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武，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骏，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广凤，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楹，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武因与被上诉人钟广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武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肖武无需向钟广凤偿还本金6万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定案依据的借条是不完整、存在缺陷的，一审庭审中钟广凤也承认借条上的内容大部分是由钟广凤自行填写。由此可以看出，借条内容根本不是肖武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肖武也做出过合理解释，该借条由于内容不真实本应作废，只是由于肖武的大意（认为不完整的借条没有效力）及对钟广凤的信任才并未将其销毁，钟广凤未基于该不真实的借条向肖武出借任何款项。2.肖武仅收到钟广凤转账的4万元，该款的用途也并非是借款而是还款。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钟广凤出借给肖武的款项，也不能认定借款金额为6万元，钟广凤称向肖武出借款项6万元但其只能提供4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虽然其称有2万元是现金给付，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即如果贷款人没有实际提供借款，则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贷款人仅凭借条要求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在钟广凤只能提供一张3万元的不完整的、由其自行填补的借条和1万元转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向肖武出借过2万元，肖武又明确否认该笔2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其应该知道借据是债权凭证，且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这种猜测性的论断认定出具了不完整的借条就说明该2万元借款真实存在，认定事实不严谨，损害肖武权益。3.无论是否存在借款，也无论借款金额是多少，本案都已过诉讼时效，钟广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过期，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陈述“刘某与肖武陈述他们于2014年生育子女，2018年10月登记结婚，两人在2014年至今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钟广凤通过刘某向肖武追讨债务符合常理……钟广凤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向肖武主张债权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肖武认为，诉讼时效问题是本案的重点争议焦点，对本案的判决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一审法院以“应该”这种字样进行推断明显不利于肖武，置证人刘某当庭陈述的事实于不顾，也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在钟广凤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肖武却因一审法院罔顾证人证言的凭空推断而承担了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明确回答，钟广凤与肖武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刘某根本不知情，而且钟广凤庭上也承认借条中“刘某”三个字是钟广凤自己所签，这也从侧面能够证实刘某确实不知道此事，刘某还陈述，2014年其与肖武生育子女后，两人关系并不好，再加上当时刘某与案外人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刘某与肖武实际上一直分居两地，偶尔电话联系都只是谈论孩子的事情，虽然钟广凤一直在微信上向刘某说肖武欠款的事，但是刘某从来都是口头敷衍，从来没有跟肖武说过钟广凤催款的事情（从钟广凤不停地在微信向刘某要求其告知肖武也能侧面说明刘某并未将此事告知肖武），直到2018年10月份，两人才正式登记结婚。肖武认为，既然一审法院要求了证人刘某出庭，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刘某作了虚假陈述的情况下就应当采纳刘某的证人证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应当送达对方当事人”的规定来认定钟广凤催款的意思表示并未到达肖武，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另钟广凤向刘某催款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中断诉讼时效的规定，刘某既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也不是还款义务人、管理人、担保人、见证人，甚至其当时也不是肖武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钟广凤向与本案完全无关的刘某催款，在法律意义上来说其效力不能及于肖武，不能中断钟广凤对肖武债权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本案关键性问题的认定中以自己猜测的事实为定案依据，损害肖武的合法权益。综上，肖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肖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广凤答辩称：一、钟广凤与肖武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肖武在一审中否认涉案借据的签名提出笔迹鉴定，在严重拖延近诉讼进度后又未实际进行笔迹鉴定，且在民事上诉状中新提出所谓的“不完整”借据没有效力的谬论，前后陈述不一。涉案借据系经过肖武签名确认，如无真实借贷关系发生，肖武完全没有必要签订借据，而肖武陈述的“认为不完整的借据没有效力”显然不是正常成年人所应该具有的认知，且在肖武无证据证明此借据系伪造、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该借据认定钟广凤与肖武之间存在合法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二、一审法院认定钟广凤出借金额为6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武抗辩钟广凤向其转账是还款用途，但肖武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发生过钟广凤向其借款的行为，肖武强行将钟广凤出借的款项辩称为向其偿还的款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没有任何依据。在上述情形下，法院综合借据的签订、转账记录以及双方的陈述认定钟广凤转账系出借款项且借款本金为6万元并无不妥。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钟广凤有权要求肖武承担还款责任。钟广凤先于2013年与刘某认识，通过刘某才认识肖武，当时刘某告诉钟广凤其与肖武是夫妻关系。鉴于刘某与肖武2014年共同生育女儿，2015年共同生育儿子，钟广凤一直认为他们就是合法的夫妻关系，钟广凤不会要求说去看人家结婚证这个事情，钟广凤基于上述关系才出借的款项。钟广凤也是在本次诉讼中才知道刘某与肖武正式领取结婚证的日期是2018年10月，钟广凤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持续主张债权要求还款，上述期间为刘某与肖武已生育儿女的期间，也涵盖了刘某与肖武正式领取结婚证书（2018年10月）前后较长的时间。另，从钟广凤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刘某显然是知道钟广凤与肖武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一直承诺会催促还款。刘某在一审庭上陈述其对“钟广凤与肖武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本不知情”与其在微信上的表现明显矛盾，法院结合证据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不予采纳刘某的证人证言合法有据。上述三人的关系以及钟广凤几年来的催款情况，钟广凤已经做到了作为常人能做的催款义务了，因此，钟广凤通过刘某向肖武主张债权，足以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法院由此认定钟广凤提起诉讼要求肖武还款的行为没有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系有理有据、合法有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钟广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武向钟广凤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9日计算，以6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8355元）；二、判令肖武向钟广凤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钟广凤称与刘某是好朋友，刘某与肖武是夫妻关系。刘某称与钟广凤大约于2013年认识，双方是好朋友；刘某与肖武于2014年生育子女，2018年10月登记结婚。肖武称与刘某于2018年6月左右登记结婚，登记结婚前，刘某一直是别人的配偶。钟广凤称其于2015年1月28日交付借款2万元现金给肖武。2015年1月28日，肖武开具借据给钟广凤，借据载明：肖武因经济原因向钟广凤借款3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借款，于2015年3月28日归还，到期没有还清，一切用于法律和其它途径，所需的费用由肖武承担一切后果。借据还约定其他内容。2015年1月30日，钟广凤通过银行转账向肖武支付1万元。2015年7月1日，钟广凤通过银行转账向肖武支付3万元。钟广凤与刘某确认如下微信聊天记录：1.2016年11月18日，“钟广凤：娟，睡觉没有？最近阿武工开得怎么样？麻烦你能不能跟他说声方便的话还我点钱好吗？多少都好，因为我现在确实很急着用钱，我的房子已经签了合同卖给别人了，但是我还欠银行21万，需要把银行钱还清才能过户给别人，找担保公司赎楼利息太贵，所以我现在只能四处凑钱，我知道你们也有困难，希望你能体谅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需要钱渡过难关，谢谢！刘某：我也好烦、不管你欠不欠哪里的，借了人家的钱，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真希望他快点把钱还给你。钟广凤：知道，希望你能体谅。刘某：哎！我真的好烦，过的真的好累。钟广凤：做为朋友说实话有时候我实在不好意思向你开口，必竟不是你欠我钱”。2.2017年1月7日，“刘某：我看看还有二十天开工过年怎么样，如果好我就叫他先还一点你吧，好。钟广凤：多大的事多大的委屈都是我一个人在担。刘某：今年都不好开工。钟广凤：今晚出去聊聊吧。刘某：只有靠年尾这几天了。钟广凤：我能体谅。刘某：如果好我一定叫他先还你一点。好。晚上在聊。钟广凤：这个是狗没有良心的。刘某：睡了没。钟广凤：没有。”3.2018年9月19日，“钟广凤：早，在吗，我昨晚上打电话阿武叫他还钱给我，他电话都不接，他做人这么没有良心的，我现在住院要很多钱、你帮我叫他想办法还点钱给我吧！谢谢。昨天一天就一万多了。刘某：等他睡觉醒我跟他说。钟广凤：谢谢你，娟。人啊千万不能病。我住院几天都几万了，哎。刘某：唉！我也希望他快点地钱还给你。”4.2018年10月18，“钟广凤：娟睡觉没有，麻烦你帮我问问阿武有没有点钱还给我，我打他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哎，怎么会有这种人，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早都去找他收了，麻烦您帮我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还我钱，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给足面子他，他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真的不客气，我知道你在中间也很难，但是我也是山穷水尽没办法，最近又没生意，谢谢你！”。5.2019年9月16日，“钟广凤：娟，麻烦您帮我问问阿武欠我的钱他是想赖账不还我还是想怎么样？我打他电话也不接，麻烦您帮我问一下他，如果他还是这样电话也不接钱也不还的话，到时候别搞得大家都难堪，我的钱是血汗钱不可能白白给他用的，我现在欠人家的钱也是一点点的还给人家”。以上事实，有借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3万元。肖武当庭陈述其几年前多次以现金方式向朋友借款，故其应该知道借据是债权凭证，且其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所以钟广凤认为借款3万元给肖武，其中2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转账交付，钟广凤提供了的借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钟广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关于2015年7月1日的借款3万元。钟广凤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肖武抗辨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但肖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推定3万元的转账是借款。钟广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钟广凤在诉状中自认借款时间是一个月，在诉讼中又否认双方有约定还款时间，但没有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改变此自认，而肖武不确认钟广凤的自认及其改变，故一审法院依法根据钟广凤的自认确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钟广凤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钟广凤在肖武电话不听、信息不回的情况下，通过刘某向肖武主张债权、商谈还款时间。刘某与肖武陈述他们于2014年生育子女，2018年10月登记结婚，两人在2014年至今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钟广凤与刘某均确认双方是好朋友，钟广凤通过刘某向肖武追讨债务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纳微信聊天记录，确认钟广凤曾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通过刘某向肖武主张债权。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28日及8月1日，钟广凤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向肖武主张债权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于2019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以上，肖武不按时间归还借款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钟广凤要求肖武归还借款、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3万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中要支付律师费，钟广凤要求肖武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钟广凤的诉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肖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钟广凤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广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诉讼保全费1192元，合共2942元由钟广凤负担175元，由肖武负担2767元。本院二审期间肖武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离婚证，证明刘某2018年7月份之前均是他人的合法配偶，与肖武不存在法律上的近亲属关系。证据二、结婚证，证明2018年10月份刘某才与肖武登记结婚，成为合法的夫妻。钟广凤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广凤对于肖武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肖武虽然与刘某2018年10月登记结婚，但是刘某与钟广凤相识以及提出肖武需要资金周转时，陈述的是其与肖武是夫妻关系。另外，一审庭审时刘某本人也承认与肖武于2014年生育了女儿，2015年生育了儿子。肖武与刘某是为了儿子的户口的落户问题才去领的结婚证，在此之前，钟广凤一直认为刘某与肖武就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关于肖武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结合肖武2015年1月28日向钟广凤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内容以及在出具借据后转账的事实可证实，该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3万元并非是在出具借据时刻对于已借到金额的确认，而是拟借款金额。故在钟广凤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借现金2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借据为依据认定肖武实际出借金额为3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钟广凤于2015年1月30日向肖武出借1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出借3万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钟广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通过刘某向肖武主张债权。基于刘某与肖武于2014年生育子女，并于2018年10月登记结婚的事实，结合肖武2015年1月28日向钟广凤出具的借据中有“见证人刘某”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钟广凤通过刘某向肖武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钟广凤于2019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肖武返还金额的问题。鉴于1万元部分双方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现肖武未按时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广凤要求肖武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剩余银行转账3万元的借款部分，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钟广凤可随时主张还款，并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肖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10号民事判决；二、肖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钟广凤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3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钟广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诉讼保全费1192元，合共2942元（钟广凤已预交），由钟广凤负担1241元，肖武负担1701元（肖武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钟广凤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肖武已预交），由钟广凤负担738元（钟广凤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肖武径付），肖武负担1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