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菊兰，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阜，鹤峰县祥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鹤峰农村商业银行退休职工，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松，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田菊兰与被上诉人许红、张代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菊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田菊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红、张代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借贷合同成立于2009年3月9日，许红、张代松借田菊兰4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另口头约定1年的利息4000元先行扣除，许红、张代松拿走现金36000元，因1年的利息已经扣除，那么此后许红、张代松还款就只有本金而没有利息，而一审判决却认定预扣的4000元利息是年息；借款期限为1年至2010年3月9日，期间许红、张代松未偿还借款，田菊兰每年都在催讨，许红、张代松总是讲困难，直至2019年2月3日，田菊兰得知许红、张代松回老家过年，便立即前往催讨，见面后还是讲困难，双方说了很久，许红、张代松才用微信给田菊兰转账还款500元，并口头称以后慢慢还款，殊不知，许红、张代松却称转账的500元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基于过年了到其家未招待而给的吃饭开支，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双方人情往来，其认定不符合常理。2020年5月14日田菊兰给许红打电话催款时，许红还是称借款该偿还，只是目前经济困难，足以认定许红、张代松同意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裁判。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田菊兰每年都在向许红、张代松催讨要款，许红、张代松同意偿还借款，并未拒绝还款，且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500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田菊兰的合法利益应当得到保护。许红、张代松辩称，许红与张代松系夫妻关系，因打牌赌博，通过田菊兰之妹田芝兰介绍向田菊兰借款40000元，田菊兰实际支付借款36000元，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借款后许红按照约定月息1角的标准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12000元。最后一次支付利息5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5月16日。此后田菊兰就再未要求还款。直至2018年农历腊月29日，田菊兰到许红、张代松家了解情况以及通过交谈，田菊兰虽未明说不要许红、张代松继续偿还借款，但通过交谈田菊兰知道许红、张代松没有偿还能力就回家了。田菊兰走后，张代松觉得马上就过年了有些过意不去，就通过微信给田菊兰转账500元，并打电话给田菊兰让其用在路上吃饭等开支以及过年。田菊兰于2020年6月18日起诉要求许红、张代松偿还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田菊兰的诉讼请求。田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红、张代松偿还借款39500元；2.由许红、张代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菊兰与案外人田芝兰系姊妹关系，许红与张代松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9日，许红因需资金周转，经案外人田芝兰介绍与田菊兰相识，认识后遂向田菊兰提出借款40000元，并承诺给付一定的利息。田菊兰同意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现金出借给许红，预扣了4000元的利息，实际支付许红借款金额36000元。许红收到借款后，于当天给田菊兰出具借条一张，并让其夫张代松一并在借条上签字、署名，借条载明“借到田菊兰现金肆万元正￥：40000.00元注（借一年于2010年3月9日偿还）借币人：许红张代松，时间为2009年3月9号”。约定借款到期后，许红、张代松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2019年2月3日（2018年农历腊月29）田菊兰找到许红、张代松家中，通过交谈，张代松通过微信支付了500元，后田菊兰认为许红、张代松迟迟不归还借款，其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田菊兰认为2019年2月3日偿还的500元系借款本金，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550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从2010年3月10日起以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款人给出借人出具欠条，出借人支付借款人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方才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田菊兰、许红、张代松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微信转账500元的性质、诉讼时效均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因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除了双方当事人达成借款的合意以外，还需实际交付标的物或者完成其他现实给付才能成立，在本案中标的物为货币，即需要田菊兰实际支付借款。涉及本案中，借条上出具的借款金额虽然是40000元，但许红、张代松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36000元。且庭审过程中田菊兰自认其实际支付许红、张代松借款金额为36000元，下余4000元为利息，故应当确定双方当事人在该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为36000元。关于涉案利息的问题。田菊兰主张其在支付许红、张代松借款本金时预扣4000元作为利息，其预扣的4000元利息是年息。许红、张代松辩称田菊兰在借款本金上预扣的4000元系月息，是每月按1角的标准（每10000元支付1000元）支付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庭审过程中又无法达成一致，故只能应认定双方对利息、利率的约定不明，仅认定田菊兰在支付借款本金时预扣了4000元的利息。许红、张代松辩称借款后许红按照约定月息1角的标准支付了2009年4月和5月的利息各4000元，2011年5月16日又支付利息5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许红、张代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撑其抗辩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许红、张代松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微信转账500元。田菊兰陈述其每年都向许红、张代松催收借款，一直到2018年的农历腊月29日到许红、张代松家中催讨债务，张代松通过微信偿还其500元借款本金。但许红、张代松辩称其通过微信向田菊兰转账的500元不是偿还田菊兰的借款，而是基于快过年田菊兰到其家里来未招待好而给田菊兰，让其用在路上吃饭开支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500元性质陈述不一致，而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500元的属性，只能根据当地风俗并结合当事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进行认定。田菊兰主张其在支付许红、张代松借款本金时预扣4000元作为利息，其预扣的4000元利息是年息。自借款合同成立之日2009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3日，将近10年，按其陈述计算，其利息已逾40000元，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应当先偿还利息，再清偿本金，但田菊兰自述该500元系本金，于交易习惯不符，而且本息数额巨大，按其陈述计算本息一起约76000元。仅仅凭借微信转账500元认定系偿还借款与一般还款模式不符。结合双方见面的时间已近农历新年，礼尚往来500元并无不妥，故该笔500元的转账应当系双方人情上的往来，并非偿还借款，因此微信转账的5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主张于现实不符，不予认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田菊兰履行了自己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许红、张代松应当偿还借款，但庭审过程中许红、张代松辩称田菊兰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田菊兰的诉讼请求。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示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但本案中许红、张代松答辩已经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在本案的审理中，对于案涉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订立于2009年3月9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0年3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颁布实施，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案涉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许红、张代松自2010年3月10日起没有偿还借款时，田菊兰应当最迟在2012年3月10日前主张权利。田菊兰在庭审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认为许红、张代松2019年2月3日（2018年农历腊月29日）给付500元的行为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依照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计算三年，故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只能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0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内）因起诉、请求、许红、张代松认诺而中断。许红、张代松2019年2月3日给付500元的行为并非在其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不论是否构成对田菊兰的认诺，都系超过诉讼时效以后的当事人行为，超过诉讼时效以后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并不当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田菊兰援引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属于法律理解不当，不予采信。田菊兰在庭审过程中又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来支撑其主张，但该条的理解应为诉讼时效债务超过诉讼时效以后，即成为自然之债，失去法律应有的保护，即原告丧失的是胜诉权。至于被告是否愿意继续偿还该债务，是偿还部分债务抑或偿还全部债务，完全取决于自然债务人的态度和意愿，而非受到法律的约束，田菊兰实体的权利并不消灭。田菊兰援引该条款系对法条引用不当，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其抗辩未过诉讼时效的依据。田菊兰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每年都找许红、张代松催讨债务，但许红、张代松不予认可，加之田菊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每年都向许红、张代松催收借款的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法定中止、中断的事由，更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一直存在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直至2019年2月3日收到许红、张代松500元为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田菊兰2020年才提起诉讼，按照本案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综合案件事实，许红、张代松的抗辩理由成立。田菊兰的所有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一并予以驳回。张代松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菊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元，减半收取计394元，由田菊兰负担。二审期间，田菊兰、许红、张代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菊兰为主张债权，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许红、张代松出具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许红、张代松认可实际收到借款36000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6000元并无不当。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依据田菊兰的上诉请求及许红、张代松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田菊兰在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评析如下：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具备以下条件：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义务人。本院认为，田菊兰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在2020年6月18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本案中，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许红、张代松出具借条，田菊兰交付了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许红、张代松借款后并未长期在原居住地生活，田菊兰只能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联系。许红在一审庭审时对田菊兰提交借条无异议，对田菊兰与许红之间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许红在二审询问时称：（问：借款后，田菊兰是否向你催收过借款？催收借款时，你是如何回答她的？借款后，你未按借条上约定的时间还款的原因是什么？2011年5月16日只给田菊兰偿还5000元利息，而没有全部偿还本息，你们双方是如何约定的？）“许红：借款后未找我催收过，但是到2011年5月份时，田菊兰去我家吃酒，我婆子妈60大寿时田菊兰还送了人情，田菊兰与田芝兰找我要钱后，我就给她们分别支付了5000元利息。催收借款时，我们通的电话录音是真实的。”“约定的是1年，我之前几个月一直在支付利息，但是后面我赌博输了还不上了，我在2012年得了一场病，差点死掉，花费了1-2万元治疗费，我与张代松共有三个子女，最小的在山东大学读研究生，经济负担重。”“我们当时说的后面慢慢还，因为当时我没有多的钱，欠账也多，就只给了田菊兰5000元的利息。”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许红对前述事实的陈述构成自认。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应认定在涉案借款逾期后，田菊兰于2011年5月16日向许红、张代松主张过权利，且田菊兰向其主张权利时，许红、张代松并未表示拒绝还款，只是称其负担重，暂无还款能力，并承诺慢慢还款。虽然涉案借条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0年3月9日，即诉讼时效从2010年3月10日起算，但田菊兰提交的证据及许红的自认足以证明田菊兰曾多次向许红、张代松催收过借款，许红、张代松也未表示拒绝偿还借款。特别是2011年5月16日认可田菊兰向其主张过权利（许红自认给田菊兰支付了5000元利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田菊兰否认收到过利息）、2019年2月3日许红、张代松通过微信方式向田菊兰支付500元等事实，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因田菊兰向许红、张代松提出履行请求、许红、张代松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田菊兰对其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事实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同时，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许红、张代松虽提出抗辩否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田菊兰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许红、张代松主张权利，许红、张代松向田菊兰给付500元属于礼尚往来，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田菊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田菊兰要求许红、张代松偿还借款本金3550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对于涉案借款是否口头约定利息、是否已经支付部分利息存在争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对田菊兰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许红抗辩已支付部分利息，田菊兰不予认可，许红、张代松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审查。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红、张代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田菊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二、许红、张代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田菊兰借款本金35500元；三、驳回田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许红、张代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许红、张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何奕娥书记员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