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雪，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印，系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文华，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源（周文华儿子），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芬，系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雪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雪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裁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但却以确权案件进行审理和判决错误。协议书约定按借款处理，被上诉人提出确权之诉无事实基础。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人民法院提出借款诉讼，不应提出房屋确权诉讼。房屋系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虽然买受人支付了购房款，但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买受人只能提起违约责任诉讼。根据继承法及物权法规定，上诉人无需办理登记依法直接取得房屋财产所有权，成为新的所有权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去世，无法完成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对买受人形成合同债务。现涉案房屋已经转为上诉人所有，是否转移所有权是法定继承人的权利，被上诉人不能强制要求上诉人转移房屋所有权，只能基于合同债权主张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造成了违约者受益而守约者受损为由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没有法律根据。本案属合同纠纷，不是确权纠纷，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周文华辩称，原审判决公正，上诉人已经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出资，建成以后也一直由周文华占有。周文鹏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义务，只是从义务没有履行，2020年5月周文鹏需要周雪照顾时，其拒绝照顾。周雪只是7月20日参加了其父亲的葬礼，其父亲的遗产不应分给周雪。周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文华与周文鹏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位于白银区红光街50号（02）13幢3-301室（原白银红光街50#-3-5室）房屋归周文华所有；3.判令周雪履行协助周文华办理位于白银区红光街50号（02）13幢3-301室（原白银红光街50#-3-5室）房屋的过户手续；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雪全部承担。周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周文华立即返还其占有的位于白银区红光巷50号3单元5室房屋；2.判令周文华立即返还周雪父亲周文鹏的所有银行卡及其账户内的存款；3.判令周文华立即返还周雪父亲周文鹏的死亡证明；4.判令周文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文华与周雪父亲周文鹏系兄弟关系。1999年10月15日，周文华与哥哥周文鹏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周文鹏同意周文华以周文鹏的名义购买位于白银区红光街50号3-5室楼房一套，周文华现已缴房款28000元，后期房款仍由周文华缴纳；2.所购楼房由周文华占有使用，周文华居住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周文华自负，周文鹏不对此楼房提出任何权利要求；3.根据有关规定房屋可以转让时，周文鹏应将该房屋过户给周文华，楼房由周文华所有；4.此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按借款处理（包括房屋装修费），按年利率40%支付违约金。该房屋原属于白银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药剂厂的福利分房，周文华以周文鹏的名义支付了所有购房款，房屋建成交付后一直由周文华占有、使用。2013年，该房屋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周文鹏办理了房产证，房屋坐落重新登记为白银区红光街50号（02）13幢3-301室。后周文华多次找周文鹏协商过户事宜，周文鹏均答应配合过户，但因周文鹏在外地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20年5月，周文鹏因受伤被内蒙古自治区救助站工作人员送至白银，街道工作人员联系周雪照顾周文鹏未果，遂找到周文华协商，周文华将周文鹏送至白银区社会福利院生活，并为其购买生活用品、药物等，对周文鹏多加照顾。周文鹏在福利院生活期间，因病未能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2020年7月8日，周文鹏去世。周文华与周雪协商涉案房屋过户事宜未果，遂依法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周雪认为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周文鹏遗产，由周文华居住、使用至今，周雪作为周文鹏唯一继承人要求周文华返还涉案房屋，但周文华拒不返还。同时，周文鹏的死亡证明和银行卡等在周文华处。周雪多次催要未果，遂依法反诉，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周文华和周雪父亲周文鹏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经法庭征求周雪意见，其并不对协议的签字人是否本人进行笔迹鉴定。借名人周文华系购房实际出资人并履行了相应出资，涉案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由周文华实际占有使用，合同主要内容已履行，房屋买卖履行过程符合借名买卖的习惯，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属于借名人周文华。出借人周文鹏已去世，其唯一继承人周雪继承其借名买房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应视为接受继承，故周文鹏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应由周文鹏的法定继承人周雪承受。周雪主张周文华返还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雪还主张涉案房屋没有过户，属周文鹏违约，应按协议书最后一条约定，周文华所付房款按借款处理，实际上双方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只有过户登记手续没有办理，房屋一直由周文华占有使用，周文鹏违约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反而形成了违约者获益、守约者受损的结果，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属于合同追求的公正公平的目的，会助长违约获利的恶劣社会风气，不予支持。周雪另主张的死者银行卡和死亡证明，周文华应予返还，因银行卡专属于周文鹏，属于周文鹏的合法遗产，其死亡后唯一继承人周雪有权继承，死亡证明有专属性质，应交付给其继承人保管，故该项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周雪辩称周文华要求其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已过诉讼时效，因涉案房屋一直由周文华居住、使用，现周文华请求周雪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等附随义务，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故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文华主张确认其与周文鹏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周雪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周雪主张周文华返还周文鹏的死亡证明、周文鹏的银行卡及其账户内的存款，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周雪主张周文华返还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周文华和周雪父亲周文鹏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位于白银区红光街**（02）****房屋所有权属周文华所有；三、周雪协助周文华办理位于白银区红光街50号（02）13幢3-301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给周文华，过户费用由周文华自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周文华向周雪返还周文鹏的死亡证明、周文鹏的银行卡及周文鹏死亡之后账户内的存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周雪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雪全部负担；反诉费70元，由周文华全部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文华与周文鹏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主要内容：周文华缴纳了全部购房款，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周文华实际占有使用，现周文鹏去世，其继承人周雪应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周雪主张涉案房屋没有过户，属周文鹏违约，应按协议书最后一条约定，周文华所付房款按借款处理。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周文华缴纳，房屋一直由周文华占有使用，双方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只是过户登记手续没有办理，近20年内周文鹏生前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如周雪违约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反而形成了违约者获益、守约者受损的结果，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属于合同追求的公正公平的目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一直由周文华居住、使用，现周文华请求周雪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等附随义务，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周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周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林审判员  魏 茹审判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