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浑源瑞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3，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林某1、林某2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浑源瑞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风公司）、林某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初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某1、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被上诉人瑞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某3，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林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初62号民事裁定，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客观上限制了上诉人的诉权。1.原审人民法院以瑞风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立案侦查，并由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浑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为由，进而裁定驳回林某1、林某2的起诉，但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就上述有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辩解。2.原审法院也未就本案涉嫌犯罪而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有违规定“释明”的精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本案涉及三方当事人，上诉人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主体，亦未与瑞风公司及林某3合谋，林某3甚至没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本案基本事实是：2011年3月8日，林某3与瑞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林某3以2.3亿元的对价，购买了瑞风公司矿界范围内1000亩矿产资源开采权。2017年4月16日，上诉人与林某3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包林某3享有的上述采区范围内的土、石方劳务工程，因林某3等无法按期给付工程款，故上诉人就拖欠的工程款等诉至人民法院，原审人民法院亦是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立案，与所谓的瑞风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地无关。其次，上诉人提供的是劳务，本身无非法可言，即使违法工程，当事人亦有权要求支付劳务费用。第三，根据在案瑞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自瑞风公司与林某3签订《合作协议书》以来，林某3也一直对涉案采区进行开采，林某3的开采行为有可能涉嫌犯罪，但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并未认定林某3开采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那么从林某3处承包的土、石方劳务工程的上诉人更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对瑞风公司涉嫌犯罪及上诉人提起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分开审理。第四，原审人民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因涉嫌犯罪而裁定驳回起诉，一方面又认为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自相矛盾。农民工工资是工程款中的人工费，是工程价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和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等一样，是工程款中的直接费用，原审人民法院人为肢解工程款，认为人工费应当支付而其它费用违法，明显错误。第五，上诉人诉求的工程款中明确包含了拖欠的数百万元农民工工资，原审人民法院完全可以界别，为何一方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一方面又认定农民工工资可另行起诉。瑞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某1、林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某1、林某2承包施工期间，以露天开采的方式破坏地貌，毁坏林地，因此，林地及耕地的破坏实际系林某3及林某1、林某2等施工行为所致。一审法院驳回林某1、林某2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7529764元（以最终鉴定结论为准），逾期付款利息994126元及因停工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5413017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以上三项合计33936907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275297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林某3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林某3具有合法开采权的被告山西浑源瑞风煤业一采区的土、石方工程，工程名称为山西省××县土、石方工程，工程内容为土石方破碎、开挖、装车、运输、工作面内场平整、施工便道维修、工作面内边坡修整，排土场的平整、洒水、取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土石方开挖、排土、取煤、运输，进场时间为2017年4月，该合同并对施工设施、设备及材料、双方权责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结算单价为：机械开采综合单价为16.5元/立方米（收方实方，不含税）、（运距在1000米以内，超出运距，每超出一百米按收方实方每立方米0.15元补贴），运煤补贴：每车10元人民币，并约定每月30日收方，次月10日前结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被告林某3无故突然通知原告方停止施工，并且以各种理由推脱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中尚包含数百名农民工的五百多万元工资，经农民工多次信访，2018年7月16日，在有关部门的调解下，就拖欠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达成分期支付约定。但是，被告林某3到期后仍拒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查明，大同市公安局同公刑立字（2018）000341号立案决定书对瑞风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现已侦查终结，并由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浑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认为，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由二被告连带给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而本案被告瑞风公司所涉开采行为已涉嫌犯罪。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某1、林某2的起诉。但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某1、林某2的起诉。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大同市公安局以同公刑立字（2018）000341号立案决定对瑞风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现已侦查终结，并由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浑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裁定驳回林某1、林某2的起诉是否正确。本案中，林某3虽与瑞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林某1、林某2也与林某3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但林某1、林某2与林某3均未提供瑞风公司具有露天开采涉案矿产资源的合法权证，现瑞风公司因露天开采行为涉嫌犯罪被提起公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林某1、林某2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英审判员 仲俊光审判员 张建军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