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兴竹路****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736679572。法定代表人：王昌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靖，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食品城大道**广告产业园C2-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YPRW35E。法定代表人：陈彦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琳，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凤凰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085845888F。法定代表人：梁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28日，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场道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科苑路**院**楼****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3584900F。法定代表人：梁富华，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场道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欠付工程款2595293.23元及利息在其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立案案由及法律关系均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一审判决书也认定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故本案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就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进行审查，属于事实不清。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2595293.2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事实及理由：一、协议书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按法律规定，这里的逾期利息应当认定为违约金。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适当减少。1.违约金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与其相当。2.按最高法院相关规定，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中未对其提出诉求，故对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思，同时不应承担上诉费用。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答辩：双方合同中就逾期利息的约定，是真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承担相关损失的举证责任，现也无证据证明相关损失情况，故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按约进行拨付，与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北京场道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重庆茗羽公司支付工程款2595293.2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2.重庆茗羽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达州机场公司在其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达州机场公司（发包人）与北京场道市政公司（承包人）就四川达州民用机场迁建工程项目场道土石方与地基处理及排水工程(一标段)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之后，北京场道市政公司与被告重庆茗羽公司签订《四川达州民用机场迁建工程项目场道土石方与地基处理及排水工程(一标段)一区配备操作人员机械租赁合同》。2018年9月10日原告重庆智吉公司（乙方）与被告重庆茗羽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协议书》，重庆茗羽公司将四川达州民用机场迁建工程项目场道土石方与地基处理及排水工程(一标段)P52+10-P69+00段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价款31409640.08元。2019年1月3日原告重庆智吉公司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后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月4日双方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1.原告重庆智吉公司与重庆茗羽公司签订的《四川达州民用机场迁建工程项目场道土石方与地基处理及排水工程(一标段)P52+10-P69+00段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书》于2019年1月4日予以解除；2.截止原告重庆智吉公司撤场前完成的工程款总额为18393384元，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在扣除已付工程款和代付款后，还差原告工程款11317219.23元，保证金10万元，合计11417219.23元。重庆茗羽公司分五次付清剩余工程款：2019年1月5日前付款200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付款250万元；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25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款3417219.23元;2019年5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3.如未按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重庆茗羽公司向重庆智吉公司补偿，补偿的利息为月息2%。之后，重庆茗羽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前三次的支付义务，尚欠原告重庆智吉公司工程款4417219.23元，利息152536.52元，合计4569755.75元。对此，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就下欠工程款签订《协议书》，约定：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若到期未支付，则从2019年7月1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同时作废。至2020年1月22日止，被告重庆茗羽公司仍下欠工程款2595293.23元。审理中，重庆茗羽公司对该事实及下欠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重庆智吉公司与被告重庆茗羽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施工协议书》，履行至2019年1月3日，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了《施工协议书》，并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对下欠工程款的支付及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违约责任予以了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下余工程款再次进行约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据此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合同。故，本案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按照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处理。故，重庆智吉公司要求发包人达州机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告重庆茗羽公司应当支付下欠工程款2595293.23元，并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利率）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因重庆智吉公司与重庆茗羽公司在《协议书》约定《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作废，而《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故，重庆智吉公司要求重庆茗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95293.23元及利息（利息以2595293.2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1元，由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十九张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向北京场道市政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亿多元。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列证据无异议。上列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同时查明，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北京场道市政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亿多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尽管本案当事人请求系以偿还欠款方式出现，但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仍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引发的纠纷，只不过此种欠款纠纷系当事人已通过协商就下欠工程款的金额及责任承担达成了合意。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协商一致，解除了施工合同，并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就下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及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双方亦进行了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该《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下欠工程款，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对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责任人、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亦实际进行了履行。在《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及之后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付款责任人为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约定；同时，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整个工程所拨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时所完工程应收取的工程款，故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达州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协议约定，下欠工程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若到期未支付，则从2019年7月1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维持。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利息属约定金，而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适当减少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一审时并未就违约金过高提出抗辩理由，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同时，现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约定超过既有损失的30%，故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24元，由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562元，重庆茗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东川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