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波保税区华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449893924。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振，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泉，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倩笑，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收费站西侧(汽车服务公司**)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1573601073B。法定代表人：张铁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国泉、南城瑞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振、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倩笑、被上诉人瑞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铁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剥夺了上诉人向浙江邵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氏公司”）要求返还保险理赔款的权利。一审判决将程国泉认定为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其他第三者”，是对案涉保险险种及保险条款的错误理解，剥夺了上诉人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并已实质影响了上诉人后续向案外人邵氏公司要求返还保险理赔款的权利。1、根据上诉人与邵氏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标的为邵氏公司承运的普通货物。其标的为“货物”，而非“承运人责任”。“下列货物不属于承保范围……（见保单明细表保险标的），”本身即说明保险标的为货物而非承运人责任。2、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单仅承保邵氏公司承运的货物因本保单后附条款的保险责任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已明确：《车辆承运协议》中的甲方为邵氏公司，乙方为程国泉（车辆行驶证登记为瑞顺物流），此说明案涉货物实际承运人为程国泉，非邵氏公司，上诉人对邵氏公司承运的货物承担保险责任，对程国泉承运的货物不承担保险责任，邵氏公司与程国泉并非同一法律主体。3、根据《车辆承运协议》约定，程国泉对邵氏公司托运的货物，须“保证将货物安全运送到收货目的地，并正确的办好交接手续。如途中发生货物丟失或损失等情况，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全部损失。”此约定已非常明确，即在案涉货物发生损失后，邵氏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程国泉要求赔偿损失。4、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三条约定：“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者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当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索赔。如被保险人提出要求，保险人也可以先予赔偿，但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邵氏公司要求上诉人先予赔偿，并向上诉人签发了《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结合上述《车辆承运协议》约定，邵氏公司明知上诉人向其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程国泉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5、庭审过程中，程国泉出示的邵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表明邵氏公司有权要求程国泉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而邵氏公司自行放弃。故从上述事实来看，程国泉为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但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承运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其他第三者”，一审判决在此关键问题上辨认不清，已实质影响了上诉人行使向邵氏公司要求返回保险理赔款的权益，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没有查明具体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1、程国泉庭审中出示《承诺书》，以说明邵氏公司向程国泉承诺不要求程国泉对案涉车辆自燃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该《承诺书》真实性上诉人无法认定，在上诉人向邵氏公司询问时，邵氏公司并无给出非常明确的答复，但该《承诺书》的出具，实有违常理，仅以此《承诺书》，并不足以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2、赣Ｆ×××**-F6676挂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瑞顺公司，《车辆承运协议》上显示乙方亦为被上诉人瑞顺公司，程国泉就该车辆一直向被上诉人瑞顺公司还款，此相关联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瑞顺公司对程国泉以其名义签订《车辆承运协议》是明知且无异议的，程国泉签订《车辆承运协议》构成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被上诉人瑞顺公司应单独承担责任或同被上诉人程国泉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如《承诺书》为真实，邵氏公司亦有权依《车辆承运协议》以程国泉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而要求被上诉人瑞顺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此情况下上诉人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亦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依据错误的观点作出错误的判决，应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国泉辩称，邵氏公司对程国泉做出了承诺书，承诺不需要程国泉承担任何赔偿，承诺书发生在上诉人与邵氏公司《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协议》之前，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就不存在代位求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瑞顺公司辩称，同意程国泉的意见。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程国泉支付平安财保宁波公司赔偿款暂计人民币221006.81元（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请金额为22万元）；2.判令瑞顺公司对程国泉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程国泉、瑞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6日，案外人邵氏公司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保险单号为12914783900492528134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邵氏公司，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8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17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7月1日，邵氏公司与瑞顺公司签订了《车辆承运协议》(瑞顺公司由赣Ｆ×××**/赣Ｆ×××**车驾驶员程国泉签订)，由赣Ｆ×××**/赣Ｆ×××**车承运邵氏公司提供的各货物所有人货物，将货由萧山运至普宁。2019年7月3日上午4时8分，承运人程国泉驾驶承运车辆赣Ｆ×××**/赣Ｆ×××**承运车辆行驶至G78汕昆高速公路K80+810m往汕头方向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7月3日，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出具编号为第2019070315235755511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认定，驾驶员程国泉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轮胎着火引起车上货物起火，导致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造成挂车和货物损坏，程国泉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货物损失经公估，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60008.01元，扣除免赔额39001.2元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共将221006.81元人民币赔付至投保人邵氏公司，邵氏公司向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等文件。综上，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程国泉作为货物实际承运人，瑞顺公司作为赣Ｆ×××**/赣Ｆ×××**车所有人，因未将货物安全运抵约定地点，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在平安财保宁波公司按保险约定进行理赔并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后，程国泉、瑞顺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合法权益，现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被保险人（投保人）邵氏公司与保险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协议约定：“保险标的：邵氏公司承运的普通货物；保险期限：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2500000元；运输工具：国内公路汽车运输；包装条件：被保险人必须谨慎选择承运人和运输工具，运输的货物和承运的工具必须符合国家或主管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运输范围：全国各地（港澳台、新疆、西藏地区除外）；免赔额：本保单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RMB5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其中：火灾、爆炸、运输工具倾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RMB2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费：100000元；承保条款：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19年7月1日，邵氏公司（甲方）与程国泉签订了货物件数、净重分别190件（净重6.54T）、200件（净重6.99013T）、639件（净重14.06906T）的《车辆承运协议》三份。三份《车辆承运协议》均约定：①瑞顺公司为乙方，甲方委托乙方汽车承运货物，自萧山运送到普宁止；②乙方承运人：程国泉（），车号：赣Ｆ×××**/赣Ｆ×××**；③货物名称：化纤；④货物到达目的地后，凭客户身份证提货，并结清应付运费；⑤乙方必须保证将货物安全运送到收货目的地，并正确办好交接手续，如途中发生货物丢失或损失等情况，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全部损失；⑥同意300元/T运费，送到普宁目的地，⑦如路上超限罚款，对甲方无关；⑧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并经双方签单后生效。邵氏公司在甲方签章处加盖公章，程国泉在乙方签章处签名摁印。《车辆承运协议》签订后，程国泉驾驶装载邵氏公司货物的赣Ｆ×××**/赣Ｆ×××**车，从萧山出发，于2019年7月3日04时08分，行驶至G78汕昆高速公路K80+810m往汕头方，在后视镜发现轮胎有着火现象，立即停车使用车上自带灭火器进行扑救，但火势未扑灭，向当地交警部门和消防部门报警。消防部门在4时20分许赶到现场，7时许大火被扑灭。该事故经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轮胎着火引起车上货物起火，造成挂车跟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程国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和邵氏公司共同委托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损失进行公估。荣达欣盛（青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作出《货物运输险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1.涉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3日汕昆高速往汕头方向梅州段，是由于承运车辆刹车鼓发热严重引起轮胎着火导致货物受损；2.涉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3.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定损金额为260008.01元，免赔额为39001.2元，赔偿金额为221006.81元。2019年8月10日，邵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驾驶员程国泉驾驶赣Ｆ×××**-F6676挂车于2019年7月3日04时08分在G78汕昆高速公路K80+810m往汕头方向发生车辆自燃的交通事故，引起车上货物起火，造成挂车跟车上货物损坏，本公司承诺不要求程国泉对此次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任何赔偿。2019年10月10日，邵氏公司（甲方）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并加盖公章。《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载明，兹有甲方邵氏公司向乙方投保的国内公路货运险，保单号12914783900492528134报案号9120000410027644799于2019年7月3日在广东梅州发生赣Ｆ×××**火灾事故。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乙方就本案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险赔偿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并转账至以下账户：户名：邵氏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波甬江支行，账号：39×××49。1.本赔款金额为本次事故的最终赔付金额，被保险人赔付后立书人不再就本次事故向前述保险人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2.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引起的，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保险人自向立书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将依法提供必要的协助。3.如果本保单存在受益人，则其授权上述列明账户开户人收取本次事故赔款，并且不再向保险人就本次事故主张任何索赔。4.以上帐户信息为贵公司/个人的合法、真实、准确的帐户信息，否则由贵公司/个人承担相应责任。5.其他无。2019年10月16日，平安财保宁波公司赔付给邵氏公司220000元。一审另查明，案涉赣Ｆ×××**/赣Ｆ×××**货车是程国泉向瑞顺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瑞顺公司为登记车主，而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及实际使用人均为程国泉。程国泉于2019年7月22日全部付清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三份《车辆承运协议》的合同主体。虽然三份《车辆承运协议》均载明邵氏公司为甲方、瑞顺公司为乙方，但瑞顺公司即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未在事后追认该三份协议，程国泉即不是瑞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瑞顺公司授权，案涉三份《车辆承运协议》主体为邵氏公司和程国泉。2.瑞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程国泉在瑞顺公司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购买案涉货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瑞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平安财保宁波公司能否对程国泉行使追偿权。平安财保宁波公司主张其按保险约定进行理赔并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邵氏公司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的《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在“权益转让”中约定：2.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引起的，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保险人自向立书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将依法提供必要的协助。程国泉作为邵氏公司选择的实际承运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运人”，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其他第三者”。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对程国泉及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瑞顺公司行使追偿权，不符合邵氏公司与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的《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在“权益转让”中的约定。另外，程国泉提供了邵氏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邵氏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承诺不要求程国泉对涉案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任何赔偿。对该证据，瑞顺公司无异议。而平安财保宁波公司认为其虽无法证明《承诺书》非邵氏公司出具，但不认可其真实性，且程国泉提供该证据的时间已过举证期限，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程国泉在庭审时才提供该证据，但是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而平安财保宁波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邵氏公司已放弃对程国泉的权利，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就缺乏法律基础和依据。综上，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程国泉系保险合同约定之其他第三者，保险标的是普通货物，是货物险，不是承运人险，本案案件被保险人和承运人并不是同一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程国泉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邵氏公司在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前，邵氏公司已经放弃对程国泉的追偿权利，保险人应该向投保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瑞顺公司质证认为，公司和程国泉是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依照法律约定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是否可向被上诉人程国泉主张代位求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邵氏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标的为邵氏公司承运的普通货物。损失与索赔1.保险标的出现后，投/被保险人应在24小时之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应提供书面出现通知书及索赔函。如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当由第三者负责赔偿一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后邵氏公司将诉争货物交由程国泉承运并签订《车辆承运协议》。故被上诉人程国泉作为侵权人，并非《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该合同当事人，故上诉人可在向邵氏公司赔付后向程国泉主张代位求偿权。一审审理中，因程国泉提供了邵氏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邵氏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承诺不要求程国泉对涉案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任何赔偿。故上诉人不能依法取得邵氏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关于上诉人是否可向邵氏公司主张返还保险理赔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2019年10月16日，平安财保宁波公司赔付给邵氏公司220000元。程国泉提供了邵氏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邵氏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承诺不要求程国泉对涉案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任何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以上事实可证实，邵氏公司在上诉人理赔付款前已放弃向程国泉主张任何赔偿。因邵氏公司并非本案案件当事人，上诉人可另行依法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宁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