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律师，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斌，河北平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盼，河北平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键键，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1—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淑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斌、赵伟盼；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键键；被上诉人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而不予认可，是对《遗嘱》性质认定错误，该《遗嘱》名为遗嘱。实为“遗赠扶养协议”。（一）从《遗嘱》的内容来看，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要件。1、鲍秀珍在2014年9月11日的《遗嘱》，证明鲍秀珍认可张某1对其履行了扶养义务；被上诉人张某3在《遗嘱》中签字按手印，证明张某3也认可鲍秀珍由张某1扶养且股份归张某1所有这一事实。2、张某2、张志强于2013年10月9日达成《养老协议》，按照《养老协议》的约定，鲍秀珍的股份也应由张某1所有。3、鲍秀珍去世后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一直由张某1领取，证明张某1实际接受了《遗嘱》中约定的股份及相关权益，且四位被上诉人从未对张某1按照《遗嘱》及《养老协议》领取股份分红款提出过任何质疑。（二）上 —2— 诉人张某1也实际履行了对鲍秀珍生养死葬的义务。1、2013年8月10日，为了更好的照顾鲍秀珍，张某1从单位辞职，专心照顾老人。2、自2011年3月18日张某1与张志强再婚后，鲍秀珍就一直跟随其生活，张某1虽是张志强的续妻，依然承担起照顾鲍秀珍义务，这在肖家营社区广为人知，证明张某1将鲍秀珍老人照顾的极为周到，实际履行了对鲍秀珍的赡养义务。3、鲍秀珍于2016年9月8日去世，其身后事由张某1及张某2共同操办，张某1也实际履行了料理鲍秀珍身后事的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鲍秀珍留有的《遗嘱》并非是代书遗嘱，应为“遗赠扶养协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鲍秀珍名下的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股权福利分红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按照法定继承来共同继承并由上诉人返还已经领取的股份分红是错误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遗赠扶养协议的相关规定。 张某2、张某3、张某4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5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2、张某4、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 —3— 按照法定继承被继承人鲍秀珍遗留的遗产（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共122.2股及2017年至今的股权福利分红、暂计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股利分红变更为2016-2018年股权分红，股权分红现由被告张某1私自领取，应由被告张某1按照法定继承份额依法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鲍秀珍与张金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张某2、次子张志强、长女张某3、次女张某4。张金柱已于1997年离世。鲍秀珍未再婚，于2016年9月8日离世。张志强于2019年12月14日因病去世，被告张某1系其再婚妻子，被告张某5系其与原配李宝琴之女。鲍秀珍名下有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122.2股。被告张某1支取了2016年-2018年的股金，其称2016年支取了10998元、2017年支取了10998元、2018年支取了14664元，三原告及被告张某5对此无异议。 被告张某1主张鲍秀珍的股份及分红应归其一人所有，其提交了张某2、张志强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养老协议》该协议约定：老人由张志强抚养，老人所持股份归张某1所有。被告张某1还提交了一份《遗嘱》，称是鲍秀珍口述，他人代书的遗嘱，该遗嘱载明：鲍秀珍股份归被告张某1继承。该遗嘱的代书人处无签名，立遗嘱人签名处显示由张某3代签。 另查明，鲍秀珍的四个子女和张某1在其生病期间都对其 —4— 进行了照顾，住院费、治疗费是张某2和张志强一人一半承担。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居委会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养老协议》《遗嘱》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代书遗嘱应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告张某1提交的《遗嘱》，代书人、遗嘱人无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养老协议》是张某2、张志强二人签订的协议，其二人无权处分鲍秀珍的财产，故该内容无效。本案中，鲍秀珍的四个子女和张某1都履行了对鲍秀珍的赡养义务，故鲍秀珍的股份及分红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鲍秀珍的四个子女应各占1／4的份额，因张志强已去世，其份额应由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5继承，二人份额分别为1／8。被告张某1支取的2016年－2018年的股金合计为10998元＋10998元＋14664元＝36660元，被告张某1应返还三原告每人36660元＊1／4＝9165元，应返还被告张某536660元＊1／8＝4582.5元。判决：一、鲍秀珍名下的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122.2股由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及被告张某1、张某5共同继承，继承份额分别为：1／4、1／4、1／4、1／8、1／8；二、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及被告张某5股权分红分别为9165元、9165元、9165元、4582.5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提交鲍某2、鲍某1、陈梅 —5— 贞的证人证言。证明鲍秀珍在立遗嘱时意识清楚，精神尚可；张某1对鲍秀珍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并全程参与料理了鲍秀珍的身后事。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鲍某1、陈某未出庭，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鲍某2的证言，所谓鲍秀珍神志清楚，并非其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某5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不认识鲍某2、鲍某1、陈某，不能证明鲍秀珍当时是清楚的，对三人的资格质疑。证人鲍某2出庭作证称，鲍秀珍从2014年生病躺到床上，自己经常去看望鲍秀珍，其意识清楚；鲍秀珍称自己住院需要人，张某1就辞职了，张某1对其照顾的不错。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张某1与张志强再婚后，鲍秀珍跟随其夫妻共同生活。为照顾鲍秀珍，张某1辞去工作。自2012年至2016年，鲍秀珍住院输液期间，张某1陪护和照顾更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本案上诉人张某1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鲍某2证言能够证明张某1及其丈夫张志强与被继承人鲍秀珍共同生活，期间张某1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即从劳务、生活照顾、精神陪伴等多方面比其他法 —6— 定继承人对鲍秀珍更加“尽心尽孝”。鲍秀珍去世后股份分红款2016至2018年均由上诉人张某1领取，期间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亦未曾向张某1主张过，直到张志强2019年12月14日去世后才起诉要求分割鲍秀珍的股权及分红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上诉人张某1及其丈夫张志强与鲍秀珍共同生活时间较长，特别是张某1对于鲍秀珍的照顾、护理更加尽心、尽力。因此，对于鲍秀珍的股份及分红，按照法定继承分配份额时，张某1已支取的2016－2018年鲍秀珍股金合计36660元，不宜再返还。一审未考虑以上因素，判决张某1予以返还不妥。上诉人张某1一审所提交的《遗嘱》，未有代书人、遗嘱人签名，遗嘱见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一审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所确定的继承份额于法有据。对于张某1主张鲍秀珍所留《遗嘱》实为“遗赠扶养协议”，鲍秀珍的股份及分红全部属于其个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鲍秀珍名下的石家庄市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122.2股由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及被告张某1、张某5共同继承，继承份额分别为：1／4、1／4、1／4、1／8、1／8；”。 —7—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及被告张某5股权分红分别为9165元、9165元、9165元、4582.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15元，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