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蓉，女，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南，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萍萍，女，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瑶，江西途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江西途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蓉因与被上诉人孙萍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萍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孙萍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径行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法律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代行孙萍萍诉讼权利、剥夺胡蓉诉讼权利的严重违法行为。（一）一审法院径行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法律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代行孙萍萍诉讼权利。本案中，孙萍萍《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617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1656.1元，合计人民币18338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部分中列明其起诉事实为“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损失”；援引的法律依据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即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基于上述情况，本案争议应定性为：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基础上的返还财产诉讼。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案中孙萍萍将其投资款交付胡蓉、要求其协助开户并购买投资产品的行为是双方发生争议的基础事实，因此，“不当得利”的说法毫无根据，不当得利请求权基础亦不成立。同时，孙萍萍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甚至包括在一审休庭后均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应直接驳回孙萍萍的诉讼请求。至于孙萍萍是否选择以其他事实及理由另行起诉，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处分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结束后，认为胡蓉与孙萍萍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径行变更了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法律依据并直接作出判决，将案由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将返还财产请求变更为赔偿损失请求、将不当得利法律依据变更为委托代理合同法律依据，实质上代行了孙萍萍的诉讼权利，既是司法偏袒行为，也属于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审判突袭”，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行为也剥夺了胡蓉重新举证质证、重新答辩的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根据该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若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其认定不一致时的，应将上述问题纳入争议焦点交由双方当事人举证、辩论，故一审法院径行变更行为同时也侵害了胡蓉一方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及法律依据进行重新举证质证、重新答辩的诉讼权利。二、截至目前，ＳＫＹ公司的涉案投资平台仍可正常登录和交易，孙萍萍并未产生法律上可诉的实际损失。ＳＫＹ公司指定的涉案投资平台新网站××目前仍然可以正常登录和进行交易操作，孙萍萍完全知晓、也已按照ＳＫＹ公司通知于2019年12月15日完成其在新平台的变更注册，并已自行将其投资资产转至新平台的个人账户内，胡蓉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涉案投资产品的流动性、变现能力下降确属于投资风险，但尚未形成法律上可诉的实际损失。再者，没有证据证明系因胡蓉作为无偿受托人在办理相关受托事项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直接导致孙萍萍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此，在孙萍萍损害事实尚未发生时，一审法院判决胡蓉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依据。三、孙萍萍作为投资人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孙萍萍自2017年7月开始投资涉案投资产品以来，使用其账户独立进行交易。作为公司产品的投资人，孙萍萍加入了公司多个微信群、多次参加公司组织的包括培训在内的相关业务活动，知悉ＳＫＹ公司经营情况、公司业务、管理制度及产品交易规则等事宜。ＳＫＹ公司的投资平台网站上也发布了风险声明，告知投资者由于数字货币本身存在很多不确定性，涉案投资产品存在巨大风险。因ＳＫＹ公司经营管理问题，目前涉案投资产品的流动性和变现能力下降，孙萍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投资人，理应独立判断并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不应将风险转嫁给他人。其次，胡蓉也是涉案产品的投资人且面临了同样的投资风险，胡蓉并非专门从事委托理财工作的人员，不具备专业理财知识和风险防控能力，在与孙萍萍日常聊天过程中也让其考虑清楚后再进行投资，胡蓉在无偿办理孙萍萍的受托事项中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四、即使认定胡蓉作为受托人，其已适当履行受托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胡蓉与孙萍萍原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因孙萍萍偶然得知胡蓉正在投资涉案投资产品，遂主动要求胡蓉帮助其注册开户。胡蓉基于朋友关系，按照孙萍萍的意思无偿协助其在ＳＫＹ公司网络平台上办理了开户以及后期的追加投资注册事项。孙萍萍作为ＳＫＹ涉案产品的投资人，知悉ＳＫＹ投资平台属于“拆分交易”模式，也熟悉追加投资的交易规则。经由孙萍萍转付的平台投资款，胡蓉也已全部转付至孙萍萍认识的“陈婷”、“陈玉霞”、“支佳蔚”、“章艺”等投资人的账户，并在其后及时将转付情况、投资明细及账户资产价值等信息及时告知了孙萍萍，通过该交易模式所购得的等额资产已全部进入孙萍萍账户，孙萍萍对此亦予以确认。几年来，孙萍萍作为投资人账户及账户内资产均由其本人操作、交易，孙萍萍清楚了解其在涉案投资平台的投资流程以及投资平台账户内的投资明细及账户资产价值，在一审起诉前亦从未就其资金去向问题提出过质疑。涉案投资产品流动性、变现能力下降的原因系ＳＫＹ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属于投资风险，与胡蓉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胡蓉作为无偿受托人已适当履行了受托义务，不存在任何重大过失造成孙萍萍损失的行为。五、ＳＫＹ公司的虚拟货币投资产品已形成群体性风险，宜由相关金融监管部门统一处置和化解。与孙萍萍一样，胡蓉本人亦投资了数十余万元在涉案投资产品上，同样面临损失风险、同样存在维权问题。胡蓉经向其他投资人了解后得知，ＳＫＹ公司所发行的前述虚拟货币产品，全国已有两百余万投资人参与投资，因该产品流动性、变现能力下降，已形成群体性金融风险。孙萍萍故意剥离该背景、试图通过单独诉讼途径将其个人投资风险转嫁他人显然不妥。如果对其诉求予以支持，极可能产生负面示范效应，造成海量投资人向人民法院提起群体诉讼的混乱局面。真正合法、有效的解决方式，应由全体投资人一起将该公司问题反馈给相关金融监管部门，并统一进行处置和化解。孙萍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一）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有权根据其认定的法律关系依法作出判决，不存在径直变更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的情形，孙萍萍作为一审原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据此作出的判决没有异议且未提出上诉，故胡蓉无权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二）在孙萍萍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存在一审法院可以重新指定举证期的法定条件，因此胡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重新举证质证、重新答辩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以下简称证据新规）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准期限。由于孙萍萍并未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以不存在一审法院可以重新指定举证期的问题，胡蓉称一审法院剥夺了其重新举证质证、重新答辩的诉讼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三）在双方当事人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充分辩论和举证、质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有权按其认定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作出判决。证据新规已取消了原第三十五条，即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一审法院没有义务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且由于双方当事人已就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胡蓉是否应该向孙萍萍返还款项等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因此，根据证据新规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可对争议焦点问题不予释明的情况下，就其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法律关系依法作出判决。二、由于胡蓉未将孙萍萍的投资款转入蓝天国际集团公司（以下简称SKY公司），也从未向孙萍萍披露资金的真实去向，且采用各种方式使得孙萍萍分期向其转款用于胡蓉自己的投资，依法胡蓉应承担不利后果。（一）2017年7月开始，胡蓉以高额回报为由，说服孙萍萍陆续将钱转给胡蓉购买所谓SKY平台公司资产，但胡蓉收到孙萍萍款项后从未将真实的转付情况、投资信息等内容告知孙萍萍，导致胡蓉根本无法知晓资金的真实用途。从一审胡蓉提交的银行凭证可见，胡蓉将大量资金转给案外人，且未备注转账附言，又刻意隐藏其全部入账明细，说明胡蓉与案外人存在大量交易往来，胡蓉以其个人名义转款给案外人“陈玉霞”“陈婷”等人，又不能证明案外人与SKY公司的具体关系，因此，胡蓉根本未代孙萍萍向SKY公司进行投资，而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了相应的投资。（二）虽胡蓉向孙萍萍提供了所谓的“SKY平台账户和密码”，但直到今天本案二审开庭，胡蓉都无法证明其提供给孙萍萍的上述账户系SKY公司的投资账户，也无法证明本帐户的所有权人系孙萍萍，更无法证明账户内的投资金额和现金价值。根据胡蓉一审提供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账户和密码系胡蓉设置好后交孙萍萍使用，且胡蓉也知道该账户的户名和密码，可随意登录并控制操作孙萍萍的账户，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胡蓉。胡蓉将所谓的SKY账户和密码告知孙萍萍，并几次三番教孙萍萍变更注册平台，无非是想以这种方式故意欺骗孙萍萍继续拿钱给其投资。截止目前，胡蓉提供的SKY公司的账户无法登录，胡蓉以此为由称孙萍萍投资失败，实质上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和理由。三、SKY公司的投资风险与孙萍萍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胡蓉根本未按约办理委托投资事项，未将孙萍萍的投资款转付给SKY公司，而是以自己个人的名义使用孙萍萍的投资款项进行个人投资，依法胡蓉应返还或赔偿孙萍萍的委托投资款。胡蓉称自己亦投资了数十万元在案涉产品上，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SKY平台账户的投资明细和亏损明细，即不能证明案外人与SKY公司的关系，也无法解释其提供给胡蓉的账户与SKY公司的关系，却试图以虚拟资产投资群体事件为由限制并干扰法院审理本案，逃避应有的法律责任。如胡蓉认为其向SKY公司或案外人的投资面临损失维权，可依法向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投诉或依法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不能将此其个人的投资风险嫁给孙萍萍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胡蓉的全部上诉请求。孙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蓉向孙萍萍返还1617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1656.1元，合计人民币183386.1元（利息暂以分次实际转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别从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胡蓉向孙萍萍介绍投资“蓝天国际控股集团”（即ＳＫＹ公司）虚拟货币产品，孙萍萍遂委托胡蓉在ＳＫＹ公司的网络平台（网址：××；ｗｗｗ.ｓｋｙ2628.ｃｏｍ,）进行账户注册申请，为购买该平台虚拟资产，孙萍萍向胡蓉转账支付共计人民币161730元，胡蓉均将此款转付给网络平台投资人“陈婷”、“陈玉霞”、“支佳蔚”、“章艺”等账户，帮孙萍萍购买相关产品。孙萍萍在网络平台注册的账号日常操作双方当事人均有参与。此期间，胡蓉于2018年8月1日通过微信向孙萍萍转账支付442元，2018年8月2日微信支付给原告3250元，共计3692元。根据孙萍萍提交的证据表明，截至2020年7月9日，ＳＫＹ公司的网络平台（网址：www.swc2628.com；ｗｗｗ.ｓｋｙ2628.ｃｏｍ）均无法访问，平台账户无法登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关系合同关系并非孙萍萍主张的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据此，双方应当按委托合同关系承担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孙萍萍委托胡蓉进行投资理财，作为受托人的胡蓉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孙萍萍投资之前，胡蓉未对投资风险予以适时告知，孙萍萍转账给胡蓉后，胡蓉并未直接转账至SKY公司账户，而是将该款项转至平台投资人“陈婷”、“陈玉霞”、“支佳蔚”、“章艺”等账户，上述人员的具体身份情况及转账情况、平台账户内投资明细及账户资产价值等关键信息胡蓉并未及时全面地向孙萍萍披露，截至庭审辩论阶段结束，胡蓉无法说明孙萍萍投资资金去向，因此可以认定胡蓉对孙萍萍的委托事项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造成孙萍萍投资款项损失，其应当依据其重大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萍萍作为投资人，应意识到投资的风险，保持谨慎和及时关注，故其对损失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据此，该院酌定双方当事人对孙萍萍此次的损失按20%和80%比例承担责任，即胡蓉应赔偿孙萍萍126430.4元[（161730-3692元）×80%]。孙萍萍要求胡蓉承担损失的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蓉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孙萍萍损失人民币126430.4元；二、驳回孙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68元（孙萍萍已预交），减半收取1984元、保全费1437元共计3421元由孙萍萍承担200元，胡蓉承担3221元，该款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2、胡蓉是否应当赔偿孙萍萍损失，如是，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胡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进行释明即径行变更诉讼请求及法律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侵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已经取消了原《证据规定》第五十三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且本案一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已就相关法律事实及各自主张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辩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并以此作出判决并不构成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严重违法情形，故，对于胡蓉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胡蓉主张ＳＫＹ公司投资平台仍可正常交易，孙萍萍并未产生实际损失，且孙萍萍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胡蓉不应赔偿孙萍萍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胡蓉主张ＳＫＹ投资平台能够打开，虽然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其向法院展示了网站www.abit.com手机打开后的页面，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网站与孙萍萍案涉投资所操作平台之间的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孙萍萍的案涉投资资产已经转移至该平台，故，胡蓉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孙萍萍未产生实际损失的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胡蓉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及时向孙萍萍告知了其所了解到的案涉平台的投资风险，亦不足以证明其向孙萍萍披露了案涉投资资金去向及平台运营情况的相关信息，故，胡蓉作为受托人，对于孙萍萍的损失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酌定胡蓉按照80%的比例对孙萍萍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胡蓉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上诉人胡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王宏瑞审判员  陈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