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汉族，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委托代理人：孙大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卫中，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盛旭，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付卫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卫中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99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17年5月1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人民币11.36万元)，共计人民币110.36万元；2.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卫中承担。被上诉人付卫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娜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卫中向李娜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99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17年5月1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人民币11.36万元)，共计人民币110.36万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付卫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李娜曾就其与付卫中之间的转让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李娜主张，李娜、付卫中之间存在一揽子交易，包括付卫中名下共兴公司的股权转让、付卫中名下富贵粮油商铺（包含铺位和所含的客户资源）转让、位于福田XX市场的**仓库及**商铺租赁权的转让。上述整体转让价款共计4961867.9元，李娜均已通过转账支付以及费用抵扣等方式支付完毕。其中，上述共兴公司、富贵粮油铺位、7号仓库等场地均是租赁的，本身并不值钱，真正值钱的就是其中包含的客户资源。而双方均从事粮油行业十数年，彼此十分信任，故并未签订书面的竞业禁止协议，但双方均十分清楚其中的行业惯例，李娜向付卫中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中1万元为富贵粮油的铺面转让款，剩余99万元即为其中包含的客户资源及竞业禁止的内含。而李娜发现付卫中仍以其儿子的名义在梅林经营粮油，还给原来的客户发微信红包，低价抢客户资源，李娜向付卫中发送律师函，付卫中对双方此前协商的事实均不予承认，李娜遂诉至一审法院。付卫中对李娜陈述部分不予认可，认为李娜并非实际经营者，付卫中转让给李娜的富贵粮油、共兴贸易公司、7号仓库等具有客户资源价值、仓储价值、经销商资质、商号价值，且每年都有150万元左右的经营利润，李娜系将双方一揽子交易中的一部分割裂开来看，同时，双方从未有过李娜所述的竞业禁止的约定，且付卫中儿子所开设的公司系从事定点配送业务，与李娜并不存在竞争关系。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深圳市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付卫中（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档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南侧引桥下X号档位租给乙方做经营配送之用，租赁期为1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使用面积103.6平方米，月租金6009元，租赁期内，每月管理费622元，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一个月租金、管理费以及1000元的水、电、空调费作为保证金，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档位用途和经营范围，也不得转租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档位，所有履约保证金及经营诚信保证金不予退还。2017年5月27日，李娜出具《承诺书》称，其转承第三人付某某在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南侧引桥X号仓库做仓储之用，承诺该仓库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和事故均由李娜承担。李娜提交部分银行对账单显示，李娜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2月、4月、8月、10月、11月，均向深圳市福田区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约9000元。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陈某、付某某向深判市福田区农产品批发市场提交《档位更名申请表》，申请将南引桥下X号仓库由第三人付某某变更为第三人陈某。富贵粮油成立于2002年11月13日。2017年5月25日，李娜(受让方、乙方)与付卫中(转让方、甲方)签订了一份《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个体工商户富贵粮油以1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经营场所和经营项目均维持不变。当日，其经营者由付卫中变更为李娜。2017年6月7日，李娜(受让方、乙方)与第三人付某某(转让方、甲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甲方持有的共兴公司10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10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00万元，由于甲方未实际出资，则乙方应将100万元出资额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和方式，直接支付至公司。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卫中变更为李娜，股东由第三人付某某变更为李娜，成员由付卫中及第三人付某某变更为李娜及案外人陈某。该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共缴纳增值税4866.97元。2017年5月17日，李娜与付卫中方人员进行转让商铺库存货物的盘点核对，确认“转让费”100万元、“应收款”1698777元、“货款”1101922元、“共兴”1087368.9元、“亏损”5万元、“押金”15800元、“5月房租”8000元，合计4961867.9元，减去450万元，还余461867.9元。双方制作确认表，显示“估值”100万元、“应收款”1698777元、“货款”1101922元、“共兴”1087368.9元、“亏损”5万元、“押金”15800元(备注:门面、仓库)、“5月房租”8000元(备注:半个月)、小计4961867.9元，扣除45万元，还余461867.9元，第三人陈健在该确认表中签字确认。李娜主张其中“转让费”、“估值”100万元即对应本案争议的富贵粮油转让价款，根据双方《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的约定，其壳体价值为1万元，故剩余99万元即为所带的客户资源。案外人陈某分别于2017年5月3日、5月12日、5月15日向付卫中转账三笔50万元、一笔132万元。李娜分别于2017年5月14日、15日、25日、26日向付卫中转账两笔50万元、一笔29.8万元、一笔15万元、一笔13万元。各方均确认，李娜及案外人陈某共向付卫中支付款项485万元，其中李娜于2017年5月14日、15日各支付50万元，李娜主张系对应上述100万元转让费。付卫中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显示，付卫中于2017年5月18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1日、6月4日、6月5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22日、6月23日向李娜转账24000元、14580元、889元(摘要:付7包米款595，三包米款294)、9650元(摘要:付老山庄货款)、5400元(摘要:付速度披萨款)、3557元(摘要:木岭村货款，楼外楼货款以付)、13795元、20795元(摘要:付和平六仟馆3月份货款)、2090元、5万元、4490元、5万元、1300元(摘要:美味思货款)、7280元、1300元。付卫中主张上述银行流水证明，付卫中将收到的商铺应收账款转交给李娜;付卫中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共兴公司及案外人中粮福临门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有大量交易往来，付卫中主张该证据证明，在涉案商铺转让前一年，共兴公司通过付卫中向案外人中粮福临门食品营销有限公司采购粮油，并由富贵粮油进行销售，平均每月购货金额达到100万元以上；付卫中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自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及东莞市忠明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账号确认书，显示该公司指定收款人为赵某某，付卫中与赵某某之间有大量交易往来，付卫中主张该证据证明，涉案商铺转让前一年，付卫中向东莞市忠明食品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赵某某采购食用油，平均每月购货款为30万元以上，均由富贵粮油进行销售。付卫中主张以上证据证明，富贵粮油商铺的转让价格不应仅为1万元。又查，深圳市康捷菜篮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0日，经营场所位于福田区XX街道XX社区XX路**XXXX主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均为案外人付某，监事为第三人付某某，两人同时系该公司股东，各占该公司70％、30％的股份。李娜于2018年7月1日向付卫中发送律师函，称付卫中违反与李娜的口头约定，开设与李娜存在竞争关系的深圳康捷菜篮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并向原客户发红包，报价亏本竞争，应向李娜返还99万元对价款并赔偿李娜损失。付卫中于2018年7月6日回复，否认双方之间签订有涉案《客户资源转让与竞业禁止协议》。”该判决认为：“关于主体问题。付卫中主张，李娜并非实际经营者而系受第三人陈健及案外人陈某的指示代为与付卫中签订有关协议，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相对方均为李娜和付卫中，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也大都发生在李娜和付卫中之间，李娜及第三人陈健也确认第三人陈健、案外人陈某系作为李娜代理人与付卫中进行交易以及向付卫中支付款项等，故付卫中所述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娜与付卫中之问是否存在口头的有关竞业禁止的约定，具体约定的内容，以及付卫中有无违反该约定。对此项事实，李娜仅以双方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约定富贵粮油转让价款为1万元。双方对账确认的“转让费”、“估值”为100万元，而主张剩余99万元为有关竞业禁止内容，理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曾有关于竞业禁止的口头约定，李娜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具体约定内容，在无法确定具体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主张付卫中存在违约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李娜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李娜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了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李娜认为该案已查明了其足额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同时双方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批发行本身店铺的转让款为1万元，故付卫中收取的99万元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李娜主张付卫中收取的100万元中的99万元为不当得利，该主张必须符合付卫中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才可成立。因为本案的涉案款项系李娜主动支付给付卫中，且双方均确认李娜支付的100万元，对应双方制作确认表中显示“估值”100万元的对应项，在此情况下，有理由认为李娜所付款项系双方间的合同对价，如李娜认为该笔款项付卫中不应取得，李娜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论是在（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中，李娜均主张该99万元为李娜支付的付卫中竞业禁止的对价，但（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案件已以李娜证据不足，驳回了李娜的诉讼请求，同理，李娜的该主张在本案中亦证据不足，故李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李娜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亦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李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已由李娜预交），由李娜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99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娜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富贵粮油批发行的转让价格为1万元，但其向付卫中支付了100万元，因此，付卫中取得涉案9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涉案100万元对应的是费用转让确认表中的“估值”所对应的100万，虽然双方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约定富贵粮油批发行的转让款为1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批发行估值仅为1万元，而其他99万元的支付均无法律理由，否则其也不会在费用转让确认表上确认估值为100万。而且结合（2018）粤0304民初38520号案件的情况以及本案一审庭审时李娜的主张，其实际上仍主张该99万系竞业禁止所支付的对价，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竞业禁止有所约定。因此，一审认定李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99万的支付无法律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娜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上诉人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