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新建北路**。法定代表人：高彩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西沙畜牧研究所服务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辉，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陆路****法定代表人：禹锺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家好（上海）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好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无需共同向百家好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就百家好公司“债权偿付”及在百家好公司“债权未按时足额获得清偿时，将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部分房产租赁给”百家好公司进而以租金抵偿百家好公司债权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二条至第十条均是以房产租赁为前提而订立的。该协议第8.2条的约定仍然是建立在以租抵债事实的基础上。在未解除《协议书》的情况下，百家好公司主张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支付欠款，欠款的请求权不存在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百家好公司向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家好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的共同上诉请求。第一，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是对百家好公司债权如何获得清偿的约定，房屋租赁并以租金抵销欠款是百家好公司的权利（选择权），而非义务。第二，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第八条“承诺与保证”的各项内容均是独立设置，应依据各项内容的具体表述确定其意义，而不是以文章结构、标题等为准。而且，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在一审期间当庭确认截至第一次开庭之前，百奇公司因与尤建强之间的纠纷而尚未取得租赁房屋使用权，进而未能向百家好公司交付房屋。第三，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提及的销售货款分成本金5,016,402.33元，是2014年12月10日《协议书》所确定的截至2014年11月18日累计拖欠金额5,247,570.62元中的一部分，百家好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起算点至迟是2014年11月18日。事实上，上述金额是2014年11月18日以前数年累计拖欠的金额，如果落实到各期应付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具体月份货款的利息起算时点要更早。第四，根据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约定，房屋租赁并以租金抵销欠款，是补充性安排，与现金偿还欠款，不是简单的二选一的关系。百家好公司在对方已支付部分欠款后仍有权选择租赁房屋。该协议第8.2条的适用时点早于最晚交房日，且不以房屋租赁最终不予执行为前提。据此，百家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百家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向百家好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2月7日销售货款分成3,238,908.60元；2.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支付自2016年12月20日起，以诉请1的金额3,238,908.6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2%的利率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百家好公司与喜洋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百家好公司在喜洋洋公司经营的榆林喜洋洋BASICHOUSE、榆林新楼喜洋洋BASICHOUSE、榆林喜洋洋JUCYJUDY三个专柜的后续合作问题，达成协议如下：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18日，喜洋洋公司共欠百家好公司货款5,247,570.62元；喜洋洋公司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清偿，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货款的30%，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货款的30%，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货款的40%；自2014年11月19日开始榆林喜洋洋BASICHOUSE、榆林新楼喜洋洋BASICHOUSE、榆林喜洋洋JUCYJUDY三个专柜的销售款由百家好公司自收银，双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其后每月5日前进行销售对账，并由百家好公司在三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的扣点返还喜洋洋公司。2015年6月24日，百家好公司与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百家好公司，乙方为喜洋洋公司，丙方为百奇公司；鉴于“截至2015年5月31日，乙方共计拖欠甲方销售货款分成5,016,402.33元；乙方及丙方陈述及保证，丙方在2011年12月2日与尤某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丙方租赁尤某‘榆阳西村旧古城建材市场改造项目’（即‘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部分房产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丙方根据其与尤某所签订的协议书享有转租权利……”，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债权偿付，以及在甲方债权未按时足额获得清偿时，乙方及丙方将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部分房产租赁给甲方，以租金抵偿甲方债权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偿还计划。1.1乙方及丙方应按照下述时间及比例支付拖欠甲方的销售货款分成本金5,016,402.33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30%，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30%，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40%；1.2甲方在收到相应的款项后，应向乙方开具未开具部分的发票；二、房屋租赁选择权。2.1甲方在债权获得清偿前，甲方有权选择承租“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下述房产，且乙方及丙方有义务将下述房产按照约定条件租赁给甲方：……；六、房屋的交付。鉴于在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中，尤某未能按其与丙方所签订《协议书》所确定的时间交付房产，后期交付房产的时间亦未能最终确认，故甲乙丙三方确认，向甲方交付本协议所确定房产的时间及交付标准以尤某与丙方交付时间和标准为准，但交付期限应不迟于2017年12月19日；八、保证与承诺。8.2丙方保证，若至2016年12月19日止未能向甲方交付租赁房屋的，则自2016年12月20日起，丙方应按照每月1.2%的利率支付本协议所确定的甲方所享有债权的利息损失；十二、担保责任。乙方及丙方就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互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甲方有权同时追究乙方及丙方责任。2019年12月7日，百家好公司与喜洋洋公司签订联营结算明细，确认百家好新楼店金额为337,090.01元，JUCYJUDY商厦店金额为851,038.64元，百家好商厦店金额为2,050,779.95元。一审法院另认定，百家好公司与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均确认，截止2020年7月31日，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3,083,747.64元；双方的合作已停止。一审法院认为，百家好公司与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约定，在债权无法获得清偿前，百家好公司有权选择承租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房产，将喜洋洋公司拖欠百家好公司的销售货款分成与百家好公司到期应付的租金进行抵销。现百家好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承租权而主张欠付的销售货款分成，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百家好公司及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均确认截止2020年7月31日，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欠付百家好公司货款金额为3,083,747.64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根据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约定，若至2016年12月19日止百奇公司未能向百家好公司交付租赁房屋的，则自2016年12月20日起，百奇公司应按每月1.2%的利率支付本协议所确定的百家好公司所享有债权的利息损失。租赁房屋未在2016年12月19日前交付，现百家好公司按照该约定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百家好公司要求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支付所欠销售货款分成及利息损失，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对共同还款义务亦无异议，故亦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主张，百家好公司主张的催收货款的行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百奇公司在没有收到催款通知的前提下，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且双方至2019年尚在对货款进行结算，故百家好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家好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货款3,083,747.64元；二、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家好公司支付以3,083,747.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060元，由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百家好公司是否有权向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百家好公司有权主张。理由如下：第一，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约定，百家好公司在债权获得清偿前，有权选择承租“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房产，将喜洋洋公司拖欠百家好公司的销售货款分成与百家好公司应付租金进行抵销。现百家好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其放弃承租权而选择主张销售货款分成。第二，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第8.2条约定，百奇公司保证，若至2016年12月19日止未能向百家好公司交付租赁房屋的，则自2016年12月20日起，百奇公司应按照每月1.2%的利率支付该协议所确定的百家好公司所享有债权的利息损失。现百奇公司未在2016年12月19日前（含当日）向百家好公司交付用于租赁的房屋。第三，2015年6月24日《协议书》约定，喜洋洋公司和百奇公司就该协议项下的义务互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喜洋洋公司、百奇公司的共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9元，由上诉人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