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行再7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倪杰，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代理人马勇，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海忠，1962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卢云，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颖，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行。负责人田国忠，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卢云，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颖，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法定代表人马文斌，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宗斌，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代理人续集芳，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倪杰因原审原告牛海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诉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不动产登记局（因机构改革，原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房产物业管理局的房屋登记职能变更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区不动产登记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9日作出（2008）集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牛海忠、中行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兰察布市中院）提起上诉，乌兰察布市中院于2008年9月8日作出（2008）乌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倪杰不服，向乌兰察布市中院申请再审，乌兰察布市中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0）乌行监字第4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倪杰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申请，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内行抗1号行政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王某出席法庭。再审申请人倪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勇，被申请人牛海忠、中行的委托代理人卢云、陈颖，原审被告××区不动产登记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宗斌、续集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8日第三人与原集宁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衣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书，制衣公司将位于东靠市粮食局、白银美食城西墙，西靠仕奇专卖店东墙的一楼两间房屋出售于第三人。第三人于同年9月16日持以上手续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集房权证98字第XXXX号。1999年3月26日第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集宁市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将本案所涉房屋抵押贷款，并设定房地产他项权登记。1999年8月23日，原告牛海忠与王某1签订《合伙购房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制衣公司位于集宁区三马路6号的办公大楼及厂院、附属设施。同年8月29日制衣公司与王某1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2000年1月31日，王某1领取了集房权证2000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3月18日，王某1与原告牛海忠签订《转让资产股份协议》，约定王某1将集宁市三马路6号的大楼资产所占55%的股份全部出让给原告牛海忠，牛海忠加上原股份45%，其占有总资产100%的股份。3月26日，原告牛海忠领取了集房权证2000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9月9日，被告以原告牛海忠位于××区的房屋前层东北侧部分约95平米非住宅用房存在重复转让问题作出决定，对原告牛海忠的集房权证1XX**《房屋所有权证》暂时冻结，冻结期间不得办理转移、抵押、变更登记。2008年1月24日，被告作出集房字（2008）第6号关于撤销牛海忠《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及对证据的质证，被告在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是严格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审查后为第三人颁发的，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是在产权来源是否清晰，未做充分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违法为第三人颁证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发证行为正确，不存在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述称的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合法，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的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为第三人倪杰颁发的集房房权证98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登记行政管理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8日，第三人与原制衣公司签订了《售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制衣公司将坐落在三马路制衣公司大楼一楼东靠市粮食局白银美食城西墙，西靠仕奇专卖店东墙的两间房出售给第三人。同年9月16日第三人持售房协议书、交款收据和案外人王某2向盟直房管所提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由盟直房管所填发，集宁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颁发了集房权证（98）第XX**非住宅《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3月26日，第三人与农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将6XXXX号房地产抵押贷款，并设定他项权登记。同年8月23日牛海忠与王某1签定《合伙购房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集宁市因企业转改过程中拍卖的制衣公司整体办公楼及附属设施。8月29日，制衣公司根据集企改(99)28号文件批复等文件与王某1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书》。就转让资产下发了集企(99)第5号文件，并附有转让资产说明书，同时进行了公证。2000年1月3日，王某1持相关文件、资料和制衣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了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3月18日，王某1与牛海忠签订《转让资产股份协议》，约定王某1将制衣公司大楼资产所占55%的股份全部出让给牛海忠，牛海忠加上原股份45%，其占有总资产100%的股份，3月24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3月26日牛海忠持有关文件和资料在被上诉人处重新领取了第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6月20日，牛海忠与中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牛海忠将所购制衣公司大楼1XXXX号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全部转售给中行。在中行去办理过户手续时，被上诉人发现制衣公司出售的办公楼有部分属于重复出售。2005年9月9日，被上诉人以牛海忠1XXXX号非住宅房屋存在重复转让问题，将该房产冻结。2008年1月24日，被上诉人作出集房字(2008)第6号关于撤销牛海忠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三人倪杰1998年9月8日购买原制衣公司95.05平米的房地产，属国有企业资产，根据《国有企业财产监督管理条例》和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国有资产，须经有关部门批准，并经过资产评估才能出售。而第三人倪杰在申请转移登记时，并未提供相关出售国有资产的批复文件和原始产权登记等证据材料，且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多处瑕疵，程序不当。因此，被上诉人辩称是依法为第三人颁发的6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述称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在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存在未做充分调查核实，其行政登记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集房权房权证98字第XX**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3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2008）集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为第三人颁发的集房权证房权证98字第XX**所有权证》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为，（2008）乌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对申请人倪杰的申请再审理由不予支持。申请人倪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乌兰察布中级人民法院（2008）乌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倪杰提供从集宁区工商分局调取的2018年10月12日集宁区工商分局《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文号：工商企业（1988）第2XX号，编号：IIXX-2XX-2XXX），集宁制衣有限公司原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5年变更为内蒙古集宁制衣有限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在1995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录中：原企业资本金为236.2万元，联社固定基金（二轻局）投资出资38.05万元，职工股金11.74万元。该企业应为由原集体出资为主、其他出资为辅的股份有限公司。因此，1998年原集宁制衣厂出售给倪杰的房屋并非国有资产买卖。退一步讲，即使是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出资所形成的权益。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出资所形成的权益，即股权和出资人权益；而企业法人的不动产和动产，应当由企业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的规章制度享有所有权，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出资人对企业的动产和不动产等并不直接享有所有权。企业出售国有资产除股权转让、对重大资产转让或者故意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情形外，企业对固定资产的出售行为不需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因此，倪杰与制衣公司的房屋买卖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集宁房管局在为倪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违法。根据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本条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第十七条“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从本案证据材料看，第三人倪杰的产籍资料中有《售房协议书》及交款收据，缺少制衣公司的产籍资料，确有瑕疵，但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在第三人倪杰的产权审核记录中复审意见栏盖有“产权清楚”印章，应当视为对制衣公司的产权情况进行了审核，也无证据证明倪杰与制衣公司的交易为非真实交易，且倪杰在购买房屋中支付的对价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估算属合理，因此虽然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的房屋登记管理程序确有瑕疵，但无证据证明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的审核行为违反《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从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和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法院判决撤销集宁区房产局为第三人颁发的集房权证9房权证98字第XX**有权证》具体行政行为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再审申请人倪杰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并非被诉颁证行为的相对人，与原审被告1998年9月16日为申请人倪杰颁发集房权证98房权证98字第XX**权证》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也不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申请人以此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原集宁市服装厂（制衣公司前身）是隶属于集宁市二轻局的集体企业，而且该企业已于1995年9月15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998年9月8日其与申请人倪杰签订售房协议书，依约处分其一楼面积95.05平方米两间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申请人倪杰于1998年9月16日领取了集房权证98字房权证98字第XX**证》合法有据。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集体改制企业性质的制衣公司属国有企业资产，根据《国有企业财产监督管理条例》和未列明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二审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为申请人倪杰颁发的集房权证98字第房权证98字第XX**》房产登记行政管理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请人牛海忠、中行答辩称，一、中国银行集宁支行（中行乌兰察布市分行的前身）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以时任行长牛海忠的名义，通过案外人王某1购买原集宁市制衣有限公司的房地产，用作办公用房和营业场所，转让和受让程序公开透明，履行了必要的批准手续，《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再审申请人倪杰主张已购买原制衣公司的部分房产，其真实性、正当性和合法性都存在诸多疑点。原乌兰察布盟直属房管所为倪杰签发集房权证98字第X房权证98字第XX**的行政行为，存在徇私舞弊嫌疑。三、检察院的《行政抗诉书》（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想当然的作出的判断，并无确定的法律依据，对相关法律规范的理解明显错误。四、检察院的《行政抗诉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以偏概全、认识偏颇。五、检察院的《行政抗诉书》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似是而非。请求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原审被告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答辩称，认可被申请人的部分答辩意见。2008年1月24日，答辩人作出集房字（2008）第6号关于撤销牛海忠《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后牛海忠起诉要求答辩人撤销该通知，经集宁区人民法院（2008）集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乌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牛海忠诉求，支持了答辩人的撤证行为。2008年3月31日，牛海忠又向集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答辩人撤销为倪杰颁发的集房权证98字第XX房权证98字第XX**引发本案的诉讼，后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初（2008）集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牛海忠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乌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倪杰的集房权证98字第XXX房权证98字第XX**辩人依据（2008）乌行终字第22号生效判决，对倪杰作出撤证行政行为。目前，倪杰持有的本案争议的房屋所有权证和牛海忠持有的房屋所有权均已被撤销，本案应走民事确权程序，双方对该争议房屋产权人最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本条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第十七条“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从本案证据材料看，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给再审申请人倪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是按照原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审查后为再审申请人颁发的，且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在再审申请人倪杰的产权审核记录中复审意见栏盖有“产权清楚”印章，应当视为对相关产权情况进行了审核。虽然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房屋登记管理程序存有瑕疵，但无证据证明集宁区不动产登记局的审核行为违反原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倪杰与制衣公司的交易为非真实交易。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房产物业管理局为第三人颁发的集房权证98字第XXXX房权证98字第XX**为”不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乌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集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申请人牛海忠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慧卿审判员 侯晓静审判员 李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记员 娜 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因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检察建议裁定再审的案件，不受此前已经作出的驳回当事人再审申请裁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