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法定代表人：王帮新，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芳，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平，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娟，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为民，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子敏，男，1964年0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辉海，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强，男，1971年0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平、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彭为民、李浩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东富醴陵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向胡建平支付107000元及利息，东富醴陵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与胡建平签订合同实际属于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在执行合伙事务，彭为民属于合伙人之一，在《礼耕小区A6-9铝合金、卷闸门、铁艺、不锈钢合同》上签字。彭为民并非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代理人，胡建平并非基于对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信任而签订合同。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系合伙关系，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涉案合同上虽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并不是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彭为民也没有取得公司授权。罗子敏、李浩与胡建平的结算也没有取得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授权。3、涉案工程不是工程分包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不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即便一审判决认定为分包关系，因系违法分包，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也不应当支付利息。胡建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提起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1、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在履行其与彭为民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是否守约与本案支付责任承担无关联，且其陈述的守约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诉讼过程中，东富醴陵建设公司与罗子敏、李浩均认可其内部系挂靠关系，案涉施工合同以结算证明均加盖东富醴陵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故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罗子敏、彭为民等五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且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涉合同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特征，合同中对付款期限约定明确，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刘玉强、罗子敏辩称：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应向胡建平履行付款义务。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浏阳分公司私下签订合同，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应负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易辉海辩称：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应向胡建平支付款项。胡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立即支付工程款128000元及逾期利息2688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6日，浏阳现代制造产业基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签订《湖南浏阳制造产业基地礼耕小区保障性住房A6-A9栋建安及其基础配套设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浏阳现代制造产业基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湖南浏阳制造产业基地礼耕小区保障性住房A6-A9栋建安及其基础配套设施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富醴陵建设公司。2013年12月17日，东富醴陵建设公司与其浏阳分公司（现已被注销）的负责人张兴国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由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浏阳分公司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2014年4月20日，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浏阳分公司与罗子敏、易辉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由罗子敏、易辉海进行实际施工，承担因完成本项目工程而发生的一切债务，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浏阳分公司按合同竣工结算总额收取2%的管理费。此后，东富醴陵建设公司设立了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礼耕小区保障性住房A6-A9栋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罗子敏及易辉海邀请了彭为民、李浩、刘玉强入伙，五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19日，胡建平（系2011年7月31日注册的浏阳市永安镇海大铝材店的经营者）与项目部签订《礼耕小区A6-A9铝合金、卷闸门、铁艺、不锈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承包内容：铝合金、卷闸门、铁艺、不锈钢、百叶窗；二、施工要求：按图及A1-A5栋施工清单施工，保质保量…;……四、工程单价:铁艺、不锈钢90元/米，卷闸门78元/平方米，铝合金242元/平方米；五、付款方式：施工中付5万，工程完成付工程量的40%，2015年端午节付到工程量的60%-70%，除5%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外，余款明年年底结清”。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胡建平及彭为民在合同上签名。2015年正月，胡建平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同年9、10月份左右，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完工。2016年2月2日，罗子敏、李浩代表项目部与胡建平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证明，确认项目部应向胡建平支付工程款637000元（其中楼梯间不锈钢扶手29646元、飘窗不锈钢扶手31900元、梯间不锈钢门14647元、阳台铁艺栏杆54360元、卷闸门103257元、铝合金窗361790元、百页窗40273元、屋面通风天窗1200元），扣除已支付的35万元，尚欠付287000元。结算证明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胡建平、罗子敏、李浩均在结算证明上签名。2016年8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农历年底，易辉海、刘玉强向胡建平支付了10万元。2018年2月14日，刘玉强向胡建平支付了8万元，至今尚欠付工程款107000元；胡建平主张在工程款结算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前，罗子敏、易辉海作为合伙人代表要求其安装了铝合金窗户上的纱窗，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款为21000元，但未能提交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罗子敏认可安装纱窗的事实，但对安装时间及价款持有异议，同时还认为纱窗款应包含在铝合金窗户的价款内，不应单独计算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胡建平与项目部签订的《礼耕小区A6-A9铝合金、卷闸门、铁艺、不锈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胡建平已按约完成安装施工义务，故项目部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项目部系东富醴陵建设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并非独立的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项目部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即605150元（637000元×95%），余款5%的质保金即31850元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现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故应继续履行支付余款107000元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支付标准，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胡建平诉请的128000元工程款中包含21000元纱窗款，罗子敏对该款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款项数额提出异议，胡建平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胡建平可在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浏阳分公司与罗子敏、易辉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实质上系挂靠合同，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胡建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建平工程款107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其中的7515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余款31850元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9元，由胡建平负担279元，由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彭为民、罗子敏、李浩、易辉海、刘玉强共同负担14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东富醴陵建设公司是否应向胡建平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经审查,罗子敏、易辉海、彭为民等人与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形成了挂靠关系，胡建平提交的《礼耕小区A6-9铝合金、卷闸门、铁艺、不锈钢合同》由彭为民签字并加盖了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礼耕小区保障性住房A6-A9栋工程项目部印章。关于该合同的结算证明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由东富醴陵建设公司设立，东富醴陵建设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而罗子敏、易辉海、彭为民等人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和罗子敏、易辉海、彭为民等人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东富醴陵建设公司应向胡建平支付余款10700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富醴陵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