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5769号原告：张招英，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芬（系张招英女儿），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苏州市杨素路**。法定代表人：徐俊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维，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招英与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2020年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招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芬、王建新，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招英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招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赔偿费用暂定为10万元，损失赔偿具体金额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后再行调整确定；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97964.18元（医疗费27622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3880元、误工费93148.93元、辅助器械1298.8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605422.9元，请求被告承担50%即302711.45元，再扣尚欠住院费用4747.27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因医疗费用尚未与医院结算，原、被告确认不在本案中处理医疗费用，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459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3880元、误工费93148.93元、辅助器械费1298.88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29198.13元，由被告承担50%即164599.07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告2018年9月21日因“腰部酸痛13年，加重伴右下肢麻木45天”在被告处住院治疗，9月28日行“腰椎后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后症状未见缓解且出现双足背伸无力等不适，9月30日再次手术。患者术后大小便功能障碍伴会阴部麻木、下肢肌力减弱等症状持续存在，经长期康复治疗仍无好转。原告认为，原告因腰部酸痛至被告处就诊，并在被告建议下接受手术治疗。因被告手术操作不当导致患者出现严重神经功能障碍，给患者造成了巨大伤害，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辩称，根据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有神经根性损害体征，手术指征明确，医方确定责任椎正确，术式选择符合腰椎手术操作常规，处理流程符合相关医政管理制度，诊疗过程符合相关诊疗常规，医方的过错在于告知不充分，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鉴别诊断不全面，并发症处理欠及时，根据该鉴定意见，医方承担的责任，应以原告各项损失30%为限。另原告医疗费尚未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押金单、住院费用结算单、发票（电子打印件）、鉴定费发票（电子打印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承包租赁合同、养殖证明、电费托收协议、户口簿、退休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1日，张招英因腰部酸痛13年，加重伴右下肢麻木45天至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28日行腰椎后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L3/4PLIF术、L4/5TILF术）。术后访视双下肢肌力减退，双下肢有麻木感，双足背伸无力，考虑马尾神经缺血再灌注损伤可能，后于9月30日行腰椎后路翻修减压术（L3-5）。11月26日转泌尿外科治疗，12月20日回骨伤科，后于2019年3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再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2019年10月18日办理出院手续。又于同日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2020年4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再次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后于2020年8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四次住院天数分别为182天、210天、185天、122天，共计699天。住院诊疗期间，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7日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原告尚有医疗费未予结算，原、被告确认医疗费用不在本次诉讼中处理。诊疗过程中，张招英购买拐杖、轮椅，分别支付94.88元和228元。2、2020年1月15日，本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苏州市中医医院在张招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对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产生的作用（原因力大小）、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9月1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患者有神经根性损害体征，手术指征明确，医方确定责任椎正确，术式选择符合腰椎手术操作常规。医方在诊疗中存在的过错为：1、告知不充分，2、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鉴别诊断不全面，3、并发症处置欠及时，对术后出血有可能形成的血肿压迫这一较常见的脊柱手术并发症认识不足，4、病历书写欠规范；关于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分析，综合分析认为硬膜外血肿和髓核残留是脊柱手术可预见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也非术后致马尾神经损伤的唯一原因。医方在患者新出现马尾神经损伤后进行了综合治疗，但对这一并发症的原因认识不足、处置欠及时，未能尽早去除马尾神经致压因素，对马尾神经受损后的功能恢复会产生不利影响，故医方存在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苏州中医医院在张招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存在的过错与患者张招英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患者张招英目前情况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以365日，护理期限建议以150日，营养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张招英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3、张招英的配偶顾林兴于2017年1月11日与湖州市xx村小组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顾林兴租赁xx村水田面积51.78亩，进行水田养殖虾和养殖螃蟹业，承包期为10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年租金价格标准3年内不变，每年租金须11月30日前付清，合约签约时间为3年等。2017年7月23日顾林兴与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湖州供电公司、吴兴农商行签订《湖州市“一户通”系统业务委托收付款协议书》，约定顾林兴同意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湖州供电公司采用同城委托收款结算方式通过“一户通”系统收取上述款项，并授权吴兴农商行在其指定的银行结算账户内按供电公司提供的收费金额自动划款，并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庭审中，张招英另提供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xx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村民张招英从事水产养殖工作。另提供湖州市吴兴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顾林兴、张招英夫妻于2008年至2019年在湖州市吴兴区xx镇xx村承包54.78亩水田养殖虾和养殖螃蟹业。张招英于2019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其尾号为7661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自于2019年10月10日开始有退休金收入。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招英在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关于次要原因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主张被告承担50%赔偿责任，已超出次要责任范围，缺乏依据。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康复治疗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住院天数为699天，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950元（50元/天×699天）。2、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日，每天按50元计算，认定为3000元（50元/天×60天）。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50日，原告对护理期限有异议，认为住院期间均需要护理，护理期为699天；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认为，原告的恢复情况早已符合出院条件，住院期限长是由于原告不愿意出院所致，且原告几次住院期间存在长期请假未住院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告以鉴定意见主张赔偿，鉴定意见已经充分考虑原告的诊疗情况、住院情况及身体康复情况，故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护理期150日予以认定。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康复程度，本院酌情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8000元（120元/天×150天）。4、误工费。原告张招英主张其从事渔业养殖工作，误工标准应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同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误工期按照住院期间699天计算，误工费为93148.93元。被告认为误工期以鉴定意见为准，且原告在受伤前已达退休年龄，根据原告提供的承包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仍有正常收入，应在计算误工费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原告受伤期间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是实际系于2019年9月办理的退休手续，2019年10月开始领取退休工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伤前系从事家庭水产养殖，本次医疗损害确会导致其误工损失。关于误工期，原告虽住院699天，原告自述2019年10月出院后即为康复治疗，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365天应予采信，误工标准酌情参照2019年度江苏省农林渔业(私营)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1772元/年计算，认定误工费为41772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未提交证据。原告多次至医院治疗，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考虑原告治疗康复时间较长，酌定交通费2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合计322.88元（轮椅228元、拐杖94.88元），应予支持。原告另主张尿不湿费用976元（16元/天×61天），被告认为未提供医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在康复期间确实使用尿不湿，该61天尿不湿费用976元尚属合理支出，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定1298.88元。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原告张招英的损失合计为210941.2元，由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承担35%赔偿责任，即73829.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招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合计73829.42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各被告的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62×××35；汇款时请注明案号）。二、驳回原告张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2元，由原告张招英负担337元，被告苏州市中医医院负担275元，鉴定费15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750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许惠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筱书 记 员 何辛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