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丁玲，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晔，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剑，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世梅，女，汉族，1985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丁玲与被上诉人王晔、原审被告贺世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丁玲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308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5万元；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粤Ｂ×××**车辆，四、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60.5万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是连续交易后对账的结果，而不是依据两张借据形成的债务，原告的起诉状中陈述“到2019年底，经过双方对账，被告共计欠原告60.5万元，李丁玲向原告出具了借据”，显然，双方之间的借据是对账的结果（但事实上在2019年底，对账后出具的欠据是20.5万元，而不是60.5万元，是原告故意混淆事实），对账的结果是对此前的债务的集中结算，债务的数额是明显减少的，如果还包括此前的40万元，应当直接写成60.5万元的借款总数，或者注明此前40万元的借条仍然有效，没有标注，则是双方债务数额以最后出具的单据为准。因为新的借据效力付给了前期的借据，否则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收回7月12日清算时出具的40万借条，也属正常。2、本案中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60.5万元借款的事实，无论按起诉状所称自2017年1月开始，到2019年12月止的银行流水总数，均不能得出欠款60.5万元的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总额60.5万元主要是依据微信内容作出的认定。微信的内容不排除一方故意发出对自己有利的问题，另一方未否认，并不能代表就是肯定这一事实。一审判决中没有对银行流水的事实进行分析论证，却以微信中的内容断章取义，采取假设的方式，没有否认即是确认而倒推事实的存在，这种判决逻辑是错误的。1、“若两被告所说属实，被告李丁玲在出具后一张借条时不收回前一张借条，或者在后一张借条注明与前一张借条的关系，与常理不符”。这个常理应是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的借款事实，如果以现金的方式还款却不收回借条，或不做说明的情况下，则无法证明已经还款。但本案中的两张借条是结算单据，并无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借据中对应借款的事实，而且在借据中明确备注：“借款日期以债权人将此款项借出为准，待债权人收回本金和相关费用后，此借据作废”。即在本案中有新的结算单据足以覆盖前面的结算单，同时按备注的内容，前面的单据也是作废的借据。2、以双方微信中的50万元内容作为认定存在60.5万元借款没有道理。2019年11月19日至20日的微信内容是在最后一张借据20.5万元之前的未结算的情况下的交流，不管微信中谈论多少，均在2019年12月6日的结算中了结，其实该微信中即使有50万元的内容，但与两个单据中的40万元、20.5万元并无联系，也没有银行流水单独指向这50万元。至于2020年1月14日的关于15000元利息的筹集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未提及已经归还部分本金的事宜，更说明在2019年12月6日结算之后，对欠款的数额已经有结算单据为准，无需再提。3、关于引用贺世梅的微信内容推断事实，更是无理。因为贺世梅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对李丁玲在外借款的事情不知情。贺世梅既然不知情，也就不存在否认与确认的事情。一审法院引用一个不知情的人在微信中未作否认的事情，倒推成肯定的存在事实是错误的。三、对抵押车辆的处理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车辆是作为本案债权的一种担保方式，但一审法院却将担保物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联，要求另行解决，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不能对车辆折抵债务，则应当在判决书中判决返还车辆，否则造成诉累，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王晔答辩称，上诉人李丁玲与王晔是十年的朋友，双方对民间借贷的规矩都是非常清楚的，被上诉人王晔作为李丁玲多年的朋友，在诉讼金额上决不会多起诉她，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贺世梅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丁玲、贺世梅向其偿还借款60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起）；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丁玲、贺世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2日，李丁玲向王晔出具《借据》,该借据记载：“本人（借款人）李丁玲（身份证号：×××××）向（债权人）王晔（身份证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____年____月____日到___年____月____日。（最终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本项借款属民间借贷。本人已收妥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利息计至借款还清为止。借款人保证该项借款用于合法用途，否则后果自负与出借方无关。特立此据为凭。”2019年11月19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他们问这五十个几时回款”。王晔称“五十个”为“五十万”的意思，且其也是向朋友借钱再借给李丁玲的。2019年11月20日，王晔向李丁玲发连发三条微信：“老板12000”“上月12000”“24000”。李丁玲回复：“老板”。2019年12月6日，李丁玲向王晔出具《借据》,该借据记载：“本人（借款人）李丁玲（身份证号：********）向（债权人）王晔（身份证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伍仟元整，（小写）￥205000.00元，借款期限从____年____月____日到___年____月____日。（最终以实际用款天数为准）。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次借款，本人及担保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本项借款属民间借贷。本人已收妥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利息计至借款还清为止。借款人保证该项借款用于合法用途，否则后果自负与出借方无关。特立此据为凭。”同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这月你要给我结算利息”“我是顶不了”。李丁玲回复：“看到了”“好”。2019年12月12日，李丁玲向王晔发微信：“太难了，你有卡能刷下没”“1万”。王晔回复：“没有”“爆了”“我十万的信用卡都给你用了”“我周转的”“兄弟”“几个月了”“我去哪填坑”“说好给你还贷款你坑填了又不还我；我去哪还有周转的借你”“别人的利息我都给人家；你几个月”。2019年12月20日，李丁玲向王晔发微信：“跟我表哥借到了一点，还没转”“服了”。2019年12月21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怎么安排”。李丁玲回复：“12000利息应该没问题”“表哥答应我的，没转”。2019年12月22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有没搞到一万二”“兄弟”“都催款”。李丁玲回复：“再坚持几天”。2019年12月28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你那钱几时到位”。李丁玲回复：“近几日”“部分到位”。王晔回复：“好”。2019年12月29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一号把十万的三千利息还有一万二利息给我”。李丁玲回复：“应该可以”。2019年12月31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明天给我15000”。2020年1月1日，李丁玲向王晔发微信：“找下通讯录做民间的高利”。王晔回复：“没有”。李丁玲回复：“没说要你担保，我自己借”。王晔回复：“没认识”。李丁玲回复：“哦”。2020年1月5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一万五有没搞到”。李丁玲回复：“快了”。2020年1月6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几时能给我钱”。李丁玲回复：“要10号了”。王晔回复：“好”。2020年1月10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一万五还没搞来吗”。李丁玲回复：“是工资都没到账”。2020年1月13日，王晔向李丁玲发微信：“老板在吗”。李丁玲回复：“在”。王晔回复：“一万五”。李丁玲回复：“知道，今天晚点能有了”。2020年2月17日，贺世梅向王晔发微信：“老王，李丁玲跟你借的钱我都不知道，现在问他都不告诉我。怎么会有那么多，是不是利滚利的莫名其妙你把我也起诉了。我可没入账一分钱。”王晔回复：“我收到利息；都是本金”“而且还不是我的”“是公司的人；我都被他害死了”“几个月的利息都是我帮他给的”。贺世梅回复：“那叫他慢慢还你就是了，何必走这一步”。王晔回复：“不是我的钱”“我的给他十万都没算利息”。贺世梅回复：“现在他也是没钱，卖了房子会还你的”。王晔回复：“五十万是合作伙伴的钱借给他”。贺世梅回复：“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借他这么多了”。王晔回复：“当他是兄弟说周转”“结果把我害了”。贺世梅回复：“起诉也没用啊？只能卖了房才能还你啊”“那你也不问问我，我好无辜了”“你借给他时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会阻止他借这么多钱的”。王晔回复：“去年借他五十万后面还我了；我也是帮他借的”“后来又找我找人借；昊海赎楼借他也没还我”。贺世梅回复：“你撤诉吧，等疫情过了就卖房还你。没必要这样吧”“这些应该都是小数目的吧！唉，无语了”。王晔回复：“我拿十万现金还是信用卡刷卡给他帮你还贷款”“他说当晚还完就还我”。贺世梅回复：“我们外面的钱也收不到，不然他也不会借这么多钱”。王晔回复：“几个月了”“没见还我”“这个我都没说什么；别人的五十万最头疼的”。贺世梅回复：“给我还什么贷款？没有吧，我没有一次性还那么多贷款的”。王晔回复：“一分不还我”“哪就他骗我”“气死”“当我是什么人”“当年买车也是我帮他刷卡买”“几年过去了；我没有对不起他”“这次搞的把我害死了”。贺世梅回复：“知道你帮了他很多，也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能怎么办，只能卖房还你了，再给点时间吧”“最开始那50万，我知道，是我在中信点的圆梦金还你的，后面你怎么又借给他。唉”。王晔回复：“太感情用事当最好的兄弟；唉；他都知道的钱是借的”。贺世梅：“卖房太慢，还有个办法就是你那不是有渠道贷款吗？小日本还欠我们30万，你想办法帮他贷款下来先还你一部分。”“我知道你相信他，帮他。我相信他也不是想赖账，也是在想办法在解决”。2020年3月6日，王晔向贺世梅发微信：“4月14日开庭”。贺世梅回复：“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还你钱了，想办法在帮日本贷款”。王晔回复：“我都被人逼死了；钱不是我的”。贺世梅回复：“那这样也慢啊，还要一个月才开庭，全部弄完不知道要多久。等我们贷款卖房子估计还快些。朋友之间也没那么尴尬。”2020年3月8日，贺世梅向王晔发微信：“老王，竟然都这样了，你把我车开回来还给我”。王晔回复：“钱还我你就把车拿回去”“我车都卖了还人家钱”。贺世梅回复：“你都起诉了就按程序走，车是我名下的，是他欠你钱。你们也没有任何抵押车借款的合同，没有理由把我车开走”。王晔回复：“你老公叫我开去给人家”“我没想要你的车”“我要的是钱还人家”。贺世梅回复：“那是我的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开走，那我就报警了，说我车丢了”。王晔回复：“你叫他钱还我我就还他”。贺世梅回复：“你还没搞清楚，钱是他欠的，车是我的，欠款上没有我的签名手印，我不知情”。王晔回复：“车是你老公叫我开走的”“你去问他”“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银行流水显示双方转账频繁。在审理过程中，王晔称，其与李丁玲相互转账非常频繁，有些为ＰＯＳ机刷卡、相互代为收款等；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6日，王晔与李丁玲之间的委托收款及相互走账与涉案60.5万元无关。李丁玲、贺世梅称其李丁玲仅欠王晔20.5万元即2019年12月6日《借据》上所记载金额。在庭审过程中，王晔同意李丁玲以涉案宝马车抵扣其中的20.5万元，但是庭后李丁玲未提交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未进行抵押的相关材料，王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不同意抵扣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2019年12月6日的《借据》是否为对包括2019年7月12日《借据》在内的所有借款的确认；二、李丁玲应当偿还王晔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三、贺世梅是否应当对李丁玲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李丁玲、贺世梅认为2019年12月6日的《借据》是对包括2019年7月12日《借据》在内的所有借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9年12月6日《借据》并未记载系对包括2019年7月12日《借据》在内的所有借款的确认，若李丁玲、贺世梅所说属实，李丁玲在出具后一张借条时不收回前一张借条或在后一张借条注明与前一张借条的关系，与常理不符。其次，在王晔与李丁玲在2019年11月19日至20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11月19日李丁玲对欠王晔50万元并无异议，且直至2020年1月14日仍积极筹措前述借款的利息15000元，但至2020年3月，前述利息仍无法筹集，更未提及已经归还部分本金的事宜。再次，在王晔与李丁玲妻子即贺世梅微信聊天可以看出，在王晔提及李丁玲向王晔借款60万元时，贺世梅称该借款在李丁玲借款时并未及时告知贺世梅，但贺世梅并未否认有前述借款的存在。综上，李丁玲、贺世梅认为2019年12月6日的《借据》是对包括2019年7月12日《借据》在内的所有借款的确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正如前所认定，2019年12月6日的《借据》并未包括2019年7月12日《借据》在内的借款，李丁玲应当按照两张借据所确认全部款项偿还王晔。李丁玲还称其已经以宝马车抵偿了所欠全部款项即20.5万元，王晔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丁玲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庭审过程中，王晔虽同意李丁玲以该车抵扣其中的20.5万元，但是庭后李丁玲未提交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未进行抵押的相关材料，王晔也提交不同意抵扣的情况说明，故一审法院不确认将该车抵扣涉案债务。关于该车辆的争议，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利息，两张《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丁玲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亦未及时归还借款，王晔主张从收到起诉状十日后即2020年2月28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晔主张李丁玲的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王晔要求贺世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丁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晔借款6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王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5元、保全费3545元，共计8470元，由李丁玲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李丁玲确认，其交给王晔的宝马汽车已经抵押给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且在车管所办理了登记手续；其与王晔的借贷款项中，有部分是用现金支付的，但具体金额不清楚。2、李丁玲和贺世梅陈述，贺世梅不知道李丁玲向王晔借钱的事，贺世梅是在收到法院的传票之后，才向王晔发信息。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李丁玲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丁玲向王晔借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应对李丁玲交付给王晔的车辆作出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李丁玲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有一部分是用现金支付的，也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只是借款总金额的一部分，因此，不能仅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来确定李丁玲借款的金额。其次，李丁玲向王晔出具的两份借据的内容清楚明确，李丁玲在两份借据中均认可其已经收到了借款。在李丁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其主张后一份借据是对之前借款关系的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王晔向李丁玲发出的微信中，明确说明利息15000元是指10万元的利息3000元以及其余利息12000元，李丁玲向王晔回复信息，表示同意支付，说明李丁玲对王晔所主张的利息15000元没有异议。按照上述微信内容中的利率标准推算，则王晔与李丁玲之间的借款至少为50万元，也即李丁玲与王晔之间的借贷金额与李丁玲的主张明显矛盾。第四，李丁玲和贺世梅陈述，贺世梅不知道李丁玲向王晔借钱的事，贺世梅是在收到法院的传票之后，才向王晔发信息。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传票的同时，会将原告的诉状及证据材料等一并送达给被告，因此，贺世梅在2020年2月17日向王晔发信息时，其已经知悉了王晔起诉的金额，并收到了相应的证据，但贺世梅在与王晔的聊天中并未就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相反，王晔向贺世梅陈述，其本人的十万没有算利息，另外五十万是合作伙伴的钱，贺世梅也只是回复说，“起诉也没用啊？只能卖了房才能还你啊”，“那你也不问问我，我好无辜了”，“你借给他时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会阻止他借这么多钱的”。以上事实说明，贺世梅对于王晔主张的金额没有异议。综上，李丁玲关于借款金额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李丁玲向王晔出具的借据所认定的借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李丁玲在将其宝马汽车交给王晔之前，已经将该车辆抵押给已经小额贷款公司，且在车管所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因此，该抵押已经生效。虽然王晔拒绝将该车辆返还给李丁玲，但王晔是基于李丁玲的同意占有该车辆的，在李丁玲没有就返还车辆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李丁玲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李丁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丁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