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协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歌盛舞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四毛，男，汉族，住湖南省。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员工。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歌盛舞歌舞厅（以下简称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6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丹歌盛舞歌舞厅赔偿音集协3285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管理著作权的集体管理组织，其设立、执业均是依据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赋权。一审法院未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来调整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音集协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请求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赔偿328500元，理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判令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承担侵权责任，共计人民币12元/天*365天*3年*25间包房=328500元；2.判令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人民币315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11315元；3.判令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等相关业务活动。2005年12月，国家版权局向音集协颁发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准许音集协按照章程规定的作品种类和权利范围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业务。其中音集协的章程记载：……第二章业务范围（第五条）：本会的业务范围：（一）依法与会员签订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二）根据会员的授权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与音像节目的使用者签订使用合同，收取使用费；（三）将收取的音像著作权使用费向会员分配；（四）就侵犯本会管理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的行为，向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处罚或提起法律诉讼及仲裁等；（五）为促进中国音像节目著作权在海外的权利受到保护，以及海外音像节目在中国内地的权利受到保护，与海外同类组织签订相互代表协议；……第三章会员第七条本会的会员为单位会员和个人会员。第八条拥护本会章程，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自愿申请加入本会；（一）拥护本团体的章程；（二）有加入本团体的意愿；（三）依法享有音像节目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经申请可成为本会会员；第九条会员入会的程序是：（一）提交入会申请书；……（四）与本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由本会颁发会员证，并予以公告……。另音集协主办开设了www.ca**.org网址将相关管理作品库、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著作权许可协议》合同范本、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等进行公示公告，其中公示的权利人包括某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石公司）、某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蝶公司）、北京市某艺星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星图公司）、上海某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秋实公司）、北京某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格公司）等。一审中，音集协表示其已授权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某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某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某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某视翰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曲库。2019年7月29日，音集协向北京市某公证处申请对音集协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和调取著作权人系某石公司或某蝶公司的105首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光盘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北京市某公证处派出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蔡某松来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大厅调取上述作品登记证及光盘。北京市某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号公证书及附件（歌单、照片及证物袋），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内的U盘中存储的文件与上述保全过程中调取的105首作品光盘内的文件内容相符。其中附件歌单中包含《动物世界》【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7915】、《不会哭的人》【品冠国作登字-2019-I-00723855】、《戒心伤》【品冠国作登字-2019-I-00723858】、《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7901】、《下雨了》【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7914】、《高尚》【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8649】、《初学者》【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7917】、《小孩》【薛之谦国作登字-2019-I-00757922】、《又在梦里见到你》【祁隆等国作登字-2019-I-00758645】、《摄影艺术》【许嵩国作登字-2019-I-00757920】、《爱又爱》【By2国作登字-2019-I-00759193】、《我会一直想你》【郭美美国作登字-2019-I-00757921】、《北极光》【何晟铭国作登字-2019-I-00757923】、《咬住下唇》【胡龄萌国作登字-2019-I-00758642】、《二十年后》【何晟铭国作登字-2019-I-00759192】、《梦先生》【By2国作登字-2019-I-00758641】、《从现在到以前》【胡龄萌国作登字-2019-I-00759191】、《let｀sfallinlove》【莫文蔚国作登字-2019-I-00764814】、《Beautiful》【梁静茹国作登字-2019-I-00764800】、《放不下》【郁可唯国作登字-2019-I-00764831】、《电梯》【郁可唯国作登字-2019-I-00764792】、《好想你也在》【郁可唯国作登字-2019-I-00764786】、《寂寞更生》【郁可唯国作登字-2019-I-00764807】、《四月天》【刘若英国作登字-2019-I-00764795】、《蒲公英》【刘若英国作登字-2019-I-00764809】等一百零五首音乐电视。2019年10月21日，音集协向北京市某公证处申请对音集协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和调取某星图公司、某格公司、某秋实公司和某蝶公司的108首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光盘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北京市某公证处派出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蔡某松来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大厅调取上述作品登记证及光盘。北京市某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6**号公证书及附件（歌单、照片及证物袋），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内的U盘中存储的文件与上述保全过程中调取的108首作品光盘内的文件内容相符。其中附件歌单中包含《中国人中国心》【秦勇等国作登字-2019-I-0000804042】、《我》【耿琦国作登字-2019-I-00804045】、《好好爱o》【By2国作登字-2019-I-00860462】、《当时的我们》【By2国作登字-2019-I-00804049】、《你不在北京》【曹轩宾国作登字-2019-I-00860490】、《如果你爱我》【曹轩宾国作登字-2019-I-00860463】、《不谈爱情》【东南国作登字-2019-I-00860464】、《三天三夜》【歌浴森国作登字-2019-I-00860456】、《为情所伤》【庄心妍国作登字-2019-I-00860473】、《幸福离我好远》【庄心妍国作登字-2019-I-00857133】、《他说的谎》【庄心妍国作登字-2019-I-00857132】、《爱美无罪》【庄心妍国作登字-2019-I-00860499】、《靠岸》【林宇中国作登字-2019-I-00860467】、《优雅的分手》【林宇中国作登字-2019-I-00857136】、《不转木马》【林宇中国作登字-2019-I-00860482】、《是我不好》【周玮贤国作登字-2019-I-00857145】、《Mac&Jack》【陶晶莹国作登字-2019-I-00860497】、《大明星》【东南国作登字-2019-I-00860493】、《我是你最坏》【东南国作登字-2019-I-00860487】、《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鹿晗国作登字-2019-I-00807398】、《致爱yoursong》【鹿晗国作登字-2019-I-00807396】、《超级冠军FootballGang》【鹿晗国作登字-2019-I-00811567】、《物是人非》【成龙国作登字-2019-I-00804029】、《新壶中天》【崔子格国作登字-2019-I-00804036】、《初心》【崔子格国作登字-2019-I-00804037】、《韧享快乐年》【崔子格等国作登字-2019-I-00804038】、《再见某人》【方磊国作登字-2019-I-00817844】、《不让你流泪》【洪川国作登字-2019-I-00817845】、《TNT》【金玄念国作登字-2019-I-00817841】、《青衣》【肖雪国作登字-2019-I-00804027】等一百零八首音乐电视。另上述某蝶公司与某石公司均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时上述两份公证书中所记载的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等情况均在音集协开设的www.cav**.org网址予以公示。2019年3月12日，北京市某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代理人简某铭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某区某横路某假日广场二楼“丹歌盛舞KTV娱乐会所”的“秋波媚”房间（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营业场所进行拍照），现场监督了简某铭在“秋波媚”房间使用房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选取、点播并摄制了包括《动物世界》等五十七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取得消费收据（金额315元）一张。上述过程完毕后，上述公证人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并对取得的收据进行拍照，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光盘装入证物袋封存，作为公证书附件。2019年6月10日，北京市某公证处作出（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后粘连的照片为公证人员现场拍照所得，证物袋内封有简某铭在保全时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所得的DVD光盘；证物袋后粘连的打印件系简某铭根据现场记录制作的播放记录的打印件；打印件后粘连的打印件系简某铭在保全时取得的书证的照片的打印件。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后附证物袋的封存封条及印鉴完整，拆封后内有光盘一张。经查看反映以下内容：1.光盘内含的被诉侵权视频《动物世界》等57首音乐电视的视频片段，其中《靠岸》及《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两首音乐电视均各重复点播一次。2.《动物世界》《不会哭的人》《戒心伤》《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下雨了》《高尚》、《初学者》《小孩》《又在梦里见到你》《摄影艺术》《爱又爱》《我会一直想你》《北极光》《咬住下唇》《二十年后》《梦先生》《从现在到以前》《let｀sfallinlove》、《Beautiful》《放不下》《电梯》《好想你也在》《寂寞更生》《四月天》《蒲公英》25首音乐作品的视频片段，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音集协上述（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号公证书中记载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相应音乐电视的演唱画面、词曲等均一致。3.其余30首音乐电视的视频片段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对应的演唱画面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号公证书中记载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相应音乐电视的演唱画面、词曲等均一致。一审中，音集协明确通过公证方式到丹歌盛舞歌舞厅经营场所发现丹歌盛舞歌舞厅没有获得权利人或者音集协许可擅自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丹歌盛舞歌舞厅作为应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主体，没有履行相关义务构成侵权，损失的计算应根据集体管理条例的系统使用费标准及版权局公告的标准来确认，即音集协诉请第一项金额中列明的金额；同时音集协在本案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315元，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丹歌盛舞歌舞厅系于2014年10月2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四毛，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卷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及相关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争议评述如下：音集协主张的MTV音乐电视，均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根据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歌词和画面形成有机统一，体现了制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包含了导演、摄像、表演、造型、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二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北京市某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286**号公证书可以反映某石公司、某蝶公司、某星图公司、某格公司、某秋实公司等系音集协所主张的MTV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的规定，并结合音集协的章程、官网公示的权利信息及其与部分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且在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确认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权利人某石公司、某蝶公司、某星图公司、某格公司、某秋实公司等授权管理的案涉MTV音乐电视提起相关著作权侵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北京市某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2*号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案中公证取证地址系丹歌盛舞歌舞厅的经营场所，取证时的被诉侵权视频虽未完整录制，但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号、第286**号公证书中所记载对应的权利作品一致，结合音乐电视作品的连贯性及（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2*号公证书中取证视频中《靠岸》及《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分别存在重复一次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丹歌盛舞歌舞厅经营场所内所播放的《动物世界》等55首被诉侵权视频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丹歌盛舞歌舞厅未经音集协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上述55首案涉音乐电视，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在未能提供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的案涉55首MTV音乐电视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应依法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音集协主张丹歌盛舞歌舞厅是卡拉OK经营者，其负有向音集协支付版权使用费的法定义务，其应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第1号公告中明确的收费标准即12元/包房/天*365天*3年*25间包房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及第三条第一款“本条例所称著作权人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的，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的规定，音集协是基于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授权对其权利人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其所授权管理的系与著作权有关的民事权益，且音集协并非该民事权益实体义务主体，而是通过法律规定及实体权利义务主体的授权行使相关的诉讼权能；其次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仅初步反映丹歌盛舞歌舞厅未经音集协许可使用其所管理的权利人的55首音乐电视，同时国家版权局2006年作出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系作为指导音集协与相关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的版权收费上限收取标准，因此音集协主张完全依照该标准及其所述的包房数等计算本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中因难以明确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丹歌盛舞歌舞厅的经营规模、消费档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所主张的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系针对丹歌盛舞歌舞厅取证时所产生，亦有票据印证；相应的律师费虽无票据，但有律师实际到庭，本案的维权难易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并参考国家版权局2006年作出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丹歌盛舞歌舞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42705元。音集协超出该数额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朱四毛作为丹歌盛舞歌舞厅的投资人，应当对丹歌盛舞歌舞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丹歌盛舞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42705元；二、朱四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定的丹歌盛舞歌舞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音集协负担3827元，由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连带负担2570元。本院二审期间，音集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情况说明申请，拟证明丹歌盛舞厅是音集协的会员，并已缴纳2015-2016年的版权使用费，但自2017年开始未曾缴纳版权使用费，其有义务向音集协交纳版权使用费。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向本院提交了某星传媒KTV产品销售合同、某星传媒价格调整通知、某星传媒KTV点系统清单、某星传媒广告增值收益分配合同、某星传媒产品服务合同、收据，拟证明丹歌盛舞歌舞厅与佛山市某星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星公司）签订了合同，丹歌盛舞歌舞厅使用的点唱系统来自北星公司。经审查，音集协、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音集协上诉主张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应向其赔偿328500元是否合法有据。音集协上诉主张，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第一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12元/天，丹歌盛舞歌舞厅、朱四毛应当向其支付三年的使用费共计328500元。本院认为，无论是国家版权局2006年颁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还是音集协与其会员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都是建立在为卡拉OK经营者提供一站式、全覆盖的音乐电视著作权解决方案的基础上的，卡拉OK经营者通过签订相关合同、支付使用费，可以获得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但音集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丹歌盛舞歌舞厅未经许可使用其管理的权利人的55首音乐电视，故音集协上诉主张按照国家版权局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及丹歌盛舞歌舞厅的包房数等计算本案赔偿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者丹歌盛舞歌舞厅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丹歌盛舞歌舞厅的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令丹歌盛舞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5000元，朱四毛作为丹歌盛舞歌舞厅的投资人，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音集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92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潘伟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杜方仪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