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66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绪斌，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513************178。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尹麒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绪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21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茜、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绪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同意；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后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2016年9月份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华绪斌虚构能够介绍技校学生进入东莞市桥头镇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新阳公司）做暑期工的事实，先后利用同一份学生名单，骗得被害人刘国平、胡博、杨春刚与之合作招聘、派遣技校学生进入新阳公司工作并签订合作协议，再以进入公司需要垫付学生押金、生活费等费用的借口，共计骗取被害人刘国平250000元、被害人胡博324300元、被害人杨春刚60000元。（二）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华绪斌虚构新阳公司要从其处采购地板胶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刘国平与其合作，从而骗取刘国平出资款40000元；2017年3月份，华绪斌虚构新阳公司要从其处采购扫把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刘国平与其合作，从而骗取刘国平出资款25000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华绪斌在四川省大竹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彭洪伟等证人证言，刘国平等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华绪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华绪斌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华绪斌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提出第一宗的涉案款项为借款及第二宗没有拿过钱等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有偿还能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9月份至2018年6月份，被告人华绪斌虚构能够介绍技校学生进入东莞市桥头镇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新阳公司）做暑期工的事实，先后利用同一份学生名单，骗得被害人刘国平、胡博、杨春刚与之合作招聘、派遣技校学生进入新阳公司工作并签订合作协议，再以进入公司需要垫付学生押金、生活费等费用的借口骗取他人财物。在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骗取被害人刘国平250000元，后返还20000元；在2017年9月至10月，骗取被害人胡博324300元，后返还30000元；在2018年6月至7日骗取被害人杨春刚60000元。（二）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华绪斌虚构新阳公司要从其处采购地板胶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刘国平与其合作，从而骗取刘国平出资款40000元；2017年3月份，华绪斌虚构新阳公司要从其处采购扫把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刘国平与其合作，从而骗取刘国平出资款25000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华绪斌在四川省大竹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新阳厂、桥头镇木棉路138号。（二）鉴定意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落款时间为2016.12.5、2017.3.10、2017.9.22、2017.12.6、2017.9.29的5张收条上指印与被告人华绪斌的右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三）书证1.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证实被告人华绪斌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华绪斌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依法从华绪斌处扣押手机一部。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依法从刘国平处接受收条2张、合作协议书1份、授权招聘委托书1张；从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接受授权招聘委托书1份、公司声明一份；从杨春刚处接受学生实习合作协议1份、转账记录、微信交易截图、QQ资料及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手机截图；从汪雪莲处接受华绪斌推荐人员明细表一份；从刘国平处接受微信聊天截图及人员花名册。从刘国平处接受银行流水清单（卡号为621*************499）；从胡博处接受转账明细表。5.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桥头支行调取刘国平涉案银行卡的账户资料和交易明细；向中国建设银行桥头支行调取胡博涉案银行账户资料和交易明细；向中国工商银行桥头支行调取银行华绪斌涉案银行账户资料和交易明细。6.收条：（1）华绪斌收到刘国平25000元现金，用于技研新阳厂扫把投资，收款人为华绪斌，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2）华绪斌收到刘国平40000元现金，用于技研新阳厂地板胶工程投资，收款人为华绪斌，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7.同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证实华绪斌与胡博、刘国平、邝建标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该协议作为股东设立该公司。8.合作协议书：证实甲方华绪斌与乙方刘国平、丙方张雪平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就东莞市技研新阳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输送的合作协议，由刘国平、张雪平分别向华绪斌出资12.5万元，约定自2016年9月8日起甲方所供给东莞市的学生工、实习工的资源都与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除学生的工资、国税税款外，所创造的利润均由甲乙丙三方所有。合作期间流动资金账户向乙丙两方公开，所有资金的流向乙丙双方必须知晓。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国平账户622*************577于2016年9月8日转账支出华绪斌（621*************646）20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支出华绪斌50000元、2016年9月12日转账支出华绪斌10000元、2016年9月17日转账支出华绪斌10000元、2016年9月18日转账支出华绪斌50000元、2016年9月24日转账支出华绪斌20000元。10.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刘国平银行账号为621*************499的交易记录，分别有2016年9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汇出20000元、30000元给华绪斌621*************646账号；2016年9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汇出20000元给华绪斌621*************646账号；2016年9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汇出4000元给华绪斌621*************646账号；2016年12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4000元；2016年12月20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12000元。（后两笔经刘国平指认为其转账给华绪斌的记录）。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华绪斌与刘国平之间就合作投资学生工及地板胶、扫把钱等情况。12.学生名单：刘国平提交的学生名单，其上有实习学生名单、列明为201612月度工资明细表-广西桂林电子科大-新科-新阳。由被害人胡博提交的书证。13.收条：（1）华绪斌收到胡博股本金40000元，用于交付重庆丰都技工学校技工来厂押金，支付方式为建行转账，收款人为华绪斌，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2）华绪斌于2017年9月23日至9月29日收到胡博股本金151000元，用于交付江西新余学校学生工550人来厂实习押金，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收款人为华绪斌，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3）华绪斌于2017年9月30日至12月6日收取胡博股本金133300元，用于交付重庆丰都技工学校252人在新阳实习预支生活费和广西工贸学校480名学生来厂实习押金，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收款人为华绪斌，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14.同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P105-120）：证实华绪斌与胡博、刘国平、邝建标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该协议作为股东设立同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15.项目合作协议：本协议未签字。内容为投资人华绪斌与胡博、刘国平，协议项目是胡博、刘国平、华绪斌三人经协议在桥头开办劳务派遣公司，由于公司尚未注册未能正常运行，但现在有学校实习生和实习接收单位资源，特商定边运行边注册的方式进行自愿整合运作，前期以华绪斌先生为代表进行学校和工厂进行劳务派遣合作及学校和新阳厂的业务对接，计划于2017年9月26日合作第一批学校重庆万州**学院的218名实习生对接收单位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进行劳务派遣；第二批于2017年10月9日广西工贸学院的480名实习生对接收单位新阳电子厂进行劳务派遣；第三批于2017年10月26日广西桂林科大550名实习生对接新阳电子厂进行劳务派遣。投资金额分：固定投资金额共30万；项目投资金额包括三批学校实习生进厂保证金748800元+预知两个月生活费1996800元，共计投入3045600元。备注胡博、刘国平部分出资资金暂由华绪斌先生管理（具体金额：胡博出资由微信及支付宝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后续公司注册好之后由胡博管理。16.胡博转账华绪斌资金明细表：胡博整理其共计给华绪斌32.43万元明细。17.胡博微信、支付宝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合计25.45万元，与胡博所给整体明细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致。2017年9月23日微信分别向华绪斌转账支出5000元、15000元；2017年9月24日微信分别向华绪斌转账支出2000元、10000元；2017年9月25日微信向华绪斌转账支出10000元、5000元；支付宝向罗俊美支出3000元、10000元；2017年9月26日微信向华绪斌转账支出10000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宝向华绪斌支出5000元；微信向华绪斌转出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7年9月28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1000元、5000元；2017年9月29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17年9月30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7年10月1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1500元、10000元；2017年10月3日支付宝向华绪斌支出5000元；2017年10月14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1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1000元；2017年10月30日微信向华绪斌支出6000元。18.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胡博让邝总于2017年10月13日转账10000元给华绪斌的记录。19.银行交易明细：（1）证实胡博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953于2017年9月22日向华绪斌（621*************759）转账支出40000元。2017年9月24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10000元、2000元；9月26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月27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10000元、10000元；9月29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5000元；10月1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1500元；10月9日通过微信财付通转账支出300元。（2）银行账户清单：证实华绪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759交易情况。2017年9月22日收到623*************953胡博转账40000元。20.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内容截图（2P92-104）：证实转账及相关聊天情况。21.学生实习合作协议：证实华绪斌与杨春刚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该协议，由华绪斌输送学生进厂实习，约定杨春刚向华绪斌缴纳保证金20万元，协议后备注杨春刚出资60000元。22.QQ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26日杨春刚QQ通过华绪斌好友添加，华绪斌向杨春刚发送2018实习-华总.xls学生名单。23.借条：内容是华绪斌向杨春刚借款60000元现金，借款人为华绪斌，承诺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还30000元，2018年9月10日之前全部还清，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4日。24.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银行转账截图：证实杨春刚中国工商银行卡621*************669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POS交易消费8000元、2018年6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出华绪斌17000元、2018年6月28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出华绪斌15000元、2018年7月1日通过快捷支付消费800元、2018年7月6日通过POS交易消费5000元。杨春刚中国农业银行卡622*************576的账户，于2018年7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出9900元。25.银行账户清单：证实华绪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759交易情况。2018年6月26日收到621*************669杨春刚转账17000元；2018年6月28日收到621*************669杨春刚转账15000元。26.微信转账截图：2018年6月25日19:45杨春刚与华绪斌添加微信好友，20:51杨春刚向华绪斌转账8000元；一张模糊不清疑似杨春刚转账800元；7月6日20:49杨春刚向华绪斌转账5000元。2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相关暑假工合作聊天情况。28.授权招聘委托书及补充说明（4P106、补充侦查卷P9）：内容为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因生产规模扩大，急需招聘一批就业人员加盟，为此授权华绪斌为该公司的招聘顾问，全权负责所在当地的人员招聘事务，委托期限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落款盖章为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1月1日。新阳公司说明由于公司职工蔡国秀推荐其先生（华绪斌）公司才给予为公司输送正式工的机会，授权其代理公司招聘正式工，输送到公司，公司按推荐激励办法给予奖励；华绪斌自2016年-2017年8月为公司输送54人，均为社会正式工，无推荐学校在校的学生工，有详细名单。29.推荐人员明细：由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出具，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经华绪斌推荐进入公司工作的人员明细，合计54名。30.公司声明：东莞市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声明授权给华绪斌的委托书只是让其负责所在地的招聘事务，华绪斌的诈骗行为已远远超出授权范围。31.个人声明：华伟声明与华绪斌同乡同姓，但与其不熟悉，日常无联系。32.营业执照：证实诚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军，2013年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服务，劳务外包。3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华绪斌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16000元给胡博。3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于被告人华绪斌2018年2月2日至2月10日转账给刘国平。35.记账本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华绪斌还钱给胡博、刘国平情况。（四）证人证言1.彭洪伟（系新阳厂内采购部部长）：证实其不认识华绪斌，其没有向华绪斌采购过扫把，其在新阳厂内负责采购扫把这类的东西。2.华伟（系新阳厂副总经理）：证实其跟华绪斌祖籍是一个家族的，但是是很远的亲戚关系，按照辈分算应当算是华伟远方的侄子，但双方没有私交，且华伟在公司没有参与人事方面的管理。其跟华绪斌认识是因为华绪斌的妻子蔡国秀在该公司的人事部做文员，蔡国秀向公司推荐过华绪斌，听公司人事部同事反映，公司曾经于2017年1月1日开具了一份授权招聘委托书给华绪斌，由其全权负责所在当地的人员招聘事务，这件事是直到华绪斌出事后华伟才知道。3.汪雪莲（系新阳厂人事部招聘主管）：汪雪莲在新阳厂负责招聘，招聘分四种，一种是公司门口招聘，一种是员工家属推荐，一种是网上招聘，一种是学校招聘。汪雪莲通过以前人事部的同事蔡国秀认识了其老公华绪斌，华绪斌从2017年2月份开始陆续介绍了38名工人到新阳厂工作，没有介绍过实习工，都是长期工；华绪斌还介绍了诚诺劳务派遣公司的张总给汪雪莲认识，后张总介绍了200个学生到该厂工作，这是没有经过华绪斌的；该厂有给过一张招聘委托书给华绪斌，委托书的内容就是委托华绪斌为招聘顾问，期限是2017年1月至12月。华绪斌的哥哥华绪祥在公司做技术工程师，嫂子舒兰在工厂做宿舍管理。重庆丰都学校的实习工是东莞诚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介绍的，不是华绪斌介绍的。4.张建军（系诚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经营者）：证实其通过华绪斌的介绍跟新阳厂签订了派遣学生到该厂工作的合同。2015年7月份，华绪斌通过朋友认识了张建军，华绪斌称他在技研新阳厂的关系很好，认识很多人，还说该厂的总经理华伟是他的亲叔叔，可以介绍实习生给其带到新阳厂工作，但是要给他抽提成。张建军相信了华绪斌，在他的介绍下，其以桥头镇诚诺劳务派遣公司的名义跟新阳厂签订了合同。在跟华绪斌合作期间，其以诚诺劳务派遣公司的名义一共从重庆丰都技校和江西新余技校共派遣了共约200人到新阳厂当实习工。2017年5月份，其跟华绪斌终止了合作关系。关系终止后，华绪斌没有跟上述两个学校联系继续派遣工人到新阳厂，因为华绪斌跟重庆丰都学校不熟悉，跟江西新余学校已经闹翻了。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华绪斌向张建军借5万元，其没钱就帮他担保借了5万元，后华绪斌就跑了，其一直没有找到华绪斌。张建军后来听说华绪斌利用了跟其在新阳厂合作的业务到处去招摇撞骗，听说华绪斌拍了很多学校、学生的照片、视频，说是他拍到新阳厂的学生，然后利用这些资料骗了很多人跟他合作。重庆丰都技校和江西新余技校一直都是跟张建军在联系的，这两间学校于2015年至2018年都是只跟诚诺劳务派遣公司合作。华绪斌于2016年6月份以新阳厂招聘顾问的名义跟张建军去过重庆丰都技校参加过招聘会。江西新余技校之前是华绪斌去联系的，后于2017年5月份因为华绪斌拖欠该校工人的工资，该校就跟华绪斌闹翻了，之后就没有跟华绪斌合作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华绪斌。5.师晓靖（系广西桂林电子科技大学老师）：证实师晓靖不认识一名为华绪斌的男子，2016年至今，没有通过一名为华绪斌的男子介绍派遣学校的学生到东莞市桥头镇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实习；2017年9月至10月，也没有通过华绪斌介绍派遣学生到新阳公司学习。（五）被害人陈述1.刘国平：证实刘国平与华绪斌于2016年7月份在东莞市*******华劳务派遣公司相识，后其了解到华绪斌在该镇新阳厂工作，据说华绪斌是新阳厂副总经理华伟的侄子，华绪斌还声称自己是新阳厂人力资源经理，负责人力资源输送工作。同年8月份，华绪斌提出想跟其合作一起输送学生进入新阳厂工作，其当时觉得华绪斌在该厂的关系不错，于是就同意了。合作的模式是其和张雪平负责出资，华绪斌负责联系学校和工作并管理学生。（1）与张雪平一同被骗25万元：2016年9月份开始合作至2017年8月份，华绪斌称从三个学校共招收了700多名学生进入工厂实习，学生进入工厂后华绪斌以各种学生押金、垫资生活费为由，让刘国平和张雪平共出资25万元，刘国平是转账给华绪斌的，华绪斌写了收条。张雪平和刘国平是战友关系，张雪平是出资给刘国平投资生意，不参与经营，没有直接跟华绪斌交涉。直到2017年10月份刘国平又和华绪斌合作派遣公司后，才发现输送学生工进入工厂都是华绪斌虚构的，有些学生名单也是华绪斌拿其他公司的名单来糊弄的。（2）与胡博一同被骗情况：2017年9月，刘国平和华绪斌、胡博、邝建标四个人准备一起合伙开同鑫劳务派遣公司，筹办过程中华绪斌联系了三个项目与刘等人一起运营，还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协议后华绪斌称自己在新阳厂工作，不方便参与劳务公司经营，提出自己不入股，并称自己可以在新阳厂联系业务，如果谈成可以合作，提出每个人每小时提成人民币0.2元至0.5元，当时四人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前一起合作的三个项目给同鑫公司运营，华绪斌只拿提成不占股份。2017年10月份，刘国平和胡博、邝建标合作经营同鑫劳务派遣公司，同鑫公司也与华绪斌进行了合作。华绪斌先后称找了三批学生进新阳厂工作，并多次要求胡博支付学生的押金和生活费共计324300元。刘国平等人多次提出去核实华绪斌是否有输送学生进厂，但华绪斌以各种借口阻止。2017年12月份，刘国平开始怀疑华绪斌。2018年1月份，华绪斌向其和胡博承认之前的三个项目都是编造的，并说拿了这些钱去偿还赌债。当时刘国平和胡博准备报警，后考虑到华绪斌的家庭困难，且想给华绪斌一个机会补偿，所以就没有报警。剩下的钱一直没有偿还。（3）地板胶、扫把被骗6.5万元情况：刘国平和华绪斌于2016年12月5日一起投资了一个为新阳厂供应地板胶的项目，华绪斌让其垫资了4万元购买地板胶，之后由他供应到新阳厂，赚钱利润平分，其当时给了40000元现金给华绪斌，华绪斌写了收条。刘国平和华绪斌于2017年3月份一起投资了一个为新阳厂供应扫把的项目，由其垫资25000元，由华绪斌去操作，其给了华绪斌25000元现金。2018年1月份，其到新阳厂找到管理人员打听才知道华绪斌根本没有在新阳厂内有供应地板胶和扫把的项目。刘国平经营南华劳务人才派遣公司桥头分公司，华绪斌没有以南华公司名义输送工人至新阳厂。我们合作的项目并没有出现盈利，华绪斌虚构了合作的利益，将利益以部分分红交过作为利润，2018年2月2日转了10000元，8日转了5000元，10日转了5000元。辨认笔录：刘国平辨认出华绪斌。2.胡博：证实2017年8月15日，胡博通过刘国平认识了桥头镇新阳厂“华总”的侄子华绪斌，当时刘国平介绍说华绪斌的叔叔是该厂的副总。9月份，胡博和华绪斌、刘国平、邝建标打算利用华绪斌的亲戚“华总”在新阳厂的关系，合作开一间劳务派遣公司专门做新阳厂学生员工的劳务派遣工作。其期间四人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由于工商营业执照还未办理，所有人都没有出资。之后在10月16日，华绪斌称其在新阳厂工作就不入股公司了，只在具体的项目中抽取提成进行合作。后于同年10月26日，胡博和刘国平、邝建标就合资成立了同鑫劳务派遣公司。华绪斌跟同鑫公司合作了三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2017年9月22日重庆丰都技工学校的252名学生到新阳厂工作，第二个项目是2017年9月29日江西新余学校的550名学生到新阳厂工作，第三个项目是2017年10月份广西工贸学校的480名学生到新阳厂工作。在这三个项目中，华绪斌以学生到新阳厂工作需要收取押金为由分别向胡博收取了40000元（9月22日）、151000元（9月29日）、96000元，同时在这三个项目中，华绪斌让公司拿出一笔钱预支给学生作为生活费共计37300元。这些钱都是胡博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华绪斌的，华绪斌有签订收条。华绪斌说是有学生到新阳厂工作，但实际上并无安排学生进厂工作。2017年12月20日，华绪斌说学生要预支生活费，每个学生200元，共计5万元，胡博当时让华绪斌带其到厂里去看看学生的情况，华绪斌就一只推脱说没空。后胡博让华绪斌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其，其自己联系，但华绪斌一直推脱。2018年1月10日，华绪斌跟胡博和刘国平承认说实际上没有安排这么多学生进新阳厂工作，他之前提到的三批学生都是编造的，学生名单都是伪造的，也承认一直以利用送工人进厂工作为由骗取其和刘国平的资金。胡博当时想报警，但由于华绪斌当时表示很后悔，还说会想办法还钱，所以其没有报警。8月5日、8月6日，其打电话联系不上华绪斌，之后就报警了。华绪斌没有介绍过新阳厂的管理层给胡博认识，合作期间胡博多次问华绪斌去新阳厂核实情况，但华都以各种借口推脱，不肯带胡等人去看。之所以相信华绪斌就是因为刘国平说华在新阳厂工作，且家人都在新阳厂上班，还说华绪斌的叔叔是新阳厂的副总。另外同鑫劳务公司成立后有一个项目是重庆开州技术学院的52名学生到横沥镇珀韵厂工作的项目，这个项目是胡博和刘国平一起去开发经营的，华绪斌当时知道这个项目，但是其并没有参与在内，因为其没有入股到同鑫公司。2018年5月3日许，因胡博咨询到华绪斌说的合作项目并不存在，就打电话告知他，如果不把合作本金还给胡，就涉嫌诈骗，并且要去派出所报案。于2018年5月17日，华绪斌告诉胡博，这个合作项目是存在的，并通过微信转账16000元给胡说是利润分红。3.杨春刚：证实杨春刚与华绪斌于2014年8月份通过朋友介绍相识。2018年6月25日，华绪斌来到杨春刚经营的桥头镇鑫顺美耐皿制品厂，声称其现在有350个学生，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让杨入股7、8万元就可以让这些学生过来做临时工，等学生到工厂上班后每个人每个钟分红给杨1元的提成，杨当时没有同意。当晚18时许，华绪斌又打电话说“学生今晚就要出发了，明天就到了，需要车费2万元，你付8000元给我作为车费”，杨春刚就同意入股并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华绪斌。6月26日，华绪斌又打电话说车费不够叫杨春刚转账17000元，杨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7000元到华绪斌的工商银行账户。6月28日15时许，华绪斌又打电话说学生到了要给学生买生活用品和学生借支的钱，让杨春刚给25000元，后华绪斌过来杨的工厂，杨给了华绪斌10000元现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5000元到华绪斌的工商银行账户。当天20时许，二人签订了学生实习合作协议，约定杨春刚支付6万元入股。7月1日晚上，杨春刚和华绪斌在吃夜宵时，华绪斌称还差800元红包钱，于是杨就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给华绪斌。7月4日18时许，华绪斌打电话说“你投资的6万元没有付钱，你付清6万元”，杨春刚说支付宝只能转账9900元，华绪斌就说“我上次借你800元红包，你转账9900元给我，上次借你的800元中扣除100元，剩余的700元红包钱明天还”，杨同意后就通过支付宝转账了9900元给华绪斌。7月6日20时许，华绪斌向杨春刚借款2万元，杨说只有5000元，后就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华绪斌。8月5日，其打电话给华绪斌发现华关机了这才知道被骗了。华绪斌称这350个学生在新技厂工作，杨春刚多次要求华绪斌带其去见学生，但华绪斌让其等月底收钱，其没有见过学生。7月4日，因为杨春刚多次催促要见学生，华绪斌称不放心可以写借条，于是就写了一张华绪斌向杨春刚借款6万元的借条。华绪斌有通过QQ发过这些学生的名单给杨春刚。双方合作约定是2018年9月5日学生离开一次性结清入股的6万元和分红的钱。华绪斌每次向杨春刚要钱，都告知杨投资的钱的用途。二人是合作关系，之所以有借条是为了双重保险。辨认笔录：杨春刚辨认出华绪斌。（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华绪斌：供述：华绪斌向胡博借了约24万元，向刘国平借了17万元，向杨春刚借了6万元，向张雪平借了2.5万元。华绪斌和胡博是朋友，其因为经济困难，胡博从2017年9月份开始就多次借钱给其。其借钱是用来还债的，还借了一笔钱用于出差去跑业务，其有还一部分钱给胡博；其向刘国平借钱是用于开办工厂，刘国平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就有向其讨债，借来的钱没有投资到为新阳厂提供学生暑期工的投资中；其跟杨春刚借钱是用于做生意，而且借钱跟杨春刚说了是生意的，杨相信华所以借给自己了。华绪斌和胡博、刘国平、邝建标曾经一起筹办过同鑫劳务派遣公司，但后来胡博不让其做股东，让其为公司跑业务，胡博给其每个工人每小时1元的提成。华绪斌等人曾经一起签署过一份同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但因为大家都没有注资，所以没有成立公司，后胡博等三人就一起创办了同鑫公司。华绪斌和刘国平、张雪平于2016年9月份签署过一份协议，内容是一起招长期工人到新阳厂工作，介绍费一人一半。华绪斌没有跟胡博、刘国平、邝建标合作于2017年9月22日送重庆丰都技工学校的252名学生到东莞市桥头镇技研新阳厂工作，但其记得曾经提供过学生的名单给胡博、刘国平，因为其当时是同鑫公司的业务员；其没有跟胡博、刘国平、邝建标合作于2017年9月29日送江西新余学校的550名学生到新阳厂工作；其没有跟胡博、刘国平、邝建标合作于2017年10月份送广西工贸学校的480名学生到新阳厂工作。华绪斌没有以缴纳押金、预支生活费的名义跟胡博拿过钱。华绪斌有向胡博、刘国平等人提供过一张东莞技研新阳电子有限公司授权招聘委托书。其于2018年1月10日没有向胡博、刘国平承认过利用帮新阳厂招工的骗钱。华绪斌没有跟刘国平一起投资为新阳厂供应地板胶的项目，没有跟刘国平一起投资为新阳厂供应扫把的项目。2018年8月份开始，胡博、刘国平没有跟华绪斌联系过，自己没有逃避过债务。2019年5月15日在四川省大竹县*******口被公安机关盘查，发现自己是网上追逃人员。公安机关向华绪斌出具被害人胡博、刘国平提供的有华绪斌签名的相关收条，华绪斌均否认是其书写，辩解不清楚为何收条上有其签名、指印。至于自己在微信上与胡博的聊天内容“已经安排学生入职”，意思不是胡博跟自己合作的学生，而是自己跟其他人合作的学生，胡博当时说要帮华绪斌，华才会在微信上这么回复的。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自己与刘国平之间属于借款关系，是自己与开喇叭厂的名义向刘借的，2016年5月底写的借条，约定两年内还款，至案发陆续还了一部分还有17万元没还。2016年12月自己有要与刘国平合作给新阳厂采购扫把、地胶，但第二天就跟刘说了做不成，约定项目作废，没有骗取4万元；2017年3月份也没有以上述理由骗取刘国平2.5万元；自己与胡博之间也属于借款关系，胡博知道自己借钱用于还给张雪平和开设喇叭厂，没有虚构介绍学生工进入桥头新阳厂的事实骗取胡博出借32万元，开具3张收条都是胡博要求自己照着抄的。自己与杨春刚是朋友关系，因为自己做喇叭厂经营不行所以向杨借款6万元，当时自己还承诺正在谈一批学生，到时分利润会给其的。指认照片：华绪斌指认出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关于本案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一、关于被告人华绪斌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刘国平、胡博、杨春刚均与华绪斌签订开展提供实习生合作项目为内容的合同或收据；三被害人均陈述华绪斌通过合作学生实习项目骗取其款项；根据在卷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三被害人均有与华绪斌就学生项目的进展情况进行沟通，如华绪斌有回复“昨晚学生谈好了，这个月18号到厂”、“在新阳跟厂里谈一下退押金的事”、“杨哥，学生今天开始培训”等；华绪斌虽然在2017年担任新阳厂的招聘顾问，但新阳厂也证实华绪斌没有介绍学生进入工厂进行实习；与华绪斌合作过的张建军证实华绪斌与重庆丰都技校一直未有联系，与江西新余技校因拖欠工人工资闹翻了，之后没有合作，2017年5月份其跟华绪斌终止了合作关系；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华绪斌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其辩解与三被害人的款项均为借款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采购地板胶、扫把项目，华绪斌辩解该项目没有发展及没有收到钱，但刘国平与华绪斌之间的收据证实刘国平支付65000元投资该项目，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地板胶和扫把的钱怎么搞，都半年多了”等对话，证实两人确实合作开展该项目；新阳厂证实未与华绪斌开展上述项目，故华绪斌的辩解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本案诈骗金额应扣除华绪斌案发前返还给被害人胡博、刘国平的款项；华绪斌的辩护人提供记账本证实还了刘国平3万元，但其中1万现金刘国平不认可，该记账本亦无刘国平签名确定，本院只认定归还刘国平2万元；同上，关于归还胡博款项由微信转账记录佐证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不予采纳，该数额应认定为3万元。故本案合同诈骗金额应认定为6493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华绪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华绪斌犯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绪斌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上文已阐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华绪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绪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华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国平人民币295000元、被害人胡博人民币294300元、被害人杨春刚人民币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球审 判 员 高平平审 判 员 陈永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建舜书 记 员 黄晓菲关开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