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0674号原告：区成标，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妙恒，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梁朝生，该司经理。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主要负责人：巫广庭，该镇镇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若君，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区成标与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茂兴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下称横栏镇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案号为（2019）粤2072民初7853号，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后，原告区成标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粤20民终2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原告区成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被告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苏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成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茂兴公司向区成标退还购地款1014.621万元，并从款项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其中360万元从2006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06年8月1日止；660万元从2006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06年8月15日止；676.414万元从200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15日止；1014.621万元从200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横栏镇政府向区成标退还征地办证费用299.21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诉讼过程中，区成标增加诉讼请求：横栏镇政府向区成标退还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费用28.8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3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过程中，区成标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1014.621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299.21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变更原审增加诉讼请求的28.8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横栏镇政府为土地开发成立了茂兴公司，遂后对外出售位于横栏镇永兴工业区的土地。2006年8月9日，区成标与茂兴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茂兴公司向区成标出售工业用地67.6414亩，转让价共计1014.621万元。后区成标依约支付了上述款项。为土地办证事宜，区成标于2014年3月17日依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要求向横栏镇政府支付各种费用共计299.219万元。征地完成后，区成标要求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交付土地，但未被允许。2017年底，涉案地块被以3932.667万元的价格公开出让给案外人中山凯旋真空科技有限公司。区成标遂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要求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共同返还购地款及支付利息、设置围挡的损失。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下称前案判决），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并驳回区成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区成标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辩称，横栏镇政府并非涉案无效合同的相对方，与该合同无利害关系。本案中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向区成标承担连带责任，相关款项应各自承担，互不负连带责任。另外，区成标请求茂兴公司退还的款项不存在所谓利息损失问题，而且对于合同的无效，区成标与茂兴公司有同等过错，故区成标要求茂兴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区成标要求横栏镇政府承担退还相关款项的利息损失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茂兴公司于2001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万元，现股东为中山市*********。中山市*********于2007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0万元，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中山市*********。2006年8月9日，茂兴公司与区成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茂兴公司将位于横栏镇永兴工业区的67.6414亩土地转让给区成标作工业用途（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前不得转让），每亩转让价为15万元，合计金额为1014.621万元，分三期支付；茂兴公司为区成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费用由茂兴公司承担，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为50年。2006年7月6日、8月2日、8月16日，茂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60万元、300万元、16.414万元。2009年9月17日，茂兴公司再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38.207万元。以上四次付款合计1014.621万元。2013年1月16日、1月17日，苏照文代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交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款15.3万元、3.6万元、9.9万元，合计28.8万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各87.7275万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分别出具一张结算票据，其中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一批次新增建设用地管理费及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面积20亩），合计87.7275万元；另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三批次新增建设用地管理费及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面积20亩），合计87.7275万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还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各53.332万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分别出具一张结算票据，其中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一批次耕地补充指标服务费53.332万元；另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三批次耕地补充指标服务费53.332万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还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17.1万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三张结算票据，分别载明收款项目横栏镇2014年度第一批次用地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费3.6万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5.8061亩）、9.9万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16.152亩）、3.6万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5.619亩），合计17.1万元。上述由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99.219万元。区成标称上述款项是依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的要求为办证事宜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17年12月15日，区成标就其与茂兴公司签订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相关纠纷向本院提起前案诉讼，本院经审理依法作出前案判决（已生效），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原审庭审中，茂兴公司明确表示同意退回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014.621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横栏镇政府明确表示同意退回区成标支付的办证费用299.219万元和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款28.8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区成标与茂兴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经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本院应予认定。则因该合同被认定无效，茂兴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区成标所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014.621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区成标依茂兴公司指示为该合同的履行向横栏镇政府支付的办证费用299.219万元和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款28.8万元亦应由横栏镇政府予以返还。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亦各自明确表示同意返还上述相应款项，故区成标所提相应诉讼请求均有理，本院均予以支持。对于区成标诉讼请求的上述各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资金被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理应与相应资金一并返还，故本院对区成标相应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但是，对于计算利息的利率，应为自上述各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关于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合同当事人系区成标与茂兴公司，而横栏镇政府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向区成标收取土地转让款，且茂兴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故区成标诉讼请求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对本案各自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区成标土地转让款1014.621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7月6日起至2006年8月1日止，以66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2日起至2006年8月15日止，以676.414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9月15日止，以1014.621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14.6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区成标办证费用299.2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99.2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区成标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款28.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区成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06元，由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546元，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负担35460元（均已由原告区成标预交，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原告区成标，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庆争人民陪审员  卢桂珍人民陪审员  黄排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何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