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明昊五金配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六坊工业区********之1。主要负责人：黄淑贞。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泳微，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清，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辉，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生，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明昊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明昊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刘运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昊五金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明昊五金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本案的基础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明昊五金厂作为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二、明昊五金厂合法取得涉案支票，支票的对价已支付，明昊五金厂享有要求刘运辉返还票据金额的权利。1.明昊五金厂一审已出示中山市古镇合荣五金材料经销部（以下简称合荣经销部）提供的证明及送货单，用于证明明昊五金厂从合荣经销部处合法取得支票、合荣经销部从中山市凯易灯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易公司）取得涉案支票已支付对价等事实，且刘运辉提交的《协议书》也明确了凯易公司欠合荣经销部货款、货款金额是对应支票金额的事实，因此，涉案支票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明昊五金厂合法取得该支票。2.涉案支票是中山市严盟灯饰配件有限公司为支付货款交给凯易公司，凯易公司为支付货款交给合荣经销部，合荣经销部为支付货款交给明昊五金厂，最后由明昊五金厂在该支票上签章到银行处兑现。3.刘运辉出具收款人为空白的支票，且在支票到期日前没有向付款银行申请挂失止付、申请公示催告等限制票据权利的措施，应当对持票人持有的票据负有保证支付的义务。综上所述，明昊五金厂已就票据的合法形式、真实交易及支付对价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请求依法改判，支付明昊五金厂的诉讼请求。刘运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昊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运辉向明昊五金厂返还票据利益179740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昊五金厂持有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支票号码105**********572，出票日期2018年7月30日，票面金额179740元，出票人中山市横栏镇辉琪灯饰配件厂，收款人明昊五金厂。支票背面背书栏：背书人明昊五金厂，古镇农行委托收款。2018年7月31日，明昊五金厂前往银行承兑，被银行作退票处理，退票理由书记载的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明昊五金厂追索票据款未果，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关于上述支票的取得过程，明昊五金厂述称，明昊五金厂与合荣经销部有生意往来，明昊五金厂向合荣经销部供应原材料，合荣经销部将案涉支票交给了明昊五金厂。明昊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合荣经销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凯易公司交付给合荣经销部两张支票用于支付货款（支票1：出票人为李艳琪，金额为100000元，号码为320********16267，开户银行为中山小榄村镇银行美加支行，收款人为空白；支票2：出票人为中山市横栏镇辉琪灯饰配件厂，金额为179740元，号码为105**********572，开户银行为建行中山横栏胜球花园支行，收款人为空白），合荣经销部将上述支票分别交给邓海燕、明昊五金厂，但因余额不足被拒绝支付。一审诉讼过程中，刘运辉提交《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同意，中山市凯易灯饰配件有限公司欠合荣五金材料经销部货款279740元，此货款即是2张支票合计货款，支票号码分别是：1216267、100000元，40501572、179740元，中山市凯易灯饰配件有限公司已将此笔货款（279740元）转到严伍荣名下。协议书下方有“蔡松稳”、“严伍荣”、“邹凯”的签字确认。刘运辉认为案涉票据上的权利已经形成了其他权利，相对的义务人是严伍荣。庭审中，刘运辉称合荣经销部的经营者为蔡荣就，而蔡松稳是蔡荣就的儿子，明昊五金厂的经营者黄淑贞是蔡松稳的大嫂。明昊五金厂称邹凯即是凯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确认明昊五金厂的经营者黄淑贞是蔡荣就的儿媳妇，黄淑贞是蔡松稳的大嫂另查明，中山市横栏镇辉琪灯饰配件厂成立于2017年8月1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运辉。该厂已于2019年3月1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生意清淡。合荣经销部成立于2007年10月9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荣就。明昊五金厂成立于2013年3月4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淑贞。一审法院认为，明昊五金厂所持有的案涉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虽然案涉票据权利因时效已过而灭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故明昊五金厂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即刘运辉返还其与未支付票据权利金额相当的利益。但本案中，明昊五金厂称案外人合荣经销部为支付货款而将案涉支票交付给明昊五金厂，但明昊五金厂仅提交了合荣经销部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该《证明》仅显示案涉支票是由合荣经销部交付给明昊五金厂，却未证明明昊五金厂是支付了对价取得案涉支票，且明昊五金厂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对价取得案涉支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故明昊五金厂支付对价后合法取得案涉支票的事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昊五金厂要求刘运辉支付票据款17974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运辉的相应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昊五金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8元，减半收取计1974元，由明昊五金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明昊五金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送货单12份（黄联红联），拟证明明昊五金厂与合荣经销部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4月21日存在实际交易，交易货物为五金材料，交易货款为359810元。二、证明2份，拟证明涉案支票是凯易公司为支付货款交付给合荣经销部，合荣经销部为支付货款交付给明昊五金厂。刘运辉对于明昊五金厂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明昊五金厂与合荣经销部有关联关系，他们之间有利益纠纷，送货单和证明是为了诉讼故意制作的。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昊五金厂是否享有涉案票据的利益返还请求权。虽然明昊五金厂二审提交了其与合荣经销部之间的送货单、证明以证实合荣经销部为向明昊五金厂支付货款而交付涉案支票，故明昊五金厂为取得该支票支付了对价。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明昊五金厂的经营者黄淑贞系合荣经销部的儿媳妇，明昊五金厂与合荣经销部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且明昊五金厂未在一审提交上述送货单，明昊五金厂对此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因此，明昊五金厂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支付了对价而获得涉案支票，从而明昊五金厂未取得涉案支票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昊五金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明昊五金配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