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守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迎宾路****1。法定代表人：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佳佳，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席伟，董事长。上诉人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银行”）,原审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6年7月18日中旅银行与宝阳公司解除合同后关于宝阳公司是否应给付给中旅银行占用费问题，因中旅与宝阳未能重新签订合同，也未对资产的处理达成协议，而双方的财产混同在一起，因此双方应协商处理合同解除后的有关事宜，在有关财产未处理前对该财产进行看护和管理，如果由一方承担该期间的占用费既无标准也不利于处理。”故上诉人为合法占有，无需支付合同解除后占用期间的占用费；2、从事实上来讲，双方曾经签订的是“先租后售”合同，以租赁的方式过渡到买卖，且对买卖方式有明确约定，即通过被上诉人组织拍卖的方式，上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在租赁关系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组织拍卖，但在双方租赁关系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后，被上诉人却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拍卖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及时履行拍卖义务，根本不可能产生所谓的占用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名义上占有资产，实质上被上诉人一直都派驻有保卫人员看管财产，资产安全掌握在被上诉人手中，实质占有人是被上诉人，或者是共同占有。因此，不应当再支付占用费；3、因为上诉人的转盘，被上诉人的资产在增值。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财产价值为1600多万元，2020年再次评估时资产价值为1725.22万元，所以被上诉人的财产不仅没有损失，而且在上诉人的管理中取得了实质的增值，一审法院判决的“财产损失”毫无依据。且双方的财产混同在一起，是无法分割使用的，上诉人的出租行为不是简单的转租，因为其中有近50％的资产系上诉人后期添置的资产，转租也是为了使资产合理使用，以免长期闲置造成资产贬值；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生效的（2017）豫08民终3761号已经进行了处理，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财产损失属于对重复起诉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确认，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的因侵占资产的财产损失日期为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止，直接在诉讼请求之外多支持被上诉人约16个月约128万元；5、上诉人与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之间并非是擅自转租，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中金达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因上诉人的租赁费为每月不到8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所谓的“财产损失”按照8万元每月计算，也应当扣除上诉人资产的比例，但却全额认定给被上诉人是不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2017)豫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确认了租赁合同解除后宝阳公司可以对涉案财产进行看护和管理，不需要支付占用费，但是判决书并未记载宝阳公司可以对涉案整体资产进行出租收益，相反该判决书认定了宝阳公司与中旅银行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宝阳公司对投资添置的资产不得擅自处置，因此，宝阳公司对涉案资产仅仅是看护和管理的权利，并不能擅自处置；2、虽然中旅银行派有保安在门卫处看守，但是保安只是看守不让他人随便带走厂区机器设备，只知道厂区有人使用，直至起诉中金达前几个月中旅银行客户经理去厂区内检查时，才发现实际生产经营系中金达公司，中旅银行发现中金达公司经营使用涉案资产后，起诉中金达物权保护纠纷，在与中金达物权保护纠纷诉讼阶段中中金达提供与宝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才得知宝阳公司擅自转租的事实，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与原中旅银行与宝阳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由不一样，案件事实也不一样，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中旅银行才是涉案资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宝阳公司无权将涉案整体资产擅自处置转租给中金达公司，从而抵账500万元进行盈利活动，宝阳公司擅自转租仅收取一年100万的租金，即月租金8.33万元左右，而中旅银行与宝阳公司之间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为24万元，后为了帮扶宝阳公司正常经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月租金减免为每月17万元，即年租金应为204万元，宝阳公司恶意低价出租整体资产，一审法院根据宝阳公司擅自转租获取的利益，而不是原中旅银行与宝阳公司签订的月租17万元标准向中旅银行赔偿，从而判决宝阳公司按照每月8万元向中旅银行赔偿经济损失，宝阳公司擅自转租反而也从中获取十几万元的收益，已经是在照顾宝阳公司一方；4、关于宝阳公司一直抗辩要求中旅银行启动拍卖程序，自己能够拍卖取得涉案资产所有权，实属将过错故意规责于中旅银行，实质上宝阳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参与拍卖，取得涉案资产所有权。中旅银行与宝阳公司之间曾就宝阳公司拖欠租金提起多次诉讼，截至目前宝阳公司仍有约500万元租金未支付，宝阳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能力再拍卖取得涉案资产设备。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宝阳公司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而拒不履行，依法保留追究相关负责人的法律责任；5、虽然两次评估资产总体价值上增多了，但是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整体增值部分主要是土地增值，相关宝阳公司投入的资产以及中旅银行所有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反而贬值、涉案土地等资产均属于中旅银行所有，整体资产评估增值多少与本案无关，宝阳公司未经中旅银行同意，没有权利擅自转租，因此宝阳公司转租涉案资产获取利益损害了中旅银行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赔偿中旅银行；6、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处分原则，中旅银行诉求是：1、判令被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并搬离原告所有的厂房{即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中段111号（宝阳铝业有限公司院内）}；2、判令被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被告河南中金达铝业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并搬离厂房之日止，因侵占申请人资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17万元每月计算（截止2018年6月27日暂计39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宝阳公司与中金达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判决支持自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刚好38个月，一审法院结合宝阳公司收取的租金标准，而不是中旅银行与宝阳之间租金标准进行裁判按照每月8万元计算，对中旅银行有失偏允，避免诉累，中旅银行接受一审判决。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阳铝业公司与中金达铝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中金达铝业公司停止使用并搬离原告厂房；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被告停止使用机器设备并搬离厂房之日止，因侵占原告资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每月170000元计算，截止2018年6月27日暂计款391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为焦作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商业银行”）因与华英铝业公司、崔光雷、白淑芬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4日分别作出（2009）焦民初字80号、81号、82号、83号、8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焦作商业银行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4月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依据该执行和解协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0）焦执字第27-5号执行裁定书。焦作商业银行依据上述执行裁定，接收了华英铝业公司的土地100.8亩、房屋建筑物70148平方米、构筑物及附属设施14000平方米、机器设备283台，用于抵偿贷款本息。2011年5月17日，焦作商业银行与刘向阳（宝阳铝业公司总经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刘向阳与乙方焦作市商业银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刘向阳采取“先租后售”的方式收购华英铝业公司的整体资产，就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限暂定6个月（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11月17日），根据财产处置情况，经双方协商可缩短或延长。二、按月交纳租赁费用，月租金24万元。由于设备需维修，第一个月免交租金。三、租赁期间甲方应保证设备运行正常，资产保值。四、（略）。五、租赁期满或经甲乙双方协商宣布租赁提前到期的，对租赁资产进行拍卖，甲方按不低于标底价享有优先购买权。六、除拍卖费双方各承担50％外，其他费用由乙方负担。七、甲方购买后，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八、为保证协议的履行，甲方向乙方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若甲方给乙方造成资产损失，乙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未造成损失的，待资产拍卖后，充抵资产拍卖价款。九、若甲方未拍卖成功，对甲方前期为恢复正常生产投入的厂房设备及其他资金，经核实后由乙方返还。十、甲方为提高产能经乙方同意新增的设备，若甲方未拍卖成功，由乙方回购。协议签订后，焦作商业银行按约将资产明细表载明的房屋、设备及土地交付刘向阳。刘向阳按约交给焦作商业银行保证金1000万元。2011年5月20日，刘向阳与他人共同投资2300万元，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至此开始以宝阳铝业公司名义实际租赁上述资产并向焦作商业银行支付租金。2011年12月17日，焦作商业银行与刘向阳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除了“租赁期限暂定6个月，未经双方书面调整前述期限，前述期限可自行顺延。根据财产处置情况，乙方有权终止、解除、修改本协议，甲方未经乙方通知本协议继续有效。”的内容与原租赁协议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与原租赁协议一致。之后，仍由宝阳铝业公司实际租赁上述资产并按时支付租金。2012年9月12日，焦作商业银行又与刘向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目前国内经济下滑，甲方租赁企业出现严重亏损，经双方协商，对2011年12月17日的协议内容进行补充、修改如下：将原协议月租金24万元改为月租金17万元。为了缓解甲方生产中资金不足的压力，对原协议第八条“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动用保证金”，改为乙方同意甲方提取保证金，由甲方用于生产经营。甲方将保证金取出用于经营宝阳铝业公司设备改造项目所形成的固定资产（产生费用1083万元）不得擅自处置。若甲方有任何违约现象，乙方有权将上述固定资产拍卖处置，根据整体经济形势和市场情况变动提高租金和协商购买事宜。2016年2月1日，原告因与宝阳铝业公司、刘向阳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宝阳铝业公司、刘向阳支付拖欠的租金718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6年7月18日，宝阳铝业公司委托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送达了一份律师函，载明：2011年5月17日宝阳铝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双方采取“先租后售”的方式由宝阳铝业公司收购华英铝业公司的整体资产，约定租期六个月，合同到期后，于2011年12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租期暂定六个月，到期日为2012年5月17日。合同到期后，原告未组织人员交接租赁资产，也未按协议约定组织拍卖。2012年12月宝阳铝业公司通知原告解除租赁合同，并不再缴纳租金，原告一直不予理睬。之后，一直由宝阳铝业公司管理租赁资产。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为此，宝阳铝业公司通知原告：一、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二、请原告在接到律师函十五日内按照协议约定对租赁资产组织拍卖，逾期将由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代表宝阳铝业公司追究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宝阳铝业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7月27日，原告给宝阳铝业公司回函一份，载明：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接到宝阳铝业公司的上述律师函，现就该律师函回复如下：一、原告同意于2016年7月27日解除与宝阳铝业公司在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协议解除后，宝阳铝业公司应立即返还租赁物、停止生产并撤离场地，请宝阳铝业公司接到回函后十五日内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并提供详细的资产明细单。若继续使用租赁物或未按原告上述要求履行义务的，视为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继续有效，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二、请宝阳铝业公司接到回函后十五日内将自2015年11月11日至今所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等向原告清偿完毕。三、原告接到上述律师函后，已经和焦作市正大拍卖行达成拍卖意向，委托其组织评估、拍卖，待交接手续办理完毕后，将正式进行拍卖，依据协议约定拍卖相关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费用后续将另行通知。2016年7月25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825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宝阳铝业公司支付原告截止2015年11月17日的租金367万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宝阳铝业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支付所拖欠的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的租金187万元及违约金40763.67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了（2016）豫0825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豫08民终13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6）豫0825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宝阳铝业公司在重审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立即按合同约定履行拍卖租赁物的义务。原审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0825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限宝阳铝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租金13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原告与宝阳铝业公司的租赁合同不再履行，原告拍卖租赁物时应将宝阳铝业公司投资的财产返还宝阳铝业公司，宝阳铝业公司同时享有优先购买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宝阳铝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为，原告和被告宝阳铝业公司未能重新签订合同，也未对资产的处理达成协议，而且双方的财产混同在一起，因此双方应协商处理合同解除后的有关事宜，在有关财产未处理前对该财产进行看护和管理，如果由一方承担该期间的占用费既无标准也不利于财产的处理。在原告与宝阳铝业公司租赁协议履行期间，经原告同意，宝阳铝业公司为恢复生产，增添了部分新设备。2015年12月1日宝阳铝业公司与席伟（被告中金达铝业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宝阳铝业公司乙方（承租方）：席伟，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租赁物：甲方厂房、设备、办公楼。场地地址：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中段。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计5年；租金：每年租金人民币1000000元。2019年9月20日，被告宝阳铝业公司与中金达铝业公司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协议。原告在发现被告使用涉案的厂房、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后，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涉案的机器设备并搬离厂房未果，为此形成诉讼。重审中，查明宝阳铝业公司于2019年9月与中金达铝业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中金达铝业公司已搬离诉争厂区。2020年1月2日，北京亚太联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告和被告宝阳铝业公司委托对该案资产出具评估报告：资产总值2189.3万元，其中中旅银行资产价值1725.22万元，宝阳铝业公司资产价值464.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原告与被告宝阳铝业公司签订“先租后售”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为有效合同。2016年7月27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原租赁合同，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之后的租赁物及费用未做约定。但被告宝阳铝业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转租该案财产谋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收益权利，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占用费按每月17万元计算，考虑到本案纠纷的实际情况及转租资产中包含有被告宝阳铝业公司的添附部分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宝阳铝业公司支付原告的占用费用按每月8万元计算，自2016年7月至2019年9月，共计304万元。二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因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和认可，但二被告已协议解除租赁合同，被告中金达铝业公司已搬离该厂，故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租赁合同无效，责令中金达铝业公司搬离的请求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再裁判。因原告发现被告宝阳铝业公司转租资产后随即主张权利，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宝阳铝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304万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20元，由原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承担33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宝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旅银行占用费的问题。(2017)豫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确认了租赁合同解除后宝阳公司可以对涉案财产进行看护和管理，不需要支付占用费，但并未赋予其具有转租的权利，宝阳公司未经中旅银行同意将涉案财产转租给中金达公司并收取租赁费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中旅银行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中旅银行享有涉案财产的使用权和财产收益权，宝阳公司的转租行为客观上侵犯了中旅银行的财产收益权利，应当对中旅银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支付中旅银行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和时间问题。宝阳铝业与中旅银行签订的租赁协议曾经分别约定每个月24万元及17万元的租赁标准，而宝阳铝业转租给中金达公司的月租金8.33万元，明显低于原租金标准，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及转租资产中含有宝阳公司添附部分的事实，酌定其按照每月8万元的标准支付占用费是适当的。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其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被告停止使用机器设备并搬离厂房之日止，因侵占原告资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自2016年7月起（双方解除合同之日即2016年7月27日）至2019年9月止（宝阳铝业公司与中金达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之日即2019年9月20日）共计38个月的资产占用费并无不当，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上诉人宝阳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上诉人河南宝阳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