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18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文亮，男，1986年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作坊主，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峰，男，1983年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作坊主，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文金，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育峰，男，1981年2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作坊主，住苏州市吴江区。曾因赌博于2015年5月29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勇，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小峰，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东，男，1980年8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环食药刑诉〔2019〕17号指控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兴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亮及其辩护人卓艳云、被告人张亚峰及其辩护人陈文金、被告人屠育峰及其辩护人贾勇、被告人张亚东及其辩护人成雯婧到庭参加诉讼。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环食药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文亮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亮及其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中下旬期间，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经共同预谋，并雇佣被告人张亚东，在未取得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莘塔荡东村共同经营一间无名作坊从事五金化学镀镍，生产过程中部分废水流到作坊地面，并通过作坊南墙孔洞直接排放至外环境。经监测，该作坊地面积水西南角中总镍14.1mg/L、墙外水沟积水中总镍27.2mg/L。被告人张亚东于2018年11月15日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8日、11月11日，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均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019年10月25日0时许，被告人何文亮醉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Ｆ×××××”的小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市吴中区角直镇淞浦路由南向北行驶，经枫庄路行驶至淞南村后，沿原路返回行驶至晓市路、淞浦路、淞月路三叉路口，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被告人何文亮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80mg/100mL。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关于污染环境部分，认为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共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亚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亚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补充意见认为，本案适用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总镍0.1mg/L的排放限值。如果被告人全额缴纳虚拟治理费用，建议法院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危险驾驶部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文亮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系在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危险驾驶。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 另认为被告人何文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文亮对指控的两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文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关于污染环境部分：被告人何文亮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且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积极缴纳生态修复金，建议对被告人何文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二、关于危险驾驶部分：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警，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危险驾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亚峰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亚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峰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其他严重社会后果，经营时间短、产量小、积极缴纳修复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屠育峰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屠育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屠育峰经营时间短、未收回成本、无利润，案发后积极联系推动修复事宜、垫付费用，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亚东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亚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东系从犯，参与时间短，无获利，且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 2018年9月中下旬期间，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经共同预谋，并雇佣被告人张亚东，在未取得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莘塔荡东村共同经营一间无名作坊从事五金化学镀镍，生产过程中部分废水流到作坊地面，并通过作坊南墙孔洞直接排放至外环境。经监测，该作坊地面积水西南角中总镍14.1mg/L、墙外水沟积水中总镍27.2mg/L。2018年9月25日下午，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会同原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在上述作坊查获被告人屠育峰、何文亮、张亚峰，次日侦查人员将正在该所接受原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调查的三被告人传唤讯问。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亚东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文亮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阶段调整量刑建议后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认罪认罚。 本院审理期间，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14024.62元已由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全额缴纳。 二、关于危险驾驶 2019年10月25日凌晨0时许，在张某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Ｆ×××××”的小型普通客车于晓市路、淞浦路、淞月路三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后，坐在张某车里的被告人何文亮酒后驾驶该车沿苏州市吴中区角直镇淞浦路由南向北行驶，经枫庄路行驶至淞南村后，沿原路返回发生交通事故的三叉路口，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被告人何文亮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80mg/100m1。 另查明，被告人何文亮于2019年5月17日被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取保候审，其对危险驾驶罪在庭审中认罪认罚。量刑调整后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未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分别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亚东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8000元。 上述污染环境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说明、移送书、函、调查报告、现场照片等、发破案经过、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吴江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据、检测合同、检测报告、委托检测函、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计算报告、环境损害数额技术论证专家意见、专家评审会会议记录、专家资质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危险驾驶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何文亮供述、证人胡某、张某、李某证言、现场方位照片、车某、何文亮行驶路线示意图、何文亮机动车驾驶证、身份信息、张某行驶证、机动车信息、取样器具检定证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江苏省公安基础信息平台记录、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警大队甪直中队出具的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车辆信息等证据、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该案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吴江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或书面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且重金属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何文亮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在污染环境犯罪中，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亚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亮、张亚峰、屠育峰共同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14024.62元，可视同修复环境，对上述三被告人及工人张亚东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屠育峰曾被行政处罚,该情节结合全案情况，包括其在推动环境修复过程中的表现，综合予以考虑。在危险驾驶犯罪中，被告人何文亮当庭认罪认罚，量刑调整后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未重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何文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且不予宣告缓刑。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判处缓刑。 关于被告人何文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文亮危险驾驶案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其案发后虽报警，但报警时、案发现场均未供述其本人有酒后驾车行为，无投案主动性。其归案后前两次供述时，其他人已先行供述其酒后驾驶情况，其亦只供述曾挪车一二十米，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文亮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文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文亮危险驾驶行为轻微、危害不大的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亮在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再犯罪，主观恶性较大，不予宣告缓刑，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文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1月19日至2021年8月18日；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亚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屠育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亚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五、禁止被告人张亚峰、屠育峰、张亚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立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庄秉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