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初100号原告：胡镇，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经商，现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易明西雅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高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娟，西藏晨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帆，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经商，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镇与被告西藏易明西雅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易明股份公司”）、第三人高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2019年8月12日，西藏易明股份公司、高帆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异议成立裁定书。2019年11月27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吴兴利，被告西藏易明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娟，第三人高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其具有西藏易明股份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持有被告2%的股权，即价值24 106 596元。2、判令高帆配合办理相关手续。3、判令西藏易明股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高帆为西藏易明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至7月期间，胡镇与高帆就胡镇委托高帆代持拟上市公司西藏易明西雅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易明有限公司”）股权事宜进行协商。2011年7月6日，高帆以其信阳银行平西支行的个人账户（62242176020********）向高帆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大钟寺东路支行的个人账户（62220802000********）汇款1000万元，汇款用途为投资款。收到汇款后，2011年7月21日西藏易明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其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同时高帆受让西藏易明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持有的12%股权。截止至2011年7月31日，高帆出资额由315万元增至3750万元，持股比例由63%变更为75%。2011年7月31日，胡镇与高帆就股权代持事宜补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高帆持有拟上市公司西藏易明有限公司股权中的2%为代其持有。高帆于西藏易明有限公司上市后一年内，按西藏易明有限公司前几个月的平均市值向胡镇兑现，并将该部分股权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转交胡镇。2014年12月31日西藏易明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西藏易明股份公司。2016年12月9日被告IPO发行后，高帆代其持有的2%股份所对应股数为191.4894万股。因胡镇向高帆主张确认股东身份及主张相应权益被拒，故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胡镇变更诉讼请求即：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及高帆返还股权代持投资款及收益48 213 192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及高帆支付自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上述争议款项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及高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西藏易明股份公司辩称，1.其并非《协议书》相对方，无返还胡镇投资款和收益的义务，且该《协议书》无效；2.1000万元并非投资款而是借款，高帆已于2013年7月26日返还，胡镇诉请已过诉讼时效；3.诉请中主张金额计算利率不确定，无法认可；高帆辩称，1.1000万元非投资款而是借款；2.该1000万元高帆已在2013年7月26日通过朋友张观福向胡镇实际控制的信阳五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五岳公司”）返还；3.《协议书》即使真实存在也无效，而协议无效导致的返还义务高帆也已经履行；4.即使认为是投资款且尚未返还，该股权增值也与胡镇无关；5.胡镇并未说明和举证诉请的48 213 192元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6.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7月26日开始计算，因此胡镇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镇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胡镇与西藏易明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高帆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胡镇与高帆之间股权代持及代持投资收益返还等内容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高帆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代持股权协议无效，且并未说明胡镇所借1000万元对应协议中2%的股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具体在本院认为中分析；2、2011年7月6日的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胡镇已依照《协议书》约定向高帆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且该笔款项是双方唯一投资款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凭证为复印件且相对人是高帆与其无关，单凭此证无法证明胡镇履行了出资义务；高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胡镇所汇1000万元不是投资款，凭证上所写的“投资款”字样可以由汇款人随意填写；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胡镇以投资款的名义向高帆账户汇入1000万元的事实；3、2013年7月26日，信阳平桥恒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系统普通贷记来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张观福于2013年7月26日所汇1000万元仅是返还信阳五岳公司提供借款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高帆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电汇凭证上不应出现“借款”字样；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张观福向信阳五岳公司汇款1000万元的事实，对该款的性质具体在本院认为中分析；4、2018年5月28日的《一定数量的西藏易明西雅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资产评估报告书》【（2018）第3052号】一份，欲证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是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胡镇所持股份的评估价值为计算依据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评估报告仅依据市场对股份价值予以评估，不能代表股票实际变现价值，也无法证明该股份确为胡镇所有；高帆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胡镇主张的所持股份的评估价值与涉案1000万元是否返还的认定存在关联，其主张是否采纳，以本院认为中的分析为准；西藏易明股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1月21日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一份，欲证明高帆在2013年已退还胡镇所借款项，早于公司2014年底股改和2016年发行上市，因此公司上市发行时不存在代持和匿名股东情况的事实；高帆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此前的招股情况并未在招股通知书中出现，其投资时西藏易明股份公司还未上市；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因该证据需与涉案《协议书》内容所涉及的法律效力相结合分析才能认定采纳与否，故以本院认为中对《协议书》法律效力的分析为准；高帆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2019）多领认证字第0011908号】公证文书一份，欲证明张观福代高帆于2013年7月23日至30日（具体以银行查询为准），从其在招商银行北京大运村支行银行账户（账号：6225 8801 6144 5219）通过信阳平桥恒丰村镇银行向信阳五岳公司账户（账号：8560 1010 0100 0038 18）汇入（偿还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其确实于2013年7月26日收到张观福汇款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所汇对象为信阳五岳公司，不能认定为本案所涉投资款，同时该转账记录中注明为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证人证言、（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556号公证书中的短信截屏内容能够形成证据链；2、高帆申请证人张观福出庭作证，欲证明张观福代其向信阳五岳公司的账户（账号：8560 1010 0100 0038 18）汇入100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庭审中，张观福对备注中为何写“借款”陈述，由于其认为该笔转账是代高帆偿还借款，故在转账时备注为“借款”，并表示与胡镇、信阳五岳公司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的事实；高帆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打款行为与公司无关；胡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已证实此前胡镇以投资名义向高帆转款，但张观福所汇款项实质上是借款，而不是返还之前的投资款；本院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张观福代高帆向信阳五岳公司账号汇款的事实，该笔款项是否与涉案款项存有关联，以本院认为中的分析为准；3、信阳五岳公司工商信息查询一份，欲证明张观福向信阳五岳公司转款1000万元时，胡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其以该公司账户收取个人借款具有合理性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北京知春路支行）借记通知两份，欲证明2013年8月22日和8月23日，高帆通过西藏易明有限公司账户向张观福偿还此前代付的1000万元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5、《借款合同》一份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一份，欲证明2013年7月24日胡镇向西藏易明有限公司借款所指定收款账户是信阳五岳公司账户，说明胡镇存在以信阳五岳公司账户进行个人钱款操作的情况，且胡镇在此次借款前已要求高帆归还此前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予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6、高帆与胡镇于2017年1月10日的短信对话截图一张、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556号一份，欲证明胡镇已向其主张返还涉案款项及在短信对话中表示收到返还涉案款项的事实；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胡镇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投资款已返还及投资关系解除的事实；本院对2017年1月10日的短信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对公证文书中公证的内容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胡镇向高帆主张涉案款项请求返还的意思表示，并与证人证言及张观福代高帆向信阳五岳公司账户转款的事实形成证据链；7、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凭证一张，欲证明胡镇给高帆转账1000万元时高帆无法从银行系统中看到“投资款”字样的事实；胡镇对该证据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我方提供的凭证上的注明不一致；西藏易明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完成出资义务的证明责任在胡镇一方；因该证据与胡镇所提交证据仅在备注部分不一致外，其他内容相同，该证据能够证明胡镇向高帆汇款1000万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6日，胡镇通过河南信阳银行平西支行从其账号6224 2176 0200 0328 965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大钟寺东路支行高帆账号6222 0802 0000 8502 992电汇1000万元，汇款用途：投资款；2011年7月31日，胡镇（甲方）与高帆（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西藏易明西雅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拟上市公司”）是一家于中国西藏自治区注册成立的，计划于2014年或2015年在中国A股上市的拟上市公司；乙方是拟上市公司的股东，现时占有拟上市公司65%的股权；乙方所持有的2%的股权是受甲方的委托代甲方持有。作为代持的该部分股权的名义股东，乙方代持的股份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所有负担。本协议规定的是代持股份的有关事项。甲、乙双方现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股份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方面：1、甲方作为实际所有者，对拟上市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名义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2、上市前任何时间，如甲方需要退出股份，乙方按一倍的股份值回购。3、乙方应将该部分股权于拟上市公司上市后一年内，按前几个月的平均市值向甲方兑现。因出售而产生的税费须由甲方承担，于出售后的金额中扣除。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表股份及股东权益。2、乙方承诺其所代为持有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代为持有的该部分股权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3、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该部分股权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税后的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5日内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交付的，应向甲方支付同等于同期银行逾期存款利息之违约金等。该协议还对协议内容的保密、争议的解决等做出约定；2013年7月26日，张观福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从其账号8560 1010 0100 0038 18向信阳五岳公司在信阳平桥恒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附言：借款；2013年8月22日、23日，西藏易明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北京知春路支行）账号9117 0154 8000 0556 0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张观福账号6217 0071 0000 5105 056分两笔转款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摘要：还款；2014年12月23日，信阳五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镇变更为黄世芳；2014年12月31日，西藏易明有限公司变更为西藏易明股份公司；2019年10月21日【（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556号】公证书一份，主要以短信截屏为主，其大致为：胡镇与高帆就涉案款项返还进行沟通的内容；另，由于诉讼中胡镇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如何认定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及其效力，以及1000万元的性质，应为本案争议焦点，现逐一分析：一、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及其效力的认定（一）法律性质方面：涉案《协议书》，从其约定的内容上看为西藏易明有限公司上市之前，胡镇就“拟上市公司”即西藏易明股份公司2%的股权以股东名义代持，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但该协议的内容实质已构成上市公司股权的隐名代持。因此，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并非一般股权转让，而是属于上市公司股权之代持；（二）法律效力方面：基于涉案《协议书》即为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其效力认定则应当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首先，依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规定，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并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真实，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在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拟上市公司”所持股权即为西藏易明股份公司股权，高帆代胡镇持有，以高帆名义参与公司上市发行。实际隐瞒了真实股东或投资人身份，违反了发行人如实披露义务，为上述规定所明令禁止；其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若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存在不清晰，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及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涉案《协议书》不仅违反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且损害了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故涉案《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涉案1000万元是否返还的认定（一）在本案中，涉案《协议书》认定为无效，但胡镇向高帆支付投资款的事实，应视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胡镇诉请返还投资款应予以支持，但在庭审中，证人张观福证实，涉案1000万元，由其代高帆于2013年7月26日以转账方式返还给信阳五岳公司账户并附言“借款”，并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该事实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556号】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一致。而对于张观福汇入的款项胡镇以此款非本款予以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胡镇并未提供高帆、张观福主张已返还涉案1000万元所提供的证据及反驳意见不成立的证据加以佐证其主张的成立。故胡镇返还投资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基于涉案1000万元已于2013年7月26日返还，与胡镇主张返还收益之诉请与之相悖，本院不再对返还收益进行解析；三、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是基于涉案《协议书》内容是否有效及投资款是否返还为诉讼导向，在未查明上述两项问题前无法认定诉讼时效问题。现因已对《协议书》及投资款予以阐明，涉案当事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本院视为仅针对胡镇主张自2017年12月9日起支付利息提出，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对诉讼时效问题不予赘述；综上所述，胡镇要求西藏易明西雅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高凡返还股权代持投资款及收益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 865.97元（原告胡镇已预交），由胡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