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鹏飞，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公民身份号码4331261992********，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丈县古阳镇金色港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瞿继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丈县人民法院审理古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鹏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31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向鹏飞与符珍平（酌定不起诉）分别于2016年3月1日、2017年4月9日、2018年4月16日在古丈县中医院和古丈县人民医院生育两子一女向建弼、向国和张鑫源,出生时均在出生医院接种了卡介苗。2018年4月21日,向建弼在去北京医治途中死亡。符珍平通过网络查询信息,认为其子女患病可能与接种卡介苗有关。2018年7月11日,向鹏飞、符珍平来到古丈县人民医院反映其女儿张鑫源因出生时接种了卡介苗出现不良症状,要求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关责任。之后,向鹏飞、符珍平多次到古丈县人民医院、古丈县卫健局、古丈县疾控中心等部门信访。2018年7月17日，古丈县卫健局与向鹏飞、符珍平达成书面协议,由古丈县卫健局垫付医疗费三万元帮助张鑫源到北京诊治,后续资金根据需要再作追加。古丈县政府多次召集相关部门召开专题会议和信访工作联席会专题研究向鹏飞信访事项,制定边治疗边进行医学鉴定的处置方案,由古丈县卫健局垫资向国、张鑫源所需医疗费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基本生活费等费用,确保治疗不中断,由县卫健局寻找医疗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划分责任。古丈县卫健局派遣工作人员张卫华、罗宇赴上海陪同治疗。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8日,古丈县卫健局已将治疗经费68.93万元垫付给向鹏飞、符珍平夫妇。至案发前,向鹏飞、符珍平自行开支后到县卫健局报账,共提供19.31662万元合规报销发票。2018年10月,古丈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向鹏飞小孩接种一类疫苗卡介苗进行调查。湘西自治州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分别对向鹏飞子女向建弼、向国、张鑫源进行调查诊断,并于同年10月26日作出诊断结论:向建弼、向国、张鑫源均不能确定是否与预防接种有无因果关系,并建议进一步做“结核杆菌同源性”检测,区分是牛型(卡介菌型)还是人型。古丈县中医院、古丈县人民医院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1日向湘西自治州医学会提交了对向建弼、向国、张鑫源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湘西自治州医学会于2018年12月25日通知向鹏飞、符珍平提交保存的向建弼、向国、张鑫源鉴定所需材料原件。湘西州医学会因向鹏飞拒绝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未按规定提交有关鉴定材料,2019年1月29日对古丈县人民医院、县中医院作出不予受理本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通知。2018年7月以来,向鹏飞与符珍平以要求查明长子死因、解决次子向国和女儿张鑫源治疗费用以及要求解决危房改造资金为信访诉求多次到县、州、省相关部门信访,并先后进京上访多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13日15时,符珍平手持菜刀冲进古丈县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要求向云富院长解决其女儿病情的问题,并边吼边扬起刀子威胁向云富"你把我女子搞成这个样子,我要砍死你”，随后赶来的向鹏飞将符珍平的菜刀抢走，二人经劝说离开县医院。同年7月16日8时,向鹏飞与符珍平抱着女儿张鑫源来到古丈县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要求带其女儿去北京治病，向云富院长答复边看病边做鉴定。向鹏飞从符珍平手中抢过孩子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威胁向云富若没治好孩子就要其一家人抵命，之后向鹏飞夫妇离开办公室。不久,符珍平从县医院外一家经销店取了一把菜刀返回院长办公室,声称若女儿的事情未解决好就要砍死向云富，院方工作人员劝说随后跟来的向鹏飞取走符珍平手中的菜刀，向鹏飞取得菜刀后,边吼边将刀子扬起对着向云富，之后古丈县公安局民警将二人劝离。2、2018年10月9日,向鹏飞到北京上访。12日,符珍平与向鹏飞母亲张银莲带两个小孩到北京与向鹏飞汇合。13日上午,古丈县公安局副局长田凌云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找到向鹏飞夫妇进行劝返。13日19时,因古丈县副县长石远胜到京时间延迟,向鹏飞认为劝返干部骗人,一家人乘坐的士前往天安门。向鹏飞等人到达天安门附近,欲前往天安门广场,并扬言要去天安门广场抱旗杆，田凌云带领劝返干部一路跟随劝说。向鹏飞一家人行至天安门外金水桥西红墙安检口,劝返人员请求安检执勤人员协助查控，符珍平不服劝阻与劝返民警发生争执,冲过安检口后抱着女儿跪在地上喊冤，向鹏飞将田凌云推倒在地。之后天安门周边的执勤人员将向鹏飞一家人带至派出所。3、2018年10月26日,向鹏飞到北京上访。29日13时,向鹏飞携带一把刀具行至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安检棚时被北京公安民警查获。查获过程中,向鹏飞扬言想用刀具杀外国人制造影响。4、2018年11月19日,向鹏飞到北京上访。21日,符珍平与婆婆张银莲及母亲张美玉带两个小孩赶至北京上访。23日正值纪念刘**同志120周年诞辰,人民大会堂举行纪念活动。当天上午，向鹏飞不听劝说先行离开宾馆，扬言要去天安门上访，符珍平等人声称去天安门上访,后行至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段遇执勤人员盘查。符珍平拒不配合民警检查身份证,与民警争抢身份证,张美玉将手上拿的稀饭泼向执勤人员，随后周边执勤人员将符珍平等人带至西长安街派出所。当天10时许,向鹏飞携带两把刀具行至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时被民警查获。5、2018年12月24日,向鹏飞到北京上访。28日、29日,向鹏飞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登记并被训诚。古丈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日对向鹏飞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6、2019年5月14日,向鹏飞到北京上访。次日,向鹏飞欲找国家领导人上访,便前往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搭帐篷寻机遇见国家领导人,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青龙桥派出所民警查获。7、2019年6月10日,向鹏飞因对古丈县政府规范其子女后续治疗相关费用不服,与符珍平驾驶两轮男式摩托车从古丈县城出发进京上访。去北京前,符珍平用黄布制作了两块状布,用红笔分别写上“疫苗致死,疫苗致病,幸福在哪里,公道在何方”和“湖南省吉首市古丈县→首都北京,维权到底”的字样。向鹏飞、符珍平骑行至永顺县一路边摊购买了两件白色T恤,并叫老板在T恤正面印上“湖南省吉首市古丈县,疫苗一死二病,望好心人及新闻记者关注,这是黎明之前的黑暗,父亲向鹏飞电话15874******,母亲符珍平电话15874******及张鑫源住院的照片,在背面印上“湖南省吉首市古丈县,疫苗至死,向建弼生于2016年3月1日,死于2018年4月21日,大宝,愿天堂没有疫苗”字样以及向建弼住院的照片。后因向鹏飞身穿T恤所印图片和字迹脱落,符珍平用红笔在向鹏飞T恤正面和背面重新写上“打死了一个病了二个,湖南省吉首市古丈县,疫苗致死,疫苗致病”等字样。向鹏飞、符珍平从湖北荆州市开始身着状衣,摩托车上挂着状布骑行,并在抖音平台和微信群发布了该相关视频和照片。14日16时,向鹏飞、符珍平骑行至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检查站时被执勤人员查获,将二人穿着的状衣进行暂存，随后向鹏飞、符珍平转乘公交车进京。16日19时,符珍平在“疫苗立法-前期救治后期保障(7)"微信群发布了“我决定明天去干一件大事情”和"要轰动全中国”两条消息。17日10时许,向鹏飞、符珍平行至北京市西城区西河沿街东口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民警查获,从符珍平随身物品中搜出状布。同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向鹏飞、符珍平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说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会议纪要，文件，答复，汇款清单，汇款凭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调查报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视频，证人徐克、向云富、张仕勋、田开宏、向艺、杨伟、杨航、周贤辉、张卫华、罗宇、瞿昌华、王绍旺、曹德安、李锋、聂可可、石远胜、王斌、李民、张金桥、莫英瑛、唐辉林、伍海金、向雨的证言，被告人向鹏飞、符珍平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向鹏飞在其信访诉求获得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明确答复且积极落实的情形下,仍以查清长子死亡原因,解决两小孩治疗费用为由,通过多次到相关部门、北京市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采取持刀，下跪喊冤,扬言杀外国人等方式滋事,且利用信息网络,在微信群和抖音平台上发布二人身穿状衣,插状布骑行的相关视频和照片,以此制造影响,意欲给地方政府施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向鹏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向鹏飞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向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向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鹏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向鹏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鹏飞在其信访诉求已获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明确答复且积极落实的情况下下,仍以查清长子死亡原因,解决两小孩治疗费用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通过采取持刀上访，扬言杀外国人，身着状衣等方式滋事生非,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与其妻符珍平共同犯罪中，向鹏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向鹏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向鹏飞不认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判处其缓刑不当，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予改判。向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鹏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向鹏飞以其子女接种卡介苗引起不良症状问题向古丈县相关部门提出信访诉求后，古丈县人民政府多次召集相关部门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其信访诉求，并确定了边治疗边进行医学鉴定的处置方案，且由古丈县卫健局垫付治疗费用。但向鹏飞在信访诉求已获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明确答复且积极落实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上访，且采取了持刀进入天安门广场，扬言杀外国人制造影响，身着状衣进京上访等方式，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