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辽宁省建平县人，居住辽宁省建平县。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甘09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5日，被告人张某在甘肃省酒泉市××区登记注册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电商公司），于同年11月伙同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均已判刑）在天津市和平区××道设立办公地点，私自从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制“艺术品交易软件”（以下简称网络平台），租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服务器，上互联网建立名为“中联电商艺术品交易平台”的网站，进行名为艺术品交易，实为以虚拟商品买涨卖跌的类似证券化交易，从中双向提取交易手续费，攫取不特定多数人资金。中联电商公司的网络平台运营，以被告人张某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全盘，寇惠军负责市场开发，孙爱苹负责后台管理，寇会兴负责融资。前期推广阶段，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通过发布网络广告、添加QQ群、推送网络平台链接等方式，大肆宣传此艺术品炒作既可满足收藏，又可获取高额利润，从而吸引大量客户参加平台并入金交易。运营操作中，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使用亲自或通过培训业务员作客服引导和专业操盘、大量注册虚假账号或集中买入止买、自行注入资金升盘、发布虚假交易行情截图、入金交易奖励原始商品票等欺骗方式，操控商品行情及价格，并刺激会员再发展会员，不断扩大平台交易人数、笔数和金额，从而获取手续费及大量客户在其入金账户内注入的待炒作资金储量。在运行期间，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嫌只赚取手续费来钱太慢，于2018年4月14日、5月4日，分两次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直接提取客户入金账户内待炒作资金的方法，将客户入金资金72万元私自占有，各分得18万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撤销在天津市和平区××道的办公地点，并于7月11日由张某只身来酒泉，租用酒泉市聚鑫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位于××区的房屋重新设立办公地点。与此同时，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于2018年7月10日、12日，再分两次以直接提取或者配售虚拟商品倒出现金的手段，私自占有客户资金288万元，各分得72万元。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通过以上4次私自提现，将客户入金账户内待炒作资金基本提取殆尽。为了逃避客户的追查和质询，于7月13日通过网络平台发布故障停牌公告，并变更公司地址为甘肃省酒泉市××区。因预想投资客户不会找到偏远的酒泉市肃州区索赔投资款，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于7月16日至22日，连续发布网络平台被黑客攻击的虚假信息和投机性解决方案，以期稳妥占有客户投资款。7月20日左右，较多投资客户还是根据网络平台公告来到酒泉市肃州区索赔投资款，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只好以“回购协议”的方式，清退22名投资人投资款合计1080475.60元。后因资金不足无法清退，其余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自2018年2月开始，中联电商公司网络平台正式运行至案发，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共虚拟账号及发展会员30699人，所有会员共计入金28931897.96元，共计出金24092420.33元，出入金差额4839477.63元。经查，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在前期吸引客户投资和炒作买涨过程中，曾自行投入资金152万元，此金额包含在出入金差额4839477.63元之中。被告人张某及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的集资诈骗数额，扣除前期投入资金152万元，再减去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1080475.60元，共计2239002.03元。案发后，张某逃匿，于2019年12月6日投案自首，侦查中退回赃款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件暂扣款票据、发还清单、公司合作协议、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办公设备使用协议、回购协议书、中联电商艺术交易平台信息披露内容资料、中联电商艺术品交易平台入市指南资料、平台规则资料、平台经纪人列表、平台管理员列表、乐平市兴来劳务有限公司说明、虚拟交易商列表、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入金列表、一级代理列表、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变更登记信息资料、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行政许可决定书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寇惠军、寇会兴、孙爱苹、张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寇会兴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租赁金谷大厦办公用房的租赁合同、办公设备使用协议、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网上支付交易明细、网络平台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洞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甘肃中联公司诈骗案”中投资人董某的调查回复、邹城市经侦大队协查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韩某1、郭某1、金某、徐某1、黄某1、沈某、夏某、李某1、刘某1、樊某、王某1、徐某2、吴某1、孙某、董某、汤某、陈某1、苏某、黎某、靳某、赵某、马某1、冯某、袁某、刘某2、王某2、王某3、黄某2、刘某3、何某1、李某2、周某、肖某、许某、陈某2、刘某4、顾某、常某、陈某3、熊某、吴某2、施某、屈某、何某2、钟某、于某的陈述，证人吴某3、高某2、张某2、陈某4、戚某、马某2、褚某、纪某、郭某2、汪某、魏某、盖某1、盖某2、韩某2、陈某5的证言，从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支付平台的交易数据、电子数据勘察取证工作记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及上诉人张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以合法成立的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掩盖，购买定制软件，私建网络平台，打着艺术品交易的幌子，炒卖虚拟商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后将投资款平分并占有，共骗取投资款2239002.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控方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与同案犯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共同成立公司，共同出资、共同管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某为法定代表人且负责公司全盘事务，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分。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逃匿，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张某以“一审法院认定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与同案犯作用相当，但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认定上诉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寇惠军、孙爱苹、寇会兴，以合法成立的甘肃中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掩盖，购买定制软件，私建网络平台，打着艺术品交易的幌子，炒卖虚拟商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后将投资款平分并占有，共骗取投资款2239002.03元，数额特别巨大，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利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原判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处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主动缴纳罚金22万元，可视为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某的定罪部分；撤销处刑部分。二、上诉人张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