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浩，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邳州市，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彦，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刚，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玺、程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朱黎明、祁琢天、被害人罗某之兄罗守长，被告人张浩及其辩护人沈彦、马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张浩酒后在曹县“名仕”ＫＴＶ门口，被害人罗某乘坐的越野车刮蹭到坐在路边的被告人张浩，张浩恼怒之下用拳头猛击罗某头面致其倒地，后继续对罗某头面部实施殴打，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引起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致吸入性窒息死亡。2019年8月16日24时许，被告人张浩在曹县皓普纺织有限公司门口被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1.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抢救记录表等；2.曹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3.曹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4.视听资料曹县公安局提取的现场监控录像一份；5.证人孔某、马某1、倪某等证言；6.被告人张浩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浩用拳头猛击他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浩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张浩在案发后根据民警的说明在朋友告知后等待公安机关询问、抓捕、未逃离，抓捕时亦无拒捕，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张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3.张浩没有犯罪前科，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4.罗某死亡与张浩的故意伤害有因果关系，但与罗某自身颅骨较薄等客观原因也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张浩酒后在曹县“名仕”ＫＴＶ门口，被害人罗某乘坐的越野车刮蹭到坐在路边的被告人张浩，张浩恼怒之下用拳头猛击罗某头面致其倒地，后继续对罗某头面部实施殴打，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引起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致吸入性窒息死亡。2019年8月16日24时许，被告人张浩在曹县皓普纺织有限公司门口被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孔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下午，朋友罗某说晚上和靳某、颜某一块吃饭，让我安排好，他有事晚点去。罗某是广泰曜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我、靳某和颜某先到的“家的味道”饭店，靳某和颜某喝酒了，我没喝。到了晚9点多，罗某来了，喝了不到两瓶啤酒，说去唱歌。晚10点多，我开车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名仕”ＫＴＶ门口。我先把车停在ＫＴＶ门口的坡道上，四个人都下了车。过来个保安让我再往东停停，我先把车往后倒了一下，然后往右打方向前进，刚一走听到有个女的在外面喊“有人，有人。”我赶紧踩刹车停下了，下车后看到一个穿黑色短袖Ｔ恤的胖胖的男的在车副驾驶旁边站着，我过去问他有没有事。他推了我两下，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懂，我没有还手，对他说要是没事我就走了。那个男的没说话。我进“名仕”ＫＴＶ里面了，在里面等了10来分钟，我朋友说去二楼111房间。我进去给罗某、靳某打电话，他们两个都不接。我在房间里待了有10来分钟，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出了“名仕”ＫＴＶ的大门，门口都没人了，我给靳某打电话问什么情况，他说罗某不行了，现在在磐石医院抢救。我一摸车钥匙不在身上，就赶紧打了个出租车去磐石医院了。到了晚上11点30多，医生出来说人不行了。我就和罗某公司的人一直在医院里了。 （2）靳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我和罗某、孔某、颜某四人在“家的味道”饭店吃饭喝酒，罗某喝了一瓶半啤酒。喝到晚上10点左右，罗某提出去“名仕”ＫＴＶ唱歌。当时孔某开一辆白色“福特”越野车带着我们去的，走到名仕ＫＴＶ门口西侧时，我和罗某、颜某三人先下车了，孔某去大门东侧停车。车刚开过去，我听到旁边有人喊撞到人了。然后，我和罗某过去了，看到一个40岁左右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在孔某的车右前方地上躺着，腿上有很多泥。我和罗某把这人扶起来，问有没有事，孔某也下车了，对方说没事。然后孔某就去“名仕”ＫＴＶ里面开房间了，我和罗某在门口处理这个事，后来对方打了个电话，我听到电话里说：“有人撞到我了，你们快点来。”过了一两分钟过来了3个男子，这个40岁左右的男子指着我跟对方说：“就是他们。”接着就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对方其中一个50多岁的男子（马某2）说是侯集的，都别打架，接着把穿黑衣服的男子拉开了。黑衣服男子又朝拉他的人脸上扇了一巴掌。罗某说“你打我兄弟干啥。”黑衣服男子跑过去朝罗某头上打了一拳，把罗某打倒在地上了，骑在罗某身上并朝他头上打了两三拳，接着就被那个侯集的男子拉开了。我去扶罗某的时候发现他的眼半闭着，我就赶紧打了120和110，过了一会磐石医院的救护车到了，我跟着去医院了，到医院后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宣布死亡。 （3）颜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我和罗某等人喝酒，罗某提议去唱歌。孔某开白色“福特”越野车去的，先把车停了后，四人都下车了，保安让挪车。孔某挪车时，我听到有女的喊“有人有人”。一个穿黑色短袖、体态较胖的男子正在从“福特”车副驾驶地上站起来，说车撞到他了。后来，那男子朝罗某头部打了一拳头，罗某顺势倒在了地上，那男子又朝罗某身体打了几拳。等救护车把罗某拉走后，我就回家了。 （4）王某（罗某秘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10点半多，我听司机刘某说罗某出事了，就一起赶到了磐石医院。在医院碰到了靳某，他说罗某被人打了一拳，正在抢救。罗某没抢救过来，我在抢救室看到了罗某，他上衣衣领处有呕吐物，脸有一半肿了起来还发紫，没看到身上有出血的地方。罗某平时酒量很好，白酒能喝一斤多两斤。 （5）刘某（罗某司机）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我和罗某吃饭时，罗某喝了多半瓶啤酒，然后让我把他送到了“家的味道”饭店，然后就让我回去了。 （6）马某2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朋友倪某说第二天带几个人到我的纺织厂看看。8月16日下午，倪某带着张浩等四个人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喝酒。我提议去“名仕”ＫＴＶ唱歌。大约22时许，张浩等人先出去了，我和倪某等三人在房间找我的手机，有人说是不是张浩拿走了。我们三个出来没见到张浩，倪某往东走。我也跟着往东走了五六米，看到张浩在一辆白色“福特”越野车旁边，张浩喊车轧住他了。接着，我看到张浩朝着一名年轻男子打了一巴掌。我喊“都别动手，没有外边的，我是候集的”。这时候，我听到挨着我东边的一个穿白色长袖的男子说：“你凭啥打我朋友”。然后张浩情绪很激动，挣脱了拉住他的人，朝着刚才说话的穿着白色长袖的男子冲过来。因为我挨着那个穿着白色长袖的男子，就迎面拦着张浩，我还被张浩打了脸部一下，接着张浩就打在穿白色长袖男子的头部，穿长袖的男子被张浩一拳打倒在地，接着张浩又打了倒在地上穿着长袖男子几拳，然后我们把张浩拉走了。我和倪某等人去了磐石医院，看到一开始被张浩打了一巴掌的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子说“人在抢救”。派出所的人将我们的个人情况登记了。我们去曹县皓普纺织厂，张浩等人都在车旁边，倪某说张浩不能走，派出所的人来了，将我们都带到派出所了。 （7）倪某证实，张浩在常州做物流，我做纺织生意经常发货用物流，就和张浩认识了。我从常州带着客户谷某、邱某去考察马某2在侯集镇开的昌盛纺织，张浩和董怀北陪着。到曹县后，先考察了我儿子开的曹县皓普纺织厂，还没来得及考察马某2的，马某2先安排吃饭，一共喝了三斤白酒。马某2提出去“名仕”ＫＴＶ唱歌，唱到晚上十点多不唱了。我因为帮马某2找手机，后来下去的，在门口没见到张浩，后打电话给张浩，他说快让人轧死了，听着声音在东边传来的。我们几个往东找，找到了张浩，张浩指着旁边一辆白色越野车说是这辆车轧的，还指着旁边一个30多岁的一个男的说是他轧的。那个男的说不是他，张浩上去就用手朝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一下，扇了一巴掌，打在头上了。我和马某2拦着不让他们打架，我出来打电话找人，害怕双方打起来。等我又回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张浩用手打在了另外一个男的头上，那个男的被打倒在地上了。我们把张浩拉开了，120来后把被打的那个伤者抬上了救护车。我们去了医院，派出所的去了说伤者很严重。后来到了皓普纺织厂，派出所的把张浩带走了。 （8）董某证实，我在常州湖塘纺织厂卖棉纱。2019年8月16日，我跟着张浩等5个人从常州来到曹县考察纺织厂。晚上吃饭后去唱歌，唱完歌出去后，发现张浩和两三名男子说被车碰到的事情，并打了对方一个穿白色长袖衬衣的男子，将那人打倒在地，接着张浩被我们拉开了。我们打了120后，配合医生把那被打男子抬到了救护车上。我和张浩去了皓普纺织厂门口，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了我们。民警向我出示了监控录像。 （9）谷某证实，我在常州做棉纱生意。2019年8月16日，我开车带着倪某、张浩共5人去曹县采购棉纱。马某2招待晚饭吃烤全羊后，又提议去唱歌，唱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张浩先出来的，我们出来时，听到张浩在一辆白色福特车旁边跟人吵架，我去拉张浩。张浩挣脱我向对方冲去，我转头看到对方穿着白色长袖的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有救护车把那男子拉走了。我们回到宾馆时，张浩说那白色福特车蹭到他的腰了，他扒开上衣，腰部破了一层皮。因房卡在倪某手里，我们又去了皓普纺织厂，后来派出所的人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张浩在吃烤全羊时喝了七八两白酒，在歌厅也喝了几瓶啤酒。 （10）邱某证实，我在常州干个体生意。2019年8月16日，跟着张浩等人去了曹县。晚饭后去唱歌。我中途出去吐酒休息，最后出去的。看到在ＫＴＶ门口左侧，张浩等人都在那，地下躺了一个人，现场很乱，张浩一直在嗷。救护车来后把躺地上那人拉走了。后来，我们回了宾馆，又到了皓普纺织厂门口，派出所的把张浩带走了。 （11）韩令民（倪某外甥）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我陪着张浩等人喝酒，张浩喝了七八两52度白酒。马某2又说去唱歌。唱歌期间又喝了白酒，我感觉难受就先走了。 （12）马昌胜（马某2之子）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我跟着父亲马某2和张浩等人吃饭，张浩喝了六七两52度白酒。我没喝酒，饭后开车带他们去了“名仕”ＫＴＶ，之后就回去了。后来接到马某2电话，把张浩带回了宾馆，又去了磐石医院，医生说被打的人不行了。我开车带父亲马某2等人到了皓普纺织厂，张浩在地上坐着，马某2、倪某等人跟张浩说打人了得去派出所。派出所的人给马某2打了电话，马某2说了位置，然后派出所的人过来把张浩带走了。 （13）郭某（曹县磐石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9年8月16日晚上22时许，我们接到120电话后出诊，在曹县“名仕”ＫＴＶ门口，看到一名穿着白色长袖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有人说是被打了。伤者尚有脉搏，呼吸微弱，当时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在救护车上给这名男子测血压，突然没有血压了。然后我给他做心肺复苏（胸腔按压），到医院后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但是没抢救过来。 （14）袁在燕（罗某妻子）证实，罗某平时没有什么疾病，以前骑摩托车摔着过肩膀，锁骨骨折了。 2.勘验、检查等笔录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曹县××街道××路路北侧“名仕”ＫＴＶ门口地面上，ＫＴＶ南墙南侧14米、距“名仕”ＫＴＶ东墙2.4米处为中心现场，现场为水泥地面。其他无异常发现。 （2）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组织辨认，马某2、谷某、倪某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张浩即是在“名仕”ＫＴＶ门口打人的男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曹）公（刑）鉴（法病）字［2019］050号鉴定书证实：论证：1.死者罗某头部损失相对集中，损伤重，本人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2.可排除敌敌畏、安定、毒鼠强中毒致死。3.死者虽有脑血管畸形和右心室壁心肌脂肪浸润（轻度），但程度相对较轻，可以排除原发性疾病死亡。4.符合胃内容物反流致吸入性窒息死亡。5.颅脑损伤重，可造成急性呼吸、循环动能障碍引起吸入性窒息。6.右侧耳廓背侧皮下出血，前上方相邻右颞顶部头皮内出血、右颞肌出血，体表相应部位未见明显擦伤，分析认为徒手伤可以形成。7.死者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符合濒死期损伤表现，结合抢救记录，分析认为抢救中可以形成，系医源性损伤。8.死者颅骨较薄，桥脑及延髓部分血管畸形等发育异常，易引起脑血管破裂、出血；乙醇能使血管扩张、血流增加，易引起血管损害，加速死亡进程。鉴定意见：死者罗某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引起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致吸入性窒息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菏公物鉴（理）字［2019］04426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罗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2.7ｍｇ／100ｍｌ，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张浩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20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虽有脑血管畸形和右心室壁心肌脂肪浸润（轻度），但程度相对较轻，可以排除原发性疾病死亡。 4.书证 （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6日22时许，曹县磐石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一男子在曹县“名仕”ＫＴＶ门口被一醉酒男子用拳头打晕，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未发现现场有人，与报警人联系后得知被打男子被拉至磐石医院抢救，后又迅速赶往磐石医院.经调查，得知报警人叫靳某。被害人叫罗某，两人系朋友关系，打人者名叫张浩，因碰车问题与罗某发生争执，后殴打罗某。23点30分，罗某被医院宣布抢救无效死亡。磐石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8月17日00时许在曹县青菏街道办事处皓普纺织有限公司门口将嫌疑人张浩抓获，张浩对酒后在“名仕”ＫＴＶ门口殴打罗某的行为供认不讳。 （2）曹县磐石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表证实，2019年8月16日22时16分接派车任务，一直抢救至当日23时50分，罗某抢救无效死亡。 （3）户籍证明证实，张浩出生于1976年10月29日。 （4）张浩伤情照片证实，张浩左侧腰部、左肩部有明显刮擦伤，皮肤破损、瘀血等。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2014年8月18日，张浩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湖塘派出所传唤至今，后放回。除此外无违法犯罪记录。 5.视听资料 曹县“名仕”ＫＴＶ监控录像，显示内容与张浩的供述、证人马某2、倪某等人证言一致，证实因车辆碰到张浩后，张浩推搡肇事司机孔某，孔某离开后，张浩打了乘车人靳某面部一巴掌，又打了罗某一拳将其打到在地并继续殴打，后被拉开等情况。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浩供述，2019年8月16日上午9点多，我和谷某、邱某、董怀北四个人跟着倪某从江苏省常州市出发到曹县考察倪某的皓普纺织厂。下午5点左右，我们来到了曹县倪某开的皓普纺织厂，考察完后，和马某2等人吃饭喝酒。我喝了七八两左右。喝完酒后，我跟着去了ＫＴＶ歌城唱歌。后来我出来，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我身体一边了，车上下来的人我都不认识。然后车又启动了，往后倒了一下后，又往右前方拐弯后走了一点停下，车碰到我了，被碰倒了。我的右侧腰部及左侧腰部、左肩处有伤。我站起来后，和下来的司机理论这件事。我推了司机一下子，后来马某2他们过来找到我。可能是因为谈赔偿的事情没有谈好，好像对方不想赔偿，我就动手打了对方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谷某在身边拉着我，接着在说话的过程中，我过去把对方一名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的男子打倒在地，那男子倒的同时我又打了他两拳，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接着就被拉开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找到我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浩用拳头猛击他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浩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浩在案发后根据民警的说明在朋友告知后等待公安机关询问、抓捕、未逃离，抓捕时亦无拒捕，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视为自动投案，张浩在案发后已经离开犯罪现场，不符合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罗某死亡与张浩的故意伤害有因果关系，但与罗某自身颅骨较薄等客观原因也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法医鉴定可以看出被害人罗某确有颅骨较薄等一定的特异体质，对受外力打击后死亡有一定影响，但张浩的故意伤害行为是造成罗某死亡的最直接、最关键的原因，不能将罗某的特异体质与罗某死亡二者之间作为因果关系看待，仅作为造成罗某死亡的因素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浩没有犯罪前科，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浩此前无犯罪前科，审理期间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32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龙震 审 判 员  王英超 人民陪审员  梁 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单 硕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