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437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某，男，1972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凡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防控新冠疫情的需要，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崔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宫某、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孔凡盛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7日23时36分许，被告人闫某在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618沙场内因纠纷与崔某1争执，后闫某与其兄闫某3、闫某2、其妻魏某1、其女闫某1与崔某1、崔某2二人相互殴打。经鉴定，闫某、魏某1、闫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崔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轻微伤。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闫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人魏某1、闫某1、崔某2、闫某2、闫某3、魏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书、不受理鉴定告知书、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等书证及被害人崔某1与被告人闫某的通话录音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其没有动手打崔某1，在场的其亲属闫某3、闫某2、魏某1、闫某1也没有打崔某1，不知道崔某1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1、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闫某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过肢体接触，但无法证实被害人的轻伤系闫某造成。被告人闫某归案后始终否认其实施暴力击打崔某1胸部造成其肋骨骨折的行为，被害人在2018年12月25日的陈述中也称不能确定其轻伤由谁造成，证人均证实案发时天黑、混乱，亦不能明确证实双方伤害行为的具体情节。按照罪责自负、罪刑法定的原则，指控被告人闫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2、综合分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左某3、5肋骨系被害人自身不当行为造成的自伤。从卷宗材料看，案发时，闫某与崔某1隔着车窗玻璃发生肢体接触，被害人崔某1开车拖行闫某十余米，闫某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闫某“右侧肩部压痛，右膝部肿胀、局部皮擦伤”，印证了崔某1拖行闫某的事实。崔某1伤情鉴定中病历记载崔某1“前胸部压痛，胸廓挤压征阳性”，从伤情照片可看出崔某1左胸部（胳膊肘部高度处）有一明显的水平方向、形状规整、目测长度超过20厘米的长条状伤痕，不符合拳头击打造成伤痕的特征，可得出崔某1的肋骨骨折是在其拽着闫某胳膊开车拖行过程中其左胸部被车门上边缘挤压受力造成，被告人闫某不应对被害人肋骨骨折的伤情承担责任。3、本案纠纷的起因过错大部分在于被害人崔某1，且造成闫某多处骨折损伤，应减轻闫某的责任。辩护人提交了闫某2018年10月8日的入院记录，记载被告人右侧肩部压痛，右膝部肿胀、局部皮擦伤，印证案发当天是崔某1开车拖行被告人闫某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某与崔某1素有矛盾，2018年10月7日双方电话中多次发生口角，当晚23时36分许，被告人闫某在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618沙场内发现其轿车轮胎损毁，怀疑是崔某1所为，并与此时驾车赶到的被害人崔某1争执，闫某在崔某1下车前与崔某1通过车窗玻璃进行撕扯，崔某1将闫某拖行十余米后，崔某1下车与闫某及其兄闫某3发生厮打，致使崔某1受伤，之后崔某1之兄崔某2与随后赶到的闫某弟弟闫某2、其妻魏某1、其女闫某1分别参与殴斗，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后经法医鉴定，闫某、魏某1、闫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崔某1被致伤头面部、双上肢及胸背部，外伤致其鼻部压痛稍青紫，右前额部皮肤1.5cm划伤，左颧部压痛小片状皮肤损伤，颈后左侧4cm皮肤划伤，左肩锁骨5×6cm范围内皮肤擦伤，左上臂6cm皮肤划伤，右肩部椭圆形齿状痕，左胸部压痛，背部3处皮肤划伤分别长16cm、14.5cm、15cm。经CT扫描左某3、5肋骨骨折，崔某1头面部、四肢及背部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左某3、5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崔某1受伤后于2018年10月8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其左侧肋骨骨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崔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多次调解，被害人崔某1坚持要求最低赔偿数额为30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8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7日23时36分，“严”姓报警人称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唐口镇机场路和105国道往南1公里618停车场，其轿车轮胎被人破坏，现场发生纠纷。显示报警电话为被告人闫某的电话号码。（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闫某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8日，唐口派出所民警持传唤证至闫某家中将传唤内容下达给闫某家属，次日，闫某到唐口派出所接受处理。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7日，闫某与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晚11点多，闫某说在停车场院内等着，其驾车去了该停车场，摇下玻璃刚说了句话，闫某拉开车门子就用拳头打其面部和胸部，闫某2也过来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胸部，闫某3从车的后门用一只手勒住其脖子，用另一只手捶其脸部，其就开车向前开，他们都松手了，其向前开了有十米左右，车就熄火了，这时崔某2也到了，闫某、闫某3和闫某2三人过来用拳头打其面部和胸部，崔某2就把他们三个人拉开了。闫某3拿了一个半米长左右的木棍，砸了其头部三四下，其就想跑，然后闫某的媳妇魏某1和女儿闫茹茹就过来了，闫某3想用木棍砸其的时候其一闪，看到闫某3砸到了魏某1的头上，当时魏某1的头就流血了。之后闫某和魏某1将其抱住，闫某的女儿闫茹茹在其右边肩膀处咬了一口，闫茹茹手里拿着一把刀身长十公分的刀子，往其后背上划了七八刀。后派出所的就来到了，其躺在地上起不来，被120送到了医院。在医院检查的是左边肋骨骨折，背部多处刀伤，头部很多大包，一直头疼恶心，肩膀还有一处咬伤，面部有红肿淤血，鼻梁骨有红肿。不确定左某3、5肋骨骨折是谁造成的，当时闫某、闫某3和闫某2三人都用拳头打其胸部了。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1（闫某之妻）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晚上10点多，崔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治死闫某，12点左右，其与女儿闫某1打车赶到济宁市任城区停车场，就看见有三个人打在一起，由于天太黑没看见谁是谁，其过去拉架时被人用棍砸了一下，直接把头砸流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头上被砸伤了，闫某1背上被砸伤了，腹部、双腿膝盖也受伤了，闫某眼眶和鼻骨都骨折了。后魏某1又向公安机关证实系崔某2拿木棍将其打伤。（2）证人闫某1（闫某之女）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晚，其和母亲魏某1赶到105国道618停车场院内的时候，就看见其父亲闫某和崔某1、崔某2打在一起，由于天太黑没看清楚怎么打的，其和魏某1拉架时，崔某1将其推倒在地，把腿摔破了，崔某2用棍将魏某1的头砸破，又用拳头捶捣其腹部两三下。其父闫某的眼眶和鼻骨都骨折了，谁打的不清楚。（3）证人崔某2（崔某1之兄）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11点多，在停车场内参与打架的有闫某、闫某3、闫某2、闫某的媳妇和女儿。其到现场后发现闫某、闫某3、闫某2在车外往车窗内打崔某1，崔某1从车上下来后，闫某3、闫某、闫某2就把崔某1堵在车后边打，其就过去拉开，之后闫某3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个木棍追着其跑，崔某1有没有被打其也没注意，闫某的媳妇和女儿什么时候到的其不知道。当时崔某1头上有血，后背上有被刀划伤的印子，闫某的对象头破了，是闫某3用木棍砸的。（4）证人闫某2的证言：参与打架的有崔某2、崔某1、魏某2和闫某、魏某1、闫某1。2018年10月7日晚上11点半左右，其赶到停车场院内，就看到闫某和崔某1、崔某2三个人打在了一起，因为天黑具体双方怎么打的、打哪里了其没看清，旁边魏某1和闫某1在拉架，崔某2拿着木棍砸到了魏某1头上。派出所来了后双方就上救护车了。（5）证人闫某3（闫某之兄）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11点左右，在停车场打架时其在现场，但没参与打架，其看见崔某1往闫某前胸捶了一拳，崔某2往闫某媳妇头上砸了一棍，没注意闫某、崔某2、崔某1怎么打的。（6）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晚上11点多，其赶到停车场时已经打完架了，其看到魏某1头上流血了，崔某1背上有划的道子，闫某腿上有血。闫某这一方有闫某、魏某1、闫某1、闫某的哥哥闫某3、闫某的弟弟闫某2，崔某1一方有崔某1和他哥哥崔某2。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闫某供述：2018年10月7日，崔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在618停车场等着要揍其，还把其捷达轿车的四个轮胎给扎烂了。其在停车场时，崔某1就开车过来了，摇下车窗把其叫过去，直接用拳头捶到其左眼窝靠近鼻梁的位置，当时其就被捶懵了，接着被崔某1拽着胳膊开车拖行大约10米左右，将其甩到了地面上，崔某1下车后，其与崔某1就厮打在了一起。然后崔某2开车过来，手里拿着60公分长左右的木棍往其对象头上砸了一下，把魏某1的头砸破了，后来派出所的就过来了。对方有崔某1、崔某2、魏某2三个人对其殴打，并且还打了其对象和女儿。崔某1在车上的时候，其没打崔某1，其哥哥闫某3和闫某2也没打崔某1。被告人闫某后在公安机关及当庭均供述其没有打崔某1，崔某1的肋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确定闫某3和闫某2也没打崔某1。崔某1的背部的伤是闫某1用化妆的修眉工具划的，崔某1的肩部是不是闫某1咬的其不清楚。5、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8】257号鉴定书证实：崔某1被致伤头面部、双上肢及胸背部，外伤致其鼻部压痛稍青紫，右前额部皮肤1.5cm划伤，左颧部压痛小片状皮肤损伤，颈后左侧4cm皮肤划伤，左肩锁骨5×6cm范围内皮肤擦伤，左上臂6cm皮肤划伤，右肩部椭圆形齿状痕，左胸部压痛，背部3处皮肤划伤分别长16cm、14.5cm、15cm。经CT扫描左某3、5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3年8月30日公告）5.6.4b）的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头面部、四肢及背部损伤依据5.2.5c）、5.11.4c）的规定鉴定为轻微伤。（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8】256号鉴定书证实：闫某被致伤头面部，外伤致其鼻背部压痛，左颧部压痛，右膝部2×3cm皮肤擦伤，经CT扫描左侧上颌骨额突及左侧眶内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3年8月30日公告）5.2.5d）、5.2.5h）的规定鉴定为轻微伤。其左侧鼻骨形态不规整，未见明显骨折线，不宜进行伤情评定。（3）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8】255号鉴定书证实：魏某1被致伤头面部，外伤致其前额部皮肤裂伤长2cm，胸部压痛，前额部皮肤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3年8月30日公告）5.1.5c）的规定鉴定为轻微伤。（4）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8】254号鉴定书证实：闫某1被致伤头面部、腹部及双膝部，外伤致其左下腹部压痛，双膝部皮肤挫伤，右膝6×6cm，左膝1.5×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3年8月30日公告）5.11.4a）的规定鉴定为轻微伤。（5）申请书二份、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闫某于2018年12月29日提出对崔某1及其本人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闫某、崔某1的伤情鉴定委托程序合法，检验方法得当，判断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准确，不具备重新鉴定情形，不予受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某与崔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闫某在其案发次日的供述中明确表示其与崔某1打在一起，后明确称闫某3、闫某2没有殴打崔某1，崔某1在案发次日的陈述中陈述了闫某与闫某3、闫某2对其殴打的经过，证实闫某、闫某3有殴打其头面部和胸部的行为，当庭陈述系闫某将其肋部打伤，闫某3、闫某2虽也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属于拉偏架，被告人的亲属魏某1、闫某1、闫某2均能证实赶到案发现场见到三个人厮打在一起，足以证实被告人闫某的供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对被告人的供述不予采信，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闫某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崔某1的行为，且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打崔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轻伤系被告人造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伤情不排除其开车拖行被告人的过程中被车门边缘挤压造成自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崔某1的诊断证明、病历及法医鉴定意见中均没有记载被害人左胸部有长约20厘米条状的挤压造成的瘀痕，辩护人仅依据对被害人一张伤情照片的目测判定被害人有该瘀痕，据此推断该瘀痕系车门边缘挤压造成，并进一步断定通过该瘀痕可得出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车门边缘挤压造成的结论缺乏客观依据，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引发本案的过错大部分在被害人崔某1，应减轻被告人罪责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智慧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郑恩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罗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