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伟文，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民小组岗头湖（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4F。法定代表人：殷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伟明，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5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伟文与被上诉人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殷伟明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伟文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裁定将本案发回博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直接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提供其于2012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簿（会计账目，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报告等）、财务报表供上诉人查看和审阅，并由博罗县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审计机构对已由被上诉人保管的前述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和财务报表进行会计司法审计。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履行股东应向公司提出书面要求查阅账本的前置程序，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公司法》第33条虽然规定，股东向公司提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从前述法律规定来分析，司法实践中不能单一的理解为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必须履行前置程序，或者说必须以是否向公司发出书面请求作为判断履行前置程序义务的标准，而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裁量。本案中，上诉人虽然系被上诉人的股东，但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一直由原审第三人掌控，上诉人无法参与被上诉人的经营，上诉人连被上诉人的办公场所都无法进入，更别说上诉人能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等。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并禁止上诉人进入办公场所。由此看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禁止上诉人进入办公场所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其拒绝提供公司财务账簿给上诉人查阅。第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等的申请，那么，即使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前，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而上诉人就本案提起诉讼的行为业已表明了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本意，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理由也已明确表明其拒绝上诉人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对此，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上诉人提起了书面申请，而被上诉人也以书面确认拒绝上诉人的查阅申请。但一审法院却对《公司法》第33条规定的前置程序作片面理解，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第三，退一步而言，如依《公司法》第33条之规定，股东应先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系股东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那么，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立案阶段时应由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在审判阶段也应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而不是作出实体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股东知情权之诉的前置程序，那也只是程序上的审理，而非实体审理，未经实体审理如何能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由此分析，即使上诉人未履行前置程序，也应当是被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并应诉讼指引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查阅公司账簿后仍无法查阅的，可以再向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系剥夺了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的诉讼救济途径。综上所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在答辩期间内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蔡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其于2012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簿（会计账目，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报告等）、财务报表供原告查看和审阅，并由博罗县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审计机构对已由被告保管的前述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和财务报表进行会计司法审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殷伟明。原告与第三人分别系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原告、第三人各50%。在经营过程中，原告认为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及所有财务账簿（会计账目，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报告等）、财务报表等一直由法定代表人殷伟明实际控制，原告虽作为公司股东，但却对公开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等资料无法了解，也未分配到任何利润，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现持股比例为原告20%，第三人80%。原告与第三人就双方持股的项目公司投资的博罗县龙桥大道工程项目投资及分配己进行了一系列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要求查阅公司有关材料，必须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即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和说明目的。本案原告作为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理应有查阅公司财务账簿、报表等材料的权利，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已经依法向公司提出了查阅2012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簿（会计账目，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报告等）、财务报表的书面请求，而径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伟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预交），由原告蔡伟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蔡伟文能否查看和审阅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并对此进行会计司法审计。关于上诉人蔡伟文能否查看和审阅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并对此进行会计司法审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上诉人蔡伟文作为公司股东有权要求查阅公司有关材料，但必须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即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和说明目的。首先，上诉人主张在起诉前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等，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依法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即使未履行上述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也应作出不予受理裁定或是驳回起诉裁定，而非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前置程序并不是股东提起公司知情权之诉的条件，该规定是对实体权利的规定，而不是对程序权利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未依法向被上诉人提出查阅2012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簿、财务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的书面请求，而径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蔡伟文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完成前置程序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蔡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