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东路**华城商业广场**。 负责人：王岩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芹，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会分，女，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200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女，201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1— 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金会分、李某、金某1、金某2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赵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无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30民初20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金会分等四名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实死者金亚强与投保人河北联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等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却称“2019年3月9日，联丰公司临时工金亚强委托联丰公司为其投保人身意外保险”，这种明显没有证据支持的事实认定，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在投保人联丰公司存在明显违反《保险法》规定的情况下，认定关于死者金亚强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单以及附件投保明细和“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可以证实，对于被保险人的资格取得和被保险人的条件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投保人联丰公司在投保明细单的声明部分加盖了公章，表示对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的相关内容充分理解并知晓，所以其在投保过程中对被保险人金亚强的身份进行了“包装”，根据联丰公司投保时向上诉人提交的明细载明，死者金亚强的身份为物流人员，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却称因金亚强有电工 —2— 证，所以为联丰公司提供电力维护服务，也就是电工。死者金亚强到底是什么身份，被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确实的证据证实。再者，通过投保人联丰公司将死者金亚强的身份有意伪装成“物流人员”的事实能够充分说明，上诉人在联丰公司投保时对被保险人身份是进行了明确说明并限定的，否则联丰公司不会将死者金亚强的身份伪造成物流人员。但一审法院仅以投保明细表内没有询问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关系的问题以及上诉人没有举证就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进行过询问为由，认定本案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在死者金亚强与联丰公司之间明显不具备保险利益的情况下，仅以一纸委托就认定两者之间具有保险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投保人联丰公司为死者金亚强投保的保险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这一险种有其特殊性，即被保险人必须为投保人团体内的成员或与投保人之间存在被管理或隶属关系，且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也向投保人联丰公司告知了被保险人的资格应为其团体内的成员或其家庭成员。也就是说，被保险人必须是与联丰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人员及其家属，因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当然的保险利益。但死者金亚强与联丰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所谓的“委托书”，但是该委托书不能使联丰公司与死者金亚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更不能证实死者金亚强属于联丰公司“团体”内的成员，那么其被保险人的资格就无法取得。一审法院仅以死者金亚强生前向联丰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就认定二者之间具有保险利益，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单以及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第十条 —3— 第1项“……身故或残疾类案件，报案时间距出险时间超3天的，视为自动放弃理赔权益”。本案死者金亚强的死亡事故属于身故类事故，应当在发生事故后3日之内报案。但是死者金亚强的意外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16日，截止四名被上诉人的起诉之前（2019年11月23日）已经过去四个月，从未向上诉人报案，明显超出了特别约定的报案日期，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了保险利益。但是一审法院对此约定同样视而不见，以所谓的“本案金亚强的死亡系意外事故造成，并非被告燕赵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由”为由予以搪塞，存在对四名被上诉人明显的偏袒。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死者金亚强系联丰公司临时工，且对投保人联丰公司与死者金亚强之间是否确实存在保险利益以及投保人联丰公司投保过程中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等行为引用错误的法律依据，作出的判决不能使人信服，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金会分、李某、金某1、金某2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死者金亚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 —4— 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上诉人做为国家备案的专业的保险公司，在充分履行审慎核保的情况下，接受投保人的投保申请，接收保费，出具保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被保险人金亚强的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该履行合同及法律义务。二、上诉人称涉诉保险合同不具有保险利益，涉诉合同无效。被保险人金亚强为联丰公司的技术顾问，定期为投保人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如果金亚强与联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联丰公司如何取得金亚强的个人信息，如何取得金亚强的授权同意而为其投保呢？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由此可见，涉诉保险合同与金亚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保险利益。三、上诉人称投保人伪造被保险人金亚强的身份，投保人向保险人邀约投保，向其递交投保单及人员名单，投保人与保险人均为河北省内公司，距离非常近，保险人有多种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核查，保险人在决定是否承保之前应当履行核实勘察、风险评估的法定义务，同时法律赋予保险人可以就投保事宜向投保人进行询问的权利，既然保险公司收取了保费、出具了保单、可以认定为保险人经过真实核查认可投保人递交的材料，同意承担对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承担责任。意外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称投保 —5— 人伪造身份，虚假投保，与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主张保险合问无效，这是严重推卸责任、违背诚信的行为，将损害被保险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金会分、李某、金某1、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身故保险金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会分系金亚强母亲，李某系金亚强妻子，金某1、金某2系金亚强女儿。2019年3月9日，联丰公司临时工金亚强委托联丰公司为其投保人身意外保险，由燕赵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承保。2019年3月11日，联丰公司在燕赵保险为金亚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00时起至2020年3月11日24时止，约定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1.2被保险人：“年龄在10周岁至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的投保团体中的成员或其家庭成员可作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1.2.1被保资格的获得：“经保险人审核同意并出具保险单或批单，以上人员即可获得被保资格，成为被保险人”。2.1.1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3.3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3.8保险事故通知义务：“发生保 —6— 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2019年7月16日，金亚强在万飞公司工作时不慎意外触电，当日被送往无极县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告拒绝赔偿，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联丰公司向被告燕赵保险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包括金亚强在内的182人，并向被告燕赵保险支付了保费，被告燕赵保险向联丰公司对出具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联丰公司投保与被告燕赵保险承保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联丰公司与被告燕赵保险间的人身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金亚强生前委托联丰公司为其投保人身意外保险，由燕赵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承保，因此投保人联丰公司对被保险人金亚强具有保险利益。被告燕赵保险称金亚强出具的委托书是在投保前出具还是在原告起诉前由他人代签出具无法确定，但未提供该委托书由他人代签的证据，因此一审 —7— 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燕赵保险称投保人联丰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申报的金亚强的身份为联丰公司物流人员，但实际并非联丰公司员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并非为联丰公司提供劳动或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投保明细表中的投保人告知栏内并没有关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问题，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就被保险人与投保人的关系进行过询问，且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保险人必须是为投保人工作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故对被告关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以及金亚强因为万飞公司工作时不幸触电身亡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身故保险金的理由不成立。被告称2019年6月26日向联丰公司送达了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但其提交的短信记录并不能证明联丰公司收到了该通知，且被告燕赵保险并没有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并未解除，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投保人向保险人递交保险单，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接受投保人的要约依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在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被告燕赵保险应当履行审慎核保义务，其承诺承担保险责任说明其对投保人提供的被保险人的信息进行了充分的审核，合同成立后，投保人联丰公司依约交付了保险费，被告燕赵保险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燕 —8— 赵保险主张原告并未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通知义务，应视为放弃了理赔权益。根据保险条款，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而本案金亚强的死亡系意外事故造成，并非被告燕赵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由。金亚强意外身亡后，四原告作为金亚强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燕赵保险赔付金亚强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被告燕赵保险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责任，向原告支付身故保险金200000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金会分、金某1、金某2、李某给付金亚强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卡片照片4张（来源于其他部分被保险人报案时提交），内容：首品E卡，价值100元；鑫如意10+2卡片，价值150元，拟证明投保人联丰公司违反相关规定以购买为目的向不特定人群发放该卡片，然后为他人投保团体险，违反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不认可其合 —9— 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该材料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证据形式，卡面上没有印制单位，无法证实为何单位出具，也没有对应保单，我国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由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组成，上诉人未提供根据保险卡制作的保单，该材料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河北联丰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金亚强（已故，公民身份号码1301301982××××××××）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7月16日担任该公司电力组技术顾问，负责定期指导电路维修养护工作。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不认可其真实性，投保人联丰公司在投保时提供的被保险人明细表中金亚强的身份为“仓储物流人员”，而该证明称其是“电力组技术顾问”，自相矛盾。如果死者金亚强确属联丰公司员工，为何未在一审时提交该证据，还应提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证明、工资明细等材料，因此，该材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供的卡片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对其拟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联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金亚强为该公司电力组技术顾问，虽与被保险人明细表中记载的金亚强的身份为“仓储物流人员”不同，但均为联丰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予以认定。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联丰公司向上诉人燕赵保险投保团体人身意外 —10— 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包括金亚强在内的182人，并向燕赵保险支付了保费，燕赵保险向联丰公司出具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保险人金亚强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意外身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燕赵保险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燕赵保险上诉所提金会分等四名被上诉人未提交能够证实死者金亚强与投保人联丰公司存在劳动、劳务等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金亚强为联丰公司临时工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联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金亚强为联丰公司电力组技术顾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亚强为联丰公司临时工相互吻合。故燕赵保险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燕赵保险上诉所提投保人联丰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申报的金亚强的身份为该公司物流人员，其出具的证明证实金亚强为该公司电力组技术顾问，联丰公司伪造金亚强身份，联丰公司与金亚强之间不具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具有保险利益，涉案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1.2被保险人：“年龄在10周岁至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的投保团体中的成员或其家庭成员可作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1.2.1被保资格的获得：“经保险人审核同意并出具保险单或批单，以上人员即可获得被保资格，成为被保险人”。联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金亚强为 —11— 联丰公司工作人员，金亚强生前委托联丰公司为其投保人身意外保险，燕赵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经审核后同意承保并出具保单，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规定，投保人联丰公司对被保险人金亚强具有保险利益，涉案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燕赵保险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燕赵保险上诉所提根据涉案保单以及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条款第十条第1项约定，死者金亚强的死亡事故属于身故类事故，应在发生事故后3日内报案，被上诉人至起诉之日从未报案，已超出特别约定的报案时间，视为自动放弃理赔权益的问题。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3.8保险事故通知义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金亚强系因意外事故造成死亡，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清晰明确，被上诉人虽未及时通知发生保险事故，但未造成上述因素难以确定，故不属于燕赵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12—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