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联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法定代表人：王铨衫，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铨衫，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莉，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阳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娟，陕西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荣因与被上诉人榆林市联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慧公司）、王铨衫、赵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上诉请求：1、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97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刘荣借款本金576280元及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刘荣借款利息803300元；3、改判由王铨衫、赵莉共同向刘荣偿还借款利息14867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9月18日赵莉、联慧公司七次向刘荣借款225万元，用于联慧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和家庭共同生活，约定月利率2分。借款不能偿还后，刘荣与赵莉签订《对账明细》，联慧公司补充出具《还款计划协议》。《对账明细》是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是《还款计划协议》产生的基础。《还款计划协议》是对《对账明细》的补充和保障而非变更。该两份证据相互关联。刘荣未明确表明或未以其他任何书面形式表明放弃《对账明细》所列“不足2分利息”部分，应以赵莉、王铨衫夫妻共同债务偿还。本案应结合借据、《对账明细》、《还款计划协议》综合认定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及联慧公司、赵莉、王铨衫夫妻债务主体的清偿数额。2、根据《对账明细》赵莉代表自己和联慧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225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229万元予以确认，229万元是根据借据和约定的利息计算出来的。形成《对账明细》后，三被上诉人履行了两套房屋折价1373720元及30万元本金的偿还义务，下剩借款本金576280元及全部利息至今未付。联慧公司以《对账明细》为基础，补充出具《还款计划协议》，对下剩借款本金576280元及利息229万元中部分利息作出约定，即在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本金576280元，偿还利息803300元。对于截止2018年10月15日下剩利息1486700元利息未作约定，刘荣并未放弃，三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荣对该利息放弃。3、刘荣出借的款项均汇入王铨衫、赵莉指定的同一人账户中。王铨衫、赵莉实际控制联慧公司，赵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借款用于联慧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及二人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债务发生在王铨衫、赵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赵莉辩称，赵莉共向刘荣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赵莉既非联慧公司股东亦无联慧公司委托，无权代联慧公司对账，假如代替公司对账该行为应为无效。刘荣所提供的《对账明细》中“公司现按七厘计算80.33万元，一年内付清，不足2分利息由赵莉不足，手抄两份各持一份”，是刘荣后期擅自添加，该内容有悖常理，形式不符合书写常理，不应被采信。王铨衫辩称，王铨衫自始至终未向刘荣借款，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赵莉也偿还清了全部债务，王铨衫无还款义务。联慧公司辩称，2018年10月16日联慧公司向刘荣出具《还款计划协议》，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10月16日联慧公司借款金额576280元、利息803300元。《还款计划协议》出具后2018年10月17日康晓慧向刘荣指定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9年3月13日转款1万元，替联慧公司归还31万元。联慧公司所欠本金为266280元。刘荣要求联慧公司子2019年10月16日起至款还请之日止以月利率2分偿还利息无法律事实依据。刘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铨衫、赵莉、联慧公司共同偿还刘荣借款本金57628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王铨衫、赵莉、联慧公司共同向刘荣偿还借款利息803300元；3、王铨衫、赵莉共同向刘荣偿还借款利息1486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铨衫、赵莉、联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慧公司2012年3月27日向刘荣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5日借款25万元、2013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赵莉个人于2012年5月28日向刘荣借款30万元、2012年5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1年4月22日借款5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5日，赵莉与刘荣刘荣对账，联慧公司以两套房给刘荣抵偿本金1373720元，下欠本金876280元。2018年10月16日，联慧公司与刘荣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本金576280元，偿还借款利息803300元。2018年10月15日至今联慧公司偿还刘荣30万元后，再未偿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是多少，2019年10月16日之前利息应以多少认定,借款本息应由谁偿还，2019年10月16日之后本金的利率是否应予支持。经查，联慧公司2012年3月27日向刘荣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5日借款25万元、2013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赵莉个人于2012年5月28日向刘荣借款30万元、2012年5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1年4月22日借款5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5日，赵莉与刘荣对账，联慧公司以两套房给刘荣抵偿本金1373720元，下欠本金876280元。2018年10月16日，联慧公司与刘荣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本金576290元，偿还借款利息803300元。上述对账明细中，不能说明联慧公司与赵莉是所欠刘荣剩余本金876280元的共同债务人，根据联慧公司与刘荣的还款协议，可以认定债务人为联慧公司，所欠剩余本金为576280元，所欠本金经还款协议确认803300元，该利息为本金225万元从借款至还款协议2018年10月16日止，并不违法，予以认定。根据还款协议，联慧公司偿还本金576280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刘荣请求联慧公司偿还本金576280元及从2019年10月16起至还清之日止年利率为6%利息，以及偿还本金2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803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联慧公司在庭审中虽对上述剩余本金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剩余本金2662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刘荣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们法院应当结合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移交以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联慧公司未提供对账以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有效证据，刘荣自认在对账后联慧公司偿还本金30万元，故联慧公司的辩解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1、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联慧公司偿还刘荣借款本金576280元及其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年利率为6%利息。2、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联慧公司偿还刘荣借款利息803300元。3、驳回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30元，由刘荣、联慧公司各承担148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荣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赵莉所持的《对账明细》照片一张，证明：刘荣与赵莉形成的《对账明细》内容一致，内容中“不足2分利息的由赵莉补足，手抄两份，各持一份”在双方形成的《对账明细》中均记载，并非刘荣事后添加。第二组，李琳证言，证明：《对账明细》与《还款计划协议》系同一天书写，均一式两份，两份均系赵莉出具。赵莉、王铨衫、联慧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中赵莉的签字和案件中的对账明细赵莉签字不一致。证人陈述是虚假的，对上诉人所提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手写的两份对账协议根本不存在盖章行为，其并不知晓对账明细，其不知道所签订的两份是对账明细。据赵莉讲，当时写对账单就她和刘荣两人，并不存在其他人。赵莉、王铨衫、联慧公司提交证据：证人证言一份、光盘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还款计划协议》签订后，康小慧替联慧公司向刘荣归还31万元本金。刘荣质证意见：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形式要件。《对账明细》中本金876280元，刘荣只收到了30万元，故《还款计划协议》本金剩余576280元。1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刘荣提交证据认证：因三被上诉人对《对账明细》内容中“不足2分利息的由赵莉补足，手抄两份，各持一份”，不认可，结合《还款计划协议》中联慧公司认可偿还借款利息803300元，剩余利息刘荣并未放弃及证人李琳证言，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认证：对该证据中转款行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联慧公司2012年3月27日向刘荣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5日借款25万元、2013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赵莉个人于2012年5月28日向刘荣借款30万元、2012年5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1年4月22日借款50万元。上述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应偿还本金数额及以月利率的问题，上述本金及利息应由谁偿还。2、借款利息803300元应由谁偿还。3、赵莉、王铨衫应否偿还1486700元利息。赵莉向刘荣借款共计110万元月利率2％，联慧公司向刘荣借款共计115万元月利率2％，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刘荣与赵莉签订《对账明细》，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应偿还本金数额及利息的问题。赵莉与刘荣对借款进行结算，结果为：2014年6月30日至今2018年10月15日，本金合计225万元，利息合计229万元。虽联慧公司未参与结算，但根据双方的借款金额及约定的月利率2％，该结算合理合法，符合实际情况。签订《对账明细》后，用联慧公司的房产抵本金1373720元，后又偿还本金30万元。关于偿还的该30万元本金，二审中联慧公司提交2018年10月17日联慧公司员工康晓慧向刘荣转款31万，联慧公司认为本金剩余266280元。刘荣认为因《对账明细》确定的本金是876280元，签订《对账明细》后其收到了30万元，故和联慧公司在《还款计划协议》中确定本金为576280，1万元与本案无关系。联慧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刘荣偿还另外的30万元，故其主张剩余本金为266280元不予支持。因双方关于已偿还的本金是偿还联慧公司的本金还是偿还赵莉的本金有争议，《对账明细》、《还款计划协议》也未予以明确。因抵债房产是联慧公司的，故应认定偿还的是联慧公司的本金。剩余本金576280元应是赵莉的欠款。联慧公司与刘荣又签订《还款计划协议》，联慧公司确认偿还本金576280元，上述行为表明联慧公司对赵莉的债务愿意加入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联慧公司承担该本金，联慧公司服判。在该《还款计划协议》中刘荣并未表示放弃之后的利息，三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刘荣对月利率2％的放弃。故赵莉和联慧公司应共同向刘荣偿还本金5762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王铨衫未在借据上签字，刘荣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王铨衫个人，故刘荣要求王铨衫承担偿还576280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803300元应由谁偿还的问题。《还款计划协议》中约定联慧公司承担利息803300元，是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自愿处置，故对刘荣要求联慧公司偿还利息803300元应予支持。刘荣要求赵莉和王铨衫偿还该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赵莉、王铨衫应否偿还1486700元利息的问题。根据对《对账明细》中利息合计229万元，结合《还款计划协议》中联慧公司偿还利息803300元，剩余利息1486700元刘荣无论是在《还款计划协议》还是《对账明细》中均未放弃，赵莉认为《对账明细》中“公司现按七厘计算80.33万元，一年内付清，不足2分利息由赵莉不足，手抄两份各持一份”，是刘荣后期所加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铨衫未在赵莉借款的借据上签字，刘荣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该利息应由赵莉承担。刘荣要求王铨衫承担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9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榆林市联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莉共同向刘荣偿还借款本金5762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赵莉向刘荣偿还利息1486700元；五、驳回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30元，由刘荣负担5946元，由榆林市联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莉负担23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0元，由负担由刘荣负担5024元，由榆林市联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莉负担20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小蕊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