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禄。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森，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广场小区****。法定代表人：于连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亮，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平顺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顺县城南路**法定代表人：申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栋，长治市潞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刚。上诉人田晓禄、李静、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平顺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小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晓禄以及田晓禄和李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森，上诉人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连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亮，被上诉人信达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栋、冯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晓禄、李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仙都公司（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第六层房屋的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其一，没有法律规定认购房屋不可以先行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购房款发生在认购房屋合同之前，无法与涉案房屋认购行为相印证，显然无法可依；其二，本案中涉及的收款主体是仙都公司、长治市逸家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家公司）及于连众本人，于连众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连众及逸家公司的收款均应视为是仙都公司收款行为。2014年9月19日仙都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一支，完全可以证明收到了田晓禄、李静的购房款，本案中不存在收款主体的问题。从付款主体上讲，田晓禄、李静系夫妻关系，山西振源工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源公司）、山西富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静，故上述二公司及田晓禄的付款均可视为系上诉人夫妻二人付款。其三，关于超出认购房屋房款付款的行为，首先，付款行为均发生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仙都公司的房屋正在建设中，房屋价格尚无确定。其次，即便按田晓禄、李静与仙都公司有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借款变更为房屋买卖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仙都公司于2012年5月3日与李静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于2012年7月3日与李静、田晓禄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且在2014年9月19日，给田晓禄、李静出具收据，进一步说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至于说多付的150万元，上诉人在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已向仙都公司主张返还，仙都公司并不持异议。关于未办理过户的原因，仙都公司并未证明系田晓禄、李静的责任。田晓禄、李静作为买受人提供了付款凭证，提供了仙都公司交付房屋的证据以及田晓禄、李静占有房屋并使用至今的证据，仙都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关系不成立是完全错误的。仙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仙都公司（位于（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层房屋的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信达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已经查明，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3月4日，于连众分别收到田晓禄转款各100万元；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14日，逸家公司收到振源公司转款95万元、150万元；2012年4月16日仙都公司收到富星公司转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于连众收到田晓禄现金5万元。最初仙都公司与田晓禄、李静确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仙都公司开始筹建保宁门西街141号，威远门北路46号房屋后，即与田晓禄、李静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这样田晓禄、李静支付的款项中就有了购房款。由于当时无法确定房屋价格及面积，所以田晓禄、李静支付购房款存在多次多笔支付的问题。房屋建成后房屋的价格确定后，又确定了房屋的具体位置及面积大小，这样购房款也就相应的确定了。因仙都公司及逸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于连众，包括于连众本人收款，仙都公司均是认可的，故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2.关于房屋未过户的问题，事实上仙都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才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由于公司内部原因未及时通知田晓禄和李静，2017年办理登记时又因诉争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未能过户，故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田晓禄、李静自身原因。信达小贷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合法有据，并无不当。2.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和事实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田晓禄、李静与仙都公司所产生的银行汇款均发生在2011年12月到2012年3月之间，一共6笔是650万元，二上诉人所签订认购合同是2012年5月，说明打款在前，权益在后。也就是说，二上诉人之间没有合法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的约定，在此之前所产生的银行汇款行为属于后续认购合同应付款行为。原审法院判决认购行为与付款行为未相互印证正确。3.双方约定过户期限为两年，作为上诉人田晓禄于2014年7月已享有主张过户权益，在长达四五年时间内，未主张过要过户的权益。原审认定未办理过户是上诉人田晓禄的原因是正确的。信达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准许执行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执151号执行裁定书，即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长治市宏门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仙都公司银行存款6849643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3月4日，于连众分别收到田晓禄转款各100万元；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14日，逸家公司收到振源公司转款95万元、150万元；2012年4月16日仙都公司收到富星公司转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于连众收到田晓禄现金5万元。2012年5月3日，仙都公司与李静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约定将仙都大楼第六层，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的房产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出售。2012年7月3日，仙都公司与李静、田晓禄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9月19日，仙都公司出具收据一支，证明收到了上述款项。从2015年5月11日起，李静分多次将上述房屋进行了出租。2016年3月28日，仙都公司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长治市房权证登字第0**-1603280013号），建筑面积959.61平方米，自建商业房。信达小贷公司于2016年9月1日与长治市宏门酒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信达小贷公司向长治市宏门酒店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借款5967670元，月利率为16‰，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同时仙都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借款到期后，信达小贷公司多次找借款人与仙都公司主张本金及利息均未果，信达小贷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长治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长治市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0187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长治市宏门酒店发展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仙都公司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请人借款本金575613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9月1日起支付申请人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长治市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信达小贷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晋04执15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12月14日向长治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仙都公司（位于长治市（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予以查封，期限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该房产被查封后，田晓禄、李静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晋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仙都公司（位于长治市保宁门（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2018年9月4日，信达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晓禄、李静所付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签订房屋认购合同之前，且存在收款主体不一和逾付款行为，无法与涉案房屋认购行为相印证。同时，按照仙都公司与李静、田晓禄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也未能在两年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应属田晓禄、李静的自身原因。因此，田晓禄、李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房屋与仙都公司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田晓禄、李静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信达小贷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仙都公司（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1（位于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威远门北路**>本院二审中，田晓禄、李静提交3份新证据：1.振源公司《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振源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4月24日支付245万元属田晓禄、李静所有，是应仙都公司指定转入逸家公司的。2.富星公司《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富星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向仙都公司支付100万元属田晓禄、李静所有。3.仙都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仙都公司收到富星公司100万元。4.逸家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逸家公司收到振源公司的245万元；于连众系逸家公司股东，其与逸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人萍系夫妻关系。5.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城法协字第3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第6、7、8层已于2007年1月25日被人民法院查封，未办理房屋过户不是田晓禄、李静的自身原因。信达小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均没有法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没有原件，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仙都公司质证同意田晓禄、李静的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2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名，且上诉人李静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3-4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名，且逸家公司系仙都公司的关联公司，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田晓禄、李静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同时具备上述四个条件，才能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3月4日，于连众分别收到田晓禄转款各100万元；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14日，逸家公司收到振源公司转款95万元、150万元；2012年4月16日仙都公司收到富星公司转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于连众收到田晓禄现金5万元。所有款项付款人不同，收款人也不同。振源公司、富星公司、仙都公司及逸家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证据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证明两公司支付的款项确系田晓禄、李静所有，也不能证明收到的款项归均属于仙都公司，或者均用于仙都公司。李静与仙都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签订《房屋认购合同》，2012年7月3日签订《房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也未就以借款折抵购房款达成合意，故不能认定双方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综上，上诉人田晓禄、李静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能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7.5元，由田晓禄、李静负担29873.75元，由长治市仙都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987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宋丽蓉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贺芳丽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