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果县马头镇教育路万冠商业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3MA5L80UP4T。 法定代表人：张舜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宇，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阳红，男，1984年10月27日，汉族，地址湖南省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阳波，男，1975年2月16日，汉族，地址湖南省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元，男，1970年7月3日，汉族，地址湖南省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章，广西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果县马头镇教育路万冠商业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3MA5N9F8C63。 法定代表人:宋井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龙，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东，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浩淼，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 上诉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泰”）与被上诉人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润吉”）、左浩淼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市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2020年10月21日，召集上诉人华亨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宇，被上诉人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章，被上诉人欧润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龙、梁毅东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左浩淼经传唤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亨泰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对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人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独自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装修合同是由一审原告和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和履行的,依法应由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独自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以上诉人与涉案装修工程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是工程受益人为由，判决上诉人共同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任意突破。一审认定左浩淼是上诉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另外认定上诉人与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公司人员、经营场所、财务人员、案涉合同签订人混同的事实,也没有事实根据,实际仅有张文秀均是两公司财务人员这点事实,其他公司人员、经营场所、案涉合同签订人方面根本不存在混同。三、本案装修工程是宋井义向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其中一种方式,如果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本案判决义务,而宋井义在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又不到位情况下,则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可以申请执行宋井义在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这方是正确的法律关系。宋为履行该出资义务,专门成立了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来签订和履行升级改造项目合同,宋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占83%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平果殴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本身就是实际发包人,就是涉案装修合同的当事人,与三个实际承包人（答辩人）存在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依《民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及《合同法》第69条规定,其被告主体适格。事实依据:三个答辩人为合伙承包人,由蒋文元出面代理与平果殴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平果县万冠茂商场装修合同》（2份）、《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合同》、《万冠茂购物中心装修承包合同》涉案上述工程（含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商场装修合同》）均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方式。事后,答辩人已按质按量如期全面履行承包工程义务,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虽然,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书上盖章,但涉案工程款是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文秀通过其账户支付给承包人（答辩人）。涉案装修工程中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工程验收是以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申报并组织验收（综合评定为:“该室内装修工程消防复验合格”）;涉案装修工程全为平果县万冠茂商场经营场所。而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也是由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招商、招租、签订租赁合同及将商场场地出租给租户并收取商场租金。同时,向社会公开开业信息也显示,平果万冠茂购物中心是由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巨资打造开发的大型一站式购物中心。2018年9月30日开业签约仪式（万冠茂购物中心招商发布暨品牌签约仪式）上显示:主办单位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平果殴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实，本案涉案装修工程完全是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实际出资人,是涉案装修工程权利人和接受工程工作成果的人（实际受益人）。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涉案合同实际发包人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公司。依《合同法》第69条规定,其作为发包人有义务支付价款给承包人（即三答辩人）。二、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平果殴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15号确认了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审判要旨: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存在混同,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两关联公司存在公司人员、经营场所（住所）、财务人员、工商登记手续经办人、案涉合同签订人混同。三、上诉人提出的第二条以左浩淼不是其公司员工为由，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成立。左浩淼是代理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出示的名片显示:“左浩淼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联系固定电话0776-5****××××86678.地址:平果县（一审原告已举证）而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承租方广西巨星联合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与其他租户唐辉、卢诚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所填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及联系电话与名片显示的地址及使用的联系电话相同。左浩淼与答辩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工程进度款也是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指令其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文秀通过其账户支付给承包人（答辩人）。这些事实足以证实左浩淼是代理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职务行为并得到该公司追认。四、上诉人提出第三点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相符,根本不成立。上述答辩内容（实际发包人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平果殴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已足以反驳这一理由,在此不再重述。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上级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润吉答辩述称，1、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我们是认同的。2、对其上诉的事实理由我方不认同，这两个公司确实是一起经营该商场如果要承担责任就应该一起承担。3、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已经使用没有竣工验收的工程，我们认为是错误的。这个工程还没有使用。从他们所签订的合同来看从时间上看最早签订合同是在2018年4月16日，此后就又不同的公共部分的装修与一审原告人签定了几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一审被告在3月份起就对外招租并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是错误的。将原告施工的商场招商发布为由就认为已经竣工使用也是错误的，2018年底继续对外进行招租，品牌发布会是因为有几家已经已经承租了便进行了发布会。但是这都不是被上诉人进行装修的。（2）一审被上诉人所涉及到的工程虽有瑕疵但是已经竣工验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无效，那就不应该有违约金的存在，因此一审判决违约金是错误的。 左浩淼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也未提交答辩述称意见。 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左浩淼、平果殴润吉公司、平果华亨泰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51331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3513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给原告。二、由被告左浩淼、平果殴润吉公司、平果华亨泰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装修工程款220万元的滞纳金（滞纳金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每个月支付15%滞纳金标准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万冠茂商场装修工程为二次装修工程。2018年4月16日，被告左浩淼以平果华亨泰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蒋文元签订一份《商场装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平果华亨泰公司将位于平果县教育路旁万冠茂商场二、三、四楼玻璃幕墙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总价款为306850元（不含税），经双方认可，变更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另计。工期60天（自2018年4月16日开工，至2018年6月16日竣工）。合同对工程款及结算的约定为：第一次付款工程进度过半付51825元，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其余款51825元，尾款开业后十天付款80000元，第二个月付款60000元，第三个月付款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进行施工（该合同工程款另案处理）。随后，被告左浩淼还将万冠茂商场一、二、三楼全面装修地板砖、挖土、硬化（地板砖按实际面积计算），商场一、二、三楼全面装修拆卫生间、油烟池、改消防管道、改排水、大小中厅封口、电梯口拆、恢复，商场一、二、三楼二次消防工程，商场的雨棚、玻璃扶手、大小中庭铝板包柱、1＃楼一至三层吊顶、中庭封板吊眉（包括天桥）、2＃楼一层公共吊顶（包括天桥）、2＃楼二层走廊吊顶（包括天桥）、大理石包柱（五个圆柱）、一层大门玻璃幕墙、后广场硬化、门口大理石铺设、广场大理石恢复等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乙方）与左浩淼、被告平果殴润吉公司（甲方）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月23日，签订两份《平果县万冠茂商场装修合同》、一份《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合同》、一份《万冠茂购物中心装修承包合同》，其中：两份《平果县万冠茂商场装修合同》合同约定：1、商场一、二、三楼全面装修地板砖、挖土、硬化工程总价款为404470元，工期60天（自2018年7月1日开工，至2018年9月1日竣工），涉工程余款限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4月底付清。2、商场一、二、三楼全面装修拆卫生间、油烟池、改消防管道、改排水、大小中厅封口、电梯口拆、恢复工程总价款为299815元，工期30天（自2018年8月1日开工，至2018年9月1日竣工），涉工程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4月底付清。《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合同》约定：商场一、二、三楼二次消防工程总价款750000元，工期20天（自2018年10月26日开工，至2018年11月14日竣工），涉工程余款限于2019年3月底付清。《万冠茂购物中心装修承包合同》约定：商场的雨棚、玻璃扶手、大小中庭铝板包柱、1＃楼一至三层吊顶、中庭封板吊眉（包括天桥）、2＃楼一层公共吊顶（包括天桥）、2＃楼二层走廊吊顶（包括天桥）、大理石包柱（五个圆柱）、一层大门玻璃幕墙、后广场硬化、门口大理石铺设、广场大理石恢复等，合同总价3055000元（2350000元＋235000元＊30%利润），工期在2019年4月10日前工程完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2019年3月1日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30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80万元，2019年8月31日支付85万元”，第三条约定：“付款不按时付，担保方式，甲方以应付而未付的金额中（235万元）每月在本金的基础上支付15%滞纳金。乙方如未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经过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后完工（不含卫生间）。每拖延一天，甲方从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总金额中（235万元）扣除总金额的15%。直至扣除到为零元”，该合同尾部注明：“甲方应在开业四十天前，把所有工程质量问题书面提出来，好让乙方提前整改（未完成的工程除外）截止2019年1月23日”。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工程竣工后，被告平果华亨泰公司以其名义向百色市公安消防支队申报平果万冠茂购物中心（二次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检查。2019年1月16日，百色市公安消防支队和平果华亨泰公司组织的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的相关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9年1月17日，百色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百公消验字【2019】第001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意见:“一、综合评定该室内装修工程消防复验合格；二……”。2018年3月起，涉原告施工的商场平果华亨泰公司陆续对外招租、签订出租合同并交付承租人使用。2018年9月30日，平果华亨泰公司、平果殴润吉公司涉原告施工的商场举办万冠茂购物中心招商发布暨品牌签约仪式。2019年2月2日，原告蒋阳波、蒋阳红与被告左浩淼对上述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2月24日制作了《平果县万冠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共验收十八个项目，其中合格6个项目，不合格11个项目，1个项目即卫生间未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不含该卫生间）。之后，原告主张其已对不合格的项目进行了修补（提供修复后照片为证）。2019年9月1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就《平果县万冠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不合格项进行勘查（该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使用了数月），仅有部分存在轻微瑕疵。2018年5月16日、7月12日、7月24日、7月25日、11月9日、11月29日、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2日、12月25日，2019年1月2日、1月5日、1月19日、年3月1日，张文秀通过其银行账号转账分别51825元、30000元、20000元、31000元、120000元、150000元、170000元、30000元、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70000元支付工程款（共计1222825元）给原告。被告平果殴润吉公司2018年10月4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5月4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提供施工项目资质的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由原告承接的万冠茂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地板砖铺设项目已完工，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施工项目资质材料。原告一直未予提供。另查明，被告平果华亨泰公司、平果殴润吉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两家公司的住所（经营场所）均是平果县，财务负责人均是张文秀，工商登记经办人均是黄玉红；平果华亨泰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广西惠日升商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比例占58%）、宋井义（认缴出资比例占42%），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张舜雄，经理为宋井义，成立日期2017年6月14日；平果殴润吉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宋井义（认缴出资比例占83.5%）、杨芳（认缴出资比例占5%）、左浩淼（认缴出资比例占5%）、周俊伍（认缴出资比例占5%）、王世兴（认缴出资比例占1.5%），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宋井义，成立日期2018年7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原告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平果殴润吉公司签订的《平果县万冠茂商场装修合同》、《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合同》、《万冠茂购物中心装修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上述合同均为无效，但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平果华亨泰公司亦自2018年3月起陆续对外招租、签订出租合同并交付承租人使用。依照上述《解释》规定，原告可请求平果殴润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平果殴润吉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816135元（即306850元＋404470元＋299815元＋750000元＋3055000元），扣除已付的1222825元，未付款项为3593310元（该款项包含另案中的8万元工程款），减去该另案的8万元，本案被告平果殴润吉公司实际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513310元（即3593310元-8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平果殴润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51331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13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及支付拖欠中心工程款220万元的滞纳金（滞纳金计算：以220万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每月利率15%标准缴费至本案作为结清至止）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履行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在本案中，案涉两份《平果万冠茂商场装修合同》及《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二次消防装修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3月及4月底，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而案涉《万冠茂购物中心中心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2019年3月1日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30元…‥。甲方不按期付款，以应付而未付的金额（235万元）每个月在本金的基础上支付15%滞纳金。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3513310元，原告既诉请以35133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按合同约定以220万（235万元-被告已付15万元＝220万元）元为基数按月15%计付滞纳金，属于重复计算，且有失于公平，故不予全部支持。为此，被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以1163310元（3513310元减去235万元＝1163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另，案涉《万冠茂购物中心中心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逾期付款滞纳金结算方法即以未付的金额中235万元的每月15%计付，但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原告的主要损失为对租金的占用即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明显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尽管被告没有明确提出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过高而要求调整的请求，但其抗辩中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可视为被告对违约金过高问题已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并考虑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调整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滞纳金）计算标准为220万元（235万元-已付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平果殴润吉公司辩称涉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对工程竣工进行验收，确定尚有11项不合格，要求原告进行修复，原告主张其已修复（提供修复后照片证实），而被告平果华亨泰公司自2018年3月起就陆续对外招租、签订出租合同并交付承租人使用。2019年9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仅有极少部分存在轻微瑕疵。而且，此时被告已使用案涉工程数月，可视为其认可了原告的施工质量合格。故平果殴润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在平果殴润吉公司成立之前，平果华亨泰公司的员工左浩淼于2018年4月16日以被告平果华亨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商场装修合同》。平果殴润吉公司成立后（2018年7月3日成立），左浩淼遂以平果殴润吉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与原告签订案涉四份装修合同，以上五份案涉装修合同的工程进度款均由平果华亨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张文秀通过其账户支付给原告，案涉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也是由平果华亨泰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招商、招租、签订租赁合同及将商场场地出租给租户，并收取商场租金、水电、物业等费用，案涉的二次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亦是平果华亨泰公司以其名义申报并组织验收。另，在左浩淼、平果殴润吉公司与原告发生装修合同关系期间，平果华亨泰公司与平果殴润吉公司的住所均为平果县，财务负责人均为张文秀，工商手续经办人亦均黄玉红。左浩淼既是平果华亨泰公司的员工，亦是平果殴润吉公司的股东（占资比例为5%）；宋井义既是平果华亨泰公司的股东（占资比例为42%）及经理，亦是平果殴润吉公司股东（占资为83.5%）及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存在公司人员、经营场所、财务人员、工商登记手续经办人、案涉合同签订人混同的事实。虽然平果华亨泰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上述案涉四份装修合同，但其上述行为已表明了其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其是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依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与平果殴润吉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为此，平果华亨泰公司辩解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左浩淼系平果殴润吉公司的股东，其与原告签订上述四份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平果殴润吉公司承担。为此，原告要求左浩淼与平果殴润吉公司、平果华亨泰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工程款3513310元。二、被告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163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706元，由被告平果欧润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亨泰向法庭提交证据：《平果万冠商业广场合作经营框架协议书》，证明该份协议书是在2017年5月22日由甲方惠日公司与宋井义签订的。宋井义为了履行出资的方式便成立了华亨泰公司。宋井义与华亨泰公司是股东关系。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对华亨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该合同不是我们与上诉人签订的我们不清楚，但是该合同恰好证明两个公司是混同的。被上诉人欧润吉对华亨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我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的一样。补充：该合同可以看出两个公司是一起的那双方应一起承担责任，因此应该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也有这义务。对华亨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平果万冠商业广场合作经营框架协议书》能证实成立“华亨泰公司”是经营管理平果万冠商业广场的事实，对证明其他目的，方当事人不认可，本院也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在二审庭审中，殴润吉明确表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蒋文元、蒋阳红、蒋阳波的工程款，是华亨泰实际支付的事实来看，本案的工程实际发包人应当是华亨泰。华亨泰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其没已实际支付完工程款，也应欠付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次，二次消防装修工程验收是以华亨泰名义申报并组织验收及涉案装修工程（平果县万冠茂商场）也是由华亨泰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招商、招租、签订租赁合同及将商场场地出租给租户并收取商场租金的事实，华亨泰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华亨泰应当支付工程款。再次，华亨泰与殴润吉两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平果县，财务负责人均为张文秀，工商手续经办人亦均黄玉红。左浩淼既是华亨泰的员工，亦是殴润吉的股东（占资比例为5%）；宋井义既是华亨泰的股东（占资比例为42%）及经理，亦是殴润吉股东（占资为83.5%）及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存在公司人员、经营场所、财务人员、工商登记手续经办人、案涉合同签订人混同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两公司不存在法人的人格混同，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上述行为已表明了华亨泰与殴润吉法人的人格混同，华亨泰在本案中应当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确认仅有极少部分工程存在轻微瑕疵，而且对方已使用案涉工程数月（现场勘察时），没有提出具体影响该工程的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可视本案的工程施工质量合格，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亨泰不管是否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的上述法律行为，都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责任地。故上诉人华亨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6元，由上诉人平果华亨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张力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