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雪莲，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伟强，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献锋，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自本，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晓怡，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柳俭，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璟羽，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杰，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雪莲因与被上诉人莫伟强、莫晓怡、洪璟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雪莲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莫伟强辩称其同案外人梁冠群达成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该涉案房产分给梁冠群所有，但因梁冠群患有××，两个子女均为成年，故将房产挂于莫伟强名下。上诉人认为莫伟强提供的《深圳市康宁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并无证据证明梁冠群在2007年即患有病症，故莫伟强辩称因梁冠群患有××而无法过户房产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同时莫晓怡于2010年成年，期间双方并没有进行房产过户登记，而在莫伟强同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即将房产以低于市场价值转让给莫晓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莫伟强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二、对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五行“二、以买卖合同的形式被告莫伟强将房产转至被告莫晓怡名下是中介的一种转让房产的式，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买卖。”首先，被上诉人莫晓怡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同时与证据《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中登记的转让金额为1400480元自相矛盾。恰好，该种表述印证了低价转让的行为。三、洪璟羽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根本没有显示收款人，也无法证明收款人是莫晓怡，且庭后也没有进行补充说明，无法证明其将首期款等相关款项交给莫晓怡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任何回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莫伟强答辩称，一、本案涉案房屋转让并非其本人的恶意，因在本院借贷关系发生时，借贷双方并未就涉案借款在该房屋上设定担保抵押等担保物权，该借贷关系与本案房屋的转让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被上诉人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于2007年12月1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已经做了相应处分，约定涉案房产归案外人梁冠群所有，其行为完全是基于家属亲情关系，纯属自愿，其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并且合情合理，该房产的处分行为发生在涉案债务形成之前接近七年的时间，2016年1月涉案房产由被上诉人莫伟强进行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莫晓怡名下，系基于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所实施，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相应的构成要件。三、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合议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莫晓怡答辩称，同意莫伟强的答辩意见，且房产是基于离婚协议而由案外人梁冠群自行处分的，梁冠群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行使权利，都不存在对上诉人的债权的侵害，同时本案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莫伟强的债务而产生的，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在2007年已经离婚，所以莫伟强的债务是与梁冠群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洪璟羽答辩称，我方同意前面两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不存在低价转让或恶意转让的事实，本案我方在购买涉案房产是通过房产中介机构介绍居间购买，我方购买涉案房产实际成交价为338万元，所有税费及其他费用都是由我方承担，因此我方支付的税费是167263.92元，以及中介费4万元，我方购买该房产总共花费了3587263.92元，该价格符合2016年该地区的市场价，不存在低价转让，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以及按揭合同、税费票据等足以证明，且我方也并不知晓上诉人与莫伟强之间存在纠纷，也与我方无关，不存在恶意转让。三、我方向莫晓怡购买该房产并非向莫伟强购买，而且我方也不认识莫伟强，所以上诉人主张撤销我方与莫晓怡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认为银行流水没有显示收款人的信息就无法证明收款人是莫晓怡，我们认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方在签订买卖合同当天向莫晓怡支付了订金15万元，其中向莫晓怡支付首期款87万元，发生的时间是在2016年的5月9日，按揭银行向莫晓怡支付与房款236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以上流水以及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无论金额以及时间均完全一致，而且莫晓怡本人也确认了收到的全部房款，所以以上资料足以说明我方确实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338万元的事实。另外如果我方没有付该笔首期款87万元，那么按揭银行也不可能进行放款，所以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我方与莫晓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邱雪莲（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莫伟强将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果园东14号房屋转让给被告莫晓怡的行为，撤销被告莫晓怡将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果园东14号房屋转让给被告洪璟羽的行为；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差旅费、交通费、公告费、担保费等必要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据、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民事判决书、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被告莫伟强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告莫晓怡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洪璟羽提交了不动产权登记证、情况说明、结婚证书、服务佣金、房产中介公司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合同、提取楼款申请书、定金转账记录、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二手房买卖合同公证书、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税费申请表、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及票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2日，被告莫伟强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莫伟强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5年5月27日，被告莫伟强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本金50万元。被告未及时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9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莫伟强返还原告本金共计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案现在执行阶段，被告莫伟强确认尚未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息。2016年1月，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路果园东14号果园东15号10栋710号房产由被告莫伟强名下变更为被告莫晓怡名下。被告莫晓怡系被告莫伟强与案外人梁某某的婚生女儿。被告莫伟强与案外人梁某某于2007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时，协议婚生子女均由被告梁某某抚养，登记在被告莫伟强名下的涉案房产归梁某某所有。2016年6月，该涉案房产由被告莫晓怡名下变更为被告洪璟羽名下。被告莫晓怡将涉案房产卖给被告洪璟羽，在房产部门登记的涉案房产转让价款为2,168,236元。被告洪璟羽主张实际成交价格为338万元，且另外支付了税费169,263.92元、中介费40,000元。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向法院提交了房产评估申请，申请对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在法院委托评估过程中，2019年11月30日，原告以无钱支付评估费为由，申请撤回评估申请。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莫伟强、莫晓怡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符合该条文的规定，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莫伟强与案外人梁某某于2007年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对涉案房产已经做了相应的处分，该行为发生在涉案债务形成之前，2016年1月涉案房产由被告莫伟强变更登记至被告莫晓怡名下系基于离婚协议中的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所产生，法院认为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其次，被告莫晓怡将涉案房产卖给被告洪璟羽，原告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让人洪璟羽知晓被告莫伟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可能。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莫伟强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被告莫晓怡、被告莫晓怡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被告洪璟羽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担保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已实际发生以及双方对相关费用的负担有约定，且依据本案审理情况，法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雪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莫伟强、莫晓怡已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莫晓怡系被上诉人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的婚生女儿，被上诉人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于2007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时，协议婚生子女均由梁冠群抚养，登记在被上诉人莫伟强名下的涉案房产归梁冠群所有。被上诉人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的离婚协议形成时间远早于本案所涉上诉人邱雪莲主张的对被上诉人莫伟强债权形成时间，因此被上诉人莫伟强与案外人梁冠群的离婚协议不可能是为逃避本案所涉上诉人邱雪莲主张的对被上诉人莫伟强债权所特意约定。而被上诉人莫伟强将涉案房产转移至被上诉人莫晓怡名下，系为对上述离婚协议的履行，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该房产在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时，上诉人邱雪莲也并未在该房产上设立抵押权等担保债权，故此，被上诉人莫伟强向被上诉人莫晓怡转移涉案房产的产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邱雪莲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莫伟强存在恶意转让财产行为、低价转让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莫晓怡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后，做为房产所有人，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分，其将该房产通过中介卖给被上诉人洪璟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莫晓怡与上诉人邱雪莲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上诉人邱雪莲也未能证明被上诉人洪璟羽和其亲属在购买涉案房产时知悉其与被上诉人莫伟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主观上存在恶意的情形。被上诉人洪璟羽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已提交了房产中介公司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备案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公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莫晓怡之间就涉案房产进行真实买卖的过程，双方交易事实清楚。故此，上诉人邱雪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邱雪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嘉宝（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