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徽豪，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玲，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住所地九江市濂溪区濂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0049142005X9。法定代表人：马明亮，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锁，该校法制办负责人。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上诉邵徽豪、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以下简称九江职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盛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邵徽豪全部无理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邵徽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盛公司与邵徽豪之间并不存在着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邵徽豪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邵徽豪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是复印件。另案的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并不是审理邵徽豪与中盛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案件，该案也没有审查认定《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据上诉人中盛公司所举证据可以确定邵徽豪充其量只是违法分包、转包人，一审法院该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邵徽豪无权索要工程价款，一审判决中盛公司向邵徽豪支付3324897.74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中盛公司与九江职业大学签订的案涉合同未规定逾期利息，九江职业大学五标段建设项目总决算于2019年1月15日决算完成，在决算未完成前，任何所谓的实际施工人均无权主张利息。邵徽豪作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其无权依据中盛公司与九江职业大学于2019年1月15日确定的决算审计价格作为其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总决算报告中体育场看台造价8520973.74元，是业主九江职业大学与中盛公司之间的决算价格，这其中有专属总承包单位中盛公司享有的价款，例如规费、税金、社保费用等，邵徽豪就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并没有与中盛公司进行结算。中盛公司与九江职业大学合同中没有规定利息，案涉项目在2019年1月15日才决算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中盛公司从2014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更违背基本事实，违反公平、正义的法律秩序。邵徽豪无理诉请应当全部驳回。（二）、按照邵徽豪提供的合同复印件，邵徽豪应按工程总价款18%交纳管理费。一审法院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案由审理本案，有关涉及工程价款支付事宜的一切相关事项均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邵徽豪应按案涉项目总价款18%即8520973.74元×18%=1533775.27元，向中盛公司支付管理费，并向中盛公司支付总造价4.52%的税费，85202973.74元×4.52%=385148元，另外邵徽豪还应按税法规定向中盛公司开具8520973.74元建筑劳务成本发票。中盛公司以上所抗辩的事由及要求抵销的金额均属本案应一并处理的事项。三、中盛公司已支付了体育场看台项目具体施工班组工程款5237000元。一审判决对中盛公司已实际支付款项不实事求是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中盛公司正当合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邵徽豪答辩称，一、壹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答辩人虽仅提供了《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的复印件，但答辩人壹审审理时向法庭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答辩人的答辩和质证意见足以证实答辩人系九江职业大学体育场看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答辩人壹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017）赣04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1刑终18号刑事判决书、（2015）庐民二初字第460号案庭审笔录、体育场看台项目费用支出相关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均直接证实了答辩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被答辩人在壹审庭审并没有否认《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的存在，被答辩人甚至要求按照该份合同的约定扣减答辩人18%的管理费并还要求答辩人承担涉案工程的全部税费。3、壹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核对已付体育场看台工程工程款时，被答辩人自认已支付的工程款中，除支付给邵崇权的15万元以及现金支付给邵徽豪的3000元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于支付的时间及款项金额是一致的。并且，在答辩人起诉前，被答辩人还向答辩人的配偶邵秋凤支付了20万元。由此可见，壹审法院关于答辩人系体育场看台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的认定是正确的。三、被答辩人上诉称要求扣减答辩人的18%管理费以及承担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被答辩人否认《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的真实存在，那被答辩人更不能依据该份合同约定的18%的管理费来要求答辩人进行支付。况且，答辩人向人民法院诉请要求的是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管理费及税费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被答辩人在壹审期间亦没有就此提起反诉，被答辩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体育场看台工程系由答辩人垫资建设，被答辩人对该工程没有任何的成本投入，壹审法院以九江职业大学对体育场看台工程的审计价款作为结算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是基于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就已投入使用，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九江职业大学的回复函可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壹审法院判决从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之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五、被答辩人主张已支付5237000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壹审期间，被答辩人对于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而仅仅是向壹审法院口头陈述，壹审法院承办法官秉着公平公正的办案原则，多次允许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当庭电话查账才核对了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为5090000元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不负责任和荒谬的。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依据，完全站不住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九江职大未提交答辩意见。邵徽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盛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3757493.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7152.93元（按年利率4.35%暂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止合计1998天）及至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计算）；2、判令被告九江职业大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中盛公司中标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五标段工程。2013年8月6日，以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五标段项目部为甲方、邵徽豪为乙方签订《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主要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九江职大新校区体育场看台，建设周期为2014年6月底完成，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全部图纸，负责协调周边关系，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乙方负责项目建设筹资，施工组织、工程验收，确保建设项目工程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按照校方拨付资金比例支付，工程结算标准按审计后的工程总造价抽取18%作为公司项目管理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上甲方盖有“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刘德福签名，乙方有邵徽豪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邵徽豪即组织有关班组人员施工，2014年9月被告九江职业大学开始使用案涉工程。2019年1月15日，江西华审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五标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其中审定体育看台造价8520973.74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共计收到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90000元。被告中盛公司在庭审中自述中盛公司在九江职大项目共支付体育场看台项目邵徽豪班组工程款5237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质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在本案合同中所产生的效力问题，中盛公司与原告邵徽豪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邵徽豪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被告中盛公司是否欠邵徽豪工程款及具体金额？1、“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在本案合同中所产生的效力问题，中盛公司与原告邵徽豪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虽然是复印件，但其他相关证据能证实该合同的真实性：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邵徽豪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从中盛公司下设的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五标段项目部承包体育看台工程；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终18号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了刘德福擅自刻制“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同时也认定了刘德福是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变更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部（五标段）负责人，中盛公司在（2015）庐民二初字第460号案庭审笔录中亦自认刘德福为其公司在九江的项目负责人。因此，刘德福的身份足以使本案原告邵徽豪认为刘德福在九江职大新校区五标段项目工程建设中能代表中盛公司，邵徽豪无法从形式上确认“江西中盛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五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为刘德福私自刻制，且刘德福本人也在合同上签名，因此，刘德福与原告邵徽豪就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五标段工程中的体育场看台工程签订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的行为足以代表中盛公司的意志。中盛公司与原告邵徽豪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邵徽豪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订立该合同所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邵徽豪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被告中盛公司是否欠邵徽豪工程款及具体金额？本案案涉体育看台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没有对工程价款单独结算，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工程决算标准按审计后的工程总价款抽取18%的管理费用”，而审计后的总价款为8520973.74元。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自认，原审法院对中盛公司已付邵徽豪的工程款认定如下：邵徽豪自认收到刘德福和中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090000元（具体金额组成如下：1、2014年1月27日支付给刘堂山的30000元；2、2014年8月7日邵徽豪领取的870000元；3、2014年9月23日邵徽豪收到的800000元；4、2014年11月7日邵徽豪领取的484500元；5、2015年2月6日和2月16日中盛公司通过过渡账户支付的2468300元中的2342500元；6、2015年中盛公司4月20日支付给邵徽豪的100000元；7、九江市濂溪区法院因执行案外人九江坤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诉中盛公司和邵徽豪买卖合同纠纷案强制扣划中盛公司260000元；8、2019年2月2日中盛公司支付邵徽豪妻子邵秋凤200000元；9、刘德福支付邵徽豪现金3000元），而被告中盛公司在庭审中认为中盛公司及九江职大项目部共支付了案涉工程5237000元工程款，除对上述邵徽豪自认的9笔付款中的第1、2、3、4、5、6、7、8笔认可外，另认为支付了案外人邵崇权150000元应计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之内，因中盛公司未能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邵崇权的关系，原告又不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中盛公司认为，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南昌市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起诉中盛公司要求支付的106076元的货款，因该货款属于邵徽豪承包的工程中应支出的部分，而该诉讼请求被驳回，该笔费用应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有事实依据，该笔款项应予扣减。因此被告中盛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8520973.74-5090000-106076=3324897.74元。被告九江职大作为发包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盛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只表示不清楚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中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分包给原告邵徽豪，而原告个人没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九江职大已实际使用，原告邵徽豪请求被告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4.35%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中盛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问题，案涉工程自2014年9月开始使用，原告主张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盛公司抗辩称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方面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自认已付原告一部分工程款，其陈述自相矛盾，该公司关于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盛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因中盛公司在2019年2月2日主动履行了支付邵徽豪工程款的义务，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因此，中盛公司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盛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向中盛公司交纳工程总价款18%的管理费问题，因该问题不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告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本案不予审理，中盛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中盛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邵徽豪要求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税费281820元的问题，因邵徽豪没有与中盛公司及项目负责人刘德福就案涉工程进行单独结算，且税费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九江职大作为发包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单位已与工程承包人中盛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只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邵徽豪工程款3324897.74元，并以3324897.7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九江职业大学在欠付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邵徽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邵徽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17元，减半收取22059元，由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000元，原告邵徽豪承担4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中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中盛公司和九江职业大学签订的五标段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有约定，该项目于2019.1.15完成，中盛公司与九江职业大学没有规定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中盛公司从2014.11开始支付利息违反合同规定，如果二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给付利息的判决，我方也将根据该判决向九江职业大学主张利息。二、2015.10.22刘德福书写的证明及九江职业大学五标段人工工资安排和转账15万给邵崇权（被上诉人的亲戚）的凭证，证实支付给邵崇权15万应从体育场看台工程款中扣除，我方认为应当认定已支付工程款为509万加上106076加上15万。被上诉人邵徽豪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系上诉人与九江职业大学之间产生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如何行使相关权利系其权利范围，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二的银行回单和证明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人工工资安排表三性有异议，该份银行回单不属于新证据。回单和证明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邵崇权与我方没有亲属关系。原审被告九江职大质证认为，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我方建设工程款是不计算利息的。我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工程审计是在2019年1月才作出，因为有增项，我方即按照审计结果向政府申请增加拨款。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利息的约定，也不欠上诉人工程款。工程是不能转包的，也没有任何一方告诉我方转包的事情。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邵徽豪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原审被告九江职大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邵徽豪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向中盛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邵徽豪提交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虽然是复印件，但结合邵徽豪在原审中提供的另案判决书、刘德福作为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建设项目部（五标段）负责人的身份、邵徽豪与刘德福就九江职业大学新校区五标段工程中的体育场看台工程签订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邵徽豪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中盛公司就涉案工程向邵徽豪支付过工程款等证据，足以认定邵徽豪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分包给邵徽豪，邵徽豪个人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因此本案所涉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且案涉工程九江职大已实际投入使用，邵徽豪有权要求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中盛公司上诉认为已付工程款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以外，还应当包括中盛公司汇款给邵祟权的15万元，对此邵徽豪并不认可。本院认为，案外人邵祟权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或实际施工人，也无证据表明其有权代表邵徽豪收取涉案工程款。故对于中盛公司认为该15万元应当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中盛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工程审计金额扣除18%的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中盛公司与邵徽豪之间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不具备法律效力，中盛公司以此主张管理费抵扣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邵徽豪已向刘德福交纳了相应工程保证金（款项已抵管理费），系当事人自愿给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邵徽豪能否以涉案工程的审计价款作为依据向中盛公司主张工程款，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江西中盛九江职大五标段劳务合同（体育场看台包工包料工程）》中第六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按校方拨付资金比例支付，工程款资金早到早支付；特殊情况乙方（邵徽豪）可向业主提前支取工程款，甲方（中盛公司）必须提供必备手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经审计最终工程款为8520973.74元，中盛公司认为其中应当包含规费、税金、社保费用等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8520973.74作为邵徽豪与中盛公司之间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中盛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九江职大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故邵徽豪也不得向其主张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中盛公司与九江职大之间没有关于逾期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仅对中盛公司与九江职大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当事人邵徽豪。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份投入使用，原审法院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中盛公司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勇审判员  罗乐审判员  李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