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强，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家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颖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李颖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录用通知书是宏益房地产公司以美加达的名义发出的，应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颖除了提供录用通知书作为证据，还提供了邓威与汪淼二人的录用通知书加以印证，虽然录用通知书显示的是“美加达录用通知书”，但实际是宏益房地产公司以美加达公司的名义发出的，李颖实际是宏益房地产公司所聘用并委派至美加达项目工作，除此之外，邓威等人的录用通知书也记载了美加达公司的回函邮箱，邮件截图也有“宏立城集团美加达公司”的字样，这足以证明美加达公司与宏立城集团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宏立城集团正好是宏益房地产公司的集团公司，因此，李颖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宏益房地产公司以美加达公司的名义向李颖发出录用通知书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美加达录用通知书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考核性薪酬。二、录用通知书明确约定李颖的考核性薪酬为21.6万元整/年度，现宏益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拒发考核性薪酬的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李颖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颖在印尼美加达项目的同事殷悦与宏益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宏益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季度考核评估表》、《岗位说明书》及《考核标准》，宏益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材料恰好能证明宏益房地产公司在本案所涉印尼美加达项目是已经建立完整的考核制度，且按季度进行考核的，法律并没有赋予用人单位任意减发或拒发劳动报酬的权利，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必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宏益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情况及李颖的工作表现等，宏益房地产公司亦未就其不发放考核性薪酬而事先向李颖说明或发出通知，李颖获得考核性薪酬应以李颖是否胜任工作及是否完成工作任务或考核是否及格为前提，但宏益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颖不胜任工作或完成工作任务等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宏益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赋予了用人单位工资分配自主权，《美加达录用通知书》中约定李颖的工资是税前108000元整/年，包括保障性薪酬72000元/月和考核性薪酬216000元/年度，正是其行使工资分配自主权充分体现，该约定合法有效且充分体现宏益房地产公司的意志，其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颖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宏益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李颖的上诉请求。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颖与宏益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宏益房地产公司支付考核性薪酬工资144000元给李颖；3、案件受理费由宏益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颖于2018年4月8日进入贵阳宏益房地产公司位于印度尼西亚的项目工作，担任组织绩效考核副总监，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7日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四、劳动报酬（三）甲方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根据甲方现行工资分配制度，乙方的税前工资标准为人民币72000元/月。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代扣代缴乙方的个人所得税、乙方应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等其他依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从乙方工资中扣除的费用。十五、其他事项（七）甲方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乙方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乙方的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乙方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双方确认，如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则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为界限，在该日期（含）之后发放的任何奖金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权索要。乙方知悉，乙方需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至1个月内按公司规定办理完结离职相关手续后，方可发放未结算工资，否则乙方自行承担薪资、提成延期结算的后果，甲方有权因此不支付未结算劳动报酬。乙方连续日旷工或当年累计旷工7日的且未提供任何假单或者辞职报告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日，李颖向宏益房地产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载明“申请原因为个人原因；……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B版）：“一、双方自2018年11月16日起解除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甲、方双方均确认，甲方在乙方办理完所有离职交接手续后，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乙方相关款项，该费用包含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下列ACDEFG项目：A、乙方工资结算至2018年11月15日，工资核算标准为税后72000元（人民币），应扣费用将从工资中扣除，于2018年11月30日前由MSU公司支付；C、按相关劳动法规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合计88137.25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D、按相关劳动法规甲方向乙方支付一个月待通知金，合计72000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E、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应支付乙方报销款项，合计RP48994852卢比（印尼盾），于2018年12月30日前由MSU公司支付；F、乙方离职返程机票在符合甲方制度规定的前提下，可折算2500元（人民币）合并至月工资发放，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G、其他：住宿、餐饮费共6400元人民币（共16天）。乙方已知悉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事项，上述款项在乙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经双方核算并确认，乙方确认双方对上述款项无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2019年2月，李颖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劳动报酬416772.41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应发绩效工资864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年终绩效工资135000元”，2019年4月12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71-1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李颖关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劳动报酬、2018年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应发绩效工资及年终绩效工资的仲裁请求。李颖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李颖与宏益房地产公司均认可李颖于2018年4月8日入职，2018年11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确认李颖与宏益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考核性薪酬。李颖提交《录用通知书》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考核性薪酬，但该通知名称为“美加达录用通知书”，上面没有宏益房地产公司签章，故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就考核性薪酬进行约定；且李颖与宏益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了李颖每月薪酬为税前72000元，并未约定考核性薪酬；且约定宏益房地产公司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李颖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李颖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故对于李颖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颖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判定双方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不服而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判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李颖主张录用通知书是宏益房地产公司以美加达的名义发出。但李颖在一审中提交的美加达录用通知书并未加盖宏益房地产公司的印章，电子邮件是否系宏益房地产公司所发无法核实，宏益房地产公司亦不予认可，李颖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宏益房地产公司是否支付李颖考核性薪酬工资144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宏益房地产公司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情况及李颖对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工作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对李颖发放奖金（包括但不限于绩效奖金、消防岗位补贴、商铺奖励金等）及奖金发放的时间和标准，且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对李颖的工资、经济补偿等各项费用进行结算，该协议载明“乙方已知悉理解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事项，上述款项在乙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经双方核算并确认，乙方确认双方对上述款项无任何异议且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经结算的款项”，李颖在协议上签名，视为其认可协议内容，李颖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承担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原判决对李颖要求宏益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考核性薪酬工资144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李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