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31民初1397号 原告：何守万，男，194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茂祥，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第三人：杨光友，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第三人：杨成海，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第三人：曹健，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原告何守万诉被告杨茂祥、第三人杨光友、杨成海、曹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守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第三人曹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茂祥，第三人杨光友、杨成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守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159，00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5日，原告与曹健、杨光友、杨成海和被告签订《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转包标 2 的、转包期限、转包费、支付方式和期限等内容。原告和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于2016年6月16日对购买的地皮进行分配，并签订了《共同协议》。协议载明：经过大家协商，第一户（曹健）分得91.4平方米，价款219，360元；第二户（杨光友）分得95.45平方米，价款164，044元；第三户（何守万）分得93.69平方米，价款159，002元；第四户（杨成海）分得95.7平方米，价款169，494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5日、6月19日、9月5日和2017年6月7日共四次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共计159，001元，被告并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被告后，并未在该土地上建房。现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原告因不是该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无法获得补偿，便要求被告退回款项，但遭到被告拒绝。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土地永久转包协议》，实为土地买卖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拒绝退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杨茂祥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了土地是可以依法转让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表明土地并未转让，所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了承包方承包土地后，可以流转其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被告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原告和第三人经营管理，是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2.原告诉称合同无效，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恢复土地原状后，返还该土地给原告。原告取得土地转承包经营权后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就在承包地上建房，该房屋已被政府依法征收。原告在取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退回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并通过恶意诉讼再获利，属于不守诚信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5日，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与杨茂祥共同签订《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杨茂祥）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新州××××339平方米的土地，按每平方米2100元的价格转包给乙方（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何守万）永久 3 性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何守万与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于2016年6月16日又达成《共同协议》，将上述339平方米再进行分割并明确各户支付给杨茂祥的土地转让价款。其中，曹健分得91.4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219，360元；杨光友分得95.45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64，044元；何守万分得93.69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59，002元；杨成海分得95.7平方米，支付杨茂祥价款169，494元。何守万已支付合同价款159,001元。签订协议后，曹健、杨光友、杨成海已在转让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何守万未建造房屋。 2019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那弄至南林片区进行开发，并征用到杨茂祥承包的位于新州××××339平方米在内的土地。何守万未获得房屋拆迁补偿。 另查明，杨成海系受案外人张义军委托，代表张义军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交付合同价款及建造房屋实际为张义军。 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效力问题；2.关于合同无效后如何确定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效力问题。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何守万与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在未经发包方那弄社集体同意的前提下将讼争土地转让给曹健、杨光友、杨成海、何守万承包使用，转让合同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实为非法买卖土地行为，且协议第八条涉及非法建房内容。《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4 关于合同无效后如何确定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事实和法律上已经返还不能。虽涉案的土地不能返还，原承包户主杨茂祥在政府征用土地后已获得土地补偿费在内的相关政策利益，故杨茂祥应当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责任。原被告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杨茂祥为获得经济利益，将禁止非法买卖的土地出售给何守万用于建造永久性非法建筑物，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何守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购买涉案土地时应当知晓该土地不能买卖，其亦在合同中明确表示其对所购买的土地的具体情况作了详细了解并已知悉，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杨茂祥应当承担70%的返还责任。以何守万合同价款计算，杨茂祥应当返还何守万合同价款：159,001元×70%=111,300.7元；何守万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59,001元×30%=47,700.3元。杨茂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对何守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诉请，本院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茂祥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 四 条 、第 十八条 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 五十二条 、第 五十六条 、第 五十八条 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曹健、杨光友、何守万、杨成海与杨茂祥于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土地永久转包协议书》无效； 二、杨茂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何守万合同价款111,300.7元。三、驳回何守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何守万负担522元，杨茂祥负担1，218元。 5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思实 审 判 员  黄继文 人民陪审员  江 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班桂莲 书 记 员  黄海领 法律法规条文 6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 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 （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 （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 7 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