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昊，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强，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聪，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禧，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竞毅，广西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光明街安定巷**。 法定代表人：潘明禧。 上诉人唐昊与上诉人潘明禧及原审被告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生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明禧上诉请求：1、维持(2019)桂1102民初3345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9)桂1102民初3345号判决二项，依法改判确认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足以确认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 际股东。原审查明：“2018年7月30日，原告潘明禧（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生生公司85%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该份生效判决书明确了被告唐昊成为生生公司股东的原因是在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隆门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要求百桂公司以目标公司（即生生公司）的股权所作股权让与性担保，目的是为了确保隆门公司所出借资金的安全，而不是为了成为生生公司的股东，参与生生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应当享有股东的实体性权利”。潘明禧认为，此事实足以确认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因为按《担保法》规定，以股权作为担保物的担保行为属于权利质押行为，担保物为质物，提供质物的一方为出质人，接受质物的一方为质权人，出质时不转移质物的所有权，出质人和质权人不得在合同中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权利质押法律关系未解除前，质权人的权利是“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因此，质物的所有权是不因权利质押行为而转移的。具体到本案而言，潘明禧以让与性担保方式向唐昊出质生生公司51%股权，不会导致潘明禧失去对该51%股权的所有权，其还是该股权的实际股东。加上其仍持有的生生公司34%股权，足以确认潘明禧就是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二、潘明禧的原审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潘明禧请求确认上诉人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因为其名下仍登记有生生公司34%的股权，实质就是请求确认登记在唐昊名下的生生公司51%股权的实际股东资格。《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己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唐昊只是名义股东，其不能请求确认名下的生生公司51%股 权归其所有，言外之意，就是唐昊名下的生生公司51%股权的实际股东依法仍为股权出质人潘明禧。因此，潘明禧的原审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三、原审不确认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在“各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股权让与性担保关系己解除的情形下，不宜直接确认各方实际持股比例”。这是错误说法，因为生生公司的51%股权虽然登记在唐昊名下，但己查明此属于股权让与性担保行为，并没有因股权出质改变了生生公司各方的实际持股比例，按出质前各方持股比例确认即可。原审判决此说法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潘明禧的原审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驳回潘明禧关于确认其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支持潘明禧的上诉请求。 唐昊辩称，潘明禧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其他的坚持唐昊上诉意见。 唐昊上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一审被告生生公司共有三名股东，分别是唐昊、潘明禧及未追加为第三人的沈文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唐昊列为被告，沈文胡作为公司股东，唐昊的股东身份是否确认及持股比例当然影响着沈文胡的权利义务，案件争议股权对沈文胡具有利害关系，应当将沈文胡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以潘明禧为生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生生公司意思表 示机关，导致诉讼中一审原告与被告的意思均由潘明禧一人作出，作为被告的生生公司在庭审中完全认可被上诉人潘明禧的全部主张，原告与被告混同为一人，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此外，潘明禧委托的“蒙桂兰”并不是生生公司的员工，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蒙桂兰代表生生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解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高院729号判决”）。高院72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贺州中院16号判决”）一致（见高院729号判决第6页），但贺州中院16号判决却并未如一审判决所述认定了“一审查明第三人唐昊成为生生公司股东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出借资金的安全所作的股权让与性担保”（一审判决书第4页）。相反，在高院729号判决中，“生生公司提交了百桂公司与唐昊签订的《协议书》及说明，证明潘明禧与唐昊之间的交易不属于股权转让，而是股权质押，即一审判决认定的让与担保”（高院729号判决第7页），高院729号判决对生生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这些证据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此可以证明高院729号判决维持贺州中院16号判决，只是认可贺州中院1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并不认可贺州中院16号判决的说理理由，即未认定唐昊成为股东是让与性担保。一审判决第7页“另查明”一段认定的事实，错误解读了高院729号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罔顾上诉人已经工商登记的生生公司持股51%的股东身份，基于上述错误事实，认定唐昊不享有股东实体性权利错误。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唐昊的姓名己经记载于股东名册，根据该条纪要上诉人已经取得生生公司的股权，既然唐昊己经取得生生公司的股权，当然享有全部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唐昊不享有股东实体性权利错误。三、潘 明禧主张上述股权转让系作为百桂公司与隆门水都借款合同纠纷的担保，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一）潘明禧提交的百桂公司与隆门水都签署的《借款协议》，但其本人却不是《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无法证明其与《借款协议》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与百桂公司有何的法律关系。百桂公司、生生公司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生生公司的经营行为与百桂公司没有关系。且生生公司、潘明禧与百桂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请求让与性担保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合同等文件证实各方存在任何项目合作。潘明禧主张与唐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为隆门水都提供担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假如存在潘明禧主张的所谓为百桂公司借款运作不良资产项目提供担保。那么其股权让与就是生生公司的公司行为，按照生生公司《章程》应经过股东会决议。生生公司至今没有形成过上述任何股东会决议。(三）潘明禧既然无法证实其与百桂公司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也没有百桂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百桂公司发表该司意见。百桂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涉及百桂公司任何合同，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百桂公司的经营行为与股权转让合同无关。综上，一审程序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改判驳回潘明禧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 潘明禧辩称，坚持潘明禧的上诉意见。唐昊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潘明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唐昊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担保性质。2.确认原告是被告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唐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百桂公司（甲方）与隆门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以下安排，确保乙方资金安全：1.甲方同意提供目标公司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目标公司的名义来收购项目权益及项目后续的运营。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委派人员担任，且同意乙方指定一人担任目标公司股东。甲方占目标公司股权的49％，乙方占目标公司股权的51％。”百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昌新以及被告唐昊的哥哥唐秋作为担保 人，并由广西祝鼎商贸有限公司以相应财产作为债务抵押人。广西祝鼎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文胡，沈文胡亦为被告生生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7月30日，原告潘明禧（甲方）与被告唐昊（乙方）签订《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生生公司85％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0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万元;甲方向乙方提交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同日，生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该次股权转让并通过《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8月7日，各方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生生公司的股权情况为：唐昊占51％，潘明禧占34％，沈文胡占15％。生生公司编号4524240000914公章及编号4511000372509财务章交由养心谷公司持有。2019年4月19日，被告唐昊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解散生生公司，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唐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唐昊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份生效判决书明确了被告唐昊成为生生公司股东的原因是在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隆门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要求百桂公司以目标公司（即生生公司）的股权所作的股权让与性担保，目的是为了确保隆门公司所出借资金的安全，而不是为了成为生生公司的股东，参与生生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应当享有股东的实体性权利。期间，被告唐昊于2019年10月14日以生生公司名义向原告潘明禧、沈文胡发出《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于2019年10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该通知加盖了生生公司4524240000914公章。2019年10月19日，被告生生公司登报发布遗失声明：编号4524240000914公章作废。2019年10月22日，生生公司补刻编号4511020071999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原告既主张要求确认原告潘明禧与被告唐昊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担保性质，又明确要求确认原告潘明禧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因此，本案不仅存在原告潘明禧与被告唐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还存在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在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的前提下，本案定性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无不当。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被告生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桂兰持有生生公司编号为4511020071999公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有工商登记确定的法定代表人潘明禧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而周治坤以临时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新任法定代表人身份要求参加本案诉讼，因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然为潘明禧，该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因此，生生公司对外代表权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且生生公司公章已变更为4511020071999公章，原4524240000914公章作废，蒙桂兰的授权合法有效，其能够代表生生公司参加诉讼；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新任法定代表人周治坤，因该“决议”存在争议而涉诉，不属于生效的“决议”，因此，周治坤不能代表生生公司参加诉讼。另，本案涉及的是生生公司51%股权归属问题，该51%股权原本即从原告潘明禧所占85%股权中转让得来，并未涉及案外人沈文胡所占的15%股权，因此，本案与沈文胡并不存在利害关系，无须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原告潘明禧与被告唐昊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潘明禧将其持有的生生公司85％股权中的51％股权转让被告唐昊，该约定的前提为案外人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而生生公司的51%股权转让，虽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被告唐昊并未参与生生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保障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之间的融资借款的顺利履行，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通过让与股权所有权的形式担保债务 的履行，属于非典型性担保。双方这种以转让股权的方式作为债务担保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合意，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告潘明禧与被告唐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为担保性质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唐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与借款协议无关联性，不属于担保性质的抗辩，不予采信。第四，虽然工商登记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变更了股权持股比例及持股股东，但是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为股权的让与性担保，即使被告唐昊登记为生生公司持股51%股权的股东，其实际也不享有生生公司股东的实体性权利。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股权转让，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案外人百桂公司未依约清偿隆门公司该笔债务，也不必然导致生生公司51%股权产生直接转让的情形。在协议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之前，在各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股权让与性担保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形下，不宜直接确认各方实际持股比例。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为生生公司85%股权的实际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潘明禧与被告唐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为股权的让与性担保。二、驳回原告潘明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潘明禧负担50元，被告唐昊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潘明禧与唐昊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由潘明禧将其持有生生公司85%股权其中的51%股权转让给唐昊，但该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为案外人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 提供担保而签订，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综合全案证据，结合（2019）桂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潘明禧与唐昊签订该转让协议前，案外人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先行签订有借款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为了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借款人和担保人一方同意将潘明禧持有生生公司85%股权其中的51%股权过户登记至出借人指定的人员名下即唐昊持有。该51%股权变更登记过户目的是为了保证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之间的融资借款协议的顺利履行，而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其实质是通过让与股权所有权的形式担保债务的履行，属于让与性担保。故，潘明禧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为让与担保性质的主张，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潘明禧与唐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为股权的让与性担保，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唐昊提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借款协议无关，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股权转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中，生生公司依照案外人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潘明禧与唐昊签订的《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潘明禧持有生生公司股权中的51%变更登记到了唐昊名下。虽然唐昊登记为持有生生公司51%股权的股东，但是唐昊既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也未实际参与生生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对债务的让与性担保，根据让与担保的性质，该部分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唐昊实际上不是实际股东，不能享有生生公司实际股东的实体性权利，该让与担保的51%股权的实际股权仍然是潘明禧。因此，对于潘明禧提出请求确认其仍为生生公司85%股权实际股东的主张其中涉及上述51%股权实际股东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未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涉案的该51%股权在案外人百桂公司与隆门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未清理或者股权让与担保未解除或撤销之前，非经担保权人同意，潘明禧亦无权要求将登记于唐昊名下的生生公司51%股权进行回转登记。 （三）关于原审审判程序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生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桂兰持有生生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参加诉讼，且有工商登记确定的法定代表人潘明禧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故蒙桂兰的授权合法有效，其能够代表生生公司参加诉讼。本案涉及的是生生公司51%股权性质及归属问题，该51%股权原本即从潘明禧所占85%股权中让与担保得来，并未涉及案外人沈文胡所占的15%股权，因此，本案与沈文胡不存在利害关系，沈文胡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须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唐昊提出生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不合法，另应追加沈文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潘明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潘明禧系登记在唐昊名下51%广西贺州生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的实际股东，该股权在借款协议未清理或者股权担保未解除、撤销之前，潘明禧无权要求进行回转登记。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0元，由上诉人唐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贺昌盛 书 记 员 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