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合肥工业大学建筑设计院裙楼****。 负责人：吴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良，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俞央毛，男，193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系俞央毛外孙。 原审原告：马旭，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被告：安徽恒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吕忠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龙，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长兴锋速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图影大道**-1办公楼**西一间 法定代表人：余利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良、原审原告俞央毛、马旭、原审被告安徽恒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特新能源公司）、长兴锋速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速新能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2020）浙059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应为合法有效。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9页写到“该免责条款未通过字体、特殊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等方式作出提示”有违客观事实。为了防止投保人不明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各免责事项，也是旨在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特要求每位投保人在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完毕后作出声明。在《投保人声明》中第三段可以看到加黑加粗字样“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要求经办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上均为投保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交强险保单“重要提示”第1项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商业险保单“重要提示”第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其中，提示中第1项又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据此足以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涉案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投保人声明》相互独立，以手写部分内容未经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仅加盖单位公章为由，否认其就免责事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这一认定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裁判要旨，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形下，合同中仅加盖公司印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合同有效。就本案中，投保人加盖印章的行为系对涉案保险条款的认可，在不存在《合同法》无效情形下，不能轻易否认其效力。同时，结合保单中的重要提示，以及内容上的连贯性，都不能得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投保人声明》相互独立的结论。二、涉案商业险的赔偿义务由王文良个人承担，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就本案而言，投保人恒特新能源公司将涉案车辆租赁给锋速新能源公司后，不知道涉案车辆又被转租给案外人徐勤，更不知道本案的实际驾驶人王文良。自然，王文良属于“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这一情形，依据前述条款，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三、即使承担保险责任，因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也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文良事故当天驾驶的涉案车辆超载22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以商业三者险保单中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0，不采纳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援用该条款的抗辩意见。该份保单“重要提示”第1项中的特别约定即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投保人声明》均是涉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据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援用该条款的抗辩意见是错误的。 王文良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未尽到对免责事项的明确说明义务，车辆超载10%绝对免赔率问题对其不发生效力。1.根据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论是说明部分还是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型号都保持一致，未见特殊符号及其他明显标志对相关条款做出提示。且投保人盖章的页面与免责事项说明书详细内容页面相互独立，投保人声明中关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部分内容未经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投保人仅仅在最后一页加盖公章，无法证明签署投保人声明时保险人已向投保人真实出具过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2.投保人恒特新能源公司主营业务之一包括新能源汽军的租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关于新能源汽车保险多达几百份，而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份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投保人在购买车牌号为皖Ａ**××××商业保险保单号3050120193400005000281时向投保人出具的免责事项说明书；3.案涉车辆已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险保单中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0.00，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出的关于免责条款的请求自相矛盾。本案中无论是商业保单还是免责条款都是由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如在对内容理解有差异时，应做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二、对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出的免责事项第24条属于提出新的诉请，建议另行起诉。且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知道与其进行大批量保险业务的恒特新能源公司经营范围不仅包括对新能源车辆的研发设计销售，还包括对车辆租赁。如果因开展正常的租赁业务经营，而认为王文良属于“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那么被保险人恒特新能源公司对所有的车辆进行投保也就没有意义了。 俞央毛、马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均为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方可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是两份相互独立的证据材料，并非一个整体。而《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手续，同时《投保人声明》中也仅加盖了投保人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或任何经办人签字确认。由此可见，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未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说明义务，甚至连基本告知的对象主体也没有。因此，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不能仅凭加盖公章的书面材料来替代法律要求保险人就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俞央毛、马旭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故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对受害人家属不具有约束力。3.恒特新能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允许该公司从事新能源电动汽车租赁活动，另外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本就知晓恒特新能源公司从事汽车租赁活动，故恒特新能源公司将肇事车辆交给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人员使用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无过错责任。 恒特新能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没有对案涉《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加盖骑缝章，故文件是否连续未知；且其中没有经办人签字，故对所加盖本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 锋速新能源公司未作答辩。 俞央毛、马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良、恒特新能源公司、锋速新能源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017425.92元；2.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该案诉讼费由王文良、恒特新能源公司、锋速新能源公司、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俞央毛、马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文良、恒特新能源公司、锋速新能源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095829.32元[医药费3398.12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85元、电瓶车拖车及维修费1180元，合计1341142.12元，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应为（1341142.12元-114578.12元）×80%+114578.12元=1095829.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14时34分，王文良驾驶皖Ａ**××××轻型厢式货车沿湖州市市区三环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坡路路口直行通过时，与沿三环西路与东坡路路口由西向东直行的俞品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俞品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5日，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33050512019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良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并违反规定载货，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俞品姐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俞品姐即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又查明，皖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恒特新能源公司。该车辆在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恒特新能源公司与锋速新能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恒特新能源公司将案涉皖Ａ**××××车辆租赁给锋速新能源公司。2019年9月23日，锋速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徐勤签订车辆租赁合同，锋速新能源公司将案涉皖Ａ**××××车辆租赁给案外人徐勤。2019年10月11日，案外人徐勤与王文良签订车辆租赁合作合同，案外人徐勤将案涉皖Ａ**××××车辆租赁给王文良。再查明，俞品姐于1961年1月11日出生，于2019年10月12日死亡，死亡时年龄为58周岁。还查明，俞央毛、马旭确认王文良于该案诉讼前已支付50000元款项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俞品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二、关于商业险是否应扣除车辆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一）关于俞品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俞央毛、马旭提交的户口本及陆家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俞品姐所在的陆家兜村土地已被征收，结合由湖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可以认定俞品姐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二）关于商业险是否应扣除车辆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其中免责事项声明书中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免责条款未通过字体、特殊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等方式作出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关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部分内容未经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仅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述两份证据材料相互独立，无法认定签署投保人声明时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出具了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上述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该案中皖Ａ**××××肇事车辆已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单中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0。故对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主张王文良违规超载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具体金额的认定，现根据俞央毛、马旭的诉讼请求确定赔偿项目和具体金额如下：1.医药费，该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核准医药费数额为3398.12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计算为60182元／年×20年＝120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浙江省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37508元／年”计算为37508元／年×5年／4人＝46885元，合计1250525元。3.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年”计算为72078元／年÷2＝36039元。4.拖车费及维修费1180元，该费用系客观存在，且各方当事人对票据及收据均无异议，对俞央毛、马旭主张的维修费1100元以及拖车费80元，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双方对于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40000元。上述1-4项合计1291142.12元。俞品姐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王文良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违法规定载货，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于事故责任作出责任认定，由王文良负主要责任，俞品姐负次要责任。各被上诉人对于庭审中对俞央毛、马旭主张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故对于俞央毛、马旭提出“由俞品姐自负20%，王文良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恒特新能源公司系皖Ａ**××××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但俞央毛、马旭未提交证据证明恒特新能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于俞央毛、马旭要求恒特新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锋速新能源公司系皖Ａ**××××轻型厢式货车的转租人，但俞央毛、马旭未提交证据证明锋速新能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于俞央毛、马旭要求锋速新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皖Ａ**××××肇事车辆已在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对王文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俞央毛、马旭114578.12元（医药费3398.12元＋维修费及拖车费1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俞央毛、马旭973251.2元［（1291142.12元＋40000元-114578.12元）×80%＝973251.2元］。因王文良已垫付了50000元赔偿款，故该案中俞央毛、马旭还应获得赔偿款1037829.32元（114578.12元＋973251.2元-50000元＝1037829.32元），王文良垫付款项50000元，由其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自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文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央毛、马旭支付赔偿款1037829.32元；二、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1037829.32元，前述赔偿义务先于王文良履行；三、驳回俞央毛、马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879元，减半收取2939.5元，由俞央毛、马旭共同负担587.5元，王文良负担235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就案涉免责事项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进而其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其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证据，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主张其对恒特新能源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恒特新能源公司则辩称其仅是依据投保单中有关“投保人声明”以及恒特新能源公司的盖章，恒特新能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免责事项声明书所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然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既未对该免责条款使用如字体加粗、加大、相异颜色等显著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亦未对争议条款的具体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已经向恒特新能源公司陈述了上述条款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含义，故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中银保险合肥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钱应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