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经营场所太原晋源区长风国贸第六馆**A商铺。经营者：欧杰，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原市小店区晋阳街君威国际金融中心**517。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女，满族，1981年4月8日出生，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店长，住太原市晋源区绿地世纪城****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广东维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10民初4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若甲方隐瞒转让物品、会员销售卡收入等真实情况即终止本合同”，上诉人在清理资料时发现的两份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辰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协议及设备清单原件，两份合同中相同名称、规格的设备单价存在较大的差异，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隐瞒转让物品真实价格等情况，原判决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明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剩余转让费2500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辰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性的”，原审法院应当对销售协议原件及该协议是否履行、履行情况等进行审查，即使原审法院仅审查复印件，未对原件进行审查，在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可能已经实际履行销售协议的情况下，仅凭甲方即被上诉人未盖章、无签字而认定协议未生效，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中，仅约定店铺内的转让标的物清单作为附件，未约定也未将两份销售合同协议约定作为转让协议附件，故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没有履行的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隐瞒真相情形的主张应当由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原审法院已出示了销售协议原件，但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纸质答辩状中表述上诉人收到的是销售合同协议复印件系表述错误，实际上上诉人发现的是原件，且上诉人在原审质证时，已向法庭出示证据原件。但原判决第三页辩称部分未结合庭审实际情况即原封不动照搬了上诉人的纸质答辩状内容，且在本院认为部分忽视了上诉人出示证据原件的事实，依然认定上诉人出示的是证据复印件，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告不存在不清楚的情况。关于两份设备销售转让合同，只有案外人盖章，并无我方签字盖章。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设备销售合同复印件并无法律效力，不具备证据完整性，因此一审法院为采信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两份销售转让合同并非附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故该两份销售合同与转让协议并无关联性，双方转让物品应以合同约定中双方签字确认的转让物品为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隐瞒价格的事实。第二、上诉人称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了合同法107条、民诉法64条、最高院关于民诉法司法解释90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第三、上诉人称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存在剥夺上诉人辩论的情形，上诉人将自身举证陈述错误的责任推卸到法庭。关于举证是复印件还是原件，上诉人在答辩及庭审举证陈述均为复印件，一审庭审笔录签了两次，第一次是上诉人少举了证，经过我方允许，恢复庭审，第二次是上诉人陈述是复印件，庭审结束后称自己拿的是原件又拒绝签字。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费用2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从2020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损失，暂算至2020年3月30日为268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位于太原市长风国贸第六馆宝丰斋所属场地的店铺（店名：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全部（含名称使用、经营设备、配套设施、会员及收银系统等）转让给被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分两次付给原告转让费用450000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费200000元，2020年1月31日前被告支付完原告剩余转让费用250000元；被告支付转让费汇入指定人崔某的账户（卡号工行62122605020********），若被告逾期支付转让金，则本协议自动失效，被告所支付任何费用均为原告所有，被告不得就此事宜追责原告，若发生上述情况，则自本协议失效之日起，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经营权及相关设备设施归原告所有；若原告隐瞒转让物品、会员销售卡收入等真实情况即终止本合同，原告退回被告已交贰拾万元，赔偿被告损失并将转让物品归被告所有。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崔某作为原告被授权人，姚晓斌作为被告被授权人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转让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崔某的账户支付了200000元转让费，双方核对并办理了店铺及经营设备、会员销售卡等物品的转让交接手续，原、被告在经营设备的交接清单上加盖了公章，崔某和姚晓斌进行了签字确认。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250000元的转让费，故原告诉来本院。现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由被告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内容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被告依约应当于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转让费250000元，但至今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转让费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辩称，双方原系合作经营关系，后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故意隐瞒原设备购买合同项下的设备投入款的情形，因此，依约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付的转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提交的证明原告存在隐瞒设备投入款的两份销售合同协议均系复印件，且该两份销售合同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均未加盖公章、也无代表签字，属未生效协议。另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销售合同协议是转让协议的附件。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剩余转让费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元，减半收取计2545元，由原告太原市晋源区可可贝贝游乐场负担20元，被告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依约应当于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转让费250000元，原审法院对转让费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O二O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