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世珍，女，1962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小林，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易佑才（绰号“易瞎子”、“老拐子”），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文盲，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被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被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1999年11月、2015年7月、2018年4月分别被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年、八个月、九个月，2018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代惠，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燕，四川盛豪(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全贤，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文盲，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放火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青，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代光，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佑才、姚代惠、韩世珍、高全贤、陈代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川078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世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韩世珍，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获取高额利润，被告人易佑才收购病死猪宰杀后用于腌制腊肉制品进行销售。2019年5、6月，易佑才租赁被告人姚代惠、陈代光位于江油市××市场“骏豪食品”店冻库用于储存病死猪肉，后易佑才将收购的病死猪宰杀后存放于该冻库内。 2019年7月底，因缺乏资金，易佑才邀约姚代惠、陈代光入伙，约定由姚代惠、陈代光提供资金，由易佑才负责收购病死猪、运输及销售，利润均分。因“骏豪食品”店冻库将满，陈代光、姚代惠租赁了杜某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冻库用于储存病死猪肉。后由姚代惠主要负责为易佑才提供资金，易佑才收购病死猪，部分病死猪在姚代惠、陈代光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家中宰杀。宰杀后，易佑才将猪肉运至杜某家中冻库储存。期间，被告人韩世珍多次帮助易佑才收购、运输、宰杀病死猪；被告人高全贤帮助易佑才收购病死猪7头，宰杀病死猪3头左右，获取报酬700元左右。 2019年11月，易佑才将杜某冻库中的冷冻猪肉运至姚代惠、陈代光前述家中，由易佑才、韩世珍、姚代惠、陈代光共同腌制腊肉制品。为销售腊肉制品，易佑才联系了买家饶某。截止案发前，姚代惠、陈代光提供资金50425元。 2019年11月18日，易佑才、姚代惠、韩世珍、高全贤、陈代光被民警抓获。后民警与江油市农村农业局、江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骏豪食品”店冻库内查获涉案猪肉3525.75kg，在姚代惠、陈代光前述家中查获涉案腊肉制品448.08kg、涉案猪肉842.26kg。经检验，送检的16个涉案猪肉样本中，12个检测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送检的2个腊肉样本中，1个样本不合格。 案发后，扣押的物证软面浅红色笔记本一本，及绞肉机1台、刀3把、食用盐（盐当家）183袋、液化气瓶1罐、烧猪毛用喷枪1支、腊肉（猪腿、猪排、猪头等）448.08千克、解冻猪肉842.26千克、铁丝10.5千克、冷冻猪肉3525.75千克、冷冻猪肉3363.45千克已随案移送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江油市农村农业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19年11月18日，江油市农村农业局将该案移送江油市公安局处理，同日，江油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2.身份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各被告人、证人颜某、杨某1、吴某1等人的基本情况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3.搜查证、搜查笔录、江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财物清单、称重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明民警联合江油市农业农村局、江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涉案地点进行搜查。 2019年11月18日18时许，对陈代光、姚代惠位于江油市××镇××村××组44号住宅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并扣押绞肉机1台、刀3把、食用盐（盐当家）183袋、液化气瓶1罐、烧猪毛用喷枪1支、腊肉（猪腿、猪排、猪头等）448.08ｋｇ、解冻猪肉842.26ｋｇ、铁丝10.5ｋｇ，后运至江油市××镇××村××组杜某家中冻库储存。 2019年11月19日10时许，对韩世珍位于江油市卫生局家属院的住宅进行搜查，在阳台处发现大量腌制腊肉，现场查获并扣押腌制腊肉67ｋｇ，后运至江油市××镇××村××组杜某家中冻库储存。 2019年11月19日11时许，对姚代惠位于江油市××市场的“骏豪食品”店进行搜查，在店内冻库查获冷冻猪肉若干，后于2019年11月22日对查获的冷冻猪肉称重，共重3525.75ｋｇ，后运至江油市××镇××村××组杜某家中冻库储存。同日，对杜某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冻库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涉案冷冻猪肉若干，后于2019年11月22日对查获的冷冻猪肉称重，共重3363.45ｋｇ，并于当日对上述猪肉予以扣押。 上述扣押财物已随案移送。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等，证明民警搜查并扣押了姚代惠持有的一本软面浅红色笔记本，背面印有“品名：欧洲风情、页数：10、规格：184*257”等字样，该笔记本记载内容：从7月28日易佑才借2600元、7月29号易佑才借2400元、8月1号易佑才借5000元…。记载出资合计50425元。 5.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抽样单、抽样取证凭证、抽样检验告知书、照片等，证明抽样情况。 6.冻库猪肉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照片显示冻库猪肉颜色明显异常，部分猪肉已经霉变。 7.江油市公安局涪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2日，民警将易佑才、姚代惠提押出所至昌明市场冻库、三桥冻库，对扣押的猪肉进行称重。2019年12月5日，民警将易佑才提押出所提取检材。2020年1月20日在绵阳市看守所提讯姚代惠进行辨认。2020年1月21日吴某1进行辨认时未能找到见证人，2020年2月4日在绵阳市看守所提讯韩世珍辨认，因新冠疫情影响未能带见证人到绵阳市看守所，以上辨认过程均通过录像予以固定。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明易佑才、高全贤的前科情况。 9.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民警对太平镇红庙村5组杜某家自建房、昌明市场骏豪食品店两处地点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2）易佑才的辨认笔录，证明易佑才辨认出同案犯韩世珍、“高娃儿”高全贤、“姓姚的女人”姚代惠、“姚媳妇的男人”陈代光；另辨认出其认识的德阳的男子饶某、郝某（“柯前贵”）、“杨母猪”杨某1。 易佑才并辨认了姚代惠、陈代光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住宅及腌制腊肉的具体地点，姚代惠位于昌明市场“骏豪食品”店内的冻库，三桥红庙村冻库，收购高全贤、杨某1病死猪的地点西环线华丰肉联厂以北200米处，杨哥给自己死猪的地点江油市旺利康食品有限公司门口处，购买晾制腊肉工具的地点江油市××路××号“蒲强”制刚，购买调料的地点江油市××市场勇利调味行，高全贤将一头死猪去掉内脏交给自己的地点江油市太平镇月爱村高全贤家附近路边，郑某两次帮自己拖车的地点分别位于江油市西环线西山小区旁路边及江油市西山中路与太平路西段交叉路口路边，韩世珍在杨哥处拉了两头死猪停放三轮车的地点江油市××路××统帅电器门外。 易佑才另辨认出“熊猫狗”熊某、“李矮娃”李文友，另辨认购买病猪的地址。 （3）姚代惠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姚代惠辨认出易佑才、韩世珍。姚代惠并辨认了自己位于昌明市场“骏豪食品”店内的冻库，江油市××镇××村××组邱仁福的冻库，晾制腊肉的地点在自己与陈代光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家。 （4）高全贤的辨认笔录，证明高全贤辨认出易瞎子易佑才、和易瞎子一起在自己处购买死猪的韩世珍、“杨母猪”杨某1。高全贤并辨认了自己帮助易佑才收购死猪的地点华丰肉联厂大门口处，帮助易佑才屠宰病死猪的地点华丰肉联厂内生产区，江油市太平镇月爱村4组自家老屋，江油市太平镇五星村陈代光及姚代惠家，其中一次与易佑才接头拉死猪的地点江油市西环线长安路南段。 （5）韩世珍的辨认笔录，证明韩世珍辨认出姚代惠、陈代光、在西山姚代惠家帮助瞎子处理死猪的男子高全贤、在华丰肉联厂买死猪给易佑才的男子杨某1、辨认出“大哥”熊某、带自己和易佑才到农户家买猪的男子李文友。 （6）陈代光的辨认笔录，证明陈代光辨认出易佑才、韩世珍。陈代光并辨认了易佑才处理死猪的地点江油市××镇××村××组的住宅，晾制腊肉的地点自家住宅四楼，易佑才存放猪肉的地点自家昌明市场“骏豪食品”店内冻库。 （7）郑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郑某辨认出“易瞎子”易佑才。郑某并辨认了两次帮助易佑才拖车的地点分别位于江油市西环线往含增及西山公园方向红绿灯的路边（小东岳庙附近）、西山公园门口附近的路边，两次借给易佑才三轮车的地点分别位于江油市××市场内。 （8）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颜某辨认出分三次拉走四头死猪的易佑才、两次拉走死猪的韩世珍。颜某并辨认了自己分别送给易佑才、韩世珍死猪的地点分别位于华丰肉联厂猪圈内、江油市旺利康食品有限公司猪圈内。 （9）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辨认出易佑才、“高五娃”高全贤、自己证言中所说的那个女的“韩世珍”、熊某、“李矮娃”李文友。 （10）吴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1辨认出自己所说的男的就是易佑才，女子就是韩世珍。 （11）饶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饶某辨认出给自己卖腊肉的易佑才。 （12）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姜某辨认出卖猪肉给饶某的男子就是易佑才。 （13）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辨认出“姓易的男子”易佑才。 （14）郝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郝某辨认出和自己一起拉猪的韩世珍。 （15）曹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曹某辨认出“易瞎子”易佑才、姚代惠、韩世珍。 （16）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杜某辨认出租其冻库的眼睛有问题的男子易佑才，租其冻库卖鱼的男的陈代光、租其冻库卖鱼的女的姚代惠，租其冻库其不认识的女的韩世珍。 （17）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2辨认出陈代光。 （18）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谭某辨认出拉走自己两头死猪的“高五娃”高全贤。 （19）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高五娃”高全贤。 （20）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冯某辨认出“高五娃”高全贤。 （21）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出易佑才、以及和易佑才一起买调料的女子韩世珍。 （22）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辨认出在自己店里买钢材的人就是易佑才。 （23）谢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谢某辨认出自己介绍买猪的男子易佑才。 （24）夏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夏某辨认出买猪的男子易佑才。 10.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NO.2019117），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兽医实验室考核合格证、批准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食品）、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关于聘任管理体系内部审核员等的通知、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实验室关键岗位人员任命的通知、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28日，江油市农业农村局收到江油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后，指派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及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专业技术人员，于12月5日上午涉案冻库中内的冷冻猪肉进行采样、封样，随机采集涉案冷冻猪肉样品48（16x3）个，并由江油市公安局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同日，将其中16个样品送至绵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经检测，12个样品检测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2019年12月6日，又将12份非洲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的12个样品送至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复核，该12份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均为阳性。 经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委Ａ20192520号、委Ａ20192521号检测报告），从陈代光××镇××村××组44号住宅查获的腊肉1个样本不合格、1个样本合格。 （2）专家鉴定意见、绵阳市食品安全委员会专家委员会名单、绵阳市食品安全专家聘用公示、专家工作证，证明2019年12月16日，绵阳市食安办组织食品安全专家委员会聘用的五名专家（罗成、罗怀强、张思林、王霓、罗赟）对涉案产品安全性进行鉴定，专家组作出以下意见：根据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编号2019117）结果显示12份复检样品（猪肉产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绵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报告（编号：委A201:2520）结果显示腊肉制品（猪肉）气味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根据非洲猪瘟病毒传播特征，判断冻库内储存的猪肉在收购、运输、屠宰、加工、储存等过程中会造成交叉传染；非洲猪瘟病毒会导致感染猪发生死亡。 11.证人证言 （1）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的一天早上，旺利康食品公司（喻家观屠宰场）整顿期间，颜某在华丰肉联厂上班时，发现猪圈里死了头猪。后一个男子问死了的猪卖不卖，其要拿去发蛆钓鱼，颜某将猪送给了该男子，后该男子用一辆火三轮将死猪拉走。回到旺利康食品公司上班几天后的凌晨三点过，颜某发现一头死猪，又打电话给那个男子让其拉猪。后那个男子和一个女的一起用火三轮将死猪拉走。两三天后，这个男的和女的给颜某拿了一条利群烟。又过了十几天，颜某发现猪圈内死了两头猪，又打电话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和一名男子用火三轮将猪拉走，走的时候这个女的给了颜某100元钱。 （2）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的一天，王某在江油华丰肉联厂遇到以前一起卖肉外号叫“老拐子”的男的，他说“如果你有死猪就给我打电话，我要收”，王某就同意了。 2019年10月份，王某在江油西山公园后山一户姓徐的人家买了三头肥猪，拉回华丰肉联厂猪圈后晚上8、9点的样子就死了一头，王某就给“老拐子”打电话，叫他来买这头死猪，过了约半小时，老拐子坐一辆拉客的机动三轮车到华丰肉联厂，“老拐子”给了王某50元钱，把死猪拉走了。当时“老拐子”把说买去喂鱼，后来听“老拐子”说他把死猪放进冻库，准备做腊肉卖。 （3）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份的样子，熊某帮“易瞎子”在江油××村××村××村××村××桥楼村等地一共买了有七八头病猪，都是活猪，其中有七头母猪、一头小猪大概有80多斤的样子。买猪都是有信息了后就给“姓易的”独眼龙打电话，然后和他一起到农户家去看，买成以后姓易的就给熊某拿30、50、150元不等的好处费，之后他就用火三轮把猪直接拉走了。这些猪不怎么吃食，没精神，但都是活猪，有一头母猪是在华丰肉联厂里面卖给“杨母猪”的。“姓易的”给熊某说过他有个冻库，买来的病猪是放冻库里冻起的。 在天池村五组胡友俊（音）家买过一头母猪，熊某、李文友、“姓易的”三人一起去的胡友俊家，“姓易的”和主人家谈的价格，买成350元左右，熊某拿了50元好处费；在天池村一组王军（音）母亲家买过一头黑色的母猪，熊某与“姓易的”一起去的，这头猪好像买成600元；在天池村六组李海华（音）家买过一头大白母猪，“姓易的”骑火三轮和熊某一起去的，“姓易的”媳妇也去了，这头猪好像买成640元；在月爱村七组王兆伟（音）家买过一头猪，“姓易的”骑火三轮和熊某一起去的，这头猪买成600元左右，熊某拿了50元好处费；在清华村五组杨队长家买过一头母猪，“姓易的”骑火三轮和熊某一起去的，价格是“姓易的”和杨队长谈的，具体价格不清楚，熊某拿了50元好处费；在清华村五组杨队长家附近的院子还买了一头猪，两人在杨队长家买猪被那个男的看到了，他说他们家有一头母猪喊两人去买，熊某就和“姓易的”到他家去了，好像买成300元，熊某拿了60元好处费；在龙门村9组曾益兴（音）家买过一头母猪，“姓易的”骑火三轮，熊某骑电瓶车一起去的，买成240元左右，熊某拿了50元好处费；在桥楼村买过一头小猪，“姓易的”和他媳妇以及熊某三人一起到的桥楼村，给了主人家60元钱，熊某拿了50元好处费。熊某与“姓易的”媳妇一起去买病猪，大概有七次，有两次是两人单独去的，其余的五次都是与“姓易的”一起。 （4）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8月份，高全贤给杨某1说如果有死猪就给他联系，他要买去喂鱼，后杨某1先后卖给高全贤四五头左右的死母猪，每次都是一头或者两头，每头一两百元钱。之后有一次杨某1又发现死了两头猪，就联系高全贤，高全贤就和“易瞎子”以及一个五十多岁女的过来了，杨某1、高全贤以及那个女、“易瞎子”一起把死母猪抬上三轮车，高全贤说回头给钱，让杨某1和“易瞎子”留了电话，说有猪喊“易瞎子”拉走就可以了。因为“易瞎子”和高全贤一起来买死猪，杨某1就知道高全贤是把死猪卖给“易瞎子”，之后杨某1也就没有再把死猪卖给高全贤了。后来杨某1有死猪的时候就给“易瞎子”打电话，“易瞎子”先后拉走四五头死猪，共计卖给易佑才10来头死猪。 （5）吴某1的证言，证明陈代光是吴某1抱养的儿子，姚代惠是儿媳，××镇××村××组的家平时只有吴某1居住。从2019年下半年开始，有两口子从外面买的瘟猪拉到这里杀了之后又拉走，男的就在院坝里把瘟猪杀了，女的也在帮忙按猪、递工具等。大概有三个月的样子，两口子杀了十多次猪，不知道有多少头猪。陈代光、姚代惠肯定知道这两口在这里拉瘟猪、杀死猪，吴某1给陈代光、姚代惠都说过，喊不要在这里杀猪了。 （6）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饶某与易佑才都在广元监狱服刑，饶某得知易佑才在做腊肉生意。2019年7月份，易佑才电话告知饶某称其在收购病死猪肉，存放在冻库准备做成腊肉卖，建议饶某从自己处买腊肉卖并让饶某交2万元定金，饶某没有给钱。2019年11月10日，饶某到江油玩，与易佑才见了面，见面后就询问易佑才是否有猪肉，易佑才称还需要十多天。2019年11月17日，易佑才电话通知饶某18日到江油来，并让其带2万元定金。2019年11月18日下午，饶某与外甥姜某、女友陈某1开车到易佑才位于江油市卫生局的家中，询问腊肉的事，易佑才称再等十来天，腊肉有的是。后易佑才将家中的腊肉给了饶某两块。当日下午，饶某等人在江油被民警挡获。另证实，饶某、易佑才两人商量腊肉28元一斤，具体价格根据卖肉时的市场价格确定，由易佑才将腊肉运到绵竹市交给饶某。 （7）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8日下午15时许，饶某、姜某、陈某1三人开车到江油，途中饶某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询问饶某德阳这边的腊肉好不好卖。 （8）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初左右，饶某通过微信告知陈某1，江油这边有个姓易的朋友在卖腊肉，28元还是30元一斤，并让陈某1问一下其他人要不要腊肉。2019年11月18日，饶某及其姐姐的儿子、陈某1开车来到江油找姓易的人，到姓易的人位于江油市卫生局的家后，饶某就与姓易的在谈。当天饶某想找姓易的看一下他卖的肉如何，但是没有看到姓易的说的腊肉，姓易的只是给了两块腊肉给饶某等人，姓易的老婆说这两块腊肉是给他们女儿留的。 （9）郝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郝某老婆曹某说易佑才让她帮忙找冻库。2019年8月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韩世珍到郝某位于××路××号的门面喊郝某帮忙拉猪。郝某同意后，驾驶三轮车搭载韩世珍一起在喻家观杀坊内拉走了一头200斤左右的黑死猪。第二天下午，易佑才给了郝某50元拉猪的车费。 （10）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左右，易佑才在昌明市场问曹某哪里有冻库，过了一段时间，易佑才和韩世珍一起来找曹某让其帮忙联系冻库冻肉，后曹某找到了姚代惠询问冻库是否租赁，姚代惠称要租。2019年4、5月份的样子，易佑才用人力三轮车拉了四块猪肉、四只猪脚、一个猪头（猪很大，可能有五六百斤）到昌明市场找到曹某，曹某随即带易佑才找到姚代惠，易佑才将猪肉放进冻库。另证实，2019年8月份的一个晚上，韩世珍打电话给曹某让郝某帮其拉猪肉。 （11）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位于××镇××村××组的家里有一个冻库，平时是杜某与老公邱仁福在管理使用。2019年7、8月份的一天，表姐吴某2给杜某打电话说她哥（吴某3）一个卖鱼的朋友要用冻库冻鱼，只用两个月，杜某就同意了，没有收租金，叫他们自己交电费。过了几天，吴某2电话联系杜某说冻鱼的朋友下午过来看冻库，让杜某不要出门。那天下午4点过，有三个人到了杜某家，一个是眼睛有问题的男的、一个是卖鱼的媳妇，另一个女的不认识，那个眼睛有问题的男的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车厢里装有东西，但是用篷布盖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他们看了冻库后，那个男的就在搬，两个女的也在抬。东西放进冻库后，那个男的就说他晚上还会过来冻东西，让杜某晚上开下门，杜某不想晚起，就给了他大门和冻库的钥匙，又把冻库的电卡给了卖鱼的媳妇，互留了电话（130××××5512）。走的时候，眼睛有问题的男的把三轮车骑到沟里了，后来卖鱼的男的开了一辆灰色微型货车过来，帮眼睛有问题的男子把三轮车拉上来了，之后他们就走了。10月底的样子，冻库的氟不够了，加氟花了280元，杜某告诉了卖鱼的媳妇，因为他们在用冻库，卖鱼的媳妇给杜某拿了300元钱。 （12）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陈代光给吴某2打电话，叫帮忙问一下吴某2亲戚老七（杜某）家的冻库，说是用一两个月，吴某2就给老七打电话，老七同意陈代光使用冻库，叫陈代光自己交电费。当天下午，陈代光就叫吴某2带他去看冻库，吴某2带陈代光到了红庙村五组老七家，老七家没人，吴群光把老七的电话号码给了陈代光，之后就是陈代光、老七自己联系了。10月底的一天，老七给吴某2打电话，说冻库的压缩机要加氟，叫陈代光他们出钱，吴某2就打电话给陈代光说了，陈代光给了老七300元加氟的钱。 （13）吴某3的证言，证明吴某3认识江油市太平镇五星村一组的陈代光，陈代光打过电话给吴某3询问吴某2的电话，吴某3把吴某2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陈代光。 （14）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是华丰肉联厂职工，主要从事生猪收购、代宰生猪业务，2019年7月中旬，易佑才曾询问胡某，这里有谁在卖死猪肉，意思易佑才要买死猪让胡某帮他介绍，胡某让易佑才自己去问。胡某没有帮易佑才杀过猪，有两次易佑才在华丰肉联厂杀猪都是找的高全贤，高全贤帮易佑才杀猪要收费。 （15）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谭某收猪运到华丰肉联厂时，有两次各死了一头猪，因不想给无害化处理费，听说高五娃（高全贤）可以处理死猪，遂将两头死猪交给了高全贤。高全贤独自将两头猪拉走，谭某也未收取高全贤费用。另证实，第一次高全贤拉走死猪时，张某1在场。 （16）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份一天上午，谭某将一头猪拉回华丰肉联厂后死了，后高五娃（高全贤）将这头死猪拉走。 （17）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日开始，冯某在华丰肉联厂帮谭某取猪内脏等工作，在两三个月前，其听肉联厂的人说高五娃（高全贤）在帮人买死猪。 （18）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是江油市旺利康食品有限公司的屠夫，从事买猪、杀猪工作。杨某2在旺利康食品有限公司租的猪圈和宿舍，颜某是杨某2请的工人。旺利康整顿期间，在华丰肉联厂有一次猪死了，杨某2叫颜某去处理，其看见颜某让一个男子用三轮车把死猪拉走了。 （19）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在江油市昌明菜市场卖调料。2019年10月上旬的一天，易佑才（老拐子）一共买了1000块钱左右的调料和一些香料。易佑才打了个电话，喊了个老头骑了个红色的电动三轮车过来，把其买的这些调料装上了三轮车。 （20）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开钢材门市部的，2019年9、10月份的一个下午，易佑才骑了一辆三轮车，到陈某2在东方明珠对面的钢材门市部买了几根钢管和一些绑扎丝，并要求把钢管锯短，之后装在易佑才骑来的电瓶三轮车上，易佑才就离开了。 （21）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在江油市××市场有一间冷库和一家水产品店。2019年4、5月份的时候，陈某3母亲姚代惠用陈某3冷库冷冻死猪肉，但陈某3并不知情。11月19日，姚代惠被抓之后陈某3才知道冷冻的是死猪肉。 （22）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的一天，谢某在其位于梓潼县××镇××市场的摊点卖肉，一个50多岁的男人询问谢某是否有病死猪肉，并留下电话便于之后购买。第二天下午，谢某的舅舅夏某打电话联系谢某，通过谢某将病死猪肉卖给了这位50多岁的男人。 （23）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的一天，夏某家一头母猪发高烧生病。夏某联系其外甥谢某希望将猪卖掉。第二天下午，夏某通过谢某将其生病的母猪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那位收猪的男人。 （24）华丰肉联厂检疫员胡小群、李玉蓉、张菊红、何宗燕、胡蓉梅、何宗兰的证言，证明六人系华丰肉联厂检疫员，共同证实华丰肉联厂对猪肉有一套检疫程序，对于进厂的生猪要进行票证检验、查看耳牌、抽血化验及消毒，要核对进厂猪的数量与猪圈内猪的数量，对于死猪有台账，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已经屠宰了的猪需要进行检验，对合格的猪盖章开票，最后才能出厂上市销售。 （25）太平畜牧站住华丰肉联厂检疫员王光辉、王小燕、高波、田孝菊、蹇伏蓉、孙玉蓉、文芙兰、王朝刚的证言，证明八人均系江油市农村农业局太平畜牧站工作人员，驻华丰肉联厂对猪进行检疫，均证实华丰肉联厂对于进厂的生猪有完整的检疫程序，但生猪屠宰后，华丰肉联厂不进行出厂检验，仅依照抽样按一定的比例对部分猪继续抽血检验。 （26）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易佑才让郑某帮忙介绍购买病死猪，其要制作成腊肉去卖，郑某同意，但并没有为其介绍过。2019年7月的一天凌晨2点多，郑某在往含增和西山公园的红绿灯处，驾驶三轮车拖运易佑才装有死猪的三轮车到三桥一个农户家的冻库。半个月后的一天11点左右，郑某在××路，驾驶其三轮车拖运易佑才装有猪肉的三轮车到易佑才位于太平镇五星村的租房内。另证实，易佑才借过两次郑某的三轮车，一次是2019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多，郑某在华丰桥附近将三轮车借给易佑才，易佑才称要去火车站附近买钢管晾腊肉；一次是易佑才被抓的前一天9点多，易佑才称要去买做腊肉的调料，后郑某将车驾驶到昌明市场，易佑才和一个女的将车骑走。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易佑才的供述，证明易佑才为赚取利润，准备收购病死猪宰杀后存放于冻库，在冬天做腊肉、香肠销售。2019年6月左右，易佑才租赁姚代惠、陈代光位于江油市××市场的冻库。后易佑才在各地收购病死猪，宰杀后存放于该冻库内。2019年7月底，因资金短缺，易佑才邀约姚代惠入伙，易佑才提出由其负责收购、运输病死猪及销售腊肉、香肠，姚代惠提供资金，利润均分。姚代惠征得其丈夫陈代光的同意后，与陈代光一起入伙，按照易佑才的提议分工合作。入伙后，因昌明市场冻库将满，易佑才让姚代惠再找一个冻库用于冻肉。姚代惠就租赁三桥附近的一个冻库用于冻病死猪肉。后来，部分病死猪在姚代惠、陈代光提供的两人位于西山的家中宰杀后，存放于上述两冻库内。2019年11月初，易佑才开始将冻库内的猪肉运至姚代惠、陈代光位于西山的家中，由易佑才、韩世珍、姚代惠、陈代光四人共同腌制腊肉。同时，为销售腊肉，易佑才联系了饶某购买。至案发前，姚代惠提供资金4万余元用于购买病死猪，2000余元用于支付两冻库电费，以及用于腌制腊肉的盐钱等共计提供资金5万余元。上述期间，韩世珍多次帮助易佑才收购病死猪，且多次与易佑才一起在姚代惠位于西山的家中处理病死猪。2019年7、8月份，高全贤多次帮助、介绍易佑才购买病死猪共计14、15头，每头猪易佑才支付100元报酬，其中除1头为病猪外，其余均为死猪，其中1头在其家中帮助易佑才宰杀，1头在姚代惠位于西山的家中帮助易佑才宰杀。高全贤还帮助易佑才宰杀了7、8头病死猪，其中2、3头为死猪。易佑才一开始告知高全贤其购买病死猪是用于喂鱼，买了几头死猪后，易佑才告知高全贤其购买病死猪是用于做腊肉、香肠销售。 （2）姚代惠的供述，证明2019年4、5月份，易佑才通过曹某介绍租赁了姚代惠位于昌明市场内的冻库，约定500元／月的租金，电费由易佑才支付，后易佑才将一条一条的猪运至该冻库内存储。2019年7月底，易佑才称其购买的是病死猪，邀约姚代惠合伙，称过年将猪肉制作成腊肉销售，利润均分，姚代惠同意合伙。双方约定由易佑才负责、收购、屠宰、销售病死猪，姚代惠负责提供资金，韩世珍和陈代光平时帮下忙。合伙后，因冻库将满，姚代惠及其老公陈代光租赁了邱仁福位于三桥附近的冻库用于冻肉。后由姚代惠提供资金支持，易佑才收购病死猪后，部分在姚代惠位于××镇××村××组的家中宰杀，宰杀后运至冻库存放。2019年11月初，易佑才将邱仁福冻库内的猪肉运至姚代惠家中，由易佑才、韩世珍、姚代惠、陈代光四人共同腌制腊肉。截止案发前，两冻库的费用均由姚代惠支付，易佑才两次共计分给姚代惠1100元，姚代惠共计提供资金50425元。 （3）高全贤的供述，证明高全贤一共帮助易佑才购买了7头死猪，宰杀了3头死猪，购买这7头死猪的时，韩世珍基本都到场，高全贤从中获取100元每头的介绍费。第1、第2头死猪都是从谭某处购买，价格为100元每头；其中第1头死猪，高全贤在其位于月爱村四组的家中帮助易佑才宰杀。后面5头死猪都是在华丰肉联厂内从杨母猪处购买的死母猪，共分4次购买，第4次买了2头，其中1头死母猪高全贤在易佑才位于西山的租房内帮助易佑才宰杀，当时韩世珍在帮忙。此外，高全贤在华丰肉联厂内帮助易佑才宰杀了1头死猪。另证实，高全贤与易佑才一起喝酒的时候，易佑才告诉高全贤其将宰杀后的病死猪存放于三桥冻库和昌明市场冻库内，准备到时候制成腊肉去卖。 （4）韩世珍的供述，证明韩世珍共计帮助易佑才运送三次死猪。第一次是2019年7、8月份的一天，易佑才驾驶三轮车搭载韩世珍一起在三岔河肉联厂拉走了1头黑死猪，后两人在姚代惠家中宰杀后运至冻库储存，第二次是2019年夏天的一天，易佑才驾驶三轮车在喻家观杀坊拉走了死猪，后两人将猪运至冻库储存。第三次是2019年夏天的一天夜里，韩世珍接到喻家观杀坊的一位男的电话，后其与老柯（郝某）一起在喻家观杀坊拉走了1头死猪运至李白招手雕像处，后告知易佑才。两次在喻家观杀坊拉死猪后，韩世珍和易佑才分别给了拉猪的男子100元钱和1条烟。另证实，韩世珍共3次帮助易佑才宰杀4头死猪，都是在姚代惠家中，主要由易佑才宰杀，韩世珍和姚代惠打下手；其中一次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的来帮忙处理死猪，有两次都是1头死猪，有一次是2头死猪。易佑才给韩世珍说过其将死猪肉冻起来，冬天制作成腊肉卖，其已经联系了卖家，30元每斤。2019年11月份几人开始制作腊肉，易佑才、韩世珍、姚代惠参与两次制作腊肉，陈代光参与一次制作腊肉。制作腊肉的盐是姚代惠提供的，辣椒面和花椒面是韩世珍和易佑才在昌明市场买的。 （5）陈代光的供述，证明2019年五六月份，易佑才通过一个卖鱼的小曹租赁了陈代光、姚代惠位于昌明市场骏豪食品的冻库存放猪肉，后易佑才陆续将猪肉存放在冻库内，这些猪肉都去了内脏。有些是整只，有些是砍成几块的。七月底，冻库快要装满了，易佑才找到姚代惠，邀约姚代惠和陈代光入伙，称其购买的是病死猪肉和母猪肉，价格低，年底卖出去可能会赚钱，陈代光和姚代惠同意入伙，双方商议由姚代惠、陈代光出资，易佑才负责收购病死猪及销售，利润均分。合伙后，易佑才要求再租赁一个冻库，陈代光遂联系并租赁了吴某3位于三桥邱仁福家的冻库。后由姚代惠具体为易佑才提供资金，易佑才收购病死猪、母猪后，在陈代光、姚代惠位于江油市××镇××村××组的家中宰杀后，运至吴某3家的冻库储存。从2019年7月底至案发前，姚代惠共计提供4万元左右用于收购病死猪、母猪。2019年11月初，易佑才、韩世珍开始将吴某3冻库内的猪肉运至陈代光前述家中腌制腊肉，姚代惠和陈代光参与过一次腌制腊肉。案发前一天晚上，易佑才又拉了一车冻肉到陈代光家中解冻准备腌制腊肉，后被查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佑才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代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世珍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全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代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禁止被告人陈代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七、被告人高全贤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绞肉机一台、刀三把、食用盐（盐当家）一百八十三袋、液化气瓶一罐、烧猪毛用喷枪一支、腊肉（猪腿、猪排、猪头等）四百四十八点零八千克、解冻猪肉八百四十二点二六千克、铁丝十点五千克、冷冻猪肉三千五百二十五点七五千克、冷冻猪肉三千三百六十三点四五千克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韩世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罚金偏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罚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世珍及原审被告人易佑才、姚代惠、高全贤、陈代光生产、销售病死猪、死因不明的猪肉及相关猪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易佑才、姚代惠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世珍、高全贤、陈代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易佑才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高全贤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易佑才、姚代惠、韩世珍、高全贤、陈代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易佑才、高全贤、陈代光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姚代惠、韩世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世珍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经查，被告人韩世珍伙同被告人易佑才、姚代惠、高全贤、陈代光生产、销售病死猪、死因不明的猪肉及相关猪肉制品，数量巨大，一审法院根据韩世珍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韩世珍所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判处韩世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量刑适当，判处的罚金数额合理合法，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