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雄，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泽凡，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筑，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常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办事处长源居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10855W。法定代表人：吴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女，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原审第三人：吴海新，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原审第三人：吴晓梅，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吴晓平，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吴伟雄、张建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常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常源公司向吴伟雄支付果树补偿款人民币8,140,925.1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改判常源公司向吴伟雄支付建（构）筑物补偿款308,587元；4、判令常源公司支付罚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罚息；5、判令常源公司承担吴伟雄律师费235,000元；6、上诉费由常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认定只有3840192元补偿款属于吴伟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认定《合同书》中的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吴伟雄与张建筑共同享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认定建（构）筑物补偿款不属于吴伟雄，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常源公司支付罚息应当支付，因为常源公司明确知悉权利人。5、关于律师费，一审认定没有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吴伟雄有提交委托合同为证，是否已经支付、支付时间并不影响吴伟雄已经凭委托合同确定下的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律师费的产生是因为常源公司的故意不支付应支付的800多万元，导致了吴伟雄的直接经济支出。基于上一点的分析，常源公司有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拖延支付。常源公司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张建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张建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吴伟雄、常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地块编号分别为TC-062(F01-02)、TC(F01-0l）果树补偿金额4541490元、4203648元归常源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述果树征收补偿金额应全归张建筑所有。2、“吴伟雄”不是签订《合同书》及参与现场管理的吴伟雄，也不是原某街道办主任吴某如。一审法院对这一问题避而不谈，就直接认定“吴伟雄”为案涉果园承包人之一，并据此认定其享有权益，与事实不符，与法理相悖。3、真正的“吴伟雄”及吴某权对案涉果园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并早已退伙，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其不再享有果园的合伙份额。即使有份额，其自行退伙后的份额也应由张建筑受让。4、即使吴某权享有案涉果园的承包份额，“吴伟雄”与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权益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吴某权将《合同书》中的权益转让给了“吴伟雄”，只能证明吴某权早已退伙，其退伙后的份额也应由张建筑受让。针对吴伟雄的上诉请求，张建筑辩称：1、张建筑才是本案唯一合法的征收补偿主体，所有的征收补偿款都应归张建筑所有。张建筑才是本案的唯一、合法的征收补偿主体。2、参与诉讼的吴伟雄是吴某权的学生，双方又是老乡，双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吴某权死亡以后，其家属当时并非是本案的亲身经历者，现在吴某权已经死亡，其言词证据缺失。3、案涉对应的TC-062（F01-02）、TC-0X2（F01-01）果树的补偿金额4541490元、4203648元，此果园的建筑物补偿款308584元应归上诉人张建筑所有。针对吴伟雄的上诉，常源公司辩称：1、本案的案由认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比较合适的。2、一审判决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涉案“《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及《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地块编号所对应的补偿款的权属争议”，并认定地块编号分别为TC-062（F01-02）、TC-0X6（F01-01）的果树补偿款及相关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都是正确的。3、一审未明确认定涉案《合同书》的效力是不妥的。4、一审判决对编号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并不属于涉案果场地块的事实未予明确认定也是不妥的。本案中，吴伟雄一审起诉状中所列的果树补偿款总金额为11629893元，而其提交的四份《果树补偿款估价明细表》所载补偿款总金额却为12585330元，由于吴伟雄起诉时并未明确地块编号，相关补偿款金额又比较接近，使得常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误以为是相关地块的实际补偿款数据调整所致。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要求常源公司就相关补偿款金额以及涉案编号地块与涉案《合同书》中约定的果场之关系等事实进行核实，常源公司于庭后即按法庭要求的期限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并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告知法庭系因吴伟雄起诉地块不明等原因而致常源公司的相关答辩及陈述有误，编号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并不属于涉案果场地块等等。5、一审判决仅以吴伟雄以及张建筑等系涉案《合同书》上乙方的签名人，而认定该类签名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并进而认定吴伟雄占2/3、张建筑占1/3的分配比例，在法律论述上是不充分的。针对张建筑的上诉请求，吴伟雄辩称：1、张建筑主张其投资经营果场是虚假陈述，无任何证据证明。2、不存在所谓的真正的吴伟雄。3、吴某权的家属中吴某权的配偶亲自为吴伟雄劳作，吴某权的子女亲自为吴伟雄劳作，依法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众原审第三人均表示对陈述的真实性承担责任。针对张建筑的上诉请求，常源公司辩称：1、征收地补偿法律关系的本质属于行政管理类法律事务，本案所涉的征收地程序中已有青苗以及地上建构物权属认定的确权程序，一审中吴伟雄提交的涉案四份估价结果明细表上所载的权利人，其中两份为答辩人，两份为吴伟雄，足以证明上诉人张建筑认为答辩人系“所辖征收范围内统一的权利申报主体”等主张是错误。2、常源公司已按一审法庭的要求书面说明编号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并不属于涉案果场地块。3、案涉果场承包合同应按无效处理。且不论合同是否有效，也不论一审认定的吴伟雄、张建筑以及吴某权三者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错误，均不能改变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因编号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所涉补偿款应归答辩人所有，同时不论是吴伟雄还是张建筑等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果场纯属于自己一人一直在出资与经营，因此一审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相关权益处理是合适的。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述称：同意吴伟雄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张建筑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余运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吴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源公司向吴伟雄支付果树补偿款8140925.1元（11629893元×70％）；2、常源公司向吴伟雄支付建（构）筑物补偿款308587元；3、常源公司支付罚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4、常源公司承担吴伟雄律师费235000元;5、常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张建筑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常源公司将涉案果园征收款应该归属《合同书》乙方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张建筑。一审庭审中，张建筑明确其请求金额与吴伟雄主张的全部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1月20日,深圳市南山区某街道办事处长岭皮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吴某权、张建筑、吴伟雄（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石矿坑果场200亩、果树约1500株给乙方承包管理；承包时间为35年（从1992年-2027年底）；凡是属树挂果，在5年以后，利益分成为：甲方占20%、乙方占80%（包括一切新种果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果树或土地，5年以内征收，青苗费甲乙双方各占50%，5年后征收甲方占20%、乙方占80%；每年在荔枝成熟前20天左右，双方要进行估产及估价，按比例分成付款；及其他内容。《合同书》尾部左下方写有“同意双方签订意见”并加盖了深圳市南山区某街道办事处的印章。吴伟雄表示，《合同书》中其签名系其委托吴某如代为签订。常源公司表示，《合同书》尾部吴伟雄的签名并非本案吴伟雄所签，该签名以及加盖有某街道办事处印章的手写字迹均为时任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吴某如签订。张建筑表示，《合同书》中吴伟雄的签名并非吴伟雄所签，张建筑不认识签字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对于签字的人以吴伟雄的名义签订合同其并未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余运兰为吴某权的配偶，原审第三人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均为吴某权的子女。2016年6月30日，吴伟雄（甲方）与余运兰（乙方）、吴海新（丙方）、吴晓梅（丁方）、吴晓平（戊方）签订《土地承包权益确认书》，内容写明：“1994年冬，吴伟雄、张建筑与吴某权三人曾达成口头协议，三方约定将三人所获得的承包土地中的30余亩土地直接由吴某权个人承包经营，剩余土地则由吴伟雄及张建筑承包经营。同时，吴伟雄与吴某权约定，若政府征收土地，吴某权所承包经营的30余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归吴某权所有，另外吴伟雄再给予吴某权补偿50000元为条件，换取吴某权所享有的1991年11月20日吴伟雄、张建筑、吴某权与深圳市南头区某街道办事处（现为南山区桃园街道办事处）长岭皮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果场承包《合同书》项下的土地、果树承包经营权（包括获得政府征收土地青苗补偿款的权利）。吴某权已获得政府征收其承包的30余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及吴伟雄支付的补偿费50000元，基于吴某权与吴伟雄之间的信任，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吴伟雄也未要求吴某权出具收到50000元补偿费的收据。2001年5月吴某权因病去世，吴某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乙方余运兰（吴某权妻子）、丙方吴海新（吴某权儿子）、丁方吴晓梅及戊方吴晓平（吴某权女儿），现乙方余运兰、丙方吴海新、丁方吴晓梅及戊方吴晓平对于吴某权生前与吴伟雄达成的口头协议均予以确认，确认吴某权享有的长岭皮村石塘（横）坑果场200亩土地，1500株果树35年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了甲方吴伟雄，也确认吴某权于1994年收到了吴伟雄支付的补偿费50000元”。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李自强律师就五人签署上述确认书一事于同日出具《律师见证书》。常源公司表示其对此不清楚，《合同书》中乙方的内部纠纷与其无关。张建筑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吴伟雄提交了四份《桃源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一果树》（以下简称《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以及六份《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用于证明吴伟雄与常源公司共同清点果树，常源公司确认的果树补偿总额为12585330元。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说明”处均写明，“本表中荔枝、龙眼参照《关于研究南山区及轨道交通建设有关征（收）地拆迁补偿问题的会议纪要》（市政府[2009]337号会议纪要）及《市党政机关文件处理表》[办文编号：SZ2012000469]、《关于南山区土地整备相关政策问题的请示》（深南府[2012]6号）办理意见给予补偿，其他杂果参照《深圳市征用土地实施办法》（深圳市人民政府令第121号）给予补偿”；其中，地块编号分别为TC-0X2（F01-01）、TC-0X3（F01-01）的《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均为吴伟雄，在表中载明的地块面积分别为37.003亩、2.999亩，清点果树数量分别为855棵、68棵，对应的果树补偿金额分别为3552288元、287904元，吴伟雄作为业主于2017年3月19日在表中签名确认；地块编号分别为TC-062（F01-02）、TC-0X6（F01-01）的《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均为常源公司深圳市常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载明的地块面积分别为48.559亩、43.788亩，清点果树数量分别为972棵、947棵，对应的果树补偿金额分别为4541490元、4203648元，常源公司作为业主于2017年6月14日在表中盖章确认。《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代表签名栏处为权利人、评估机构、街道办及常源代表共同签字；其中，签名编号为NO.0000654、NO.0000655的《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对应的地块编号均为TC-062（F01-02），载明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清点的果树分别为635棵、337棵；编号为NO.0000658、NO.0000659的《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对应的地块编号均为TC-0X6（F01-01），载明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清点的果树分别为624棵、323棵；编号为NO.0000660、NO.0000865的《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对应的地块编号分别为TC-0X3（F01-01）、TC-0X2（F01-01），载明的权利人为吴伟雄，清点的果树棵树分别为68棵、855棵。常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此次征地主体为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街道办，《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明确载明了权利人，其中载明属于吴伟雄的果树补偿金额仅为3840192元，其余果树补偿款对应权利人为常源公司，与吴伟雄无关，且《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载明权利人为常源公司的地块上果树数量为1600棵，这与《合同书》所写原有土地上有1500棵果树基本一致。张建筑除对吴伟雄作为业主在表中签名不予认可外，对其余内容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对吴伟雄的主张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吴伟雄提交了《桃源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一建（构）筑物》（以下简称《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以及《构筑物现状测绘汇总表》用于证明地上建筑物的拆除补偿款为308587元。《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地块编号为TC-062（F01-02），权利人为常源公司，建筑物补偿金额共计308587元，《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还详细列明了建筑物编号、名称、规格（长、宽、高/深、厚/径）、单位（㎡）、数量、重置单价及对应补偿金额；《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载明的地块编号为TY-CY001-F04-03，权利人为吴伟雄，补偿金额合计236805元，该表亦详细列明了建筑物编号、名称、单位（㎡）、数量、重置单价及对应补偿金额；《构筑物现状测绘汇总表》以表格形式详细列明了构筑物编号、名称、数量、规格（长、宽、高/深、厚/径、表面积、建筑垃圾量）。吴伟雄主张，《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的补偿金额308587元包括《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的补偿金额，因为两表中列明的建筑物编号、名称、单位（㎡）、数量是一致的，而《构筑物现状测绘汇总表》是对前述表格的详细说明。常源公司对《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该表格载明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对《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构筑物现状测绘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无原件，其未见过。张建筑除对表中载明的权利人不予认可外，对其余内容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对吴伟雄的主张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吴伟雄与常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确认上述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中载明的地块编号对应的土地属于《合同书》约定的乙方所承包的200亩土地范围内。一审庭审中，吴伟雄明确，其诉请常源公司向其支付的果树补偿款以及建（构）筑物补偿款系依据其提交的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及《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主张，其认为上述补偿款对应的地块均属于其承包的200亩土地范围内，其没有作为权利人签字是因为常源公司及评估公司没有通知其，不能因为常源公司作为权利人盖章就认为其中对应的补偿款应该属于常源公司；一审庭审中，吴伟雄确认征收补偿过程中对权利人有进行相关公示公告。常源公司确认上述明细表对应的包括显示权利人为吴伟雄的补偿款项其已全部收取，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对应的果树补偿款实际发放过程中有微调，其实际收取的金额为11629893元；吴伟雄对常源公司主张的实际收取金额予以确认。一审庭后，常源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经其核实，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中政府实际补偿金额与表中载明金额一致，因吴伟雄起诉时未明确起诉地块导致其答辩及庭审陈述有误。另，关于《合同书》约定的果树补偿款，吴伟雄与常源公司确认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调整成按照吴伟雄70%、常源公司30%分配；张建筑表示其对吴伟雄与常源公司的协商不予确认，其可以与常源公司另行协商。吴伟雄主张，《合同书》签订之后，常源公司将约定的果场交给吴伟雄、吴某权及张建筑共同经营，交付时土地上是有果树的，1994年吴伟雄等三人散伙，之后果场就由吴伟雄一人独自经营。吴伟雄对此提交了日期为2002年6月13日的《现金付出传票》、日期为2003年10月29日的《送货单》、日期为2003年11月27日的《收据》、显示由吴伟雄参加的、日期为2006年3月8日的《长源村荔枝场、承包户代表小组会议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1994年之后承包的果场由其一人独自经营。常源公司表示，此为吴伟雄与张建筑的内部纠纷，与其无关，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张建筑表示上述证据无经手人签名及印章，无法证实与涉案果场有关，其对此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建筑主张，《合同书》签订之后，常源公司将约定的果场交给吴伟雄、吴某权及张建筑，交付时土地上是有果树的，吴伟雄做了一年就没有继续，吴某权参与经营到1994年，之后由张建筑一人经营管理。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对吴伟雄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均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吴伟雄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三方并未对共同作为《合同书》“乙方”的内部份额进行约定，退伙时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吴伟雄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用于证明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235000元。常源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合同约定款项吴伟雄尚未实际支付且与常源公司无关。张建筑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对此予以认可。常源公司提交了吴伟雄于2018年1月28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2日向其出具的三份函件，以及张建筑于2018年2月5日向其出具的《声明》、于2018年5月12日向其出具的函件等用于证明其尚未支付果树补偿款系因为吴伟雄与张建筑内部关系出现争议，互相要求常源公司不向对方支付款项，常源公司不存在拖延支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写明合同乙方为吴某权、张建筑、吴伟雄三人，常源公司及张建筑虽表示吴伟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各方对于他人以吴伟雄名义签订合同并未提出异议，吴伟雄亦对委托他人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予以确认，在《合同书》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对于吴伟雄作为合同乙方履行合同提出过异议，故吴伟雄有权依据《合同书》主张相关的合同权益。关于张建筑是否有权依据《合同书》主张果树补偿款。《合同书》中吴伟雄与吴某权及张建筑系共同作为乙方签名确认，对内三人实际为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合同书》签订后，常源公司系将约定的果场共同向三人交付，吴某权已于1994年退出合伙，吴伟雄与张建筑均主张1994年之后由自己实际负责承包果场，但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方已退出合伙未参与合同履行，吴伟雄与张建筑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吴伟雄与张建筑共同享有,即对于《合同书》约定的乙方可得的果树补偿款，常源公司理应向吴伟雄与张建筑共同支付。现吴伟雄与张建筑均对果树补偿款提出独立诉求，吴伟雄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三方并未对“乙方”的内部份额进行约定，吴某权已死亡，原审第三人余运兰、吴海新、吴晓梅、吴晓平作为吴某权的继承人均确认吴某权退伙时已将其在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吴伟雄，故一审法院确认吴伟雄占有合伙份额的2/3，张建筑占有合伙份额的1/3。一审庭审中，吴伟雄明确其本案诉求主张的相关补偿款系依据四份《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及《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主张，张建筑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表示其主张的金额与吴伟雄主张一致，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述《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及《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相应地块编号所对应的补偿款的权属争议。关于果树补偿款8140925.1元。《荔枝、龙眼清点统计表》为拆迁机构、评估机构、权利人等共同签名确认，其中对应地块载明的权利人与《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一致，一审庭审中吴伟雄亦确认政府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对于权利人进行了公示公告，由此可知，《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系依据政府征收补偿程序确定，吴伟雄及原审第三人对于征收补偿过程中政府公示公告的权利人并未提出过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符，故对于相关地块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以《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确认的为准。依据《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地块编号分别为TC-062（F01-02）、TC-0X6（F01-01）的果树补偿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吴伟雄及张建筑主张上述补偿表对应的果树补偿款共计8745138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地块编号分别为TC-0X2（F01-01）、TC-0X3（F01-01）的《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果树补偿金额共计3840192元。如前所述，吴伟雄与张建筑共同作为《合同书》的乙方，双方内部实为合伙关系，吴伟雄占有合伙份额的2/3，吴伟雄对外与常源公司协商的果树补偿款分配比例对张建筑亦应产生效力；现吴伟雄与常源公司确认双方协商一致变更约定果树补偿款按照70%与30%的比例分配，故常源公司作为《合同书》的甲方应支付地块编号为TC-0X2（F01-01）、TC-0X3（F01-01）的《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对应的果树补偿金额共计2688134.4元（3840192元×70%）；其中，常源公司应向吴伟雄支付上述地块对应果树补偿款1792089.6元（2688134.4元×2/3），常源公司应向张建筑支付上述地块对应果树补偿款896044.8元（2688134.4元×1/3）。关于建构筑物补偿款308587元。吴伟雄提交的《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为复印件，且该表所载明的地块编号与其提交的《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地块编号不一致，虽然《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与《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的建筑物编号、名称、数量部分相同，但两份表中与建筑物编号相对应的重置单价与补偿金额并不一致，吴伟雄主张《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建筑物补偿金额包括《西丽、桃源片区收地补偿估价结果明细表—建（构）筑物》载明的建筑物补偿金额，依据不足。地块编号为TC-062（F01-02）的《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为常源公司，对于吴伟雄及张建筑要求常源公司向其支付该地块对应的建构筑物补偿款30858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伟雄及张建筑要求常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其支付补偿款的罚息，以及律师费235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伟雄支付果树补偿款1792089.6元；二、常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筑支付果树补偿款896044.8元；三、驳回吴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建筑的其他诉讼请求。吴伟雄本诉受理费72591.58元，由吴伟雄负担57611.97元，常源公司负担14979.61元；张建筑起诉受理费72591.8元，由张建筑负担65101.99元，常源公司负担7489.81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伟雄、张建筑、常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合同书》的真实性，即使“吴伟雄”签字为他人所为，在张建筑既没有提交签字人的身份信息也不否认合同履行初是三人共同承包涉案果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书》认定吴伟雄为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伙关系是否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张建筑未就合伙关系终止或终止后由其独自管理涉案果园提交有效证据；其次，吴伟雄也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虽提交部分送货单、收据等证据以证明独自管理涉案果园，且不论其证据形式，吴伟雄提交的证据也无法就涉案果园的管理成本、收益、支出等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单独管理。综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方退出合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认定吴伟雄占有合伙份额的2/3、张建筑占有合伙份额的1/3，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的果树补偿。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吴伟雄和张建筑对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应由相关政府处理，而不应在本案直接处理。其次，本案《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系依据政府征收补偿程序确定，吴伟雄及张建筑对于征收补偿过程中政府公示公告的权利人并未提出过异议，在没有证据证明《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载明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果树补偿估价明细表》确认相关地块的权利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伟雄和张建筑主张TC-062（F01-02）、TC-0X6（F01-01）地块的果树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同理，吴伟雄和张建筑主张TC-062（F01-02）地块对应《建筑物补偿估价明细表》的补偿款亦无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伟雄、张建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83.16元，由上诉人吴伟雄负担72591.58元，由上诉人张建筑负担7259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