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志明，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强,河北哲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计贞,河北省临城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计锁，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阳某县县城居民，住阳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艇艇，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阳某县大盂镇卷子头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艇，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阳某县大盂镇卷子头村居民，现羁押于晋城市普山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香，女，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某县县城居民，住阳某县。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城县飞鹿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临鸭线600米处。投资人：魏庆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庆芳,男,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临城镇东泥河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邢州南路**。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学，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上诉人郝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临城县飞鹿运输队、魏庆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强、路计贞，被上诉人刘计锁、刘艇艇及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靖，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玉香、临城县飞鹿运输队、魏庆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本案中虽提交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本院对其上诉按照撤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志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阳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72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在保险赔付时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垫付172500元的事实，但仅凭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就认定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款的主张明显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达成过任何协议，没有就刺鼻垫付款做过任何笔录。该笔垫付款是被上诉人非法扣押车辆18天后，上诉人被逼无奈情况下垫付款，从来没有说过该笔垫付款是对死者家属法定赔偿之外的额外补偿。2.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次事故中，超越了职权，出具了无效力的证明，是一种行政乱作为。根据法律规定，在交通事故中，涉及到民事部分，交通警察在双方均同意的情况下，主持调解，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放弃垫付款的主张下，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毫无根据的出示该证明，是对上诉人民事权利的无情剥夺。3.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是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也没有阻止双方质证，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希望二审法院撤销阳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72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邢台分公司在保险赔付时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一方为减轻肇事司机的法律责任自愿与被上诉人在阳某县交警部门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不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有无笔录并不影响口头协议的效力和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阳某县交警部门以及处理事故的民警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所称的被逼无奈而垫付款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一方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非法扣押车辆行为，本案阳某县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被上诉人一方不服提出责任复核，因此车辆才正常扣押在交警部门，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行为。二、公安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过程中本身具备两种身份，一种是作为行政机关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一种是在事故责任认定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民事部门进行调解，事故双方可以选择调解也可以不调解，不具有强制效力。此时交警部门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行政乱作为。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方就针对17万所涉有关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就上述事实专门到阳某县交警部门进行调查取证并据此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事实认定未构成实质影响，且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辩称，以法院判决为主。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郝志明、临城县飞鹿运输队、魏庆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因王淑珍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误工、住宿费用,以上合计529674.15元;2.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入保范围内直接优先向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支付理赔款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郝志明、临城县飞鹿运输队、魏庆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9时10分许,郝志明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1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71公里+900米处时,将在车辆临近时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王淑珍撞倒,造成王淑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9日山西省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志明、王淑珍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计锁不服,认为王淑珍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明显的超速行为,阳某县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向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9月18日市公安局出具复核结论,认为阳某县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款不正确,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0月9日山西省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1221201900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志明、王淑珍负事故同等责任。郝志明驾驶的×××号带×××号车行驶证登记人为临城县飞鹿运输队，该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2019年7月18日，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王淑珍进行尸体检验，以查明死因，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并）公（交）鉴（尸）字[2019]1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淑珍符合车祸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郝志明转账给原告刘计锁170000元。另查明，王淑珍，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原告刘计锁系死者王淑珍配偶，原告刘艇艇系死者王淑珍长子，原告刘海艇系死者王淑珍次子，原告刘玉香系死者王淑珍之女。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临城县飞鹿运输队，×××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邢台分公司投保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2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该权益遭受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山西省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12212019000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志明、王淑珍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的诉求,确认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主张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31035元×20年=620700元,提供了阳某县建设管理办公室首邑南路社区居委会证明及太原市祥龙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主张5000元，提供了大盂镇北家庄村村委员会证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4、丧葬费33834.5元。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主张参照2018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67669元÷2-3383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707534.5元。人保邢台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10000元,因郝志明、王淑珍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298767.25元,即(707534.5元-110000元)×50%=298767.25元,共计408767.25元。关于郝志明主张要求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返还其墊付的赔偿款172500元,提供了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共计转账数额应为170000元,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也承认其收到了170000元,但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认为该款项是郝志明给其赔偿之外的补偿费用,山西省阳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也证实该款项是郝志明对死者家属法定赔偿项目之额外补偿,故郝志明要求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返还其垫付的赔偿款172500元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庆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408767.25元。二、驳回刘计锁、刘艇艇、刘海艇、刘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证人阳某县公安局事故科处理民警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在李某多次主持调解下，郝志明与王淑珍家属达成口头协议，自愿在保险赔偿范围外，额外补偿20万元，调解过程有刘计锁、刘艇艇和郝志明参加。上诉人郝志明经对证人发问后发表质证意见称，我不认可证人证言。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经开庭询问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发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郝志明驾驶机动车造成王淑珍死亡，确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郝志明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口头承诺自愿在保险理赔范围外多补偿被上诉人20万元，且该笔补偿费已经履行17万元，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现有证据，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确定该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承诺支付20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扣押其车辆，所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交通管理部门出具放车单后，虽遭到被上诉人的阻拦未驶出交警队停车场，但该行为并未对上诉人郝志明造成威胁与胁迫，不足以致使上诉人郝志明作出虚假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郝志明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郝志明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垫付17250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出实质性的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6元，由郝志明负担。本院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