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刑初2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怀云，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县。2019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蔺汝林，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怀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璇、书记员刘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怀云及其辩护人蔺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卢怀云与被害人韩某在瑞丽市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门口斗地主，期间因输臝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二人在打斗过程中卢怀云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伤韩某左臂位置，后卢怀云逃离现场，下落不明。被害人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某系锐器致左侧肱动脉离断、左肱静脉破裂失血死亡。被告人卢怀云于2019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怀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韩某在打斗过程中用砖头打过被告人卢怀云，对其死亡结果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怀云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因打牌发生矛盾，被害人先某打人，其走后被害人还拿砖头继续追，在被害人冲过来时其本能地用刀划了几下，没有要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只应负过失的责任，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蔺汝林提出，被告人卢怀云与被害人韩某因在一块玩斗地主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对殴，被害人先某殴打卢怀云，存在一定过错，卢怀云主观没有伤害故意，有一定自卫行为，请求法庭对卢怀云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卢怀云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提交法庭。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卢怀云与被害人韩某在瑞丽市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门口打牌（斗地主），期间因输臝产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二人在打斗过程中卢怀云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伤被害人韩某左臂位置，后卢怀云逃离现场，下落不明。被害人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韩某系锐器致左侧肱动脉离断、左肱静脉破裂失血死亡。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卢怀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证明。证实：（1）被告人卢怀云系已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害人韩某因本案死亡，已于2017年8月14日注销户籍。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于2014年2月4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7日对卢怀云上网追逃。2019年12月29日，瑞丽市公安局接到卢怀云可能藏匿在缅甸的线索举报后，立即通报缅甸警方，请求协助查找并抓捕卢怀云。当日17时许，缅甸警方抓获卢怀云并移交瑞丽市公安局处理。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证实：（1）2014年2月4日，瑞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瑞丽市瑞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门口进行了勘验，并从该局铁门西门柱北面980厘米、东面240厘米，西门柱北面1058厘米、东面250厘米等十三处广母路路面上和人行道上分别提取可疑血迹各一份；从铁门西门柱北面270厘米至390厘米、东面690厘米至954里面人行道上提取ＸｉｎｇＸｉｎｇ香烟1根、ＸｉｎｇＸｉｎｇ烟头1枚。（2）依法提取被告人卢怀云及其父母亲的血样备查。4．尸检照片、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损伤集中于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头面部及颈部损伤均为擦挫伤，左上臂上段后侧损伤为锐器创，该损伤致左肱动脉离断、左肱静脉破裂。经综合分析，死者韩某系锐器致左侧肱动脉离断、左肱静脉破裂失血死亡。（2）经德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送检的铁门西门柱北面980厘米、东面240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1056厘米、东面1134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918厘米、东面1194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783厘米、东面1212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590厘米、东面1219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西面360厘米、东面420厘米处人行道点状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ＤＮＡ，与受害人韩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75×1025；②送检的铁门西门柱北面270厘米至390厘米、东面690厘米至954厘米人行道上的两枚ＸｉｎｇＸｉｎｇ烟头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卢怀云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38×1026；③不排除韩某是韩怀聪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31×108；④送检的铁门西门柱北面1058厘米、东面250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1140厘米、东面584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1156厘米、东面830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840厘米、东面1203厘米处广母路路面上点状可疑斑迹，铁门西门柱北面64厘米、东面97厘米处人行道上点状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ＤＮＡ。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怀云对作案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何瑞槐证实，2014年2月4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两个人在瑞丽市劳动局门口斗地主，其中一个人经常和他哥哥在瑞丽市卖菜，另一个人经常去劳动局里面找工作，但不知道二人的名字，我们三人一起斗地主，玩了一会儿后两人因为输赢2元人民币争吵起来，其中一人就从包内拿出一把刀，对着另一个人说“我要捅你一刀”，我赶紧劝他把刀收起来，他虽把刀收起了，但二人还在吵架，吵着吵着又打起来，拿刀的那人把另一个人按倒在地，倒地那个人起来后到路边找到一块砖头向对方仍过去，没有砸到对方，拿刀的那个人又把刀拿出来向对方捅过去，捅到对方的左大臂一刀，然后顺着上弄安村方向逃跑了。（2）黄加发证实，2013年2月4日中午2点半左右，我在广母路劳动局门前的劳务市场等活做，我们旁边有三名也是等活做的男子在那里打牌斗地主，三人打着打着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并要打架，我与其他等活做的工友去把他们两个拉开了，后来被捅伤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与他吵架的男子，该男子被砸后从他随身背的迷彩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去追用石头砸他的男子，我们见他拿出刀来后谁也不敢过去劝了，被砸的男子拿着刀追上砸他的男子，捅了几刀，后见到那名男子身上流血，地面上都是血，拿刀的男子捅后就往路对面幼儿园（苗苗幼儿园）方向跑去了。后来与他们斗地主的男子报了警，打了120。（3）张加亮证实，2014年2月4日14时许，我从瑞丽市苗苗幼儿园那条路往广母路走时，在路上见到了“四川”，他话也没跟我说就急匆匆的跑了，他跑时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走到劳动力市场时，看一个我平时也是喊“四川”的男子坐在地上，他左边靠内侧手膀的地方喷着血，坐了两三分钟时间就倒下去了。我问旁边的人“他是怎么了”，他们说“为了两元钱打架，另外一个人跑掉了”。（4）周自平、康昌字对案发过程的证言与黄加发的证言基本一致。（5）李自权证实，2014年2月4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劳动局大厅办公室打着电话，听到外面劳务市场声音有点大，便出来看什么事情，见到外边有两名务工的男子在吵架，准备打架，已经被周围的人拉开了，两名男子手里都拿着石头准备要砸对方，我劝了他们一下后返回办公室。后来我听着外边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又跑出来看，看见刚才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胸口在喷血，地上都是血，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随后我让他们赶快报警，和他们一起斗地主的男子说已经报警了。经问在场的人，有人说他们两个人因斗地主吵架，后来打了起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刀捅了另一名男子后跑了。（6）刘汉海、张正红证实，2014年2月4日用刀捅伤人的男子平时租住瑞丽市，听说是四川人，在瑞丽打零工。经依法辨认出，张正红辨认出与其一起住在瑞丽市出租房的卢怀云。（7）韩怀聪、韩明章证实，死者韩某是韩明章的三哥，是韩怀聪的父亲。经依法辨认，韩怀聪辨认出死者系其父亲韩某。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案发当天，我们几个四川老乡在瑞丽市劳务市场一起打牌等活干，玩一块钱的斗地主，因为老乡斗地主差我两元钱发生争执并打起来，之后他去捡砖头准备来打我，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挥舞着，划到他的左手臂位置，把衣服划破了，划了一刀后就跑了。事情发生后，我去了勐秀的山林里、姐勒村的一个废弃院子，后来去了缅甸棒赛，在缅甸棒赛被缅甸兵抓获。经依法辨认，卢怀云辨认出被其划伤的四川老乡韩某。9．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卢怀云被抓后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严重性，给被害人家庭带来严重伤害，深感悔悟，请求从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卢怀云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怀云无视我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卢怀云互殴被旁人拉开后，捡砖块砸被告人的行为激化双方矛盾升级，导致被告人卢怀云持刀伤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卢怀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怀云关于被害人先某打人，其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只应承担过失责任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蔺汝林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被害人先某打人，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有一定自卫行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对卢怀云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相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稳定，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怀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 华审判员 杨云梁审判员 滇自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本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