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良健，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琴，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国阳，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唐国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闽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高良健就职于浙江拓道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拓道公司）厦门分公司直营店，担任业务经理一职。2017年10月，被告人陈雪琴经高良健介绍到该店从事客服工作。 被告人高良健因浙江拓道公司厦门分公司直营店关闭回到三明后，与被告人唐国阳、陈雪琴经商议，三人于2017年12月22日登记成立三明市国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良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雪琴。期间即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雪琴作为国良公司的法人代表出面与浙江拓道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国良公司成为浙江拓道公司的加盟商，主要工作是在三明宣传浙江拓道公司的经营业务，负责加盟店的客源开拓，代表浙江拓道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借款给客户，与客户签订保证借款协议，代表借款的保证方永航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航公司）与客户签订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并且核实客户的信息，协助客户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等事宜。 此后，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通过临时过户车主、虚假抵押的方式套取浙江拓道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拓道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拓道公司）借款资金使用。其中：被告人高良健、唐国阳寻找可以作挂名车主的人员，被告人唐国阳找百骏车行、鑫马车行等二手车商临时过户车辆到挂名车主名下，挂名车主根据被告人陈雪琴的指导签订保证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等材料并进行拍照确认。待杭州拓道公司的借款转到挂名车主的银行卡之后，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要求挂名车主于收款当日或次日把款项转到陈雪琴、陈某1、姜某1的银行账户内。之后，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安排李某1（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借款结清证明到车管所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抵押的车辆转移、过户。期间，因杭州拓道公司要求查看国良公司已抵押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陈雪琴、高良健指使李某1通过微信联络制假证人员，陆续制作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8本，寄送到杭州拓道公司应付检查。上述套取的资金由被告人陈雪琴管理，被告人陈雪琴从该款中为被告人唐国阳及其妻子偿还信用卡等债务，被告人高良健及被告人陈雪琴本人需要资金时，被告人陈雪琴亦从中转取。 经核实，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先后找到刘某、邓某1、郑某1、李某1、陈某1（均另案处理）及陈某2、邓某3、李某2、林姗姗、沈某、张某、吴某1、姜某2、熊某、翁某1、翁某2、邓某2、黄旭锋、江某、黄起稀、唐某等21人作为挂名车主或抵押担保人，将19部车辆通过临时过户或虚假抵押的方式向杭州拓道公司骗得借款合计3293600元，扣除首月利息、管理费实际收到借款3104874元，返还本金及利息（含保证金）共计1587593.89元，造成实际损失1517280.11元。上述19部应抵押给永航公司的车辆现均已转移过户或抵押给第三方。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唐国阳在三明市梅列区滨江新城7幢2404室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陈雪琴在三明北站动车站出口处被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高良健在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197幢7层6号被抓获。 原判另查明，2019年5月8日，永航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国涛代表永航公司以邓某1等人在杭州拓道公司的Ｐ2Ｐ平台申办贷款并将车辆抵押给永航公司后逾期未还款，以及发现大部分车辆已经解除抵押甚至没有抵押给永航公司，车主与三明的代理商合谋骗取杭州拓道公司借款为由，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报案。2020年8月21日，浙江拓道公司、杭州拓道公司、永航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永航公司系为国良公司发展的借款人向杭州拓道公司借款的保证方，在借款人逾期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已按照保证借款协议的约定向杭州拓道公司承担了代为清偿的责任，且已全部清偿完毕，永航公司为实际的损失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单位永航公司工作人员李国涛的陈述；证人姜某1、陈某1、郑某1、李某1、刘某、邓某1、沈某、熊某、吴某1、江某、姜某2、张某、唐某、李某2、邓某2、林某、吴某2、陈某2、邓某3、黄某、翁某1、翁某2、陈某3、郑某2的证言；扣押、搜查、提取笔录；照片；加盟合作协议、永航公司、杭州拓道公司营业执照、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西湖区“互联网金融”企业设立认定部门联合审理意见书、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国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邓某1、李某2、应智凯、汤伟明等人的借款、还款明细、陈某3提供的郑某1、林姗姗、陈某1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付款凭证、百骏二手车（三明市百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查询情况、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及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所有人身份证明、委托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还款结清证明书等、李某2、林某、刘某、郑某1等人与拓道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协议的现场照片、永航公司提供的保证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机动车登记、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客户资金代付记录、收款收据、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代偿凭证）、仲裁申请书等、永航公司的委托书、吴某1的尾号1364兴业银行卡、张某的尾号4782兴业银行卡、翁某2的尾号5969工行卡、郑某1的尾号8163工行卡、陈某2的尾号4769农行卡、李某1的尾号1174农行卡，黄旭峰的尾号3694光大银行卡等转账明细、陈雪琴、高良健、唐国阳的相关账户信息电子数据、三明市房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民事判决书、永航公司出具的国良公司的客户总名单、永航公司及杭州拓道公司共同出具的还款明细、《情况说明》、郑某2提供的与邓某3的车辆交易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浙江拓道公司、杭州拓道公司、永航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等书证；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1517280.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主观上有共同骗取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国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唐国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良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雪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共同退赔违法所得1517280.11元，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高良健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陈雪琴和唐国阳是亲戚关系，所有的行为必须二人同意之后才可以实施，公司人员亦听从他们安排，二人将责任推给其，唐国阳早在2017年就已实施过同类业务，本案挂名车主大部分都是唐国阳安排找的，所骗钱款也大部是由唐国阳支配使用；大部分P图都是陈雪琴做的，后其出于惧怕按照唐国阳的安排一起帮助P图和制作假证，以此争取还款时间，在得知无法及时还款时，便不再继续做假证和P图；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同时还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一些情况，属坦白；实际是以骗取的手段挪用资金，后期也有实施陆续的还款，主观上没有直接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拓道公司发现前主动到拓道总部协商还款事宜，回来后立即联系唐国阳、陈雪琴还款；综上，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予改判。 上诉人陈雪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的主要意见和理由：陈雪琴并未参与商议成立国良公司是为了通过临时过户车主、虚假抵押的方式套取拓道公司资金，其作为法人是因为唐国阳、高良健为失信人员工商注册无法通过，国良汽车公司名称是以唐国阳、高良健名字组合形成，加盟费20万元亦是由唐国阳、高良健各出资10万元，本案犯意的发起、犯罪预谋均为唐国阳、高良健，唐国阳、高良健系本案违法所得支配、分赃的实际控制人和指使人，综合上述情况，唐国阳、高良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系从犯；原审判处上诉人和唐国阳、高良健共同退赔1517280.11元不公平、公正；对陈雪琴的量刑应以417280.11元为参考，罚当其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唐国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良健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高良健、唐国阳和陈雪琴共同商议成立国良公司，高良健作为公司股东和门店经理，负责招收、培训业务员和业务管理，并负责国良公司和杭州拓道公司联系事宜，和唐国阳共同出资和寻找挂名车主人员，和陈雪琴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抵押登记信息、制作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共同使用所套取的资金。综合上述高良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属于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雪琴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高良健、唐国阳和陈雪琴共同商议成立国良公司，陈雪琴挂名公司法人，负责公司财务和客服工作，收集抵押车辆需要的材料并交给总部审核，审核通过后和客户签订合同，和高良健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抵押登记信息、制作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鉴于陈雪琴没有出资，也没有联系二手车行和寻找挂名车主，在共同犯罪中主要从事事务性工作，管理财务但对资金使用没有决定权，对骗取的贷款资金使用在同案犯中相对较少，相较于高良健、唐国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良健、陈雪琴、原审被告人唐国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1517280.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唐国阳、高良健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陈雪琴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唐国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高良健、陈雪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唐国阳、高良健的量刑适当。原审认定陈雪琴和唐国阳、高良健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并对陈雪琴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以实现罪责刑相适应。陈雪琴及其辩护人关于陈雪琴属从犯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人唐国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良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共同退赔违法所得1517280.11元，发还被害人。 二、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陈雪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房产、小汽车、手机等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时杰 审判员  徐 浩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