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5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建辉，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伶偲，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晓斌，男，汉族，1984年5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冰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晓明，男，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晓燕，女，汉族，1981年6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吴晓明、黄晓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婷，福建群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晓明、黄晓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劲昆，福建群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蔡建辉因与被申请人吴晓斌、吴晓明、黄晓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建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吴晓斌以现金支付30万元购房款，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没有认定与30万元相关的支付证据系伪造，且无视举证期限，任由被申请人肆意补充、伪造证据。首先，2011年9月5日的《收条》不能证明吴晓斌支付了30万元购房款。本案中共有四份《收条》，形成于不同时间用纸却完全相同，内容除了金额以外也相同。而内容也不是由收款人书写，收款人仅是在落款处签名盖手印，故收条是被申请人相互配合捏造而成。《收条》上只有黄晓燕签字，未有吴晓明签字。《收条》所附的270万元转账凭证，没有体现款项性质，且转账时间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不同。（1）2011年9月7日转账30万元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不一致。《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税费缴交凭证亦体现为2011年9月16日左右。（2）2011年9月16日转账120万元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不一致。2011年9月16日吴晓斌不可能领取新的登记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3）2011年10月5日转账120万元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第四笔款项支付时间不一致。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 二、吴晓斌举证因时间紧，向其岳父李永聪借款现金30万元，并且提供了李某取款33.4万元的凭证。但根据吴晓斌尾号为8888的建行卡可知，《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签订时吴晓斌账户内存款为100901.03元。时间紧还要现金，不要转账，吴晓斌自己有存款还远到晋江借款，借款没有写借条，出借人还非本人卡号取款，所取款项与所借款项数额也不符。吴晓斌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其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为何还要借款。二审判决认定吴晓斌现金支付了30万元购房款，其所支付的270万元为购房款，缺乏证据证明，且未能依法排除伪造的证据，适用法律亦明显错误。 三、根据吴晓斌尾号为8888的建行卡可知，其于2011年10月12日转账1536000元给黄晓燕，可印证吴晓斌与黄晓燕之间经常性地存在款项来往，涉案相关转账不能证实为购房款。本案是带租约的房产转让，对如此重大的租金利益，《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竟然只字未提，明显违背常理。从程序上看，吴晓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实属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吴晓斌提交意见称，一、其以现金支付30万元，及转账支付270万元，收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付款的客观事实。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在前，实际交易在后，双方在房地产交易部门签署了他们提供的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本案需要先行完成划拨性质转化为出让性质，才能进一步交易，窗口收件时间不确定等导致实际交易的时间与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也是正常的。吴晓斌也举证证明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买讼争房产。 二、原审法院认定《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实际交易价格为300万元，不构成低价转让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三、蔡建辉主张的1536000元转款一事，吴晓斌已于原审诉讼中解释并举证系黄晓燕另外的借款。综上，请求驳回蔡建辉的再审申请。 吴晓明、黄晓燕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标的为300万元是正确的。第一笔购房款30万元是吴晓斌以现金方式支付，该事实有黄晓燕出具的收条，证人李某出具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吴晓明与黄晓燕是夫妻关系，黄晓燕出具四份收条的行为视为二人的共同行为。第二、三、四笔购房款的付款时间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并无相差很多。吴晓明、黄晓燕收取3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并不是蔡建辉再审主张的伪造，或是其他经济往来。 二、吴晓斌于2011年10月12日转账给黄晓燕的1536000元，被申请人已于原审诉讼中说明是吴晓明、黄晓燕共同向吴晓斌借款，并出具了借条。 三、关于房产带租约，该事实双方均是知悉的。从《分家析产协议书》可以看出，房屋是吴晓斌、吴晓明父母共同建造的祖业，析产后的房屋登记在吴晓斌、吴晓明名下，但是其父母享有使用权（收益权），涉案房产的租金也一直是由父母收取。所以涉案房屋带租约的权利瑕疵并不影响吴晓斌和吴晓明各自权利归属。综上，请求驳回蔡建辉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吴晓斌是否向吴晓明、黄晓燕实际支付了300万元购房款。吴晓斌提交了三笔合计27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黄晓燕出具的相应《收条》，蔡建辉虽认为双方系利用既有转账记录虚构付款，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蔡建辉另关于收条的形式、内容存在雷同，吴晓明未在收条上签字等为由否认《收条》的真实性，亦缺乏事实依据。吴晓斌的银行转账时间与《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能够对应，也能够与双方在房管部门进行交易的节点大致吻合。吴晓斌与黄晓燕的银行记录也未明显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异常经济往来。鉴于蔡建辉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认定该270万元系吴晓斌支付的购房款，并无不当。关于另外30万元购房款，吴晓斌主张吴晓明急需部分现金，因时间紧其向岳父李永聪借款，李永聪让其三弟李某支取现金后交付给吴晓斌，并提交李某取款33.4万元的凭证。该金额与吴晓斌主张的30万元大体符合，李某亦于二审中出庭作证，其证言能够证明向吴晓斌交付现金30万元。吴晓明亦对为何急需现金进行了说明，其解释也无不合常理之处。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情况，认定吴晓斌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购房款30万元，并无不当。蔡建辉再审主张吴晓斌30万元现金支付的证据是伪造的，但未举证证明，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经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产在售卖时价值402.95万元，吴晓斌以300万元购买房产，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蔡建辉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蔡建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建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蔡 伟 审 判 员  马玉荣 审 判 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