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55588。法定代表人：陈家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斌，男，汉族，1993年6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女，汉族，1993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厦澳博市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3679483J。法定代表人：于晓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涛，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厦澳博市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澳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华厦澳博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一、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服务费197520元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以华厦澳博公司提交的协议、电子邮件及监控截图并推理确定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据此认定宇龙公司应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97520元。但电子邮件、监控截图内容与华厦澳博公司的服务是否通过验收无关联。华厦澳博公司庭审中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服务通过宇龙公司的验收，宇龙公司对华厦澳博公司提供上述服务的质量存疑。此外，根据华厦澳博公司提供的监控截图，并未体现其已按合同附件约定完成向指定媒体投放稿件，例如DM传播一期未体现向“互联网那点事”、“刘兴亮”等微博通信行业大V投放，亦未体现向“运营商头条”、“网优雇佣军”等微信通信大V投放，DM传播二期未体现向“互联网视窗”、“互联网热评榜”、“数码科技观察”等微信通信大Ⅴ投放。依据两份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乙方未能完成附件一约定的指定媒体传播量，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对应的费用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故对一审法院基于两份合同、电子邮件及监控截图并推理确定的合同款人民币197520元不予认可。二、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逾期利息不予认可。若华厦澳博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且经宇龙公司验收合格后，宇龙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30个日历日内以不超过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但华厦澳博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项下所有的发布义务并且通过宇龙公司的验收，且华厦澳博公司并未开具另一合同项下100000元的发票。三、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予认可。华厦澳博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华厦澳博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厦澳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宇龙公司已对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务抵扣；2、宇龙公司拖欠华厦澳博公司服务费用包括本案在内共计近500万元，我公司未先行开具第二期发票符合常理。3、一审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已考虑了邮寄发票在途时间及三个月的付款期限，并酌定了计付逾期付款开始时间。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请求：1、宇龙公司向华厦澳博公司支付合同款197520元；2、宇龙公司向华厦澳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暂计10000元，滞纳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97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宇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认定如下。2017年3月30日，宇龙公司（甲方）与华厦澳博公司（乙方）签订《公关服务协议书》（合同编号：ＹＬ-170323-ＣＧ-3909Ａ2），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王者荣耀四川赛区酷派特约赞助ＤＭ传播”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协议期间该项目推广公司，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1日到4月30日。乙方此次在本合同项目下所提供的服务，媒体投放及活动相关杂费优惠价（含税）费用总计97520元，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指定媒体传播量及活动相关杂费，项目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相应等额合法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0个日历日内以不超过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一次性支付本项目服务费，若验收不合格则根据对应广告位单价进行扣款，甲方对验收标准具有最终解释权。若甲方对乙方的任何付款通知有质疑，可在收到付款通知的五天内将质疑以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2017年5月15日，宇龙公司（甲方）与华厦澳博公司（乙方）签订《公关服务协议书》（合同编号：ＹＬ-170517-ＦＷ-0942），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王者荣耀四川赛区酷派特约赞助ＤＭ传播二期”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协议期间该项目推广公司，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4月30日。乙方此次在本合同项目下所提供的服务，媒体投放及活动相关杂费优惠价（含税）费用总计100000元，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指定媒体传播量及活动相关杂费，项目结束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相应等额合法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0个日历日内以不超过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一次性支付本项目服务费，若验收不合格则根据对应广告位单价进行扣款，甲方对验收标准具有最终解释权。若甲方对乙方的任何付款通知有质疑，可在收到付款通知的五天内将质疑以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2017年6月29日，华厦澳博公司向宇龙公司开具价税合计975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9日，华厦澳博公司员工向宇龙公司员工郭某某电子邮箱（××××.ｃｏｒｎ）发送催款函，载明：宇龙公司自2016年至今欠华厦澳博公司宣传服务费如下“……酷派ＤＭ项目一期验收金额97520元，已开发票，未付97520元；酷派ＤＭ项目二期100000元，合同未盖章，未验收，未开发票，未付款……”。郭某某于2017年9月26日答复：“目前品牌类业务我这边已交接到范某某处理。”2017年10月11日，华厦澳博公司员工向宇龙公司员工范某某酷派电子邮箱（ｆａｎ×××＠ｃｏｏｌｐａｄ.ｃｏｍ）发送催款函，载明：宇龙公司自2016年至今欠华厦澳博公司宣传服务费如下“……酷派ＤＭ项目一期验收金额97520元，已开发票，未付97520元；酷派ＤＭ项目二期100000元，合同未盖章，未验收，未开发票，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公关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服务费。华厦澳博公司提交的《公关服务协议》、电子邮件及《监测汇总截图》证明，双方协议签订的过程、协议的主要内容以及华厦澳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及向宇龙公司催款的事实。法院确认DM传播项目服务费97520元，宇龙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DM项目二期服务费，宇龙公司主张该项目未验收且未向宇龙公司开具发票。一方面，华厦澳博公司为支持其已履行DM项目二期的相关服务的主张，提供了部分证据佐证；另一方面，从双方签订《公关服务协议书》的日期和约定DM项目二期的服务期限来看，双方是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补签该协议的，应视为双方对华厦澳博公司在DM项目二期所提供服务内容的追认。正常情况下，如华厦澳博公司在2017年4月未履行相关事项，宇龙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5月15日与其签订前述协议。虽然前述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项目结束并经宇龙公司验收合格，华厦澳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定期限内，但华厦澳博公司在宇龙公司超出合理的期限后仍未予验收，且其依据前述第一份协议的约定开具发票后宇龙公司亦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未先行开具发票亦是符合常理的。鉴于华厦澳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法院对于华厦澳博公司要求宇龙公司支付DM项目二期服务费100000元的主张亦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宇龙公司未依约支付服务费，且拖延的时间较长，必然给华厦澳博公司造成资金利息等方面的损失。由于双方在前述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计算方式，华厦澳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相关法定的利率标准计付的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前述协议中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华厦澳博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开具DM传播费用发票97520元，考虑到合理的在途期间及约定的宇龙公司享有的期限利益30天，以及三个月的付款期限，酌定宇龙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分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华厦澳博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宇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厦澳博公司服务费19752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97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厦澳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6.40元，保全费1557.60元，合计3764.00元，由宇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厦澳博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宇龙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对华厦澳博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了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二审中，宇龙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服务费的依据是项目未经验收。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验收是宇龙公司的权利，宇龙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此项权利，宇龙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实际上放弃了该项权利，且在本案中，宇龙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华厦澳博公司起诉之前，对华厦澳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出过异议，因此，宇龙公司关于华厦澳博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宇龙公司应当支付华厦澳博公司服务费。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华厦澳博公司通知的在途期间，确定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因宇龙公司败诉，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宇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2.8元，由上诉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