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负责人：高超，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馨，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佳慧，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利，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祉萱，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丹江镇雷公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张雁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贵州省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张光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龙，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雷公山民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雷山县城关居民路。法定代表人：张双庆，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凯里分行)与被上诉人肖佳慧、李国利、李祉萱、贵州省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振公司）、贵州省雷公山民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公山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初1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国银行凯里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的规定，原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对中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此本案只能由原审法院进行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应诉管辖及管辖权恒定原则，本案管辖权应当在起诉时就予以确认，现经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后，且被上诉人对管辖权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以本案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驳回起诉，显然法律适用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其没有管辖权，应当向其认为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移送，而不是驳回起诉。中振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8月10日，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对中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16日，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编号为洲联律（2018）破管3-249号，申报债权金额为3130109.29元，共15户的按揭贷款。2019年10月29日，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的是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而非确认债权纠纷，该案系破产清算程序衍生的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庭审中经人民法院释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是破产清算程序中产生的债权确认纠纷，中国银行凯里分行起诉的是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标的达不到级别管辖，不变更诉讼请求就裁定驳回。而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坚持按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中国银行凯里分行的按揭贷款属于破产清算程序的债权且已经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与中振公司其他债权人一样享受破产法规定的权利义务。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已经申报债权，又提起借款合同纠纷的给付之诉，违反破产法的规定。雷公山公司、李国利、李祉萱、肖佳慧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中国银行凯里分行与李祉萱、肖佳慧签订的《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2.肖佳慧、李国利、李祉萱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40727.77元，利、罚息4686.97元（利、罚息暂算至2019年8月21日，应按年利率9.555%计算利息至实际偿清贷款本息之日止）。3.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对雷山县丹江镇响楼老开关站（雷公山大道1号）1层0014幢14-1-1号房屋在抵柙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5.中振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雷公山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对各被告提起的解除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因涉案的诉讼标的额不足30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该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同时中国银行凯里分行要求中振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中振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应该先向中振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如中国银行凯里分行不服破产管理人对债权审查意见，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现中国银行凯里分行直接对中振公司提起给付之诉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328元，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1年，肖佳慧、李祉萱与中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肖佳慧、李祉萱向中振公司购买雷山旅游度假中心二期工程中Ｃ区，总价款为626333元，首期房款为316333元，余款310000元以银行按揭支付。2012年9月，肖佳慧、李祉萱（借款人）、中振公司（担保人）与中国银行凯里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约定肖佳慧、李祉萱向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借款310000元。2018年6月25日，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对贵州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金额为3130109.29元，本金2757841.18元，利息372268.11元，其中包括本案肖佳慧、李祉萱尚未向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偿清的贷款本息。另查明，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凯里分行释明：“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应向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确认，不能确认之后才能进行起诉。”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坚持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中振公司的破产申请后,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对破产企业的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否则有违破产法的公平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债权人应按企业破产法规定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统一按破产程序进行债权审查、认定,由人民法院确认债权并依法清偿。本案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已经就案涉债权进行申报。因此，对于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向中振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另，本案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同时还向肖佳慧、李祉萱、雷公山公司提出其他诉讼请求，但诉讼标的额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其应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银行凯里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灵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