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赔初7号原告郭春娜，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宝市金城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军，市长。委托代理人田少辉，灵宝市人民政府涧东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建波，河南函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灵宝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灵宝市工业路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守国，该局局长。参与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锐，该局城管执法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黄金华，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原告郭春娜诉被告灵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宝市政府）、灵宝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灵宝市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灵宝市政府、灵宝市城管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庭审中原告郭春娜申请撤回对被告灵宝市城管局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并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春娜及委托代理人田增军，被告灵宝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田少辉、张建波，被告灵宝市城管局负责人李锐、委托代理人黄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春娜诉称，原告在灵宝市尹庄村拥有一处70平方米房屋，2019年3月18日被告灵宝市政府发布灵政［2019］12号《关于对尹庄村城中村（一期）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征收。后由生效判决确认被告灵宝市政府征收原告的房屋的行为违法。但被告灵宝市政府未停止实施对该房屋的征收行为，2019年10月15日被告设立的派出机构灵宝市涧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涧东区管委会）、被告灵宝市城管局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也未给予原告合法补偿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原告房屋造成房屋损失336000元（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以4800元/㎡计）、装修费40000元、房租3000元（2019年8月13日—2020年1月3日，600元/月）、过渡费用6720元、搬迁补助1260元、其他物品损失105835元（含首饰损失6500元、花木类损失2440元、书籍字画损失19755元、衣装损失22800元、生活用品损失54340元）。共计492815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原告在尹庄村拥有房屋一套，原告主体适格。2.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证明被告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原、被告主体适格。3.一、二审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决定被确认违法以及原告可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进行补偿。4.现场照片。证明被告的派出机构涧东区管委会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被告主体适格。5.损失明细表。证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统计。6.租房合同。证明原告房屋被拆后的租房损失。庭审中补充提交了：7.周边商品房价格公示。8.案外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697元/每平方米）。拟证明原告房屋赔偿价格的依据。被告灵宝市政府庭审中辩称：1、国家赔偿是对合法权利、合法财产所造成损失进行赔偿。首先，目前尚未确定灵宝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假设灵宝市政府的拆除行为存在瑕疵或者违法也不必然导致对原告给予行政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房屋必须有产权证书或者相应的权利凭证。法庭调查证实原告的房屋是在集体土地上开发，作为商品房出售。原告购买的房屋即所说的小产权房，既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房屋所有权，不是合法的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应赔偿。2、关于原告所述的装修、租房、过渡、搬迁等损失。由于原告的房屋不是合法的建筑，上述费用依法不应予以赔偿。关于物品的损失，在拆除之前被告下属涧东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已将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搬迁、存放。原告所述的物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也就是其没有证据证明拆除的时候存放在屋子里和价值。不能仅靠一个清单，就要求赔偿什么物品多少钱。如果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拆除房屋的时候其物品确实存放在房子里及价值，确实是被告拆迁造成原告物品损失，被告愿意依法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告的赔偿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但是基于原告的现状，如果原告同意协商，被告同意对原告进行适当的一定经济补助。被告灵宝市政府提交证据为：1.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证明按程序征收；2.（2019）豫行终243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具有法律效力；3.灵宝市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9]59号；4.灵宝市国土资源局灵国土公告[2019]8号征地补偿方案公告；5.灵国土资听告字[2019]第3-1号征地听证告知书；6.灵国土资征告字[2019]第3-1号征地告知书；7.听证送达回证；证据3-7，证明征收按程序进行，并已送达。8.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豫保安居办[2016]66号文件，证明工程公益性；9.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631号土地管理文件，证明有征地手续；10.灵宝市城市总体规划图，证明所征地在规划区内；11.公示宣传图片，证明已公告宣传政策；12.拨款票据。证明已拨款。诉讼中补充提交了：13.关于郭春娜东单元二楼房屋（61.67㎡）拟代偿安置意见：（1）、房屋补偿（购买金额）：78000元；（2）、搬迁费（9元/㎡）：61.67×9=555.03元；（3）、过渡期补助（8元/㎡/6个月）：61.67×8×6=2960.16元；（4）、装修补助（90元/㎡）：61.67×90=5550.30元。以上补偿总计为：87065.49元。附：关于尹庄村多层建筑（刘增高）的基本情况、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多层建筑货币补偿台账（刘增高楼）、金城大道东延项目涉及的多层建筑安置补偿表、产权调换明细表。14.灵宝市涧东区管委会与张某某签订的房屋征收代补协议（货币补偿）。15.灵宝市涧东区管委会2019年6月4日灵建东管［2019］58号《关于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的请示》、灵宝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2019年6月17日灵棚改指［2019］05号《关于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请示的批复》；16.被告拆除郭春娜房屋时搬出登记保存的物品清单。被告灵宝市城管局答辩称：我单位没有对原告作出任何行政处罚、行政征收行为，也没有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原告对我单位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告灵宝市政府称案涉房屋拆除行为系涧东区管委会实施，灵宝市城管局并未参与。原告郭春娜自愿申请撤回对灵宝市城管局的起诉。原告对被告灵宝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征收决定已经三门峡中院和河南高院确认违法。征收决定所附的补偿安置方案说的很清楚，由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论被告灵宝市政府还是其下属的管委会或其下属各部门都应当知道，该房屋在实施征收过程中，最终应该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或者由人民法院执行，或者由其他部门来执行，被告公然违反自己制定的办法，行为显然违法。2、（2019）豫行终2438号判决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于被告所说的有法律效力的证明目的不知其要证明什么？3、［2019］59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不能证明拆除行为合法。4、灵国土公告［2019］8号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该方案是征求意见稿，不是经被告批准同意的最终方案。5、2019］第3-1号征地听证告知书及证据6、灵国土征告［2019］第3-1征地告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都达不到证明目的。7、送达回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没有拟征地农户的签字，没有依法送达。证据3至7，被告不能证明已经依法告知涉案集体土地的集体和涉案的农户。被拆除范围内的农户不知道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或者居住用户及前诉的公告内容，达不到证明拆除行为合法的证明目的。8.9.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达不到证明强拆行为合法的目的。10.11.12总体规划图、宣传图片、拨款票据不能达到证明其强拆合法之目的。证据1是国有土地上的征收所作的征收决定，3和4是集体土地征收程序当中所需要作出的一些程序性的公告告知，因此三证据均不能成为被告进行强拆程序的法律依据。被告举证称证据10是规划图，欲证明原告房屋是小产权房、违法建筑、在城市规划道路上，但被告未提供原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提交的所谓小产权房的请示及批复和以购买价补偿等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灵宝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为印证自己的房屋价值4810元每平方米，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标的是合法的建筑物，合同对土地使用证号、建设工程施工证号、建设工程用地规划相关的系列的文件等都有载明。而原告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既没有土地使用权，也没有经过规划，原告本人也不是尹庄村村民和尹庄村的集体户口，不符合在集体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和购买房屋的条件。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反而证明原告的房屋不合法。对原告提交的灵宝市政府的征收决定及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的证明目有异议。对其提交的现场照片的客观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是拆除之中进行拍摄的，还是拆除后拍摄的，时间看不出来。对原告的损失清单有异议。首先，其房屋没有合法的权属证书，依法不应予以赔偿。违章建筑内所列的物品，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损失是否存在，且涧东区管委会在拆除之前已经将原告室内物品集中搬离存放。故原告所述的物品损失不存在。搬出存放的物品均为原告物品。对于其他物品如果原告有证据，同意以60%价款赔付。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郭春娜系灵宝市居民，2014年3月24日，郭春娜与灵宝市尹庄镇尹庄村村民刘增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刘增高位于尹庄镇尹庄村四组宅院东单元二楼房屋一套，合同面积为70㎡，单价1130元/㎡，总价款78000元。2019年3月18日灵宝市政府发布灵政[2019]12号《关于对尹庄村城中村（一期）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对尹庄村部分房屋进行征收，原告郭春娜购买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但并未对原告所购买居住房屋的此类情形作出规定，后在实施征收过程中，被告所属实施单位涧东区管委会于2019年6月4日以灵建东管［2019］58号文件，就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向被告灵宝市政府成立的灵宝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进行请示，内容为：“为了保证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顺利实施，根据相关政策，结合实际情况，特制定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现请示如下：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按货币补偿安置办法：一、征收房屋的补偿价，按照住户当时购买价进行补偿。二、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9元/㎡的一次性搬迁补助费。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8元/㎡临时安置费，发放六个月的一次性临时安置费。四、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90元/㎡的装修补偿（或进行评估补偿），毛坯房屋不再进行装修补偿。五、按期完成签约、搬迁的，按搬迁完成时间每户8000元、5000元、3000元三个挡次的奖励。”灵宝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灵棚改指［2019］05号《关于尹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请示的批复》，内容为：“经6月14日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长办公会研究，会议原则同意你单位的意见，请你单位严格按照该安置办法执行，确保住户利益不受损失”。此后，涧东区管委会按照《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对原告郭春娜的房屋实施征收，经测量其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61.67㎡。因原告郭春娜对评估机构等有异议，被告未对原告房屋装修部分委托有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被告依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对郭春娜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61.67㎡），拟以代偿方式予以安置补偿：（1）、房屋补偿（购买金额）：78000元；（2）、搬迁费（9元/㎡）：61.67×9=555.03元；（3）、过渡期补助（8元/㎡/6个月）：61.67×8×6=2960.16元；因郭春娜不同意对装饰装修部分评估，予以装修补助（90元/㎡）：61.67×90=5550.3元。以上补偿总计87065.49元。原告郭春娜不同意涧东区管委会以购买价补偿房屋损失的补偿意见，未与涧东区管委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0月15日涧东区管委会对原告郭春娜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未对原告房屋的装修情况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评估，也未通知原告到场，并对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和妥善交接。随后，原告郭春娜对被告灵宝市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违法确认行政诉讼，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告郭春娜诉被告强拆行为违法确认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确认确认被告灵宝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拆除原告郭春娜位于灵宝市尹庄镇尹庄村四组刘增高宅院内70㎡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原告郭春娜被拆除房屋的其他财产。原告提起本案赔偿之诉，提供了室内物品的清单和其在房屋拆除前拍摄记载其室内情况的视频和照片、拆除后现场的部分照片的光盘。以此证明其室内物品的损失及金额（购买价），共计价款105835元。被告提交了拆除原告房屋时登记保存的室内物品清单，为：小自行车1辆、煤气罐1个、煤气灶1台、小天鹅洗衣机1台、竹椅1把、电磁灶1个、电脑1台、12个铁小圆凳、桶1个、小电扇1台、台灯1个、小茶几1个、大茶几1个、电视机1台，小玻璃圆桌1个等，价值12000余元（原告所列价格）。原告清单所列物品，除了被告登记保存的物品外的其余物品，价值90000余元，为书籍、服装，以及金银首饰、字画等贵重物品，且从数量和内容上，与被告工作人员拆除其房屋时搬出登记保存的物品，有极大的差异。拆除原告房屋时，未通知原告到场，对室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妥善交付，被告庭审中辩称，拆除原告房屋时，除已清点登记保存原告物品外，没有原告清单所述的其他物品，并拍摄有录像可以证实，但始终未提交相关视频资料。对于被告登记保存的物品，诉讼中，本院通知原、被告双方核对，原告以原来去要被告不给，现在不要了，要求全部赔偿，拒绝核对。后本院再次组织双方核实相关物品，原、被告到存放物品的现场，原告核实后称，除了小自行车外都看不清也说不清，仍坚持要求由被告按自己的清单全部赔偿。被告表示，搬出登记保存的物品均为原告的物品，原告应当领取。对于其他物品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由被告拆除房屋原因导致，同意以60%的价款赔付。另查明，对于被告灵宝市政府作出的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李孝泽、李君牢、海洋、李丹丹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确认违法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12行初78号行政判决，确认灵宝市政府作出的灵政[2019]12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四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行终2348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被诉的房屋征收决定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涉及该房屋下土地的征收批复由河南省政府于2019年6月1日作出，该征收批复足以证明灵宝市政府在作出涉案的房屋征收决定时，涉案房屋占用土地不是国有土地而是集体土地。灵宝市政府针对集体土地上房屋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程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否认其法律效力，但是考虑到案涉区域属于城市规划的道路用地，涉及到的房屋大部分已经拆除或签订了补偿协议，否定该房屋征收决定将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确认涉案的征收决定违法，而不否认其法律效力。……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行政赔偿的权利。依据上述规定，原告郭春娜因被告强拆其房屋的违法行为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其次，关于原告郭春娜案涉房屋及相关安置补偿损失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郭春娜为非本村村民，购买该村村民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建设的房屋,未提交相关产权证明，被告在对原告案涉房屋及此类房屋的征收过程中，考虑到原告所购买房屋的实际利益，制定了针对该类房屋的《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所提出的代偿安置补偿意见，不仅有利于政府为公共利益所实施的征收活动的顺利开展，且同意以房屋购买价代偿原告购买房屋的价款损失，同时按照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支付原告的房屋每平方米9元的一次搬迁费和每平方米8元六个月的过渡时期费用及装饰装修评估损失等，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实际利益。被告灵宝市政府强拆原告的房屋，其强拆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故被告应按照其作出的《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将其同意给予原告郭春娜房屋价款补偿损失、搬迁费、临时过渡费的各项补偿损失，赔偿原告郭春娜。关于原告房屋的装修补偿损失，虽然在征收中，被告征求原告意见时，原告有异议不同意评估，导致未能进行评估，但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之前，应当对原告房屋装修部分由专门机构评估鉴定，作出处理，但未采取相关措施，现已失去评估鉴定的条件。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装修损失40000元，被告依据《住宅楼（小产权房）安置办法》，以补助的方式（90元/㎡）给予5000余元的补助，数额偏低，有失公允，原告亦未主张。据上，根据本案原告房屋的面积、居住的时间及原告请求的装修损失情况，本院酌定按60%认定原告的装修损失24000元。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由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24000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郭春娜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所购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应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郭春娜请求以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房的参考价格赔偿其房屋损失，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基于以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价款补偿损失（购买金额）78000元、搬迁费555.03元、过渡期补助2960.16元、装修损失24000元。合计105515.19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两次的搬迁补贴、五个月的房租等，超出被告灵宝市政府同意补偿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其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原告郭春娜其他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对其他合法财产造成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郭春娜对其被拆除的房屋的室内物品，进行了初步举证，而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时，未通知原告本人到场，也未对室内物品依法进行证据保全，造成原告室内物品的具体情况难以准确确定，被告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但对于被告已经举证证明搬出登记保管的物品，能够返还原物，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原告拒绝查验和接收，对该部分仍然要求予以赔偿，不予支持。除此之外，原告清单所列的其他物品，均系其依据先前拍摄的视频及照片所列，总价值高达9万余元，其中还包含金银首饰、字画等贵重物品，而且从数量和内容上，与被告工作人员拆除其房屋时搬出登记保存的物品，有极大的差异。而原告先前拍摄的视频及照片，距离其房屋被拆除有一定的时间，这些物品均为可以移动的物品，从逻辑上只能证明其房屋曾经的物品状况，不能直接得出拆除时仍在室内存放和房屋被拆除时灭失的结论，且被告的征收活动开展许久，大多数被征收的房屋已经征收并交由被告拆除，在此情形下原告仍将大量的贵重物品，包括应随身佩戴的金银首饰也在该房屋内存放，不合情理。对于被告登记保存以外原告的其他物品损失，鉴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未妥善处置原告房屋内的其他财产，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辩称的未遗漏原告室内其他物品，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部分物品损失，根据本案情况，按照原告主张的必要的生活物品类和其他类物品，酌定由被告赔偿20000元。原告请求按照其提供的清单全部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灵宝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春娜房屋价款补偿损失78000元、搬迁费555.03元、过渡期补助2960.16元、装修损失24000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共计：125515.19元。二、驳回原告郭春娜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洁梅审判员  何红伟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宁玉仙书记员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