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慈春，男，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温琼，女，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晓玲，女，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圣，男，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法定代表人王凡，局长。一审第三人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大成，总经理。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因诉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沙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渝0106行初210号行政判决，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01行终694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对本案进行听证，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并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渝行申7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肖学军系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职工公司物业管理部主任。2018年6月16日，肖学军负责节假日物业值班。当日上午7时57分上班打卡后，肖学军对生产区、家属区用电线路和建筑进行巡查。有两名证人证明肖学军在巡查过程中出现咽喉不适、咳嗽、满头大汗、脸色不好等症状。肖学军家住其工作巡查范围的家属区内，巡查到其住家附近时于上午10点左右回到家中服用头孢丙烯片，病情无好转，出现呼吸困难并逐渐加重等情况。肖学军家属于上午11点55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于12点12分到达现场，虽然发现肖学军生命体征消失，但仍被送往重庆嘉陵医院抢救室继续抢救，并通知病危，但抢救无效。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窒息，死亡诊断为急性呼吸衰竭、喉头水肿、过敏性休克。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提交了肖学军的工伤认定申请人社局于2018年7月2日予以受理。2018年8月6日，沙区人社局作出了沙坪坝人社伤险不认字（2018）24号《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简称《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载明：“肖学军同志于2018年6月16日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并向当事人送达。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分别系肖学军父母、配偶、子女，上述四人不服《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沙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依当事人申请进行工伤性质认定的行政职权。行政程序中，沙区人社局依法制作并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沙区人社局行政程序合法。关于肖学军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情形，应当视同工伤。该情形认定视同工伤需同时符合两项条件：第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第二，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肖学军符合第一项条件，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本案关键是肖学军死亡是否符合第二项条件。首先，从该条立法本意来讲，“视同工伤”本身已是对劳动者作出了倾向性保护，故对该条的适用条件不宜作扩大解释。其次，肖学军感到不适后于当日10点左右返回家中，迟至11点55分才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机构赶到后发现肖学军无生命体征，在其家中宣告死亡。因此，肖学军并不符合第二项条件，即不属于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沙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晓玲、李温琼、肖圣、肖慈春的诉讼请求。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肖学军死亡的时间、地点、地点问题）《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并未宣告肖学军临床死亡；（2）《急救抢救记录》关于肖学军死亡时间、地点、地点前后记载不一致）《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急救抢救记录》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关于肖学军死亡时间、地点、地点相关记载不一致《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载明相关内容认定肖学军并非未经抢救即死于家中；（4）《急救抢救记录》与《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相关内容不一致还体现在：《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初步诊断肖学军死亡原因为窒息、过敏性休克？心肌梗死？《急救抢救记录》载明肖学军死亡原因为窒息，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过敏性休克、窒息、喉头水肿”。可见，嘉陵医院以肖学军病历记载并不严肃、规范、存在不少矛盾错漏之处。（5）人民法院有权对医疗机构出具的存在明显瑕疵的相关资料进行全面审查而不限于形式审查。2.关于肖学军生前岗位职责及工作特点问题。（1）肖学军生前岗位为物业管理部主任，负责公司物业管理工作的具体职责；兼任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工会副主席工作），负责公司工会管理工作、职代会管理工作。（2）肖学军工作岗位职责具体共包括11项。（3）肖学军工作特点，工作地点不固定、工作时间相对不固定。3.关于肖学军住宅与化粪池、与最近的医院距离问题。（1）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照片等证据，证实肖学军住宅与其巡查点化粪池直线距离不到10米，从化粪池到肖学军住所，步行距离不超过50米，时间不超过3分钟。（2）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本身没有医院或医疗室所处位置较偏僻，距离公司最近的嘉陵医院也在十多公里之外。4.关于事发当日，肖学军回家是否与履行岗位职责相关问题。（1）根据蒋川生等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证言证实，事发当日，肖学军工作突发疾病，出现嗓子痛、声音嘶哑、脸色不好等症状时，仍坚持带病巡查，在巡查至距离其家直线距离不超过10米的化粪池时，回家喝水、服药并打算喝水后出来继续巡查。（2）肖学军履行岗位职责的时间灵活，地点，地点不固定）由于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对物管人员巡查工作未实行巡查点签到制度军回家固然有为了缓解病情的个人目的，但何尝又不是为了继续履行工作职责。（4）在被上诉人不能举示相反证据证实肖学军在发病后已经将其工作职责完全卸去的情况下，基于对行政相对人有利解释的原则，认定肖学军在突发疾病时回家依然在履行工作职责，并不违反证据规则，符合常理。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肖学军死亡应被认定为视同工伤。1.肖学军系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2.肖学军系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3.肖学军系经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4.事发当日，肖学军回家的行为不应影响认定肖学军的死亡视同工伤。（1）工作岗位不等于工作地点，其关注点在于岗位职责、工作任务。（2）肖学军病逝前始终在履职，处于工作岗位。（3）肖学军回家的行为不应影响对其死亡视同工伤的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书，撤销《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沙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沙区人社局未向二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未向二审法院提交陈述意见div>沙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肖学军身份证复印件、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工伤保险事故快报表、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周末加班人员申报表打卡明细表、2018年6月22日情况说明、2018年6月22日受伤害经过补充说明、2018年端午节值班人员的电话、劳动合同书、杨**、刘伟健的书面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18日沙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对刘伟健、杨远策、刘光云的工伤案件调查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单位的介绍信、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证人杨**、付红梅、蒋川生出庭证言。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肖慈春身份证复印件、李温琼身份证复印件、吴晓玲身份证复印件、肖圣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常驻人口登记表、结婚证、沙区人社局组织机构基本信息、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合同、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周末加班人员申报表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法定节假日加班人员申报表18年端午节值班电话、考勤记录、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指纹打卡明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害简述经过及补充说明、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关于肖学军工作的说明、现场照片11张、第三人厂区平面图、肖学军住院病历、头孢丙烯说明书。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div>经一审庭审质证，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对沙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沙区人社局对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对肖慈春琼、吴晓玲、肖圣及沙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沙区人社局及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示证据的采信结果正确,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沙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依当事人申请进行工伤性质认定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肖学军死亡地点在家中还是医院；第二、肖学军死亡应否认定工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肖学军死亡地点在家中还是医院。《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均系合法制作的医学证明文书，在未被有权机关推翻之前依法具有相应效力。因《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明确记载“120到达现场后，查体：患者生命体征消失，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大动脉无波动。宣告死亡，其家属要求积极抢救，即立即行心肺复苏术，并紧急送入院继续抢救”。同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记载的死亡地点亦为“家中”。《重庆嘉陵医院120出诊记录》虽未明确记载肖学军死亡地点，但其上记载与《重庆嘉陵医院急救抢救记录》并无明显矛盾之处。另外，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在一审起诉状中亦明确陈述肖学军系在家中被宣告死亡。故结合各有效证据以及上诉方的自述，能够认定肖学军死亡地点为家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肖学军死亡应否认定工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规定的是视同工伤的情形，其所强调的是突发疾病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本案中，肖学军在巡查过程中感到身体不适，返回家中休息服药，已脱离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且其发生死亡的地点亦在自己家中，故肖学军死亡不符合上述条文所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沙区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现有证据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申请再审称，肖学军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其家里亦属于其工作岗位范畴，死亡时并未脱离工作岗位，家里属于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视同工伤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理解有误，将“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机械理解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违背常理，与《工伤保险条例》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背道而驰，判决结果缺乏合理性。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沙区人社局在听证中发表答辩意见称，行政机关审查认定工伤是按照法律标准而不是根据肖学军工作是否认真，无论肖学军是否在家中死亡，回家休息就是脱离了工作岗位、工作时间，不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本来就是对认定工伤的扩大化理解，在适用过程中，不应再作扩大理解，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再审申请。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在听证中发表意见称军是单位的物业管理主任，其办公室离家不过100米，家属区和办公区是交错的，且由于电力设备没有分离，肖学军在节假日也必须进行巡查保障安全，单位以前有医务室，后来撤销了，职工家里都备有常用的药物，身体不适回家吃药很正常。本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沙区人社局具有法律授权作出是否确认为工伤的行政职权，当事人对沙区人社局就案涉事件具有事项管辖权、地域、地域管辖权作出行政行为所遵守的程序规则等形式合法性并无争议，且经原审法院审查认定，本院对此不再赘述。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提出肖学军的死亡事件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该项规定为：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肖学军死亡事件应当满足上述行政法规确定的实体构成要件时，行政机关才能据此而为之行政行为，达成有利于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所预期的“视同工伤”之具体法律效果，同时也关乎沙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实体合法性评价。关于肖学军的死亡事件是否满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法律事实构成要件。“工作时间”在《工伤保险条例》未有明确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中确定有职工工作时间、单位规定时间和制定上下班具体时间，以及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通常来讲，工作时间一般为正常上班时间。“工作场所”在《工伤保险条例》中亦未有明确定义。参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的国际劳工组织1981年《职业安全和卫生及工作环境公约》第三条内容，工作场所是指职工因工作需要在场或前往，并在雇主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的一切地点。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工作场所职业卫生监督管理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本规定“工作场所”是指劳动者进行职业活动的所有地点，包括建设单位施工场所。通常来讲，工作场所包括职工从事职业活动的日常工作所在场所以及接受单位领导临时指派所从事工作的场所等。“工作岗位”在《工伤保险条例》中亦未有明确定义。通常来讲，工作岗位是在工作场所开展属于工作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地点，而工作场所包括固定有形工作场所和流动性无形工作场所等，工作岗位外延一般要小于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本身均没有被行政法规直接定义，故其适用范围从立法目的等来讲存在比较宽泛的解释，对于个案的多样性应具体分析，结合工伤保险原旨等予以综合考量合理认定，不能呆板地适用法律，而案涉相关事实涵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法律要件仅从通常含义去理解即可。本案中，肖学军于2018年6月16日（星期六，属于法定节假日）8时许在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对生产区区用电线路和建筑进行巡查工作时，出现咽喉不适、咳嗽、满头大汗、脸色不好等症状，对肖学军“突发疾病”确系处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作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并无争议。争议点在于其死亡时是否处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肖学军是中地装（重庆）地质）地质仪器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部主任厂区和家属区均为其安全巡查的范围，即肖学军物业管理工作的场所，在该企业无医务室且附近医院又较远的情况下，加之又是法定节假日无同事朋友照顾，就近回家属区的家中应急治疗，不应当认定为脱离“工作岗位”，沙区人社局将“视同工伤”情形局限于职工只要回到家中就一概否定，忽视了对一些具体情节的考虑，将这种情形予以排除“视同工伤”之外，存在对工伤保险法律的限缩理解适用。故沙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和法律原旨，难认该决定具有实体合法性，对此本院应予否定性法律评价。综上所述，肖学军的死亡事件通过评析能够认定该法律事实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构成要件所指称的法律事实，故该“视同工伤”之法律效果业已达成。沙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存在适用行政法规错误，不具有实体合法性。原审两级法院判决亦存在相同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指出并改判。肖慈春、李温琼、吴晓玲、肖圣的再审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行终694号行政判决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沙坪坝人社伤险不认字（2018）24号〕；三、责令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勇审 判 员  刘佳佳审 判 员  张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王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