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南街**。法定代表人：张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曾，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波比家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景城邻里中心**F328法定代表人：金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德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园区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波比家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比家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区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1、改判没有票据支持的报酬请求部分，据实结算相关课时费；2、改判对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3、合理分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学校根据国家法律和部门规章要求波比家公司提供任教老师的师资资质和身份信息的正当做法，认定为与2018年9月3日教育部印发《关于切实做好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顿工作的通知》精神相悖，是错误的。前述通知本身就是为治理校外培训机构乱象而发的，同时通知明确：从事语文、数学、英语及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类培训的教师，应具有相应的教师资格。情商教育课程属于心理学教育范畴，如允许波比家公司将不具教师(上岗)证、心理师(资格)证的人继续开展情商教育课程，那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顿工作就失去了意义。二、波比家公司没有提供全部的税务发票，一审判决仅对295850元课时费予以判决支付，对于发票也应予以明确。三、波比家公司不到学校办理核对领取手续，园区外国语学校不存在拖欠不付问题，也不应支付违约金。波比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波比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园区外国语学校立即支付欠款计人民币2958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定人民币2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园区外国语学校实际支付完毕上述货款日止)；2、判令园区外国语学校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11039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园区外国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波比家公司（乙方）与园区外国语学校（甲方）签订《课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内容如下：（1）针对甲方一年级至六年级30个班级、ILP2个班级学生开设家长课堂（爸爸带你看世界）。家长课堂开设时间即课时：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一个学年两个学期），每年4月，6月，11月开设三期。每期最低15组家庭工（不满人数推迟到后一期），具体活动执行按照实际安排操作确认。（2）针对甲方一年级至六年级部分学员的开设、讲授社团课Phonics思维导图课程和时间管理等社团课程。课程讲授时间即课时：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一学年每个星期五2：30-3：45安排一堂课。（3）针对甲方一年级至六年级30个班级、ILP2个班级学生的开设、讲授情商教育课程。课程讲授时间即课时：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两个学年四个学期），一年级至六年级每个年级每个班级每周安排一堂课，每课时35分钟，ILP班级情商课时数按照实际排课数量确认。（4）针对甲方一年级至六年级30个班级、ILP2个班级学生开设圣诞营活动，活动时间：2018年12月圣诞假期间，具体按照实际操作时间确认。（5）针对甲方一年级至六年级30个班级、ILP2个班级学生开设夏令营活动，活动时间：2019年暑假期间，具体按照实际操作时间确认。（6）乙方承办园区外国语学校小学部2019毕业行。该协议同时对合作方式、费用计算予以约定，并明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本协议约定款项的20%计算，造成损失大于违约金的，违约方据实赔偿。2019年1月18日，园区外国语学校出具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小学部情商课程已完成课时统计及情况说明，明确本学期实际上课周数为18周，小学部情商课实际课时量总计567课时，总计课程服务费用为368550元，该总费用在2018-2019年第一学期末即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9年底至2020年初，双方工作人员对已上课程的款项进行核对。2020年1月16日，双方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情商课程费用共计11245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社团课选修课费用共计183400元（其中包括：自然拼读社团课课程、领导技能社团课课程、数学逻辑社团课课程、理财技巧兴趣班课程）总共拖欠金额295850元。2018年10月，波比家公司、园区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曾就课程合作协议中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1月7日，园区外国语学校向波比家公司发送关于情商课程老师规范管理及课程时间、、地点调整的通知载明，园区外国语学校中小学部属于义务教育范围，需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教师聘任，根据《江苏省中小学管理规范》第4条的要求：执行教师资格制度，所有教师持证上岗。另外，由于情商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在我校授权的老师应同时具有心理咨询师资质。现将园外对贵单位从教人员的规范管理要求告知：1、具备教师资格证；2、具备心理咨询资质；3、具备上述二项的老教师到学校教务处补园外上岗证，新老师需经学校培训，考核通过后上岗。园外学生有部分时间在养活教育（牧谷）基地生活学习，为此，学校根据我校和贵单位的合作协议，将课程的时间和地点做了部分调整（见附件）。请贵单位接到我方通知后，尽快到园外办理新教师的上岗事宜。2019年2月18日，园区外国语学校再次发送敦促认真履行“课程合作协议“的函一份，写明，现新学期已开学，学校已经布署课表实施工作。然而贵公司至今没有向学校报备师资信息，致使课程安排出现风险。现学校再次郑重通知贵公司，恳望贵公司认真履约并在三日内（2019年2月22日前）向学校报备符合师资要求的人员信息并承诺能够适应学校的教学安排。若贵公司逾期或不能派员任课或所派人员不具教学资质，学校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19日，波比家公司回复，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最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贵校的要求已对原合作协议方式及地点进行了重大的修改，报备师资及相关从业资质在原合作协议中并无约定，另授课地点，贵校又有增加。双方且已合作多年，故目前贵校所提要求是对原合作协议提出的重大修改，考虑到双方之前的良好关系，请尽快就相关报酬调整等合作变更事宜进行磋商，以期尽可能就进一步后续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2月23日，园区外国语学校向波比家公司发送关于提前解除“课程合作协议”的通知，载明，现新学期已开学一周时间，学校布署的课表中的其他课程均已经顺利实施，惟有贵公司应派员施教的课程没有落实到位（资质报备工作亦没有进行），已经给学校的教学秩序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鉴于贵公司违反《课程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协议，对学校制定的课表拒不履行派员施教义务，现学校不得不正式通知贵公司：要求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课程合作协议”；对于此前合作中遗留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如因解除协议或就处理遗留问题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学校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1月8日，波比家公司认为园区外国语学校违约，再次发送律师函，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课程合作协议系波比家公司、园区外国语学校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当事人亦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园区外国语学校提出的波比家公司未能提供具有教师资格的老师，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应为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3日教育部印发《关于切实做好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工作的通知》，明确，从事语文、数学、英语及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类培训的教师应具有相应教师资格。培训机构应将教师的姓名、照片、任教班次及教师资格证号在其网站及培训场所显著位置予以公示。未取得相应教师资格的学科类教师应于2018年下半年报名参加教师资格考试，经过教师资格考试未能取得教师资格的，培训机构不得继续聘用其从事学科类培训工作。但经查，本案中，波比家公司提供的课程并非学科知识类培训，故园区外国语学校认为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纳。现园区外国语学校向波比家公司发送课程合作协议解除的通知，波比家公司之后也未再向园区外国语学校提供课程，庭审中亦确认该协议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波比家公司、园区外国语学校课程合作协议现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波比家公司、园区外国语学校确认已履行课程尚欠295850元，该款项园区外国语学校应立即支付波比家公司。园区外国语学校在该协议履行期间曾提出变更协议内容，但未与波比家公司达成一致，后即向波比家公司提出了解除该协议，之后亦未按期支付课程款，故存在违约行为，波比家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波比家公司按所有课程的费用551950元计算的违约金较高，园区外国语学校亦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考虑本案情况酌情调整为60000元。波比家公司另要求园区外国语学校承担利息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碍难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园区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波比家公司款项295850元及违约金60000元，合计355850元；二、驳回波比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47元，由园区外国语学校负担3193元，波比家公司负担65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中小学管理规范》于2006年12月16日发布。本院认为，园区外国语学校与波比家公司签订《课程合作协议》，约定波比家公司在园区外国语学校开设相关课程，双方之间形成合作合同关系。园区外国语学校对于波比家公司主张的课程费用295850元不持异议，应予支付。双方签订合同时未约定需执行教师资格制度，在波比家公司已经履约了一个学期之后，园区外国语学校对波比家公司的教师资质提出要求，且其依据的《江苏省中小学管理规范》发布于2006年，并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发布的地方性法规，后园区外国语学校通知波比家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为协议约定款项的20%，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将违约金调整为6万元，并无不当。开具发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园区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