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1472号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俞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崇城，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栋，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住同被告。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拓律所)与被告杨栋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拓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崇城，被告杨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拓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5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至原告处咨询，称其在英和双合仪器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合公司)工作16年，英合公司想通过单方面调岗调薪的方式逼迫原告辞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并强制要求被告交接工作。原告遂与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接受被告委托为其与英合公司劳动纠纷一事主张权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基本律师费3万元，再按照原告为其争取到的费用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后续提成律师费，原告将通过代表被告与英合公司谈判、仲裁、甚至诉讼等方式为被告维护权利。接受委托后，原告积极履行代理职责，于2020年5月11日当天便向英合公司寄送《律师函》，表达了被告希望恢复原工作内容及待遇的诉求。经与英合公司方面的代理人多次沟通和谈判，2020年5月26日，英合公司向原告寄送《律师回函》，提出了初步协商方案，答应给予被告赔偿费用。此后，原告数次约请英合公司方面的代表来原告处进行后续协商，将赔偿金再次提升并争取了更多待遇。经原告的努力以及与英合公司的多位代理律师多轮谈判，被告与英合公司于2020年6月4日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英合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前向被告支付各类经济补偿费共计35万元。期限届至，被告已收到英合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35万元，但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后续3.50万元律师费时，被告却以各种理由不愿支付。原告认为，由于原告的努力才使英合公司意识到其违法行为和败诉风险，并最终与被告达成上述协议，特别是在新冠疫情期间，在企业普遍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原告通过谈判与英合公司达成35万元的赔偿实属不易，原告付诸的工作量远大于一场仲裁或审判所需投入的精力，为被告在最短时间内谋求了最大的经济利益，减去长期牵挂争议的痛苦，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50万元，被告严重缺乏诚信已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杨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委托原告的事项是希望解除与英合公司的劳动合同，为被告争取最大的利益，并要求英合公司返还扣除的奖金工资部分。原告所主张的是胜诉标的的收费，此前被告曾咨询过多家律所，原告当时向被告承诺的标的是60余万元且把握更高，因此被告才与原告的俞敏律师签订委托合同，当时原告承诺为被告争取60余万元的金额以及公司隐瞒收入所的克扣中方员工的奖金收入。虽然被告最后与英合公司达成协议，但35万元的结果是以被告的病假工资标准计算所得，与被告的目标相差甚远，要求返还扣除的奖金工资也没有得到支持，被告还自己向英合公司争取了额外的探亲假期的费用。所谓胜诉应该是法院或仲裁一方胜诉，或者是最终达成预期目标，本案没有进入仲裁和诉讼阶段，相应的经济补偿应该达到60万元以上才能认为是胜诉。此外，原告一直站在英合公司的立场上劝说被告签订和解协议，最终基于被告作出较多妥协让步才签署协议。综上所述，本案不能视为被告胜诉，被告不需要向原告支付胜诉的费用。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被告的上述理由是托词，案件处理完后被告是很满意的，还发微信感谢代理律师，但提到后续费用时态度就发生转变。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委托事项是处理被告的劳动关系，帮被告争取恢复劳动关系，在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帮被告争取到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包括调解、诉讼等方式，直到整个案件终结。原告的代理律师依据法律，根据事实和经验给予建议并示明代理风险，并不是站在对方的立场，原告没有也不可能向被告承诺60余万元的案件结果。原告接受代理时，被告的劳动纠纷的结果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可能是恢复劳动关系，也可能是解除劳动关系，主动权在英合公司处，如果被告当时主动提出离职是没有经济补偿的，由于不是违法解除，所以也不存在两倍赔偿的情况。原告基于实际情况制定诉讼策略，并通过多次沟通和谈判，做了大量工作，及时圆满地履行了自身义务，帮被告争取较优甚至最优的解决方案和利益，被告最终也在《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签字，对于协议的处理结果被告是完全清楚的。原、被告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中明确代理内容为“咨询、谈判、仲裁(一审、二审)”以及关于案件终结的约定，都能证明是风险收费，应根据最终获得的金额来计算费用，而非必须经过法院判决或达到被告自认为的60万元的标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1日，被告(甲方)因与英合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与原告(己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原告代理处理此案，合同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俞敏律师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二、代理内容：咨询、谈判、仲裁(一审、二审)。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六、律师费用：1、甲方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三日内支付。2、甲方再按胜诉标的的1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用。上述收费为双方协议价，若无双方特别协议，不再增减。……十、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诉、撤销委托、终止委托等)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基本律师费用30,000元。原告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英合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劳动权益。2020年5月26日，英合公司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回函》回复，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英合公司同意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及医疗补助费共计328,684.48元。2020年6月4日，英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甲方与被告作为员工乙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并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其中，就相关补偿金额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35万元(税前)，包括法定经济补偿金、额外补偿金和医疗补助费，并约定上述金额甲方在扣除相应税费后于2020年7月6日前向乙方支付；双方另约定，除协议书规定的权利义务外，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协议书为依据结清并消灭，除根据协议书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外，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向对方提出任何经济要求或其他要求。《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另约定了劳动合同解除的其它事项。2020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确认收到英合公司支付的补偿款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聘请律师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用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即基本律师费3万元，第二部分为再按胜诉标的的10%计算。双方就被告是否应支付第二部分费用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对胜诉的理解应基于诉求的处理结果以及标的金额进行衡量，即应具有相对明确的比对标准，但双方对此未予明确约定。原告对此项费用的主张，实系按照被告实际所得金额的10%计算，但按照通常理解，并不能当然得出“胜诉标的”等于“实际所得金额”的结论。双方对于该项收费标准约定不明，亦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本案中，原告已收取基本律师费30,000元，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相关收费标准，并结合所涉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述基本律师费用基本合理，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另支付律师费35,000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7.50元，由原告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姜思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