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恒，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清，广东一粤（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萍，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思琦，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立恒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维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立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立恒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2.维尚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李立恒与维尚公司在2018年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于李立恒没有按时支付样板款，维尚公司发函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但是李立恒在《特许经营合同》解除之前已经签订的客户单无法交货，且客户已经支付货款。李立恒为了完成双方解除合同前的客户订单与维尚公司签订《采购协议》。李立恒并未签订新的客户，且维尚公司在李立恒所在地区有多家招商加盟店，李立恒未给维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按照《特许经营合同》，李立恒的行为属于普通违约，并非严重违约，应只承担50000元违约金。李立恒在湛江地区还开设两个店铺，一共向维尚公司支付60000元保证金，唯尚公司至今没有退还。被上诉人维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立恒在特许经营期间违规陈列展示和经营销售授权品牌以外的产品，同时多次逾期未支付《样板款分期付款协议》项下应付货款。在《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李立恒仍继续使用维尚公司的店招及注册商标进行经营，经维尚公司多次通知要求整改后，李立恒仍怠于纠正上述严重违约行为。（二）基于李立恒多次违约，给维尚公司造成现实利益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损失数额远不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李立恒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适用法律正确。维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立恒立即停止使用维尚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15092541号、第15623187号、第13765363号、第4140575号、第13758124号、第25041118号、第31610048号、第31626709号注册商标；2.李立恒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李立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维尚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第4140575、25041118号注册商标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尚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亿元，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板式家具、门窗、卫浴产品；设计、开发：板式家具等。维尚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1509254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0类的家具、非金属箱、家具用非金属附件、门用非金属附件、漆器工艺品、工作台、金属桌、竹木工艺品、木制家居隔板、床用非金属附件（截止），注册有效期限2015年9月21日至2025年9月20日；2.第15623187号“”商标、第1376536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均为第40类的打磨、研磨抛光、定做材料装配（替他人）、材料处理信息、烧制陶瓷、净化有害材料、空气净化、水处理、艺术品装框、雕刻（截止），注册有效期限均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25年12月20日；3.第1375812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0类的家具、桌子、床垫、沙发、非金属箱、工作台、竹木工艺品、家具用非金属附件、木制家具隔板、床用非金属附件（截止），注册有效期限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4.第3161004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的货物展出、广告、广告宣传、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商业信息、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截止），注册有效期限201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5.第316267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0类的家具、办公家具、桌子、书柜、床垫、床、沙发、衣柜（截止），注册有效期限2019年7月21日至2029年7月20日。2014年至2020年，维尚公司使用在家具上的第4140575号“维意WAYES”商标连续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6年6月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部确定维尚公司为“2016年智能制造试点示范单位”；2017年2月，广东省家具协会授予维尚公司“2016年度科技进步先进单位”称号。维尚公司（甲方）与李立恒（乙方）针对2018年的合作签有《特许经营合同》一份（下称涉案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506，合同约定，“授权乙方开店位置：广东（省/自治区）湛江（市/盟）霞山区/赤坎（区/县）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万象金沙湾广场x……授权乙方经营区域：广东（省/自治区）湛江（市/盟）不含所辖县市（区/县）……加盟店铺经营范围：经营甲方提供的维意定制全系列产品。授权乙方加盟的形式：普通特许特许经营合同期限：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加盟经营加盟店铺数量：贰个，其中须包括贰个购物中心店铺。甲、乙双方根据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授权乙方加盟开设维意加盟店铺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本合同使用的有关文字定义1.……7.普通特许加盟：指在特许经营合同期限内，甲方除许可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加盟经营区域内经营甲方产品外，甲方有权许可其他任何第三人在上述加盟经营区域内任何位置经营甲方产品，同时，甲方拥有在上述加盟经营区域内任何位置自行经营其产品的权利，且无须通知乙方，也无须经过乙方的同意。……第四条授权……3.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期满或终止后三日内，自行拆除乙方加盟期间所设立的维意店铺的全部门头牌，不再使用甲方的任何有形资产或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注册商号、商标、产品专利、门牌标志、服务标志、营销模式、店铺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技术、会计系统、业务培训资料、名片、其他宣传资料等），不再以维意加盟店的名义或以甲方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并保证不会从事任何损害或诋毁甲方（或“维意”、“维意定制”品牌）商业信誉的任何行为，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第十一条加盟费1.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加盟费人民币（大写）（此处被划掉）元整。……第十三条保证金1.为确保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该保证金作为乙方履约期间所产生债务及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且不得冲抵任何乙方应付的款项或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费用，但甲方自行进行冲抵的除外。2.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有违约行为，应按本合同第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理。3.如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并严格履行本合同第四条第3项和第八条第6项约定的合同义务，且在本合同期满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无任何客户投诉的，经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后，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十七条违约行为及处理方法一、乙方违约行为及处理方法（一）一般违约……（二）严重违约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同时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向乙方提出限期整改要求。对于上述乙方须支付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或乙方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无任何异议。（1）……（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加盟店陈列展示或经营销售甲方授权品牌以外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名义从事本合同授权的家加盟店铺经营范围以外的任何服务，如装修等。……（11）乙方有本合同其他条款所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的。2.乙方支付上述违约金的行为不免除乙方继续整改以及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有权立即关闭乙方的《订单管理系统》，且停止受理乙方的任何订单，本合同解除前乙方已支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均应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还须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如赔偿金不足以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1）本合同期限内，乙方连续两次出现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1点规定的严重违约情形的；（2）乙方怠于履行整改义务或整改后经甲方验收仍不符合整改要求的；（3）经甲方书面或电子邮件通知后，乙方拒付甲方违约金的（若乙方支付的履行保证金或乙方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经甲方通知补付后，乙方仍不补足的，视为拒付违约金）。二、……第十八条其他商定事项1.……5.本合同的终止并不解除双方按照本合同规定业已产生但未了结的任何债务。由于一方违约致使另一方遭受的损失，另一方随时有权索赔，不受本合同终止的影响。6.本合同有效期内，所有通知及更改必须以双方盖章、签字的文件为依据。7.本合同壹式贰份，经双方签字加手印或盖章后生效（如乙方为个人，必须附上本人第二代身份证正反两面复印件），双方各执壹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此前，维尚公司、李立恒双方已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9月6日，维尚公司、李立恒双方另签有《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李立恒根据合同开设的湛江市赤坎区示卓家具商行已登记成立，李立恒确认该商行与其共同作为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乙方”向维尚公司承担责任，接受维尚公司的加盟业务监管，同时确认该商行由李立恒实际控制经营。2018年8月27日，维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李立恒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称“因你方出现违规陈列展示和经营销售授权品牌以外的产品，且逾期支付样板分期款项，我司已于8月21日向你方发出《关于扣罚违约金的通知》，扣罚你方5万违约金并限期你方于2018年8月23日前妥善处理好上述严重违规事宜……但截至目前，你方仍未拆除店内非授权产品，其未能补齐样板分期款项，故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我司将按照约定解除你方合同，请你方于3天内补齐我司的所有欠款，珍重个人信用，否则我司将追究你方法律责任”。双方的涉案合同关系就此解除。维尚公司并未根据上述通知扣罚李立恒违约金5万元。庭审中，李立恒确认其确实在店铺内违规陈列了授权品牌以外的产品，该产品是李立恒朋友欲销售但无处可放的插座。其后，李立恒与广州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签订了《会员协议》，与维尚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了《会员协议》的附件《采购协议》。根据《会员协议》，李立恒申请加入【HOMKOO整装云】平台，某公司授权李立恒使用该平台；其向李立恒提供供应链主辅材及定制家具、软装配套等产品；其委托维尚公司与李立恒签订《采购协议》，并由维尚公司向李立恒提供供应链主辅材及定制家具、软装配套等产品的实际采购及配送服务；未经某公司书面同意，李立恒不得在其实体店面门头、广告宣传上使用某公司及其司子公司的商标如“尚品宅配”“某”“维意定制”“维尚家具”等（某销售的产品或提供的宣传单页中已含有上述商标除外）（见《会员协议》第十条第4项）。《采购协议》约定，李立恒通过【HOMKOO整装云】订单管理系统进行产品下单，其选择采购的定制家具品牌为“维意定制”。《会员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庭审中，李立恒称，其签订上述协议是为了解决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前、即特许经营期间已经收取定金、但尚未在订单管理系统下单的订单，协议期间其并未接受新的订单。2019年1月14日，维尚公司向李立恒寄出律师函，称李立恒在双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后，仍在使用维尚公司的店招、使用维尚公司享有专用权的注册商标进行经营，怠于履行“售后服务”的后合同义务，维尚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李立恒支付欠款、向客户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及停止商标侵权行为，但李立恒至今仍怠于履行，认为李立恒已构成严重违约及涉嫌商标侵权，要求李立恒停止使用维尚公司的所有商标等，并向维尚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赔偿金。李立恒确认有收到该律师函。2019年6月28日，案外人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李某霞向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助理公证员与李某霞一同来到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万象金沙湾广场负一层编号X商铺（商铺名称：示卓整装•全屋定制），并对商铺现状进行现场拍照保存，现场取得光盘一张及照片二十一张。2019年7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湛粤西第5152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照片所示的内容与现场一致。庭审中，维尚公司称，上述公证书第3页的第二张照片、第4页的第二、三张照片、第5页的第一至三张照片、第6页的第二、三张照片、第7页的第二张照片、第8页的第二张照片内的家具使用了维尚公司第13765363号商标；公证书第2页的第二张照片、第3页的第三张照片、第6页的第三张照片内的宣传投影、样板展示区顶部及墙面使用了维尚公司第31610048、31626709号商标；公证书第7页的第三张照片的彩蛋使用了维尚公司第15623187、15092541号商标；公证书第8页的第一张照片的广告宣传墙面使用了维尚公司第18756184号商标。另查明，湛江市赤坎区示卓家具商行成立于2017年9月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立恒，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万象金沙湾广场负一层编号X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02MA4X2LQ592，经营范围为零售：家具、厨具、装饰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材料等。该商行已于2019年12月2日核准注销。诉讼中，维尚公司确认其收取了李立恒履约保证金3万元，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违约金，称该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李立恒应另案主张。庭审中，李立恒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维尚公司以个体工商户字号湛江市赤坎区示卓家具商行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但该个体工商户在本案诉讼期间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在个体工商户已注销的情况下，本案应以其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故经营者李立恒应为本案被告。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李立恒店铺是否使用了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2019）粤湛粤西第5152号公证书，李立恒店铺的地板投影、墙上“选材区”字样旁边及墙面使用了“”标识，李立恒店铺是用于销售家具，故上述标识均是用于识别该店铺所售家具的来源；上述标识与维尚公司第31610048号、第31626709号“”注册商标相同，其中第316267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家具，据此可认定李立恒使用了维尚公司第31626709号注册商标；而第31610048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为服务，与本案无关，故对维尚公司主张李立恒使用了该商标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立恒店铺内的彩蛋使用了“”标识，亦是为了供消费者识别其店铺所售家具产品的来源，其与维尚公司第15092541号商标相同，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家具，因此可认定李立恒使用了维尚公司第15092541号注册商标；而第1562318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本案无关，故对维尚公司主张李立恒使用了该商标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维尚公司关于李立恒店铺内的家具使用了其第13765363号商标的主张，首先，公证书无法反映李立恒的使用事实，故维尚公司举证不能，其该主张不能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家具上确有“”的标识，但家具并不在第13765363号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内，因此不能认定上述家具使用了该商标；况且，维尚公司确认上述家具是其生产的该品牌的家具，在家具上压制该标识并不是李立恒所为，购买附着该标识的家具在店铺进行使用或展示销售，该用途维尚公司应当清楚，李立恒不具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对维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维尚公司主张公证书第8页的第一张照片的广告宣传墙面使用了维尚公司第18756184号商标，但维尚公司并未举证该商标，故对维尚公司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立恒使用了维尚公司第31626709、15092541号注册商标。李立恒辩称其使用是得到维尚公司的允许，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辩称其使用是以《采购协议》为依据，但该协议并无关于李立恒可使用维尚公司相关商标的约定；因此，李立恒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涉案合同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李立恒应当履行合同第四条第3点约定的义务，不再使用维尚公司的商标，其未能履行，根据该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李立恒应停止上述违约行为，在李立恒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停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维尚公司要求李立恒停止使用上述两商标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维尚公司针对其余商标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立恒是否需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问题维尚公司称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第1项所载的“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1点”存在笔误，应为“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结合该合同的上下文，一审法院对维尚公司关于笔误的主张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立恒曾在涉案店铺内陈列展示维尚公司授权品牌以外的产品，该事实成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第3项的约定，李立恒该行为属于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加之上文一审法院认定李立恒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仍使用维尚公司商标的行为亦属于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因此，李立恒累计两次出现了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根据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第1项的约定，李立恒应当向维尚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赔偿金。另外，维尚公司在2019年1月已就李立恒违约使用其商标的行为向李立恒发出律师函，要求李立恒停止使用，但李立恒并未进行整改，直至2019年6月公证取证时仍在使用，该情形亦属于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第2项约定的李立恒应当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的情形。因此，维尚公司请求李立恒支付20万元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维尚公司还主张李立恒未按时支付样板款构成违约，李立恒辩称《样板款分期付款协议》并非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因维尚公司未能提供该协议供审查，故无法认定该协议与涉案合同的关系，无法认定李立恒未按时支付样板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涉案合同的违约行为，维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维尚公司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立恒主张2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维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李立恒的涉案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情况，包括李立恒的涉案违约行为有两次，均属于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且经维尚公司发函警告后未能整改；李立恒是在与维尚公司建立了新的商品交易关系、继续售卖维尚公司涉案品牌产品的过程中使用了维尚公司涉案两注册商标；在案未有证据证明李立恒已就涉案侵权行为对维尚公司作出赔偿以及维尚公司商标的知名度等事实，对维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确定李立恒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维尚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立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维尚公司第31626709、15092541号注册商标；二、李立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维尚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三、驳回维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维尚公司负担200元，李立恒负担4100元。二审期间，李立恒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维尚公司向本院提交样板款分期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样板款分期付款协议后，李立恒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维尚公司提交的样板款分期付款协议未显示与涉案合同有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立恒应向维尚公司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约定，“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解除前乙方已支付甲方的履约保证金及其他所有款项均应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还须另行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贰拾万元……（1）本合同期限内，乙方连续两次出现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1点规定的严重违约情形的……”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文义确定该条款中所载“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1点”应为“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符合合同整体文义，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如李立恒在合同期限内连续两次存在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违约行为，则应向维尚公司承担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李立恒的违约行为主要包括在店铺内违规陈列了授权品牌以外的产品、在双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后仍然在使用维尚公司的注册商标进行经营。前一个违约行为属于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加盟店陈列展示或经营销售甲方授权品牌以外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或利用维意定制名义从事本合同授权的家加盟店铺经营范围以外的任何服务，如装修等……”情形；后一个违约行为属于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的“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期满或终止后三日内，自行拆除乙方加盟期间所设立的维意店铺的全部门头牌，不再使用甲方的任何有形资产或无形资产……不再以维意加盟店的名义或以甲方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之情形，可以归为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11）乙方有本合同其他条款所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的”情形。由于李立恒存在两个涉案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维尚公司向李立恒主张2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并诉请其停止使用维尚公司第31626709、15092541号注册商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李立恒的违约情况及维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等情节，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立恒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立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李立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