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法定代表人：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吴某的丈夫。原审第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以下简称区园林局）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原审第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东集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20）内06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园林局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20）内06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原审主体不适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债权人伊旗神东绿化公司或神东集团同意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其次，债权人伊旗神东绿化公司或神东集团从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上诉人。本案中债权转让不成立。即使债权转让成立，债权转让金额也应当为1135678元，而非1701693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吴某辩称，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某的诉讼主体适格，合同法对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主体并未作出限制，本案债权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不得转让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的通知合法有效。关于债权转让事宜，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发出申请后，原审第三人同意并签字盖章确认，视为对债权转让同意。2009年2月22日上诉人向东胜区政府提交了债权转让的报告，上诉人及东胜区政府确认了债务数额1701693元，并注明了同意转让。原审第三人未提供答辩意见。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701693元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701693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3月4日，伊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伊旗神东绿化公司）与被告区园林局（甲方）签订了《东康线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伊旗神东绿化公司承包东胜-康巴什新区园林绿化、美化及部分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06年3月4日，竣工日期2006年7月1日，养护期至2008年7月1日，合同价款为300万元（具体详见预结算），在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原告吴某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二、伊旗神东绿化公司于2002年2月4日成立，于2017年11月15日注销，其唯一股东为神华集团神府东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神华集团神府东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为第三人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2019年4月8日，吴某向第三人神东集团公司提出债权转让申请一份，内容为：由伊金霍洛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实施的鄂尔多斯市××区林绿化事业局东康线（天骄大道）绿化工程第八标段，决算价4617693元，已付款2916000元，债务余额1701693元，该项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某（身份证×××），东胜区政府正在实施政府债务化解工作，用3-5年政府债券支付工程款，现申请将伊金霍洛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东康线绿化工程第八标段1701693元转让给吴某，用于支付该项工程施工费用。下方申请人签字捺印，加盖中国神华神东煤炭分公司核算中心财务科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加盖神东开拓准备中心公章，并由负责人签字。鄂尔多斯东胜区园林局于2019年2月22日向东胜区人民政府作出东园报（2019）89号《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关于申请伊金霍洛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伊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实施的第八标段决算价4617693元，已付款2916000元，债务余额1701693元，鄂尔多斯东胜区园林绿化局于2019年2月20日收到东康线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某的申请，将东康线（天骄大道）绿化工程第八标段的债权1701693元转让给吴某，区园林局同意转让。四、除上述工程外，区园林局与伊旗神东绿化公司另签订两份《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包茂北线绿化16标段工程与西出口绿化工程，包茂北线绿化16标段工程决算价为1339694元，已付2202000元，超付972306元，西出口绿化工程决算价为3456291元，已付3050000元，欠付40629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关于原告吴某的诉讼主体，其在债权受让过程及庭审中认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在本案中并非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而是在伊旗神东绿化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受让人主张权利，合同法对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主体并未作出限制，本案债权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不得转让的例外情形，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对债务人的通知，依照伊旗神东绿化公司与被告区园林局签订的合同来看，债权人为伊旗神东绿化公司，该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接主体应当为其股东第三人神东集团，神东开拓准备中心系第三人神东集团的二级单位，被告主张公司注销后的承接主体为神东开拓准备中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债权转让申请事宜原告已向第三人发出申请，第三人的相关单位已加盖印章并签字确认，视为对债权转让同意，2019年2月22日，被告向东胜区政府作出债权转让的报告，确认了债务余额为1701693元，并注明了同意转让，说明被告已收到债权转让申请，该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了债务人区园林局，故其未接到通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金额，针对三个标段的园林工程，区园林局分别与伊旗神东绿化公司签订三份协议，协议中的乙方代表均为不同自然人，其针对三个工程均单独作出审计报告、单独付款，并明确包茂北线绿化16标段多支付了972306元，对其多支付的款项原告无过错，多支付的款项也不应从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中予以核减，被告区园林局应另行向多支付的主体主张权利，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金额为1701693元，对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1701693元予以支持，付款时相关税费及发票按照税收规定执行，被告关于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施工合同约定2008年年底除3万元保证金外将其余工程款付清，东胜区园林局作出债权转让报告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并未明确付款日期，原告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关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法院认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工程款1701693元及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8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了债权转让的条件及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某作为债权受让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转让申请提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向东胜区人民政府作出东园报（2019）89号《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关于申请伊金霍洛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报告》，东胜区政府亦作出《东胜区政府债务管理中心关于伊金霍洛旗神东矿区水保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复核意见书》，同意该债权转让。即上诉人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债权转让，故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应当承担债务偿还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超额支付972306元应当抵扣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审核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申请时并未提出其他工程已经超付需要抵顶的问题，同意了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其次，上诉人所主张超付的系包茂北线绿化16标段工程，与本案案涉工程并非同一工程；第三，上诉人未提供其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抵顶的书面材料，亦无与原审第三人协商抵顶工程款事宜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的超付工程款抵顶本案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区园林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6元，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园林绿化事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苗繁盛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格更书记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