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林业大厦303室。法定代表人：冯世宏，该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英，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2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弟、伍琼霞，广东优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30号安信小区******。法定代表人：谢车连，该司经理。上诉人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氏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海英、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氏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世宏，被上诉人朱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弟、伍琼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安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氏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1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朱海英支付购房款尾数51625元和利息损失24375元(2002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给氏族公司；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朱海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由审理，是造成错误判决的原因。氏族公司起诉请求“判决朱海英支付购房款尾数51625元和利息损失24375元(2002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给氏族公司”，明确是以2019年《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氏族公司，由此可见，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法〔2011)42号），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即是《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3号楼502房己会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拍卖。原因是朱海英和安信公司没有履行原审法院审理的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湛江市商业银行）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章支行诉朱海英、安信公司金融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朱海英偿还、安信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债务，执行法院(2016)粤0803执209号案对涉案房屋成功拍卖的事实情况，开庭笔录已经清楚记录在案，但是原审判决却回避这一事实致使安信公司、朱海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事实终止后的购房款尾数的一般债权视为“限制性债权”，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氏族公司起诉请求判决朱海英支付购房款尾数和利息，朱海英在2019年12月16日签收安信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通过EMS邮件向其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法转让“购房款尾数和利息”的债权有效。2019年《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安信公司将自己名下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氏族公司，该协议书转让权利，当然包括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并不是向氏族公司转让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与之有关的任何义务或责任，朱海英在购房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均由原合同的当事人继续履行。购房款尾数，是《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销售房屋买受人应付未付完购房款的尾数，是第三人的应收帐款，第三人依法有权转让给氏族公司；并且，《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已经不存在，已被人民法院拍卖。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第三人转让购房款尾款和利息给氏族公司，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但书规定的情形。《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已经不存在，已被法院拍卖，朱海英拖欠购房款尾款和利息的债权，安信公司转让给氏族公司，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在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审判决认为需要朱海英同意才能发生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债权转移法律后果，属于法律错误。朱海英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而不是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纠纷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债权转让关系产生的纠纷。氏族公司请求朱海英支付房款是基于债权资产转让协议而主张的权利，而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朱海英与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安信公司）签订的，朱海英向安信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房，朱海英有向安信支付房款的义务，安信公司有向朱海英交付房屋的义务，朱海英与安信公司才是互为双务合同的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信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享有权利的同时负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向朱海英交付涉案房屋等义务）。而氏族公司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其主张安信公司在2015年4月23日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债权，但《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安信公司没有按约定在2002年12月30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朱海英，安信公司对朱海英不是单纯享有权利，还负有义务。本案应当《合同法》第八十九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的规定。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必须经合同相对方同意，转让才有效，本案中氏族公司及第三人安信公司没有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告知朱海英，朱海英也没有表示同意安信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氏族公司。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当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而不应当是债权转让纠纷。二、朱海英已经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不存在朱海英尚欠第三人安信公司购房款的事实。朱海英与安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朱海英）的付款方式是采取银行按揭方式购房，并没有约定朱海英需另外支付多少款项给安信公司，也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双方也口头约定朱海英仅需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给安信公司即可，无须另行支付任何费用。安信公司至今都没有实际交付房屋给朱海英。《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安信公司）应当在2002年12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朱海英使用。朱海英己经向银行申请贷款，安信公司已经收到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章支行的款项，朱海英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安信公司至今却没有将房屋交付给朱海英。安信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没有交付房屋，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现要求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购房款51625元缺乏理据。氏族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24375元缺乏理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既没有约定朱海英需要支付51625元，更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氏族企业公司向朱海英主张从2002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利息，以2002年为利息计算起点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及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安信公司将其与朱海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氏族公司，需经朱海英同意，才发生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后果。本案也不存在朱海英尚欠第三人安信公司购房款51625元的事实，氏族公司请求支付利息更没有任何依据。因此，恳请法院驳回氏族公司的上诉请求。安信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第一、安信公司同意氏族公司《民事上诉状》诉讼请求，和认可其上诉理由和事实；第二、2002年9月5日，安信公司与朱海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2年9月28日，安信公司担保朱海英与湛江市商业银行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朱海英借银行12万元支付购房款，此后至今朱海英还有购房款尾数51625元没有结清给安信公司或者氏族公司；第三、2002年12月份，安信公司已经将买卖房屋交给朱海英使用，她装修后入住长期。朱海英拖欠银行借款，被银行起诉，霞山区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190号判决并被法院作出（2016)粤0803执209号裁定拍卖了房屋，房屋的业主朱海英，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第四、霞山区法院拍卖房屋后剩余执行款，朱海英拒绝配合氏族公司提取结清购房款尾数是不对的，并且氏族公司只是要朱海英全额提取剩余执行款来结清购房款，减免了朱海英应还的部分利息。氏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海英支付购房款尾款51625元和利息24375元（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给氏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诉朱海英、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氏族公司诉请判令朱海英支付购房款51625元和利息24375元（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给氏族公司；同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1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如下事实：①2002年6月10日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安信小区3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2年9月5日第三人与朱海英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三人将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安信小区*******出售给朱海英，该房的建筑面积为137.3㎡，单价为1250元/㎡，总房款为171625元。付款方式为采取银行按揭方式购房，第三人应当在2002年12月30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朱海英使用。②2002年9月28日朱海英（借款人）、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保方）与湛江市商业银行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湛江市商业银行同意贷款120000元给朱海英，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30日收到湛江市商业银行向朱海英发放贷款120000元购房款。尚欠购房款51625元朱海英一直拖欠至今。③2015年4月23日第三人湛江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坐落于湛江市麻章区****【麻府国用（2000）字第0000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664平方米范围内的商住用地和地上建筑物按现状全部转让给氏族公司。转让的资产购买总价款和支付方式，经双方同意，另行签订协议执行。同日，第三人和氏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三人转让上述资产给氏族公司的购买总价款象征性为壹元整，支付方式为签订本补充协议时氏族公司已经现金支付给第三人。④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世宏在庭后接受原审法院问话时自述：第三人将涉案购房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其公司的情况，第三人通过电话已通知朱海英。但对上述自述内容的真实性，氏族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资产转让协议书》记载、债权转让通知、合同相对性等情况，判决驳回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氏族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81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11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2月13日以基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的规定无法达到诉讼目的，须另行起诉解决为由，于2019年12月13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2019）粤0811民初261号案件的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准许氏族公司撤回上诉。3.第三人安信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通过EMS邮件向朱海英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朱海英于2019年12月16日签收该邮件。4.2020年2月14日，氏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安信公司将其名下涉及的资产，物权和债权、动产和不动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氏族公司；转让的资产购买总价款和支付方式，经双方同意，另行签订协议执行；氏族公司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资产的风险亦相同转让氏族公司承担。氏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世宏在本案庭审期间陈述，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且记载了“安信公司将其名下涉及的资产，物权和债权、动产和不动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氏族公司”内容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2019年《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在2019年12月13日签订。5.氏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世宏在本案庭审期间陈述，安信公司没有把案涉商品房交付给朱海英。一审法院认为，氏族公司与第三人安信公司签订的2019年《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氏族公司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此可见，安信公司已将其与朱海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也转让给氏族公司。因此，安信公司向氏族公司既转让了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对朱海英享有的权利，也转让了其应对朱海英履行的义务，属于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准许氏族公司撤回上诉后，氏族公司基于其自认的、系于2019年12月13日与第三人重新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这一新发生的事实，再次提起本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氏族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朱海英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采取银行按揭方式购房；但是，朱海英与案外人湛江市商业银行、第三人安信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时，朱海英只获得120000元贷款，就购房款尾款51625的支付方式、支付期限问题，氏族公司、朱海英与第三人安信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已对该笔购房款尾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形成了相应的补充约定；而根据本案案情亦无法确定购房款尾款51625元的履行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朱海英履行了大部分购房款交付义务，但尚有购房款尾款未缴纳，且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尚不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起算。本案购房款尾款51625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氏族公司2019年3月27日提起诉讼之日起算，氏族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就本案起诉要求朱海英支付拖欠的购房款尾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朱海英关于氏族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对朱海英发生效力的问题。安信公司与氏族公司签订2019年《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朱海英没有参与其中；2019年12月14日，安信公司向朱海英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朱海英也没有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自愿履行义务，且朱海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安信公司与氏族公司签订的该协议书，故安信公司将其与朱海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氏族公司，未经朱海英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安信公司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氏族公司，需经朱海英同意，才发生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后果。综上，该协议书对朱海英不发生效力，氏族公司依据其与安信公司签订的2019年《债权转让协议书》，起诉请求朱海英向其支付购房款尾款和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氏族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朱海英应否向氏族公司支付购房款51625元及利息。安信公司与氏族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安信公司将其名下涉及的资产，物权和债权、动产和不动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氏族公司。但该协议第三条第三项同时约定：自本协议资产完成交接之日起，本协议项下转让的资产的所有权即属于氏族公司，氏族公司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可见，安信公司向氏族公司转让的不仅是其与朱海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同时也包括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应征得朱海英的同意。退一步来说，即使安信公司转让的仅是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氏族公司请求朱海英支付购房款尾款51625元及利息，朱海英可以氏族公司（安信公司）未向其履行交房义务进行抗辩。本案一审期间，氏族公司自认没有将案涉商品房交付给朱海英，虽然氏族公司、安信公司在二审时均主张案涉商品房已于2002年12月交付给了朱海英，但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氏族公司应提供充足的证据以否定其自认，氏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房已交付给朱海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氏族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氏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广东氏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