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女，199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远真，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杨婷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婷、肖远真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婷、肖远真、被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陈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婷、肖远真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杨婷、肖远真退还案涉款项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1、2019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及其妻子李静与开发商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成功与开发商签约，现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本案案涉款项即使应当退还，也应由案外人胡杰退还。上诉人杨婷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带被上诉人付首付及2019年4月28日签订《认购协议书》合同行为，均是在案外人胡杰的指挥下进行，上诉人杨婷非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该款项即使应该退还，也应当由案外人胡杰退还。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原审庭审过程当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其妻子李静已于2019年12月29日在武汉城投四新之光重新选房，被上诉人之妻李静序号为：192，家庭编号为2019122500613，且认可其再次与开发商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进行了重新选房，其未买到涉案房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上诉人杨婷无关。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妻李静再次签订的合同与原合同无关。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款项与上诉人肖远真无关，原审判决认定肖远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1、本案案由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上诉人肖远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远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上诉人肖远真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判决中大量引用婚姻法以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款项也并未用于夫妻生活，也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婷收到服务费155000元后，不到十分钟便将案涉款项中的143500元转给了案外人胡杰用于被上诉人购房，后又在2019年9月10日将自身收取的1万元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张伟，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夫妻生活。而原审法院仅仅以本案居间服务合同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杨婷与肖远真结婚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3日，上诉人杨婷的工作是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为由，就认定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也无任何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案涉款项应当由案外人胡杰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诺只要上诉人将自身获益部分全额退出，就不再追究上诉人杨婷的责任。上诉人杨婷也认为本案案涉款项不应当由其偿还，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9月17日起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另本案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张伟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杨婷与被上诉人张伟所签订的居间合同载明：“已收到张伟壹拾伍万伍仟圆整服务费，用于购买武汉城投四新之光七栋二十六楼128户型，如张伟未成功购买到该房屋，我马上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壹拾伍万伍仟圆整给张伟。”虽然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已经成功与开发商签约，但该合同中所提到的房屋已于2018年11月19日登记在案外人刘婷名下，而该居间合同签订于2019年4月28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购买到该房屋，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三、上诉人杨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杨婷作为居间人，应当对其提供的房源进行调查核实，但由于其严重失察，导致被上诉人直接损失上百万元，至今无法追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三、上诉人提到的案外人胡杰，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并不认识胡杰，对上诉人杨婷给钱胡杰也毫不知情，杨婷与胡杰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开发商协商更换了其他住宅房屋，上诉人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重新摇号选房，并不能证明重新选房是与开发商协商的解决方案，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而事实上，在无法购买到该房屋后，被上诉人看到开发商对外公示了另一批新房屋，被上诉人参与选号本是想重新购买房屋，但最终因之前缴纳的房款无法追回，只能再一次失去购房机会。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婷偿还居间服务费，是基于居间合同，而上诉人肖远真与杨婷共同偿还居间服务费，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者并不冲突，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居间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杨婷与肖远真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杨婷又是以居间服务作为工作，根据《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杨婷从事居间服务工作，其所得到报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由上诉人杨婷和肖远真共同偿还；六、上诉人所称将居间服务费又转给案外人的行为，是上诉人自己的财产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与被上诉人无关；七、上诉人杨婷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杨婷作为居间人，在未充分了解房源的情况下，促使被上诉人购买已被卖出的房屋，其行为已经违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从2019年9月18日知道杨婷从始至终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并于当天要求上诉人杨婷返还居间服务费开始，被上诉人缴纳的居间服务费一直未按合同退回，其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婷、肖远真返还张伟服务费105000元，并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31日止，暂计算为4497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婷、肖远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中旬，杨婷通过微信武汉购房群联系张伟，称其可以帮助张伟购买位于武汉市城投集团四新之光七号楼××号房屋。经张伟与杨婷双方商议，杨婷给张伟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已收到张伟壹拾伍万伍仟元整服务费，用于购买武汉城投四新之光七栋二十六楼128户型，如张伟未成功购买到该房屋，我马上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壹拾伍万伍仟元整给张伟，如购房人张伟因自身原因无法购买此房，不予退还杨婷2019.4.28.420621199603165722”。即日，张伟通过账号为41×××98的银行账户转账服务费155000元给杨婷（账户为62×××96）。2019年9月17日，张伟接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塔子湖街派出所电话，被告知武汉城投集团四新之光楼盘涉嫌房屋买卖诈骗，张伟向派出所报案，并要求杨婷按保证的内容全额退还服务费，杨婷仅返还了50000元服务费，剩余105000元没有返还。张伟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张伟及其妻子李静作为“买受人”与“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签约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城投·四新之光】03J11地块7号楼2604房屋，该房面积为128.86平方米（该房屋的最终产权面积以武汉市房管局相关部门确认之实测面积为准）等。出卖人“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张伟、李静分别在该认购书上签名确认。2019年7月17日，张伟与其妻子李静交纳了购房款，“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还查明，2020年7月23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单位出具的《武汉市房屋交易查询结果告知单（合同备案）》（打印时间：2020年7月23日）显示：“合同双方情况出卖人：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刘婷房屋坐落：商务、居住项目（二期）（【城投·四新之光】03J11地块）7栋/单元26层4号房）备案合同房屋状况总层数：32所在层：26建筑面积：128.86房屋用途：住宅合同价款：167.6339登记（合同成交）时间：2018/11/19备案状态：合同备案审核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张伟与杨婷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杨婷是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二、张伟主张杨婷、肖远真返还张伟的服务费10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张伟主张杨婷、肖远真返还105000元居间服务费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杨婷通过微信武汉购房群联系张伟，称其可以帮助张伟购买位于武汉市城投集团四新之光七号楼××号房屋，双方就张伟买房成功与否的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达成了协议，张伟与杨婷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载明了居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张伟与杨婷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可以变更、撤销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张伟经杨婷介绍与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因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19日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婷，杨婷未能将该房屋当时的现状查明，也没有向其委托人即本案张伟如实报告房屋当时的现状，导致张伟不能够购买到指定的房屋，杨婷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张伟全部居间报酬。杨婷、肖远真辩称张伟已经与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功签订了《【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杨婷的合同义务就完成了，张伟应当支付杨婷居间服务费的辩称理由，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杨婷、肖远真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杨婷、肖远真不能够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张伟不能够购买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城投·四新之光】03J11地块7号楼2604房，张伟已经与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协商更换了其他住宅房屋，故其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伟直接与杨婷之间产生了居间合同关系，杨婷向张伟保证“如张伟未成功购买到该房屋，我马上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杨婷与案外人胡杰等人的关系属其他法律关系，杨婷、肖远真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张伟与案外人胡杰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故杨婷、肖远真主张即便退款也应当是由胡杰退款的辩称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张伟主张杨婷、肖远真共同返还张伟的居间服务报酬10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杨婷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杨婷、肖远真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张伟与杨婷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发生在杨婷、肖远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以下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婷在与张伟发生居间服务合同期间，杨婷从事的工作就是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其因居间服务所产生的收入应当属夫妻共同财产，在杨婷因违约而退还张伟的居间服务费时，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伟主张该债务应当由杨婷、肖远真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张伟主张杨婷、肖远真给付所欠105000元居间服务费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伟向杨婷主张退款，杨婷向张伟退还50000元的时间即认定为张伟主张权利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支持张伟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认定为杨婷退还50000元的时间即2019年9月18日，该时间系张伟主张利息损失的起始时间。张伟主张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杨婷、肖远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伟居间服务费105000元，并赔偿该欠款自2019年9月18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随本付清；二、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5元，保全费1045元，合计2290元，由杨婷、肖远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肖远真提交了一份流水清单和聊天记录，证明案涉款项与肖远真无关，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胡杰作为共同还款人还款。杨婷也不清楚房屋存在欺诈行为，案涉房屋项目牵扯刑事案件。被上诉人张伟质证称，一、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上显示4月28日转入155000元给杨婷被上诉人认可，但是对其他的转账并不知情，跟本案无关；二、对所有聊天内容并不知情，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也无关，但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杨婷在从事居间服务工作，被上诉人认为服务费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流水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杨婷是否应当退还案涉居间服务费105000元及利息；二、上诉人肖远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杨婷是否应当返还案涉居间服务费105000元及利息。上诉人杨婷、肖远真上诉称2019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张伟及其妻子李静与开发商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成功与开发商签约，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无依据；杨婷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带被上诉人付首付及签约均是在案外人胡杰的指挥下进行，杨婷将案涉款项中的143500元转给案外人胡杰，杨婷非合同的当事人，即使应该退还，也应当由案外人胡杰退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婷通过微信武汉购房群联系张伟，称其可以帮助张伟购买位于武汉市城投集团四新之光七号楼××号房屋，经张伟与杨婷双方商议，双方就张伟购买上述房屋的居间服务费达成协议，杨婷给张伟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已收到张伟壹拾伍万伍仟元整服务费，用于购买武汉城投四新之光七栋二十六楼128户型，如张伟未成功购买到该房屋，我马上退回全额购房服务费壹拾伍万伍仟元整给张伟，如购房人张伟因自身原因无法购买此房，不予退还。”张伟与杨婷达成居间协议的目的在于购买并取得武汉市城投集团四新之光七号楼××号房屋的所有权，虽然经杨婷介绍，张伟及其妻子李静与“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但在杨婷与张伟达成居间协议及《【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签订之前，武汉新天澜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9日将居间协议约定购买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婷，刘婷签订的购房合同已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显然，张伟不可能取得居间协议约定购买房屋的所有权，仅以签订《【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不能认定杨婷已经履行居间协议约定的义务。鉴于房屋已经在居间协议达成之前就已出卖个案外人的事实，杨婷不可能完成居间协议约定的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婷在与张伟达成居间协议及带领张伟交首付、签订《【城投·四新之光】认购书》过程中均未查明房屋的现状，导致张伟无法购买约定的房屋，其作为居间人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及杨婷自己的承诺，杨婷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与张伟达成居间协议并收取服务费的均是杨婷，张伟不认可其与案外人胡杰之间存在任何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应由案外人胡杰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杨婷应向张伟返还收取的服务费。杨婷与胡杰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杨婷、肖远真上诉主张的退还服务费没有依据及应当由案外人胡杰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杨婷未审查核实房屋状况导致张伟不能购买居间协议约定的房屋，杨婷违反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杨婷自张伟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张伟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肖远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与张伟达成居间协议及收取服务费的均为杨婷，肖远真并未与张伟签订协议或者收取张伟的款项，肖远真事后亦不认可案涉应当返还的居间服务费为其与杨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伟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服务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规定，本案中应返还的服务费不能认定为杨婷与肖远真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婷、肖远真上诉称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远真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婷、肖远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杨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伟居间服务费105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9月18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随本付清；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5元，保全费1045元，合计2290元，由杨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杨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