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北全，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陈家声，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美霞，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二部刑诉〔2020〕Z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嘉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北全，被告人陈家声及其辩护人王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底，被告人陈北全经人介绍，与香港人“阿文”（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商定，以每吨冻品收取人民币3500元的报酬为“阿文”将冻品从香港运输进境。随后，被告人陈北全雇请了被告人陈家声及“阿才”（另案处理）作为水手协助运输该批冻品。2019年10月30日下午，根据“阿文”的指示，被告人陈北全驾驶“粤德庆货8816”船，与被告人陈家声及“阿才”从珠海市斗门区某维修船厂出发往外伶仃方向行驶，于当晚21时许到达“阿文”指定的位于外伶仃对开香港海域的接货地点。被告人陈北全通过“阿文”提供的电话和接货人取得联系后，一艘木船行驶至“粤德庆货8816”船附近，木船上的人员与陈北全确认身份后用吊机将随船涉案冻品装载到“粤德庆货8816”船上。装载完货物后，被告人陈北全等人根据“阿文”的指示，驾船往珠海市三灶方向行驶，于同年10月31日凌晨5时许到达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小木乃海域指定位置，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在岸边卸货时被珠海海警局现场抓获，珠海海警局当场查获一批无合法进口单证的冻品。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对涉案冻品鉴定，涉案货物共1347箱，经开包装检视，货物分别为冻鸡爪、冻猪后脚。其中冻鸡爪760箱，净重15.2吨，标称产地为美国，属于海关总署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10月15日更新）》内的产品；冻猪后脚587箱，净重9.392吨，标称产地为巴西，货物包装上未标明具体产地/地区等内容，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海关总署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10月15日更新）》内的产品。经拱北海关核定，上述涉案冻猪后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5,031.1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照片、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3.案件移交材料清单；4.受案表；5.查获经过、查获海图；6.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7.涉案货物、车辆、船舶及查获地点的照片；8.移交扣押物品清单；9.珠海市晟某投资有限公司船舶保管单；10.珠海市晟某投资有限公司入库单；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珠海市晟某投资有限公司入库单复印件；12.珠海市晟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货物保管的情况说明；13.珠海海警局高栏港工作站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14.珠海海警局高栏港工作站出具的10.31查扣冻品经过；15.廖某的手机通话记录；16.珠海市公安局三灶派出所的办案说明；17.陈北全对涉案货物抽样称重的确认照片；18.涉案货物、车辆的确认照片（证人黄某和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辨认）及照片说明：19.珠海市公安局三灶派出所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20.本案货物称量情况及说明；21.海图；22.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23.拱北海关缉私局立案决定书；24.证人何某的证言；25.证人卓某的证言；26.证人范某的证言；27.证人刘某的证言；28.证人范某的证言；29.证人陈某的证言；30.证人黄某的证言；31.证人廖某的证言；32.证人肖某的证言；33.被告人陈北全的供述和辩解；34.被告人陈家声的供述和辩解；3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480019110073-BZ《鉴定证书》；3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NO-480019110073-BZ《鉴定证书》情况的说明；37.拱北海关出具的拱香核字（2020）A027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38.称量笔录；39.检查笔录；40.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偷运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伙同他人偷运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进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北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陈家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家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家声系从犯，被告人陈家声未与走私交易的上家联系，只是受雇于被告人陈北全，在本案中的作用非常小；2.被告人陈家声主观恶性小，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陈家声系初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陈家声需要照顾年过古稀的父母和婴孩，家中没有经济来源，恳请法庭从轻或者免予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除“粤德庆货8816”船应更正为“粤德庆货8861”船外，其余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粤德庆货8861”船。该船系被告人陈北全在作案前购买，属未经船舶登记的“三无”船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陈北全的供述，以及经庭外质证的肇庆海事局出具的《船舶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珠海市公安局三灶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北全等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案涉案船只船名情况办案说明（I）》、《关于陈北全等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案涉案船只情况办案说明（II）》、珠海海警局高栏港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附船号照片、指认船只照片）予以证实。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查扣财物一批。其中，冻品24.592吨，系赃物，应予没收。“粤德庆货8861”船系被告人陈北全所有的“三无”船只，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亦应予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15.2吨进境，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进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5,031.13元，还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在走私普通货物罪共同犯罪和走私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北全、陈家声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两被告人所犯两罪，均予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陈家声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陈北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陈家声的辩护人就上述量刑情节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此外，被告人陈家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达15.2吨，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家声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陈家声的辩护人所提陈家声面临的家庭困境，不属从轻处罚情节，在判处监禁刑和罚金刑时均不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北全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家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查获的赃物冻品24.592吨，供犯罪所用的“粤德庆货8861”船，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舒秀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