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民初3219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周秀芹，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案外人）：季双，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被执行人）：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翠竹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25499400。法定代表人：刘立彬，任公司总经理。原告周秀芹与被告季双、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瑞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秀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被告季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王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宇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秀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准予执行被执行人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中129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3日，原告收到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卧龙区法院”）的（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该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129万元的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一、该裁定书中所依据的（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书中认定的事实及程序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与被告宇瑞公司的民事案件诉讼在先，季双与宇瑞公司的仲裁案在后，既然仲裁双方同意其纠纷通过仲裁解决（合作后补签的仲裁协议），但仲裁时宇瑞公司却又不到场。因此，存在仲裁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嫌疑。且在执行异议听证时，宇瑞公司也不到庭接受询问，更加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虽然（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书已经生效，但认定的事实和程序存在瑕疵，同时又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作为该仲裁书的案外人的原告权益又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得到救济，因此，该仲裁书不能作为执行异议中止执行的依据。二、该仲裁书裁定内容错误，且工程收益的50%归被告所有，系仲裁双方基于合作产生的债权份额即债权纠纷并非权属纠纷，因此不能够排除本执行案的执行。首先，仲裁书认定所谓的收益是基于宇瑞公司与镇平县公安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宇瑞公司与季双签订的合作协议而来，季双并非宇瑞公司与镇平县公安局之间合作协议相对人，该协议的工程受益人为宇瑞公司；宇瑞公司与季双之间签署合作协议，季双有基于双方约定享有向宇瑞公司要求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工程款项一半的收益，很明显，宇瑞公司与季双之间产生的纠纷是合作过程中的债权纠纷，并非权属纠纷。如果是权属纠纷，就应直接裁决债务人镇平县公安局向季双支付工程款129万元，并非宇瑞公司支付。可见仲裁双方发生的是债权纠纷。另，在双方没有对合作工程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因该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并非是双方的收益，因此直接裁决“860万元的一半430万元归申请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在镇平县公安局没有实际支付剩余30%工程款的情况下，仲裁书直接裁定宇瑞公司支付季双129万元更是错误的。季双这样选择请求，也更能证实季双是基于债权享有的请求权并非物权，双方是债权纠纷。因此，季双依据该仲裁裁决书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其权利不能不排除执行，其异议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认为（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错误，不应停止本执行案件的执行，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季双辩称，一、季双对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的到期债权2485769元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法院的执行。季双与宇瑞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仲裁一案，南阳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宇瑞公司中标的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受益的50%（即860万元的一半430万元）归季双所有；宇瑞公司向季双支付工程款129万元（含税）；驳回季双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因此，基于该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季双对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的到期债权享有129万元的受益所有权，能够阻却法院的执行。卧龙区法院作出的（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也认为季双享有的权利可以阻却本案的执行。二、卧龙区法院依据（2019）豫1303执259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告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2485769元，损害了季双对该部分到期债权所享有的受益所有权，故应中止执行。2019年8月23日，卧龙区法院作出（2019）豫1303执259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告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3329000元。2020年1月22日，镇平县国库支付中心将其中2485769元到期债权汇入卧龙区法院执行账户。如若继续执行，必将导致季双对该2485769元到期债权所享有的受益所有权无法实现而落空，故应中止对其中129万元到期债权的执行，以保障季双的受益所有权。三、卧龙区法院继续执行该2485769元到期债权会侵害季双参与分配执行款的权利。2019年11月20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执3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责令宇瑞公司立即向季双履行（2018）南仲字第084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宇瑞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向镇平县公安局送达了（2019）豫13执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故若将2485769元到期债权全部执行给周秀芹，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会侵害季双的参与分配权。综上，应依法中止对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中129万元的执行。被告宇瑞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告周秀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份：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执259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对被告宇瑞公司享有债权已由法院确认，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该申请执行行为均早于季双对该债权的申请主张时间，本案原告债权具有优先性。被告季双针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裁定正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执行裁定书在作出前没有核查债权的具体数额以及权利人的状况，因此对执行裁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损害了季双在镇平公安局所享有的工程款收益权。被告季双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阳仲裁委员会（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共5页）。2.南阳仲裁委员会（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裁决书、《生效证明》复印件。3.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执32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4.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执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5.镇平县公安局《关于镇平“天眼”工程一期一标段资金支付情况的说明》1份。6.2016年1月19日季双和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在中原银行办理的《预留印鉴卡》复印件1份。证明方向：（1）季双与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仲裁一案，南阳市仲裁委员会已做出（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被告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中标的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一标段工程受益的50%（即860万元的一半430万元）归申请人季双所有”；（2）该仲裁裁决书已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3）到期债权258万元（含税），其中129万元（含税）归季双所有。7.在仲裁委复印的案件材料共33页。证明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8.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季双和我是朋友，2002年宇瑞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已在公司任职，最早是财务，后来担任负责财务的副总经理，2016年离职。2015年，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中标安防工程项目，合同金额大概860万元左右。公司需要购买设备、施工，但当时公司没有钱，我就拉着季双共同出资、共同收益。镇平县公安局这个项目季双出资50%，前期季双投入了240万元，季双转给了我，我转给当时的出纳马宁，马宁和会计韩会聪共同出具了收据。季双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月3日向我转款的190万元就是季双的前期投资款，下余50万元过了大概一周或者十天左右季双打到了我的农行卡，但是季双是从哪个行打给我的，我不知道，我收到后转给了财务。2015年到2016年间，公安局给宇瑞公司回过两次款，公司按照50%的比例给了季双。当时公司与季双为了项目合作共同开设了一个联合账户，有季双和宇瑞公司法人的共同印鉴和公司的财务章。项目回来的款项是公安局打到这个账户，公司再分给季双。到第三笔回款时，公司对外欠债开不了发票，公安局没有发票不能支付款项，季双就走了个仲裁程序。宇瑞公司真正的老板叫刘瑞，大名叫刘立迅，与公司的法人刘立彬是亲兄弟。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见到过周秀芹，周秀芹的老公是刘瑞的同学。原告周秀芹针对被告季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决结果错误，裁决第一条裁决一半工程款归季双所有，第二条裁决宇瑞公司向季双支付129万元，第一条涉及所有权问题，第二条涉及债权问题，两条之间相互矛盾。如果双方不存在相互串通问题，也仅认可双方之间是债权纠纷并非所有权纠纷。2.对第二份证据（生效证明）无异议。3.对第三、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够证明本案原告申请执行及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均早于本案被告季双申请执行及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4.对第五份证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更能充分说明该工程款项受益人为宇瑞公司，与季双无关，季双对该工程款项不具有优先权。5.对第六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对该工程款项拥有权利。6.对证人周某的证言和仲裁卷宗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对宇瑞公司与镇平县公安局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宇瑞公司与季双签订合作协议是在2016年1月18日，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季双将50%投资款项约240万元打入宇瑞公司账户，也就是说打款时间应为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5日，这与周某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相印证，即宇瑞公司先中标，后因资金短缺找到季双要求合作，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共同分成。协议签订后，季双将24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但仲裁中季双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仅显示一笔转入周某账户的190万元，而非240万元，并且重要的是，该190万元转入周某账户的时间是2016年1月3日，发生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而非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7日内，仲裁中季双并未提供其余50万元的转款证据，裁决书也明确该50万元无证据支持。240万元的收据发生在双方协议之前，所以可以推定，季双在合作过程中投入24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2）2016年1月5日，宇瑞公司与镇平县公安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金额860万元，合同第八条关于款项支付有明确约定，即项目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60%，一年后支付全部工程款的30%，其余10%在两年内付清。2018年7月26日，镇平县公安局向县政府关于支付项目第二笔建设资金的报告也明确工程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宇瑞公司得到的工程款时间应为2017年7月26日之后15个工作日内，而被告提出收到宇瑞公司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7日、2017年1月25日，首先数额与被告主张的258万元不符，并且该收到款项的时间明显早于合同约定的公安局的付款时间，宇瑞公司在收到公安局的付款之前，不存在向季双支付工程款的可能性，所以原告认为季双说在工程中获得158万元款项的事实不存在。（3）对仲裁协议，首先，该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核实印章真伪；其次，无签章人员签字；原协议无仲裁条款，该仲裁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仲裁时间是2018年11月26日，仲裁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并且在仲裁开庭时，宇瑞公司委托有代理律师，但在仲裁开庭过程中，却两次收到传票后均未到庭，所以原告认为，该仲裁协议不真实，双方是在串通着逃避债务。综上，原告认为，仲裁裁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宇瑞公司未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当事人的证据均与争议事实紧密相关，可综合分析使用，以确认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并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本院审理的周秀芹与宇瑞公司、周赤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瑞公司偿还周秀芹借款本金210万元及相应利息；周赤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周秀芹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1303执259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332.9万元，并于2019年8月29日向镇平县公安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1月22日，镇平县国库支付中心向本院账户汇入2485769元。案外人季双以其享有本院扣留、提取到期债权中129万元（含税）的收益所有权为由，请求本院依法中止对该部分的执行。本院审查后，认为季双的异议理由成立，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宇瑞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中129万元（含税）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周秀芹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1月5日，镇平县公安局与宇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对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设备及安装项目建设中一期一标段“视频、卡口、电警系统建设及改造”进行合作，由宇瑞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供货、施工，合同金额860万元，应于项目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60%，1年后支付全部货款的30%，其余10%在2年内一次性付清。该项目于2017年7月26日完成验收后，镇平县公安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项目总额的60%共516万元。2018年，宇瑞公司因涉诉，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后续工程款未能按期支付。被告季双及其证人周某均称，宇瑞公司中标镇平县公安局的“天眼”工程项目后，因资金短缺，时任该公司负责财务和业务的副总经理周某，向朋友季双介绍该项目，宇瑞公司与季双经协商，达成了合作意向。2016年1月18日，双方签订《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设备及安装项目一标段：视频、卡口、电警系统建设及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针对该项目，双方各出资50%，利润五五分成，协议签订一周内，季双向宇瑞公司支付工程项目投资的50%约240万元。为了本次合作，宇瑞公司和季双于2016年1月29日在中原银行特别设立了联合银行账户，留存了季双和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共同印鉴和公司的财务印鉴。2016年1月3日，季双向周某的银行卡转款190万元，余款50万元季双随后亦转到了周某的银行卡。周某收到季双的240万元后均转给了公司财务。2016年1月17日，宇瑞公司为季双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季双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设备及安装项目一标段共50%出资款240万元。工程完工后，镇平县公安局支付的工程款，宇瑞公司按照50%的比例支付给了季双。后来，因为宇瑞公司对外负债，账户被冻结，无法出具发票，公安局以此为由未向宇瑞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2018年11月22日，季双与宇瑞公司签订《仲裁协议书》，载明：2016年1月18日双方签订了《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设备及安装项目一标段：视频、卡口、电警系统建设及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所涉项目合同金额860万元，镇平县公安局已付516万元，双方已各分得50%为258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关于该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愿意提请南阳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2018年11月26日，季双作为申请人向南阳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申请：1.裁决确认被申请人宇瑞公司中标的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受益的50%归季双所有；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合同款172万元；3.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2018年12月18日，宇瑞公司向南阳仲裁委员会出函，指定公司的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和联系电话。2019年1月24日，南阳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了此案，宇瑞公司缺席。同日，南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宇瑞公司中标的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受益的50%（即860万元的一半430万元）归申请人季双所有；二、被申请人宇瑞公司向申请人季双支付工程款129万元（含税）；三、驳回申请人季双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2019年11月12日，季双凭该裁决书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13执3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责令宇瑞公司立即向季双履行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二、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宇瑞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镇平县公安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镇平县公安局协助核查是否存在需要支付给宇瑞公司的款项及数额，如有需要支付的款项，协助法院以1183486.24元为限额进行冻结。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镇平县公安局出具《关于镇平县“天眼”工程一期一标段资金支付情况的说明》，载明：涉案工程中标单位宇瑞公司，中标金额860万元，2017年8月完成验收（其中因道路施工原因有10个摄像头、5个微卡及1个治安卡口未施工。施工方承诺具备施工条件后尽快施工，剩余前端设备暂保存在县公安局）。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项目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60%，一年后支付全部货款的30%，其余10%（质保金）两年内一次性付清。2017年支付了项目总额的60%共计516万元。2018年因宇瑞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合同约定的30%计258万元尚未支付，余款10%计86万元（质保、维保、剩余项目建设费）未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季双对涉案项目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在卷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季双就其主张的129万元（含税）工程款，其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执行。理由如下：季双就案涉项目与宇瑞公司达成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应受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协议签订后，季双依照协议约定向宇瑞公司支付了50%的项目出资款240万元，宇瑞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与季双开设了联合账户，且在收到镇平县公安局支付的第一期工程款后，向季双支付了50%的款额。后续工程款，因宇瑞公司涉诉，账户被查封，镇平县公安局借故停止了付款。2018年11月22日，季双与宇瑞公司签署《仲裁协议书》，约定涉及双方履行镇平县公安局天眼工程的一切争议，提请南阳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11月26日，季双依据与宇瑞公司签署的《仲裁协议书》，向南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南阳市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了（2018）南仲裁字第08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宇瑞公司中标的案涉天眼项目工程受益的50%（即860万元中的一半430万元）归季双所有；宇瑞公司向季双支付工程款129万元（含税）。该裁决书已于2019年1月29日生效。该份生效的裁决书确认了季双作为宇瑞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合作方，按照双方的约定对50%的工程款享有投资收益权。因此，季双的收益权真实、合法、有效。该投资收益权对宇瑞公司而言，是一种特定债权，优先于借贷债权。依据合同，镇平县公安局对宇瑞公司尚有第二笔258万元、第三笔86万元共计344万元工程款未付。镇平县公安局接到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后，镇平县国库支付中心向本院账户汇入了248.5769万元，但该款不能视为宇瑞公司的已得财产。季双依据生效的裁决书主文，主张镇平县公安局的第二笔未付工程款中有其129万元（含税）收益款，本院的执行，多扣留、提取了属于季双的129万元（含税），有理有据，应予支持。但由于实际执行数额是248.5769万元，少于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工程款258万元，因此，确认执行到本院账户的2485769元中的一半（含税）属于季双的投资收益，不得执行，剩余9.4731万元亦有一半（含税）属于季双的投资收益，亦不得执行。综上，本院（2020）豫13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中129万元（含税）的执行，事实清楚，与法有据，申请执行人周秀芹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准予执行被执行人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在镇平县公安局到期债权中的129万元（即季双主张的份额），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周秀芹的起诉、季双的仲裁申请，均因宇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从公平、公正的原则出发，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宇瑞公司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秀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被告河南省宇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红艳审 判 员  刘 路人民陪审员  邱新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