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玲，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娟，女，194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胜，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玲，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胜，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玲，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胜，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振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振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吴振玲仅支付黄少娟房产分割款236686.39元，吴建玲房产分割款47337.28元，吴敏玲47337.28元，合计331360.95元，驳回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中的“房地产”指广州市东山区的房屋，登记于吴某名下，而登记在吴某名下的房屋房产证上登记的建筑面积为46.87㎡（套内面积42.35㎡），并未包括扩建的25㎡的面积，故该分配并不包括扩建部分的价值。因房屋整体出售，包括了房产证上登记的部分以及扩建部分。260万元的售价包括了入证和不入证部分的价值。如果没有不入证的25㎡面积，该房屋无法以260万元出售，购买者是基于整个房屋的面积评估自己的意愿支付的购买价。故260万元的整体购买价中应扣除扩建部分25㎡的面积的价值后剩余的才是入证面积的价值，扩建部分价值为999646.54元（2600000元/（42.35㎡+25㎡）×25㎡）。二、吴振玲一审提交了NO.0012491购房成本补差款收据，日期为1999年5月14日。虽收款名称为吴某，但吴某于1995年去世，此购房款实际上是吴振玲单独出资，故该房产所占比例升值部分的金额也应归吴振玲所有。吴振玲单独出资部分升值金额690140.989元[（2600000-999646.54）×（4060.38/9415.53）]。1992年12月16日以吴某名义出资的5355.15元实际上由吴振玲与吴某共同出资，该部分份额在协议书中确认吴某仅享有50%权属，按比例进行分配指的是以吴某名义出资的该部分比例。故吴振玲应分得的款项为426035.509元[（房屋出售价2600000元-扩建升值部分999646.54元-出资升值部分690140.989元-转让房产的支出部分152816.01元）×56.25%]，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应分得款项为331360.952元（757396.461-426035.509元）。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房地产处置协议书和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最终的意思表示，在签订该两份协议后，双方没有书面变更房产分割的约定，应以该两协议来处置案涉房产。案涉房产是一个整体，不存在两个物业、两部分产权，或者是两种分割的方式，双方在该两协议针对的房产以及由吴振玲代为出售的房产均指向同一套房产。双方对案涉房产确认份额以及分配方案时均已充分考量吴振玲所诉称的是否有出资等因素，该房产的现状和具体情况已经由双方通过协议的形式确定，并非吴振玲所说有不利出资，吴振玲诉请的该份出资，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其独自享有产权。本案已故的吴某与吴振玲在广州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有关房产的办理情况以及福利分房的事务比较清楚，故吴振玲代全体共有人办理有关手续是合情合理的，但不等于确认增加的部分或者是证外的部分就属于吴振玲本人。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均由吴振玲的代理人出具，也收取了3万元的律师费用，基于律师执业有关规范，执业律师应当对涉及的财产情况对所有的当事人一视同仁予以说明，在该情况下，可以推定当时起草协议和分割财产已经包含案涉财产的全部。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振玲向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支付财产分配款1300000元、逾期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吴振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荘某（已于1970年9月9日报死亡注销户口）与吴某（已于1995年5月17日逝世）于1963年1月1日生育吴振玲。黄少娟与吴某于1975年11月18日结婚，于1976年12月21日生育吴建玲，于1979年5月19日生育吴敏玲。根据1998年7月29日的房地产权证显示，吴某名下登记有房产一套，地址为广州市东山区，建筑面积为42.35平方米。吴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及吴振玲。2017年8月1日，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吴振玲四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某生前与吴振玲共同购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的房屋并登记于吴某名下，吴某与吴振玲分别对该房产按照50%的份额享有权属。经各方平等协商，各方对本协议项下吴某享有的50%的房产权属处置达成如下协议：因吴某享有50%的房产系吴某与黄少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黄少娟已对该房产享有25%份额；在黄少娟按夫妻共同财产对房地产进行分配后，对吴某未分配房产25%的权属部分，由各方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即吴振玲继承吴某房产权属6.25%份额，合计享有56.25%的份额；黄少娟继承吴某房产权属6.25%份额，合计享有31.25%的份额；吴建玲继承吴某房产权属6.25%份额，合计享有6.25%的份额；吴敏玲继承吴某房产权属6.25%份额，合计享有6.25%的份额。各方同意，如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对房产进行转让、出租产生的相应收益由各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权属份额进行分配，同时因管理或处分房产产生的相关费用或支出由各方按享有的权属份额进行承担。2017年8月1日，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吴振玲四方共同签订房地产处置协议，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就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的房屋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同意，全权委托吴振玲负责房产转让事宜，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中介机构或其他方式对房产进行出售，与第三方签署房产转让（或买卖）协议，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等事宜。各方同意，由四方共同委托选定的评估公司对房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房产转让价款确定的依据。为便于对房产进行处置，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办理将房地产权证由吴某转移登记至吴振玲名下的相关手续，各方应全力配合与协助吴振玲。吴振玲对本协议项下的房产进行转让及签署房产转让（或买卖）协议前，应经过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书面同意。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同意，在吴振玲按本协议约定对房产进行转让后取得的转让价款按各方在2017年8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9月20日，吴建玲在佛山市三水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2017年10月12日，黄少娟、吴敏玲在广州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同日，黄少娟、吴敏玲在广州公证处签署具结书。此后，涉案房产通过继承、赠与方式转移登记至吴振玲名下，产权证号为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6927号，建筑面积为46.87平方米（含专有建筑面积42.346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4.5226平方米）。2018年1月12日，吴振玲委托案外人卢某为代理人，代为办理涉案房屋的继承、赠与相关事宜，并缴纳相关税费及支付一切必要费用。2018年7月14日，吴振玲与卢某在广州市黄埔公证处的公证下签订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代为办理涉案房产的继承事宜，代为到相关部门办理继承登记事宜，领取新产权证，签署相关文件，缴纳相关税款和支付一切必要费用。2018年9月14日，吴振玲与卢某在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的公证下签订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代为出售涉案房产，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存量房网签文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代为到相关房产交易、管理、登记及档案管理部门办理换证领证、产权交易、过户登记、查档等手续；代为纳税申报及缴纳涉案房产的税款及支付一切正当费用等。2019年2月11日，吴振玲与广东某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吴振玲委托广东某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为吴振玲出售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的房产。广东某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开具名称为吴振玲、卢某，金额为20000元的中介费发票；于2019年8月6日开具名称为吴振玲、卢某，金额为19000元的中介费发票，合计39000元。2019年7月17日，卢某及涉案房产的买受人咸某、石某共同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吴振玲将该房产出售予咸某、石某，价格为2600000元。该房产的建筑面积为46.8686平方米，套内面积为42.346平方米。另查明，吴振玲于2017年9月29日缴纳公证费282.5元；于2017年10月12日缴纳评估费3600元；于2017年10月13日缴纳公证费及副本费合计8570元；于2018年1月31日缴纳测绘费20元；于2018年2月1日缴纳不动产登记费160元、国土出让交易补地价款4482元、印花税448.2元（224.1元+224.1元）、契税13445.31元；于2018年2月2日缴纳土地分摊费8649元；于2018年2月9日缴纳印花税票5元；于2019年8月5日缴纳个人所得税26000元、国有土地补缴价款1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78662.01元。2017年7月28日，吴振玲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签订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吴振玲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具体事项为：起草房地产比例分配协议、房地产处置协议，陪同吴振玲及其亲属办理公证。该合同另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为，吴振玲将涉案房产卖出并收到款项后再行支付。2020年3月20日，吴振玲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30000元。2020年4月3日，该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又查明，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于庭审中明确，撤回对涉案房产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各方确认，各方享有涉案房产的产权份额如下：吴振玲占56.25%，黄少娟占31.25%，吴建玲占6.25%，吴敏玲占6.25%。各方已约定，因处分该房产产生的相关费用或支出由各方按享有的权属份额进行分摊。吴振玲为出售该房产补缴相关税费及土地款、支付评估费、支付公证费、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委托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支出中介费，上述费用均属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在涉案房产的售房款中予以扣减。另因吴振玲往返于广州与佛山之间办理相关手续，支出必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金额为2000元。涉案房产的售房款为2600000元，扣除吴振玲为出售涉案房产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149662.01元（含相关税费、土地款等合计66209.51元，评估费3600元，公证费合计8852.5元，律师费30000元，中介费39000元，交通费2000元），即涉案房产出售后所取得的剩余房价款为2450337.99元。依据各方享有的产权份额，分别可分得如下金额：吴振玲1378315.12元，黄少娟765730.63元，吴建玲153146.12元，吴敏玲153146.12元。吴振玲既已向买受人收取售房款，依法应向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支付上述相应份额分割款。关于利息。协议中并未对售房款的分配时间作出约定，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亦未举证证实在本案起诉前曾通过其他方式向吴振玲追讨，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对吴振玲应向黄少娟支付的765730.63元，以765730.63元为基数；2.对吴振玲应向吴建玲支付的153146.12元，以153146.12元为基数；3.对吴振玲应向吴敏玲支付的153146.12元，以153146.12元为基数；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吴振玲主张扣减其购买房产的出资额及扩建房产的增值部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在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房地产处置协议中，并未涉及该房产存在扩建增值部分。吴振玲在向案外人咸某、石某出售该房产时，该房产的套内面积亦仅为42.346平方米，亦未包含吴振玲所称的扩建未入证的面积25平方米。在各方确认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时，已综合考量吴振玲是否出资等因素，进而对各方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作出确认，各方对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并无异议。故吴振玲现主张其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扩建房产形成增值，并要求在涉案房产的售房款中予以扣减，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振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少娟支付房产分割款765730.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65730.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振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建玲支付房产分割款153146.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314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吴振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敏玲支付房产分割款153146.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314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4.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24.13（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已预交），由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负担4478.13元，吴振玲负担174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吴振玲与黄少娟、吴建玲、吴敏玲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房屋总建筑面积及扩建部分面积，亦确定了各方对案涉房产享有的份额。吴振玲上诉主张分割房产转让款应扣除扩建部分价值，并按其出资比例分割房款。首先，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房屋扩建部分已经存在，双方对包括扩建部分在内的房屋整体进行了分割，对扩建面积部分并无特别约定，故其主张分割的房款应扣除扩建部分依据不足。其次，吴振玲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全部由其单独出资，即便其提供了收据证明确有出资一部分，但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确认其与吴某对房屋分别占有50%份额，即其出资部分已经在分割房产时予以考虑。最后，吴振玲亦未举证证明吴某出资部分为吴振玲与吴某共同出资，《协议书》并未约定将吴某出资部分与吴振玲出资部分区分后，再按约定的比例对房屋进行分割，故其主张按出资比例分割房产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振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6.62元，由上诉人吴振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