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富超，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娥，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惠珍，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系巫富超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柱良，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欣，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巫凯思，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16。上诉人巫富超因与被上诉人何柱良、原审第三人巫凯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富超原审诉讼请求：1.何柱良向巫富超返还不当得利款802600元；2.何柱良向巫富超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以802600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全部偿还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4482元）；3.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柱良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巫富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427元(巫富超已预交)，由巫富超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314号民事判决书。巫富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何柱良向巫富超返还不当得利款802600元；2.何柱良向巫富超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以8026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全部偿还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448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柱良承担。事实与理由：巫富超在东莞市大岭山镇经营木材生意，2010年8月起与巫凯思有资金来往，因巫凯思声称，其应付何柱良生意往来款，委托巫富超转账给何柱良，基于对巫凯思和何柱良的信任，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2年2月27日，巫富超共转给何柱良802600元（其中收款易转账740000元，现金62600元）。2016年9月，巫富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向巫凯思追偿欠款，案经兴宁市人民法院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因巫凯思和巫凯红（巫凯思的姐姐）否认巫富超向何柱良等人转款与其有关，巫富超的诉求被驳回。虽然巫富超之前认为巫凯红是受巫凯思委托巫富超将案涉款项转给何柱良，但是巫凯红及巫凯思均否认上述事实。现一审法院没有拘传巫凯思到庭核实案件情况，在何柱良提供其转账给巫凯思的部分转账记录后，采信何柱良的是受巫凯思指示将款项转给其他人的说法，确认何柱良收取巫富超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发生需要具备一定的构成要件，而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又分为一般要件和特别要件，在此，只对一般条件进行阐述。一是必须一方获得财产利益，二是必须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必须受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受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已生效的（2019）粤14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巫凯思及巫凯红均否认委托巫富超将案涉款项转给何柱良，在何柱良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前提下，其收取巫富超8026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何柱良答辩称：一、巫富超的诉请陈述与其举证前后矛盾，混淆案涉钱款的性质与来源。首先，巫富超称自2010年8月起其与巫凯思有资金往来，是巫凯思委托巫富超向何柱良转账，但巫富超没有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2017）粤1481民初1214号与（2019）粤14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均体现，巫凯思承认为了增加自身的银行贷款额度，与何柱良及各自亲友之间均存在相互转账、代支付等走账行为。巫富超也承认此点。从银行流水看，本案涉及的8笔款项，均在当日或近日，以相同金额、相近时间、不同主体等形式进行流转，明显符合走账形式。整个钱款的路径已明显形成闭环，也说明巫富超已承认案涉钱款与案外民间借贷无关。二、在实体上，何柱良取得案涉款项有法律上的依据，且该依据并未事后丧失。在程序上，巫富超在梅州539号案相关判决中因未能充分举证，应承担程序上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而非起诉本案何柱良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理由。首先，如上所述，案涉8笔从巫富超转给何柱良的款项金额相同、时间相近，且一审中巫富超提的两份《收款证明》证据上也注明了何柱良收取巫富超的款项是对应巫凯红转给巫富超的两笔款项，可证明何柱良与巫富超间存在走账的关系，案涉款项是与巫凯思之间走账的款项流通。因此何柱良取得巫富超的款项时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其次，巫富超认为其向何柱良转账是出于受案外人巫凯思的委托，且梅州539号案中法院不支持其向巫凯思追偿案涉款项。退一步讲，巫富超违背禁止反言原则，否认走账行为的存在，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巫富超前后陈述矛盾。相反，何柱良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案涉款项就是生意往来中的走账。三、关于巫凯思是否要被拘传出庭的问题。首先，并无规定可对第三人采取拘传的强制措施，巫富超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何柱良认为原审法庭对巫凯思的诉讼角色定位准确，即使巫凯思否认委托了巫富超，也并不构成如合同无效、不成立、被撤销以及解除、附解除条件或终止的法律行为条件成就或期限届满等法律意义上的事后丧失依据的情形。在法理上，失去该钱款利益有无合法根据是法律对何柱良的收益性是否为法定利益归属的后续评价，而非指巫富超没有任何初始的给付原因或目的。巫富超对自己财产的变动具有支配权与控制权，其应当亲历或者了解涉案钱款发生转移的原因，以及该财产移转原因消失的法律事实。巫富超认为何柱良受益无合法根据，该否定评价意味巫富超否定自身先前收受、移转钱款行为的正当性，故巫富超应首先就自身收受、转移钱款的原因或目的予以说明，并承担给付原因突然丧失的证明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论证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巫凯思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巫富超转账给何柱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2017)粤148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巫富超称“巫凯思多次通过用巫富超的银行收款易机进行走账，即巫凯思要将其款转账给其客户，由于其没有银行收款易机，便借用巫富超的银行收款易机将款转账给其客户。”（2019）粤14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巫富超与巫凯思存在为了增加自身的银行贷款额度的相互转账行为，巫富超在该案中称，巫凯思通过收款易向巫富超转出钱款，巫富超又将该款项转给何柱良等人，是帮巫凯思向其客户代付款的，上述事实有收款证明、银行流水为证。其次，银行流水显示，巫富超在向何柱良转账的8笔案涉款项的当日或近日，均有收到巫凯思或巫凯红相应金额的款项转账。两份收款证明注明了何柱良收取巫富超的款项对应巫凯红转账给巫富超的两笔款项。综上所述，巫富超、何柱良及巫凯思之间存在互相帮忙的走账行为，巫富超向何柱良转账案涉钱款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巫富超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巫富超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3元，由巫富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