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刑初3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汉族，1941年4月12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城区，系被害人余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48年6月6日出生，住址，系被害人余某2母亲。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余惠珍，女，汉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系余某1、刘某1之女，代理权限为代为参加诉讼、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露，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告人柴天勇（化名李伟欣），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州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2月4日被原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3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1994年4月23日被收容审查，后于同年7月13日逃跑。2001年7月30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对柴天勇网上追逃，再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涛、李玉书，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天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刘某1在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8日对公诉机关提交的DNA亲缘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和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天勇及其辩护人李玉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余惠珍、王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柴天勇家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刘某1经济损失12万元，余某1、刘某1提交书面材料，对柴天勇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诉，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4月23日17时许，柴某2因驾车冲站与原襄樊市一桥收费站工作人员付某1、余某2（殁年24岁）发生争执，柴某2声称报复。后柴某2邀集被告人柴天勇和黄某、柴某3刚、王某等人于当日20时许到达一桥收费站附近，柴某2指认付某1后，柴天勇、黄某、王某殴打付某1，余某2欲用对讲机呼救，柴某3刚将对讲机打落并与余某2厮打，柴天勇、黄某亦殴打余某2，余某2背部等部位被单刃刺器戳刺数刀，后柴天勇等人逃离现场。余某2在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余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背部致肺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柴天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柴天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实柴天勇从背后刺击了余某2，其不应当对余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付某1扳倒车镜的行为有过错；柴天勇系从犯，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柴天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4月23日17时许，柴某2（已判刑）驾车从襄阳一桥头冲站逃票，被收费站工作人员付某1、余某2拦住，按规定准备对其处以三倍的罚款。柴某2声称报复，尔后驾车离去。后柴某2邀集被告人柴天勇和黄某、柴某3刚、王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于当日20时许到达一桥收费站附近，柴某2指认付某1后返回车上等候。王某首先上前殴打付某1，将付某1的鼻子打破流血。付某1即与王某对打，黄某和柴天勇上前帮王某打付某1。此时，余某2欲用对讲机呼救，柴某3刚将对讲机打落并与余某2面对面厮打，黄某、柴天勇相继上前殴打余某2。余某2被打后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柴某3刚被当场抓获，柴天勇、王某、黄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余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背部致肺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实，1994年4月23日17时许，柴某2开车从襄阳一桥头冲站逃票，其和余某2将车辆拦住后，柴某2不愿意按规定交纳3倍的过路费作为罚款，遂驾车返回，并声称报复。当日20时许，其被王某、黄某和柴天勇等人打伤。其还将殴打余某2的柴某3刚现场抓住。2.已判刑同案人柴某2的供述证实，1994年4月23日下午，其开车从襄阳一桥头冲站逃票，被收费站工作人员付某1和余某2拦住，付某1还将其车辆右边倒车镜扳掉，并打了其左耳部一拳。其遂驾车返回。其邀集柴天勇和黄某、柴某3刚、王某等人于当日20时许到达一桥收费站附近，其指认付某1后返回车上等候。约十多分钟后，黄某、柴天勇、王某先回返回车上，几人逃离现场。3.已判刑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实，1994年4月23日晚，其受柴某2邀约后，和柴某3刚殴打了余某2，王某、柴天勇亦参与殴打了付某1、余某2。4.已判刑同案人柴某3刚的供述证实，1994年4月23日晚，其受柴某2邀约，参与殴打了余某2，柴天勇、黄某、王某亦参与殴打了付某1、余某2。5.已判刑同案人王某的供述证实，1994年4月23日晚，其受柴某2邀约，在柴某2指认付某1后，其上前殴打了付某1，柴天勇、黄某、柴某3刚亦参与殴打了付某1、余某2。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994年4月23日晚，其受柴某2邀约，到达案发现场附近后，看到王某、黄某殴打了付某1，柴天勇、柴某3刚殴打了余某2，具体怎么打的，看得不太清楚。7.证人付某2、郭某、周某、冯某、石某、尹某、丁某（七人均系一桥收费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1994年4月23日17时许，柴某2驾车从襄阳一桥头冲站逃票，被收费站工作人员付某1、余某2拦住，按规定准备对其处以三倍的罚款。柴某2声称报复，尔后驾车离去。当日20时，王某、黄某、柴天勇殴打了付某1。余某2欲用对讲机呼救，柴某3刚、黄某、柴天勇又殴打了余某2。打的时候，只有柴某3刚和余某2是面对面的对打。具体是谁在背后捅刺了余某2，都没有看清楚。余某2被打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8.证人张某、柴某1、田某、俞某、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柴天勇等人参与了打架，并先后被抓获的情况。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实：1994年4月23日20时3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襄阳市大桥（一桥）收费处二技校收费点。中心现场位于二技校大门正前向南11米处，从此向收费点延伸有11米长点滴状血迹，血迹两头，一头位于收费点西北1米处，一头位于二技校门前。扩大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10.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提取了黄某蓝色秋衣、黑色裤子各1件，钥匙1串8个，柴某3刚青色秋衣1件，王某白秋衣、工作证各1件（本)，柴某2驾驶证1本，手表1块、钥匙1串6个、链子锁1个等物证；柴天勇到案后，采集了柴天勇和其母亲王礼芝的血样。经检验、鉴定：（1）黄某秋衣上的血迹为O型，王某秋衣上的的血迹为O型，余某2的血迹是A型；（2）死者余某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背部致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3）付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不排除王礼芝是柴天勇血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6.7×107。11.被告人柴天勇的供述与辩解：1994年4月23日下午，其从柴某2口中听说，柴某2驾车从襄阳一桥头未买票冲站时，被收费站工作人员拦住打了一顿，收费站的保安还把车辆的倒车镜给扳掉了。柴某2喊其和黄某、柴某3刚、王某等人去把倒车镜要回来，如要不回来就把收费站的人打一顿。当日20时许，其和柴某2等人到达一桥收费站附近，柴某2指认付某1后返回车上等候。王某上前要倒车镜未果，就打了付某1，其和黄某也上前帮王某打了付某1。其还打了余某2头部和腹部。1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户籍信息资料、人民法院刑事裁判文书等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天勇受他人邀约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殴打执行公务人员，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柴天勇从背后刺击了余某2，其不应当对余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及付某1扳倒车镜的行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并未指控柴天勇从背后刺击了余某2，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付某1实施了扳倒车镜的行为，依法不予认定，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柴天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并致余某2死亡的事实，已经在案证据证实，柴天勇本人亦多次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柴天勇系受邀约后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柴天勇系从犯，能认罪悔罪，自愿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柴天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柴天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1年7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胡永涛审 判 员  王正道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程 帆人民陪审员  杨焕霞人民陪审员  方 明人民陪审员  韩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余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