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负责人：柯德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璋，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豫，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习用，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达，男，汉族，199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委会山更村**之一。上诉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豪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柯习用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光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豪光村委会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柯习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抵扣协议系伪造及无效的，不具有证明双方已达成2013年至2019年期间已缴纳租金的效力。（一）涉案抵扣协议是柯习用利用担任支委的职务便利盗取印有公章的空白便签纸及自行伪造内容，属于无效协议，不产生抵扣租金的法律效力。柯习用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豪光村委会担任支委，期间参与村委会的日常经营管理，柯习用利用日常接触公章的机会自行盗窃印有公章的空白便签纸。在本次纠纷发生后，柯习用为了达到赢取官司的目的，自行在该公章空白便签纸上编造抵扣协议的内容。豪光村委会没有做出同意盖章及抵扣的意思表示，该抵扣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具有产生抵扣租金的效力。（二）豪光村委会没有承担需向柯习用返还已同意代垫2007年至2009年前租户欠缴租金义务，不存在抵扣租金及签订抵扣协议的基础，双方不可能对已确认代垫租金作出另行抵扣租金做法。根据529号案查明事实和柯习用的确认，柯习用缴纳12900元系代前租户柯红飞、柯族缴纳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租金，该代缴租金行为已经双方共同确认。因此豪光村委会没有向柯习用退还该代垫租金的义务。反而，按抵扣协议该代垫租金转为柯习用应缴租金，则豪光村委会还需重新再向原租户追讨租金，这一做法是对豪光村委会不利的舍近求远做法，豪光村委会不可能作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事情。（三）鉴定报告结论“先印后字”和“印章不是2013年2月10日至4月10日”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抵扣协议是伪造的。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一“先印后字”，证明豪光村委会主张抵扣协议是在盖有印章空白便签纸上编写内容的事实。先在空白纸张盖好章再行写字，这不符合常理。根据鉴定结论二“印章不是2013年2月10日至4月10日”，这说明抵扣协议注明落款日2013年4月16日不是印章的形成时间，而结合前述鉴定结论一“先印后字”可推定抵扣协议的文字部分形成时间是协议落款日之后。即协议内容不是在协议落款日2013年4月16日形成，协议落款日2013年4月16日是虚假的落款日。综上，通过前述四处矛盾和不符合常理地方可以共同印证抵扣协议不是真实的，是伪造的。（四）抵扣协议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名，进一步印证盗窃空白印章和伪造事实。豪光村委会是集体性质单位，日常公章使用管理严格按照集体决策程序和必须有经办人签字才能动用。涉案抵扣协议只有加盖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说明不知是何人盖章及抵扣协议的经办人是何人，对没有经过豪光村委会法定程序及经办人签字确认的抵扣协议不产生效力。（五）退一步，抵扣协议只有村委会印章，属于单方行为，尚未具备抵扣生效形式要件。抵扣行为属于双务行为，以达成合意作为生效要件，但涉案抵扣协议只有村委会单方盖章，没有相对人的确认和达成合意形式表现，该抵扣协议尚未具有生效形式要件。（六）柯习用于2018年重申缴纳租金行为进一步印证不存在抵扣协议事实。根据柯习用于2018年12月21日向豪光村委会负责人柯德林递交来函，证明其于2017年6月18日、19日向豪光村委会主张缴纳租金但被拒绝。通过向豪光村委会此缴纳租金行为可以印证豪光村委会知悉需缴纳租金事实，如果存有抵扣协议，则不需再行缴纳租金，由此印证抵扣协议伪造不存在事实。（七）柯大恳因身患重病无法鉴定，不参与笔迹鉴定不影响认定涉案抵扣协议是伪造。二、即使抵扣协议的公章是真实，但是抵扣行为属于村集体重大资产处置行为，加盖公章及抵扣协议文字内容均没有经过村委会开会集体决策，抵扣内容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抵扣协议“柯习用在2010年4月21日代柯红飞、柯族交给豪光村委会几年的租金而两个塘又没有交他做，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以后用来抵扣他两个塘的租金使用”可知，抵扣协议将双方已确认代柯红飞、柯族缴纳的租金转成柯习用需缴纳的租金，即村委会需要重新向原租户追讨租金，放弃双方之前已确认垫付收取租金，这行为属于村委会对已收取的资金作出重大处分的行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章程》等规定，需要召开村委会集体讨论决策才能对外产生效力，但豪光村委会内部从没有就此抵扣协议召开村委会集体决策，该抵扣内容未经集体决策，未产生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证明力。三、退一步，即使抵扣协议是真实，但也只是起到确认抵扣7年租金（2010年至2016年期间）效力，柯习用在2017年之后租金尚未缴纳，豪光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假如抵扣协议内容是真实，而涉案承包合同自2010年4月起就开始履行，即使抵扣了该7年的租金（即2010年至2016年），但柯习用从2017年起应当继续支付租金，柯习用于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没有缴纳租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豪光村委会有权解除承包合同，豪光村委会于2018年11月5日主张解除合同也符合合同约定。但原审却放大2011年4月侵权纠纷对柯习用经营影响，超越合同约定擅自认定2010年4月至2012年底属于未计租期间，忽略柯习用一直实际经营使用鱼塘事实，并以2013年作为起租日及据此认为解除合同事由不成立，亦与事实相悖，损害豪光村委会合法权益。四、原审没有查清交租金的事实，柯习用自2014年起至今没有缴纳租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柯习用签订《虾塘承包合同》后，只支付2010年4月至2013年租金共约7200元（24亩*100/亩/年*3年），之后的租金就没有支付，已违反承包合同第三条“在每年的一月份前交清当年的租金”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审受抵扣协议误导，以致没有查清柯习用没有缴纳2014年之后租金的事实。五、柯习用于2010年4月至2013年期间已实际经营使用承租的鱼塘，原审认定从2013年开始履行合同及以此作为起租日错误。原审判决第五页认定：“被告辩称其帮前租户柯红飞垫付的2007年-2009年三年租金12900元应从租金中抵扣，因村委会与前租户柯红飞对承包事宜尚未处理完善，导致被告于柯红飞产生纠纷，村委会在2013年4月份才将虾塘正式交给被告使用”、第七页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告将与前租户柯红飞存在纠纷的虾塘交付被告投入经营，前租户以有承包经营权为由到涉案虾塘进行管理、收益、对被告投入的经营活动造成了影响，在此期间，被告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此有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的，故此本院认定被告实际承包虾塘投入经营的时间为2013年，被告应从2013年开始向原告缴纳承包经营虾塘的租金。”但是案号（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认定：“原告（即柯习用）接管虾塘后，于2010年5月10日正式投入生产，今年（即2011年）4月3日，被告（即柯红飞）故意破坏原告生产，造成原告损失”，根据该判决，柯习用已确认涉案鱼塘由村委会在2010年4月交付给其经营，当年5月正式投入经营，2011年4月发生与前租户柯红飞侵权纠纷，也即自柯习用于2010年4月接管涉案鱼塘之后只有2011年4月发生侵权纠纷，其余时间涉案鱼塘均是由柯习用自行经营管理使用。前述发生的侵权事件不影响鱼塘实际一直由柯习用接管经营管理，事实上涉案鱼塘自2010年4月起就一直由柯习用接管。因此，原审错误认定从2013年涉案承包合同实际履行及以此作为起租日。六、2011年4月发生前租户柯红飞对其中19亩地（1668号案：24亩地）的侵权事件属于柯习用与第三人之间的损失赔偿纠纷，不产生2010年4月至2012年底免租效力，柯习用已缴纳2010年4月至2012年底租金不应当免除。柯习用因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损失可另案向第三人主张损失赔偿，且该事件只是在2011年4月偶发性时间，不影响承包鱼塘在其他时间段的持续使用，柯习用在除了该侵权事件之外其余时间均正常使用鱼塘。因此，尽管发生的侵权纠纷，但不产生2010年4月至2012年底期间鱼塘不能使用的事实，双方没有就此事件达成免租的约定，原审认定涉案鱼塘交付使用时间及起租时间错误。综上，请求支持豪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柯习用答辩称：根据阳西县人民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查明：柯习用承包的两个虾塘位于阳西县程村镇某地内，系原阳江县对虾公司1987年前投资建设，2004年前由程村镇发包，承包费由镇政府与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分成。因镇政府不能按时分配承包费，三个村委会要求镇府将40%虾塘交还村委会管理，涉案的两个虾塘因此交给豪光村委会管理并收取租金。因两个虾塘的原承包人拒绝向豪光村委会缴纳2007年至2009年承包费，豪光村委会经多次催收无果，便找到柯习用商量：要求柯习用承包涉案虾塘，并预借两原虾塘承包人应缴纳2007年至2009年虾塘承包费，带动其他不愿交纳承包费的承包人将承包费交给豪光村委会，解决村委会的经济困难。2010年4月20日，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签订《虾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10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豪光村委会并未履行发包人的责任将涉案两个虾塘无纠纷地交给柯习用生产经营，造成2013年4月前柯习用不能正常地经营两个虾塘，让柯习用与原承包人产生合同纠纷，并且发生打架，造成柯习用直接经济损失十几万元。2012年10月30日，阳西县人民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判决认定：柯习用与豪光村委会签订《虾塘承包合同》有效。但柯习用的十几万元损失因法律意识不强，没有保留证据，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柯习用要求赔偿损失的要求。由于村委会没有处理好与原承包方的关系，将虾塘交给柯习用造成柯习用交付了租金又没有虾塘经营使用，反而造成经济损失，被迫打官司。因此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了作为《虾塘承包合同》补充的《抵扣协议》：“柯习用在2010年4月21日代柯红飞、柯族交给豪光村委会2007年至2009年的租金和在2010年订合同至2012年12月交给豪光村委会几年的租金而两个塘没有交给他做，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以用来抵扣他两个塘的租金使用”。该《抵扣协议》有阳西县人民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判决认定。柯习用先交了7年租金，已履行了承包人的义务；豪光村委会却未履行将虾塘无纠纷交给承包人生产经营的义务，并因此造成承包方柯习用直接经济损失十几万元。发包方豪光村委会却未履行发包方的义务，并由此造成承包方的损失，豪光村委会拿到7年租金，只是“用来抵扣他两个塘的租金使用”，避免了因自己的过错赔偿对方损失的责任，《抵扣协议》明显对其有利，但豪光村委会却滥用诉权，认为该协议系伪造无效等。一、《抵扣协议》的事实经阳西县人民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判决认定，其真实性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认定。柯习用伪造对自己不公平的《抵扣协议》不合常理。《抵扣协议》是在豪光村委会存在过错，造成柯习用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并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十几万元的情况下，由豪光村委会出具，作为《虾塘承包合同》的补充，将柯习用已交了7年租金抵扣正常生产经营后的租金，《抵扣协议》对豪光村委会有利。对协议的真实性柯习用也要求当事人柯大恳（时任村委会会计）作证，但豪光村委会却以各种理由不同意，却非要花费村委会资金做司法鉴定，结果司法鉴定认定协议的真实性。但豪光村委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质疑《抵扣协议》的真实性及对柯习用进行诽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柯习用实际生产经营时间为2013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阳西县人民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判决认定：豪光村委会没有履行将两个虾塘毫无纠纷地交给柯习用进行生产经营，以至柯习用与原承包人产生合同纠纷及打架，导致2013年4月前柯习用不能正常经营两个虾塘，协议中也承认了该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柯习用实际承包虾塘投入经营的时间为2013年，并以此作为起租时间正确。三、豪光村委会主张柯习用的实际租赁时间为2010年，仅交了三年的租金，2010年至2012年租金不能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柯习用已支付了7年租金，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过错方豪光村委会应该承担因自己的过错造成对方的损失。因此豪光村委会的行为造成柯习用2010年至2012年无法进行生产经营，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和其它经济损失。因此，豪光村委会对2010年至2012年租金应当依法免除，并赔偿柯习用的其它经济损失。四、《抵扣协议》作为因《虾塘承包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五、柯习用提出对《抵扣协议》进行笔迹鉴定，豪光村委会不同意当庭拒绝，表示豪光村委会明知《抵扣协议》是真实的，不敢做笔迹鉴定。六、关于《抵扣协议》先印后文的问题，《抵扣协议》是豪光村委会交给我的，柯习用对此不清楚，同时在实践中，由于村委会存在大量需要使用公章的情况，村委会出证明的时候会使用先盖好公章的文书。《抵扣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村委会出具给柯习用，柯习用方不清楚所谓先印后文情况，即使存在先印后文也是村委会出具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柯习用已经履行承包合同和《抵扣协议》的义务，豪光村委会不愿意履行合同中发包方的义务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光村委会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二、柯习用支付拖欠的全部租金共计12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柯习用付清款项时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约1200元）给豪光村委会；三、柯习用立即腾迁出该合同承包的虾塘，并将虾塘交回豪光村委会使用；四、本案诉讼费由柯习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0日，案外人柯红飞承包某地的虾塘，柯红飞在经营虾塘过程中，从2007年起至2009年止，连续3年没有依承包合同约定缴付租金和管理费，经豪光村委会催收无果，于2010年4月20日将柯红飞经营的24亩虾塘收回，重新发包给柯习用。2010年4月20日，柯习用（乙方）承包豪光村委会（甲方）的位于某地的虾塘（面积24亩），并签订一份《虾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年限：由2010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共20年；二、承包租金：每年每亩100元，每年共2400元；三、交款办法：在每年的一月份前交清当年租金。若遇有自然灾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则甲方应免除乙方当年的租金。签订《虾塘承包合同》第二天，柯习用代柯红飞缴付了2007年至2009年止3年的租金及管理费，并付清2010年度租金及管理费。《虾塘承包合同》签订后，豪光村委会于2010年4月21日、2011年3月16日通知柯红飞解除承包合同收回虾塘，此后，豪光村委会将虾塘交付给柯习用投产经营养殖，但柯红飞以有承包经营权为由，不肯退出承包经营，由此双方发生争执。2011年7月9日，柯习用诉至阳西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有效，责令柯红飞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柯习用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有效，柯红飞停止对柯习用经营的虾塘的侵权行为。柯习用承包经营涉案虾塘后，支付了2010年至2013年止的租金。2018年11月5日，豪光村委会向柯习用发出一份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以柯习用已五年没有交租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柯习用辩称其帮前租户柯红飞垫付的2007-2009年三年租金12900元应从租金中抵扣，因村委会与前租户柯红飞对承包事宜尚未处理完善，导致柯习用与柯红飞产生纠纷，村委会在2013年4月份才将虾塘正式交给柯习用使用，其自2010年至2013年都依约支付了租金，后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双方签订了《抵扣协议》其租金已付清，对此柯习用提供了（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抵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中《抵扣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加盖有原告公章，《抵扣协议》写明：“柯习用在2010年4月21日代柯红飞、柯族交给豪光村委会2007年至2009年的租金和在2010年订合同至2012年12月交给豪光村委会几年的租金而两个塘又没有交他做，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以后用来抵扣他两个塘的租金使用”。豪光村委会认为《抵扣协议》是柯习用伪造的，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豪光村委会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抵扣协议》朱墨时序和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抵扣协议》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2、送检的《抵扣协议》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印文的盖印时间不是形成于2013年2月10日-2013年4月10日之间。豪光村委会因此支出鉴定费10160元。柯习用称《抵扣协议》是当时的豪光村委会会计柯大恳交给柯习用的，要求作笔迹鉴定，豪光村委会以柯大恳重病为由，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豪光村委会、柯习用双方在《虾塘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柯习用辩称承包虾塘正式投入经营的时间应为2013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豪光村委会将与前租户柯红飞存在纠纷的虾塘交付柯习用投入经营，前租户以有承包经营权为由到涉案虾塘进行管理、收益，对柯习用投入的经营活动造成了影响，在此期间，柯习用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此有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此认定柯习用实际承包虾塘投入经营的时间为2013年，柯习用应从2013年开始向豪光村委会缴纳承包虾塘的租金。柯习用承包涉案虾塘后代柯红飞缴付了2007年至2009年止所承包的两个鱼塘三年的租金，支付了自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合共七年租金，双方在《抵扣协议》中明确约定柯习用代前租户缴交的租金以及柯习用自己交的租金以后用来抵扣虾塘租金。《抵扣协议》加盖有豪光村委会的公章，虽然经鉴定存在先印后文，但没有否定公章的真实性。柯习用称《抵扣协议》系豪光村委会会计柯大恳出具，要求作笔迹鉴定，豪光村委会以柯大恳重病无法鉴定为由，不同意鉴定，故对该抵扣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依据该《抵扣协议》，柯习用已支付的七年租金应抵扣从2013年起的虾塘租金，截止至起诉日，抵扣后柯习用并未拖欠豪光村委会的虾塘租金。故豪光村委会以柯习用拖欠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豪光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豪光村委会负担。二审期间，豪光村委会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联合声明》，证据二、《声明》（柯大恳）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会议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抵扣协议》是伪造、虚假的，1、时任2013年村委干部的柯大恳等5人作出声明表示：任职期间未就租金抵扣事宜召开过村委会会议，抵扣协议所述事实系柯习用盗用公章自编内容，是伪造的。2、柯大恳声明在其任职期间没有书写过涉案《抵扣协议》以及交给过柯习用，村委会也没有召开过会议并同意柯习用所提交的《抵扣协议》上的内容，该协议是虚假的。3、豪光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簿的记载，只在2013年1月28日、2013年6月28日就其他事项召开过会议，对于《抵扣协议》内容豪光村委会未开会表决，《抵扣协议》是假的。证据四、《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委会竹墩围鱼塘分布图》，拟证明两个鱼塘在不同地方，2011年发生侵权纠纷是涉案19亩鱼塘，与24亩鱼塘无关，不影响24亩鱼塘正常经营使用，原审认定24亩鱼塘从2013年起算租金错误。证据五、《证明》（柯红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自2010年4月起，柯红飞就已经退出了涉案19亩虾塘的经营，此后一直由柯习用进行经营，原审认定2013年起算租金错误。证据六、《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签字照片（柯族），拟证明：柯族承包的24亩虾塘自2010年4月由豪光村委会收回后一直由柯习用占有使用至今，期间没有与柯习用产生过纠纷，一审法院从2013年起计租错误。证据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当选证书（柯日成、邓丽）任职证明（邓丽、叶发彩），拟证明村委会成员的身份，柯日成、邓丽、叶发彩当时在村委会任职。证据八、虾塘投入情况说明，拟证明19亩、24亩两个虾塘前期由政府和豪光村委会共同投资开挖，后期的维护费用由豪光村委会支付，柯习用在两个虾塘投入不多，其投放的蟹苗、虾苗亦已经长成卖出。证据九、证明一份，拟证明柯习用二审提供的柯大恳等人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系柯习用自行打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柯习用拿的空白纸张给证明人签名，并未告知作证人证明的内容；且柯大恳、柯杰广均确认柯习用当庭提交的新证据欲证明柯习用与豪光村委会在2013年4月16日签订虾塘协议经豪光村委会两委一致研究决定的情况不属实。证据十、涉案鱼塘照片，拟证明涉案鱼塘硬件是政府和村投入，鱼塘是季节性投入生产，处理完毕后没有其他一些经营成本的投入，现在只有打氧机等的投入。柯习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有异议，《抵扣协议》经村干部召开两委会决定，制作好《抵扣协议》后由会计柯大恳交给柯习用；且柯大恳在柯习用的证据上签名了。对证据三有异议，村委会记录有无留底，是其内部的事情，柯习用不清楚。对证据四由法院认定，本案中24亩虾塘亦由柯族占有使用，直至柯习用和柯红飞侵权纠纷案结束后，柯族看见柯红飞的官司输了才将24亩虾塘交给柯习用使用，2013年判决书和《抵扣协议》注明清楚，从2013年正式使用该虾塘，因此，应从使用时开始计算租金。对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柯族的证明是虚假的，且当时柯习用与柯族有纠纷，并经派出所和村委会多次处理，原任书记和其他人都可证明。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且邓丽、叶发彩是村委会成员，与村委会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明是无效的，柯日成的证言是村委会打印好给他签名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八的三性有异议，且证据八是豪光村委会单方出具的，不属实。对证据九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明是虚假的。柯大恳、柯杰广均是前任村委会干部，任职十多年，根本不可能在柯习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不符合常理的。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还有投放的打氧机、虾苗蟹苗、饲料和人工等不能从照片中反映出来。二审期间，柯习用提供的新证据有：证据一、《证明》，拟证明柯习用和豪光村委会在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虾塘抵扣协议是经豪光村委会两委一致研究决定的情况属实。证据二、证明一份及照片，拟证明柯族承包的24亩虾塘自2010年1月至2013年期间，一直由柯族占有使用，柯习用与柯族多次发生纠纷并打架，柯族在柯习用与柯红飞的纠纷由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决后才将虾塘交回柯习用使用。豪光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且证明没有原件，《证明》没有日期，缺乏有效性；证明人的身份证也没有，不足以证明是4证明人签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举证规则。同时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中没有这次会议记录，根据豪光村委会提供的联合声明和柯大恳的证明，形式上比对方提供的证据更具有客观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知道证明上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同时，在证明上签字的人均因非法侵占村委会的鱼塘而与豪光村委会有诉讼纠纷，这些人在诉讼中都败诉，不排除报复村委会而作虚假陈述。对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与常理不符，柯习用主张与柯族存在纠纷，但从来没有见到报警记录，在2013年前按年交租，确认合同正常履行的事实，证方所说使用时间与判决出具时间相矛盾。豪光村委会申请证人叶发彩、邓业丽出庭作证，拟证明《抵扣协议》注明的会议当时没有开过，以及该协议是伪造的。叶发彩作证称：《抵扣协议》有写经村委会研究决定的，叶发彩于2005年在豪光村委会任职至今，当时担任计生专干，但是没有召开过这个会的，也从没有见过《抵扣协议》。柯习用当时担任豪光村委会支委。邓业丽作证称：邓业丽是现任村委会妇联主任，简称邓丽，主要想讲明《抵扣协议》上的时间是没有开过村委会的。2013年村委会干部成员有：书记是柯进军（与柯水浪是同一人），主任是柯日成。《联合声明》中邓丽名字是本人签写的。经质证，豪光村委会对两个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并且证人证明了《抵扣协议》是伪造的，当时是没有开过这个会的。柯习用质证认为，除了邓业丽讲村委会成员无异议，对两个证人其他证言有异议，且这两位证人是现任村委会干部，讲话不具有客观性。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0日，案外人柯族承包某地的虾塘，柯族在经营虾塘过程中，从2007年起至2009年止，连续3年没有依承包合同约定缴付租金和管理费，经豪光村委会催收无果，于2010年4月20日将柯族经营的24亩虾塘收回，重新发包给柯习用。2010年4月20日，柯习用（乙方）承包豪光村委会（甲方）的位于某地的虾塘（面积24亩），并签订一份《虾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年限：由2010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共20年；二、承包租金：每年每亩100元，每年共2400元；三、交款办法：在每年的一月份前交清当年租金。若遇有自然灾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则甲方应免除乙方当年的租金。签订《虾塘承包合同》第二天，柯习用代柯红飞、柯族缴付了2007年至2009年止3年的租金及管理费，并付清2010年度租金及管理费。《虾塘承包合同》签订后，豪光村委会于2010年4月21日、2011年3月16日通知柯红飞解除承包合同收回虾塘，此后，豪光村委会将虾塘交付给柯习用投产经营养殖，但柯红飞以有承包经营权为由，不肯退出承包经营，由此双方发生争执。2011年7月9日，柯习用诉至阳西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有效，责令柯红飞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该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柯习用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有效，柯红飞停止对柯习用经营的虾塘的侵权行为。柯习用承包经营涉案虾塘后，支付了2010年至2013年止的租金。2018年11月5日，豪光村委会向柯习用发出一份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以柯习用已五年没有交租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柯习用辩称其帮前租户柯红飞、柯族垫付的2007-2009年三年租金12900元应从租金中抵扣，因村委会与前租户柯红飞对承包事宜尚未处理完善，导致柯习用与柯红飞产生纠纷，村委会在2013年4月份才将虾塘正式交给柯习用使用，其自2010年至2013年都依约支付了租金，后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双方签订了《抵扣协议》其租金已付清，对此柯习用提供了（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抵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中《抵扣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加盖有豪光村委会公章，《抵扣协议》写明：“柯习用在2010年4月21日代柯红飞、柯族交给豪光村委会2007年至2009年的租金和在2010年订合同至2012年12月交给豪光村委会几年的租金而两个塘又没有交他做，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以后用来抵扣他两个塘的租金使用”。豪光村委会认为《抵扣协议》是柯习用伪造的，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豪光村委会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抵扣协议》朱墨时序和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抵扣协议》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2、送检的《抵扣协议》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印文的盖印时间不是形成于2013年2月10日-2013年4月10日之间。豪光村委会因此支出鉴定费10160元。柯习用称《抵扣协议》是当时的豪光村委会会计柯大恳交给柯习用的，要求作笔迹鉴定，豪光村委会以柯大恳重病为由，不同意鉴定。另查明：柯习用是豪光村委会党支部支委。豪光村委会在一审提供一封信，是柯习用写给豪光村委会柯德林的信件，其中内容含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申请人为柯习用写给柯德林书记的信，主要内容是：“柯习用是豪光村委会豪光村人，现在本人与村委会虾塘承包合同的租金一事，书面向你和村委会提出来，本人已2017年6月18日，19日向你及村委会缴交租金，均被你们村委会领导拒收。而今本人书面向你和豪光村委会领导表达缴纳租金申请，若是你们继续拒收，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和豪光村委会自负，与我柯习用本人无关。”柯习用在二审中承认豪光村委会一审提供的寄给柯德林信的信封上的字是其书写的，当时是给了一份材料村委会，但具体内容忘记了。柯德林任职后，因存在私人恩怨，想告柯习用收回虾塘，2017年间想向其缴纳承包费，村委会不同意收。柯习用因涉案19亩鱼塘使用权与柯红飞发生纠纷，柯习用向阳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29号]，在该案中，柯习用在起诉状中陈述：“豪光村委会为将虾塘交给原告（柯习用）经营管理，书面通知被告（指柯红飞），要求被告于2010年5月7日将虾塘内产品处理完毕，交虾塘回村委会，逾期责任自负。2011年3月16日、2011年5月26日，第三人豪光村委会分别向被告发出终止合同收回虾塘通知。原告接管虾塘后，于2010年5月10日正式投入生产，投放蟹苗共35000只及大量虾苗、鱼苗。……被告却偷偷地多次放开函闸捉豪光村委会虾塘内虾、蟹、鱼。……”该判决查明：“《虾塘承包合同》签订后，豪光村委会于2010年4月21日通知柯红飞，解除柯红飞的承包合同收回虾塘，要求柯红飞于2010年5月7日前处理虾塘内养殖产品。2011年3月16日，村委会又一次书面通知柯红飞。此后，豪光村委会将虾塘交付给柯习用，由柯习用投产经营养殖。柯习用投产经营一段时间后，柯红飞以有承包经营权为由，到柯习用经营的虾塘进行管理，由此引起双方发生争执。2011年5月26日，豪光村委会再次书面告知柯红飞，村委会已终止其承包合同并收回了虾塘，要求柯红飞停止侵权行为。此后，19亩虾塘由柯习用经营管理至今。2011年7月9日，柯习用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有效，责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该判决支持柯习用请求确认其与豪光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有效及柯红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但因柯习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驳回柯习用要求柯红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抵扣协议》能否作为抵扣租金的依据，柯习用是否有迟延缴纳租金的违约，涉案的合同应否解除，并由柯习用返还涉案鱼塘给豪光村委会；二、豪光村委会请求柯习用支付租金120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一、《抵扣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该《抵扣协议》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送检的《抵扣协议》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委会”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豪光村委会在诉讼中对该《抵扣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抵扣协议》先印后文，且柯习用是村委会支委，是盗用村公章在空白信笺加盖公章后伪造的，且没有村委会主任签名，不是豪光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般情况下，单位出具公文或证明等文书是先书写公文或证明内容然后盖章，故该《抵扣协议》先印后文不符合常理。二、柯习用主张按《抵扣协议》原来代柯红飞、柯族缴交的2007年至2009年租金及2010年订合同至2012年12月交给豪光村委会几年的租金因两个塘又没有交其做，以后用来抵扣其两个塘的租金使用，因此，其没有缴交租金并不构成违约。由于柯习用在2010年与豪光村委会签订《虾塘承包合同》时明知柯红飞、柯族虽欠豪光村委会承包费，但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仍未到期的情况下，柯习用仍然愿意为柯红、柯族缴交两人原欠村委会2007年至2009年租金后才与豪光村委会签订《虾塘承包合同》，柯习用与豪光村委会就两个鱼塘分别签订承包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柯习用代柯红飞、柯族缴交的承包费抵作其以后应缴的租金，且柯习用在签订合同后至2013年逐年缴交租金，其在缴交过程中从未提出原来代缴的承包费应予抵减其承包期的承包费。故《抵扣协议》中该部分内容与豪光村委会签订合同时的意见表示不一致。从柯习用起诉柯红飞一案起诉书中柯习用陈述及该判决认定事实看，柯习用承认其在与豪光村委会签订承租合同后当年已进行投资生产且在生产过程中遭到柯红飞侵权而提起诉讼的，在该案的判决中并没有认定柯习用当时没有开始生产经营，而且柯习用是逐年交租金给豪光村委会，其在当时并没有向豪光村委会主张因受到他人侵权不能生产经营应减免当年租金或者租金起算时间延期，并且在其与柯红飞一案纠纷过程中仍然按合同约定每年按时支付租金给豪光村委会，因此，难以认定柯习用在其与柯红飞纠纷过程中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同时柯习用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柯红飞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豪光村委会在该案中同意柯红飞所对柯习用造成的损失由豪光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豪光村委会明确表示该期间不计算租金，起租时间顺延至该案判决后起算。柯习用主张柯族与其亦有纠纷，双方为此多次打架并报警处理，柯族一直占用虾塘，直至其与柯红飞纠纷判决后，柯族才将虾塘交给柯习用经营。本案中，柯习用主张柯族没有交虾塘给其经营仅是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豪光村委会亦提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柯族已将虾塘交给柯习用使用。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意思相反。由于证人证言不具有稳定性，且柯习用没有提供其与柯族打架并报警处理及柯族在这段时间仍占有虾塘经营的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柯习用在该段时间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同时，柯习用在此期间是逐年交租金给豪光村委会。如其不能进行生产经营还按约定交租金，不符合一般人的行为习惯。因此，柯习用上述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抵扣协议》中称2010年至2012年柯习用所交租金用来抵扣以后的租金与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三、豪光村委会一审提供的柯习用向其村委会书记邮寄的信的内容证实，柯习用在2018年12月21日写给柯德林书记的信中表示其在2017年6月18、19日书面向村委会书记反映向村委会交租遭到拒绝。柯习用二审期间陈述称其在2017年曾向村委会交租金遭到拒绝。从柯习用邮寄信件及其庭审承认事实证实，其在2017年6月间仍有交租金的意思表示。按柯习用主张，如《抵扣协议》在2013年4月16日成立，并且抵扣7年租金，则其在2017年间无需缴交租金。因此，其主张交租行为明显与《抵扣协议》记载内容相矛盾。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难以认定《抵扣协议》是在2017年6月之前形成的，同时，柯习用是豪光村委会支委，有接触村委会印章可能，且抵押协议内容涉及到合同内容的变更，但该抵扣协议并没有像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样有村委会主任及村委会代表签名。综合上述分析认定，柯习用以《抵扣协议》主张其代柯红飞、柯族缴交的租金及其交3年租金抵作其从2013年之后应交的7年租金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柯习用承租后仅交租金至2013年，从2014年起没有按时支付租金给豪光村委会。豪光村委会与柯习用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如不按规定时间交清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将虾塘无偿收回重新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柯习用没有按合同约定交租金，豪光村委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柯习用应将虾塘交回给豪光村委会。由于虾塘生产经营具有周期性，考虑柯习用已投入成本对虾塘进行经营，应给一定时间柯习用完成该生产周期。故柯习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阳西县程村镇某地内的24亩虾塘腾迁后的交回豪光村委会。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柯习用从签订合同后已开始进行经营，本案中柯习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租鱼塘租金应从2013年开始缴交，亦无证据证明代柯红飞、柯族交的租金抵作其今后应缴给村委村的租金，而柯习用承租后，仅支付2013年之前租金，在2014年后没有缴交租金，其对尚欠的租金应予支付给豪光村委会。豪光村委会请求其支付2014年至2018年尚欠的租金12000元应予支持。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故豪光村委会请求柯习用从2014年起计算租金利息损失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与柯习用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虾塘承包合同》，柯习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阳西县程村镇某地内的24亩虾塘腾迁后的交回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三、柯习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至2018年租金12000元给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1800元，由柯习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冯志莹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