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瑞，男，1964年9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圣光，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燕，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举钦，男，1962年3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林国恩，男，1982年10月2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章，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林成瑞因与被上诉人林圣光、被上诉人陈举钦、原审第三人林国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成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胡鹏，被上诉人林圣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燕，被上诉人陈举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原审第三人林国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成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林成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林圣光、陈举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于林圣光的简单否认抗辩而未将2015年11月18日《承诺书》作为认定林圣光尚欠林成瑞投资款本息的依据错误。（一）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林圣光向林成瑞出具过《承诺书》。林成瑞与陈举钦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5年12月9日，陈举钦在案外人林建清的见证下，向林成瑞出具了一份《承诺书》；2016年1月26日，林圣光向陈举钦出具了一份《收回合同》；2016年2月4日，陈举钦向林成瑞出具了一份《保管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林圣光向林成瑞出具过《承诺书》，应当予以采信。（二）鉴于林圣光向林成瑞出具过《承诺书》，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承诺书》为林圣光本人所出具。（三）林圣光未通过申请鉴定方式取得反证，以证明《承诺书》确非其本人所出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承诺书》为其本人所出具。（四）即使《承诺书》确非林圣光本人所出具，依然可将其作为认定林圣光尚欠林成瑞投资款本息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在对账中，对林成瑞适用超越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此而导致林成瑞支付给第三人林国恩的280万元、林成瑞配偶林爱芳代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90万元和120万元被排除于林成瑞所支付投资款之外,严重错误，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林成瑞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圣光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林成瑞主张的《承诺书》，无论是否系林圣光签字，上诉人均认为是本案中二人的结算依据这一主张错误，上诉人所称的证据锁链均系其单方认可的证据组成，均没有林圣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首先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主要依据不是被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书》，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上诉人仍主张双方做过结算。上诉人针对欠付946万元本金的证明责任并未完成，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林圣光已经举证退还投资款金额为2753万元，并且在上诉人所称《承诺书》载明的时间节点上，被上诉人林圣光退款银行流水已经有2315万元，该金额在一审中得到了林成瑞的认可，该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投资金额，因此，本案中该《承诺书》是否做鉴定并不是重点，林圣光提交流水已经足以佐证在该《承诺书》载明的时间节点，林圣光仍欠本金为946万元是不可能的，本案只需要通过对账即可查明真相。2.上诉人认为一审分配的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错误毫无依据。首先，上诉人作为原告承担着证明已投资金额的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履行证明责任，应承担证明不力的后果。其中上诉人通过配偶转账的一笔90万元，被上诉人林圣光已经举证证明与其配偶有其他银行流水往来，该笔款项系另案法律关系，不应得到认可，一审认定正确。林圣光收到的投资款，林圣光才有义务返还。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举钦口头答辩称，1.陈举钦承担担保责任的还款协议属于从合同，《承诺书》已经被一审法院否认，在主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从合同应当也不存在，陈举钦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不存在；2.中院一审中已经认定林圣光已经还款2700多万，已经认定林圣光已经返还上诉人林成瑞投资款，并没有欠付任何款项。在投资款已经返还完毕的情况下，陈举钦即使要承担担保责任，债权也已经消灭，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第三人林国恩述称，林成瑞支付给林国恩的280万元，是林国恩和林成瑞二人长期合作，有多笔资金往来，林国恩并非接受林成瑞委托将该笔款项作为投资款支付给林圣光。林成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在二审中减少修改为：1.判令林圣光支付投资转让款900万元及利息316.2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陈举钦对林圣光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林圣光、陈举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2012年11月3日，林成瑞与林圣光、林国恩共签订了三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林国恩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投资建设瑞丽市林业局综合楼项目、瑞丽市教育局综合楼项目、盈江县永胜路盈江农场农贸市场及烧烤城项目，同时约定了三人在不同项目中的投资比例及相关权利义务。2012年4月6日、2013年12月4日、12月10日、2014年1月15日、2月20日、2月24日，林成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林圣光转款750万元、150万元、290万元、100万元、230万元、90万元，共计1610万元。2012年5月6日、7月2日，林成瑞配偶林爱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林圣光转款90万元、490万元。2012年5月28日，林成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国恩转款280万元。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林成瑞、林国恩退出合作。2014年6月28日，林圣光与林成瑞、林国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成瑞、林国恩在三个项目中的投资份额全部转让给林圣光，盈江农场项目作价330万元，林成瑞、林国恩各占50%，瑞丽市林业局综合楼、瑞丽市教育局综合楼两个项目从资金投入实际时间算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利息；若林圣光资金有困难，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支付给林成瑞，直到付完为止。该协议签订后，林成瑞退出三个项目的合作事项。2014年8月7日、9月1日，林圣光通过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分别向林成瑞转款900万元、700万元，共计1600万元，摘要为“还借款”“还款”。2014年10月14日、11月18日、2015年1月22日、2017年5月18日，林圣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林成瑞转款500万元、200万元、15万元、150万元，共计865万元。庭审中，林成瑞认可收到林圣光支付的上述2465万元，但主张该款项是返还的部分本金及支付的部分利息。2014年12月19日，林圣光出具《承诺书》，确认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结算还清欠林成瑞的投资款，期间先付部分利息。林成瑞提交了2015年11月18日承诺人为林圣光的《承诺书》，确认欠林成瑞投资瑞丽项目款总计946万元，并对还款作出具体安排，即签订《承诺书》后支付46万元，剩余900万元分三年还款，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的3月份，每次还款300万元，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每月支付，但林圣光否认该《承诺书》上的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签所捺。2016年6月1日、12月2日、2017年1月23日，林圣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陈举钦转款18万元、18万元、18万元，共计54万元。2016年1月30日、3月1日、7月5日，林圣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经由林国恩银行账户分别向陈举钦转款18万元、18万元、18万元，共计54万元。2016年3月29日，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林启萍受林圣光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国恩转款18万元，该款项再经由林国恩银行账户向陈举钦转付。2016年4月30日、8月1日、8月5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4日、10月28日、12月31日、2017年3月1日、4月6日、5月2日，瑞丽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林启萍受林圣光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陈举钦转款18万元、10万元、8万元、18万元、10万元、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共计162万元。以上转款总计288万元。陈举钦收到上述288万元转款后，于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分多次共计向林成瑞转款232.2万元。庭审中，林成瑞认可收到陈举钦支付的上述232.2万元，但主张该款项是支付的利息。2017年5月18日，陈举钦、林成瑞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林圣光应退还支付林成瑞投资款900万元，林圣光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分三年向林成瑞连本带息还清全部拖欠投资款，上述《承诺书》原件由陈举钦持有及保管，截止2017年3月，林圣光并未按约准时向林成瑞支付投资款，基于上述情况，双方协商同意，如林圣光不能按承诺归还林成瑞上述投资款项，则由陈举钦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为：1.林成瑞实际投资的款项数额认定；2.林圣光已经支付退还的款项数额认定；3.林圣光应否向林成瑞支付投资转让款？如应支付，款项数额如何认定；4.陈举钦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林成瑞主张涉案三个项目其共支付投资款2165万元，其中2100万元系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5万元系现金方式零星支付。林圣光主张涉案三个项目其共收到林成瑞支付的投资款1610万元，林成瑞主张转账支付的2100万元中，有三笔共计490万元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65万元的现金投资款未实际收到。经审查，在林成瑞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100万元中，林圣光仅认可收到林成瑞直接向其转账支付的1610万元，对于林成瑞配偶林爱芳于2012年5月6日转账给林圣光的90万元、2012年7月2日转账给林圣光的490万元中的120万元，林成瑞虽主张林爱芳系受其指示代其向林圣光支付投资款，但从林成瑞在本案中所举证据看，并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林成瑞支付的投资款，加之林爱芳与林圣光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林圣光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对林爱芳支付给林圣光的两笔共计210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对于林成瑞支付给林国恩的280万元，林国恩明确表示其与林成瑞、林圣光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林成瑞向其支付的280万元并非投资款，而是用于归还双方共同使用的银行贷款，加之林圣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林成瑞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280万元系其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的情况下，林成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280万元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对于林成瑞主张以现金零星方式支付的65万元，因其对支付款项的事实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林圣光又否认收到，故对该65万元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涉案三个项目的投资款为161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2，林成瑞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林圣光向其支付的2697.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陈举钦收到但未向林成瑞支付的55.8万元，陈举钦主张该55.8万元系林成瑞承诺给其的“好处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圣光已实际向陈举钦转账支付288万元，该款项应视为林圣光向林成瑞支付的投资转让款，至于陈举钦未将其中的55.8万元支付给林成瑞，系陈举钦与林成瑞之间对款项用途自愿所作处分，并不影响林圣光向林成瑞支付款项的数额及用途认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林圣光共计向林成瑞支付投资转让款2753万元。针对争议焦点3,2014年6月28日，林成瑞、林圣光、林国恩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成瑞、林国恩在三个项目中的投资份额全部转让给林圣光，林圣光在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退还林成瑞的投资款，可见双方就林成瑞退出投资合作协议、林圣光退还投资款已经达成合意，故林成瑞要求林圣光向其支付投资转让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退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林成瑞就涉案三个项目共计向林圣光支付投资款1610万元，在2014年6月28日林圣光、林国恩、林成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盈江项目投入的130万元一次性作价330万元，林国恩、林成瑞各占50%，即盈江项目林圣光应向林成瑞支付投资转让款165万元。对于瑞丽市林业局、教育局综合楼两个项目，约定从资金投入实际时间算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利息；若林圣光资金有困难，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支付给林成瑞，直到付完为止。现林圣光共计向林成瑞实际支付投资转让款2753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对涉案三个项目的投资转让款本息如何计算支付所作约定，并结合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数额及时间、林圣光支付给林成瑞的投资转让款数额及时间分段计算后，林圣光支付给林成瑞的投资转让款2753万元已足以完全覆盖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及产生的相应利息，林圣光在本案中无需再向林成瑞支付投资转让款本息。故林成瑞要求林圣光向其支付投资转让款1111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4，陈举钦在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表示愿意就林圣光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承诺书》中也明确表示要协助林成瑞追回欠款，并与林成瑞于2016年2月4日签订《保管合同》，代为保管林成瑞持有的投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等证据原件，其已经做出明确的对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是鉴于林圣光已履行完毕对林成瑞的退款义务，故陈举钦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林成瑞要求陈举钦对林圣光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成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林成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57元，由林成瑞负担。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林成瑞提供了两份新证据：1.林国恩另案中的证据清单和银行流水；2.其自行委托审计的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款项往来的情况。林圣光、陈举钦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林国恩质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两份证据均不予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林成瑞主张林圣光偿还投资转让款9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是否应当由林圣光偿还；2.陈举钦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款项偿还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林成瑞主张林圣光偿还投资转让款9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是否应当由林圣光偿还的问题。本院认为：1.上诉人林成瑞主张林圣光偿还投资转让款9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主要证据为2015年11月18日的《承诺书》，而林圣光否认该份《承诺书》签名及按印系本人所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该《承诺书》上林圣光的签字及手印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目前在林圣光否认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林成瑞所举的证明该《承诺书》确实真实存在的其他证据，系其与陈举钦签字的相关材料，并没有由林圣光签字认可的相关其他书证，故上诉人林成瑞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承诺书》系林圣光真实出具，此《承诺书》因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未采信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而且在该份《承诺书》时间之后，林圣光还支付过多笔款项，故该份《承诺书》也并非双方差欠款最终的结算，故仅以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林成瑞主张的偿还数额。2.各方当事人对林成瑞退出三个项目，林圣光应当支付其投资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各方争议的在于林圣光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款项，是否还应当支付本案诉争的900万元本金及利息。双方在退还投资的约定中仅明确约定了农场部分退还165万元，对于另外教育局、林业局两个项目的退还金额，需双方对账结算后进行退还，各方也认可相应退还的计算方式，但双方没有约定具体退还的金额，故本案需要对林成瑞投资的款项及其林圣光归还的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后才能够得出结论。3.对于林成瑞共计支付的投资款，林成瑞主张为2165万元，其中2100万元系银行转账支付，65万元系现金支付，其中林圣光认可1610万元。双方争议的在于三笔款项：林成瑞配偶林爱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林圣光2012年5月6日转款90万元；2012年7月2日转款490万元中的120万元；2012年5月28日林成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国恩转款280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林成瑞支付给林国恩的280万元，林国恩一、二审中均明确，林成瑞向其支付的280万元并非对林圣光的投资款，而是林成瑞与林国恩之间的长期合作的资金往来款项，林国恩并没有接受林成瑞的委托要支付款项给林圣光，林圣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林成瑞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280万元系其委托林国恩支付给林圣光投资款的情况下，林成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该280万元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符合事实，对该280万元款项林成瑞可以与林国恩另行主张解决。对于林成瑞配偶林爱芳转账给林圣光的90万元、转账给林圣光的490万元中的120万元，林成瑞主张林爱芳系受其指示代其向林圣光支付投资款，但林圣光对此不予认可，并且，林圣光还举证证实林爱芳与林圣光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和经济往来，据此从林成瑞在本案中所举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林成瑞委托支付的投资款，故对林爱芳支付给林圣光的两笔共计210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该款项可由林爱芳与林圣光另行解决。对于林成瑞主张以现金方式零星支付的65万元，因其对支付款项的事实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林圣光又否认收到，故对该65万元不予认定为是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的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林成瑞支付给林圣光涉案三个项目的投资款为1610万元符合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4.根据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林成瑞认可收到林圣光向其支付的款项为2697.2万元。对于陈举钦收到但未向林成瑞支付的55.8万元，陈举钦主张该55.8万元系林成瑞承诺给其的“好处费”。林圣光已实际向陈举钦转账支付288万元，而林成瑞认可陈举钦系受其委托向林圣光进行收款的人员，故林圣光支付给陈举钦的款项，应视为林圣光向林成瑞支付的投资转让款，至于陈举钦未将其中的55.8万元支付给林成瑞，应当由陈举钦与林成瑞之间进行解决，并不影响林圣光向林成瑞支付款项的数额及用途认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林圣光共计向林成瑞支付投资转让款为275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林成瑞投资款项的数额及林圣光已经支付林成瑞退还款项数额符合本案证据表明的法律事实，林圣光支付款项2753万元，一审认定足以覆盖林成瑞的投资款161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而且按照二审当中上诉人林成瑞提供的各种账目核对后的计算结论，其自行计算得出最后欠款数额，均没有一个符合其主张的林圣光尚欠其本金数额为900万元，上诉人林成瑞主张林圣光偿还9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二、关于陈举钦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款项偿还的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林圣光不负有对林成瑞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主债务已经不存在，故陈举钦也不应当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此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成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57元由上诉人林成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邓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