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华隆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 负责人：黄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谢尔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荷花村西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荷花村西浜**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于阿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丽，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谢尔德防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谢尔德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谢尔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盛文翔如实向人寿财保嘉兴公司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并告知驾驶员为陈银国，虽有虚假陈述，但因及时到案澄清案件情况，并未造成事故现场无法查明的后果有误。盛文翔在交警到现场后称事故系其造成，导致当时交警未对实际驾驶员陈银国做相关检测，比如是否酒驾、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条件等。盛文翔从他处赶到现场，主动承认自己系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将近半小时后，其打电话报案告知人寿财保嘉兴公司驾驶员为陈银国，其主观上存在虚假陈述驾驶员的恶意，客观上导致交警错误认定驾驶员系盛文翔，从而未对陈银国的驾驶状态、身体状况等做相应检查，应当认定为伪造现场，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第一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谢尔德公司辩称：一、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盛文翔、陈银国的错误行为系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该行为并不当然导致保险公司免赔，亦不能据此推定两人有伪造现场的情形及陈银国驾驶状态具有其他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可免责的情形，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仍应就伪造现场或存在其他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二、盛文翔在事故现场向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报案时，已如实告知事发经过及驾驶员为陈银国，当时交警并未到达现场，并非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所称“盛文翔从他处赶到现场，主动承认自己系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将近半小时后，其打电话告知人寿财保嘉兴公司驾驶员为陈银国”。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混淆时间，企图营造盛文翔恶意虚假陈述的事实。三、保险报案记录系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主动提供，其在一审中称报案记录中登记的驾驶人陈银国为系统生成，现又称系盛文翔恶意为之，前后矛盾。盛文翔和陈银国在向交警作虚假陈述后，又及时到案澄清事实，足以证明两人不存在恶意伪造现场、虚假陈述的情形。四、盛文翔和陈银国的错误行为并未造成事故现场无法查明的后果，亦未加重人寿财保嘉兴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盛文翔和陈银国的行为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以及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谢尔德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尔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保嘉兴公司赔偿谢尔德公司车损231300元、评估费9200元以及财产损失450元；二、判令诉讼费由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15时07分许，由陈银国驾驶谢尔德公司所有的浙Ｆ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建汾公路荷花村路段与路边的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护栏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奥迪紧急服务中心经陈银国同意后自动报警。后盛文翔从他处赶至现场。民警接到报警后亦于当日15时35分到现场处警，经现场询问，盛文翔主动提出该事故系其所为，民警对涉案车辆采取扣留的强制措施。当日15时39分，盛文翔向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报案，据报案记录记载“报案人为盛文翔、驾驶员为陈银国，出险原因为碰撞，2019年7月15日15时30分，陈银国驾驶车牌号为367321的奥迪ＦＶ6461ＬＡＱＢＧ多用途乘用车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镇创业桥桥边上因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同日18时许，盛文翔与陈银国一起前往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事发时驾驶员为陈银国，后交通警察大队经查，事发时驾驶员确为陈银国。 2019年7月16日，谢尔德公司向嘉兴市秀洲区公路管理局支付财产损失450元。2019年9月27日，嘉兴市永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保险结算单，结算金额为231650元。2019年9月29日，嘉兴捷顺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该结论书载明，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231300元，谢尔德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9200元。 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该商业险包括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32210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4日12时至2020年6月14日12时。 以上事实，由驾驶证、行驶证、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票、情况说明、保险结算单、票据、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报案记录、询问笔录、勘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寿财保嘉兴公司能否以存在顶包情形为由而拒赔。盛文翔、陈银国顶包行为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也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仍应向谢尔德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如下：1.未有证据证明顶包行为系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顶包行为本身并不当然导致保险免赔；2.顶包行为不能直接推定两人具有伪造现场的情形，也不能直接推定陈银国驾驶状态具有其他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可免责情形，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仍应就伪造现场或存在其他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3.盛文翔在事故现场向人寿财保嘉兴公司报案时，已如实告知事发经过及驾驶员为陈银国，且两人在向交警作虚假陈述后，及时到案澄清案件情况，并未造成事故现场无法查明的后果，亦未加重人寿财保嘉兴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人寿财保嘉兴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谢尔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范围。谢尔德公司主张的车损231300元，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评估费9200元系谢尔德公司为查明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亦应负责赔偿，予以支持；财产损失450元系谢尔德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财产损失赔偿，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尔德公司支付车损231300元、评估费9200元、财产损失450元，合计2409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减半收取2457元，由人寿财保嘉兴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尔德公司将浙ＦＶ××××号车辆在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陈银国和盛文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向交警部门谎称驾驶人系盛文翔，致使交警部门未能对实际驾驶人陈银国的驾驶状态、身体状况等做相关检查，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银国驾驶浙ＦＶ××××号车辆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护栏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银国和盛文翔已及时报警、报险，交警部门也及时处警并进行调查。盛文翔虽在交警部门处警至现场时谎称其系驾驶人，但其在两三个小时后已与陈银国共同到交警部门如实陈述驾驶人实为陈银国，且盛文翔在报险时亦向保险公司如实陈述驾驶人为陈银国。由此可见，本案中不存在人寿财保嘉兴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事由。此外，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陈银国系酒驾，本案中也不存在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其他情形。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对浙ＦＶ××××号车辆的损失金额为231300元无异议，9200元评估费系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财产损失450元系谢尔德公司赔偿第三方的损失，人寿财保嘉兴公司均应予理赔。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审 判 员 褚 翔 审 判 员 黄 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石明洁 书 记 员 吴 宵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