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周，男，汉族，1978年3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尔，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涛，男，汉族，1990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号码4305231990120807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兰桂，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邵阳县。委托代理人：谭海燕，广东鹏星律师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杰珍，广东鹏星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兵，男，汉族，1971年12月9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松滋市。委托代理人：朱智国，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文周、上诉人邓涛因与被上诉人唐兰桂、李祖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文周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兰桂对上诉人(何文周)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祖兵之闻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亦与邓涛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唐兰桂为邓涛提供劳务，且认为邓涛没有修复雨棚的资质，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与李祖兵之间的确是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与邓涛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与李祖兵联系，并未与邓涛发生直接的关联，与邓涛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是李祖兵。邓涛是“深圳市龙岗区相诚门窗加工部”的经营者，其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李祖兵也是找到邓涛店里要求邓涛接受修复雨棚的工作的，因此，直接对唐兰桂承担赔偿责任的应是邓涛；修复雨棚不需要特殊资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以及国家标准、部门标准、地方标准有规定维修雨棚的人员和单位需要取得特别的资质，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承担过错责任是不成立的。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真的要承担责任，唐兰桂的损失金额来里面，上诉人己经支付给唐兰桂336**元，一审判决并未计算在内，导致上诉人承担了更多的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并未确定上诉人有追偿权。上诉人邓涛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3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兰桂对上诉人（邓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上诉人邓涛不认同一审根据《垫付医药费协议书》内容判决，理由为此协议书起草人为何文周，手写内容部分明确表示此协议只是证明何文周垫付了医药费。上诉人邓涛于2018年12月22日电话里明确告知李祖兵，维修雨棚自己没有时间去做，并向其介绍了唐兰桂，上诉人一不是工程发包人，二不是工程承包人，三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只是介绍了唐兰桂去做事，跟唐兰桂之间没有个人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唐兰桂原审诉讼请求：何文周、李祖兵向唐兰桂支付医药费人民币50118.49元、误工费人民币15754元、护理费人民币16379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1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5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394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1075.49元；二、判令诉讼费用由何文周、李祖兵承担。诉讼中，唐兰桂认为邓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邓涛为被告，要求邓涛与何文周、李祖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情况：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2月24日，唐兰桂在何文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家中干活时，被机器切断手指，当日送往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割伤，2019年1月14日出院，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唐兰桂伤残等级为拾级，伤后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二、受害人的基本情况唐兰桂于1975年10月16日出生，为农村户籍。唐兰桂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租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唐兰桂在深圳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有关赔偿应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其中，《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唐兰桂于2007年3月1日首次来深，服务单位正加厂，采集时间为2018年5月8日，有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办事处新生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的公章。《租赁合同》显示，案外人将其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陈建华使用，合同租期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2月25日，唐兰桂每月收到深*司发放的工资4000元。唐兰桂在庭审中确认其表哥拿其银行卡及身份证去中建四局工地工作，银行卡上显示的2019年1月14日之前的深*司发放的工资是其表哥的，其于2019年1月14日起到中建四局做了半个月的保安，有工资收入大概1000多元。何文周、李祖兵对《内地居民采集表》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表仅是当地居民委员会的信息采集表，并不能直接证明唐兰桂在那里居住以及居住时间的连续性，同时居委会不具有证明公民居住的资格，有权证明公民居住的应该是公安部门；对《租赁合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租赁合同只有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没有唐兰桂的信息，认为唐兰桂在受伤前在深圳居住不满一年。邓涛对唐兰桂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唐兰桂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在受伤前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本案所涉赔偿金额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三、当事人举证情况唐兰桂提交《垫付医药费协议书》证明案件事情的经过，何文周将修复雨棚工程交由李祖兵负责，李祖兵交由邓涛负责，邓涛让唐兰桂来做事，在干活过程中，唐兰桂切断手指受伤住院，何文周垫付了25000元。《垫付医药费协议书》显示，因有何文周家修复雨棚工程，何文周将工程交由李祖兵负责，后李祖兵交由邓涛，邓涛把工程工作与唐兰桂协商开展工程工作，当时现场唐兰桂爱人周立云也在现场，由于唐兰桂在工程工作过程中不小心误伤切断手指，当时何文周爱人把唐兰桂送往龙岗骨科医院救治，到医院后，医生反应手指能接医好。唐兰桂有买商业保险，已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人员也有到医院了解情况，保险单号为：，唐兰桂及周立云反映保险费用需要出院后才能报销，现在医药费需要先交付医院，由于邓涛和唐兰桂手上医药费用不够，经协商，向何文周先借出医药费用25000元支付医院费用。根据垫付医药费协议，根据保险报销流程告知何文周，此费用唐兰桂应在出院后报销完应当月归还何文周。时间应在2018-12-26日起，2019-3-25号内还回何文周，如保险公司流程未完成报销，唐兰桂要及时通知何文周归还时间。协议书中手写部分为“此合同无关责任划分，只是前期医药费垫付的协议”，唐兰桂及何文周、李祖兵、邓涛共同签名确认。何文周、李祖兵、邓涛均对《垫付医药费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祖兵认为该协议是何文周起草，未能如实反映李祖兵在本案中仅仅是介绍邓涛为何文周维修雨棚的好意施惠的事实。邓涛认为该工程并非是其负责的。何文周提交《垫付医药费协议书》《借条》《深圳市龙岗区湘诚门窗加工部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其为唐兰桂垫付33600元及邓涛是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一个经验户。其中，《借条》显示，何文周共向唐兰桂出借8600元。《深圳市龙岗区湘诚门窗加工部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龙岗区湘诚门窗加工部的经营者是邓涛。成立日期是2018年10月23日。唐兰桂确认何文周垫付了33600元。李祖兵提交其与何文周、邓涛及何文周妻子包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并非是工程的负责人，其只是将维修工程介绍给邓涛。其中，《李祖兵与何文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祖兵于2018年12月25日向何文周发送语音消息为“……叫我负责就是说，你叫我帮忙带一下，把那个工程部的帮忙带一下，我都说了，你知道我都是，我没赚你一分钱，知道吗?你就包括前台刷油漆，我给你付了500元给人家，我没赚你一分钱，我都说你买材料，我人工你多少人工你直接付给人家就行，知道吗？你不是我负责把，我觉得这就不用说出来的问题，不是。……”邓涛未提交任何证据。四、医疗费唐兰桂主张的医疗费50118.49元有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入院记录及疾病（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为证。经核算，该院予以认定唐兰桂共支出医疗费50118.49元。五、误工费唐兰桂于2018年12月24日在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住院，2019年1月14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休假两个月，门诊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唐兰桂主张误工时间按照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唐兰桂伤后的误工期为90天计算。因唐兰桂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依法认定唐兰桂的误工标准按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0578元/年计算应为10005.53元（40578元/年÷365天×90天）。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六、护理费根据唐兰桂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唐兰桂住院期间陪护1人。唐兰桂住院共计21天，并主张护理费支出16379元，但因唐兰桂未提交《普通陪护协议书》或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护理费用的支出，故该院依法认定唐兰桂支付了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1人）。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七、交通费唐兰桂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根据唐兰桂住院及复诊次数，该院认定唐兰桂交通费为870元。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兰桂住院21天，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100元/天×21天）。九、营养费唐兰桂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唐兰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期为90天，主张营养费1000元。因唐兰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唐兰桂的营养费应为500元（5000元×0.1）。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十、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唐兰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唐兰桂年龄及伤残等级核算，唐兰桂残疾赔偿金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0.1）。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唐兰桂提交了邵阳县塘田市镇石门村村民委员会与邵阳县塘田市派出所共同盖章出具的《证明》、户口本证明其需要扶养的人员为其父、母亲及两个儿子唐飞、唐鑫，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唐兰桂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母亲何菊青19**年9月2日出生，其父亲唐高林1944年12月7日出生，扶养人为3人；儿子唐飞2001年4月14日出生、唐鑫2003年6月3日出生，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因唐兰桂的户籍为农村居民标准，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故唐兰桂父母及其儿子的生活费应依照受害人即唐兰桂身份适用相应标准，也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兰桂鉴定为十级伤残的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80元【13200元/年×（10+6）年÷3人×10%+13200元×（1+3）年÷2人×10%】。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唐兰桂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十三、鉴定费2019年3月22日，唐兰桂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兰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司法鉴定费用3948元是本次事故给唐兰桂造成的必要损失，有合法有效的票据证实，应予认定，故该院支持鉴定费3948元的主张。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121932.02元。十四、各被告垫付情况：唐兰桂当庭确认何文周为唐兰桂垫付3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唐兰桂与何文周、李祖兵、邓涛签订的《垫付医药费协议书》及庭审查明情况看，李祖兵承接何文周的修复雨棚工程，后邓涛承接由李祖兵承接的何文周的修复雨棚工程，但是最终以交付修复好的雨棚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其所承接的该修复雨棚工程在完成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故应当认定何文周、李祖兵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文周、邓涛之间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其后，邓涛雇请了唐兰桂进行具体的雨棚修复工作，由唐兰桂为邓涛提供劳务，故唐兰桂与邓涛之间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关于唐兰桂、被告的责任比例分配。唐兰桂受雇于邓涛，在对何文周的房屋进行雨棚修复时不小心误伤切断手指，是唐兰桂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唐兰桂本次受伤事故中，邓涛明知自己无相应的修复雨棚资质，仍承接李祖兵的雨棚修复工程，并雇请唐兰桂修建雨棚，具有较大过错。唐兰桂明知邓涛无相应修复雨棚资质，相关的安全防范措施也不健全，仍然接受雇请修复雨棚，其本身亦有过错，其虽认为其之前专业搭雨棚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酌定唐兰桂承担10%的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文周作为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其将雨棚修复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李祖兵负责，李祖兵又选任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邓涛修复雨棚，何文周、李祖兵均存在选任的过失。故，该院认定何文周、李祖兵应与邓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上述赔偿项目第四至第十三项共计121932.02元，结合前述所查明的事实，按照唐兰桂承担10%、何文周、李祖兵、邓涛承担90%的赔偿责任比例计算，则何文周、李祖兵、邓涛应当向唐兰桂支付的费用为109738.82元（121932.02元×90%）。因何文周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唐兰桂垫付了33600元，则何文周、李祖兵、邓涛还应向唐兰桂支付的费用为76138.82元（121932.02元×90%-33600元）。唐兰桂诉请超出部分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唐兰桂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应得赔偿款为人民币76138.82元，邓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兰桂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6138.82元；二、何文周、李祖兵对邓涛承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唐兰桂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83元（唐兰桂已缴费），由唐兰桂负担1598元，何文周、李祖兵、邓涛共同负担7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审：邓涛，你是如何接洽本案修雨棚工作的？被三（邓涛）：因为李祖兵跟我说他有个雨棚要修，雨棚因为属于高空作业，需要两个人一起做，刚好唐兰桂在我的店玩，我就邀请唐兰桂一起去修雨棚，2018年12月23日我和唐兰桂一起到被告何文周处开始工作…”“审：邓涛，你方是否有修复雨棚的资质？被三（邓涛）：不清楚”。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首先，根据唐兰桂与何文周、李祖兵、邓涛签订的《垫付医药费协议书》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李祖兵承接何文周的修复雨棚工程，后李祖兵又将该修复雨棚工程转交由邓涛承接的基本事实，修复雨棚工程归属房屋装修工程，应需建筑工程资质，邓涛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该建筑工程资质，邓涛亦未能举证反驳唐兰桂修建雨棚为其所雇请，唐兰桂在施工中受伤，何文周、李祖兵、邓涛均应对唐兰桂受伤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本案各方未对唐兰桂受伤的各项损失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对相关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扣减何文周已向唐兰桂垫付的33600元，认定何文周、李祖兵、邓涛还应向唐兰桂赔偿76138.82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何文周、上诉人邓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上诉人何文周负担1703元，上诉人邓涛负担4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