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鑫建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澄路**1256席。法定代表人：王建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于粉英，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法尔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阴市石庄华特西路v>法定代表人：董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王妍敏，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法尔胜泓昇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阴市蟠龙山路**v>法定代表人：韩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文，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阴市鑫建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法尔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胜金属公司)、江苏法尔胜泓昇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胜重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其、法尔胜金属公司、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5%:15%:70%。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法尔胜金属公司损失600万元有误，王秀莹从未确认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损失，其从未收到法尔胜泓昇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协商通知或要求，更没有授权王秀莹代表公司参与相关事务，签署《会议纪要》是王秀莹个人行为，落款处没有加盖其公章，且《会议纪要》和《最终损失报告》载明的支出金额721.78万元并不真实，故《会议纪要》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基础酌定损失是错误的。法尔胜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合理之处并非瑕疵，法尔胜金属公司主张的318万元不可能是火灾导致的受损建筑维修费用。一审判决使得法尔胜金属公司通过诉讼达到了以旧换新或者谋得利益的目的。2.案涉酸洗车间无建房手续，未通过消防验收，系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违章建筑，该财产价值应远远低于一般市场价。3.法尔胜金属公司具备在火灾后及时判断损失的能力，按照《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要求，事故单位应当如实申报火灾损失，消防部门也负有核定火灾损失的义务，法尔胜金属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的279240元损失构成清楚，且与消防勘验结论相互印证，所以申报金额并非损失的初步统计数额，正是火灾导致的实际损失。火灾导致的建筑、设备受损是轻微的。法尔胜金属公司在火灾发生后从未允许其进入厂区、从未告知修复方案、从未就损失进行协商，直接向其主张高达申报金额27倍的赔偿数额，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合同不仅部分没有原件，合同价款总额与诉请金额、《最终损失报告》统计金额均不一致，且这些金额没有分文的付款依据，没有发生的运输费用也被列入损失报告。4.其施工人员认真负责，不存在草率离开现场的事实。陈高产等施工人员在施工的同时注意淋水灭火、施工完毕等待冷却后离开，已经在其职责范围内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对本次火灾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王秀莹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秀莹无权代表其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2.支出费用不真实，且不属于财产损失范畴。《最终损失报告》载明其所列明的各项名目是支出费用，甚至将明显与火灾无关的设备重建、改造、环保支出一并列入清单。3.法尔胜金属公司的行为直接引起了火灾，具有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从引起火灾这角度，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是火星引燃可燃物，但施工人员离开后一段时间后才见极小团烟雾，所形成的极小的火苗状态也持了近20分钟，使得极小的局部火星发展成最后的火灾，法尔胜金属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和扩大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法尔胜金属公司的行为系重大过失。法尔胜金属公司从事被禁止的酸洗活动，为本次电焊作业提供了实施的前提条件，使用未经消防验收的违章建筑，违反了《消防法》对企业消防安全管理的要求，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虽然酸洗车间的产权不明确，但是法尔胜金属公司作为车间的使用人，对车间的使用以及管理负有善良管理人的义务，监控室有视频监控，但是对于持续发生近40分钟局部烟雾或火苗都没有发现，同样是重大过失。法尔胜金属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应尽较高注意义务却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这种对安全发展理念的漠视导致了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于因为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法尔胜金属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鑫建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2：1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法尔胜金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其提供的设备维修合同中的差价部分，合同总额是2637182元，《最终损失报告》中设备分项部分是275万元，其一审中对《最终损失报告》中的设备分项的数额进行了调整，计算出来的最终报告总额为721.78万元与《会议纪要》的中的损失数额一致。2.其主张的环保费用合同订立在火灾发生之前，上述合同只是作为火灾发生后进行处理这些费用的一个单价的计算，但是在火灾发生以后，有了大额费用的提升，费用提升部分就是处理火灾的费用支出。有关盘条运输费用，在火灾事故后导致其的酸洗必须去其他地方酸洗，再把盘条原料运输回其的厂区进行下一环节生产而产生的运输费用。3.厂房修复费用322万元，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全部的合同发票。4.其在一审中间提交了酸洗车间消防备案凭证，证明进行了竣工验收的消防备案。5.279240元是火灾发生以后进行的初步评估，后续对所有的损失最终统计并且进行修复以后，最终得出的损失额度721.78万元，并且已经与鑫建公司进行了三次协商谈判，最终鑫建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同意721.78万元为基础进行协商。6.王秀莹作为持有《会议纪要》40%股权的股东与另一个持有60%股权的股东系夫妻关系，三次协商谈判中王秀莹、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另一个股东王建成也进行了参与，后续王秀莹在签署《会议纪要》前也是将草稿拿回去以后与王建成进行协商，并且向其反馈了修改意见，其按王秀莹和王建成商量的结果进行了修正以后才进行的签署。7.其方工作人员认真负责不存在草率离开现场的事实，只是鑫建公司主观的揣测，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法尔胜重工公司辩称，与法尔胜金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鑫建公司作为常年的设备维保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阴燃现象的存在，事故中进行的酸洗还是鑫建公司安装的，且已有鑫建公司维保过多次，造成事故的原因完全是因为鑫建公司的操作工人麻痹大意，在作业后没留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检查，与火灾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鑫建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法尔胜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建公司赔偿其火灾损失7477728.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尔胜重工公司负责法尔胜金属公司内机器的维修和安装工作。自2009年起法尔胜重工公司将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机器维修和安装工作外包给鑫建公司施工。2018年6月7日，法尔胜重工公司向法尔胜金属公司申请动火，其中动火人员为陈高产，监护人员为法尔胜金属公司安环能部门的副经理贾彪以及法尔胜重工公司维修部副经理李凯。其中动火须知载明：1.动火人必须按操作规程动火。2.配有灭火器材，动火前清除5米内易燃易爆物品。3.遇有无法清除的易燃物，必须采取防火措施。4.结束后必须对现场进行检查，确认无火灾隐患，方可离开。5.监护人员在作业前应查看现场，消除隐患；作业中，应跟班看护；作业后，督促做好清理工作。2018年6月11日，鑫建公司派人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的酸洗自动化生产线进行集中酸洗整修。当日11时53分，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成安排未持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许可证件的陈高产在法尔胜金属公司酸洗车间内北侧位置，无证使用氧气乙炔切割机切割金属梁，产生明火。作业至中午时，陈高产等人离开施工现场。后酸洗车间内塑料制的酸洗池着火。此次火灾主要烧损厂房及设备，无人员伤亡。事故发生后，法尔胜金属公司向江阴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279240元。2018年6月15日，江阴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酸洗车间北侧盐酸池旁，起火原因系氧割产生的火星引燃可燃物。2018年6月28日，法尔胜金属公司委托江阴市公证处对其酸洗车间火灾事故进行证据保全。江阴市公证处对该酸洗车间火灾后的现状进行了拍照、摄像，并将拍摄结果刻录成光盘一张。2018年7月起，法尔胜金属公司对其酸洗车间进行了修复，起诉前已修复完成。2018年7月12日，因法尔胜金属公司未为酸洗、热处理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江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罚款18000元。2018年10月15日，因火灾后部分消防废水和酸洗废水通过厂区南侧雨水排放口排入东风河，导致河水发黄，未按照环保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排污口，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罚款3万元。2018年12月25日，法尔胜泓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胜泓晟集团公司）与鑫建公司就关于法尔胜金属公司酸洗设备及厂房失火索赔问题的处理召开了会议，并有王盛代表法尔胜泓晟集团公司、王秀莹代表鑫建公司签署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一、卢永辉、王盛对611酸洗火灾损失报告作说明（详见江阴法尔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611”集中酸洗火灾《最终损失报告》）。针对损失构成，双方进行了核对、沟通，并达成了一致，王秀莹代表鑫建公司对该损失报告说明上所述的最终损失金额721.78万元以及分项构成无异议，双方确认按照上述损失金额721.78万元为基础协商赔偿事宜。二、鑫建公司王秀莹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表示极大的歉意，也非常愿意积极主动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但因鑫建公司经营困难，赔偿能力有限，故提出鑫建公司自愿就法尔胜金属公司火灾向法尔胜金属公司及法尔胜重工公司赔偿总计38万元，该38万元赔偿款按照如下方案赔付：1.现金赔付28万元，因法尔胜重工公司尚结欠鑫建公司工程款未结算支付，上述现金赔偿款可在鑫建公司与法尔胜重工公司结算完毕全部工程款并开具完毕全部发票后，直接在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支付鑫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支付。2.鑫建公司因与法尔胜重工公司有长期合作，鑫建公司为法尔胜重工公司准备的库存备品备件（预计最高为10万元），作为本次火灾事故赔偿款，具体以实际结算为准；3.上述现金赔偿款及备品备件共计为38万元，若备品备件实际结算不足10万元的，由鑫建公司以现金赔偿款予以补足10万元。三、法尔胜集团公司卢永辉、王建明提出会将鑫建公司提出的上述赔偿方案向法尔胜集团公司董事会汇报，待法尔胜集团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后予以回复，预计—周左右可以将是否同意方案予以回复鑫建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611”集中酸洗火灾《最终损失报告》721.78万元分项构成分别为：厂房修复费用322万元、集中酸洗车间设备等建设安装费用250万元、盘条从芙蓉路运到石庄费用63.13万元、环保费用86.65万元；另有间接损失未计入赔偿金额中。另查明，1.鑫建公司的股东为王建成（持股比例60%）、王秀莹（持股比例40%）；两股东系夫妻关系。2.法尔胜集团有限公司系法尔胜金属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法尔胜泓晟集团有限公司系法尔胜重工公司、法尔胜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3.本次火灾发生在法尔胜金属公司新建3#车间内，该车间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涉案火灾的事故责任如何确定；二、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成安排未持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许可证件的陈高产在法尔胜金属公司酸洗车间内北侧位置，无证使用氧气乙炔切割机切割金属梁，作业过程完成后没有进行看护，草率的离开施工现场去吃饭；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起较大的作用。（二）法尔胜重工公司将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机器维修和安装工作外包给鑫建公司施工，鑫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尔胜重工公司存在选任过错或其他侵权行为，故鑫建公司认为法尔胜重工公司系实际侵权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维修作业开始前，法尔胜重工公司向法尔胜金属公司申请动火，且监火人中有一人系其公司维修部副经理，法尔胜重工公司应履行动火证载明的监火义务，现法尔胜重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监火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也产生了一定的作用。（三）鑫建公司认为法尔胜金属公司存在下列过错：1.违反消防安全义务，导致火灾的发生；2.事故现场没有消防器材和消防设施，导致了火势成灾；3.厂区监控人员未及时发现火情，导致火灾损失扩大;4.火灾发生后，法尔胜金属公司没有保护好现场致使损失的评估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1.鑫建公司主张事故现场没有消防器材和消防设施，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鑫建公司主张监控人员未及时发现火情，导致火灾损失扩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法尔胜公司监控人员未及时发现火情，该行为与火灾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火灾发生后现场保护问题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事故发生后，法尔胜金属公司与鑫建公司及时磋商并签署了《会议纪要》。双方就损失金额确定后，法尔胜金属公司及时进行了维修，并恢复生产，防止其经营损失的扩大，属于合理止损行为，不存在过错。但法尔胜金属公司作为动火作业的批准方，且监火人中有一人系其公司安环能部门副经理。在作业前未仔细核查现场，消除隐患；作业中，未跟班看护；作业完成后，也未督促做好清理工作，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也产生了一定的作用。综合全案，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法院予以综合考虑确定鑫建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2:1。一审中，法尔胜金属公司同意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不向其主张，该部分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属自主处分其合法的民事权利，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尔胜金属公司认为，其公司的损失为7477728.73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损失清单；鑫建公司否认上述损失，认为应按照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确认的金额进行判决。王秀莹代表鑫建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对其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据此确定法尔胜金属公司的火灾损失。法院认为，1.虽然事故发生后，法尔胜金属公司申报的《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上载明的损失金额为279240元，但该金额系火灾发生后的初步统计，消防部分也未进行核实，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王秀莹系鑫建公司的股东及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其代表鑫建公司与法尔胜金属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磋商，并签署了《会议纪要》，法尔胜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秀莹有权代表鑫建公司。该《会议纪要》载明“王秀莹代表鑫建公司对该损失报告说明上所述的最终损失金额721.78万元以及分项构成无异议”，表明鑫建公司认可该损失金额为721.78万元。3.鑫建公司庭审中虽对损失构成及具体金额提出了异议，法院限期鑫建公司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损失进行鉴定，鑫建公司也未提出相应的申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王秀莹签署的《会议纪要》虽然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损失进行了确认，但法院对损失分项进行核对后发现存在下列瑕疵：（1）对于损失报告说明中的罚款，系由法尔胜金属公司违法造成，不应由鑫建公司赔偿；（2）法尔胜金属公司提供的维修合同中，有部分合同系火灾前签订的，法尔胜金属公司不能充分证明该部分维修金额的合理性。5.对于法尔胜公司主张的超过《会议纪要》确定金额之外的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王秀莹签字确认的损失金额为依据，扣减法尔胜金属公司损失金额中的不合理部分，酌定法尔胜金属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为600万元；故鑫建公司应赔偿法尔胜金属公司42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尔胜金属公司420万元。二、驳回法尔胜金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44元，由法尔胜金属公司负担23744元，鑫建公司负担40400元。二审中，鑫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法尔胜金属公司《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厂房每平方米的建造价格为498.75元，即使按整个车间570平方米计算，建造成本为284287.5元，证明《会议纪要》《最终损失报告》上所谓损失竟是建造成本的11.5倍，更何况火灾并没有涉及到整个车间。2.江苏国恒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房产拟重置价值评估函，内容是案涉厂房的在2020年7月8日的重置价值为82万元，是整个570平方米车间的重置价值，证明专业机构作出以2020年7月8日为基准日的评估金额与《会议纪要》《最终损失报告》上的厂房损失322万元也是极为悬殊的。法尔胜金属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涉及的车间是1号、2号车间，与本案涉及。证据2，是预评估函，首先是鑫建公司单方出具的，无法作为本案的依据，同时该预评估函备注中第一条已经明确了本咨询函仅限于估价委托人了解估价对象重置成本价值提供咨询意见。其次该函已经明确说明了只是一个拟定的咨询意见且不得作为他用。法尔胜金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3号厂房的实际损失。证据2，同法尔胜金属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会议纪要》和《最终损失报告》能否作为法尔胜公司损失的依据。2、鑫建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和法尔胜重工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的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王秀莹签署《会议纪要》的行为对鑫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王秀莹即为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成的配偶，夫妻双方分别持有鑫建公司60%和40%的股权，在本次火灾发生后，王秀莹、王建成先后参与了与法尔胜金属公司对火灾损失赔偿问题的协商，对《会议纪要》的起草、修改和签署，也是王秀莹与王建成商量和决定，且王秀莹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具备企业经营能力，对损失金额有一定的认识能力，法尔胜金属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秀莹有权代表鑫建公司签署。其次，《会议纪要》载明“王秀莹代表鑫建公司对该损失报告说明上所述的最终损失金额721.78万元以及分项构成无异议”，表明鑫建公司对损失金额的认可。鑫建公司在一审中对损失构成及具体金额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鉴定。二审中鑫建公司提交的是单方委托评估函，不足以推翻其自认，不能作为涉案厂房火灾定损依据。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于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坏十分严重，法尔胜金属公司只有通过修复和重建尽快恢复生产减少损失，《最终损失报告》载明厂房的修复费用322万元和集中酸洗车间设备等建设安装费用是恢复生产所必需的、合理的，可以作为有体物毁损的计算赔偿数额。一审考虑到盘条运输线路未尽合理性以及法尔胜金属公司自身存在的环保问题，已经酌减了《最终损失报告》中盘条从芙蓉路运到石庄费用63.13万元、环保费用86.65万元的两项损失的部分金额。鑫建公司所称王秀莹无权签署《会议纪要》和《最终损失报告》不能作为定损依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鑫建公司承建了法尔胜金属公司的酸洗自动化生产线的安装和维护工作，其对该生产线的易燃性和特殊性应当是知晓的。火灾发生时，鑫建公司安排陈高产现场作业，但陈高产不具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许可证件，仍在酸洗车间内北侧使用氧气乙炔切割机切割金属梁，陈高产等人作业至午饭时，离开施工现场未注意防范安全隐患。现有江阴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表明起火原因系氧割产生的火星引燃可燃物，后酸洗车间内塑料制的酸洗池着火，继而烧毁了厂房及设备。因此鑫建公司在对法尔胜金属公司的酸洗自动化生产线进行酸洗整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而法尔胜金属公司作为动火作业的批准方，在鑫建公司作业前后未仔细检查生产线车间安全隐患、跟班看护、督促做好施工现场的清理工作，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法尔胜重工公司将法尔胜金属公司的机器维修和安装工作外包给了鑫建公司，本次火灾中，其公司维修部副经理未履行动火证载明的监火义务，对未能有效预防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工作职能、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鑫建公司、法尔胜金属公司、法尔胜重工公司应承担7:2:1的比例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鑫建公司上诉要求重新确定赔偿比例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4144元，由上诉人鑫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