育子女二人（含受害人王俊明）。五、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对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予以查封、扣押，同年2月26日，许玉东提供担保，并经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对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解除了保全措施。六、本次事故发生后，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支付了高速公路路产损失22240元及施救费72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所导致受害人王俊明死亡给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造成的损害后果，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所诉的事实及一审被告辩称的理由与庭审中查明一致的，予以认定。因受害人王俊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故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主张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的诉求，将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在处理受害人王俊明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因许玉东驾驶的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存在超载现象，故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要求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称理由，予以支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确认受害人王俊明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60%责任，许玉东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20%责任，胡为立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20%责任。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及鄂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的事故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许玉东将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故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承认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予以纠正或驳回。因交通事故所导致受害人王俊明死亡给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造成的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分别按20年计算。即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3.丧葬费30280.50元，参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60561元/年÷2=30280.50元；4.误工、差旅费4000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在办理受害人王俊明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酌情确定；5.车辆损失432788元及车载货物损失15600元合计448388元，根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19]00069号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书确定；6.评估费25000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交的评估费票据确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107982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交的被扶养人身份证、户口本，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确定即李小军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9年÷2人=107982元；8.路产损失22240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交的公路路产赔偿清单及票据确定；9.施救费7275元，根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提交的施救费票据确定。综上，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交通事故损失合计为1384265.50元。其中在死亡伤残损失范围内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误工、差旅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982元=881362.5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有车辆损失432788元及车载货物损失15600元＋路产损失22240元=470628元；其他损失有评估费25000元及施救费7275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两个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损失4000元；应在两个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损失142553.88元（已预留另一伤者份额）。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212711.62元和评估费25000元，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两个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损失460830.41元（已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由许玉东、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24254.23元，由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自行承担727626.98元。超出部分评估费25000元，由许玉东、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5000元，由胡为立赔偿5000元，由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自行承担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一、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的交通事故损失1384265.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607384.29元；由许玉东、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29254.23元，已赔偿20000元，还应赔偿9254.23元；由胡为立赔偿5000元；由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自行承担742626.98元；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58元，减半收取8629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9649元，由许玉东、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30元，由胡为立负担1930元，由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负担578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对马秀芬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进行重新评估，因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存在需要重新评估的情形，本院对此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车牌号为鄂Ａ×××**车辆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第二项（6）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是否包括从业资格证书。上诉人的合同条款中并未对此概念的内涵与外延进行明确说明，故不应当认定其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许玉东具有其所驾驶的准驾车型的车辆驾驶证，符合法定驾驶条件，其没有该从业资格并不必然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此外，在公司投保时，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时，由于公司本身不能理解和认知免责条款，能理解、认知和执行免责条款的含义及内容的只能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具体自然人，并且是能够代表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本案中的投保人签章处仅加盖了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无具体经办人员（法人或法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了充分有效的说明和提示，由于确定免责条款内容的手写部分无手写人签名，不能证明手写人是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能证明代表公司具体接受免责条款并作出承诺的经办人员有权代行承诺。如果仅加盖印章就视为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那么，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就可能流于形式。故投保单上无投保人武汉祥瑞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人或其委托的代理人签名是存在瑕疵的，不能视为上诉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许玉东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且已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是否有权主张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以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问题。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一审已提供了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咸宁大队出具的证明、咸宁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咸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道路冷藏运输合同》、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车辆所载货物的损失；其次，王俊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失，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已提供了公路赔偿通知书、高速公路路产损失赔偿清单以及路产损失专用票据，马秀芬、李小军、王云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一并主张货物损失以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失并无不当，且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现有证据判决王俊明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60%的责任，许玉东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20%的责任，胡为立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20%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继续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俊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咸宁市实际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涉案冀Ａ×××**/冀Ａ×××**车辆车损的问题。本案系由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冀Ａ×××**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法定的评估资格，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具有专业性，且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书存在评估程序违法或评估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该项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认定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辆损失为489300元，车辆残值为56512元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宏审  判  员  涂海兰审  判  员  汤兆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柳铁书记员（兼）  柳 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