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沧州市新华区建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东东，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原审被告：王铁环，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刘峰因与被上诉人翟东东、原审被告王铁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翟东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铁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翟东东退还购车款 —2— 2.7万元，保险费1,919.47元，并赔偿刘峰8.1万元。事实和理由：1．翟东东一审期间提交了车辆协议书和银行汇款凭证（证据一），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出具的证明和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出具给刘峰的照片（证据二），车辆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证据三）共三组证据，翟东东、王铁环对证据一和证据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从证据二中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车架号有明显的切割痕迹，车辆大架号被损坏。翟东东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人员，对车辆来源、是否属于犯罪车辆、车辆本身瑕疵等有更大的注意义务，翟东东销售时保证车辆来源合法是基本义务，一审法院将该注意义务归于刘峰是错误的。2．车辆检测机构不是公安机关，不具有侦查职能，在检测时未发现涉案车辆大架号被篡改是其工作疏忽，但不能因其工作疏忽就推论车辆来源合法。3．涉案车辆现被公安机关扣押，刘峰的财产受到了损失，该损失是由翟东东故意隐瞒事实，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刘峰造成，刘峰在此事件中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翟东东答辩称，刘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翟东东与刘峰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诈行为，刘峰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审中刘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翟东东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峰主张的退购车款、保险费及三倍赔偿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 —3—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铁环未予答辩。 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翟东东退还购车款2.7万元，保险费1,991.47元。2、要求翟东东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三倍赔偿8.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书，证明在桥西区法院执行中，葛国玲与刘海军达成和解，刘海军把名下车牌为津Ａ×××××的车辆抵给葛国玲并配合过户。2018年1月3日王铁环与翟东东签订“欣欣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书”，把车牌为津Ａ×××××的双环车辆卖给翟东东。2018年2月6日，翟东东与刘峰签订“欣欣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书”把车牌为津Ａ×××××的双环车辆卖给刘峰。2019年10月31日，刘峰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2019年11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出具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一张，2019年12月1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大案中队出具了“证明”，证明扣押的津Ａ×××××的双环车系刘海军诈骗案涉案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刘峰购买的津Ａ×××××双环车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扣押系因该车辆为刘海军诈骗案涉案车辆，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的扣押行为造成刘峰不再拥有该车辆。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王铁环与翟东东签订“欣欣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书”及翟东东与刘峰签订“欣欣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均已履行完毕。上 —4— 述法院执行行为及买卖行为中显示不出桥西区人民法院、葛国玲、王铁环、翟东东、刘峰知晓津Ａ×××××双环车为诈骗案涉案车辆，刘峰亦未举证证明桥西区人民法院、葛国玲、王铁环、翟东东知晓津Ａ×××××双环车为诈骗案涉案车辆。刘峰主张该车辆大驾号被损坏，翟东东在交易时隐瞒了车架号被篡改的事实，才导致了刘峰错误的购买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刘峰为成年人，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购车时亦应该对所购车辆进行全面查看，但其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未对所购车辆提出任何异议。另从刘峰2018年2月6日购车后到2019年11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对该车进行扣押的时间内，刘峰对该车进行了车辆年度检测及投保行为，车辆检测部门亦未检测出车辆有刘峰所说的瑕庛，故对刘峰主张翟东东故意隐瞒重大事实，诱使刘峰做出错误购买决定并要求退还购车款、保险费及三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刘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刘峰与翟东东签订的欣欣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书，其主要内容：“甲方（翟东东）将双环车一辆卖给乙方（刘峰），牌照号津Ａ×××××，发动机号ＳＧＧ1994，车 —5— 架号LHA0203D7AAS13824，车价27,000元。在协议签订前，由此车引发的一起经济及法律纠纷和交通违章由甲方负担…甲方保证此车非盗抢车辆，手续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出具的证明，能证明涉案车辆是刘海军保险诈骗案中的涉案车辆，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涉案车辆权利存在瑕疵；车辆买卖协议成立后上述权利瑕疵并没有消除，且涉案车辆已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扣押；虽然刘峰与翟东东之间签订的二手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二手车辆买卖协议所涉标的物不合法，该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协议签订前，由此车引发的一起经济及法律纠纷和交通违章由甲方（翟东东）负担…甲方保证此车非盗抢车辆，手续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 —6— 有规定的除外”，出卖人翟东东对交付的标的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其应保证第三人不会就标的物向买受人刘峰主张权利。因翟东东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刘峰无法依据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取得涉案车辆，翟东东对协议无效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其应返还刘峰涉案车辆购车款27,000元。刘峰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协议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且其于2018年2月6日签订协议取得涉案车辆后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至2019年11月26日涉案车辆被扣押才发现涉案车辆存在瑕疵，刘峰亦存在过错。刘峰为该车交纳的保险费1,991.47元，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按照过错责任大小，由翟东东对该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翟东东赔偿刘峰保险费损失1,593.18元；刘峰对保险费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刘峰主张翟东东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赔偿其三倍损失8.1万元，理据不足。因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故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刘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 —7— 二、翟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峰购车款27,000元； 三、翟东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峰保险费损失1,593.18元； 四、驳回刘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刘峰负担925元，翟东东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刘峰负担1,850元，翟东东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