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初65号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碱场矿桥西委**。法定代表人：徐昌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亮，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营城子村。法定代表人：孙学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焦化公司”）与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航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和焦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金、许大亮与被告联航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和焦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被告返还已收取的货款846.75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4.5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5.5米指固焦炉机械（四大车）买卖合同，合同金额1，615万元，2012年1月4日双方签订了该合同的技术协议，约定该合同项下产品由被告负责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在2012年1月给付被告30%预付款计484.5万元。此后，合同双方就设备交货、安装调试等事宜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又按补充协议约定给付被告提货款242.25万元，被告借款12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362.25万元。自补充协议签订以来，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具体表现如下：第一、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于2018年6月20日前全部交货完毕，到原告起诉时被告尚有20余项设备未交付；第二、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第三条边进场边安装的约定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导致二期焦炉设备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投产使用；第三、原告委托鸡西市鸡冠区天虹矿业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天虹物资经销处”）向被告订购了一套一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原告又直接向被告订购了一套二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这两套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分别用于原告的焦化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一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在安装调试及投入运行期间发现存在多处重大质量缺陷，是不合格产品。因二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与一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均是由被告负责设计、制造。所以被告生产制造的一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在安装调试运行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在二期焦炉成套设备上必然同样存在。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已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联航机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作为定制合同，答辩人早于2012年即已完成对合同约定四大车设备的生产。期间，因原告未能完成天和焦化项目的报建、审批、安全验收等手续，该项目拖延至2018年方才重新启动，而涉案四大车设备自完工至项目重新启动之时已隔六年之久，四大车设备早已折价且无法再行变卖。原告在其先行违约已导致答辩人成本无法收回的情况下，违反商事交易稳定原则及交易安全原则，提出判令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讼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2.天和焦化项目至2017年春节仍未完成项目的报建、审批、安全验收等手续，且不具备试车的前提条件。答辩人基于施工现场基建情况无法满足安装要求的原因，曾复函询问原告的安装意见，但原告未能给予回复。出于对设备安全的考虑，被告不计仓储成本选择将易损、不能暴晒的产品设备安放至自身租赁的厂房保存，不存在任何主观违约的恶意；3.截至目前，原告所述的一期工程仍在正常运行，不存在因产品缺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根据一期工程纠纷（已另案处理）庭审过程中天和焦化公司的陈述内容，并经答辩人核实一期焦炉机械成套设备仍在有效运行，答辩人已于2018年9月21日完成一期设备缺陷问题的整改维修，并承诺自担费用委托鞍山大重机电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重机电公司”）对一期工程进行维护工作。答辩人就两期工程合同的履行，均不存在任何推卸、拒绝承担合同责任的情形，原告所主张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已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4.答辩人对涉案合同的履行不存主观过错，虽形式上存在违约，但实质上却因综合因素导致，不能简单依据形式违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额数额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天和焦化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①天和焦化公司与联航机械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②2011年12月27日四大车合同明细表；③2011年12月31日焦炉机械设备供货技术协议。④天和焦化公司与联航机械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意在证明：①双方存在的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范围以及合同解除条件，被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②购买设备明细；③根据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二期四大车设备和一期四大车设备互为备用，产品型号一致，具有互换性；④补充协议约定焦化项目2号炉原定于2018年7月烘炉，2018年9月投产；被告应于2018年6月20日前交货完毕；设备进场后应当边进场边安装，安装周期60-90天，在安装周期内，被告要完成设备的安装及冷态调试。被告逾期交货以及逾期完成安装调试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①收货清单1份；②发货收货签收单及装箱单41份；③二期设备未交货明细及截图2张。意在证明：①原告接收被告设备的清单明细；②被告发货原告收货的时间和明细；③被告逾期交货的事实和逾期交货的设备明细。④被告未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按补充协议约定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三组证据：财务付款凭证3组。意在证明：二期设备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告货款共计846.75万元，其中包括以借款名义提前给付被告的120万元货款。原告按补充协议约定不欠被告货款；第四组证据：①出门证一张、照片7张；②2018年8月19日给联航机械公司的公函；③2018年8月24日会议纪要；④2018年8月27日联航机械公司落实2018年8月24日三方《会议纪要》的工作计划；⑤2018年8月27日会议纪要；⑥2018年9月5日会议纪要；⑦2018年9月6日会议纪要及133项缺陷问题汇总表；⑧2018年9月11日天和焦化公司和天虹公司联合给联航机械公司的公函；⑨2018年9月13日会议纪要及全部210项缺陷汇总明细表；⑩2018年8月26日，专家刘恂宅出具的关于天和焦化厂5.5推焦机推焦杆振动的修复方案；⑾2018年9月1日给联航机械公司关于交付设备图纸的函；⑿2018年9月9日专家组组长李桐出具的鸡西天和焦化公司5.5米焦炉配套机械技术咨询的报告；⒀2018年8月20日乔忠福证言；⒁2018年9月10日周建国证言；⒂天和焦化一期四大车质量和设计尺寸错误问题照片38张；⒃2018年10月18日，天和焦化公司和天虹公司联合给联航机械公司发的公函；⒄2018年10月18日工作联系函及所欠图纸明细表；⒅2018年11月7日联航机械公司对2018年10月18日发函的回函。意在证明：①证明被告交付的拦焦车上的导焦栅因设计制造出现重大问题，被告于2018年8月18日自行运回重做，至今未交货；②证明被告一期设备在投入运行后连续出现的六个方面质量问题，原告提出要求，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能够证明一期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案涉的二期设备必然存在；③证明经原、被告三方（包括聘请的专家）开会确认，被告一期设备于2018年8月24日前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中出现的19项产品质量问题，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一期设备存在的问题，案涉的二期设备必然存在；④证明被告认可一期设备存在的19项产品质量问题并提出整改工作计划；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一期设备存在的问题，案涉的二期设备也必然存在；⑤证明被告承认一期设备存在的19项质量问题承诺按计划进行整改，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一期设备存在的问题，案涉的二期设备也必然存在；⑥证明被告产品存在的若干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中发现的问题并确定解决的原则。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一期设备存在的问题，案涉的二期设备也必然存在；⑦证明经三方确认，被告一期设备于2018年9月6日前存在133项质量设计制造缺陷，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因一期与二期设备型号相同，案涉的二期设备上必然存在；⑧证明一期设备因运行故障频发，严重影响生产，建立被告24小时值班保驾制度；⑨证明经三方确认，被告一期设备于2018年9月13日前存在210项产品质量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中发现的缺陷，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因一期与二期设备型号相同，案涉的二期设备必然存在；⑩证明一期设备推焦机推焦杆存在异常震动缺陷，属于质量问题，被告代表人签字认可。因一期与二期设备型号相同，案涉的二期设备必然存在；⑾证明原告向被告要求交付图纸；⑿证明被告生产的推焦机在设计上出现的动力不足（应为160Kw电机，实际配置的是110Kw电机）严重缺陷，推焦杆只能适用于5.5m顶装焦炉的推焦作业，建议参照大重机电公司的设计对推焦机进行改造，对被告设备总体评价为“比对其他运行中同类炉型配套的焦炉机械设备略显得简约、单薄。证明被告产品不合格；⒀证明被告一期设备在安装调试中出现的若干设计、制造上的错误，被告因纠正这些错误导致延误投产时间25天给原告造成的烘炉燃气损失；⒁证明被告各车设备在安装调试中出现的若干项具体在设计、制造方面问题和缺陷，被告因纠正这些错误导致原告延误生产所用的时间114小时；⒂证明被告一期设备在安装调试中出现的质量和设计制造尺寸错误，根据证据一组-3技术协议2.6和2.7条款约定，因一期与二期设备型号相同，案涉的二期设备上必然存在；⒃证明原告以函的形式对一期设备存在问题进行概括总结，并提出3项具体要求；⒄证明原告向被告催促移交图纸；⒅证明被告承认导焦栅设计错误问题，被告承认设备存在210项缺陷，也证明产品质量存在设计、制造、工艺等方面严重问题，是不合格产品；⒆本组证据证明被告二期设备在设计、制造及工艺上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是不合格产品，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如不解除将会给原告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第五组证据：①2018年11月23日工作联系函和三方于2018年11月30日会议纪要；②2018年10月25日大重机电公司210项内消缺改造及210项以外新发现的改造项目费用预算报告；③被告一期诉讼答辩状和本案的答辩状（被告在梨树区法院时提交）。意在证明：①证明1、向被告通报210项缺陷外新发生的三起设备故障，要求被告确认；证明2、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4项合同义务；证明3、被告明确承认210项质量缺陷事实存在；证明4、被告明确承认210项质量缺陷外还继续发生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明5、被告对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工作联系函新发生的事故内容进行了确认并承担费用；证明6、对熄焦车无制动、电机车制动缺陷为重大隐患，需要进行技术改造；以上证明被告交付的一期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因案涉设备与一期型号一致，一期存在的质量问题，二期设备同样存在；②证明1、三方确认的210项缺陷目前因存在需停产、委托设计院出设计方案、且需在具备保证焦炉正常生产条件下才能继续进行技术改造的大型缺陷项目合计共60项，这60项缺陷均属于被告产品严重的质量缺陷。证明2、继续按补充协议履行已无法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③证明1、被告已承认推焦机系严重质量缺陷，为不合格产品（承担改造费用150万元）；证明2、本案的答辩状第3页七项答辩，被告已承认存在未交货20余项的事实及未交货的原因是因为被告超出补充协议约定要求原告付款122万，未交货是被告的责任，货交齐后才产生付款122万元的义务；④被告已承认其产品存在大量设计、制造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为不合格产品。第六组证据：2014年10月11日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1份。意在证明：焦化项目中途没有建成投产的原因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8年2月8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第七组证据：2020年10月20日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工程公司鸡西焦化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2018年7月4日工程预结算书以及2012年1月15日黑龙江天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炉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各1套。意在证明二期四大车焦炉设备于2018年5月前已具备现场安装条件，二期四大车设备没有安装是被告原因造成的；第八组证据：鸡西市人民政府关于鸡西市天源焦化及天诚镁业项目核准验收问题的（2012）1号会议纪要、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出具黑环审（2011）308号关于黑龙江天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黑发改煤炭函（2013）587号关于黑龙江省天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煤气项目的复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鸡西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鸡公消审字[2016]第0006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各1份。意在证明：天和焦化项目合法手续齐全；第九组证据：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5日双方往来函以及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套。意在证明：被告人员不足，无力完成一期设备安装，更无法完成本案的二期设备安装。民事判决书可以说明原告已使用的一期设备存在210余项质量缺陷无法实现买方的合同目的。被告联航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联航机械公司对原告天和焦化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①因二期设备与一期设备为同一炉型，故其与一期设备相同，虽由被告负责制造安装，但该项目是由原告委托案外人鞍山科技大学进行的总体设计规划，属于分包给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公司分工完成的综合性项目、定制项目；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经与该项目总设计单位鞍山科技大学共同确认后最终形成技术协议，该协议即为涉案设备生产的唯一标准；③根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被告已于2012年完成合同设备生产，且具备依约交付、安装设备的条件，但因原告天和焦化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整体焦化项目停工长达六年之久，期间涉案设备一直闲置于被告处，被告的垫付成本无法回收，且承担大额仓储费用、贷款利息及罚息。2018年2月3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18年8月13日仍在向原告交付四大车设备，其后因原告现场施工安装条件不具备，导致被告暂停交付货物后，被告曾回函明确二期安装意见，但至今未取得回复意见，且未收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义务的书面通知，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恶意，其违约责任的承担应结合施工的事实情况予以综合判断。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①该组证据表明被告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恶意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形，至2018年8月13日仍在履行交货义务；②根据联航机械公司项目对接人的反馈，货物迟延交付是因施工现场没有足够空地放置设备产品的原因，且在8月份原告曾明确因场地原因暂停接收被告交付货物；③联航机械公司未交付的货物均为易损、不能暴晒的设备器件，联航机械公司未依约交付剩余货物是出于对产品设备安全性的考虑。于2018年8月13日部分货物交付完成后，被告曾对二期设备的安装，向原告提出安装意见，但原告至今尚未回复。截至目前，原告从未函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发货义务；④涉案相关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不仅承担涉案设备的生产交货义务，同时还承担涉案设备的安装义务，但施工现场的基建情况始终无法满足涉案设备的安装要求，同时也不具备保存剩余设备的仓储条件；⑤在此期间原告还曾一度告知被告其施工现场存储条件有限，要求被告暂停发货，此后原告没有正式通知被告继续发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①对证据1、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作为影印材料，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仅凭照片内容无法得出被告设备存在严重缺陷，产品质量存在设计、制造、工艺等方面问题的结论；②对证据2-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1）上述证据2-12最终均汇总形成证据9会议纪要，至2018年9月13日，各方通过证据9会议纪要将涉案项目问题形成最终210项汇总，并对各问题处理进行明确分工，其中部分事项由被告负责，部分事项由案外人大重机电公司负责；（2）该汇总所有问题均不属于技术协议约定的问题，且原告自2018年8月14日投产后一直正常生产至今，可见该汇总问题均不影响正常生产，不属于设计、质量问题，未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本性违约；（3）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大重机电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210项中属于被告负责的事项均已完成，大重机电公司依约履行涉案一期项目的维保工作。截至目前，一期工程项目仍在正常运行，不存在停产歇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③对该组证据中的13、14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④对该组证据中的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作为天和焦化公司单方出具的函件，未见投递邮寄凭证及联航机械公司的签收证明文件，无法证明上述函告事实发生。但需明确的是，为帮助案外人大重机电公司更好完成后期日常维保工作，被告已实际超出合同以及会议纪要的约定范围将产品图纸交付给原告（即使按照行业惯例，被告也无义务交付产品图纸），不存在尚欠交付图纸的情形。对该组证据中1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该证据内容，一期工程投产前工期延误问题的责任主体、投产后210项问题的处理、交接安排等事实均得到印证，且在该函件中被告明确“对于二期设备的安装，被告已提出安装意见，但原告至今尚未回复，并且二期现场的基建情况，也不具备安装条件。”可见，被告并未恶意终止合同的履行，而是因为考虑到施工现场的基建情况，在未得到原告回复的情况下不愿擅自发货，以避免设备的毁损。⑥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1期工程的正常运行事实，均无法得出被告生产设备为不合格产品的结论，更无法支持原告所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对第五组证据中①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函件作为原告单方出具的函件内容，其对设备质量故障等有关产品缺陷的描述仅为一方的陈述内容，未经被告确认。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预算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②预算报告作为原告单方出具的报表，对其所列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并且根据维保公司大重机电公司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可知，所有预算项目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且一期工程正常运行，未停产歇业，表明被告始终按照913会议纪要的维修责任原则承担维修义务，并承诺913会议纪要确定的维修事项，同意由大重机电公司继续维保并承担维修费用，可见被告不存在因出现新缺陷而拒绝维修的违约行为，且根据该函件第六条的规定。联航机械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继续按913会议纪要原则，委托大重机电公司处理相关缺陷的维保事项。原告在该组证据中所提出的所有改造项目费用预算均未实际发生，且该项目仍在正常运行。根据一期工程庭审过程中大重机电公司委派证人出庭证言可知，该预算费用均为未发生，并不能得出原告所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③对本组证据中民事答辩书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民事答辩书作为被告在梨树区法院提交的答辩内容，不能替代本案中被告所提交的答辩意见，被告已按程序撤销对梨树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权限，其所出具的民事答辩书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该证据内容结合被告已提交的证据一可以印证涉案工程从2012年搁置至2018年正是因为天和焦化多项审批、环评、消防等手续没有办理完成而导致。天和焦化公司存在先行违约的情形，且已导致联航机械公司承担多项成本费用。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中国三冶集团作为原告的合作方，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依法不应采信，同时根据一期工程投产具备烧炉的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该认定事实与该证明内容亦存在矛盾冲突之处。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原告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的时间为2016年4月5日，可以得出二期工程延误是由于原告的先行违约行为而导致。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一期工程与二期工程为相互独立的工程项目，一期工程存在的问题并不必然适用于二期工程。一期工程至今仍能保持正常运行，一期工程所涉及的终审判决意味认定一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属于原告的主观臆断，应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联航机械公司为反驳对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鸡西市全程助力助推天和焦化项目启动生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发布，来源：鸡西市政府）。意在证明：①天和焦化项目已于2018年8月14日顺利出焦，设备运行正常，焦炭等产品指标合格，不存在天和焦化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性违约情形；②因天和焦化多项审批、安全验收等手续没有办理完成导致天和焦化项目自2012年搁置至2018年天和焦化公司存在先行违约情形，且已增加联航机械公司多项成本费用；第二组证据：2018年9月13日会议纪要（含附件）。意在证明：①2018年9月13日，原告天和焦化公司与被告联航机械公司、大重机电公司共同达成会议纪要；②联航机械公司与大重机电公司对投产后设备出现的需要维保的事项进行了分工，同时联航机械公司承诺承担该附件中大重机电公司负责事项实际产生的维保费用，联航机械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推卸、拒不承担合同责任的情形；③2018年9月21日，三方负责人在该份会议纪要附件上签字确认由联航机械公司负责整改的事项已全部完成，天和焦化项目仍正常运行；第三组证据：《复函》（2018年11月7日，联航机械公司出具）。意在证明：①2018年11月7日，被告通过复函形式向原告明确一期工期的延误原告亦有责任；并且各方确认的需由被告自行处理的维修事项，被告已于2018年9月22日经各方验收完成，不存在未告知即撤场的情形；被告承诺就第三方大重机电公司实际产生的维保费用，从被告的设备款中予以扣除；②关于第二期设备安装问题，被告已提出安装意见，但原告未能给予回复，且其施工现场的基建情况，亦不满足安装条件；③被告在涉案两期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不存在推卸责任、擅自终止履约的情形，原告提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组证据：出租合同、收款收据、联航机械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存放天和焦化公司二期产品说明以及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各1套。意在证明：联航机械公司自2012年约定交货时间起，即已完成涉案设备的生产，因天和焦化公司的先行违约不得不长期储存保管涉案设备，由此产生19.5万元租金。2018年合同恢复履行后，联航机械公司的设备保管成本持续增加，且因涉案设备为定制产品无法折价变卖，不会亦不可能因自身原因迟延交货或者拒绝交货。涉案设备早已生产齐备，且已履行交付绝大部分，案涉二期合同应继续履行，天和焦化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严重损害联航机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驳回。天和焦化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天和焦化公司对被告联航机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提出此份报道仅为复印件，且复印件的内容有多处被盖住，内容不完整，且新闻报道并不属于证据。从时间上看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而一期设备在2018年8月投产运行后至2018年9月13日便出现了双方确认的被告一期设备存在210项重大的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为证，故该份证据不应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联航机械公司事实上发生了许多违约行为，因设备质量缺陷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生产困难，不能证明天和焦化项目联航机械公司存在免除其产品质量责任的情形，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实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撤离现场的事实成立，被告应对其离场及一期工程延误承担举证责任。此外，施工现场基建情况不满足安装条件同样也需要其举证，否则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被告自行出具的说明以及证明属于被告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出租合同上没有签订日期及租赁期限与本案无关，其他收据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8年重新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交货，亦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安装，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且通过一期设备的使用情况可以得出被告生产的设备存在210余项的质量缺陷，无法实现买方的合同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第一组、第二组以及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四组以及第五组均有异议，因二期工程的部分设备尚未交付，交付的设备亦未投产使用，故二期工程的设备质量问题尚不能确定，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六组证据以及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天和焦化公司与联航机械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二号炉四大车买卖合同），约定天和焦化公司从联航机械公司处订购四大车（包括捣固装煤车（右）、推焦车、除尘拦焦机（右）、电机车、熄焦车、18锤微移动捣固机、液压交换机各一台），合同价款1，615万元，于2012年7月30日前交货。由联航机械公司负责送货至天和焦化公司现场，并承担运杂费，供方负责卸车、安装以及设备调试。结算以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需方预付30%货款，供方产品制造完成，发货前需方再付30%货款，产品到后安装完毕，焦炉生产调试正常，供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再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款，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自生产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后附HXDK55－09F型焦炉机械设备供货技术协议以及四大车合同明细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合同总价不因市场价格变动而改变。供方晚交货每一天，供方须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的合同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天和焦化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联航机械公司30%预付款计484.5万元。天和焦化项目年产100万吨焦炭联产2.1亿立方米煤气项目是黑龙江省重点项目，2012年时该项目因为受到焦化站台、进厂道路以及厂区部分附属设施没有建设完毕，生产必备的环评、安评、消防等手续政府没有办理完毕等众多因素的影响，该焦化项目缓建，上述合同项下设备均未交付。后经双方多轮协商，就该套设备的交货、安装调试等事宜，针对2011年12月27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天和焦化公司（甲方）与联航机械公司（乙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2011年12月27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焦化项目二号炉甲方定于2018年7月启动烘炉，9月投产，该计划为不变计划，乙方的交货、进场安装调试等计划和安排都要服从并满足该计划的需要。设备的交付与30%提货款的支付：乙方根据自身安装计划需要于2018年3月下旬开始陆续交货，全部货物最迟在2018年6月20日前运到甲方现场交货完毕。乙方交货前通知甲方派人到现场验货。现场验货按四大车合同明细表进行，验货的标准一是：四大车合同明细表所列设备全部齐备且己完成出厂检验；二是分项设备除为了运输需要而必须解体运输的设备外，其余设备已在厂内完成组装；现场验货合格后，乙方按本条交货期约定自行安排装车发货。本套设备乙方预计运输40车。货到甲方场地20车时，甲方给付乙方30%提货款中的50%即242.25万元，本批剩余的242.25万元在乙方全部设备运到甲方现场交货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如果乙方全部货物交付完毕，甲方未按约定给付该笔货款，乙方有权停止现场安装。合同剩余货款的支付：乙方安装调试（含热态调试）合格。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立即给付合同总价款30%货款。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自该设备投入生产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货款采取电汇或银行纸制承兑汇票（乙方接收不了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向乙方付款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连续计算。乙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乙方迟延交货累计15天内。按合同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如果乙方迟延交货超过15天以上时，除逾期交货违约金连续计算外，甲方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乙方返还甲方此前已给付的全部货款，违约金从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如乙方违约交货造成设备不能按期投产时还要赔偿甲方延误生产所致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协议是对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协议有约定按本协议履行，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被告于2018年4月22日才开始向原告交付二期项目第一批设备，直至2018年8月13日最后一次交付设备，至今尚未交付其余设备；而原告于2018年5月给付被告提货款242.25万元，又于2018年7月借给被告120万元。原告现已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告货款，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全部设备，严重影响原告投产使用，原告于2018年11月另行采购第三方设备，现已投产使用。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7月借款120万元用于冲抵货款。另查明：被告尚未交付二期设备包括：1.推焦机走行装置4组、2.推焦机推焦减速机1件、3.推焦机二层平台2件、4.推焦机梯子1件、5.推焦机司机室1件、6.推焦机电所室1件、7推焦机液压室1件、8.推焦机液压站1台、9.推焦机液压配管1套、10.推焦机润滑系统一套、11.推焦机停电应急装置1套、12.装煤车司机室及电气室1件、13装煤车液压室1件、14.装煤车液压站1台、15.装煤车液压配管1套、16.装煤车润滑系统1套、17.装煤车停电应急装置1套、18.装煤车后挡板卷扬系统1组、19.拦焦车导焦栅1组、20.捣固锤12根。诉讼中被告称因现场没有空间存放剩余设备，原告通知对方暂停发货，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原告曾委托天虹物资经销处在被告处订购一期设备（已另案处理）。关于一期设备剩余款项给付事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即一期设备尾款5，086，730元，在被告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开具发票后一次性给付，剩余10%质保金在本次安装调试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被告提供发票付清。而一期设备于2018年8月12日投产使用后发现存在问题210余项，严重影响原告生产正常进行。天和焦化公司与联航机械公司以及大重机电公司三方负责人于2018年9月13日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附210项设备缺陷明细），联航机械公司承诺自己能够处理的给予维修，同时承诺自己维修不了缺陷整改项目委托大重机电公司完成，所需费用从联航机械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已收取的货款846.75万元；四、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违约金484.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联航机械公司根据天和焦化公司的要求，由联航机械公司设计技术设备规格方案及图纸，经天和焦化公司确认后生产、制作、安装、调试，天和焦化公司验收合格后向联航机械公司支付费用，故案涉二号炉四大车并非一般的种类物，而是按天和焦化公司要求用以满足特殊要求的特定物。联航机械公司亦非单纯转移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还需在交易过程中提供技术和劳动，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对乙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如果乙方迟延交货超过15天以上时，除逾期交货违约金连续计算外，甲方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同时甲乙双方明确约定于2018年7月启动烘炉，9月投产，该计划为不变计划，乙方的交货、进场安装调试等计划和安排都要服从并满足该计划的需要，全部货物最迟在2018年6月20日前运到甲方现场交货完毕。而本案被告于2018年4月22日才开始向原告交付第一批设备，截至2018年8月13日最后一次交付设备，至今尚未交付其余设备，致使原告不能在规定期限投产使用，原告已另行订购第三方设备，案涉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合同的解除条件现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解除案涉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已收取的货款846.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此外，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如果乙方迟延交货超过15天以上时，除逾期交货违约金连续计算外，甲方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乙方返还甲方此前已给付的全部货款。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11年12月末预付货款484.5万元，于2018年5月给付提货款242.25万元，于2018年7月借给被告120万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冲抵货款，以上共计846.75万元。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现已解除，被告应依约返还收取的全部货款，又因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二期部份设备用于一期维护当中价值共计56，050元，且原告同意扣除该笔款项，被告应将剩余8，411，450元（8，467，500元－56，050元）货款返还原告。原告应将案涉其余设备返还被告，具体范围详见二期工程收货清单（清点物料）。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违约金484.5万元。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期间违约金484.5万元，诉讼中被告提出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以促成合同的履行，被告未在规定期限交付全部设备构成违约，然案涉标的物并非一般的种类物，而是按天和焦化公司要求用以满足特殊要求的特定物，本案双方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合同后，因原告相关手续未办理完毕以及施工现场建设条件尚未具备等多种原因，致使合同迟延履行近六年之久，且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未能先行告知被告径行直接委托第三方另行订立合同，导致案涉合同中止履行，原告对合同的不能履行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诉讼中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二、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货款8，411，450元；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二期剩余设备返还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详见清单附后）；三、驳回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75元，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负担30，995元，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680元。此款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已预付，被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给付上款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审判长  郭以刚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洪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佳悦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