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鱼台中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老砦镇政府南老计生办院内。法定代表人：谢新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经立，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天盛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老砦镇湖西矿井西邻。法定代表人：程莹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景，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鱼台中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鱼台天盛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7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27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首先，《厂房设备及生产材料买卖协议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天盛公司和中达公司，为合法的诉讼主体，合同约定了付款的方式和时间，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故该合同应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均为了生产经营，自双方签订该合同后，中达公司并未有新债务产生，该合同内容及目的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上诉人已经遵照该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变相的为上诉人提供了部分担保，一审法院便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通过违法的手段，骗取了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出售了上诉人的资产，其目的是为了恶意占有上诉人的财产。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诉讼费由天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谢新慧，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成立日期：2015年10月22日，营业期限：2015年10月22日至2027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矿山机械配件、汽车配件生产销售；汽车、轮胎、润滑油销售（国家禁止和限制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位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机关为鱼台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股东有谢经立，持股比例100%。天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程莹莹。注册资本：200万元整，成立日期：2018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汽车配件、矿山机械设备生产销售；挂车、汽车、轮胎、润滑油销售（国家禁止和限制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位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机关为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有程莹莹（持股比例40%），谢新兰（持股比例30%），付中原（持股比例15%），骆祥（持股比例15%）。程莹莹与王敦敦为夫妻关系。谢新兰系谢经立的女儿。2018年12月7日，甲方中达公司作为卖方、乙方天盛公司作为买方达成了《买卖合同》，双方就买卖厂房、设备、生产资料达成了协议。该合同约定如下：一、基本情况：厂房面积、设备及现有生产资料（附清单一份）、并厂房使用土地需另行租赁。二、1、甲方保证中达公司地面上附着物的产权清晰，与他人或其他公司无争议，无债权债务纠纷，无任何形式的抵押，不存在查封等情形。2、乙方在购买甲方产权后，对地面上附着物拥有所有权，乙方支配和使用该厂房设备及现有生产材料，甲方无权干涉。三、买卖标的及价款1、买卖价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将购买资金叁佰万元交付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四、1、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者其他纠纷，概由甲方自行负责承担与清理，与乙方无关。2、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经营期间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五、1、双方应当自觉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解除本协议。2、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胁迫，公平公正。六、1、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有谢经立、谢新聪，乙方有程莹莹签字，甲方中达公司、乙方天盛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各方当事人对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从合同签订主体看甲方为本案中达公司，乙方为本案天盛公司。从合同记载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内容系厂房、设备、生产资料及双方的债权债务等事实，从合同表现形式及内容分析，中达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买卖合同》看，从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合同形式等分析，该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主要条款和权利义务明确，各方当事人对此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为有效协议。且一审法院（2019）鲁0827民初22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天盛公司抗辩涉案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能否解除涉案买卖合同问题。经查，中达公司提交的（2019）鲁0827执287号、427号、482号、765号、1151号、1152号执行通知书及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价款300万元，其组成为：中达公司尚欠案外人王广磊债务109万元、尚欠王恩国债务75.6万元、尚欠工人工资352982元、尚欠地租债务16万元、尚欠电费债务2万元，上述款项由天盛公司代为清偿，剩余641018元投资入股到天盛公司。其中天盛公司对案外人王广磊的100万元、王恩国的75.6万元债务以抵押担保的形式予以承接，且陆续向案外人王广磊偿还了53万元；对工人工资的债务以签订《还款协议》的形式予以承接，并陆续偿还了192227元、对电费偿还了20000元，对地租偿还了125600元。其中2018年12月4日，天盛公司等为中达公司欠付强等十五位工人的劳务费提供担保。2018年12月10日，申请执行人王广磊申请执行（2018）鲁0827执482号执行案件，因天盛公司的股东王敦敦、程莹莹自愿为上述案件进行担保，故王广磊申请解除法院对中达公司资产的保全。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827执482号之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中达公司院内的钢结构厂房、仓库、喷漆房、房屋等资产（详见清单）的查封。由上可知天盛公司依据涉案买卖合同，已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因此，应认定该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已经大部分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天盛公司存在不予履行合同内容的违约事实。因此，中达公司所述应予解除买卖合同，结合以上证据分析，应认定为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中达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达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并为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当事人应自觉遵守买受人与出卖人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中达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达公司撤诉后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天盛公司辩称中达公司系重复起诉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2月7日，中达公司向天盛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今证明收到天盛公司买卖合同交付款大写叁佰万元整（叁佰万元交付款包括通过法院诉讼的王广磊债务109万元，王恩国债务75.6万元，工人工资债务352982元，拖欠电费债务2万元，拖欠地租债务16万元，剩余641018元用于投资入股天盛公司，所占股份30%）。上述款项由天盛公司偿清后，本收款证明生效。特此证明。收款人：谢经立。中达公司与天盛公司加盖了公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2018年12月7日，中达公司与天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日，中达公司向天盛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该证明天盛公司亦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双方对该证明的共同确认。该证明最后“上述款项由天盛公司还清后，本收款证明生效”，可知双方并未约定天盛公司还清债务的日期。经审理查明，天盛公司以担保、签订《还款协议》等形式承接了王广磊、王恩国的债务，并陆续偿还了部分债务。案外人王广磊因天盛公司的股东王敦敦、程莹莹自愿为上述案件进行担保，故王广磊申请解除了法院对中达公司资产的保全。天盛公司对中达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电费、地租也陆续进行了部分偿还。以上可知，天盛公司虽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天盛公司亦未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中达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中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鱼台中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