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4469号原告：云南北汽鹏龙瑞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鹏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83262179Y。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瑞和新城旁）。法定代表人：孙乃方，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代理人：金曦、钟怡，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靖兴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兴林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16877211。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瑞和新城旁）。法定代表人：文姝楠。被告：文姝楠，女，196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两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王琳、李艳芳，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诉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文姝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金曦、钟怡，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琳、李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截止2017年1月25日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共欠原告3269893.23元，双方签有《协议》对该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文殊楠承诺如果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不能偿还则代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且此条件下并不免除被告曲靖兴林公司的还款责任。由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怠于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多笔他案债权，且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经被列入失信名录，显示其已经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极大可能性；同时由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多笔债务未能及时清偿原告，一定程度上造成原告无法分红，实际上阻却了原告进行分红这一条件的成就。原告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由被告文殊楠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协议》附页《曲靖兴林公司应还鹏龙瑞桓往来款项及相关事项》所示，被告曲靖兴林公司认可应对33台库存商品车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4334801.00元。由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始终拖延不予提供发票，造成原告无进项税抵扣增值税并多承担企业所得税，税款损失共计1556082.40元。请求判决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支付欠款3269893.23元，由被告文殊楠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承担不提供发票导致原告的税款损失1556082.40元，并支付上述税款自应付未付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资金利息(截止2020年6月19日为397985.36元，其中自被告应付未付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全部返还款项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第二项款项共计5223960.99元；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两被告均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原告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以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两被告目前还款的义务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股东会还没有对公司名下股东进行分红决议，被告未达到付款条件。该协议签订具有背景原因，基于被告文殊楠与原告的投资关系，所以协议是文姝楠与原告及其股东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关系、利益分红才产生的协议。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协议第1条2款规定，其中272610.00元是属于原告与两被告尚存争议的部分，且三方未就争议款项进行补充协议，起诉金额不符，应予扣除272610.00元。原告诉请第二项在相关协议中没有约定，且税务费用开具发票属于税收增收的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利息无约定，协议中约定款项不是一般的借款或欠款，主张利息无依据，因此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是否列为失信人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原告自身应分红且应支付款项，是由分红款项支付的欠款。综上，双方存在业务交叉及有业务的承接，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北汽鹏龙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协议》及其附件《曲靖兴林公司应还鹏龙瑞桓往来款项及相关事项》，证明截止2017年1月25日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共欠原告3269893.23元。被告文殊楠承诺如果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不能偿还则被告文殊楠代为承担还款责任，并且此条件下并不免除被告曲靖兴林公司的还款责任。被告曲靖兴林公司认可应对33台库存商品车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4334801元。述称约定相互欠款额为除发票外费用为3269893.23元，协议第一、3款是补充前是确定。文姝楠是原告公司的股东，持股45%，公司设立前，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从事汽车销售，设立北汽鹏龙公司是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文姝楠合资设立的公司，由其开展活动。原告公司对曲靖兴林公司原业务承继，对账务的对账，形成了协议书。二、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经被列入失信名录，被告文殊楠同日被限制高消费。现实无法实现分红，行使不安抗辩权。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协议约定所附债务是要扣除赠送客户的保养费用272610.00元，赠送只是金额下的费用，不一定相应完成消费，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第二、1约定，被告偿还上述债务是附条件的，从第一次做出分红决议时才付款，且约定是用分红款偿还。该协议证明被告文殊楠是对该款项是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是从甲方获得分红还款，并没有约定其他款项进行偿还，对支付条件有具体约定。该协议能证明本案两被告均未达到支付条件，且付款资金来源未实现。该协议仍在继续履行中。仅证明双方有款项来往，不能证明原告有发票损失，曲靖兴林公司有向原告开具相应发票的义务，没有税收损失金额。对证据二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不安抗辩权，协议中对被告欠原告的款项有约定及限制，对外负债不影响该款项的履行。文姝楠作为法定代表人才被限制。本院认为，原告北汽鹏龙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充分证明了双方当事人设立的合同关系及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其对税款损失1556082.40元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曲靖兴林公司针对其辩解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一、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文姝楠系曲靖兴林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云南北汽鹏龙公司的股东。二、北汽鹏龙公司与文姝楠签订的合资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文姝楠与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云南北汽鹏龙公司。三、1.北汽鹏龙公司与曲靖兴林公司往来结算请示，2.曲靖兴林公司与北汽鹏龙公司往来款项既相关事项（该证据是原告提交协议的附件）、3.企业询证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实际具有合作、关联交易等其他利益纠葛，无法划清真正的资金交易往来。赠送客户维修保养费用经北汽鹏龙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由其承担共计272610.00元。四、协议一份（该协议是从法院复制对方的证据提交）。证明协议明确约定维修及保养款项存疑，双方一直未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的事实。该协议中约定被告曲靖兴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文姝楠的还款条件一直未成就的事实。认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认可。证据2的协议是原告与文姝楠签订，不可能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但对合资事实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1的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但是过程性的证明，该证据反而证明双方正式签订协议，2017年进行总结算的结果，是原告公司请示北京公司。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证据2就是本案核心协议附件，不是独立材料，协议第一、1款详见附件，该协议附件中明确了所涉金额。证据3的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本案中协议中约定的维修款不以询证函否认，而是经签订协议确定，如果三方未签订协议，该部分债权明确，发出询证函的内容是28万多，被告回复的是以实际内容不一致，我方主张是以三方签订协议的主张。对证据四的三性认可，证明内容的存疑不认可，但未签订补充协议。本院认为，证据二虽为复印件，原告对协议确定的合资事实无异议，对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与双方当事人承认被告文殊楠为原告公司股东的事实印证，原告有能力举证否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3为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询证函，涉及维修款28万余元，原告对该证据强调“不认可证明内容，被告回复的是以实际内容不一致，我方主张是以三方签订协议的主张”。其未否定原告持有该证据原件。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提交的其余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一充分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证据二充分证明原告与文殊楠分别出资设立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证据三.1、2充分证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的主张。证据三.3充分证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对维修款提出过异议。但“往来结算请示”为2014年6月20日签注，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协议书时已重新约定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承担，对存疑部分进行核对后，如需调整三方以补充协议确认。被告曲靖兴林公司自协议后对“企业询证函”虽提出异议，但与原告北汽鹏龙公司未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调整，其是对金额286809.53元的异议，而在“企业询证函”后的长时间未提出进一步核对否定存疑，原告北汽鹏龙公司实际提供替代维修保养的事实存在，故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1月25日协议确定金额272610.00元。证据四为原告所举证据，本院已认证，在此不再重复。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北汽鹏龙公司由被告文殊楠与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出资协议设立。分别由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605万元持股55%，被告文姝楠出资495万元持股45%。原告北汽鹏龙公司向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承租曲靖市珠江源大道瑞和新城的厂房（含土地使用权）经营。租赁期限15年（2014年1月1日-2028年12月31日）。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原经营范围为从事汽车销售等，北京鹏龙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文姝楠协议出资设立原告北汽鹏龙公司后，原曲靖兴林公司的原有业务由原告北汽鹏龙公司承继，即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委托原告北汽鹏龙公司完成，经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文殊楠与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账务对账后，2017年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给付尚欠原告北汽鹏龙公司保险费、车款、维修款、代退款共计3269893.23元（含272610.00元）；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对其中“赠送客户的维修保养费”存疑，双方对该部分进行核对，如需调整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在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股东会作出第一次决议分红之日支付；如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不能偿还，由被告文姝楠代为承担还款责任，以被告文姝楠在原告北汽鹏龙公司的股息偿还，当期不足支付以下一期支付。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至今未对公司股东进行股息分配，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文姝楠均未给付上述欠款，本案发生争议，原告北汽鹏龙公司遂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告北汽鹏龙公司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之间存在代为收取的款项、代为履行债务等多个合同关系的内容。2017年1月25日被告曲靖兴林公司、文殊楠与原告北汽鹏龙公司签订协议是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协议，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双方当事人约定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在原告北汽鹏龙公司股东会作出第一次决议分红之日支付，现原告北汽鹏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具有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双方约定如被告曲靖兴林公司不能履行还款，由被告文姝楠代为承担还款责任，其实质符合保证的法律特征，即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按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视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双方约定被告文姝楠在原告北汽鹏龙公司的股息分配时以股息支付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条件。原告北汽鹏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进行相应股息分配，故主张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及被告文姝楠承担履行还款义务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其现主张由被告曲靖兴林公司、被告文姝楠提前履行协议确定的相应付款义务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北汽鹏龙瑞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68.00元，由原告云南北汽鹏龙瑞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武强人民陪审员  刘敏玲人民陪审员  严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雷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