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贸盈泰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2GQ90XP。 法定代表人：吴英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丞，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红，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雪玲，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贸盈泰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盈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松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贸盈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清晰，各方均应遵守。1、合同编号为YTZ01-1709074XM的《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下简称“租赁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无论是在一审中还是原交通事故案件均认可双方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一直在履行该租赁合同，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理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去履行。2、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在本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应尽善良管理人之职责及按照本合同约定，妥善保管、维护并合理使用租赁物。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维护并合理使用租赁物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行政处罚或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的损失）的，被上诉人应负责予以赔偿。”在融资租赁的合同关系中，上诉人虽有车辆的所有权，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本案被上诉人，且车辆也处于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因此作为车辆的实际用车人，理应妥善使用车辆，因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安全的使用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故而引发一系列连锁的赔偿反应。3、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因事故产生的安全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在被上诉人租赁车辆使用期间由第三方造成引起的赔付不足或被上诉人引起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租赁合同的第九条全部内容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交通事故的约定，根据约定，在本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第三方引起的和被上诉人自己引起的）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由上诉人统一进行投保。被上诉人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及后续每期保险到期日前10天内向上诉人预付保险费用。”该约定只是说明了投保应由上诉人进行，但并未约定必须由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且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用的义务，该点已得到被上诉人代理律师认可。那么在被上诉人没有预交保险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无法购买保险，被上诉人理应按时缴纳保险费。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未履行通知缴纳保险费的义务，所以其不知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期限已到期，所以未履行缴纳保险费的义务，该抗辩不成立。其一，上诉人在交付车辆给被上诉人时，同时交付了机动车行驶证原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等材料；其二，被上诉人在选定车辆时，已知晓案涉车辆是上过牌照的新车，车辆必然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其三，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用车人，随身携带机动车行驶证，作为一个常年用车的司机，没有理由不知道车辆的保险日期。故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无从知道保险何时到期且无权为案涉车辆办理后期续保，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购买主体并未限定是车辆所有权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交强险的购买主体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所以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用车人和管理人，其也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被上诉人代理人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第四条第4款第（1）点“若未经甲方同意，出现乙方自行对车辆进行保险投保的情形……”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双方约定的是“未经甲方同意……”，并非绝对禁止被上诉人自行投保；其次交强险作为法律规定的险种，为强制购买险种；最后，根据业务操作实际可知本条约定主要约束的是承租人商业险的投保。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应由国贸盈泰统一投保、李松不得投保的险种，应理解为双方约定的险种指的是包含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内的所有险种。”明显错误，当双方约定不明时，应按照行业常规的、通常的解释来理解，而不能仅因为上诉人是合同的制定者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三、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相关法律规定，在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中，出租人除非有法定的承担过错的情形，否则，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因此，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上诉人并没有过错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退一步说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说，因未办理交强险，导致上诉人需与被上诉人承担对案外人（潘文杰）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也应在一定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李松之所以需要作为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525号案件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系因其为车牌号闽Ｄ××××车辆实际驾驶人，对被侵权人有赔偿的义务。但即使是实际驾驶人作为赔偿主体，车辆在依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该付款责任也会转移至相应的保险公司，而无需由驾驶人实际支付赔偿费用。故引发李松与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并不在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在于国贸盈泰公司未及时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续保事宜，导致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超期，交强险无法进行赔付。二、国贸盈泰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2款之约定，即“因事故产生的安全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来主张所有损失均应由李松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该条款可知，合同明确约定事故产生的安全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仍不足的情况下才由责任方承担。但本案诉争的内容并非是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而是因为国贸盈泰公司未缴纳交强险，导致无法理赔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000元。故本案纠纷产生的起因是因国贸盈泰公司未及时缴交交强险，导致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损失无法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理赔，并不涉及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的责任承担。三、依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由国贸盈泰公司统一进行投保并由国贸盈泰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宜，李松仅需承担支付保险费用的责任。另合同约定禁止李松自行购买车辆保险，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国贸盈泰公司负有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的义务，而李松仅承担支付保险费的义务。国贸盈泰公司无权拒绝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也无权将未为涉案车辆办理交强险产生的相关风险转嫁给李松。国贸盈泰公司作为该格式合同订立的主体，在出现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又对合同内容进行曲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李松无从得知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何时到期，对其缴纳交强险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国贸盈泰公司购进新车并向李松出租，车辆是2017年9月18日交付的，交付时国贸盈泰公司并未将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单原件进行交付，也未告知李松该车辆的交强险购买日期早于商业险，且李松在签订合同时一并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了包括交强险在内的首年保险费。国贸盈泰公司作为该车辆实际投保人并持有保险单原件，国贸盈泰公司应尽到注意义务，且其绝对有理由知晓保险到期，但因其管理不当，导致其未继续购买交强险，也未能在交强险到期前通知李松。对此，国贸盈泰公司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虽说李松作为车辆的管理人，但由于双方约定李松无权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统一由国贸盈泰公司办理保险事宜，且李松客观上未实际掌控保险单，其无从知晓保险何时到期。因此要求李松作出购买交强险的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李松对未购买交强险并无过错。综上，李松与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原因系因国贸盈泰公司未购买交强险导致，过错在于国贸盈泰公司自身，且并不属于合同条款约定的由李松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因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导致车辆使用人和车主应连带赔偿案外人潘文杰120000元损失的责任应由国贸盈泰公司承担。国贸盈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国贸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松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全部赔偿金1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2.李松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已判决（2019）闽0203民初6525号案件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833元及（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国贸盈泰公司与李松签订一份《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国贸盈泰公司将闽ＤＥ××××车辆出租给李松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支付方式以《租金偿还计划表》为准，即李松应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每月25日需按期偿还租金。在合同履行期间，李松应尽善良管理人之职责及按照本合同约定，妥善保管、维护并合理使用租赁物。李松未妥善保管、维护并合理使用租赁物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行政处罚或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国贸盈泰公司的损失）的，李松应负责予以赔偿。在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应由国贸盈泰公司统一进行投保。李松应于合同签订时及后续每期保险到期日前10天内向国贸盈泰公司预付保险费用，由国贸盈泰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宜。如李松逾期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相应保险费用超过3个工作日的，国贸盈泰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若未经国贸盈泰公司同意，出现李松自行对车辆进行保险投保的情形，李松应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租金总额的1%的违约金，并按国贸盈泰公司要求变更保险投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将保险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如有）变更为国贸盈泰公司、购买足额的指定保险品种等。因事故产生的安全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在李松租赁车辆使用期间由第三方造成引起的赔付不足或李松引起的损失由李松承担。 案涉车辆为国贸盈泰公司新购买，国贸盈泰公司为案涉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后，于2017年9月18日交付给李松使用。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于2018年5月22日到期。李松驾驶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21日与案外人潘文杰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潘文杰将李松、国贸盈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9）闽0203民初6525号]。一审判决作出后，国贸盈泰公司与保险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闽02民终4083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潘文杰144767.54元，李松赔偿潘文杰120900元，国贸盈泰公司对李松上述应承担的120000元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国贸盈泰公司、李松负担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贸盈泰公司负担950元。（2019）闽0203民初6525号和（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判决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为：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作为车主的国贸盈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李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贸盈泰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潘文杰支付了120000元赔偿款。国贸盈泰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预缴了（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的受理费1730元。国贸盈泰公司尚未缴交（2019）闽0203民初6525号案件判由其和李松共同负担的受理费。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单原件保存在国贸盈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涉《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应由国贸盈泰公司统一进行投保，李松应于合同签订时及后续每期保险到期日前10天内向国贸盈泰公司预付保险费用，由国贸盈泰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宜；如李松逾期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相应保险费用超过3个工作日的，国贸盈泰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若未经国贸盈泰公司同意，出现李松自行对车辆进行保险投保的情形，李松应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租金总额的1%的违约金。双方未明确约定应由国贸盈泰公司统一进行投保、李松不得自行投保的险种，应理解为双方约定的险种指的是包含交强险和商业险在内的所有险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作为车主的国贸盈泰公司负有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的义务，若李松逾期支付保险费超过3个工作日，国贸盈泰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再向李松追讨相关费用，但无权拒绝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将车辆未办理交强险产生的相关风险转嫁给李松承担。并且，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单原件保存在国贸盈泰公司，国贸盈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告知李松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何时到期或通知李松何时预付后续的保险费，李松无从得知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何时到期，且其无权自行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否则应向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未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续保事宜、导致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超过的过错在于国贸盈泰公司，不可归责于李松。因此，因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导致车辆使用人和车主应连带赔偿案外人潘文杰120000元损失的责任应由国贸盈泰公司承担。综上，国贸盈泰公司主张李松向其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2019）闽0203民初6525号、（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判决由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闽0203民初6525号案件判决由李松和国贸盈泰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833元，李松和国贸盈泰公司均应负担该受理费的一半，李松亦愿意承担该受理费的一半，但因国贸盈泰公司未实际向法院缴交该案件受理费，故其要求李松向其支付李松应负担的该部分受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国贸盈泰融资租赁（厦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贸盈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案涉《机动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应由国贸盈泰公司统一进行投保。李松应于合同签订时及后续每期保险到期日前10天内向国贸盈泰公司预付保险费用，由国贸盈泰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宜。如李松逾期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相应保险费用超过3个工作日的，国贸盈泰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若未经国贸盈泰公司同意，出现李松自行对车辆进行保险投保的情形，李松应向国贸盈泰公司支付租金总额的1%的违约金，并按国贸盈泰公司要求变更保险投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将保险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如有）变更为国贸盈泰公司、购买足额的指定保险品种等。因事故产生的安全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在保险赔付后尚有损失或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可见，案涉车辆的保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约定系国贸盈泰公司，一审判决关于李松无权自行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否则应向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未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续保事宜、导致案涉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超过的过错在于国贸盈泰公司，不可归责于李松的认定并无不当。而（2019）闽0203民初6525号和（2019）闽02民终4083号案件判决国贸盈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为：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作为车主的国贸盈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李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贸盈泰公司向潘文杰承担了120000元赔偿款的原因在于交强险未及时投保。根据前述分析，保险未及时投保的过错在于国贸盈泰公司，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期间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导致车辆使用人和车主应连带赔偿案外人潘文杰120000元损失的责任应由国贸盈泰公司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贸盈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94元，由国贸盈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代（丁超） 代书记员（ 钟 玲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