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0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基工业园夏园路**。法定代表人：ENDARYAN，该公司大中华区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伟，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峰，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合瑞客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全栋**自编**。法定代表人：郑福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章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赞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合瑞客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2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美赞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对于合瑞客公司的资质问题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约定，合瑞客公司保证，其已取得一切必须的执照或许可。证明合瑞客公司要履行合同必须先取得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而合瑞客公司在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没有该许可证的情况下提供相应服务，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二审判决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服务费数额认定错误。根据《专项服务协议》约定，合瑞客公司需要将相关报告、发票及相关依据给美赞臣公司，经美赞臣公司确认后才能结算。合瑞客公司仅提供发票不符合协议要求的结算条件。虽然美赞臣公司之前在结算时，未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供相应结算依据，但不能认为美赞臣公司放弃了此项权利。合瑞客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了哪些服务和工作等，美赞臣公司不按发票支付款项是合理的。合瑞客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将承揽的业务转包给广东国利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申报结算量远大于转包给国利公司的工作量，虚构工作量，骗取美赞臣公司的服务费。（三）美赞臣公司无需支付协议提前终止后至约定终止前产生的场地租金及物业费。合瑞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美赞臣公司提交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2020年2月6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以此证明美赞臣公司经审查，发现公司内部人员与合瑞客公司内外勾结，通过虚构工作量的方式骗取美赞臣公司巨额财产，美赞臣公司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美赞臣公司以此申请暂缓审理本案。合瑞客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合瑞客公司参与美赞臣公司公开招标，美赞臣公司在审查提交资料的基础上，选择合瑞客公司提供服务，双方确认合瑞客公司2018年3月份已取得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证，美赞臣公司请求服务费的节点，不存在没有服务资质的问题。即使合瑞客公司没有资质，但合瑞客公司依约完成了服务事项，美赞臣公司应支付服务费。（二）美赞臣公司应支付服务费。在整个服务项目中，美赞臣公司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只有在美赞臣公司确认服务内容的情况下，才会通知合瑞客公司开具发票，签收发票是服务完成的最后一个环节，美赞臣公司以没有服务依据为由拒付服务费，无相关依据。合瑞客公司的服务项目存在线上和线下项目，线上项目的座席人员费用是由合瑞客公司承担，但工作内容则由美赞臣公司安排。线下场外项目是根据美赞臣公司的指示分包给第三方具体开展，合瑞客公司从中获取适当利润，是正当的商业行为，并非欺骗行为。（三）合瑞客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系根据美赞臣公司的需求而租赁，根据协议约定，美赞臣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至约定终止日前的租金及物业费，应由美赞臣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美赞臣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美赞臣公司是否能以合瑞客公司的资质问题拒付服务费的问题。美赞臣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在审核合瑞客公司资质等相关材料后确定由合瑞客公司提供服务，并无证据证明合瑞客公司提交虚假证明材料及存在欺骗行为，美赞臣公司以合瑞客公司签订合同时无资质，与其在先行为不符。《专项服务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瑞客公司已按照《专项服务协议》的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美赞臣公司接受服务且在此期间未对服务质量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形成服务的事实，未有证据显示合瑞客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合瑞客公司在本案争议的服务期前已取得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原审判决美赞臣公司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美赞臣公司是否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服务费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约定：“C.报酬。6.甲方（美赞臣公司）在收到乙方（合瑞客公司）有效发票后120天所在月份的下月第1天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之前已付的服务费支付流程，由合瑞客公司完成当月服务后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美赞臣公司发送当月结算单，双方结算单据核实后，合瑞客公司向美赞臣公司开具发票，美赞臣公司签收后付款。从上述流程看，美赞臣公司先对合瑞客公司当月服务费进行审核确认，合瑞客公司才向美赞臣公司开具发票。即美赞臣公司签收发票时已对当月服务费进行了审核。美赞臣公司签收发票后，又主张合瑞客公司未提交结算依据材料、虚构服务费等，与其签收发票之前对服务费问题未提出异议的行为相悖，美赞臣公司以此拒付服务费无事实依据。美赞臣公司主张合瑞客公司将工作量转包给国利公司，虚构工作量骗取服务费问题，美赞臣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美赞臣公司在签收发票之前审核阶段未对此提出异议，合瑞客公司为完成协议约定的服务而将相关工作由第三方完成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原审根据美赞臣公司签收的发票金额认定美赞臣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美赞臣公司是否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终止前的场地租金及物业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专项服务协议》约定：“在协议终止后，甲方（美赞臣公司）还应赔偿乙方（合瑞客公司）为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所有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但最多不得超过乙方支付给第三方在有效终止之日前已经履行的工作的费用。”合瑞客公司为完成协议项下服务而承租物业使用，并由此产生租金和物业费，美赞臣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此时合瑞客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到期，美赞臣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的终止日前的租金和物业费应属于合瑞客公司为提供服务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完成的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根据《专项服务协议》约定应由美赞臣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该期间的场地租金及物业费由美赞臣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暂缓审理的问题。美赞臣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在与合瑞客公司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受贿、职务侵占，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移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专项服务协议》签订后，美赞臣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美赞臣公司对外与合瑞客公司开展合同相关事务，以美赞臣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对美赞臣公司发生效力。美赞臣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在此过程中侵害公司利益所产生的责任问题，属于员工对公司产生的相应责任承担问题，属于公司内部关系，对美赞臣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并无影响。美赞臣公司主张本案应暂缓审理，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美赞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国进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慕丽静书记员王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