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1749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女，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诗婷，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莹，女，199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洁，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露，男，199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敏，女，199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旭，男，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杭，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志钢，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程，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柱，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望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已由原审法院取保候审。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25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艳、曾露、邓敏、彭莹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曾露、邓敏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袁志勇、林霞（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湖南云卡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一指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信诺通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租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简称：万达广场，下同）A座28001、C1座2001、C3座1508等办公场所，先后对外以“联丰国际”、“九鼎国际”、“富思中国”、“天泽科技”等名称，组建财务部、电销部、网销部、技术部、售后等部门，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幌子进行诈骗。经审计，全案诈骗金额共计29,089,718.40元人民币。该团伙组织架构基本情况如下：1.老板为袁志勇、林霞（均另案处理），系该团伙组织者、领导者；2.财务部：负责人为孙书惠（另案处理），主要负责管理收款和对到达银行账户的赃款取现。另曾黎（另案处理）同样负责对赃款取现；3.万达广场A座28001电销部：负责人为徐倩（另案处理），管辖两个业务组，组长分别为被告人彭莹、何一川（另案处理），下有多名电销部成员；4.万达广场C3座1508网销部：李娟枚（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管辖十个业务组；5.万达广场C3座1508技术部：负责人为肖梦鑫（另案处理）。另有杨晓敏（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小组组长，下有陈娟（另案处理）等多名“技术老师”；6.C1座2001:陈群（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有独立的电销、网销、技术分组；7.售后人员：钱佳慧（另案处理），系C1座2001前台工作人员。现查明该团伙基本作案流程如下：1.袁志勇、林霞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全国各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技术部负责人肖梦鑫导入电销部的电话系统，由徐倩组织电销部进行作案；2.电销部成员通过电销系统寻找作案目标，接通客户电话后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向有贷款意向的客户推送网销部成员的工作微信号；3.李娟枚负责组织网销部进行作案，网销部成员通过工作微信号与事主联系，以虚假估算贷款金额，虚假宣称贷款渠道、贷款成功率及下款时间，发送公司规模视频，发送伪造的贷款成功记录、营业执照、业务员身份证照片及谎称贷款不成功可以退还手续费等手段骗取受害人的信任，骗取缴纳“贷款手续费”；4.受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手续费”后，赃款最终流向孙书惠、曾黎控制的银行卡内，由孙书惠、曾黎到各家银行柜台、ATM柜员机取出现金，交付袁志勇、林霞；5.网销部成员核实受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向受害人推送“技术老师”微信。受害人添加该微信后，由“技术老师”向受害人发送第三方网络贷款链接，引导受害人自行在第三方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受害人实际无法获取任何贷款，或贷款成功率极低，贷到款项与预估贷款金额差距巨大；6.受害人发现无法完成贷款时，向“技术老师”或网销部成员要求退款，均被告知联系售后人员微信。所谓售后人员实为该团伙位于万达广场C1座2001窝点前台接待员即钱佳慧。网销部成员、“技术老师”及“售后”钱佳慧均会向事主发送“退款流程”，称“15个工作日后给出具体答复，售后会告知具体地址，携带身份证前来公司办理退款”，后均采取不理会、不回应、不告知真实办公地点的方式拒绝退款；7.受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由被告人肖梦鑫向部分缴纳“贷款手续费”的受害者邮寄廉价平板电脑，用以掩盖诈骗的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刘艳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长，诈骗金额812876元；被告人曾露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313202元；被告人周旭系网销部战狼队的组员，诈骗金额271235元；被告人苏杭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216988元；被告人邓敏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176004元；被告人刘志钢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为275889元；被告人荣程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为230634元；被告人郭柱系网销部精英队的组员，诈骗金额136000元；被告人彭莹系电销组组长，共拨打诈骗电话3****次。经龙岗区被害人报案，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进行前期调查，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在工作地点被抓获归案，并当场被查获手机、电脑硬盘等作案工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艳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1500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人民币1500元、向被害人邓某退赔人民币1000元、向被害人马某退赔人民币800元、向被害人加某退赔人民币1000元、向被害人蒋某退赔人民币1500元、向被害人江某退赔人民币1500元、向被害人洪某退赔人民币35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苏杭退出赃款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曾露退出赃款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郭柱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硬盘9个、手机25部等；2.书证：受立案文书、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湖南云卡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管理制度、工资、提成相关数据表、企业员工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孙某惠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方某平、贾某武、马某洋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以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艳、苏杭等人以及同案犯曾黎、李娟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6.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与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7.审计报告：（1）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深永鉴证字［2019］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本案被告人诈骗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2）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ＣＮＮＳ-2018第018号），证实被告人彭莹共拨打诈骗电话3****次；8.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业绩表、进粉表等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虚构为他人办理贷款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彭莹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受雇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所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程度、犯罪金额、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以及被告人曾露、苏杭、郭柱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莹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二、被告人曾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三、被告人周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苏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邓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志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七、被告人荣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郭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九、被告人彭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十、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硬盘9个、手机25部，依法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苏杭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曾露退出赃款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郭柱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已查清的被害人名单详见附表）；不足部分，各被告人依法继续退赔，退赔金额以各被告人诈骗金额为限。上诉人刘艳提出：其退赔部分被害人获谅解，相比另案判决的陈勤勤、彭丽霞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四年至四年三个月；赃款系老板获取，判决其按诈骗数额退赔不合理。其辩护人提出：刘艳属从犯，坦白认罪，退赔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彭莹提出：其所从事工作内容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相比另案处理的唐稀、徐倩、何一川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彭莹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虽是组长，但工资、工作内容等与组员差不多，认定上诉人具有特别严重情节不公平，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艳、彭莹、邓敏、曾露、原审被告人周旭、苏杭、刘志钢、荣程、郭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诈骗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刘艳、曾露、周旭、苏杭、邓敏、刘志钢、荣程、郭柱、彭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刘艳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曾露、苏杭、郭柱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参与的诈骗数额为限退赔被害人并无不当，本院对刘艳就退赔判项所提异议不予采纳。曾露、邓敏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合考虑刘艳的诈骗数额及其系从犯、坦白认罪、部分退赔取得谅解等情节，参考同案犯另案判决情况，本院对刘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彭莹伙同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工合作已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属于犯罪既遂，原判认定彭莹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犯罪未遂于法无据，予以纠正。综合考虑彭莹系从犯、坦白认罪等情节，参考原审法院另案对徐倩、何一川等人判决情况，本院对彭莹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25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以及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的定罪部分、第九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25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的量刑部分、第九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刘 晓 娜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