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梅园路仓库铁路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77470M。法定代表人：林桂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罗湖和平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深铁大厦**、附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094646。负责人：林桂华。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鹏，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亭，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畅洋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保利中环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099284786E。法定代表人：陆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海南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客酒店）、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罗湖和平店（以下简称蓬客酒店和平店）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畅洋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畅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对本案协商一致抵扣的事实，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已充分举证。为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用保证金抵扣房款，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已当庭出示关键证据—收款收据，以证明双方达成抵扣的合意并在完成抵扣后，畅洋公司主动向蓬客酒店和平店退回收款收据这一事实。在一般交易习惯中，若存在定金（订金、保证金）类款项往来，收款方在收到对方支付的款项时，会向对方开具收款收据，并将红色联交给对方，以证明收款事实；在收款方（收据出具方）已将该笔款项退回，或双方对该款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付款方会将收据原件退还给收款方（收据出具方），表明双方已结清款项，双方债权债务消灭。本案中，畅洋公司向蓬客酒店和平店退还了此收款收据，便是基于此交易习惯。蓬客酒店和平店持有收款收据红单原件，便是对双方协商一致，用保证金抵扣房款的直接证明。畅洋公司将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提交，但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查，而且畅洋公司对主动向蓬客酒店和平店退还收款收据原件这一事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亦已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反而釆信畅洋公司没有证据支撑的单方陈述。畅洋公司在起诉时，仅提交了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转账凭证等材料，要求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退还保证金。为便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有清晰了解，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已充分提交了与畅洋公司之间的订单明细、付款记录、发票开具记录，已证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内的详细订单情况及结算情况。根据畅洋公司对事实的主张，其与蓬客酒店和平店发生的订单总额仅为134340元，且主张2018年7月以前的订单总额为45850元并已结清，但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所提交的2018年1月至7月畅洋公司款项支付记录所显示的金额便已达191732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蓬客酒店和平店向畅洋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便有228244元，与畅洋公司主张的事实完全不符。畅洋公司作为款项支付方及发票收取方，连自己共计向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的金额数额这一基本事实都不了解，也没有提供证据清晰证明其已经结清应向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的房费，并未完成其作为原告应尽的基本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中对是否符合常理的判断明显不了解商业运行的规则。一审法院认为：蓬客酒店和平店在畅洋公司未补交保证金的情况下依然让畅洋公司继续签单消费不合常理。此种观点完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是否符合常理的假设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假定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主张成立，保证金在2018年8月前就已经抵扣。这种假设没有事实依据。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与畅洋公司在整个证据交换及庭审过程中，均未对具体的抵扣时间进行明确，且按畅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双方在2018年8月25日都仍提及保证金，表明此时保证金仍未发生抵扣，一审法院作出2018年8月前抵扣完毕的假定完全错误。其次，在实际商业运行中，对于保证金的抵扣行为并非一旦条件触发便马上完成抵扣，而是需要双方经过不断的催款、磋商，蓬客酒店和平店在确定畅洋公司不支付未付房款，且明确向畅洋公司说明抵扣的意向及抵扣结果后，才会实际进行抵扣，整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双方均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交易当然会继续进行。再次，虽然蓬客酒店和平店与畅洋公司之间签订的《签单挂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畅洋公司每月挂账限额为20000元，也另外收取了对应金额的保证金以防止出现账款无法收回的风险，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完全可以看出，仅2018年8月至9月畅洋公司的所欠房款便达7万多元，蓬客酒店和平店实际给予的欠款额度远远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限额及保证金金额。从此可以反映出是否补交保证金，实际上并不影响蓬客酒店和平店本身是否愿意让畅洋公司挂账。最后，逐利是商业主体的首要目标。空置的客房并不会给蓬客酒店和平店带来收益，畅洋公司若仍不断有客房订单，即便未补交保证金，蓬客酒店和平店当然愿意与其继续合作，将空置房转化为对畅洋公司的应收账款，即便畅洋公司未如期结算，畅洋公司仍可对其进行催款，甚至是通过法律途径收回欠款。纵观整个合同履行情况，双方交易金额已累计20多万，蓬客酒店和平店不可能仅因2万元保证金未补交而放弃与畅洋公司的合作。一审法院僵化认为只要不补交保证金，蓬客酒店和平店便不应再让畅洋公司签单消费，不符合商业思维和常理。畅洋公司辩称，一、畅洋公司在蓬客酒店和平店处的订单还款已全部结清，畅洋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订单记录与蓬客酒店和平店一审所提交的记录一致，而且畅洋公司已经提供了支付上述订单款项的支付凭据，足以证明已结清上述月份的款项。二、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并无证据证明2万元押金已完成抵扣，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无证据证明2万元押金抵扣的是哪个期间的订单、何时完成抵扣、双方之间如何对账等关键事实。而且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所提出的押金条原件留存在蓬客酒店和平店处，是因为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谎称需要将押金条原件交还给蓬客酒店和平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才能启动退款流程，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完成抵扣，并且经核实，畅洋公司在交还押金条时并未与蓬客酒店和平店对账，因此根本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将2万元保证金进行抵扣。三、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主张2万元押金是冲抵2018年8月以前的欠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商业习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第2个月结清上个月的全部欠款，而且畅洋公司已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欠款全部结清，双方不可能留存2018年8月以前的订单未结，而先结算后面的订单。四、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工作人员头像与畅洋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5聊天记录中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工作人员的头像是一致的，但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在一审中不认可聊天记录的人员是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工作人员，二审却直接将该人员的聊天记录提交给法庭，足以证明其属于不诚信的一方。畅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蓬客酒店和平店和蓬客酒店共同向畅洋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2.判令蓬客酒店和平店和蓬客酒店共同向畅洋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蓬客酒店和平店和蓬客酒店共同承担畅洋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蓬客酒店和平店和蓬客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蓬客酒店和平店为蓬客酒店的分公司。二、2018年1月23日，畅洋公司与蓬客酒店和平店签订了《签单挂帐协议书》与《签订挂帐协议》，约定：畅洋公司授权人员可在蓬客酒店和平店消费并进行签单挂账。蓬客酒店和平店同意畅洋公司每月在蓬客酒店和平店消费限额为20000元，蓬客酒店和平店要求畅洋公司交纳保证金额共计20000元。蓬客酒店和平店财务部每月5号前提供畅洋公司上月消费明细账单、结算通知单及发票，畅洋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完成结算并转账支付上月消费款给蓬客酒店和平店，畅洋公司拒绝结清签单挂账余额或拖延结清达15日的，蓬客酒店和平店有权以保证金冲抵消费额，畅洋公司需要在保证金被冲抵后补齐保证金及结清挂账余额。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满后若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将自动延续至下一年。畅洋公司若需要取消签单挂帐权利须提前七天以书面形式通知蓬客酒店和平店，并将余款结算，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蓬客酒店和平店扣除应收账款后无息退还畅洋公司。就协议争议协商后无法达成一致的，可至蓬客酒店和平店所在地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三、2018年1月23日，畅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军向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了20000元，转账备注为押金。蓬客酒店和平店同日开具了收据，载明收到陆军（深圳畅洋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交来押金款20000元。四、2019年6月11日，畅洋公司以深圳畅洋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精品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向深圳畅洋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退回押金2万元。畅洋公司主张深圳畅洋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为畅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未查询到“深圳畅洋商旅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查询到深圳畅洋旅行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冼远生，畅洋公司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为最大股东。五、关于畅洋公司与蓬客酒店和平店间的订单及结算情况:畅洋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了46200元。畅洋公司主张在2018年7月双方员工通过微信对账，2018年7月前畅洋公司总计欠款46200元，后经核对，实际为45850元，畅洋公司多付了350元。畅洋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但畅洋公司未明确聊天双方的具体身份，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对该聊天记录三性也不予认可。畅洋公司另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间的订单明细及相应款项的支付记录。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的订单明细、款项支付记录及发票开具记录。双方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间的订单明细及相应款项支付记录内容一致，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间畅洋公司订单金额为88490元，畅洋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88140元。畅洋公司对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订单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部分款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部分款项系支付挂账协议之外的订单；对于发票开具记录畅洋公司主张不能体现真实的订单情况，因为并不是每笔订单畅洋公司都要求蓬客酒店和平店开具发票。六、畅洋公司与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畅洋公司与蓬客酒店和平店签订的《签单挂帐协议书》及《签订挂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畅洋公司也实际向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依照协议约定，保证金的目的是为畅洋公司在蓬客酒店和平店处签单提供履约保证，畅洋公司拒绝结清签单挂账余额或拖延结清达15日的，蓬客酒店和平店有权以保证金冲抵消费额，保证金被冲抵后畅洋公司应及时补足。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主张收取的2万元保证金经各方协商一致，已经用于冲抵了畅洋公司未付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协商一致；并且各方均认可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间的订单已完成结算且畅洋公司付清了相应房款，假定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主张成立，那么保证金在2018年8月前就已抵扣，之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在畅洋公司未补交任何保证金的情况下依然能在蓬客酒店和平店处签单消费，这显然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也违背了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收取保证金的初衷，不合常理。因此，该院对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主张不予釆信，对畅洋公司要求蓬客酒店和平店返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协议解除后，保证金由蓬客酒店和平店扣除应收账款后无息退还畅洋公司，因此对于畅洋公司要求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因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产生，依照协议约定，畅洋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因此该院对畅洋公司要求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蓬客酒店和平店系蓬客酒店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蓬客酒店和平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的，应由蓬客酒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蓬客酒店和平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畅洋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二、蓬客酒店和平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畅洋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蓬客酒店对蓬客酒店和平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畅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由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共同负担。上述费用畅洋公司已预付，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畅洋公司426元。二审中，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向本院提交了其员工与畅洋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畅洋公司自认拖欠房费等款项且同意以涉案押金2万元用以抵扣房费的事实。畅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等关联性不予认可。畅洋公司亦向本院提交其诉讼代理人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畅洋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该负责人在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如果有欠款，可以用押金抵扣，但并未确认畅洋公司之前确有欠款。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对畅洋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畅洋公司该负责人在畅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关于“蓬客酒店的账单从来都是畅洋公司财务核对，后续是否有欠款我不知情，我的意思是畅洋公司如有欠款，让酒店自行与公司核对，核对是有欠款的话就抵扣”的解释以及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该负责人关于“如果公司款项仍没付清，就直接抵扣押金吧”等内容，可知单凭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畅洋公司自认欠款且已以押金抵扣欠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畅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员工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员工于2018年8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员工称：“有谈合作……放心，2万押金都还在酒店呢……有的，只是暂时没单……”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分别系其与畅洋公司的员工。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对于涉案款项构成情况诉称：“2018年1月至7月是191382元，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是88490元，总数是279872元，畅洋公司支付了279872元，但其中包含了20000元押金。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支付了191732元，多支付了35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支付了88140元，加上之前多支付的350元，恰好是88490元，与订单总数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主要围绕蓬客酒店和蓬客酒店和平店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其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畅洋公司向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的2万元押金是否已在蓬客酒店和平店应收取的房款等款项中予以抵扣。蓬客酒店和蓬客酒店和平店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陈述：“应向畅洋公司收取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房款等费用共计88490元，畅洋酒店已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支付88140元，加上之前多支付的350元，恰好是88490元。”故畅洋酒店于2018年1月23日向蓬客酒店和平店支付的2万元涉案押金应被蓬客酒店和平店视为用于抵扣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的房款等费用。但是，由于蓬客酒店和平店与畅洋公司并未就此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蓬客酒店和平店提交的订单记录等证明房款等费用金额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在畅洋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无法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金额；畅洋公司提交的其员工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员工于2018年8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员工称：“有谈合作……放心，2万押金都还在酒店呢……有的，只是暂时没单……”而根据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该员工代表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处理其与畅洋公司之间的涉案合作及债务清理等事宜，从上述聊天记录的文义可知，截至2018年8月25日，涉案押金并未用于抵扣房费等款项，该事实与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关于该押金已用于抵扣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的房款等费用的主张相悖。因此，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诉称涉案押金2万元已用于抵扣房费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涉案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故蓬客酒店和平店应向畅洋公司返还涉案押金2万元。综上，蓬客酒店、蓬客酒店和平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蓬客酒店有限公司罗湖和平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