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6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云山小区******。法定代表人：牛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佶欣，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贵，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iv>法定代表人：陈世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英、周璇，女。上诉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威公司）与诉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红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工公司向红威公司支付货款169478.38元及截止至2019年6月17日的资金占用费25562.34元以及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红威公司系根据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许某的指示向富民工地进行供货，且建工公司星河项目部已就该供货进行结算，双方就富民的供货已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款项应当由建工公司承担。另双方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而一审法院在对方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便予以调减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红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建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工公司支付红威公司货款1,246,359.58元、截止2019年6月17日的资金占用费182,270.68元，合计为1,428,630.26元，以及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以红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2、由建工公司支付红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诉讼费由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列购货单位、甲方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合同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许某”的签名），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热轧等边角钢（含镀锌角钢）、热轧圆钢、焊管（含镀锌管）方管（含镀锌方管）、热轧钢板、热轧Ｈ型钢、工字钢、镀锌板材等；金额以甲方签字的供货单为准，乙方负责将合同产品保质保量如期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云南昆明广福路同德星河嘉园南地块一期（Ａ1、Ａ3、Ａ4地块）万科翡翠园工地，指定收货人雷玉明或者周永飞，甲方对产品验收确认后，乙方将货物卸到工地现场指定地点，下车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每次送货至甲方工地30天内，甲方按提货单上的金额银行转账结算货款，逾期按每天每吨4元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逾期30天，则按每天每吨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产品发错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的，乙方除应负责运交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外，还应承担甲方因此多支付的一切实际费用和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及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甲方若未按时付款，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红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于2018年12月5日向建工公司供应工字钢3.578吨、金额16279.9元，于2019年1月7日向建工公司供应低碳钢丝0.506吨、金额2226.4元。2019年4月10日，经双方对账后，王列盼在工程为万科翡翠南地块、总价为16279.9元的栏目后签字，雷玉明在工程为万科翡翠南地块、总价为2226.4元的栏目后签字，对账单落款项目部确认处有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同德星河嘉园南地块项目经理部的签章和李某的签名。另查明，红威公司曾向建工公司开具了货款金额合计为1076881.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1月22日，建工公司已使用发票。另，红威公司委托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红威公司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工公司对红威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5日的货款16279.9元、2019年1月7日的货款2226.4元，共计18506.3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红威公司主张其根据许某的指示于2018年12月4日向富民工地供货140657.3元，并提交了有许某和李某签字的提货单3张及对账单。建工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上述钢材，上述钢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应到指定地点，并申请证人许某、李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批货物没有送到合同指定的地点，也没有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第二，提货单送货地点为富民，结合证人许某和李某的证言，证人许某到庭陈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云南绿投实业有限公司在富民的工地需要钢材，曾让红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健向其供应钢材，富民的工地与建工公司没有关系，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因许某承诺给一笔劳务费，故根据许某的指示签字，不清楚实际是否收到货，在红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建工公司与富民工地有关联的情况下，对2018年12月4日的3张提货单不予采证，故对红威公司主张的该时间内向建工公司供货140657.3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其三，红威公司还主张于2019年1月11日向建工公司供货10314.8元，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红威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此货款不予确认。综上，建工公司尚欠红威公司货款18506.3元，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建工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对于红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则为建工公司逾期付款给红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建工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实给红威公司造成损失，但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过高，根据本案实情，酌情自建工公司逾期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红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红威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不属于必要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威公司货款18506.3元；二、由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威公司以货款162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以货款2226.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7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三、由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威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红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6元（红威公司已预交17991元），由建工公司负担4089元，由红威公司负担467元，剩余13435元退还红威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红威公司负担4713元，由建工公司负担287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根据证据和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9月21日建工公司向红威公司付款28821.1元，双方一致认可《钢材采购合同》项下同德星河万科翡翠园工地的货款本鑫已结清。红威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提供了价值16279.9元的钢材，于2019年1月7日提供价值2226.4元的钢材，于2019年4月11日提供了价值10314.8元的钢材。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建工公司同德星河万科翡翠项目部印章由许某管理。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红威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应否予以支持，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钢材采购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许某代表建工公司在《钢材采购合同》尾部签字，且建工公司认可其是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许某的上述行为系代表建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获得了授权。同时《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地为云南昆明广福路同德星河嘉园南地块一期（Ａ1、Ａ3、Ａ4地块）万科翡翠园工地，并未约定富民工地、巫家坝机场工地是本案合同的供货地；虽红威公司就富民工地、巫家坝工地与万科翡翠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但项目部印章由许某管理使用，建工公司亦对富民工地、巫家坝机场工地的供货不予认可，且红威公司已就巫家坝机场工地的供货以案外公司为被告另案提起诉讼，故许某未获得建工公司关于两工地的授权，红威公司向富民工地、巫家坝机场工地的供货并非履行《钢材采购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虽富民工地、巫家坝工地的供货系根据许某的指令供货，但红威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供货地的情况下仍向上述两工地供货，并未提出异议，红威公司亦存在过错，故许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红威公司就富民工地、巫家坝机场工地的供货并非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红威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就富民工地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红威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其次，红威公司向建工公司提供了价值28821.1元的货物，建工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向红威公司付款28821.1元，双方一致认可货款本金已结清，故本院对红威公司关于货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向红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承担方式进行了约定，红威公司主张自货到工地30日的次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红威公司的供货时间，建工公司应承担应分别自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6日、2019年5月11日起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的违约金。诉讼中，红威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自动调整为月利率2%予以主张，建工公司认为红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建工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不予支持。经计算，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分别为6707.32元、869.78元、3376.38元，以上共计10953.48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一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就一审法院判令建工公司向红威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未提起上诉，视为双方认可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红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506.3元；二、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货款16,2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以货款2,226.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7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三、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0953.48元；四、驳回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上诉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17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元，合计8757元，由上诉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502.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25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剩余13435元退还上诉人昆明红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