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佑华，男，1964年7月2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桂芝，女，1964年10月23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文选，男，1974年9月17日生，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代理人：潘燕萍，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雪花，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佑华、刘桂芝与被上诉人周文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佑华、刘桂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垫付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951057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未生效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企业登记信息，被上诉人至今为止未取得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也未获得公司股东的追认，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没有获得被上诉人的任何股权，事实上被上诉人就不持有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所以也无股权可以转让。3、一审判决将《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为一份解除原投资合同的协议，是对双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投资合同纠纷的案由，《合同法》、《民法总则》也没有投资合同的分类，而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采矿权转让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采矿权纠纷，应当依据相关的法律对本案进行处理。《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国务院于2003年8月1日颁布实施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第十四条规定“未经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擅自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由登记管理机关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采矿权的转让应当经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基于无权处分和未经批准的原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未生效的合同。未生效的合同当所欠缺的生效要件确定无法补齐时，未生效合同终成为无效合同。至起诉时止，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并没有追认李佑华享有采矿权的处分权。同理，被上诉人没有获得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对采矿权、股权的处分权，也没有被追认。因此，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4、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李佑华从2017年1月份起陆续代被上诉人支付了聘请的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15.1057万元，又分10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70万元，共计485.1057万元。而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的付款金额仅有390万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佑华与被上诉人应当互相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返还的金额进行抵销后，应由被上诉人再返还上诉人95.1057万元。周文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文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佑华、刘桂芝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共同支付周文选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700000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佑华、刘桂芝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年）按该利率水平加收50%确定逾期付款损失利率（6.525%）支付周文选逾期付款期间利息（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李佑华、刘桂芝承担。李佑华、刘桂芝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李佑华与周文选签订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驳回周文选的本诉诉讼请求;2、判令周文选返还李佑华股权转让款4700000元，以及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151057元，合计4851057元；3、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周文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佑华以集体名义投资成立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该企业成立后于2014年3月28日与周文选签订《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李佑华将“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85%的股权作价6000000.00元转让给周文选。合同签订后周文选向李佑华支付了部分款项。2014年5月23日，南华县马街镇政府认定“泼油山锌矿”是特定时期由李佑华个人投资的挂名集体企业，同意“南华泼油山锌矿”变更成立“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24日，周文选、李佑华又签订了《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双方在新注册公司中所占的股权比例及周文选、李佑华各自应履行的义务。2014年6月12日，“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但李佑华属国家公职人员，故把新成立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案刘桂芝（系李佑华的妻子）。2015年12月6日，周文选又与李佑华签订《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由于资金等各方面原因，周文选、李佑华均未完全履行2014年3月28日、2014年5月24日、2014年10月5日所达成的协议，同时也明确了周文选为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共同投资人，同时也明确了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矿业权转让的方式及对转让价款的分割比例。但《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周文选、李佑华均未能转让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矿业权。在此基础上李佑华与原告周文选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由李佑华为刘桂芝代签），该协议明确了周文选将基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而取得的85%股权转让给李佑华，转让金为10000000.00元（包括周文选所开采的矿石及选矿厂材料）。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佑华向周文选支付了4700000.00元，剩余5300000.00元未给付。2020年1月17日，周文选以李佑华、刘桂芝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李佑华、刘桂芝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共同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57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年)按该利率水平加收50%确定逾期付款损失利率支付周文选逾期付款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性质的认定，仅从合同的标题和内容不足以清晰界定的，需从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周文选与李佑华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从标题上来看该协议属采矿权转让合同，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该合同签订后，产生了周文选对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进行投资的行为，而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发生采矿权转让的行为，故该合同不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是属于自然人之间因投资而产生的合同。因此，周文选与李佑华之间签订的《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于周文选与李佑华签订的《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周文选与李佑华属投资关系，加之在《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明确了周文选为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共同投资人，故《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周文选、李佑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基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后周文选对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进行了投资，周文选、李佑华间形成了投资关系，是对周文选、李佑华间投资关系的一个解除合同，当然该合同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周文选、李佑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佑华、刘桂芝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全面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侵犯了周文选的合法权益，故对周文选提出的判令二被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共同支付周文选剩余投资款5300000元（根据反诉周文选提交的证据及质证认证，周文选、李佑华实际支付4700000元）及判令李佑华、刘桂芝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年）按该利率水平加收50%确定逾期付款损失利率(6.525%)支付周文选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李佑华、刘桂芝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李佑华与周文选签订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请求，因周文选与李佑华形成了事实上的投资关系，为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的共同投资人，加之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周文选与李佑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为对合同当事人间自2014年3月28日以来形成投资关系后一个解除合同，故对《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李佑华、刘桂芝提出的判令周文选返还李佑华、刘桂芝股权转让款4700000元,以及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151057元，合计4851057元的请求，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对李佑华、刘桂芝要求周文选返还4851057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佑华、刘桂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周文选人民币5300000元；二、李佑华、刘桂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周文选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518737.50元[5300000元×6.525%÷12个月×18个月]，以5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三、驳回李佑华、刘桂芝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7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608.46元，共97308.46元，由李佑华、刘桂芝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佑华、刘桂芝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南华县马街泼油杉鑫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就实际接手了矿山，对矿山进行了实际管理，整个矿山在周文选的控制之下，直到2016年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周文选才将矿山的相关硬件、采矿许可证以及相关矿山的管理权移交给李佑华；刘桂芝没有追认李佑华在股权转让协议上代为签字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文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佑华、刘桂芝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二审中，上诉人李佑华、刘桂芝提交以下证据：《矿产资源咨询及委托服务协议书》1份、《技术服务合同书》1份、《会议记录》15页，欲证明周文选已经实际接管了矿山的事实。经质证，周文选对《矿产资源咨询及委托服务协议书》、《技术服务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周文选独自对矿山经营管理；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会议记录》上只有一个人的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从《会议记录》上可以看出是李佑华参加会议并主持会议，可以证明是李佑华和周文选共同管理经营矿山。本院认为，周文选对证据《矿产资源咨询及委托服务协议书》《技术服务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周文选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的原件是一本笔记本原件，从其完整性看具有真实性，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二审中，周文选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李佑华、刘桂芝是否应当支付周文选股权转让款5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周文选是否应返还李佑华、刘桂芝股权转让款、垫付工人工资、执行款951057元。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的内容看，⑴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转让采矿权及85%的股权，同时约定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15日内周文选第一次付给李佑华50万元，第二次李佑华办理变更手续移交完之日付给李佑华25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周文选支付了390万元转让款，但李佑华并未办理采矿权或股权变更手续；⑵2015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矿业权转让协议》记载“由于资金等各方面原因，目前双方均未完全履行以上协议内容，李佑华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矿业权还未转让给周文选，周文选为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共同投资人，为缓解目前矿山的经营压力，经双方协商议定，一致同意共同积极争取寻求联系新的出资人，出让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矿业权”，据此证明双方并没有实际产生采矿权的转让行为；⑶双方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周文选）将拥有的（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泼油山锌矿）85%股权转让给甲方（李佑华）所持有，经双方协商定价为10000000元，此定价包括乙方所采的矿石及选厂材料”，据此证明李佑华是认可周文选持有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泼油山锌矿85%的股权。综合上述合同约定能相互印证，双方并非实际转让矿山的采矿权，而是转让矿山85%的股权；虽然双方没有到行为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事实上双方是认可周文选股东资格的事实，因此，《南华县马街泼油山锌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刘桂芝，《股权转让协议》是李佑华代刘桂芝签的字，但刘桂芝与李佑华是夫妻关系，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李佑华，因李佑华属国家公职人员，才把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桂芝，且从在案证据均能反映出，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桂芝后，南华县诸葛矿业有限公司泼油山锌矿的相关事务仍然由李佑华参与决策、经营和管理，由李佑华出面签订合同，从表象上能让周文选认为李佑华的行为能够代表刘桂芝的行为；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起诉前，刘桂芝对李佑华代表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李佑华、刘桂芝还支付周文选转让款4700000元，由此也证明刘桂芝对李佑华代表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认可的，因此，上诉人主张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李佑华、刘桂芝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周文选剩余股权转让款5300000元。对于周文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第三次付款金额6000000元，时间以矿山正常生产（如矿山未能正常生产，最迟不得超过2017年12月31日）剩余款项付清”，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或不履行该协议的付款责任，如有上述行为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一切经济赔偿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据此，李佑华、刘桂芝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由此给周文选造成的经济损失。周文选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李佑华、刘桂芝未付款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其直接损失即利息损失，一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关于李佑华、刘桂芝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李佑华、刘桂芝主张的费用是周文选欠付工人劳动报酬，该事实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当时李佑华、周文选作为矿山股东，如何处理债权债务是其内部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是其代周文选支付的事实，故李佑华、刘桂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佑华、刘桂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79元，由李佑华、刘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