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红，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7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上诉人朱军因与被上诉人杨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81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祥、黄炳红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军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81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杨斌支付26500元及其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被上诉人杨斌并未向上诉人朱军实际交付过股权。1.法院的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股权消灭的原因是“自愿退股”，而不是股权转让。2.杨斌、江石生因2004年挪用公司款项，该二人经与公司协商作自愿退股处理。可见，杨斌的股份系在公司自愿退股而消灭，并非转让朱军而消灭。3.杨斌早在2004年期间就在九瑞公司自愿退股其股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又于2005年3月24日与朱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朱军的股权转让款，应认定为是民事欺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只能证明有履约意向，不能证明履约事实，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只能证明朱军履行了义务，不能等同证明被上诉人杨斌也履行了义务。更何况，上诉人朱军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杨斌是“自愿退股”而非“股权转让”，以及朱军的股权自始至终都只有20%，而没有因为与杨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增加过股权份额。工商登记只是公司股权记载于行政机关的一种外在公示，对内应当以股权实际结构为准，法院的生效判决对九瑞公司的股权内部结构作了与工商登记不同的认定，应以法院判决认定为准。法院判决查明，朱军的股份一直是20%，并未因为与杨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增加份额。二、退一步讲，本案争议的5万元标的款并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3月24号签订的《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而是涉及九瑞公司对鸿丰厂的债权分配问题，也即九瑞公司及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股东扶得鸿丰厂的债权之后，老股东与旧股东对债权的分配问题，所以被上诉人是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1.在九瑞公司及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股东获得鸿丰厂的债权之后，根据2003年10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是基于被上诉人已经享受到了该债权，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所谓的损失，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追偿权。假设被上诉人有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找获得鸿丰厂的债权的九瑞公司及参与分配该债权的股东，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2.根据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该5万元标的款系债权分配款，并不是因被上诉人持有九瑞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所应承担的债务。本案完全不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及《股权转让及承包协议》约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不需要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5万元的义务。三、退一万步讲，假使认定上诉人实际枚取了杨斌所转让的股权且相应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杨斌仅有0.5股，杨斌所应承担的债务额也只是5%，上诉人返还的份额也不能超过杨斌应当承担的5%。杨斌上次诉讼判决的金额为5万元，此次诉讼的金额为2.65万元，远远超过了债务额的5%，一审不应当支持杨斌诉讼请求。1.德安法院(2016)赣0426民初878号一审判决和九江中院(2017)赣04民终1757号二审判决确定杨福林、杨斌、刘向东、钟宇明、肖晓林应承担的债务为227393元及其利息，但驳回了当事人要求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该债务应为按份之债，杨斌只能按照其股权的份额承担债务。公司股东即使需承担债务，最多也只能按照其所投资的股权比例进行分担，而不是按照人头数平均分摊。2.德安县法院共执行标的款本息合计为366000元，杨斌承担其中的5%，只需要18300元。即使杨斌要向上诉人追偿，也只能追偿18300元，而不能追偿76500元。德安法院责令杨斌缴付了76500元，本身是不当的。对于超额部分，应当由杨斌以向德安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方式加以解决，或者通过再审程序进行纠正，或者应向杨福林、刘向东、钟宇明、肖晓林等人进行追偿，而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斌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杨斌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朱军向杨斌返还25600元执行款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日，德安县九瑞矿业有限公司经德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予以登记成立。2003年10月8日，该公司吴志纯、朱军（持有2股）等12名股东为转让方（甲方）与杨斌、案外人杨福林、刘向东、钟宇明、肖晓林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各自在德安县九瑞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原股东与鸿丰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05年3月24日，杨斌、案外人江先珠为转让方（甲方）与朱军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德安县九瑞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后，甲方因持有九瑞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所应承担和享有的盈亏、债权债务、财产等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同时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杨斌、案外人江先珠向朱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军交来九瑞公司股权转让金贰拾陆万贰仟元。（经清算，除借支外余款26.2万元现已付清，即收款人不再参加付款人的任何财务清算和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此据，收款人：江先珠、杨斌，二〇〇五年三月二十四日”。2016年，吴志纯等人向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德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2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福林、杨斌、刘向东、钟宇明、肖晓林应向吴志纯、钟久礼、谢冬庆、宋海洲、李运桂、温永银、彭加明、朱甲连支付22.7392万元，并按年利率5.76%支付2008年4月1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当事人因不服该判决上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赣04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杨斌于2019年4月12日向德安市人民法院履行了50000元，之后因向朱军追偿该笔50000元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0781民初2227号一审判决及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赣07民终1701号二审判决，明确朱军应返还给杨斌5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2月11日，杨斌再次向德安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26500元。因杨斌根据《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要求朱军返还其向执行法院自动履行的26500元未果，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杨斌、案外人江先珠与朱军签订的《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该协议履行。朱军辩称杨斌、江石生（又名江先珠）二人未按照《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的规定向其交付过股权，根据一审法院（2019）赣0781民初2227号在卷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杨斌、案外人江先珠于《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签订当日（2005年3月24日）即向朱军出具了收到其股权转让金26.2万元的收条，且朱军在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878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自认“其事后受让了杨斌和江石生的股权”，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及朱军认为其股权一直是2股而未因受让杨斌的股权增加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斌等5人因受让吴志纯等人持有的九瑞公司股份而享有收益，根据德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6民初878号一审判决及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757号二审判决明确，杨斌等5人需退回部分受让股权前产生的收益，杨斌已按生效判决自动履行了付款义务，即案涉26500元系其持有九瑞公司股权所产生的债务。案涉26500元债务虽发生在原、朱军签订《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前，因杨斌与朱军在《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后，甲方即杨斌因持有九瑞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所应承担和享有的盈亏、债权债务、财产等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即朱军享有和承担”，在朱军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杨斌依照该协议要求朱军承担26500元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军辩称杨斌履行的付款义务即案涉26500元及此前的50000元共计76500元已远远超出了杨斌应承担的债务，杨斌即使追偿也仅可以依据其转让给朱军的0.5股股权所占的比例向朱军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朱军双方签订的《股权及承包转让协议》，杨斌因持有九瑞公司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债务等应由朱军享有、承担，杨斌已证明自己根据生效判决的要求向德安市人民法院缴纳了案涉26500元标的款，现杨斌主张由朱军返还26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杨斌于2019年12月23日首次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19年12月23日为起始计算日，关于朱军认为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依据其享有的权利自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朱军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杨斌265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朱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朱军负担，该款杨斌已预交，朱军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杨斌。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之情形与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制作的（2020）赣07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的案件事实，除了款项数额不同之外，其余案件事实情形基本一致，杨斌在两案中主张追偿的合同约定依据和基础事实均一致。鉴于本院（2020）赣07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目前没有被撤销。故基于同案同判的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上诉人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