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锦祥，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毅，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青，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胡锦祥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青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锦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锦祥无需向陈晓青支付支票款15920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陈晓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晓青未能举证证明其获取票据时支付了合理对价。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依据双方陈述可知，胡锦祥与陈晓青素不相识，故陈晓青取得票据时未向胡锦祥支付任何合理的对价。其次，即便依据陈晓青所称其自证人雷某处取得票据，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陈晓青是中山市万*1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1公司）的隐名股东”“雷某是佛山市万*2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万*2公司尚欠万*1公司的货款”等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合理的对价，依法不能获得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二、案涉支票虽具备支票形式上的多项要件，但其实质上是具有借条性质的债权债务凭证，将其与日常市场流通的支票等同处理会侵害胡锦祥的合法权益。胡锦祥已对案涉支票形成的具体经过进行解释，案涉支票是由胡锦祥交付予雷某，双方将案涉票据作为债权记载的证明，亦即为借条性质。具体的借贷经过是，雷某向胡锦祥发放借款，胡锦祥再向雷某交付对应数额的票据作为债权债务凭证。双方通过上述方式发生了多次借贷，胡锦祥也已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尚未还清，证人雷某在一审庭审中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陈晓青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陈晓青起诉请求：1.判令胡锦祥支付票据款项176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锦祥负担。诉讼中，陈晓青于2020年4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胡锦祥支付票据款1592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7日，胡锦祥出具编号为47****23、票面金额为176000元的龙门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该票据于2020年1月9日由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2020年1月20日，胡锦祥出具编号为47****30、票面金额为355000元的龙门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该票据于2020年1月21日由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2020年3月2日，胡锦祥出具编号为95****31、票面金额为35300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一张，该票据于2020年3月5日由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2020年3月9日，胡锦祥出具编号为47****64、票面金额为353000元的龙门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该票据于2020年3月10日由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2020年3月17日，胡锦祥出具编号为47****49、票面金额为355000元的龙门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该票据于2020年3月23日由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该5张票据在陈晓青向银行提示付款时因账户余额不足、出票人已销户等理由被退票。据陈晓青、胡锦祥及证人陈述，上述票据出票时收款人、用途及背书均为空白，前述记载事项由陈晓青自行填写。上述票据均因胡锦祥欠雷某借款而出具，雷某收到票据后转让给陈晓青，用以抵偿万*2公司欠万*1公司的货款。诉讼中，雷某陈述其是万*2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陈晓青陈述其是万*1公司的隐名股东。雷某称，若本案支持陈晓青的诉讼请求，则不再主张其对胡锦祥享有的借款债权15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陈晓青是否合法取得案涉票据以及胡锦祥应否就案涉票据承担付款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法院详述如下：关于陈晓青是否合法取得案涉票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十一条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九十三条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证人陈述，案涉5张支票系因胡锦祥欠雷某借款而出具，雷某收到上述支票后用以抵偿其实际控制的万*2公司尚欠陈晓青担任隐名股东的万*1公司的货款而转让给陈晓青。陈晓青虽然并非案涉支票出票时记载的收款人或背书人，但其取得案涉支票付出了相应对价，且案涉支票上并未记载“不得转让”字样，胡锦祥亦未举证证明陈晓青取得案涉支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情形，故陈晓青取得支票符合法律规定。胡锦祥虽然辩称案涉票据系债权债务凭证，并非用于正常的市场流通，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锦祥应否就案涉票据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胡锦祥出具案涉5张票据时没有记载收款人，案涉支票属于空白票据，应视为出票人对持票人补充记载的默示授权。陈晓青持票后通过补记收款人的形式，补全了该支票的必要记载事项，可以行使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陈晓青有权请求出票人胡锦祥承担该5张票据的付款责任，故陈晓青请求胡锦祥支付票据款项1592000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晓青请求胡锦祥从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规定，陈晓青有权请求胡锦祥从2020年3月5日起支付以编号为47****23的票据款项176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从2020年4月7日支付以编号为47****30、95****31、47****64、47****49票据款项1416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胡锦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青支付支票款1592000元及利息（以176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16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8元、财产保全费1400元，合共20528元，由胡锦祥负担。陈晓青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万*1公司出具的证明、万*2公司出具的证明、雷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对账单、送货单、进仓单、计算表格，拟证明雷某是万*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晓青是万*1公司的人员，案涉支票由万*2公司的雷某交付予万*1公司的陈晓青用于抵偿万*2公司欠万*1公司的货款。胡锦祥质证认为：对雷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两份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因为证明落款的单位并未出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证明是否由该两个单位出具，也无法核实证明载明的内容是否属实。对于收据、送货单、对账单、进仓单、计算表格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面均无陈晓青或证人甚至落款证明的万*1公司、万*2公司的签章确认，即便真实，也未能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胡锦祥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胡锦祥应否向陈晓青支付支票款1592000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胡锦祥述称其因取得案外人雷某的借款而出具案涉支票，可见案涉支票的签发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晓青主张其作为万*1公司委托收取支票的人员，收取万*2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交付的案涉支票，用以抵销万*2公司欠万*1公司的货款，而雷某在一审期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晓青也于二审提供了上述两公司的证明、送货单、进仓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胡锦祥对此未能举证反驳，也未能举证证明陈晓青存在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形，故本院对陈晓青上述主张及举证内容均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胡锦祥与陈晓青不属于支票的直接前后手关系，即便其与持票人的前手雷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胡锦祥未能举证证明持票人陈晓青明知该事由而取得票据的情况下，胡锦祥不得以此作为对抗陈晓青的合理理由。有鉴于此，陈晓青作为持票人，在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出票人已销户等被退票的情况下，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胡锦祥支付支票项下的金额并赔偿因退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胡锦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8元，由上诉人胡锦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