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霞，女，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平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轩，男，汉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云霞丈夫。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初，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明，男，汉族，1940年8月19日出生，住平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梅，女，汉族，1943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怀明之妻。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霞，女，汉族，1981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怀明、李小梅之三女儿。原审第三人：许大权，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平玉县。上诉人赵云霞、李四轩因与被上诉人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原审第三人许大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霞，李四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初，被上诉人赵怀明，杨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景霞及原审第三人许大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霞、李四轩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土地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家庭成员共同承包人，将涉案上土地上所建的房屋及土地占用补偿款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成员共同分配错误。赵怀明、杨小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赵怀明、杨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两间三层的房屋（位于平舆县阳城镇卫生院南侧）及人民币1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赵景霞变更诉讼请求，自愿将其应得的房产权让与原告赵怀明、杨小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怀明、杨小梅系夫妻关系，其夫妇育有三个女儿，分别为长女赵彩霞、次女赵云霞（本案被告）、三女赵景霞（本案原告）。被告李四轩与赵云霞早年结为夫妻，两人结婚后李四轩就入户到其妻赵云霞所在村委居住生活××××平舆县后刘乡前刘村委）。1994年，原平舆县后刘乡前刘村委并入平舆县阳城镇张万寨社区居委会；此期间，由居委会分给后西队村民赵怀明家（以家庭为单位，赵怀明为户主）责任田两处。当时以赵怀明之名，按赵怀明家庭当时人口数分地，计六口人，家庭成员分为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赵云霞、李四轩（赵云霞之夫）、李永立（李四轩与赵云霞之子），即每人一份；其中，位于“张前”一处土地为三份，每份面积1.09亩，共3.27亩；位于后刘卫生院西南侧一处土地三份，每份1.07亩，共3.21亩（不包括在该责任田相邻的荒地，俗称“荒头”）。赵怀明、杨小梅的长女赵彩霞此前出嫁，未分得责任田。1994年7日27日，（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组关于“后七组分张前和卫生院后一块（土地）存根”簿册载明：第“1、2、3”处土地的“户名”为“〈赵〉怀明”，又在“说明栏”处标注为“李四轩”。平舆县人民政府曾于2017年6月16日给原告赵怀明颁发了以上两处责任田的平舆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两本，即（2017）第043141号和043043号（其中编号为043043号的经营权证书已于2018年8月29日被撤销），当时，该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赵怀明，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之后，于1998年12月30日由原后刘乡前刘村委（现合并于张万寨社区居委会）后西村民组与后刘乡（现为阳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将后西组位于后刘乡卫生院西南侧的耕地提供给后刘乡人民政府，用以筹建“后刘乡菜市场”，之后，由后刘乡人民政府按每亩地每年向后西组农户“支付”小麦1000斤。2011年间，李四轩、赵云霞夫妇以其基本农田（计5亩）被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村民组强行租赁给后刘乡人民政府为由，以阳城镇人民政府、张万寨社区居委会为被告向平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村民组与后刘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2011〉平民初字第728号），确认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村民组与后刘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该租赁协议无效，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3月28日，以赵云霞、李四轩之名（乙方）与平舆县阳城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乙方有一块农用耕地，位于阳城镇原后刘卫生院西南侧，东至赵国友农用耕地，南至生产路，西邻生产路，北至原后刘卫生院，该地块东西宽28米，南北长119米，总面积5亩；二、乙方愿将上述地块中除自用保留的一部分耕地外，全部租赁给甲方，甲方愿承租上述地块；三、乙方保留的地块位于原地块东部，南北长100米，东西宽8米，该地块仍为乙方所有的农用耕地，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占用；四、甲方承租上述土地的租赁费以每年5000斤实物小麦支付给乙方，且不受市场价格及自然灾害的限制…。”2015年3月10日，以被告李四轩之名（甲方）与第三人许大权（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有一块土地，位于阳城镇粮管所东侧、卫生院南侧，东临赵国友土地，南邻后刘东队生产路，南北长100米，东西宽8米，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租给乙方使用。该土地由乙方统一规划（无证据证明有相关批准手续），整体施工，乙方工程完成后将紧挨过道南侧四间门面房以及过道上面的房屋及其与上述房屋有关的一切手续支付给甲方作为报酬。以上协议，双方各存一份，见证人保存一份，签字后生效。”随后，第三人许大权在该土地上建临街三层门面楼房一栋（面朝西、南北走向）；此楼房中间给该楼东面的阳城镇卫生院留一间过道。2016年许大权按照协议将所建楼房中紧邻过道南侧的相邻四间门面房及过道上相对应的房屋共计14间、现金36万元，作为占地补偿交付与被告李四轩、赵云霞。原告以其亦为土地承包之家庭成员应当分得相应份额且被告不应该全部占有相关房屋和“赔偿款”为由要求与被告分得相应“补偿”未果，双方遂引起讼争。另查明，从1998年12月30日，原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村民组与后刘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租赁协议，将后西组位于后刘乡卫生院南侧的耕地提供给后刘乡人民政府筹建后刘乡菜市场之后，由李四轩多次领取租赁地的地亩补贴款、租赁费。根据阳城镇2008年至2011年企业单位占地补偿情况表，被告李四轩、赵云霞每年领取菜市场占地补偿款。经查，编号为豫驻（平）字第11010087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平舆县阳城镇农业农村服务中心并无存档（该中心于2017年对相关承包经营权重新进行了确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法定的程序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村民使用、收益或流转。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之间承包地的调整，应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村民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承包方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将承包土地用于非农村建设或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发包方有权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国家实行占用耕地补偿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也即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本户内家庭成员享有集体承包，共同经营的权利。农村土地承包法意义上的农户，指的就是我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组成的农村承包经营户。因此，特定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应包括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所确定的农户全体家庭成员。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当年的相关承包经营权证及前刘村委关于“后七组分张前和卫生院后一块（土地）存根”载明事项及先后租赁土地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及被告均为相关土地的以家庭为承包单位和方式的实际承包人。且所承包的此宗土地先后由原告或被告实际管理、使用，但作为以户为单位的农村土地承包还当以家庭成员为主进行承包经营，无论谁从事实际经营、管理都不应影响作为所承包土地的承包人的地位。本案原、被告人作为一个家庭单位，承包了“涉讼房屋”下的土地，原、被告每人应当对涉讼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均等的份额。关于被告李四轩将家庭承包责任田以租赁方式交与第三人建设门面楼，获得门面及房屋14间、现金36万元的问题。被告李四轩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因不能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并没有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协议使用土地并进行房屋建造的行为尚不能认为具有合法性。但，因诉前已经形成“用地”、“建房”的事实，就期间对方给予“赔偿”的房屋及现金，是为“失地补偿”。作为此地上的共同承包人，因失去“承包地”，应享有相应的补偿权利。关于原后刘乡卫生院西南处以原告之名分得三个人的耕地，是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赵云霞、李四轩、李永立共同占有，还是属于赵云霞、李四轩、李永立三人共同占有，以及对“补偿”如何分配的问题。虽然二被告签订了租赁协议、领取地亩补贴款、租金，这只能作为家庭共有人对家庭所承包的责任田以成员身份履行正常的权利和义务，不能作为被告李四轩、赵云霞及其子李永立全部占有的依据。李四轩、赵云霞二人得到房产、现金，系因家庭承包责任田及所属的“荒头”地被第三人许大权开发占用，进行补偿而取得的“补偿”，家庭承包户成员对此均应共同享有。被告全部占有“补偿款”、“补偿房”，显属不当，应据实予以返还。并应对家庭责任田被占用的补偿财物，按家庭、承包户成员进行按份分配。原家庭承包户成员为6人，每人应分得60000元；原告赵怀明、杨小梅所诉请房屋不超过应得份额，予以支持。原告赵景霞曾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愿将其应分到的房产份额让与原告赵怀明、杨小梅，视为其对本次诉请的放弃。判决：一、被告赵云霞、李四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怀明、杨小梅补偿款120000元；二、被告赵云霞、李四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怀明、杨小梅补偿的房产：门面房2间三层。即位于平舆县阳城镇卫生院西侧第三人许大权承建的南北走向面朝西的三层门面楼中相邻卫生院西过道南侧从北往南数第一间、第二间门面房及该两间门面房上相对应的二、三层楼房四间。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第三人许大权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赵云霞、李四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云霞、李四轩提交了新的证据：1、阳城镇农业农村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没有保存档案及领取2007至2020年补贴款；2、从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占地补偿说明表，证明李四轩和赵怀明从2009年一直各自领取承包地的补偿款；3、一份个人证明，证明案涉土地不应确权。赵怀明、杨小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对赵云霞、李四轩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证据3，因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涉案的土地是赵云霞、李四轩和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1、平舆县后刘乡人民政府于1994年10月为李四轩颁发了豫驻（平）字第1101008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承包证书人口一栏均显示各自家庭成员的人口为3人，有效期至2024年9月30日。该乡人民政府及所在村民组均在该证书上加盖公章，李四轩进行签字确认。平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平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确认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队租赁的5亩土地系赵云霞、李四轩夫妇承包的责任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是否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上的房产有分配的权益。本案讼争的土地在1994年7日27日，（后刘乡）前刘村委后西组关于“后七组分张前和卫生院后一块（土地）存根”簿册载明：第“1、2、3”处土地的“户名”为“〈赵〉怀明”，又在“说明栏”处标注为“李四轩”。该土地分配后，1994年10月，由平舆县后刘乡人民政府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承包证书人口一栏均显示家庭成员的人口为3人，有效期至2024年9月30日。能够证明李四轩和赵怀明两家庭的承包地已经分户。李四轩在取得该土地经营权后，该土地一直由其耕种和管理，并以颁发的该土地经营承包证所确定的土地亩数核定了所交公粮基数，和办理了粮补银行本。其土地租赁后，阳城镇2008年至2011年企业单位占地补偿情况表显示，李四轩多次领取租赁地的地亩补贴款、租赁费，李四轩、赵云霞每年领取菜市场占地补偿款。且在李四轩××前××村××、××村民组与后刘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中，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土地系赵云霞、李四轩承包的农用地。综上，本案讼争的土地在进行房产开发前系赵云霞、李四轩承包的农用地，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与该土地上所建房屋与补偿款没有关联性，不享有相应的分配房产及赔偿款的权益。对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云霞、李四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赵怀明、杨小梅、赵景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