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锐，河北炫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锐，河北炫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贾培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6，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坤，宁晋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200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4，男，1963年4月1日出生，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2父亲。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锐，河北炫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200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宁晋县。 法定代理人田某2，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田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方，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方，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方，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200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5，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3父亲。 法定代理人：商某，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陈某3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梅，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梅，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某，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梅，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某4、张某1、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4、张某1、田某1、田某2、张某2、陈某3、陈某5、商某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4、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锐、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赵国强、被上诉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坤、被上诉人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锐、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方、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5、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4、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依法承担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陈某1不符合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的条件。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某1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应按3年计算。原审判决交通费4500元过高，除救护车费外，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过高。原审判决我们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当由中铁十七局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中铁十七局辩称，我们同意上诉人的关于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以及护理费过高，交通费和精神损害这些都是过高的。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第五点，也就是说上诉人所认为的一审判决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我们认为上诉人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陈某1辩称，陈某1系在校学生，确实没有收入，但其就读的是河北省石家庄，所在地是石家庄市，就读时间是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23日前，时间已超过1年，其经常居住地是城市，消费水平也是城市水平，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关于护理费，陈某1在住院时由北京两个服务公司一同陪护，出院后还需要长年的康复，待在不同的地点，所以其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也是适当的。上诉方提到的其他方面一审判决是合理的，并无不当。 陈某2辩称，同陈某4、张某1的意见。 田某1、田某2、张某2辩称，对于上诉书的1234项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在发生本次事故当中，我方没有任何过错行为和过错责任。 陈某3、陈某5、商某辩称，对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中铁十七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对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并驳回陈某1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一审违反证据规则导致事实不清。原判各侵权人责任认定划分出现根本错误。原审未能正确理解法律及司法解释，导致出现法律适用错误。 陈某4、张某1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们上诉状第五点。 陈某1辩称，事发路段是否已经验收，陈某1并不知道，但是现实情况它是可以通行的。如果事发路段不具有通行条件，未通过验收，施工人应该设立禁行标志和禁行措施。事发路段实际情况仅有一个土堆，而且上面仅覆盖了防尘网。这只能够防止尘土的扩散，对于安全通行没有一点保障作用。中铁十七局过错责任是非常明显的。 陈某2辩称，同陈某4、张某1的意见。 田某1、田某2、张某2辩称，对于中铁十七局的上诉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中铁十七局承担赔偿责任是合法的，是合情合理的。我方在本次事故当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陈某3、陈某5、商某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陈某3既非驾驶人，也非肇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00000元；后增加诉讼请求人身损失100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21时30分左右，在故昔线（97ＫＭ＋100ＫＭ）393省道与东阳路路口北，被告陈某2无证驾驶被告田某1所有的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撞在未设警示标志、标牌的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修建东阳路阻止车辆通行堆放在路面的土堆上，造成陈某2及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陈某1伤，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均未及时报警，使现场破坏。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2天，共花去医疗费368196.82元。原告的伤情诊断为：1.额骨骨折、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双侧颞叶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左侧额颞部头软组织肿胀、积气；2.双侧上颌骨、左侧眼眶、鼻骨、上颌窦壁骨折、鼻中隔骨骨折；3.双侧筛窦、蝶窦、上颌窦积液；4.双侧胸腔积液、肺挫裂伤；5.胸椎骨折；6.心包积液（微量）；7.右肩胛骨骨折。 诉讼中，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陈某1的脊髓损伤为二级伤残；2、营养期为125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200元。 宁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第130528120190000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该事故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该次事故摩托车主系田某1，该车无牌照亦未投保，事故发生当天陈某3向田某1借用，田某1让杨科（柯）将该车交付给陈某3后，陈某3又转借陈某2。田某1、陈某3、陈某2均无驾驶证，陈某2、陈某1在事故发生时均未采取佩戴头盔等必要的安全措施。该事故发生路段系宁晋县，施工单位系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订立合同协议书，工期213天，该工程于2019年12月17日交工验收，事故发生时，该公司在土堆上仅覆盖防尘网，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事故发生后，陈某2、陈某4、张某1一方曾给付原告90000元。 原告陈某1，根据其伤残程度，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为35738元×20年×90%＝643284元；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329934.99元；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仪器票据，认定原告支出医疗仪器费25122.5元；依照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22日×100元＝12200元；营养费为125日×30元＝3750元；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时护理人员王某，系河北奔发制衣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63元，护理费为2963元÷30日×19日＝1876.57元，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平均工资42115元÷365日×（19＋84）日＝11884.51元；因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出院后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为42115元×80%×5年＝168460元，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原告主张交通费6000元，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45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其鉴定费为2200元。除以上物质损失外，此事故造成原告二级伤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沉重打击，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48212.57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陈某1作为乘车人明知该车无牌照且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应承担20%的责任。 陈某2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致使乘车人陈某1受伤，未能尽到谨慎小心的义务，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鉴于田某1系该事故车辆的车主，其将无牌照车辆出借给陈某3，陈某3又将该车出借给陈某2，田某1、陈某3均有一定过错，故在陈某2承担赔偿责任内由田某1承担5%为62410.63元、陈某3承担7%为87374.88元的赔偿责任；扣除陈某2已给付90000元后，陈某2再赔偿原告259499.52元。陈某2、田某1、陈某3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陈某4、张某1系陈某2监护人，田某2、张某2系田某1监护人，陈某5、商某系陈某3监护人，故三人各自应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分别由其监护人予以承担。 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宁晋县道路工程的施工人，仅采取覆盖安全防尘网的措施，并未其他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故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499285.03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一、被告陈某4、张某1赔偿原告陈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仪器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259499.5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田某2、张某2赔偿原告陈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仪器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62410.6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陈某5、商某赔偿原告陈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仪器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87374.88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仪器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499285.0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原告负担1357元，由被告陈某4、张某1负担2413元，被告田某2、张某2负担431元，被告陈某5、商某负担603元，被告负担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46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提交证据：第一份证据是陈某1的学生证。陈某1在出事之前从2018年就在河北省石家庄就读。第二份证据是陈某12018年3月16日入校时的住宿押金收据。第三份证据，王某于2019年4月27日给陈某1交的第二年学费的银行记录。第四份证据是2019年6月28日，在陈某1出事之后，这个学校把第二年的学费21000元退还给了王某。 陈某4、张某1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某1系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不符合按城镇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条件。 中铁十七局质证称，我们认为作为学生，陈某1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应当按照户口的当前记载的标准为准。陈某2质证称，同陈某4、张某1的意见。 田某1、田某2、张某2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陈某3、陈某5、商某质证称，同陈某2代理人意见。 本院认为，对陈某1提交的上述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的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据国家统计局公布，陈某1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宁晋县系镇乡结合区。案发前，陈某1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读书。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某1的伤残赔偿金正确。原审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护理费正确。原审确定第一次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正确。陈某1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北京市进行治疗，原审根据陈某1的常住地与医院之间的距离远近、时间长短、陈某1的伤情确定陈某1的交通费为4500元正确。陈某1为二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正确。 关于原审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 宁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涉案的多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拍照。该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上述证据，原审认定中铁十七局没有在未竣工的道路上设置明显的禁行标志及采取确保封闭道路的安全措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认定中铁十七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 陈某2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致使乘车人陈某1受伤，未能尽到谨慎小心的义务，原审判令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正确。 陈某2、田某1、田某2、张某2、陈某3、陈某5、商某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认可。对陈某2、田某1、田某2、张某2、陈某3、陈某5、商某在二审庭审答辩与陈述中上诉性质的主张不予审理。本案案由应当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确定案由错误，应当纠正。综上所述，陈某4、张某1、中铁十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陈某4、张某1负担825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