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8304号 原告：何红虎，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长发，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琦，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19591200E。 法定代表人：许长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红虎诉被告许长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一鸣独任审理，于2020年1月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原告何红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许长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到会。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钟一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沈武英、人民陪审员朱武英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4月2日，原告追加王琦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同年10月15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恢复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红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许长发、王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第三人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红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振业公司股权转让款7138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许长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振业公司9.6791%股权作价713.86万元转让给被告许长发。转让方式及支付方式约定为：被告许长发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三年后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转让款。协议还规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在振业公司中所享有的上述股权的相应权利和承担义务由被告许长发承接，原告转让股权后，其在振业公司中享有的上述股权的相应权利和承担义务随股权转让，由被告许长发承接。2019年5月26日付款期限届满，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付款，但被告许长发多次推诿，敷衍塞责。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许长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许长发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又，2008年2月28日，两被告登记结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琦应当对被告许长发因《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告许长发、王琦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特殊条件下的股东设想的产物，不具有民法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八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由于当时振业公司债务众多，资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公司难于经营，为保护公司骨干免受债务困扰，所以公司股东商量决定将公司主要骨干的股份转让给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许长发，这是企业遭到查封、经营面临极大困境时的股东的求生之举，不是民法意义的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般股权转让中，股款的交付、股份的过户是双方股权转让的焦点，而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都没有具体的约定，所以该协议本身即表明不是双方交易股权的真实意思。从协议签订的背景及协议本身可以看出，被告许长发明显无力购买这些股份，原告也明显不以收取股权转让款、然后过户股份给被告许长发作为诉求，也证明该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2、《股权转让协议》从未生效。协议签订后，股权变更是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原件，亲自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自协议签订后，双方从未约定过共同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所以协议从未生效；3、《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未履行。自2016年5月26日签订协议至原告2019年12月12日起诉，双方也从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有过约定、催办、联系；三年多时间，从未有任何一方提出过履行或要求履行，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4、《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无法履行。由于涉及被告许长发的失信、限高纪录、其他转让人也有诉讼案件在处理，桐乡市场监督局出于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考虑，认为上述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不同意受理股权转让，所以自2016年10月起，所有人都知道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法履行的，事实上原来的股东之间的设想因不可行已经结束，无法履行或终止履行是各方知晓和认可的。被告许长发当时已明确表态政府不让办，这事就结束了，原有股东依然还是股东（双方从未去过市场监督局，也没有任何一方要求对方履行，也未出现过股份交割，工商登记的股东还是原有的全部股东）。5、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各册、法院破产裁定均确认47个股东未变更。公司认同的股东各册始终与工商登记一致，如：2018年3月，公司大楼被拍卖前通知主要股东（包括原告）前来商谈；2019年10月16日，召开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和申请破产重整议案临时股东大会，原告也到会参加；2019年12月，公司无力偿还债务，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名册、法院破产裁定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均列原告为公司的股东，并不存在变更；6、被告许长发早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甚至愿意将自己股份转让（如有人愿意受让）。被告许长发早在2016年桐乡市场监督局不同意股权转让登记过户时就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股权协议，现在原告提起诉讼，是强迫被告许长发收购股权，这种行为是不合法的。在民事行为中，合同的生效不等于合同的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不等于股权的实际转让，即使合同生效，也只是确定了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股权的实际转让还有赖于对合同的实际履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可能依约履行将股权交付受让方，也可能选择中止、终止履行或者违约；一方可以拒绝交付股权，一方也可拒绝接受股权。如果双方未进一步办理交付的具体手续，此时股权的转让就处于合同生效而未实际履行的状态。本案中，由于双方存在以股权转让形式规避债务的嫌疑，被市场监督局制止后，被告许长发认为已无须履行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原告无权强迫被告许长发购买股权。7、破产股权毫无价值，原告起诉违反公平原则。《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但原告的出资存在真实性与合法性的瑕疵，由于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在本案中不多涉及。何况企业已破产，破产公司的股权毫无价值，原告强行转让的做法，显然为民法的公平原则所排除。8、被告王琦无辜，原告滥诉不应支持。原告于2020年4月追加王琦为被告，要求其承担共同债务偿还，属于滥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一方事后追认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被告王琦从不参与公司的事务，也不认识原告，根本不知股东之间的事情，也从未签字和追认过；再者股权投资与否，属于个人的商业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振业公司述称，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公司成立已久，承接工程众多，增减资数次，加之公司股东、项目经理众多，股东与公司、项目经理与公司之间账务往来复杂，目前正在对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以查明公司的账务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据二、振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据三、振业公司收据原件2份，证据四、承诺书复印件、濮院镇滨河花苑应付款项清单复印件、濮院镇滨河花苑工程资金自制分割表复印件，证据五、借条复印件、用款申请书原件4份、建行电子回单原件4份、收条原件3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证据六、借条原件、承诺书原件、用款申请书原件2份、建行电子回单原件2份，证据七、借条原件2份、用款申请书原件1份、建行电子回单原件1份，证据八、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附页）复印件、振业公司投资人情况复印件、振业公司章程（于2015年11月10日修订）复印件、振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2份、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复印件，证据九、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附页）复印件、振业公司投资人情况复印件、振业公司章程（于2016年2月26日修订）复印件、振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2份、振业公司债务清偿情况说明复印件、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复印件、钱江晚报减资公告复印件，证据十、企业年度报告打印件，证据十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证据十二、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基本信息复印件；证据十三、结合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被告提交的（除证据十一、关于股东会事项的说明外的）证据【包括：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8份，证据二、振业公司董事会协议复印件，证据三、失信被执行人记录打印件4份，证据四、收据、借款协议、利息清单、收条各1组，证据五、承诺书2份，证据六、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证据七、临时股东会签到表，证据八、函，证据九、临时股东会表决票12份，证据十、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二、振业公司股东名册，证据十三、企业年度报告打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关于股东会事项的说明，因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对本院依职权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振业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11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原为桐乡市振业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0日变更为浙江振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变更为现称。振业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为1518万元，后于2001年10月15日变更为2018万元，于2009年2月27日变更为5018万元，于2011年4月8日变更为10198万元（其中，许长发以货币出资，占股权的42.6%）。2011年4月7日，桐乡市德力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当日实收资本1019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详见附表一）。 2015年10月至11月间，何红虎等人以对振业公司及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振业公司于2013年12月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业投资公司）的债权认购振业公司新增股份。其中，振业公司尚欠何红虎濮院镇滨河花苑二期一标段的工程款566.76万元（包括工程款余额416.76万元、资金使用费55万元、保证金95万元），何红虎以此款认购振业公司新增股份，并承诺负责解决与此款相关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同时，何红虎以向振业投资公司的借款债权人出具借条，原债权人出具收条确认振业投资公司还款的方式，受让金刚石等人对振业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147.10万元，并以对振业投资公司的该数额债权认购振业公司新增股份。为此，振业公司向何红虎出具收条二份，款项内容为“股权款”，金额合计713.86万元。 2015年11月10日，振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变更为15230万元，增资5032万元（其中确认许长发以货币增资0.99万元，合计货币出资4345.338万元，占股权的28.5317%；何红虎以货币出资987.07万元，占股权的6.4811%），并于2015年12月9日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11月30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变更为10198万元，减资5032万元（其中确认许长发减少1826.888万元），并于2015年12月15日在《钱江晚报》今日桐乡上刊登《减资公告》。2016年2月26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其中确认许长发以货币出资2517.45万元，占股权的24.6963%；何红虎以货币出资987.07万元，占股权的9.6791%），并于2016年3月11日变更工商登记（详见附表二）。前述增、减资过程中，公司财务账实收资本均未发生增减变动，除周建海3.555万元、路新浩3.555万元、许瑞钢5.099万元、蒋建龙5.099万元、孙江59.62万元、许长发6.938万元、张红梅5万元、方婷5万元，合计93.866万元计入其他应付款-暂收股权款外，无何红虎等其他股东认缴出资额的记录，也无许长发等股东的减资记录。 2016年5月25日，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姜毅力将公司8.5038%的股权计人民币867.22万元以人民币627.177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何红虎将公司9.6791%的股权计人民币987.07万元以人民币713.86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李怀烈将公司5.6388%的股权计人民币575.04万元以人民币415.879585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顾伟亮将公司5.288%的股权计人民币539.27万元以人民币390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沈月清将公司4.2751%的股权计人民币435.97万元以人民币315.297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陈雪良将公司2.7655%的股权计人民币282.03万元以人民币203.96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钱建忠将公司2.7655%的股权计人民币282.03万元以人民币203.96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朱剑根将公司2.0741%的股权计人民币211.52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钟永华将公司1.687%的股权计人民币172.04万元以人民币124.4211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张晓敏将公司1.5901%的股权计人民币162.16万元以人民币117.277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沈伟松将公司0.2765%的股权计人民币28.2万元以人民币20.396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蒋建龙将公司0.0691%的股权计人民币7.05万元以人民币5.099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许瑞钢将公司0.0691%的股权计人民币7.05万元以人民币5.099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章春华将公司0.0691%的股权计人民币7.05万元以人民币5.099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费晓佳将公司0.0691%的股权计人民币7.05万元以人民币5.099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同意许舒媛将公司0.0691%的股权计人民币7.05万元以人民币5.099万元转让给许长发；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等（附表二中已突出显示出让人）。 此后，许长发与何红虎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何红虎（甲方）与许长发（乙方）之间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振业公司中的9.6791%的股权计出资额987.07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713.86万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三年后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振业公司中所享有的上述股权的相应权利和承担义务由乙方承接；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振业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 2016年6月至7月间，振业公司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股权变更等事项进行登记，未果。公司股东名册亦未变更。此后，公司未召开股东会。2019年9月25日，公司向47名股东发送通知，并于2019年10月1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实际到会股东二十余人（包括部分与许长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该次临时股东大会未通过决议。 另查明，2015年开始，振业公司因未清偿到期债务而被多地法院列为被执行人。至2019年初，振业公司在本院未执行到位案件已达46件，申请执行标的额达15954万元。除上述本院执行案件外，尚有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等法院涉及振业公司各类执行案件，涉案金额巨大。期间，多家法院将振业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向许长发发出限制消费令，同时处置了振业公司的大部分资产。2019年12月30日，本院根据案外人宁波煌盛建材有限公司的申请，审查认定振业公司不能完全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裁定受理对振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何红虎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许长发支付股权款713.86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表述可确定，何红虎作为转让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交付股权，许长发作为受让人则在协议签订三年后支付股权款，故何红虎的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其履行了振业公司9.6791%股权的交付义务。虽然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案涉股权的相应权利和承担义务由许长发承接，但是该约定并不等同于股权交付行为，并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从随后双方未能成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名册亦未作变更，许长发亦未行使案涉股权对应的权利等情况分析，未有证据证明何红虎交付了案涉股权，许长发有理由拒付股权转让款。何红虎明知案涉股权未能进行变更登记，但在此后三年多的期间内未却就股权交割付出过任何行动，而在此期间，振业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被多地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公司大部分资产已被拍卖处置，招标投标亦受限制，公司股权价值事实上已严重贬损，加之振业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事实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院对许长发的部分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何红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红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770，保全费5000元，合计66770元，由原告何红虎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一鸣 审 判 员  沈武英 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斐 附件： 表一                            投资者                       期末余额（元）                               金额                       比例                               许长发                       43,443,480.00                       42.60%                               姜毅力                       1,529,700.00                       1.50%                               李怀烈                       1,529,700.00                       1.50%                               沈月清                       1,529,700.00                       1.50%                               陈雪良                       1,529,700.00                       1.50%                               路新浩                       1,529,700.00                       1.50%                               钱建忠                       1,529,700.00                       1.50%                               周建海                       1,529,700.00                       1.50%                               孙江                       1,529,700.00                       1.50%                               张祖根                       1,529,700.00                       1.50%                               沈兴强                       1,529,700.00                       1.50%                               张建兴                       1,529,700.00                       1.50%                               张晓敏                       1,529,700.00                       1.50%                               费清海                       10,452,950.00                       10.25%                               陈裕民                       1,529,700.00                       1.50%                               孙浦                       5,226,475.00                       5.125%                               沈松垚                       5,226,475.00                       5.125%                               钱顺州                       1,529,700.00                       1.50%                               金连有                       1,529,700.00                       1.50%                               沈柏林                       1,529,700.00                       1.50%                               沈根生                       1,529,700.00                       1.50%                               沈伟松                       1,529,700.00                       1.50%                               沈宗江                       1,529,700.00                       1.50%                               方建明                       1,529,700.00                       1.50%                               费清荣                       1,529,700.00                       1.50%                               姜荣明                       1,529,700.00                       1.50%                               李炳兴                       1,529,700.00                       1.50%                               沈树荣                       1,529,700.00                       1.50%                               沈炳建                       917,820.00                       0.90%                               合计                       101,980,000.00                       100.00%                表二                            序号                       投资者                       2015年11月10日增资前注册资本                       2015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                       2016年2月26日注册资本                               增资额                       增资后金额                       比例                       减资额                       减资后金额                       比例                               1                       许长发                       4,344.348                       0.99                       4,345.338                       28.5314%                       1,826.888                       2,518.450                       24.6955%                               2                       何红虎                                               987.07                       987.070                       6.4811%                                               987.070                       9.6791%                               3                       姜毅力                       152.970                       714.25                       867.220                       5.6942%                                               867.220                       8.5038%                               4                       李怀烈                       152.970                       422.07                       575.040                       3.7757%                                               575.040                       5.6388%                               5                       顾伟亮                       0.000                       539.27                       539.270                       3.5408%                                               539.270                       5.2880%                               6                       沈月清                       152.970                       283.00                       435.970                       2.8626%                                               435.970                       4.2751%                               7                       陈雪良                       152.970                       129.06                       282.030                       1.8518%                                               282.030                       2.7655%                               8                       路新浩                       152.970                       129.06                       282.030                       1.8518%                                               282.030                       2.7655%                               9                       钱建忠                       152.970                       129.06                       282.030                       1.8518%                                               282.030                       2.7655%                               10                       周建海                       152.970                       129.06                       282.030                       1.8518%                                               282.030                       2.7655%                               11                       吴炳良                                               260.88                       260.880                       1.7129%                                               260.880                       2.5581%                               12                       孙江                       152.970                       79.70                       232.670                       1.5277%                                               232.670                       2.2815%                               13                       高建良                                               211.52                       211.520                       1.3888%                                               211.520                       2.0741%                               14                       朱剑根                                               211.52                       211.520                       1.3888%                                               211.520                       2.0741%                               15                       邹德荣                                               211.52                       211.520                       1.3888%                                               211.520                       2.0741%                               16                       张祖根                       152.970                       44.60                       197.570                       1.2972%                                               197.570                       1.9373%                               17                       钟永华                                               172.04                       172.040                       1.1296%                                               172.040                       1.6870%                               18                       沈兴强                       152.970                       9.19                       162.160                       1.0647%                                               162.160                       1.5901%                               19                       张建兴                       152.970                       9.19                       162.160                       1.0647%                                               162.160                       1.5901%                               20                       张晓敏                       152.970                       9.19                       162.160                       1.0647%                                               162.160                       1.5901%                               21                       金鸿惠                                               145.30                       145.300                       0.9540%                                               145.300                       1.4248%                               22                       费清海                       1,045.295                       0.00                       1,045.295                       6.8634%                       900.755                       144.540                       1.4173%                               23                       陈裕民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1.960                       141.010                       1.3827%                               24                       李坚                                               141.01                       141.010                       0.9259%                                               141.010                       1.3827%                               25                       孙浦                       522.648                       0.00                       522.648                       3.4317%                       381.638                       141.010                       1.3827%                               26                       沈松垚                       522.648                       0.00                       522.648                       3.4317%                       438.048                       84.600                       0.8296%                               27                       钱顺州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10.670                       42.300                       0.4148%                               28                       金连有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24.770                       28.200                       0.2765%                               29                       沈柏林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24.770                       28.200                       0.2765%                               30                       沈根生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24.770                       28.200                       0.2765%                               31                       沈伟松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24.770                       28.200                       0.2765%                               32                       沈宗江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24.770                       28.200                       0.2765%                               33                       方建明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31.820                       21.150                       0.2074%                               34                       费清荣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31.820                       21.150                       0.2074%                               35                       姜荣明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31.820                       21.150                       0.2074%                               36                       李炳兴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31.820                       21.150                       0.2074%                               37                       沈树荣                       152.970                       0.00                       152.970                       1.0044%                       131.820                       21.150                       0.2074%                               38                       沈炳建                       91.782                       0.00                       91.782                       0.6026%                       79.092                       12.690                       0.1244%                               39                       方婷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0                       费晓佳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1                       蒋建龙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2                       吴树洪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3                       许冬耿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4                       许瑞钢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5                       许舒媛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6                       张红梅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47                       章春华                                               7.05                       7.050                       0.0463%                                               7.050                       0.0691%                                                       合计                       10,198.000                       5,032.00                       15,230.000                       100.00%                       5,032.000                       10,198.000                       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