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熙，女，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宏，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韦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王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佳，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爱韦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韦讯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爱韦讯公司支付其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20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靳熙入职与爱韦讯公司协商工资构成时，明确薪酬分为固定薪酬、交通餐饮补贴、销售提成、奖金和期权等多个部分。对销售提成，爱韦讯公司告知靳熙，入职后其负责的项目，均可以按双方签署的《销售提成计划》中5%的比例进行提成。因此爱韦讯公司才在《录用通知书》中明确“1)年度销售提成预期为8万元；2)具体的提成计算方法在入职后另行签署《销售提成计划》”。而一审开庭时，爱韦讯公司却称销售提成必须是由靳熙签署和负责的项目的回款才能有销售提成，该陈述不属实。按爱韦讯公司的说法，依据实际项目周期3-5年，多个不同进度项目由同一组技术人员负责，回款周期长且不确定，公司不按规定做项目成本结算给销售等事实情况，靳熙不可能拿到销售提成，与《录用通知书》的约定明显不符。因此，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是靳熙任职期间所负责项目的回款扣除项目成本后的5%。一审法院认定销售提成的提取方法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中合同的备注均是涉及已签署、已经中标、已签合同的回款，而实际上除已签署的合同“201702-SCADE升级预研-615”“201702-SCADE升级技改-615”外，其他的合同中商务条款的谈判、技术条款的确认、合同的议价和签署工作均是由靳熙完成的。3、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靳熙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度个人销售毛利为正，该分配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这涉及公司财务核算，靳熙无法举证，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爱韦讯公司举证证明。销售任务书也明确销售提成是每季度进行结算，而爱韦讯公司从未结算过。而在2019年8月6日，公司销售总监吕某明确告诉靳熙销售提成将于近期发放。4、靳熙促成了项目签署，是唯一的销售人员，所有项目内容都是靳熙完成的，应当享有提成。审计报告说明销售毛利率为正，符合获得销售提成的条件。《录用通知书》约定提成为8万元，但靳熙实际没拿到，与预期不符。《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列表前两项合同已签署，靳熙没有主张销售提成，但第四项是靳熙负责接洽、议价，公司应支付提成。被上诉人爱韦讯公司辩称：员工的相关激励分为销售提成和回款提成，直接负责项目、签署项目合同的才能获得销售提成。靳熙所主张的项目在其入职前已中标，该项目并不由其负责，靳熙在跟进过程中可以获得回款提成，而非销售提成。有关项目的销售提成已发给实际负责人。靳熙主张的项目中，有的合同系2019年3月签署，不属于其所主张的2018年的提成范围。此外，毛利率为正才享有销售提成，靳熙应对此举证。爱韦讯公司不接受靳熙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靳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韦讯公司支付其：1、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回款奖金17,995元；2、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爱韦讯公司向靳熙发出《录用通知书》，载明月基本工资7,100元、岗位技能津贴1,400元、交通餐饮补贴500元，年度销售提成预期8万元，具体的提成计算方法在入职后另行签署《销售提成计划》。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7月17日至2023年7月1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靳熙担任销售经理岗位工作。靳熙、爱韦讯公司签署《2018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个人销售毛利是指一定时期内由靳熙负责的项目毛利之和，减去个人销售成本的差额，每季度结算一次，当某季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为正时，计算并发放该季度的销售提成，当某季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为负时，该季度提成为0，某个人销售毛利结转至下一个季度；当某季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大于零时，销售提成比例为5%，分三次平均计入下季度三个月的工资；当2018年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大于个人毛利指标时，超额部分的销售提成比例为7.5%，每年年底总结算，于次年4-6月平均发放；因任何原因造成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销售提成结算到劳动关系终止的当日，提成的发放按本计划正常执行；因任何原因造成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超额部分提成不做结算，视为无效。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署《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约定合同额销售任务，最低合同额指标650万元，激励金额为（实际确认合同额-最低合同额指标）×1%，与2018年11月的工资一并发放；回款额销售任务，最低回款额指标350万元，激励金额为（实际确认回款额-最低回款额指标）×1%，与2018年11月的工资一并发放；本计划中提及的所有任务激励，是给予目标完成率优秀的销售人员和技术人员的补充激励，不改变、也不取代原来签署的销售提成计划。2018年10月8日，双方签署《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约定合同额销售任务，最低合同额指标240万元，激励金额为（实际确认合同额-最低合同额指标）×1%，与2019年2月的工资一并发放；回款额销售任务，最低回款额指标400万元，激励金额为（实际确认回款额-最低回款额指标）×1%，与2019年2月的工资一并发放；本计划中提及的所有任务激励，是给予目标完成率优秀的销售人员和技术人员的补充激励，不改变、也不取代原来签署的销售提成计划。2019年1月1日，双方签署《2019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回款奖金每月结算一次，比例为销售有效回款的1%，于次月工资一同发放；因任何原因造成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销售提成结算到劳动关系终止的当日，提成的发放按本计划正常执行；因任何原因造成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超额部分提成不做结算，视为无效。2019年8月27日，靳熙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9月11日，靳熙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要求爱韦讯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回款奖金17,995元；3、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20万元。2019年11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靳熙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靳熙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爱韦讯公司通过微信向靳熙发出员工离职巡回单，其上载明结算薪资明细为8月实付工资6,884.78元、报销11,519.70元、回款奖金7,295元，共计25,699.48元。一审中，靳熙提供回款截图3页。经质证，爱韦讯公司表示，系靳熙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靳熙提供其与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涉及类似表格，但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靳熙还提供了《2018年靳熙-615所项目毛利率计算》《2019年靳熙负责销售项目成本预估》、项目签约统计表及销售预报表。经质证，爱韦讯公司表示，系靳熙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爱韦讯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靳熙还提供了离职声明书。经质证，爱韦讯公司表示，并无实质内容，故不予认可。经审查，离职声明书并无双方签章，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靳熙还提供了其与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爱韦讯公司表示，并非完整的记录，故不予认可。经审查，爱韦讯公司虽称可能存在删减，但未提供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靳熙已当庭演示该微信聊天记录，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爱韦讯公司提供员工离职巡回单。经质证，靳熙表示，并无其签字，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员工离职巡回单并无双方签章，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爱韦讯公司还提供了销售回款计算表。经质证，靳熙表示，回款金额一栏的相关数据已被删除，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销售回款计算表系爱韦讯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靳熙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靳熙主张，1、2019年度回款奖金为17,995元，主要为靳熙在职期间的回款729,458元（回款奖金7,295元）及2019年10月31日回款的1,07万元（回款奖金10,700元）组成，根据《2019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回款奖金每月结算一次，比例为销售有效回款的1%，于次月工资一同发放，故回款后靳熙即可享受回款奖金，不论靳熙何时离职。2、靳熙根据爱韦讯公司的财务报表估算毛利率，从而估算相应2018年度销售提成，本案所涉数据保存在爱韦讯公司处，应由爱韦讯公司举证。爱韦讯公司则认为，1、爱韦讯公司通过微信向靳熙发出的员工离职巡回单上载明的回款奖金7,295元，系靳熙2019年度回款奖金，但属于双方办理离职时协商的数额，根据2019年6月12日的通知，2019年度的回款奖金整体取消，故不予发放；关于2019年10月31日回款107万元，发生于靳熙离职之后，根据《2019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回款奖金只计算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故靳熙无权享受该部分回款奖金。2、靳熙于2018年7月17日入职，并无负责的项目，故不存在2018年度销售提成，其负责的签署合同、回款等已发放了相应激励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靳熙主张爱韦讯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回款奖金以及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靳熙就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019年回款奖金，共分为两笔款项，其一为7,295元，其二为10,700元，双方已在上述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7,295元，靳熙已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爱韦讯公司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员工离职巡回单上载明了该数额。现爱韦讯公司辩称系双方协商时的数额，但根据微信记录内容来看，并未体现协商，而系爱韦讯公司与靳熙结算相应离职款项，故对爱韦讯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爱韦讯公司又辩称根据2019年6月12日的通知，2019年度回款奖金不予发放，但根据该通知显示，整体取消的仅为2019年度加薪计划及2018年度绩效奖金，并不涉及2019年回款奖金，故对爱韦讯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爱韦讯公司应按照员工离职巡回单支付靳熙相应回款奖金7,295元。其次，关于双方争议的10,700元，双方对于存在该笔回款均无异议，争议在于2019年10月31日回款，而靳熙于2019年8月30日离职，是否可以享受该笔回款奖金。根据《2019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因任何原因造成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销售提成结算到劳动关系终止的当日。靳熙于2019年8月30日离职，相应回款奖金应计算至该日，之后回款与靳熙无关，故靳熙无权再要求爱韦讯公司发放该笔回款奖金。对靳熙要求爱韦讯公司支付该笔回款奖金10,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销售提成，双方已在上述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根据双方签署的《2018年度销售提成计划》约定，个人销售毛利是指一定时期内由靳熙负责的项目毛利之和，减去个人销售成本的差额，每季度结算一次，当某季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为正时，计算并发放该季度的销售提成。靳熙主张爱韦讯公司发放销售提成，应举证证明其负责相应项目，且该项目个人销售毛利为正。现靳熙主张《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上所列的项目为其负责的项目，但从任务书中合同备注来看，均涉及已签署、已经中标、已签合同的回款，可见该合同前期工作并非由靳熙负责，而靳熙亦确认已根据该任务书获得相应合同额销售任务激励或回款额销售任务激励，故对靳熙关于根据《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上所列的项目获得销售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此外，靳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度个人销售毛利为正，因此靳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靳熙要求爱韦讯公司支付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七月十六日判决：一、上海爱韦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靳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回款奖金7,295元；二、驳回靳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靳熙为证明以下有关项目由其负责议价、谈判并签署项目合同，提供以下证据：1、“A664端系统适航认证包”技术开发合同一份；2、“显示系统软件基础模型库开发及验证”技术开发合同一份、技术报价表一份；3、“机载导航数据库编码工具开发”技术开发合同一份、技术报价表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四页；4、“IDUA664驱动软件测试技术开发”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一页，技术报价表一份、报价单一份、授权书一份；5、“D0-330RTOS配置工具鉴定包”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一页，技术报价表一份。爱韦讯公司表示，对以上技术开发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合同的项目合作方都是在靳熙入职前已与爱韦讯公司谈判并达成内容，靳熙无权获得销售提成；证据3、4、5中的电子邮件不真实，爱韦讯公司不予认可，且电子邮件在一审前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靳熙表示，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已列明了相应的项目，说明这些项目是靳熙负责的，所以一审中没有提供具体的技术开发合同；电子邮件可以当庭演示。爱韦讯公司表示，靳熙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并非通过登录邮箱打开，而是电脑中另行保存的。鉴于爱韦讯公司对五份技术开发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鉴于爱韦讯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爱韦讯公司同时表示，电子邮件其他项目负责人签署项目合同、安排靳熙做数字调整、文本板块更新，并非由靳熙签署项目合同。鉴于电子邮件不能显示系靳熙签署项目合同，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爱韦讯公司表示，靳熙主张的五个项目中，前四个项目由郝某负责签署，第五个项目由吕某负责签署，销售提成发放给该两名员工。为此，爱韦讯公司提供附表一份、给另两名员工的网银汇款凭证两份、靳熙的回款记录表一份、工资单一页、给靳熙的网银汇款记录表一份。靳熙表示，对附表真实性不认可，靳熙入职后，郝某已将相关项目交给靳熙负责，因此移交后靳熙是唯一销售人员；靳熙对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相应汇款就是给另两名员工的销售提成；根据Q3和Q4的销售任务书，有关激励不取代原签署的销售提成计划，《录用通知书》规定的销售提成预期8万元，对应的是销售提成计划规定的劳动报酬，而奖金是其第4项规定，与销售提成无关，不能认为拿了回款奖金就不享有销售提成。二审中，本院询问靳熙，其2019年8月27日辞职前是否曾提出过还有2018年的销售提成，靳熙表示开会时提出过，且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即2019年8月6日其与销售总监的微信中也交涉过。经查，爱韦讯公司对该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不连续；截图记载，靳熙“反正公司跟我签合同说是提成有8万，这是接近我的心理预期的”“公司为什么签合同要给销售画这个饼，我想你心里多少有点数”；销售总监“提成达到预期的同时，工作成果要达到预期，你要是真搞到1500了，提成肯定不止预期”。本院另查明，《2018年度销售提成计划》载明，“销售提成：是指公司为你根据实际的个人销售毛利、个人毛利指标计算并发放的奖金”。2020年7月8日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靳熙，2018年度回款提成是否都拿到了，靳熙表示是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靳熙是否可以享有其二审中提供的五份技术合同对应项目的销售提成。根据《2018年度销售提成计划》，销售提成根据实际的个人销售毛利、个人毛利指标计算并发放，而个人销售毛利是指一定时期由靳熙所负责的项目毛利之和。虽然该销售提成计划中未明确“所负责”的含义，但从双方诉辩意见以及靳熙认可已拿到2018年的回款提成来看，获得销售提成的前提应是该项目由靳熙销售（包含签署项目合同在内），而不仅仅是完成回款等工作。二审中，靳熙认为“A664端系统适航认证包”技术开发合同对应的《2018年度Q3销售任务书》中“201603-A664逆向工程-615-电子部”应计发销售提成，经查，该销售任务书备注为“已经中标，待签署合同”，任务书尾部记载确认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而爱韦讯公司系于2018年7月15日发出《录用通知书》，靳熙于7月17日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该项目中标显然并非靳熙完成。靳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系由其签署项目合同。靳熙还认为二审中其提供的后四份技术开发合同对应的《2018年度Q4销售任务书》中“201702-SCADE升级科研-615”的两个项目应计发销售提成，经查，该销售任务书备注“已经签署完成”，未显示系由靳熙签署该项目；该销售任务书中的“201603-A664逆向工程PS-615-电子部”“201709-VerIMAx工具鉴定-615电子部”均备注为“商务启动中”，未显示系由靳熙签署该项目。虽然二审中靳熙提供了后三份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对应的电子邮件，但电子邮件显示为涉及相关报价，仍然不能证明系靳熙负责签署项目合同。此外，《2018年度销售提成计划》载明，个人销售毛利每季度结算一次，当某季度（累计）个人销售毛利为正时，计算并发放该季度的销售提成。而本案中靳熙并未证明在2018年第3季度和第4季度结束时主张还有销售提成没有发放。从靳熙与销售总监的微信交谈内容来看，靳熙讲到“公司为什么签合同要给销售画这个饼”来看，其2019年8月6日亦认为是拿不到8万元的销售提成。现其主张2018年销售提成20万元，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靳熙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靳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