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于文波，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大庆华夏绿坦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庆市龙凤区。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于文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06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于文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黑06刑终第1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黑060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于文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于文波伙同于某3（已死亡）伪造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及三枚会计师的名章，然后使用伪造的公章及名章伪造大庆华夏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2011-2013年度三份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并编造虚假的财务报表、购买原材料合同等贷款申请资料，华夏公司欺骗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大庆鑫鑫龙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以信用贷款，三方联保的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40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发放4000万元贷款。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2日，于文波分别将4000万元中的1019.5万元偿还大庆新发小额贷款公司欠款，将335.7583万元用于偿还张某2欠款，将820万元用于偿还大庆市日昇昌融资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欠款，将其余贷款偿还他人欠款。2014年12月10日华夏公司的4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华夏公司无力偿还。中信银行将于文波提供的保证金1000万元划扣冲抵贷款，于文波又还款200万元，其余贷款无力偿还。2015年4月17日，华夏公司仍然使用虚假资料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重组28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2013年的4000万元贷款。重组贷款时约定由龙某公司、首创公司及个人提供30个工作日连带责任担保，在30个工作日内于文波将华夏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抵押给中信银行，并追加辽宁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然后解除龙某公司、首创公司的担保。然而在2015年3月4日，华夏公司的房产、土地已经被变卖转户，无法实现用华夏公司的房产、土地抵押。截止到2016年10月，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余额2800万元，欠息217.559602万元。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于文波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信贷业务档案、华夏公司与大庆市让胡路晟亿建材厂购销合同、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信贷业务档案（客户名称华夏公司，编号20130307000XXX；2015年信银哈贷字第151101040号，业务品种流动资金贷款重组，客户名称华夏公司，编号20130307000XXX）、鸿联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三份）、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的说明、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对公账户明细、大庆市让胡路晟亿建材厂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明细、华夏公司尾号6264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明细、昊宇公司哈尔滨银行对公账户明细、乾百毅公司账户明细、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的证明、恒通典当公司与华夏公司借款合同、恒通典当公司与华夏公司银行流水、恒通典当行和华夏公司抵押典当合同、华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授权书、协议书、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过程、华夏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人裴某、满某、白某、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刘某、李某、于某1、赵某、康某、于某2的证言，被告人于文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华夏公司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制作并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手段，欺骗银行及联保企业，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了联保企业为其贷款担保。取得贷款后，未用于合同约定购买原材料，而是用于偿还其他欠款，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到期贷款，中信银行在用担保金折抵到期部分贷款后，为宽限剩余贷款还款期限对2800万元贷款进行重组，联保企业继续为其担保，于文波在贷款重组前将华夏公司房产、土地抵押偿还他人的借款并过户到他人名下。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于文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于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于文波依法将诈骗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万元退赔给各被害人。上诉人于文波的上诉理由：1.其重组贷款时公司有厂房和土地能够偿还贷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龙某公司、首创公司提供担保的材料也为虚假，两个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被追究刑事责任。3.龙某公司、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裴某、满某的证言庭审时没有出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贷款时虽提供了虚假材料，但其目的仅是为获取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出于骗取银行贷款、龙某公司、首创公司财物的故意，于文波不清楚房产、土地被过户给他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一审法院未允许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鉴定人出庭作证、调取上诉人公司房产档案、重新评估上诉人公司房产及土地价值证据的申请，程序瑕疵、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在一审判决中所列的已经一审开庭审理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合同和贷款资料，隐瞒其公司房产、土地抵债给他人，所有权已转移的事实，欺骗担保公司为其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骗取为其担保的龙某公司、首创公司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于文波提出其重组贷款时公司有厂房、土地能够偿还贷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骗取银行及担保公司的故意，厂房及土地被过户上诉人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文波虚构购销合同、审计报告等贷款材料，隐瞒贷款抵押物房产、土地已先行抵押给他人，所有权已转移的事实，向银行贷款，骗取龙某公司、首创公司为其担保，致使担保人龙某公司、首创公司受到损失，有书证购销合同、恒通典当公司与华夏公司借款合同、恒通典当行和华夏公司抵押典当合同、华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人裴某、满某、赵某、康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于文波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在向银行重组贷款时其公司的房产及土地已低押给典当公司，所有权已转移，证供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于文波提出龙某公司、首创公司提供担保的材料虚假，两个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裴某、满某也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于文波构成合同诈骗罪，未对裴某、满某提起公诉，二人是否构成犯罪并非本案审理内容，且二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对于文波的定罪量刑。关于于文波提出裴某、满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庭审时没有出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开庭笔录及庭审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裴某、满某的证言，并经上诉人、辩护人质证，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允许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鉴定人出庭、调取上诉人公司房产档案、重新评估上诉人公司房产及土地价值的意见，程序瑕疵、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在侦查机关已出具详细证言，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并质证；申请的鉴定人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未作为本案的证据；华夏公司的房产在上诉人向银行贷款时已被其抵押、并将所有权转移给他人，证人、鉴定人是否出庭、是否调取房产档案及评估房产及土地价值，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附加刑中的没收财产的刑种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于文波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于文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于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魏广宇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