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贤高，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赛赛，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森，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同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92784U。法定代表人：王正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丰，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肥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龙泉路附近公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14930044X1。法定代表人：童本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贤高因与上诉人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被上诉人安徽省肥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肥东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贤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赛赛、田森，上诉人同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被上诉人肥东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贤高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肥东三建公司系案涉工程总包单位，应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义务；2.一审认定“同济公司均是将工程款支付给周贤高，直接与周贤高进行结算，因此肥东三建公司不承担给付周贤高工程款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虽上诉人目前收到的工程款系同济公司支付，但根据同济公司庭审陈述及其一审提交的盖有肥东三建公司涡阳分公司印章的四张单据可以证实，同济公司也有将案涉部分工程款转给肥东三建公司，只是肥东三建公司未将该款项支付给上诉人。肥东三建并未脱离该工程，其作为总包单位有与发包单位进行过工程款的结算，仍负有给付义务；3.两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违约金；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从2012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肥东三建公司辩称：1.周贤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关系。周贤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贤高与肥东三建公司存在关系；2.周贤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肥东三建公司任何部门或个人就其诉称的涉案工程存在工作联系；3.周贤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诉称承包工程实际施工人，若其实际施工人地位成立，违法分包人是同济公司，不是肥东三建公司；4.周贤高提供的补充协议来源不明，没有提供原件，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周贤高认为肥东三建公司系其承包工程的分包人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无论该补充协议是否存在，都不能证明该补充协议已经履行，也不能证明同济公司已将涡阳同济万象城B区、C区的室外附属及相应配套工程已交由肥东三建公司承建，更不能证明肥东三建公司与周贤高之间存在分、承包关系；5.一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认定肥东三建公司是涉案工程及其附属、配套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缺乏事实依据；6.根据周贤高回答发问的内容来看，同济公司是周贤高诉称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周贤高是违法分承包人，双方之间的分、承包行为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的规定，在工程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违法分承包人只能就已完工程价款主张权利，不存在利息，更不存在违约金，一审判决给付利息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济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肥东三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周贤高32.8324万元工程款，同济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驳回周贤高的其他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周贤高、肥东三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同济公司均是将工程款支付给周贤高，直接与周贤高进行结算，因此肥东三建公司不承担给付周贤高工程款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济公司与肥东三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同济公司与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就“涡阳同济万象城室外及C区附属工程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涡阳分公司将附属工程交由周贤高施工，肥东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应该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同济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义务；2.同济公司与周贤高进行结算和支付部分款项给周贤高，是因为周贤高是代表涡阳公司的，同济公司与涡阳分公司、周贤高就该工程并没有协议。同济公司按照涡阳分公司指示支付给周贤高370万元外，支付该涡阳分公司工程款项中含有四次支付给周贤高的工程款；3.同济公司作为发包方，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直接将案涉工程款判由作为发包方的同济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尚有120万元错误。案涉工程款5775649.76元，周贤高自认收到37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了以房抵款的其中一个，抵款862882元。对于同济公司用六安的一套房产向周贤高抵付了案涉工程31.5163万元没有认定，四次支付共计款项45万元也没有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肥东三建公司辩称：一、1.同济公司上诉述称的诸多观点无事实依据。同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将附属工程交由周贤高施工，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周贤高诉称的工程是同济公司交由周贤高施工的，不是肥东三建公司（含涡阳分公司）交由周贤高施工的；2.同济公司上诉称周贤高代表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3.同济公司上诉称其按照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指示支付周贤高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济公司提交的四份付款审批表所载明的工程款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没有一笔是周贤高诉称的《补充协议》中的工程款，同济公司上诉称按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指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四份“款项明细”不能采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不能排除同济公司与周贤高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的可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贤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1200000元，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合计78万元；3.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同济置业公司与被告肥东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济置业公司将同济万象城B3#、B5#-B8#、C1#-C8#楼、幼儿园、商务会议等、小区室外附属及相应配套工程发包给肥东三建公司承建。原告周贤高实际施工了涡阳同济万象城室外及C区附属工程。上述工程原告周贤高自2011年3月开始施工至2012年7月3日完工后交付给被告使用。2017年2月16日，安徽省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后，原告周贤高与被告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字，均认可该工程工程价款为5775649.76元。被告同济置业公司自该工程开工至竣工，陆续共支付给原告周贤高工程价款3700000元，此外，被告同济置业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以房抵扣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62882元，下欠原告工程款1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同济置业公司将同济万象城B3#、B5#-B8#、C1#-C8#楼、幼儿园、商务会议等、小区室外附属及相应配套工程发包给肥东三建公司承建。根据基建项目工程价款审核定案表及“以房抵款”协议书，均有被告同济置业公司盖章确认，可以认定原告周贤高系同济万象城室外及**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同济置业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原被告之间具有合同的实质性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施工完成后交付被告验收使用并经相关部门审计，双方均认可该工程价款为5775649.76元。工程款的结算原则上是由同济置业公司将工程款汇入给肥东三建公司账户，再由肥东三建公司向周贤高支付。但是被告同济置业公司均是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周贤高，直接与周贤高进行结算，因此肥东三建公司不承担给付原告周贤高工程款的责任。工程开工至今，被告同济置业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3700000元，以房抵扣工程款862882元，下欠原告工程款1212767.76元。原告周贤高起诉扣除税费后12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济置业公司辩称仅欠付工程款328324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利息的计算时间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工程款之日。2017年2月16日经安徽省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后确定了工程价款，故利息应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周贤高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2000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原告、被告未签订合同，同时也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贤高工程款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为40800元，由被告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520元,由原告周贤高负担14280元。二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均同一审。周贤高另提交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一份、进账单一份，证明安徽省肥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涡阳分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向上诉人周贤高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93800元。证据来源：涡阳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同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恰恰能证明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20日向安徽省肥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涡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94.7万元，其中含周贤高的工程款10万元，涡阳分公司是在扣除相应税费后支付周贤高93800元。肥东三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周贤高的陈述，该银行转账凭证是银行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他的，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另外，记账凭证上面载明的款项去向为其它，并没有载明是工程款，进账单上也没有载明款项用途，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对周贤高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围绕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上诉人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已向上诉人周贤高支付多少工程款，还应否支付工程款；4、上诉人周贤高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同济公司与被上诉人肥东三建公司之间签订了案涉项目涡阳同济万象城B3#、B5#-B8#、C1#-C8#楼、幼儿园、商务会所等范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该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上诉人周贤高认为其系肥东三建公司的分包人，但周贤高与肥东三建公司及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任何协议，同济公司认为周贤高是挂靠肥东三建公司进行施工，但周贤高与肥东三建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且周贤高又认可其在案涉项目中所施工的范围系其直接从同济公司接的，周贤高应为其所施工同济公司涡阳万象城工程范围内的实际施工人。周贤高施工的工程款是由同济公司直接支付的，其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与同济公司直接进行的，在2017年2月16日同济公司与周贤高签订的基建项目工程价款审核定案表上，虽有施工单位安徽省肥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字样，但肥东三建公司并未在该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该定案表是周贤高自己与同济公司的结算，同济公司也已实际支付周贤高部分工程款，肥东三建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审核定案表，同济公司应支付周贤高5775649.76元，已支付370万元，以房抵款862882元，下余工程款1212767.76元，周贤高仅要求120万元工程款，对该120万元，同济公司负有给付义务。对于同济公司诉称其通过肥东三建涡阳分公司支付给周贤高的相关款项及周贤高的弟弟周贤正代为签字抵付房款的款项，因同济公司未能提供周贤高授权周贤正签名的相关授权，同济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周贤高主张按照同济公司与肥东三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贤高与同济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确定工程价款，该确定工程价款之日应是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一审判决从2017年2月16日起给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贤高、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周贤高负担15600元、由安徽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伟审判员  刘秋菊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孙权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