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三亚市乡镇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政府第二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林少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于贤，三亚市天涯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海南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沿江三东路海雁别墅区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赵志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三亚市乡镇企业热作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房地产交易中心**v>   法定代表人：李正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江涛，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鲲，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亚市乡镇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乡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东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三亚市乡镇企业热作总公司（以下简称热作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琼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乡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少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于贤，被上诉人东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被上诉人热作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乡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乡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混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概念，乡镇公司在一审时是从土地的初始来源角度，说明出资75000元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没有说取得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该规定属于程序性规定，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仅涉及到程序问题，而且涉及实体问题的处理，显然该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三、三土房（2013）字第08066号土地房屋权证项下3550.15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变更登记在乡镇公司名下，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本应登记在乡镇公司名下。乡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收据、宗地勘测定界资料是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所应具备的法定材料，这些资料所显示的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乡镇公司。2.案涉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在乡镇公司名下有历史原因。3.乡镇公司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协议约定。乡镇公司与热作总公司签订的《工作备忘协议书》约定，“该土地证可以用热作总公司的名字及热作总公司经营胶厂的相关文件办理，但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归乡镇公司。”由此可见，乡镇公司与热作总公司已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乡镇公司。乡镇公司凭该协议可以申请登记部门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乡镇公司。四、《工作备忘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乡镇公司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乡镇公司受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六、乡镇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簿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东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具有事实依据。（一）乡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1.乡镇公司提交的五项证据中，经一审法院查明：（1）《土地权属证明》未提供原件；（2）测绘公司作出的《宗地勘测定界资料》无原件，且是公司制作，无政府权利机关签章确认；（3）《工作备忘协议书》有涂改的痕迹，热作总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具有事实依据。2.热作总公司为国有企业，案涉土地登记在热作总公司名下。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国有企业处置国有资产需要本级人民政府审批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因此，在三亚市人民政府与三亚市国资委没有审批的情况下，乡镇公司依据有涂改痕迹的《工作备忘协议书》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琼02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热作总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为政府无偿划拨给热作总公司使用。（三）2010年腾讯新闻网和新浪新闻中心截图均可证实，乡镇公司和热作总公司共同的主管单位三亚乡镇企业管理局局长曾文在记者会上陈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热作总公司。（四）2013年7月3日，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颁发三土房（2013）字第08066号《土地房屋权证》，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热作总公司，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即案涉土地是三亚市人民政府无偿交付给热作总公司使用的。乡镇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出资75000元购买集体土地所得，不符合上述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前面已经陈述的内容可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热作总公司。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乡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不动产权属证书，也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乡镇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三、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案涉土地的性质；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其取得方式为划拨地，而非出让地。而乡镇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出资75000元购买集体土地所得，与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不符。四、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不仅审查程序性问题，而且审查实体问题。一审判决不仅仅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等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热作总公司辩称，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热作总公司的名下，故热作总公司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热作总公司对乡镇公司关于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但认可乡镇公司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暂停对案涉土地的执行。   乡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查封并中止执行；2.确认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权利人为乡镇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热作总公司成立于1988年10月5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02年9月20日，经三亚市人民政府同意并经海南省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热作总公司、三亚市热作产品供销公司和三亚市乡镇企业建筑材料公司通过改革重组，登记成立乡镇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热作总公司作为乡镇公司的股东，出资60万元，占出资股份的60%。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3年7月3日向热作总公司颁发案涉土地的土地房屋权证，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3）字第080**，该证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权利人为热作总公司，占有份额：100%，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3550.15平方米。东明公司与热作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月4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6324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热作总公司名下的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吉阳大道土地价值6780000元部分[土地房房屋权证号：三土房（2013）字第080**”，案涉土地使用权面积3550.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2018年4月10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判决：热作总公司应向东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热作总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琼02民申34号民事裁定，驳回热作总公司的再审申请。因热作总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琼02执301号委托评估函，对案涉土地进行委托评估、拍卖。林少白作为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2月13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案涉土地由林少白出资购买，其虽将土地登记在热作总公司名下，但林少白拥有案涉土地产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琼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东明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准予执行热作总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琼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准予执行热作总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热作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琼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乡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少白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登记在热作总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归林少白所有；2.确认原田独胶厂楼房与厂房归林少白所有；3.判令热作总公司协助将5.3亩土地办理过户至林少白名下。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琼0271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少白的诉讼请求。林少白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琼02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乡镇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对一审法院依据（2017）琼0271民初6324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案涉土地提出书面异议。乡镇公司请求解除（2017）琼0271民初6324号民事裁定中对案涉土地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琼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乡镇公司的异议请求，乡镇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乡镇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乡镇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是否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二、乡镇公司是否依法享有案涉土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乡镇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出资75000元购买集体土地所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013年7月3日，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颁发三土房2013字第08066号《土地房屋权证》，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热作总公司，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性质为划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三亚市人民政府无偿交付给热作总公司使用的，案涉土地取得方式为划拨地，热作总公司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案涉土地并未登记在乡镇公司名下，乡镇公司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关于乡镇公司是否依法享有案涉土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案涉土地自2013年7月3日起至今一直登记在热作总公司名下，热作总公司是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上的权利人。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乡镇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新村村委会和田独镇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来源证明，市国土局勘测定界资料和宗地图等证据，不能对抗不动产权属证书，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土地权利人。故乡镇公司不享有对案涉土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中止执行的诉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乡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乡镇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乡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据：1.《土地房屋登记卡》，拟证明土地房屋登记卡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2.《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申请书》，拟证明乡镇公司已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正在办理。   东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第二份证据系乡镇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以认可。   热作总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针对乡镇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东明公司与热作总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首先，第一份书面证据系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东明公司与热作总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显示热作总公司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不能证明乡镇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次，第二份书面证据系乡镇公司向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案涉土地使用权异议登记，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未对该申请进行处理，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乡镇公司主张不得执行案涉土地使用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应分析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相比是否具有优先性，也即分析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物权或者物权期待权，故本案应分析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或物权期待权。   首先，关于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与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及第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判断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原则上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为准。但作为一种拟制事实，不动产登记表彰的权利并不总能反映真实不动产物权关系，实践中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与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的情况。针对该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于支持。”据此，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只有在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一致，其为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法院才能支持其确认享有物权的请求。具体到本案，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热作总公司的名下，乡镇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土地的真实使用权人。本案中，乡镇公司提交的据以证明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的证据共有五份，分别为：《土地使用证明书》、《土地权属证明》、《土地款收据》、《宗地勘测定界资料》、《工作备忘协议书》。该五份证据中，《土地权属证明》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工作备忘协议书》有涂改痕迹且热作总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前述两份书面证据并无不当。而《土地使用证明书》、《土地款收据》系反映乡镇公司有偿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证据，而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用地，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乡镇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宗地勘测定界资料》系公司单方制作，其证明力不能优先于不动产登记薄。因此，乡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即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使用权。   其次，关于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的问题。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仍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案外人既已依照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等义务，预期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了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至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此进行了规定。依据前述规定，案外人对被执行的财产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如欲产生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应当符合以下要件：（一）和被执行人即登记名义人，签订以变动执行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二）已经履行买卖合同的全部价款支付义务；（三）对执行标的物的物权期待权已经以一定的方式对外公示；（四）物权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案外人。四个要件需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具体到本案，乡镇公司作为案外人，其既未与热作总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亦未向热作总公司支付全部价款，也没有占有案涉土地，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物权期待权。   此外，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多收取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费应当以案外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标的财产金额为计算基数。本案中，乡镇公司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财产价值为678万元，故本案一审的受理费应以此为计算基数，也即乡镇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的受理费为59260元。一审法院收取191800元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应将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退还给乡镇公司。   综上所述，乡镇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0元，由上诉人三亚市乡镇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伟伟   审判员 林秋婷   审判员 赵 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记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五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于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