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有，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树，云南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明，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源，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张进，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原审原告：陈宗桃，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富顺县。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树，云南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进民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法定代表人：唐礼。原审被告：唐礼，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罗进华，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石柱县。原审被告：于萍，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西昌市。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源，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路有、李龙明因与原审原告张进、陈宗桃，原审被告云南进民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民公司）、唐礼、罗进华、于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路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李龙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晰，本案事实是2019年8月31日，因李龙明未交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的房租，故房东收回房屋，导致张路有无法再继续经营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店。同时，房东曾于2019年7月底、8月初向李龙明催要租金。我方多次转告并催促李龙明交租，但他置之不理，导致房东将房屋收回，无法再继续经营。因为本案中交租给出租人的义务是由李龙明承担的，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我方没有交租义务也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是李龙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过错完全在李龙明，所以应该全额赔偿我方的损失35万元。退一步说，协议约定李龙明承担房租的期间是14个月，上诉人仅经营了6个月零2天的时间，尚不到一半时间，李龙明一审提交证据表明每年租金19万元，那么6个月的租金仅为9.5万元，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不仅仅包含了房租，还包括火锅店的装修和火锅店经营所需的一些设施设备，基于双方没有约定经营权转让期限，这些装修和设施设备是可以长期使用的，但上诉人仅仅经营了6个月就因为被上诉人违约而损失了对这些装修和设施设备的使用权，故上诉人认为即便从35万元中扣除9.5万元，李龙明也应当向我方赔偿25.5万元。对于我方支出的27885元，同样也是李龙明的过错导致，应当全额向我方赔偿。综上，基于公平原则和违约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1、上诉人支付的35万元或25.5万元；2、房屋押金15000元；3、上诉人投入的27885元。针对上诉人张路有的上诉，上诉人李龙明辩称：第一，我方也在一审法庭提交过相关的原件，证明李龙明是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他应当承担相关的房租的事实，而且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已经明确的说明了房租由对方承担的事实。第二，罗进华是签订协议的人，对方是自始至终知道的，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是第一次打交道，罗进华越权代理在上面写明了，要我方要承担多少房租，罗进华是存在无权代理或者是越权代理的行为，张路有和我方就这个事情是从来没有过沟通的。第三，我方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我方享有30%的收益权。按照这份通知来看，欠缴的房租是两个月,我方已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交过租赁合同，两个月房租大概是四万元，对方当事人给了我方三十五万，总的就是大概四十万，我方这边花了五六十万。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来说，应当是与合作伙伴先来沟通，谁付房租，或者怎么付的问题，而且他可以从我当事人的收益里面扣，而不是说是直接的解除合同，导致损失没办法挽回了。对方证据最后一页通知，是张路有按手印签的，就是说是我方知道房东解除房屋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收回了，我方留挽回的机会都没有，让合同继续履行的机会都没有，一百多万都打水漂，对方存在恶意，在此事上存在严重的过错，而且是属于损失扩大的一方。第四，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就是说是双方按照协议是三七开收益，我方的30%的收益从来没有收到过，从他们开店六个月，我方任何钱没有收到过，我方保留诉讼的权利。针对上诉人张路有的上诉，原审原告张进、陈宗桃述称：同意张路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针对上诉人张路有的上诉，原审被告进民公司、唐礼、罗进华、于萍述称：同意李龙明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李龙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罗进华的在合同上所添加的文字系无权代理行为，李龙明口头授权委托罗进华代为签订协议，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知道其合同上所添加的文字为罗进华代为签订，且是在租金问题存在与本协议第六条承担存在冲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协议签订至2019年8月31日房东解除租赁合同之日，并未向李龙明进行追认，或请求李龙明对罗进华的代理行为进行确认。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代理人权限仅为口头授权（罗进华未出具任何代理手续）的情形下。并未向李龙明进行追认，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行为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张路有诉讼请求不应当成立；2、被上诉人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但依照房东邱金凤所提交的通知来看，所拖欠的房租仅为2个月，依照李龙明与邱金凤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原告庭审时的陈述，2个月房租仅为3万元，其房租的损失与双方的投入相比九牛一毛，且依照《协议》李龙明享有其火锅店收益权30%，在协议双方并未进行财务核算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张路有接到通知时并非第一时间减少损失，而是直接关店，导致双方损失扩大，上诉人李龙明不应当就其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认为张路有应当承担扩大损失责任部分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张路有支出的35万元，后续装修4万元及押金15000元，及李龙明所支出的60万转让款及30万装修款；3、张路有在撤离时搬走李龙明之前投入的火锅店桌椅及其他物资，其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进行清算。上诉人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针对上诉人李龙明的上诉，上诉人张路有辩称：第一，一审关于表见代理以及无权代理这个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关于李龙明提到的扩大损失的情况，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抬头就是李龙明，并且是第三方房东发给李龙明的，称李龙明拖欠房租，已经累计达到30天，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签订合同的人是李龙明和第三方，从正常的来说，房东催缴房租也是与李龙明联系而不会是来和上诉人张路有这一方联系，李龙明是在明知自己已经欠租两个月的情况下不去交租，导致了房东把房屋收回，以至于后续的李龙明对上诉人张路有这一方导致违约，违约的整个行为都是李龙明这一方作出的，并且导致的所有损失，在一审当中应该是全部来进行赔偿；第三，关于李龙明提到的结算问题，李龙明方派了一个财务叫于萍，她一直在火锅店里面进行财务工作的，火锅店从2月26日一直经营到8月31日，整个期间全部都是亏损的，而所有的亏损都是由上诉人张路有这一方在承担的，所以并不存在有30%的分红的问题。针对上诉人李龙明的上诉，原审原告张进、陈宗桃述称：同意张路有的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李龙明的上诉，原审被告进民公司、唐礼、罗进华、于萍述称：同意李龙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路有、张进、陈宗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2、判决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350000元、押金15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7885元，以上共计39288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进民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6日，住所地是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经营范围是餐饮服务，法定代表人是唐礼，股东为唐礼、罗进华。李龙明（乙方）与唐礼（甲方）签订《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简称焱火锅）转让：100%股权给乙方，作价6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甲方以整体现状转让后乙方负责焱火锅后期所需投资，必要的生产工具，甲方不再投资；甲方不承担亏损以及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一切食品安全、工作事故、人工工资等赔偿责任。甲方不参与火锅日常工作；乙方可以将焱火锅经营权或其所持有股份部分或全部转让以及交由他人经营焱火锅。”根据上述《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进民公司将位于西山区东寺街3号的焱火锅店交由李龙明经营。2019年2月26日，被告李龙明（甲方）口头委托罗进华与原告张路有（乙方）签订《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云南省进民餐饮服务公司（简称焱火锅）转让70%股份给乙方，作价35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转让后甲方持有焱火锅30%股份。甲方以整体现状转让后乙方负责焱火锅后期所需要投资，必要的生产工具，甲方不再投资；焱火锅经营收益按甲方30%、乙方70%进行分配，每三个月必须进行分配，甲方不承担亏损以及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一切食品安全、工作事故、人工工资等赔偿责任。甲方不参与焱火锅日常工作；乙方负责焱火锅采购、财务，财务状况每日汇报甲方知晓，甲方指派一名参与收银工作，工资由焱火锅成本开支；乙方不得将焱火锅经营权或其所持有股份部分或全部转让以及交由他人经营焱火锅，必须经甲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前所产生的房租、水电、人工工资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之后由成本开支。甲方已缴纳的店面押金7000元，双方结束合作时，甲方直接向出租方退还给甲方，本协议签订之后所产生的房租、水电、物管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若期限届满由乙方续交房租等费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具备法律责任。”罗进华在甲方一栏签署李龙明的名字，并在该份《协议》第一条“甲方将其经营的云南省进民餐饮服务公司（简称焱火锅）转让70%股份给乙方，作价35万元”的右下方手写添加以下内容：“作2019年的房租至2020年4月至”。张进于2019年2月22日向罗进华支付5000元，陈宗桃于2019年2月26日向李龙明账户转账100000元，张进于2019年3月7日向李龙明转账195000元，张路有于2019年6月24日向于萍汇款30000元。2019年6月24日，罗进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坎上火锅50000元，已付清350000元。2019年4月4日、5月6日，罗进华分别出具收条2份，分别载明：收到坎上火锅店付押金6000元。2019年6月5日，罗进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菜款3000元。庭审中，被告李龙明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350000元及房屋押金15000元，原告及李龙明、于萍、罗进华均认可：《协议》签订后，李龙明将焱火锅店交由原告经营，并安排于萍担任火锅店的收银，原告将火锅店的店名变更为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并用云南鼎釜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原告在经营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店期间，因安装厨房玻璃花费1800元、购买竹帘花费4800元、安装门头招牌发光字花费9200元、购买厨房用具花费12085元。2019年8月31日，因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的房租未缴纳，故房东收回房屋，原告未再经营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店。另查明，李龙明自2018年4月承租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2楼房屋，并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云南鼎釜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1日，住所地为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表人为张进，股东为张进、陈宗桃，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庭审中，三原告陈述：1、虽然《协议》是张路有签订的，但实际三原告均对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店有出资，因此系三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且该赔偿款不要求在三原告中进行分割；2、原告经营火锅店期间之所以未向李龙明分配利润系因为未盈利；3、三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是基于法定解除权，因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2楼已经被房东收回，故原告无法再继续经营火锅店，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房东曾于2019年7月底、8月初向原告催要租金。原告及被告李龙明均认可：1、原告经营的坎上重庆原味老火锅店是用原告自己的配方，并未使用焱火锅的配方。2、原告经营期间的成本投入均由原告承担，包括对店面的装修和改造；李龙明不承担经营风险，经营利润由原告与李龙明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配，没有利润就不分配，截止至原告终止经营，原告与李龙明之间未分配过利润。被告进民公司、唐礼与李龙明认可其双方签订的《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并非系股权转让，实为焱火锅经营权的转让，进民公司的股东并未将其股权转让给李龙明。被告罗进华认为其在《协议》中手写添加“作2019年的房租至2020年4月至”系笔误，李龙明认为其并未授权罗进华书写上述内容。根据李龙明提交的《租赁合同》，西山区东寺街3号2楼自2018年4月至2022年4月，每年租金为190000元；原告陈述3号楼的租金大概每月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李龙明委托罗进华与原告张路有签订的《协议》系李龙明与张路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李龙明及张路有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协议》中罗进华手写的“作2019年的房租至2020年4月至”的内容，虽然李龙明认为其并未授权罗进华手写上述内容，但由于李龙明与罗进华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书，故李龙明的上述抗辩主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使罗进华添写上述内容未经李龙明同意，对于张路有而言，由于李龙明已委托罗进华与其签订《协议》，故张路有亦有理由相信罗进华有权添写上述内容，即上述手写内容对李龙明具有约束力。至于罗进华认为上述手写内容系笔误的抗辩，由于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虽然《协议》中约定了协议签订之后的房租由张路有承担，但由于上述约定系打印字体，应为格式条款，而罗进华在《协议》中“作价35万元”的右下方手写注明的“作2019年的房租至2020年4月至”应为非格式条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手写条款的效力应优于格式条款。故本院确认原告支付给李龙明的350000元应包含2019年的房租及至2020年4月的房租。鉴于此，结合《协议》的约定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协议》的主要内容应包括：1、由李龙明将其承租的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2楼房屋及屋内原有的餐饮设备交由张路有用于火锅店的经营，张路有向李龙明支付350000元，该款项包含了房屋截止至2020年4月的租金；张路有负责火锅店的管理和经营，并承担经营期间的成本及经营风险，李龙明指派于萍担任火锅店的收银员；火锅店若有利润，张路有可分配70%，李龙明可分配30%。根据上述分析，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由于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3号2楼房屋（以下简称3号楼）因李龙明未缴纳租金而被出租人收回，故原告已无法再使用上述房屋经营火锅店，而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使用上述房屋经营火锅店应系《协议》的主要目的，由于3号楼已被出租人收回，原告在原址经营火锅店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同时，由于李龙明基于《协议》承担的最主要义务即为提供3号楼给原告使用并承担截止至2020年4月的房屋租金，故3号楼被收回应系李龙明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张路有与被告李龙明签订的《协议》于3号房屋被收回之日（即2019年8月31日）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由于系李龙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故李龙明应向张路有承担损失，对于损失的金额，本院认为应考虑以下因素：1、《协议》中并未约定期限，但根据约定李龙明应承担截止至2020年4月的租金；2、李龙明认为房屋租金每年为190000元，原告认为房屋每月租金20000元左右；3、李龙明已向原告收取350000元、房屋押金15000元；4、原告因安装厨房玻璃花费1800元、购买竹帘花费4800元、安装门头招牌发光字花费9200元、购买厨房用具花费12085元；5、原告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31日经营火锅店；6、原告认可出租人曾于2019年7月底、8月初向原告催要租金，原告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综合上述因素，对于原告已支付的房屋押金15000元，因房屋已被收回，故被告李龙明应当全部予以返还；对于原告已支付的350000元，本院根据张路有经营火锅店的期间、李龙明及原告关于房屋租金金额的陈述，酌情判令被告李龙明承担120000元；同理，对于原告投入的27885元，本院酌情判令李龙明承担10000元，以上合计145000元。对于原告张进及陈宗桃，虽然张进及陈宗桃曾向李龙明支付过款项，但因本案系因《协议》引发的纠纷，张进及陈宗桃并非《协议》当事人，故在本案中本院不宜认定张进及陈宗桃为权利主体，张进、陈宗桃与张路有之间的款项分配可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案予以主张。同理，对于被告进民公司、唐礼、罗进华及于萍，因其亦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上述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协议》中关于李龙明不参与风险承担、只参与利润分配的约定，其实质是涉及《协议》性质的认定，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由于原告的诉请与《协议》的性质无必然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再分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路有与被告李龙明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焱火锅股权转让及经营协议》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二、被告李龙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路有对被告云南进民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礼、罗进华、于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路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进、陈宗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9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龙明承担1600元，由原告张路有承担199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李龙明主张罗进华的在合同上所添加租金内容文字系无权代理行为，且张路有自始至终均知道其合同上所添加的文字为罗进华代为签订但并未向李龙明进行追认的问题，因李龙明在未向罗进华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无明确证据证明李龙明的授权范围，同时张路有在基于李龙明对罗进华口头授权情况下签订诉争协议，该协议签订时对转让价款、履行方式、经营管理、份额占比等重要内容进行了约定，张路有基于双方已实际在对合同重要内容谈判的客观基础有理由相信罗进华有权代表李龙明作出相应意思表示，且按照常理来说，协议签订后罗进华应当将协议文本或协议内容转告李龙明本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诉讼这一期间，李龙明也并未对协议中载明的手写条款与张路有进行沟通以消除分歧，故本院对李龙明主张无权代理以及罗进华填写该条款系表明租赁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代理权限及格式合同条款、非格式合同条款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上诉人张路有主张其仅经营了6个月就因为李龙明违约导致房屋被收回，李龙明应当全额赔偿其损失或扣减6个月租金损失的主张，因张路有在本案中明确陈述其在协议签订前也并未见过李龙明，案涉协议也系在与罗进华沟通的情况下签署，但最终签订的协议因对房屋租金承担问题存在不同的合同条款，导致双方在合同理解上执一词并引发房屋被房东收回的结果，同时，因房东曾在火锅店实际经营场地向张路有送达了解决租金问题的通知，因张路有与李龙明本就基于协议约定合作经营火锅店，双方应当同心协力负责好火锅店各项经营事务管理工作，而张路有作为当时火锅店的实际在场管理者，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到通知后针对房租问题与长期不在本地的李龙明进行协商沟通以及与房东进行接洽，妥善处理双方之间基于对合同理解争议而产生的后续问题，防止损失的扩大，双方之间未尽努力充分沟通最终导致在未缴纳房租的情况下房屋被实际收回，双方之间的合作也丧失相应的基础，故张路有在整个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在解除双方协议的基础上，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情况及履行情况酌情判令李龙明应当返还张路有合计人民币14.5万元并不不当，上诉人张路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龙明、张路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上诉人李龙明负担3597元，上诉人张路有负担3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彬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