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河滩北路**。 法定代表人：杨红艳，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勇，男，汉族，1985年8月20日出生，魔指足浴店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玉，男，回族，1973年8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div> 法定代表人：董英英，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v> 负责人：陈艳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伟，男，该公司法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金碧华府**23-26 负责人：吕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葳，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原审被告：严金芬，女，汉族，1995年7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武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岗，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余静，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教练，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原审被告：张升，男，汉族，1978年11月28日出生，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勇、马文玉、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严金芬、秦余静、张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管健，被上诉人王金勇、马文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马正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张书葳，原审被告严金芬诉讼代理人王亚岗、原审被告秦余静、原审被告张升诉讼代理人管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缺席审理。 上诉人东亮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东亮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马文玉承担40%赔偿责任；二、判令由马文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后，秦余静向王金勇进行赔偿，王金勇未主张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以王金勇未主张该项费用为由未对该项费用承担进行分配。东亮公司认为在进行责任承担比例时，应在综合考虑的基础上，减轻东亮公司的赔偿责任，否则既是加重东亮公司的责任承担份额。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责任分担比例有误，东亮公司认为该责任划分应由秦余静、张升承担60%的责任，马文玉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 被上诉人王金勇辩称：不同意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文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升辩称：同意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秦余静辩称：同意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严金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王金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严金芬、秦余静、张升、东亮公司、马文玉、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3,884元；（1）医疗费：7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3,152元，（5）误工费：16,000元，（6）伤残赔偿金：65,528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鉴定费：3,180元，（9）交通费：5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2．请求判令严金芬、秦余静、张升、东亮公司、马文玉、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0月2日严金芬（驾校学员）在秦余静（教练）的指导下驾驶×××学号轿车（东亮驾校所有）在米东区金汇东路曙光路路口与马文玉驾驶的×××号货车（挂靠在金盛元运输公司名下）发生相撞，造成乘坐在×××学号轿车上教练员秦余静和学员严金芬、王强娃、王金勇受伤，王**霞当场死亡。本院询问王强娃，是否就本案事故受伤提起诉讼，其本人表示在二次手术结束后再起诉，住院医疗费已由东亮驾校支付，秦余静与东亮驾校自行协商，不主张医疗费。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秦余静、张升负主要责任，马文玉负次要责任，严金芬、王强娃、王金勇、王**霞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王金勇为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时在乌鲁木齐市××区居住满一年，有固定收入。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王**霞事故发生时23岁，为城镇户口；严金芬事故发生时24岁，为农村户口。五、财产损失构成：本案不涉及。六、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764元（药店384元＋门诊380元）。七、护理费：3,152元（15天×210.1元／天=3,152元，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年，住院8天，鉴定护理期7天）。八、误工费：16,000元（60天×8,000元／月=16,000元，住院8天、医嘱7天、鉴定45天，合计60天）九、交通费：500元。十、住宿费：无。十一、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8天×120元／天=960元）。十二、营养费：1,800元（鉴定15天×120元/天=1,800元）。十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65,528元（伤残十级，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年计算，32,764元×20年×0.1=65,528元）。十四、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无。十五、丧葬费：无。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十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秦余静垫付5,416.22元医疗费（出示票据5张，部分为正规票据，王金勇未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十八、保险合同主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号货车在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轿车在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500,000元，车上人员险（驾驶员和乘客：20,000元整/人）。十九、保险合同主要内容：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二十、其他必要情况：王金勇在住院期间由其亲戚护理，无固定收入；出院情况说明嘱咐口服跌打七厘片，王金勇出院后购买跌打类药品花费380元，伤残鉴定费用3,18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45天、护理期7天、营养期15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残等级及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双方对于王金勇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王金勇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期，原告出院医嘱并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期不予认可；对于误工期和护理期，应按照出院医嘱确定，故对该部分误工期及护理期不予确认。王金勇住院8天，全休7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误工期为15天，护理期为8天，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8天×120元／天=960元），护理费1,680.8元（8天×210.1元／天=1,680.8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2,000元，对于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不予支持。二、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王金勇提交收入证明，居住证明，工资流水可证实王金勇在乌鲁木齐长期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本院根据王金勇近半年收入状况，确定王金勇每月收入为7,580元，故原告误工费为3,790元（15天×252.67元／天=3,790元），伤残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确定，故伤残赔偿金为65,528元。三、交通费，王金勇家住乌鲁木齐市××区因事故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医院住院，及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检查，王金勇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属实际产生费用，本院对交通费酌定支持200元。四、医疗费，王金勇提供购买药品发票，结合王金勇出院情况医生嘱咐，王金勇为康复病情确需跌打类药物，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医疗费为764元。五、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秦余静、张升、东亮驾校认为马文玉对驾驶车辆没有进行安全检查，存在安全隐患。本院对此认为，交警部门正是基于上述原因认为马文玉应承担次要责任，故无须再加重马文玉承担责任的比例，马文玉应在该起事故中承担30%责任。马文玉挂靠在被告金盛元运输公司，金盛元运输公司在马文玉承担责任内承担连带责任。×××学号轿车在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造成车上人员王**霞当场死亡，秦余静在未取得教练员资格就作为东亮驾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东亮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升作为东亮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其驾校雇员秦余静致人损害，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驾校承担，故驳回王金勇要求张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严金芬作为学员驾驶车辆是在教练员指导下，教练秦余静是教练车的实际支配人，发生交通事故，是教练秦余静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故造成交通事故应由教练员秦余静承担，学员严金芬不承担责任。六、鉴定费，王金勇委托新疆恒诚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本院对该鉴定结果中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未予确认，故鉴定费3,180元，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1,000元，多余部分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车上人员险是否应在本案中赔偿。×××学号虽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但发生事故时受伤及死亡人员均为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该规定，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险为投保车上人员，王金勇并不是投保被保险机动车的被保险人，故该险种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按照受伤、死亡人员每人赔付20,000元。综上，应赔偿王金勇医疗费7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1,680.8元，误工费3,790元，伤残赔偿金65,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5,922.8元。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3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包括王金勇在内四人受伤、一人死亡，故在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预留其他侵权人赔偿数额，联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金勇9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61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9,597.44元。马文玉赔偿原告鉴定费3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合计900元，金盛元在马文玉应承担付款责任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剩余47,827.36元，由人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赔付20,000元，东亮驾校赔付27,827.36元，秦余静在东亮驾校承担付款责任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金盛元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一审庭审中答辩、举证、质证、答辩、最后陈述等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8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金勇6,618元，合计7,59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金勇19,597.44元；三、马文玉赔偿王金勇鉴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合计900元；四、新疆金盛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马文玉应承担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中赔偿王金勇20,000元；六、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赔偿王金勇27,827.36元；七、秦余静对上述乌鲁木齐市东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王金勇要求严金芬、张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九、驳回王金勇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到侵害的，依法应受到保护。本案中，王金勇在东亮公司学习驾驶技术时，东亮公司应当保障其人身安全，王金勇在同车学员练车时受伤，东亮公司违反了对学员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东亮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68元（东亮公司已预交），由东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