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梅，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峥，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乾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淑兰，女，193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文，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娜，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忠梅、李峥因与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法定继 —2— 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忠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1.李洪卫银行账户存入的养老金5665.2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共同财产先分割，张忠梅与李洪卫各分得50%,即2832.6元。李洪卫的2832.6元，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2.报销退回的医药费8640.77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共同财产先分割。张忠梅与李洪卫各分得50%,即4320.38元。李洪卫的4320.38元，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3.养老金175527.04元及丧葬费48113.81元，其中110417.59元退李洪卫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共同财产先分割，张忠梅与李洪卫各分得50%，即55208.79元。李洪卫的55208.79元，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4.判决办理丧事时花费的酒水、香烟、餐费、白包、答谢两总管费用8744元为丧葬费用，在李洪卫遗产中先扣除再分割。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张忠梅撤回上诉请求中的第2项。 事实与理由：一、李洪卫于2019年3月13日去世，河北省社保每月退休工资都在20号以后发，2019年3月22日存入的养老金5665.2元，系李洪卫2019年3月份的退休工资，即李洪卫生前未发工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共同财产先分割。张忠梅与李洪卫各分得50%,即2832.6元。李洪卫的2832.6元，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 二、经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河北省华北石油社会保险管理 —3— 局医院社会保险管理所证明，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及丧葬费48113.81元中，包含有退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110417.59元。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2007年6月7日张忠梅与李洪卫离婚至2018年11月28日复婚及至李洪卫去世前，张忠梅与李洪卫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张忠梅及李洪卫的收入均视为共同收入，共同共有，期间用于交纳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钱，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财产。 三、办理丧事时花费的酒水、香烟、餐费、白包、答谢两总管是众所周知的风俗习惯，请二审法院根据生活实际及风俗习惯，确认办理丧事时花费的酒水、香烟、餐费、白包、答谢两总管的费用8744元为丧葬费用，应先扣除再分割李洪卫的遗产及抚恤金。 四、上诉人张忠梅尽了主要照顾义务，在继承份额上应多分得财产。李洪卫从2014年患结肠癌至2019年3月去世，都是张忠梅全程照顾。张忠梅照顾李红卫期间患上了肺癌，与照顾李洪卫受粒子辐射和多年劳累有密切关系。张忠梅生活比较困难，希望在分割财产时多照顾一些。 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答辩称，一、张忠梅与被继承人李洪卫的结婚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李洪卫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2018年11月李洪卫已经退休，故养老金应依法继承。二、李洪卫在2007年与上诉人张忠梅离婚后，回到母亲家与邢淑兰共同生活。三、邢淑兰1935年出生，现年85岁，如本案中需要有人照顾，多分遗产，更应该得到照顾的应 —4— 该是老人邢淑兰。 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对于张忠梅上诉状予以认可。 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李某与被继承人李洪卫是继父母子女关系，对李洪卫的遗产及抚恤金享有继承权，与其他继承人同等分割被继承人李洪卫的遗产及抚恤金。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李某撤回有关抚恤金的上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李某与被继承人李洪卫形成受其抚养教育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是第一顺序继承人。1997年9月30日，李某的生母张忠梅与被继承人李洪卫结婚，当时李某才12岁，随生母张忠梅和继父李洪卫生活，生母张忠梅和继父李洪卫将李某抚养至成年。2007年继父李洪卫虽然在法律上与生母张忠梅离婚，但继父李洪卫离婚不离家，仍与张忠梅及李某一起共同生活。2018年11月28日，继父李洪卫与张忠梅复婚。直至继父李洪卫去世时，李某与生母张忠梅、继父李洪卫已共同生活20多年。李某与继父李洪卫既存在继父与继子女间的姻亲关系，又存在由于长期共同生活而形成的有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关系。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李某与本案被上诉人一样，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二、被继承人李洪卫2007年与张忠梅离婚后，仍然与张忠梅和李某一起共同生活，李某对被继承人李洪卫尽了生养死葬义务。1.从被继承人李洪卫的身份证住址和李某身份证住址及张忠梅的身份证住址中可以证明，都是同一住址，证明被继承人李洪卫与张忠梅离婚后仍与李某及张忠梅一起生活。2.从被 —5— 继承人李洪卫的遗产范围中可以证明，被继承人李洪卫没有房屋，离婚后没有其他地方可供居住。仍与李某及其母亲一起同居生活。3.被继承人李洪卫去世后，在李某家办的丧事，李某尽了生养死葬义务。 三、李某对被继承人李洪卫尽了赡养照顾义务。被继承人李洪卫一直与李某及其母亲生活，被继承人李洪卫身体不好，都是李某及其母亲照顾其生活。 四、被继承人李洪卫去世后，也是李某家办理的丧事，李某白天晚上的守灵，接待和给来吊唁的亲朋还礼。 五、一审法院以“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剥夺李某的继承权，明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李某与被继承人李洪卫之间是否是继父母子女关系上事实不清。既没有认定也没有否定李某与被继承人李洪卫之间是继父母子女关系。其次，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要件不是“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而是继父或继母有没有形成对未成年的继子女进行了抚养教育。本案中，1997年李某的母亲与被继承人李洪卫结婚，被继承人李洪卫到李某家与李某及其母亲共同生活，李某当时12岁，被继承人李洪卫与李某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2007年李某的母亲与被继承人李洪卫离婚时，李某已经是成年人，也就是说，被继承人李洪卫与李某的生母共同抚养教育李某至成年人，形成了继父母子女关系。 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李某与被继承人李洪卫是继父母子女关系，对被继承人李洪卫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与其他继承人同等分割被继承人李洪卫的遗产。 —6— 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李某上诉状陈述不是事实。1.李洪卫离婚后与邢淑兰共同生活，邢淑兰不认可张忠梅的存在，故张忠梅直到李洪卫去世前三个月，均没有进入邢淑兰家。2.丧葬期间，被上诉人李博文及其配偶、子女均在现场，李洪卫的家人与上诉人张忠梅的家人并不熟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博文是各自照顾到访的亲属，各方均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故丧葬费用应依法发生继承。三、张忠梅与李洪卫结婚时，上诉人李峥已经34岁了，未与李洪卫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张忠梅在与李峥生父离婚时，李峥随父生活还是随母生活尚不明确。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条，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存在相互继承遗产的关系。这里指的相互继承遗产的前提是有抚养关系，但在继父母离婚后，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的关系，与亲生父母之间的关系就有所不同。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是一种在继父母合法婚姻关系存在期间，法律上确认相当于血亲的拟制血亲，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如继父母离婚后，确认这种拟制血亲的基础便不复存在，因而继父母子女的这种拟制血亲关系也随之结束。综上，李洪卫与李峥之间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当然不发生继承关系。 上诉人张忠梅答辩称，同意李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邢淑兰、李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洪卫养老金、药费等遗产238846.82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死亡时亲人吊唁的礼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卫于1957年12月10日出生。原 —7— 告邢淑兰系李洪卫母亲，原告李博文系李洪卫儿子。原告李峥系被告张忠梅儿子。1997年9月30日李洪卫与被告张忠梅登记结婚，原告李峥随李洪卫与张忠梅共同生活。2007年6月7日李洪卫与张忠梅离婚，原告李峥随被告张忠梅生活。2018年11月28日李洪卫与被告张忠梅登记结婚。2019年3月13日李洪卫死亡，李洪卫生前没有遗嘱。李洪卫父亲李印泉于2018年2月24日去世。 另查明，李洪卫死亡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7）发生以下交易：2019年3月16日支出（网转）900元，2019年3月22日存入养老金5665.2元，2019年3月27日存入药费8640.77元，2019年8月23日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2019年9月23日存入丧葬费48113.81元。上述银行卡由被告张忠梅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自被继承人死亡时享有依法继承其死亡时遗留的遗产。原告李峥主张继承李洪卫的遗产。扶养关系系亲属之间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李峥要求继承涉案遗产，应对李洪卫尽到供养和扶助义务。1997年至2007年，原告李峥与李洪卫共同生活，但被告张忠梅与李洪卫离婚、复婚时，原告李峥已成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仍共同生活并尽到扶养义务，故原告李峥就涉案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李洪卫没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为原告邢淑兰、李博文及被告张忠梅。 被告张忠梅持有被继承人李洪卫（卡号 —8— 62×××67）中国工商银行卡。双方当事人对被继承人遗产数额理解有差异，需进行梳理。关于李洪卫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核定：1、养老金：2019年3月22日存入养老金5665.2元，2019年8月23日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共计181192.24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继承人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分配；被告张忠梅辩称，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余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2份额为李洪卫遗产。由于李洪卫与被告张忠梅2007年6月7日登记离婚，其与被告复婚时已年满60周岁，不再缴纳该费用，该款项为李洪卫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故该款项为李洪卫遗产，非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原告邢淑兰、李博文与被告平均分割即每人应得60397元。2、报销退回的医药费8640.77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可，故1／2份额为4320.39作为遗产分配，原告邢淑兰、李博文与被告平均分割即每人应得1440元；3、网上支出款900元：原告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意见，故确认网上支出900元的1／2份额即450元为遗产，原告邢淑兰、李博文与被告平均分割即每人应得150元。4、关于丧葬费48113.81元：扣除办理丧事费用剩余部分，由继承人平均分割。被告要求从遗产数额中先扣除被继承人死亡后支付的相关费用32105元，原告邢淑兰、李博文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被告提供的整容费收据、处理遗体火化票据、骨灰存放票据、丧事饭费收据、骨灰盒票据金额共计13361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物品明细单载明寿衣、灵棚、鲜花、纸活等开销费用共计 —9— 10000元，虽没有票据，但根据风俗习惯，办理丧事确会产生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费用共计23361元，核减剩余款项24752.81元（48113.81元-23361元），由原告邢淑兰、李博文与被告平均分割即每人应得8251元。至于被告主张的酒水香烟、餐费、白包、答谢两总管费用共计8744元，被告提供的上述手写条，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不认可，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邢淑兰、原告李博文、被告张忠梅每人分别应得遗产继承款70238元，原告邢淑兰、李博文所得款项由被告张忠梅分别给付。 原告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死亡时亲人吊唁的礼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吊唁礼金的数额，不予处理。被告张忠梅辩称，其在李洪卫生病期间照顾较多，现罹患疾病，应多分遗产，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洪卫离婚后仍共同生活的事实，且双方复婚后共同生活时间较短，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生活困难，故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邢淑兰遗产继承款70238元。 二、被告张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博文遗产继承款70238元。 三、驳回原告李峥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洪卫遗产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0— 案件受理费4883元，由原告邢淑兰、原告李博文、被告张忠梅分别承担16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忠梅提交以下证据：1.李洪卫身份证原件。2、任丘市华油商业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3.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12份病历。4.证人曹某、马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用以证实张忠梅与李洪卫于2007年协议离婚后，仍一起生活居住直至李洪卫去世，期间李洪卫2014年至2019年生病住院也是张忠梅和李峥共同进行陪护。 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任丘市华油商业中心社区居委会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并且上诉人张忠梅与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均在通讯小区生活，22年均活动在该小区，故其出具该证明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病历能够显示出李洪卫在与张忠梅离婚后与邢淑兰共同生活，其每一份病历中的住址均显示为河北省任丘市通讯公司西区，该住址为邢淑兰的住址。对于证据4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曹某在作虚假陈述，其对张忠梅的结婚时间1997年记忆犹新，但是对其35岁的儿子李峥的结婚时间却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其陈述张忠梅的房子里住了三个人，而李峥早在2014年前已经结婚，据其一审陈述，其是在外租房居住。证人马某的陈述与证人曹某及一审中李峥的个人陈述是相互矛盾不相符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11—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张忠梅二审提交的李洪卫的身份证、任丘市华油商业中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李洪卫的12份住院病历、证人证言与张忠梅、李某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均证实了张忠梅与李洪卫于2007年协议离婚后，李洪卫、张忠梅、李某仍一同居住直至李洪卫去世。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忠梅、李某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张忠梅上诉称李洪卫银行账户存入的养老金5665.2元、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及丧葬费48113.81元中的110417.59元，在本案中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二是上诉人张忠梅上诉称办理丧事时花费的8744元在本案中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三是在确定李洪卫合法遗产范围的前提下，上诉人李峥是否具有继承权以及如何继承。 关于李洪卫银行账户存入的养老金5665.2元、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及丧葬费48113.81元中的110417.59元，在本案中应当如何处理问题。李洪卫于2019年3月13日去世，经查其个人账户中于3月22日存入养老金5665.2元，于8月23日存入养老金175527.04元，于9月23日存入丧葬费48113.81元。对于李洪卫个人账户中3月22日存入的养老金5665.2元，从李洪卫的去世时间、款项数额、存入时间分析，该款项应为李洪卫生前应当领取的退休金，该笔款项是在李洪卫与张忠梅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并在李洪卫去世后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款项应先作为李洪卫与张忠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 —12— 剩余的二分之一份额再作为李洪卫的遗产继承。李洪卫去世后其账户中存入的175527.04元、丧葬费48113.81元中的110417.59元是李洪卫退休前个人账户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对于该笔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应首先需要考虑李洪卫与张忠梅的婚姻状况。李洪卫与张忠梅于1997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07年6月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无债务、无其他纠纷，可见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如何分割已经作了处理。至2018年11月28日双方再度登记结婚，此时李洪卫已经年满60岁退休。自2007年6月7日至2018年11月28日，张忠梅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其与李洪卫共同生活，但双方并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因此张忠梅与李洪卫属于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除有相反证据证实，同居关系中同居人的财产债务情况相对独立，取得的财产一般应认定为个人财产。就本案而言，李洪卫与张忠梅于2007年6月7日协议离婚时对双方第一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作出了处理，2007年6月7日至2018年11月28日同居期间的财产相对独立，在此期间李洪卫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是其个人财产，双方2018年11月28日再度结婚时李洪卫已经退休不再缴纳养老保险金，因此，李洪卫去世后取得退还的个人缴纳的养老金110417.59元是其个人财产，不应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而应全部作为李洪卫的遗产继承。 关于上诉人张忠梅上诉称办理丧事时花费的8744元在本案中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问题。张忠梅上诉称其在办理丧事时花费了酒水、香烟、餐费、白包、答谢两总管等各项费用8744元， —13— 提交的证据均为手写票据，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办理丧事必然会产生一部分支出，但被上诉人李博文作为被继承人李洪卫的儿子，在办理丧事时同样也会产生支出。上诉人张忠梅和被上诉人李博文分别作为死者的配偶和儿子，各自承担了相应的费用，张忠梅的此项主张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峥是否具有继承权及如何继承遗产的问题。李洪卫与张忠梅于1997年9月30日登记结婚时，李某12岁尚未成年，随母亲张忠梅与李洪卫共同生活，母亲张忠梅与继父李洪卫共同抚养其直至成年，李某与李洪卫之间形成了有抚养教育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根据婚姻法规定应当适用父母子女法律关系的调整。李洪卫与张忠梅2007年6月7日协议离婚后，能够证实李某、李洪卫、张忠梅仍共同生活，直至李洪卫与张忠梅再婚、李洪卫去世。在上诉人李某自其12岁随母亲一起与李洪卫共同生活直至李洪卫去世的整个过程中，李洪卫与李某之间既形成了有抚养教育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又有长期共同生活的相互扶养关系，因此，上诉人李某具有对李洪卫遗产的继承权。 本案上诉人李某虽然对被继承人的合法遗产享有继承权，但考虑李某12岁时才随其母张忠梅与继父共同生活的具体事实，继承时与本案其他三位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应有所差别，本院酌定李某的继承额为其他继承人的70%为宜。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洪卫的遗产包括：1.2019年3月22日账户内存入的养老金 —14— 5665.2元的二分之一即2832.6元；2.2019年8月23日被继承人账户内存入的养老金175527.04元；3.报销退回的医药费8640.77元的二分之一即4320.385元；4.网上支出款900元的二分之一即450元；5.2019年9月23日账户内存入的丧葬费48113.81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的部分（经一审认定核减剩余款项24752.81元）。以上共计207882.835元（5665.2元÷2＋175527.04元＋8640.77元÷2＋900÷2元＋24752.81元）。邢淑兰、张忠梅、李博文、李某就案涉遗产的继承比例为1：1：1：0.7，因此邢淑兰、张忠梅、李博文的继承额分别为56184.55元（207882.835元÷3.7），李某的继承额为39329.185元（207882.835元÷3.7×0.7）。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忠梅、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邢淑兰遗产继承款56184.55元； 二、变更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博文遗产继承款56184.55元； 三、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上诉人张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某遗产继承款39329.185元； —15— 五、驳回上诉人张忠梅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3元，由上诉人张忠梅、李某、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各负担122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诉人张忠梅、李某、被上诉人邢淑兰、李博文各负担15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俊杰 审 判 员 谢盼书 审 判 员 刘海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鲍 猛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