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涵，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慧，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洁，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第三人：吴骚妹，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罗玉涵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慧及原审第三人陈洁、吴骚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玉涵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罗玉涵无需向李志慧支付合伙利润58952.4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志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的其他合伙人已缴纳出资款的陈述予以否认错误。案涉项目由李志慧、罗玉涵及陈洁、吴骚妹合伙举办，四人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所占比例为李志慧20%、罗玉涵50%、陈洁50%、吴骚妹10%，项目所占费用由四人按比例出资，没有约定合伙人的出资额。实际上，罗玉涵已出资50万元、陈洁已出资20万元、吴骚妹已出资10万元，李志慧一直未出资，其应根据约定的出资比例缴纳出资款。一审判决以《项目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伙人出资额为由对已出资的事实予以否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罗玉涵没有证据证实其他合伙人缴纳出资，不予支持罗玉涵的主张错误。二、案涉项目正在进行中，没有利润可分，李志慧主张分红没有依据。案涉项目由罗玉涵、陈洁及吴骚妹出资垫付费用举办。罗玉涵向李志慧发送的所谓利润、分红信息未经其他合伙人确认，李志慧亦未确认同意该分红。此处的利润并非经营产生的利润，而系在各合伙人全部出资的前提下，扣减举办案涉项目的费用后剩余资金。罗玉涵向李志慧发送该信息系要求其缴纳出资款。三、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完结，仍在进行中，合伙体所有资金均全部投入到新一届旗袍大赛中，至今未产生盈利，合伙人未收取过分红。除李志慧外，其他合伙人均反对分红。在全体合伙人未对账的情况下，李志慧无权单方面主张盈利分红。案涉项目是否有盈利分红应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并非由其中一个合伙人决定。综上，李志慧主张分红毫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罗玉涵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期间，罗玉涵补充上诉意见称，罗玉涵一审时并没有同意李志慧退出合伙关系，一审时罗玉涵表示若李志慧不主张分红，则罗玉涵同意李志慧退出合伙体，一审判决称罗玉涵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表述不全面。罗玉涵有新证据证明李志慧应为合伙项目支付资金，但没有实际出资，故不应有分红或占有合伙项目股份。罗玉涵有新证据证明案涉合伙项目仍涉及其他债权人诉讼，仍需向案外人支付有关债务。李志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合伙时已协商清楚，李志慧是以资源出资参与经营，并非以金钱出资。从罗玉涵、李志慧2020年1月8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罗玉涵要求李志慧承担案外款项后才向李志慧分配合伙利润，而不是要求李志慧支付合伙出资款项作为合伙分红的前提。由此，罗玉涵所陈述李志慧无出资而无权分红没有事实依据。目前合伙体并没有对外欠款的情况。陈洁述称，案涉项目正在继续做下去，今年仍有投入。案涉项目没有分红过，不存在利润。吴骚妹未作陈述。李志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志慧与罗玉涵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罗玉涵向李志慧支付上述合伙项目盈利分红88428.6元及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玉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1日，李志慧、罗玉涵、陈洁、吴骚妹四人签署《项目合伙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中国风尚慈善旗袍大赛项目、世界风尚慈善旗袍全球总决赛，罗玉涵占合伙份额的50%、李志慧占合伙份额的20%，陈洁占合伙份额的20%，吴骚妹占合伙份额的10%；每个季度对账一次，同时召开股东会议；分红按项目纯利润按股东份额分配；此项目的总招商额扣除相应成本为项目纯利润；财务由罗玉涵保管，其他三方监管，每月1号核算盈亏后签字补款分红。合伙体在2019年10月在云南大理举办旗袍大赛。旗袍大赛举行完毕后李志慧要求分红，2019年12月，罗玉涵在微信中向李志慧发送信息“9月1号前利润24172元，李志慧20%为4834元，ada10%为2417元；总决赛利润270590元，李志慧20%为54112元，ada10%为27059元；陈洁10%为27059元；李志慧总分红58946元-35000元（会员股东）=23946元；ada总分红29476元”。之后李志慧、罗玉涵就分红一事未能达成一致，李志慧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慧、罗玉涵、陈洁、吴骚妹四人签署《项目合伙协议》，约定共同运营中国风尚慈善旗袍大赛项目、世界风尚慈善旗袍全球总决赛项目，并实际开展旗袍大赛，四人成立合伙关系。现李志慧主张合伙项目已经完成，且罗玉涵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分红款，要求解除《项目合伙协议》。罗玉涵抗辩认为《项目合伙协议》是四个合伙人共同签署，如果解除需要四个合伙人共同决定，如果李志慧想要退伙，罗玉涵同意，但需要李志慧缴纳合伙出资款。《项目合伙协议》是四个合伙人共同签署，由于另外两个合伙人陈洁、吴骚妹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志慧无权擅自解除四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李志慧要求解除《项目合伙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要退伙，罗玉涵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同意，另两个合伙人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于《项目合伙协议》约定每月1号核算盈亏后签字补款分红，但负责合伙财务的罗玉涵至今未按照约定向李志慧分红，并且个人合伙的前提就是各合伙人之间的信任关系，现李志慧、罗玉涵之间已经丧失了信任的基础，另外两个合伙人收到本案传票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合伙事务消极应对。因此李志慧要求退伙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罗玉涵主张的合伙出资款，由于《项目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合伙人需要缴纳出资款，且罗玉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缴纳了出资款，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志慧退伙后，各合伙人应当对于退伙前合伙体的财产进行清算，李志慧对于退伙前合伙体产生的债权债务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李志慧主张的合伙分红，由于李志慧、罗玉涵均明确表示对于合伙体盈亏状况不申请审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于总利润金额，应当以罗玉涵发送的微信记录为准，总利润金额为294762元。罗玉涵提出的抗辩意见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李志慧的利润分配份额，李志慧认为应当按照30%的份额进行分配，罗玉涵认为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李志慧、罗玉涵双方对于利润分配份额的问题确实在微信中进行过探讨，但根据微信记录无法清楚得出双方已经就分配份额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于李志慧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李志慧应当按照《项目合伙协议》约定的20%份额进行分配。因此罗玉涵应当向李志慧支付合伙体利润58952.4元。关于李志慧主张的利息，罗玉涵不按照约定向李志慧支付合伙体利润，确实会对李志慧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李志慧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志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退出2019年7月11日所签《项目合伙协议》确定的合伙体；二、罗玉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慧支付合伙利润58952.4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1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李志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5.36元（李志慧已预交），由李志慧负担305.36元，罗玉涵负担700元(罗玉涵径向李志慧支付，不再收退)。二审期间，罗玉涵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欠条，拟证明李志慧需支付75000元才可取得案涉项目的股份。2016年李志慧写下借据称没有资金出资，其欠合伙体出资款，李志慧不应拿到相应股份及分红；2.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三份、（2020）粤0605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05民初1086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05民初12318号民事判决书，拟共同证明三位高级会员参与旗袍大赛入股和出资，按协议应退回原交的50000元本金，属于案涉项目开支。二审期间,李志慧提交与陈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洁曾承认收到案涉项目的分红款27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单凭罗玉涵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所涉项目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陈洁确认李志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该聊天记录能反映李志慧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洁及吴骚妹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罗玉涵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李志慧主张退出合伙体及罗玉涵向其支付合伙利润和利息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李志慧、罗玉涵、陈洁及吴骚妹四人协商一致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合作经营中国风尚慈善旗袍大赛、世界风尚慈善旗袍全球总决赛项目。该项目由罗玉涵占股50%、李志慧占股20%、陈洁占股20%、吴骚妹占股10%，四人系合伙关系。现李志慧起诉主张因案涉项目已完结，罗玉涵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分配合伙利润，应支付相应利润，并请求解除协议,退出合伙。由于合伙协议约定每月1号核算盈亏后签字补款分红，罗玉涵负责财务但未按约定履行，致李志慧不能实现合伙主要权利；合伙人之间已经丧失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共同经营。故一审判决准许李志慧退出合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慧退伙后，对于其合伙期间合伙体的债权债务仍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李志慧主张的合伙体分红事宜。首先，根据负责合伙体财务工作的罗玉涵发送给李志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合伙体总利润金额为294762元。罗玉涵主张案涉项目至今未产生盈利且该金额未经其余合伙人对账，既不能提交财务资料证实，又不能对微信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二审时另一合伙人陈洁称案涉项目未完结，没有进行过利润分红。但李志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洁曾承认收取过案涉项目利润分红。陈洁在二审中辩称承认收取分红是向李志慧说的斗气话，本院不予采纳。罗玉涵提出李志慧至今未向合伙体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分配合伙体利润。但案涉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出资，罗玉涵负责合伙财务，亦未举证其出资以及用于合伙事务、开支等，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罗玉涵、李志慧一审时均明确不申请对合伙体的盈亏状况进行审计，一审判决根据罗玉涵计算的合伙体总利润金额及四方协议中李志慧占股20%的约定，判令罗玉涵应向李志慧支付合伙体利润58952.4元，及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玉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1元，由上诉人罗玉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