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181民初4949号原告：林銮龙，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仲恒（曾用名林俊宏），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坤贵,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銮龙诉被告林仲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銮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被告林仲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銮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銮龙与林仲恒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判令林仲恒赔偿林銮龙损失1636200元。庭审中，林銮龙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林仲恒赔偿林銮龙损失1303945.5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日，林銮龙与林仲恒签订《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銮龙将其持有（由林銮龙的侄子林友财代持）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9.09%股权转让给林仲恒。但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能就转让价款达成一致。2020年3月20日，林致顺、林仲恒、林强、林恭华、林友财作为乙方与甲方林致剑、林志耀、林明典三人签订了《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购买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永盛公司的所有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甲方，其中包括林銮龙的9.09%股权，双方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林仲恒在未与林銮龙就股权转让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将股权再次转让，林銮龙多次口头或书面要求协商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林銮龙均推脱。2020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告知函》一份，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林仲恒拖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侵害林銮龙的合法权益；2020年7月7日林明典支付林仲恒的3.5份股权转让款4563809.35元，故每份股权价值1303945.53元，林仲恒应赔偿林銮龙1份股权损失1303945.53元。林仲恒辩称，1、林銮龙不是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股权由案外人林友财代持，故林銮龙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2018年3月3日，《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林銮龙股权存在争议，林銮龙与林仲恒之间没有完成股权转让事宜，林仲恒亦没有必要向林銮龙支付转让款。3、在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资不抵债、负债累累的情况下，案外人林强以1.5股30万元、董性祥以1股10万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林仲恒，林仲恒携资金、人才、技术入股。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在林仲恒管理下扭亏为盈，考虑林仲恒突出贡献、技术、管理等因素经全体新股东确认林仲恒合计持有31.82%的股权。4、林仲恒之后将31.82%的股权转让他人，至今尚未收到对方价款，林銮龙要求林仲恒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系由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体现：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林仲恒曾用名林俊宏，在本案涉及的材料中，林仲恒均用“林俊宏”的名字签署。一、2016年7月22日，原告林銮龙与案外人林致顺、林强、林銮龙、林恭华、林友财以原股东名义，与新增加的股东董性祥签订了《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增股协议书》，该协议体现：公司总资产估价500万元，外欠2598555元，抵充后，剩余资产2401445元；在增股前，公司股份共10股，林致顺占3股、林强占4股、林銮龙占1股、林恭华占1股、林友财占1股；增股后，公司股份共11股，原股东占公司股份股数不变，增加董性祥占公司股份1股，即每股占公司总股份的9.09%。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股东仍为林致顺、林强、林恭华、林友财。二、2017年6月11日，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东林致顺、林强、林銮龙、林恭华、林友财、董性祥签订了《猪场同意转让协议书》，体现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系林致顺、林强、林銮龙、林恭华、林友财、董性祥合伙经营，因经营不善造成资金短缺，各方一致同意将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第一分场转让他人，约定转让价款不低于1500万元或者以权威专家评估为准。三、2018年3月3日，以林致顺、林强、林銮龙、林恭华、林友财、董性祥为甲方，作为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全部股东与乙方林俊宏签订《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体现：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目前公司股权结构为：公司所有股权平均分成11份，林致顺持有3份、林强持有4份、林銮龙的1份股权、林恭华持有1份、林友财持有1份、懂性祥持有1份。协议约定：林强的1.5份股权、林銮龙的1份股权、懂性祥的1份股权转让给林俊宏；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人享有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价款的支付期限、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林銮龙与俊宏恒事后亦未另行补充约定，之后亦未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登记股东仍为林致顺、林强、林恭华、林友财。经本院询问双方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理由，林銮龙称：林仲恒想在公司里面拥有话语权，要当大股东，要求林銮龙先签协议，转让款以后再协商，但之后，转让款一直没有谈妥；林仲恒称：虽然达成转让协议，但林銮龙的股权存在争议，所以没有进行价款交付，林仲恒并称其于2018年3月3日开始拥有上述公司股权并参与经营管理。四、2018年3月25日，林俊宏通过案外人魏守官银行账户向董性祥支付10万元，林俊宏称10万元即系董性祥的1份股权转让价款；2020年6月27日，林俊宏向林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林俊宏并提供林强出具的收条以证明林强的1.5份股权转让价款为30万元。林銮龙对林俊宏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五、2020年3月20日，乙方林致顺、林俊宏（简称乙方二）、林强、林恭华、林友财（简称乙方五）五人与甲方林致剑、林志耀、林明典（简称甲方三）三人签订《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购买协议》，协议（条款1.1.6）体现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原股东及公司总股权、股东占有股份为：所有公司股权仍然为11股，林俊宏持有3.5股、林致顺持有3股、林强持有2.5股、林友财持有1股，林恭华持有1股。协议约定：乙方将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甲方，其中林明典（甲方三）以现金572.73万元受让林俊俊宏（乙方二）持有的31.82%股权（协议条款4.1.1.3）；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并于30个工作日内办结（协议条款4.2.1）；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甲方确认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至50%（协议条款5.1、5.2）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体现：公司登记股东于2020年4月23日变更为林明典、林致剑、林致耀。六、2020年6月22日，林銮龙向林俊宏发出《催告函》，声明：林銮龙已按照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但经林銮龙多次催讨后，林俊宏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要求林俊宏在收到《催告函》15日内按照市场价向林銮龙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64万元。2020年7月17日，林銮龙向林俊宏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声明：因林俊宏经催告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林銮龙即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林俊宏应于收到函件3日内与林銮龙协商归还股权、赔偿等后续相关事宜。林俊宏于2020年7月20日由他人代收该邮件。七、2020年7月7日，林明典支付林俊宏款项4009110元；同日，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支付林仲恒554699.35元，以上共计4563809.35元，林銮龙主张上述4563809.35元系林明典支付林俊宏的3.5份股权转让款；林仲恒主张该款项系往来款，否认款项系股权转让价款。八、在2018年3月3日股权转让之时，林銮龙持有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9.09%股份，该9.09%股份在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里由林友财代持。上述事实，有林銮龙提供的《股东协议书》、《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增股协议书》、《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林友财的身份证复印件、《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股权购买协议》、《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记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林俊宏提供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股权购买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以及林銮龙、林俊宏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诉争股权的转让对价及对价的支付期限、也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但该转让协议已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应确认该协议自2018年3月3日签订时成立。《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林銮龙转让公司的1份股权，该约定经当时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名义持有人林友财）一致同意，故林銮龙对1份股权具有处分权；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约定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本院认定该协议自成立时即2018年3月3日起生效。林俊宏抗辩林銮龙的原告主体地位不适格，该抗辩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林俊宏在《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即享有股东权利、承担义务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此后林俊宏依据《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案外人签订《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股权购买协议》并实际向案外人转让3.5份股权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据此，本院认定林銮龙的1份股权于2018年3月3日实际转让给林俊宏；林俊宏抗辩林銮龙的股权存在争议、未受让林銮龙的股权，该抗辩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林銮龙的1份股权已于2018年3月3日实际转让给林俊宏，此后经林銮龙催讨，林俊宏未支付转让价款，林俊宏构成逾期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林銮龙于2020年6月22日向林俊宏发出《催告函》，要求林俊宏在15天内支付转让价款，此后林俊宏在《催告函》确定的宽限期内仍未支付转让款，林銮龙于2020年7月17日向林俊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解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林銮龙与林俊宏签订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签收之日即2020年7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诉争股权已转让案外人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无法恢复股权原状，现林銮龙请求赔偿股权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林銮龙的1份股权于2018年3月3日实际转让给林俊宏，林銮龙的损失即为按2018年3月3日的股权市场价格计算的1份股权的价值，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存在股权市场价格。林銮龙请求参照2020年3月20日的股权转让价格计算为1303945.53元，但该损失数额不是林俊宏在2018年3月3日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损失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林强、林致顺、林友财、林恭华、林銮龙、董性祥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猪场同意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不低于1500万元的11份股权价值，该股权价值系上述股东的内部意向，且与相近时间的《福清市永盛畜牧有限公司增股协议书》体现的股权价值明显不符，不能作为订立《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股权市场价格的参考。林俊宏主张的林强、董性祥的股权转让价格，缺乏充分的证据，不能作为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股权价格的参考。综上，林銮龙与林俊宏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及违约损失计算方法，现该股权不存在公开市场的报价，亦就无通过鉴定手段确定合同订立时的市场价格的可能，双方也不能提出有依据的价格参考方法，且事经多年，案涉公司的盈亏状况、经营状况、生猪市场状况、资产结构等均发生了变化，本院亦无法通过鉴定确认诉争股权转让当时的股权价值，该后果林銮龙与林俊宏均应承担，本院参照合同订立时《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目前公司股权结构为：公司所有股权平均分成11份”，以11份股权价值500万计算，即每份股权的价值为454545.5元（500万元÷11），酌定林銮龙的1份股权损失为454545.5元，即林俊宏应赔偿林銮龙45454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3月3日原告林銮龙与被告林仲恒签订的《福清市永盛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被告林仲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銮龙股权损失454545.5元。三、驳回原告林銮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6元，由原告林銮龙负担11408元（已交纳），由被告林仲恒负担811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俞建秀人民陪审员  陈孝玉人民陪审员  刘秋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秀建书 记 员  陈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