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3刑初189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廖凯，系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军，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区*******，住原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吴智勇，系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若，系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县院一部刑诉〔2020〕Z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李百寿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的委托代理人廖凯、被告人李海军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吴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6日中午1时左右，被告人李海军在住家喝闷酒，想起父亲李某1在母亲死后不久，不顾子女反对而与李小英再婚，就想教训李某1和李小英两人，于是带了一根长约一米的螺纹钢驾驶摩托车去到梅县区********李小英的住家，在一楼客厅看见李某1就用螺纹钢打在李某1的左手上，然后将李某1推倒在地，接着继续用螺纹钢不停打李某1头部、肋部，致李某1不断呻吟才停手。李小英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声响，就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李海军用螺纹钢不停殴打李某1，就跑出住家，在门口大声喊救命。李海军就追赶过去用螺纹钢多次殴打李小英的头部，致李小英倒地，接着李海军继续用螺纹钢不停殴打已经倒地的李小英头部，致李小英头部满是血迹。住在附近的温某1、李某4等人见此情况，大声呼救和打“110”电话报警，李海军才住手。随后李海军将螺纹钢丢弃在附近的三岔路口上，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李海军回到梅西镇丰田村住家后，想起以前邻居李百寿将铁皮瓦安装到靠近其住家的墙边，影响到其住家，李海军怀恨在心。当天下午2时多，李海军找到邻居李百寿，要求其拆除铁皮瓦，但李百寿不理会李海军，李海军想起现在不知李某1和李小英的伤亡情况，可能已经死了，因此想杀死李百寿。被告人李海军回到住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木质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回到李百寿的住家，看见李百寿后就用菜刀砍李百寿，李百寿用手臂挡李海军手里拿着的菜刀，李百寿的手臂被李海军砍了几刀，李海军接着继续用菜刀不停砍李百寿头部、颈部，致使李百寿受伤。住在附近的李某2、李某3等人见此情况，大声呼救劝止和打110报警后，李海军才停手。李海军随后回到住家，知道李百寿没有被杀死，想将李百寿杀死，又从家里拿了一把小刀，然后从住家二楼爬到李百寿住家二楼，来到李百寿住家一楼的厨房又拿一把菜刀，看到李百寿被附近闻讯赶来的群众围着，就把小刀丢在李百寿住家门口附近，然后拿着菜刀从李百寿身边群众的缝隙对李百寿身上砍了二刀，致李百寿身上多处受伤，全身满是血迹。李海军在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后才停止用刀砍李百寿，随后李百寿就被送去医院治疗，李海军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经梅州市梅县*********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李小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百寿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文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海军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被告人李海军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海军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诉请法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诉称，原告人及丈夫与被告人李海军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对原告人及丈夫进行了野蛮殴打，导致原告人脑挫伤、肺挫伤、下全颌骨骨折、右侧桡骨骨折、右侧第一掌骨骨折及其他皮外伤，于当天入住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治疗了13天，出院后到私人诊所治疗右侧桡骨骨折、右侧第一掌骨骨折2个多月，至提起诉讼时，生活上仍无法自理。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救护车费446.78元，梅州市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费6139.11元、住院治疗费12278.99元，出院后在私人诊所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4000元（每月1000元，暂计4个月），3天的临时聘请医院护工的费用900元，护理费12000元（每月3000元，暂计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4564.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梅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等书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诉称，2020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持菜刀来到原告人家中对原告人乱砍，直至附近村民听到呼救后前来救命并报警。原告人被救护车送至梅西卫生院抢救，后又转送到梅州市黄塘医院抢救，在黄塘医院住院34天，于2020年6月30日出院。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84252.31元，误工费17737.4元〔52211元／365天÷365天×（34+90）天〕，护理费15900元（150元／天×34天+120元／天×90天），住院期间伙食费3400元（100元／天×34天），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32289.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等书证及梅州市诺康黄塘便民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表示无异议，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李海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故意杀人（未遂）是因邻里矛盾引发的纠纷，是被害人李百寿私自将铁皮瓦安装到李海军墙上引发矛盾，结合李海军属故意杀人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故意伤害是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李海军用错误的方法、错误的行为干涉被害人李某1与李小英的合法婚姻，但应与其他伤害案件区别对待，且李某1已对李海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李海军量刑时予以从轻；4.李海军是初犯、偶犯；5.李海军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合法损失。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表示合理合法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李小英的诉讼请求中，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4000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护理费一天300元，3天共900元偏高，一天应为150元；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法核算。2.李百寿的诉讼请求中，便民药房的5900元白蛋白费用，非治疗所需，没有医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每年52211元，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属农村户口，应按其户籍性质来确定，且出院后的误工费是间接损失，不应支持；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法核算。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6日中午1时左右，被告人李海军在住家喝闷酒，想起父亲李某1在母亲死后不久，不顾子女反对而与李小英再婚，就想教训李某1和李小英两人。被告人李海军带了一根长约一米的螺纹钢驾驶摩托车去到梅县*********李小英的住家，在一楼客厅看见李某1就用螺纹钢打在李某1的左手上，然后将李某1推倒在地，接着继续用螺纹钢不停殴打李某1的头部、肋部，致李某1不断呻吟才停手。李小英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声响，就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李海军用螺纹钢不停殴打李某1，就跑出住家，在门口大声喊救命。李海军追赶过去用螺纹钢多次殴打李小英的头部，致李小英倒地，接着李海军继续用螺纹钢不停殴打已经倒地的李小英头部，致李小英头部满是血迹。住在附近的温某1、李某4等人见此情况，大声呼救，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李海军才手。随后李海军将螺纹钢丢弃在附近的三岔路口上，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李某1、李小英送去医院治疗，并现场提取了李海军使用的作案工具长约1米的螺纹钢一根。李海军打伤李某1和李小英后回到梅西镇丰田村住家，李海军想起邻居李百寿之前将铁皮瓦安装到靠近其住家的墙边，影响到其住家，二次跟李百寿理论后，李百寿都不肯拆，遂怀恨在心。当天下午2时多，李海军找到邻居李百寿，要求其拆除铁皮瓦，但李百寿不理会李海军。李海军想起现在不知李某1和李小英的伤亡情况，可能已经死了，因此想杀死李百寿。被告人李海军回到住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木质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回到李百寿的住家，看见李百寿后就用菜刀砍李百寿，李百寿用手臂挡李海军手里拿着的菜刀，李百寿的手臂被李海军砍了几刀，李海军继续用菜刀不停砍李百寿头部、颈部，致使李百寿受伤。住在附近的李某2、李某3等人见此情况，大声呼救劝止和拨打“110”电话报警后，李海军才停手。李海军随后回到住家，知道李百寿没有被杀死，还想将李百寿杀死，又从家里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小刀，然后从住家二楼爬到李百寿住家二楼，下到李百寿住家一楼的厨房又拿一把黑色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看到李百寿被附近闻讯赶来群众围着，就把小刀丢在李百寿住家门口的附近，然后拿着菜刀从李百寿身边群众的缝隙对李百寿身上砍了二刀，致李百寿身上多处受伤，全身满是血迹。李海军在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后才停止用刀砍李百寿，随后李百寿就被送去医院治疗，李海军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现场提取了李海军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黑色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一把木质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和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小刀。经梅州市梅县*********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李小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百寿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1于2020年8月27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李海军。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受伤后，于2020年5月27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黄塘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30日出院，共住院34天，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78352.31元，期间在梅州市诺康黄塘便民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5900元。出院时医嘱：1.加强营养支持及休息，继续肢体功能康复训练，暂禁止负重，严防跌倒；2.继续用药；3.定期复查X光片（术后3月、6月、9月及1年），康复科、骨科门诊复诊，全休3个月，陪护1人；4.如有不适，随时复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受伤后，于2020年5月26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黄塘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8日出院，共住院13天，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8454.08元。出院时医嘱：1.继续住院手术治疗，不适即该返院复诊；2.按指导逐步进行伤肢康复锻炼，石膏固定6周，6周后返院复查，拆除石膏后及时行功能训练；3.创伤骨外科门诊每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上述事实，有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百寿、李某1、李小英的陈述，证人李某2、温某1、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梅州市梅县区********鉴定书，被告人李海军的供述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说明及户籍证明，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等书证、梅州市诺康黄塘便民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军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海军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军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意见可以酌情采纳。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程序合法，刑期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海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李百寿造成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李百寿要求被告人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但赔偿项目和费用应按有关规定进行核算。首先，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的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损失的请求标准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按原告人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应为18454.08元；护理费请求中，3天的临时聘请医院护工的费用请求偏高，应按150元／天计算为450元，另外，根据医嘱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伤程度，支持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费，按原告人请求的100元／天计，住院10天及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费为10000元；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按20元／天计算为260元；交通费支出虽未提交证据，但确为必要支出，酌情补偿50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海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4964.08元。其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的诉讼请求，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标准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按原告人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应为78352.31元；人血白蛋白费用5900元没有医嘱，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按20元／天计算为680元；交通费支出虽未提交证据，但确为必要支出，酌情补偿500元；误工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海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98832.31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30年5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螺纹钢一根、黑色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一把、木质刀柄长约30公分的菜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小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海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4964.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百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98832.31元，以上两笔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英、李百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龙审 判 员  张巧玲人民陪审员  侯秀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