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吉，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赟斌，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1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系张某2之妻），女，195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同张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0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6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上海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上海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5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49年8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7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审查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是否有张某8的配偶张某7的财产权益。即便赠与文件系张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涉案房屋并未转移登记，实质上并不能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忽视了赠与合同的实践性，是适用法律错误，且张某4在张某8去世前乃至本案诉讼前从未主张产权过户，系其以实际行动表示不接受赠与；2、家庭成员未就涉案房屋的赠与达成合意，赠与文件上也没有受赠与人张某4的签名。赠与文件的法律性质是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一审认定赠与文件是家庭协议书，是法律性质认定错误。张某1作为当事人已经向一审法院阐明，涉案房屋为张某4主动索要，赠与并非张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赠与文件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辩称，不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的意见，涉案房屋初始由张某4、张某8共同共有，直至2009年12月24日赠与发生后，张某4享有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故涉案房屋是张某4的个人财产，不存在被析产或继承的依据。赠与文件既载明了赠与的内容，又载明了赠与的原因，由张某8本人按捺手印并加盖印章，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均签字确认，故赠与文件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守。母亲生前，张某4对其悉心照料，较其他兄弟姐妹，张某4对母亲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多年来，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物业费、家具、家电等开支均由张某4负担。涉案房屋是动迁所得，张某1、张某2、张某3在动迁中均获得了充分的补偿。本案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析产、继承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归张某4所有，张某4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房屋折价款各人民币（下同）30万元，房屋总价180万元；2、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得2018年1月出租至今的租金暂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张某2、张某3与张某4、张某5、张某6系案外人张某7（2007年11月2日报死亡）、张某8（2017年6月26日报死亡）的婚生子女。张某1方与张某4就XX路XX弄XX号甲底室的拆迁补偿安置提供了两份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张某1方提供的协议显示：房屋承租人处无张某4，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产权人为张某8；张某4提供的协议显示：房屋承租人处有张某4姓名，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产权人为张某8、张某4。在协议第二页右下方动迁专用章的旁边加盖了一个红色方章，张某4称系张某8的名章。2008年6月20日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张某4、张某8作为购房人，购买了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08年9月23日，上海XX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张某8、张某4（乙方、买房）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223,02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0月15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张某8、张某4名下，共有情况显示为共同共有。2009年12月24日，张某8出具赠与书，内容为：我张某9愿将松江区XX路XX号XX室住房（53.10㎡），赠与四女儿张某4。原因是原瑞金二路的住房动迁过程中，所有儿女均已受益，只有四女儿张某4一人无受益。该赠与书盖有张某8名章。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先后在其上签名确认。一审另查明，XX路XX弄XX号甲底室房屋动迁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的女儿沈某均分得了相应的动迁利益。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张某4、张某5、张某6均确认母亲张某8的名章由张某8本人自行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张某4提供的由张某8盖章、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签署的赠与文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该赠与文件既是一份张某8将涉案房屋中自己的份额赠与张某4的赠与文件，又是一份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分配的家庭内部协议，约定了张某4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张某8的其余子女均予以了确认。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与张某4提供了两份有差异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张某1方提供的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张某8一人，张某4提供的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张某8、张某4两人。从后续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看，涉案房屋的购房人为张某8、张某4两人，且涉案房屋也已登记至两人名下。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称张某4不是动迁安置对象，没有购房资格，但从动迁的实际过程看，最终购买涉案房屋的是张某8和张某4两人，即便动迁依据的是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张某8一人，但后续张某8出具的赠与文件也明确了涉案房屋归张某4所有。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涉案房屋已登记至张某8、张某4名下，且张某8已过世，亦不存在撤销赠与的可能。综上，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其配偶陆炳荣出具的书面证言，欲证明赠与文件由张某4托陆炳荣起草，未征求张某8的意见。上诉人张某2、张某3质证称，陆炳荣所述内容属实。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质证称，陆炳荣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与一审查明的赠与文件签署过程相矛盾，也不符合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赠与文件的效力。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涉案房屋系动迁安置所得，登记在张某8、张某4名下，张某8于2009年就房屋产权出具赠与文件，明确将房屋产权赠与给张某4，三上诉人均在此文件上签名确认，此后亦未对房屋产权归属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坚持认为，该赠与文件非张某8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要求确认赠与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赠与文件认定涉案房屋归张某4所有，不作为张某8的遗产予以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