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8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苗苗，女，1993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现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根源、陈丝，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苗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人冯苗苗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度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苗苗及其辩护人章根源、陈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冯苗苗通过网络购进大量散装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等非法添加物，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副作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以每组9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并发展阮茜薇（另案处理）等人为下线。其中，被告人冯苗苗将该减肥胶囊包装后以“中药软胶囊”等名称，以270至350元每组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阮茜薇，共三千余组，金额96万余元。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验，被告人冯苗苗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检出非法添加物西布曲明。 2019年7月12日，冯苗苗在其家中被侦查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另案处理的阮茜薇、陈虹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书，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冯苗苗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苗苗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冯苗苗辩称：1.指控其明知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等非法添加物，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的副作用而予以销售不实，其于2018年6月才被上家告知减肥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对减肥有很好的效果，其本人也在服用该胶囊，没有不适；2.其应阮茜薇的要求对减肥胶囊更换包装，设计和费用由阮茜薇决定和支出，其充当协助作用；3.其以每组27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阮茜薇共2000余组，没有指控的3000余组、金额96万余元这么多；4.陈虹的减肥胶囊检出非法添加物，不能推定其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非法添加物。 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苗苗明知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等非法添加物，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副作用的情况下对外销售的指控依据不足。冯苗苗的供述不能直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减肥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2018年6月之后冯苗苗才被上家告知减肥胶囊可能含有西布曲明等非法添加物；冯苗苗从业经历、个人背景等也不能推定为明知；2.警方从陈虹处查获的减肥胶囊中检出违禁成分，不能直接推定冯苗苗出售的减肥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产品存在唯一性和同一性；3.指控冯苗苗销售金额为96万余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4.即便冯苗苗构成本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冯苗苗通过网络购进大量散装减肥胶囊，在明知该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等非法添加物，服用后对人体有明显副作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朋友圈以每组9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并发展阮茜薇（已判决）等人为下线。其中，被告人冯苗苗将该减肥胶囊包装后以“中药软胶囊”等名称，以270至350元每组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阮茜薇，共3000余组，金额96万余元。经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验，被告人冯苗苗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检出非法添加物西布曲明。 2019年7月12日，冯苗苗在其家中被警方抓获，扣押其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另案处理的阮茜薇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夏天开始卖减肥药的，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减肥药的图片，陆续有人向其购买，其都是通过微信向上家订货，然后上家通过快递发给买家，其向上家订货价格每组270元（30粒），出售价格为600元至980元不等；其上家微信昵称“小猫的喵”（冯苗苗），都是向她拿货的，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她支付货款；陈虹开始零星向其购买减肥药，每组880元，之后大批量向其进货，认为价格太高，陈虹通过其上家（冯苗苗）联系其，其上家不同意陈虹直接向她拿货，必须通过其才能拿货，商定价格为每组420元，每次100组起订，陈虹共向其订货970组左右，都是其上家直接发货给陈虹的；陈虹更换包装的事是她自己与其上家谈的，陈虹卖的是蓝色胶囊，都是其上家供货的；减肥药吃了之后会口渴，一直想喝水，也会心慌，也有客人同样的反应，其当时就意识到减肥药里有不好的成分添加，2018年6月，其上家告诉其生产减肥药的厂家被查封了，要其小心点，减肥药中有非法添加西布曲明等事实； 2.另案处理的陈虹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通过朋友认识阮茜薇并向她购买了一组减肥胶囊，效果挺好，其从同年6月通过朋友圈发布信息出售减肥胶囊，大批量从阮茜薇进货之后出售；最初向阮茜薇购买价格为每组882元，同年11月开始经商定向阮茜薇进货每组420元，100组起订，都是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的，共进货了970组左右，其对外销售每组1200元至1500元，熟人600元至800元不等，大部分卖掉了；客户反映吃了减肥药后口渴，一直想喝水，出现内分泌紊乱等；减肥药的包装一开始牛皮纸，后来换了包装，一面写“SHURO”，一面写日文；其被抓获时被扣押了66组没有出售的减肥胶囊等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冯苗苗与阮茜薇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 4.微信转账记录和情况说明，证实冯苗苗销售减肥胶囊给阮茜薇，阮茜薇支付货款96万余元的事实； 5.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宁波市鄞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证明，证实从陈虹住处扣押的“SHURO”减肥胶囊检出西布曲明成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SHURO”减肥胶囊添加了非法添加物西布曲明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警方扣押冯苗苗手机1部的事实； 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和附件，证实冯苗苗手机中提取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苗苗被抓获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苗苗的身份情况； 10.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书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刑终32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部分事实，以及阮茜薇、陈虹等人已经被判决的事实； 11.被告人冯苗苗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冬天，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在销售减肥药，其买了几组试吃，发现减肥效果明显，其也想赚钱，即联系上家“叮当”进货在朋友圈兜售。北京的阮茜薇通过微信联系其进货，数量比较大，开始给她价格为每组320元，后来降到每组270元，在两年内共出售给阮茜薇2000组有的，具体没算过，都是阮茜薇联系好买家，把买家的地址发给其，买家将货款付给阮茜薇，阮茜薇将钱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再将货发给客户，阮茜薇转给其的钱都是购买减肥药的。2018年6月上家告诉其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有一家类似减肥药生产厂家被查处，其也告诉了阮茜薇，2018年7月其联系不到阮茜薇，估计被抓了，其想将货退还给上家，上家不肯，就将卖剩的5000粒扔掉了；开始减肥药的包装是牛皮纸，2017年阮茜薇要求更换包装，加上人像图案等，看上去档次高一点，都是阮茜薇设计的，其负责包装印刷；阮茜薇反映客人吃了减肥药会头晕、一直想喝水、心慌乏力等。庭审中，冯苗苗供认阮茜薇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资金都是购买减肥药的，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提出上述辩解意见。 针对被告人冯苗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冯苗苗主观故意问题。经查：1.冯苗苗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售卖涉案减肥胶囊无厂名、厂址、合格证等必要信息，系三无产品，一贯供认该减肥胶囊来源不正，不允许在市场上销售等；2.阮茜薇向其反映客户吃了减肥胶囊会头晕、一直想喝水、心慌乏力等；3.冯苗苗和阮茜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苗苗称“我做减肥药大半年的时候，我上家被抓进去了，打那之后风吹草动我都怕”、“真的成分是违jinpin”、“减肥药里面有一种成分，必须要的成分，不然就没效果”、“吃这个对身体是不是肾，我忘记了，长期吃是会有一点影响”、“发快递是要身份证的，我快递登记身份证都是假的”、“吃了人会发呆，脑子有种跟不上的感觉”等；4.在冯苗苗获悉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后，仍继续在朋友圈宣传、售卖，且意识到阮茜薇被抓之后还继续售卖。综上，足以认定冯苗苗主观上明知所销售的减肥胶囊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冯苗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减肥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从陈虹处查获并经检测的减肥胶囊是否系冯苗苗所售问题。经查，冯苗苗、阮茜薇、陈虹的供述证实，阮茜薇联系好买家（包括陈虹），把买家的地址发给冯苗苗，买家将货款付给阮茜薇，阮茜薇以每组270元左右的价格与冯苗苗结算，冯苗苗再将减肥胶囊发货给买家；陈虹所售卖的减肥胶囊通过阮茜薇均来自于冯苗苗，后陈虹等人对包装进行了更改，冯苗苗、阮茜薇、陈虹关于更改前的包装、规格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足以认定陈虹处查获的减肥胶囊与冯苗苗售卖的减肥胶囊具有同一性，现无证据证明陈虹、阮茜薇向第三人购买减肥胶囊，也无证据证明陈虹、阮茜薇改变了减肥胶囊的成分。故冯苗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出售的减肥胶囊与查获的减肥胶囊同一性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三）关于冯苗苗销售减肥胶囊的数额问题。冯苗苗供认阮茜薇转账给其的资金均系购买减肥胶囊，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仅统计冯苗苗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阮茜薇通过微信转账给冯苗苗共计96万余元，对其他支付方式支付的销售金额和2018年7月之后销售金额均未计入，故公诉机关已经就低认定冯苗苗的销售金额为96万余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冯苗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冯苗苗销售金额96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苗苗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苗苗归案后至开庭审理期间，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不具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据此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冯苗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苗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30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冯苗苗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