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桃花路腾邦物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4563XA。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云，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纬创软件（武汉）有限公司（原名称：武汉纬创纬尊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城大道**武汉软件新城****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5655891077。法定代表人：萧清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丰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佩珊，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股份或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纬创软件（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创公司或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邦股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支付利息起算时间的裁判，改判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上诉人邮寄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三个月的服务费发票，实际应按照《催款函》载明付款时间(即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认可《服务工作量确认单》后向甲方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个月的服务费用”，而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邮寄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仅简单根据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推定几个时间节点要求支付相应利息显然是不合理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在不能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实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未支付服务费系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上诉人提交《服务工作量确认单》造成，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在一审法院按照12%年利率裁判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高于上诉人在资金占用期间获利，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畸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降低。纬创公司答辩意见：一、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5《公证书》显示，上诉人早在2018年就已经收到了答辩人开具的2018年8月份至10月份的服务费发票，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2018年度腾邦国际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第4.3.2条约定，答辩人起诉时所主张的上述服务费利息起算时间是合法有据的。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2018年度腾邦国际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第4.3.2条亦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每月1.5%的标准），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纬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邦股份向纬创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的服务费1136820.13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为止，其中2018年8月的服务费利息以249736.4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算，2018年9月服务费利息以25794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算，2018年10月的利息以246064.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算，2018年11月的利息以221059.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2018年12月的服务费利息以162016.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共计100000元）；2、腾邦股份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和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纬创公司（乙方）与腾邦股份（甲方）签订《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主要条款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项目研发。第4.3.1条约定，服务费用按月结算，乙方按月在每月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服务工作量确认单》（用于确认上一个月乙方派遣员工的工作量，包括上一个月的加班工时），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服务工作量确认单》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及签署。若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服务工作量确认单》有疑义，甲方须及时与乙方沟通，并由乙方根据双方确认的意见重新修改并提交《服务工作量确认单》，甲方自接收新的《服务工作量确认单》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签收，如甲方在收到《服务工作量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没有进行确认签署，也没有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的《服务工作量确认单》。第4.3.2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认可《服务工作量确认单》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付上一个月的服务费用，甲方任何与其付款额均应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月1.5%的利率计付利息。该合同载明甲方的联系人为杨果。纬创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腾邦股份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并进行了公证。在该邮件中，双方对2018年6月至10月的服务费进行了确认，其中2018年8月至10月的服务费分别为249736.41元、257943.45元、246064.24元。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21日和2018年12月12日，纬创公司分别向腾邦股份开出金额为249736.41元、257943.45元、243689.24元和2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13日，纬创公司向腾邦股份发出《催款函》，称腾邦股份尚欠服务费1136820.13元（其中8月为257943.45元，9月为249736.41元，10月为243689.24元和2375元，11月为221059.66元，12月为162016.37元），已开票未付金额为753744.1元，已对账未开票金额为383876.03元，腾邦股份应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催款函下方王建博于2019年6月20日手写载明“账单金额确认无误，8至10月3个月发票已收讫。”杨果也于当日在该催款函中签名。纬创公司称催款函中8月和9月的数字存在笔误，应互换。腾邦股份对《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纬创公司原名称武汉纬创纬尊软件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庭审时，纬创公司称其利息起算时间按腾邦股份收到发票后的十个工作日计算，但因纬创公司当时负责联系的工作人员已离职，没有书面证据；由于腾邦股份要求暂停开具发票，故其没有开具2018年11月和12月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服务费本金，纬创公司提交了往来邮件和《催款函》，腾邦股份在邮件和《催款函》中分别对2018年8月至12月的服务费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纬创公司的服务费本金主张予以支持，开具发票是纬创公司的附随义务，腾邦股份不能以此对抗其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对腾邦股份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月1.5%，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纬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腾邦股份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2%支持利息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纬创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腾邦股份收到发票的时间，但腾邦股份在邮件和《催款函》中确认已收到2018年8月至10月的发票，结合纬创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纬创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至10月的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和12月的服务费利息，纬创公司并未开具相应发票，一审法院按《催款函》载明的付款日期即2019年6月25日确认腾邦股份的应付款时间，次日起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腾邦股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纬创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的服务费共计1136820.1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为止，其中2018年8月的利息以249736.4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算，2018年9月的利息以25794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算，2018年10月的利息以246064.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算，2018年11月的利息以22105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2018年12月的服务费利息以162016.3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二、驳回纬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1.3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纬创公司预交），由纬创公司负担319元，腾邦股份负担20612.38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一致确认：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6行中“6月至10月”应为“8月至12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2018年8月、9月、10月份服务费发票的时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发票开据时间、《催款函》载明收到情况、双方邮件往来中对付款事宜的交涉等，认定上诉人收到发票时间，并据此确定利息起算时间点，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问题，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力外包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要按照每月1.5%利率计付利息，双方对这一约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公司现在极其困难，希望法院调低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已经调低至按年利率12%计息。因此，上诉人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腾邦股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腾邦国际商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