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54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藕粉，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住闻喜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9年9月28日投案，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9月21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2日绛县看守所以被告人李藕粉患有高血压三级、脑梗，决定暂不予收押。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藕粉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08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藕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闻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刘某2、刘某3故意伤害一案期间（刘某2在审理期间死亡裁定终止审理）。被告人李藕粉为使其丈夫刘某2、儿子刘某3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任某、郭某1、剡专枝、孙某（均已判刑）等人编造刘华强被刘某2、刘某3殴打后又被其他人殴打的事实，出具虚假证言并出庭作伪证。 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李藕粉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6年8月26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郭某1等人涉嫌伪证案过程中发现李藕粉涉嫌妨害作证案。次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9月28日16时，经闻喜县公安局民警规劝，李藕粉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 3、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刘某2、刘某3与刘华强打架时我在现场。案发后，公安局进行了调查。刘某2的妻子李藕粉（经辨认确认）找我说她听说刘华强后来又被其他人打了，现在是赖刘某3和刘某2呢。她让我作假证，说是看见有人到刘华强家，后刘华强在家里喊叫，她教我的时候孙某、郭某1、剡专枝都在现场。李藕粉说这样刘某2和刘某3就判的轻了或者不判了，我想着都是一个村的，能帮就帮一下，后来法院三次开庭，我都是按照李藕粉说的这个经过给法庭作证，这些都是假的。后来我因为这件事被法院判了三个月。 4、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藕粉家是邻居。李藕粉一家在村里比较强势，村里人都害怕。我的地浇水的井也是刘某2负责的。刘某2他们和刘华强打完架后的一天，我路过刘华强家听见他母亲在家里说把我娃打死了，我想进去看，但是门推不开，我就离开了。我以为是李藕粉家闹的，我就问李藕粉，她说他们没有去。因为这件事，李藕粉（经辨认确认）到我家找我，跪着求我给刘某2作证，说刘华强的伤不是刘某2和刘某3打的，是其他人打伤的。我当时不同意，因为我不在现场。后来她多次到我家给我说，还说我作证了才给我浇地，我没有办法就同意了。李藕粉教我怎么作证，说我当时在案发现场，还让我说刘华强后来又被其他人殴打。李藕粉教我的时候，孙某、任某也在场。后来法庭先后三次开庭，我都是按照李藕粉教的说了，这些是假的。 5、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2出事后，李藕粉叫我和郭某1到他家，李藕粉说她听说刘某2和刘某3打了刘华强之后没几天，有人到刘华强家把刘华强打的叫唤，我说我不知道这个事，李藕粉让我按照她说的作证，让我到法院也这么说。后来法院开的两三次庭，我都是按照李藕粉教的说了假话。 6、证人剡专枝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2和刘华强打完架后，李藕粉找我老公刘长福给他作证，当时我不在家，后来刘长福住院了。李藕粉又来医院找他，刘长福说他去不了了让我去。李藕粉让我说，后来有四个人到刘华强家把刘华强打了。这件事我不知道，是李藕粉让我这么说的。后来到法院我也是按照李藕粉要求的说的假话。 7、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刘华强是自己的侄女女婿。2007年的时候，我侄女王某2来看我，她给我说刘华强被刘某2父子打了。 8、证人郭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刘华强被打当晚在我诊所诊治，其胳膊被打严重，我想不起他还有其他的伤。 9、证人郭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刘华强被打当晚，我看到他头上有血，之后送他去郭某2的诊所治疗。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刘华强在郭某2的诊所里治疗，郭某2和他媳妇给刘华强头部进行包扎，还说刘华强的胳膊断了，他看不了。之后刘华强就没有回家，一两个月以后才回家，他说自己去西安看胳膊。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哥刘华强被打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王某2说不让刘华强回来。 12、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六七年前的一天早上10时许，我的侄女女婿刘华强到我家，说要去云南给我儿子引媳妇，我给他拿了2.45万元，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过了很长时间后，我见到他，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着他是把钱看胳膊去了。 13、证人秦某心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元月至2014年年底，我在闻喜县同诚律师事务所工作。2010年初，我和李某1律师担任刘某2和刘某3的辩护人。代理过程中，李藕粉给我们提供了四五个人的证明材料，证实刘华强与刘某2等人打完架后又被其他人殴打的事实。后来我们提交法院后，法院给我们发了调查函，我就让李藕粉通知这些证人到律所进行调查。他们回答的和证明内容是一个意思，之后我们就把材料提交给法院了，询问期间我没有说过其他的，内容都是他们自己回答的。 14、闻喜县人民法院（2010）闻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2011）闻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0年8月10日，闻喜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刘某3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被告人刘某2死亡，闻喜县人民法院裁定对刘某2终止审理。宣判后，被告人刘小明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2年8月31日，闻喜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刘某3无罪。 15、闻喜县人民法院（2013）闻法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赔偿请求人刘某32010年8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刘某3上诉，中院发回重审。2012年8月31日，闻喜县人民法院宣告刘某3无罪。刘某3申请国家赔偿，2013年1月28日，闻喜县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刘某3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损失共计59367.25元。 16、闻喜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3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任某、郭某1因犯伪证罪分别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剡专枝、孙某因犯伪证罪分别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17、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刘某2、李某2均已死亡。 18、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主要内容：被告人李藕粉因涉嫌妨害作证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 19、闻喜县公安局无犯罪记录证明，主要内容：经查询，李藕粉无犯罪记录。 20、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李藕粉的基本信息。 21、被告人李藕粉的供述，主要内容：刘某3、刘某2与刘华强打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后来他们开庭之前，我找我妹夫李某2（已死亡）商量这个事怎么办。他让我叫村里的发、九英、成某到我家，后来成某没来，他妻子专枝来了，九英来的时候把老虎也叫上了。他们到我家后，李某2和他们四个人说这件事。后来刘某3开庭的时候，李某2让我叫他们四个人去法庭，他们四人就去作证了，具体他们在法庭上说了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我没有指使他们作伪证，也没有威胁、贿赂他们。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藕粉为帮助刘某2、刘某3逃避法律追究，唆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被告人李藕粉辩解自己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郭某1、孙某、任某、剡专枝等人均证实，案发后李藕粉找到上述证人，虚构刘华强被刘某3、刘某2殴打后又被其他人殴打的事实，提供虚假证言，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故对被告人李藕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藕粉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藕粉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藕粉上诉理由：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偶犯、初犯，加之其年事已高，且身患严重疾病，真诚悔罪，请求改变刑罚执行方式，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藕粉所提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偶犯、初犯，加之其年事已高，且身患严重疾病，真诚悔罪，请求改变刑罚执行方式，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所提的均系酌定情节而非法定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投案情况，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藕粉为帮助刘某2、刘某3逃避法律追究，唆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鉴于上诉人李藕粉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藕粉上诉所提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伟 书记员韩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