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芳，女，194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鹤岗市冶金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伟（系高桂芳之子），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会，鹤岗市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宇，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育才路**。负责人：王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负责人：臧震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中，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高桂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欣宇、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桂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支付护理费24,694.52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交通费666.00元、财产损失6,276.00元）等部分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护理人员误工证据采纳错误，关于护理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护理人员系其子胡大伟，一审期间提交了胡大伟所在江苏紫京有限公司海外事业部误工费证明、收入证明及工资查询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按照平均工资计算也应按护理人员工作的省份即江苏省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支持的护理人员误工费与实际差额巨大。二、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交通费及财产损失与实际不符。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数额判决过低，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责任，而且上诉人年龄较高受到的精神痛苦及身体痛苦比一般人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护理费上诉人一审虽然提供了护理人员相关工作证明，但其证明仅仅有所在单位海外事业部或人力资源部的公章，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材料形式，且一份为按上半年计算平均工资，一份为按上年度计算平均工资，与工资明细表每月小计核算后的平均工资金额不符。如上诉人并无合法有效的收入损失证明，按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参同误工费的主张，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工资，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护理人所在地职工平均工资。二、关于财产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财产损失发票，以证实其财产购买时的原始价格，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清单中各项损失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我方不予认可。三、交通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交通费应该为伤者或护理人员住院或转院产生的交通费用，应提供对应时间地点合法有效票据予以支持，在一审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本地受诉法院的一般裁定标准每天3.00元赔偿，我方认为更为合理。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赔偿计算标准，由受诉法院根据伤者伤残等级情况按照本地一般裁定标准支持9，000.00元，我方认为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及伤者伤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一致。王欣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高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暂定100,000.00元，其他待鉴定后具体提出；2．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1时许，王欣宇驾驶黑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复兴桥下道口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过马路的行人高桂芳相撞，造成高桂芳受伤的交通事故。高桂芳于当日到鹤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2天，花医疗费165,522.06元，其中王欣宇支付15,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支付95,0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00元。高桂芳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近端骨折；2.右三踝骨折；3.右足拇趾近、远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周身多处挫伤（头部、腰部）；5.腰4椎体滑脱；6.2型糖尿病；7.高血压病、腔隙性脑梗死；8.皮肤软组织铜绿假单孢菌感染。王欣宇在交通事故后未能保护好事故现场，过后向交警部门报案。2018年11月10日，鹤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作出第230404420180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欣宇承担全部责任，高桂芳无责任。2019年8月31日，高桂芳申请对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其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委托鹤岗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同年9月24日作出鹤天司鉴中心（2019）临司鉴字312号司法鉴定意见：高桂芳伤残等级为伤残八级（右踝关节功能强直固定非功能位），伤残九级（右髋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伤残十级（右踇指缺失）；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伤后需一人护理150日；需营养期限180日；需二次手术取出右踝骨骨折内固定费用约9,000.00元，取右髋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审查用药符合病情用药给予支持。2019年10月21日，高桂芳提交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申请书，本院依法向鉴定机构下发出庭函，鉴定机构函复称庭审当日出差不能参加，申请延期开庭。经征询高桂芳意见，其表示撤回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另查明，王欣宇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限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关于高桂芳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因王欣宇负事故全部责任，故由其负责赔偿，但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高桂芳主张医疗费、输血费、外购药物、必需品及日常用品费用合计167,177.06元，经核算高桂芳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65,522.06元（含输血费8,400.00元、遵医嘱外购药2,327.50元），因购买轮椅495.00元、防褥疮气床垫及护理床垫818.00元，确系为治疗病患实际发生且提交了正规票据，故对医疗费支持165,522.06元。对购买轮椅495.00元、必需物品即防褥疮气床垫及护理床垫818.00元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2天×100.00元/天=22,200.00元、营养费180天×100.00元/天=18,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护理费50,374.50元，因提交的护理人员胡大伟的误工及收入证明仅有其所在公司海外事业部或人力资源部的公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且一份为按上半年计算的平均工资、一份为按上年度计算的平均工资，两份证明每月平均收入金额却均为10,075.00元，依据其自述工资明细表中“小计”为其每月实际收入，经核算“小计”平均金额与证明中的金额并不相符，而查看2018年3月的工资收入与银行卡查询单中收到的工资金额也不一致，故对其主张护理费按每月10,075.00元计算的标准不予支持，但考虑高桂芳的实际病情及护理人员从事工作的性质等因素，其护理费可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即对护理费支持60,090.00元/年÷365天×150天=24,694.52元。关于其主张病历复印费213.50元，因复印病历为诉讼、鉴定等所发生的实际支出，且提交票据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残疾赔偿金29,191.00元/年×5年×33%=48,165.1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二次手术费19,000.00元，因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交通费666.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财产损失6,276.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考虑其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同意赔偿9,000.00元的意见，对该请求予以支持9,000.00元。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高桂芳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24,694.52元、残疾赔偿金48,165.15元、轮椅费495.00元、购买必需物品818.00元、病历复印费213.5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合计93,386.17元，已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83,386.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桂芳医疗费165,522.06元-10,000.00元=155,522.06元、二次手术费19,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200.00元、营养费18,000.00元，合计214,722.06元，扣除已付95,000.00元，尚应赔偿119,722.06元，因其中含有王欣宇垫付的15,000.00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返还给王欣宇，余款104,722.06元给付高桂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桂芳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24,694.52元、残疾赔偿金48,165.15元、轮椅费495.00元、购买必需物品818.00元、病历复印费213.5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合计93,386.17元，已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83,386.1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桂芳医疗费155,522.06元、二次手术费19,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200.00元、营养费18,000.00元，合计214,722.06元，已付95,000.00元，尚应赔偿119,722.06元，其中给付高桂芳104,722.06元、给付王欣宇15,000.00元；三、驳回高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4.00元，减半收取2,492.00元，由王欣宇负担1,944.45元、高桂芳负担547.55元；鉴定费3,530.00元，由王欣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欣宇驾驶车辆将行人高桂芳撞伤，交警部门认定王欣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高桂芳无责任，王欣宇所有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其子胡大伟，胡大伟提供了其所在江苏紫京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误工证明、收入证明及张永华签名的2010年9月至2019年8月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其系江苏紫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月均收入10，075.00元，因其母亲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30日请假期间未发放工资。因胡大伟工作性质原因，其工资发放为美元且每月工资不固定，根据胡大伟工资明细最近三年的月工资收入换算为人民币，月平均收入超出江苏紫京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误工证明2018年度平均工资数值10，075.00元，上诉人提出按10，075.00元给付并无不妥。因上诉人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相关收入，并提供了工资明细及误工证明、收入证明，因此，护理费应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护理费数额为10，075.00元/月÷30天×150天=50，375.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住院期间交通费666.00元的主张，因上诉人年事较高，伤后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产生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支出，符合客观实际，且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亦认为交通费按照受诉法院一般裁定标准每天3.00元赔偿更为合理。因此，上诉人请求按照每天3.0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财产损失6,276.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财产损失数量、价值及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上诉人在获赔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0元亦无不妥。综上所述，高桂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桂芳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41，308.35元、残疾赔偿金48,165.15元、轮椅费495.00元、购买必需物品818.00元、病历复印费213.50元、精神抚慰金9,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已付10,000.00元，尚应赔偿100,000.00元；三、变更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桂芳医疗费155,522.06元、二次手术费19,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200.00元、营养费18,000.00元、交通费666.00元、护理费9，066.65元，合计224,454.71元，已付95,000.00元，尚应赔偿129,454.71元，其中给付王欣宇垫付款15,000.00元，赔偿上诉人高桂芳114,45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50元，由上诉人高桂芳负担681.84元，被上诉人王欣宇负担45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立宏审判员  任 重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邸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