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3刑初20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加伟，男，满族，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双检一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加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婷、姜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加伟及其辩护人赵玉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1年哈尔滨市双城区永治街道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朱凤祥纠集陈禹东、蒋再春、王玉刚、洪宝强（均已判决）等人通过请客吃饭等不正当手段拉拢长产村村民为其在村委会的选举中投票，当选为长产村村委会主任，后某凤某进一步网罗被告人刘加伟、洪某3（已判决）等人，为其所用。2012年6月，朱某3与陈某东、蒋某1等人成立“双城市春森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森合作社），朱某3任理事长，陈某东等人任股东并实际掌控春森合作社，后期网罗其亲属被告人刘加伟、张某（已判决）加入合作社成为股东，2017年刘加伟代替朱某3任理事长，但合作社事务仍由朱某3决策、指挥、协调、管理。2013年，长产村在原双城镇政府和双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开始启动长产村果蔬园区建设，以村委会为主体，原双城镇政府及双城镇永治村投资开始建造一期、二期大棚。2014年园区建设基本完成后，原双城市农业开发办又出资建设了82个温室用于育苗，并修建了办公用房、道路等相关配套设施。朱某3、陈某东等人为了达到攫取经济利益的目的，利用春森合作社的名义对园区进行管理，排挤原村书记苏某1等其他村干部的参与，独揽园区的经营管理权，通过出租大棚和温室收取租金，非法占用并擅自支出，将国家、集体投资的果蔬园区资产据为己有。被告人刘加伟明知朱某3以村委会主任的政治身份为掩护、以春森合作社为载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并伙同朱某3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7年12月，哈尔滨市双城区永治街道长产村举行党支部书记换届选举，因朱某3（已判刑）与原党支部书记苏某1在工作中产生矛盾。2018年1月22日，朱某3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被告人刘加伟、蒋某1、赵某7（均已判刑）等人，共谋到双城区委上访。朱某3和赵某7制作了上访条幅。2018年1月23日，朱凤祥指使刘加伟、赵国发、洪宝强等人到双城区政府门前打横幅、喊口号、聚众闹访，刘加伟将该闹访视频上传到网络，该视频点击量达到1.8万次，刘加伟等人的行为破坏了选举工作的正常进行，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导致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法顺利进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侦查，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加伟主动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加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朱某3的组织、领导下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刘加伟在犯罪集团及其他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刘加伟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加伟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加伟辩称其当时不知道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加入合作社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事，上传视频也不知道是犯法行为，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加伟没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只是辅助作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同时刘加伟具有自首情节，其在该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1年哈尔滨市双城区永治街道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朱凤祥纠集陈禹东、蒋再春、王玉刚、洪宝强（均已判决）等人通过请客吃饭等不正当手段拉拢长产村村民为其在村委会的选举中投票，当选为长产村村委会主任，后某凤某进一步网罗被告人刘加伟、洪某3（已判决）等人，为其所用。2012年6月，朱某3与陈某东、蒋某1等人成立“双城市春森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森合作社），朱某3任理事长，陈某东等人任股东并实际掌控春森合作社，后期网罗其亲属被告人刘加伟、张某（已判决）加入合作社成为股东，2017年刘加伟代替朱某3任理事长，但合作社事务仍由朱某3决策、指挥、协调、管理。2013年，长产村在原双城镇政府和双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开始启动长产村果蔬园区建设，以村委会为主体，原双城镇政府及双城镇永治村投资开始建造一期、二期大棚。2014年园区建设基本完成后，原双城市农业开发办又出资建设了82个温室用于育苗，并修建了办公用房、道路等相关配套设施。朱某3、陈某东等人为了达到攫取经济利益的目的，利用春森合作社的名义对园区进行管理，排挤原村书记苏某1等其他村干部的参与，独揽园区的经营管理权，通过出租大棚和温室收取租金，非法占用并擅自支出，将国家、集体投资的果蔬园区资产据为己有。被告人刘加伟明知朱某3以村委会主任的政治身份为掩护、以春森合作社为载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并伙同朱某3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2017年12月，哈尔滨市双城区永治街道长产村举行党支部书记换届选举，因朱某3（已判刑）与原党支部书记苏某1在工作中产生矛盾，朱凤祥与赵国发（已判刑）等人共谋欲将原长产村书记苏某1排除在村两委成员之外，朱某3等人采取拉票贿选的方式，成为长产村支委候选人，导致苏某1失去候选人资格，而后因未能召开党员大会进行选举致无法产生正式的村支部委员，经双城区组织部及民政局研究决定，先行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村党支部选举暂时延后。朱某3为能尽快当上长产村支部书记，不同意按期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违反上级指令，执意要求先换届村党支部再换届村委会。2018年1月22日，朱某3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蒋某1、赵某7、闫树生、洪某2、王某7刚（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刘加伟等人，共谋到双城区委上访，同时朱某3伙同赵某7到哈尔滨市一复印社制作了内容为“永治街道党工委不作为，破坏选举法”的上访条幅。2018年1月23日，朱凤祥指使赵国发、洪宝强、蒋再春、闫树生、洪立丰、王玉刚、金鑫、闫春森、蒋再明等人到双城区政府门前打横幅、喊口号、聚众闹访，刘加伟将该闹访视频上传到网络，该视频点击量达到1.8万次，朱某3等人的行为破坏了选举工作的正常进行，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导致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法顺利进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侦查，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加伟通过朋友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投案，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刘加伟带回调查。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5日，哈尔滨市双城区长产村村民苏某1等人到公安机关举报长产村村主任朱某3、副主任陈某东等人涉嫌黑恶犯罪，请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经初查，发现以朱某3为首要分子，陈某东、蒋某1、刘加伟、张某、国文君、赵某7、闫树生等人为主要成员，团伙成员十余人的涉黑涉恶团伙。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朱凤祥团伙破坏村级选举、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殴打村民强行征收土地、殴打外地客商达到垄断长产村西红柿销售等刑事案件已经立案侦查，朱某3团伙具备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组织犯罪的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2018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对以朱某3为首的犯罪团伙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加伟通过朋友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投案，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刘加伟带回调查。2.证人王某1的证言：春森合作社成立时有朱某3、陈某东、蒋某1、闫春森、王某7刚和王某1六个人。朱某3是春森合作社的理事长，后来张某和刘加伟把蒋某1和闫春森替下去了。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份长产村选举我参加了，当选为支委候选人。2018年1月23日上访我去了，前一天洪某2通知我去村上开会，我到村委会时，朱某3等人在，朱某3说明天去区纪检委集合，找领导问问换届村委会后换届党支部，我当时说这么多人去找领导是不是不合适。朱某3说你是候选人之一，你不去也不好，我就同意跟着去。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有人到我家接我，到长产村已经集合了很多人，五六台车，我们一起去区政府。当时我、金某等人下了车，闫树生领着喊口号，警察来了后把条幅收了起来。之后我们去了信访办，到下午一点多组织部和民政局的领导说这次换届选举不违法，没有选成党支部，先选村委会也是符合程序的，我们就走了。上访是朱某3让我去的。他让我们这些人去催一催，让领导重视，尽快进行支部选举。4.证人王某2、赵某1、苏某1、梅某、杨某2、刘某1、王某3、李某1、苏某2、赫某、刘某2、闫某1、冯某、闫某2、李某2、武某、赵某2、高某、刘某3、王某4、赵某3、赵某4、王某5、单某、洪某1、朱某1、赵某5、王某6、朱某2、胡某、赵某6、那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1月至12月，双城区永治街道两委换届选举情况，以及朱凤祥因村委会选举不成功于2018年1月组织村民到区里上访，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况。5.双城区永治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长产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请示：2018年1月18日，永治街道召开党工委会议，决定组成工作组，开展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6.关于长产村第十一届村党支部换届有关情况的说明：2017年12月21日，长产村在换届选举工作中，有不是村民代表参加投票，应重新进行投票。经征求村原党支部意见，同意于24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依法进行了投票，重新计算，依法产生了候选人并进行了公示。7.长产村原党支部工作的情况说明：原村党支部在没有选举产生新的一届党支部期间，不参与长产村经济事务工作，由长产村驻村工作组主持党委工作，新当选的村委会负责村的日常工作，待时机成熟，仍然由原村党支部主持召开新的一届村党支部换届选举工作。8.永治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城郊派出所情况说明：2018年1月23日，长产村村委会大门上锁无法进入，致使换届选举工作不能正常召开。9.关于永治街道长产村两委换届选举工作未完成的情况说明：2018年1月23日，长产村原村主任朱凤祥指使长产村委会成员以及春森果蔬种植合作社工作人员前往区政府拉横幅，喊口号，进行闹访、缠访，拒不配合村两委换届选举工作，致使长产村换届选举未能按时正常进行，长产村至此处于无政府状态。10.领导干部接访日志：证实被告人刘家伟、金鑫、赵国发、王玉刚、闫春森、蒋再明等人到区政府打条幅上访，要求启动长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11.双城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检验报告书：证实提取固定朱某3检材内电子数据证据。12.视频相关情况：证实2018年1月被告人刘加伟等人到双城区政府门前上访，并将视频上传至网站，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严重扰乱正常社会秩序。13.手机截图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刘加伟等人到区政府上访拉条幅情况。14.（2018）黑0113刑初第4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哈尔滨市双城区永治街道长产村村委会进行换届选举，该村村民朱某3纠集陈某东、蒋某1、王某7刚、洪某2等人，通过请客吃饭等不正当手段拉拢村民为其投票，后某凤某被选为村委会主任，陈某东被选为副主任，蒋某1被选为治保主任，王某7刚被选为委员，后某凤某进一步网罗洪某3、蒋某2以及何某为其所用。2012年6月，朱某3、陈某东、蒋某1、闫春森、王某7刚以及王某1成立了“双城市春森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森合作社），朱某3任理事长并实际掌控春森合作社，陈某东等人任股东。2014年4月，蒋某1、闫春森退出合作社，朱某3网罗的张某以及刘加伟加入合作社成为股东。2017年，刘加伟代替朱某3任理事长，朱某3改任理事，但合作社事务仍由朱某3决策、指挥、协调、管理。2013年，长产村在原双城镇政府和双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开始启动长产村果蔬园区建设，以村委会为主体，原双城镇政府及双城镇永治村投资开始建造一期、二期大棚。2014年，园区建设基本完成后，原双城市农业开发办又出资建设了82个温室用于育苗，并修建了办公用房、道路等相关配套设施。朱某3、陈某东等人为了达到攫取经济利益的目的，利用春森合作社的名义对园区进行管理，排挤原村书记苏某1等其他村干部的参与，独揽园区的经营管理权，通过出租大棚和温室收取租金，非法占用并擅自支出，将国家、集体投资的果蔬园区资产据为己有。陈某东、张某、洪某2、蒋某1、赵某7、王某7刚、闫树生、洪某3、蒋某2、金某、闫春森以及刘加伟、何某等人明知朱某3以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为掩护、以春森合作社为载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并伙同朱某3共同实施、以及部分成员单独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朱某3通过对组织成员进行分工，明确其各自职责。经选举，陈某东任村委会副主任、春森合作社股东，负责园区大棚的建设和原料采购，蒋某1任村委会治保主任、春森合作社股东（后退出），受朱某3指使对征地过程中有异议的村民进行威胁恐吓；王某7刚任村委会委员、春森合作社股东，洪某2、何某任长产村屯长，听命于朱某3组织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进行贿选等事宜；金某系村委会会计，负责征地和建大棚的相关财务工作；闫春森为合作社股东（后退出），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张某负责春森合作社的财务工作，帮助朱某3非法侵占国家专项资金。朱某3等人利用春森合作社侵吞国家巨额专项资金，侵占集体资产，在长产村当地称霸一方，对长产园区的果蔬销售进行垄断和控制，以购买和租赁大棚、温室为名为组织成员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朱某3的组织和领导下，陈某东、张某、洪某2的积极参加下，蒋某1、洪某3、赵某7、闫树生、王某7刚、闫春森、蒋某2、金某、刘加伟、何某等组织成员参加下，以基层村级组织政权为依托，以春森合作社的经济活动为掩护，多次实施了有组织的寻衅滋事、职务侵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骗取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成员强行征地、对村民进行威胁、殴打、辱骂，迫使部分村民搬离，破坏了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殴打客商、强迫交易，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秩序；把持村级政权，破坏基层组织选举，为所欲为，拒绝上级政府组织的监管，严重破坏了工作秩序。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侵蚀村级政权，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破坏了社会风气，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朱某3等十二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分别判处二十年至三年不等有期徒刑。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加伟的身份情况。16.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刘加伟无前科劣迹。17.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刘加伟自愿认罪认罚。18.同案犯赵某7的供述：长产村春森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朱某3、刘加伟、王某1、王某7刚、张某、陈某东六个人的。是2014年成立的。日常管理由朱某3负责。朱凤祥2013年至今是长产村的村主任，合作社的运营模式是把长产村的村民土地租来，建设统一的大棚，再租给村民种植。大概整个长产村耕地的六分之一被建成了合作社。合作社大概有680左右个大棚，每个占地1.5亩。朱凤祥是长产村的村长，长产村种植园区和春森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都由朱某3说的算；陈禹东是长产村副村长，负责什么不知道。2013年至2014年园区建设初期我没有到园区工作，他具体负责什么我不知道。张某是朱某3的表弟，在园区负责跑外，采购以及账目都归他管理；金某是长产村的会计，村上的账目都是他管理；刘加伟是朱某3外甥女婿，在合作社做什么我不清楚。蒋某1是长产村治保主任，也是合作社的股东。洪某2是六屯长，闫树生是2017年朱某3让他到园区工作的。闫树生来时我就已经走了不在园区工作了。王某6江是长产村的通讯员，洪某3是朱某3表弟的大舅哥，他户口不在长产村但是在长产村居住。蒋某2是朱某3的外甥，在村上和合作社都不任职务；王某1是春森合作社的股东；2017年他在合作社协助朱某3管理园区；王玉刚是长产村村委会委员，也是合作社的股东；闫春森是长产村议事会成员；何某是五屯长；国文君不在村上任职，给朱某3开车。这些人跟朱某3要么是亲属，要么关系好，所以才能不花钱买到大棚，一直欠着到现在也没人向他们要钱。2018年1月22日9点左右，因为我选上了支委，我想去村委会看看，我自己从家里坐车去的村委会，我到村委会时，村委会有赵某8、洪某2他俩，过了一会朱某3、闫树生、刘加伟、金某他们陆续来了，朱凤祥说“明天你们去区政府问问选举是咋回事，看看能不能选了，支委没选就选村长合不合法”。当时我、赵某8、洪某2、闫树生、刘加伟、金某也是附和表态“就去问问呗”。当时约定是第二天八点去区政府上访，朱某3就开车拉我去哈尔滨做的条幅。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我开车去赵某8家找的他，我拉着他去的双城区政府，到区政府门前我和赵某8先到的，他们后到的，跟谁一起来的谁开车我不知道，蒋某2和朱某4把横幅拉开后，闫树生领着大伙喊口号，喊的是：“永治街道不作为，破坏选举法”，去的这些人就都跟着喊，喊了一会保安就来了。我们就去信访局了，我、金某、刘加伟、杨某1、王某7刚作为代表登记后上楼跟工作人员谈话，谈完我开车拉着赵某8回家了。我们上访是朱某3组织的。19.同案犯王某7刚的供述:合作社的股东成员都有朱某3、陈某东、刘加伟、张某、王某1、还有我。我在合作社就是股东，不负责具体事务，合作社是朱某3说了算，他是总头，另外还有张某负责合作社的日常事务，刘加伟负责跑外工作，陈某东负责园区建设工作。春森合作社成立时我投入了10万元，成为理事，除了我还有朱某3、陈某东、王某1、蒋某1、闫春森，共6人。2017年理事发生变化，换成了刘加伟和张某，朱某3和陈某东是发小，朱某3和王某1是朋友，蒋某1是朱某3姐夫的侄子，张某是朱某3的两姨弟弟，刘加伟是朱某3姐姐的姑爷。2017年12月份，我去过双城区政府门前与赵某7等人拉条幅示威，是赵某7找我去的，主要就是因为村支委没有选出来，村书记就没法选，区里让推迟选支委，先选村主任，赵某7找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去区里反映必须先选支委，然后才可以选村主任，就是这么个原因。我们在拉条幅现场一共呆了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被现场的警察撵走了。条幅是白底黑字，大约七八米长，我记着上面好像写着“永治街道不作为，违反选举法”。我记得有我、赵某7、刘加伟、金某、杨某1、闫树生我们6个在现场，我们就是拉条幅、喊口号，口号就是条幅上的内容。20.同案犯闫春森的供述：春森合作社的负责人是朱某3，最开始成立合作社时是村长朱某3、副主任陈某东、治保主任蒋某1、委员王某7刚、朱某3的朋友王某1、还有我，我们6个人最先成立的合作社，2年之后，合作社每人要注资10万元钱到合作社，我没有钱就从合作社撤出来了。后来合作社成员换成了刘加伟和张某。2018年1月末的时候，我去过双城区政府上访，当时我在条幅旁边站着来的，当时是闫树生开车接的我和洪某3，我到了区政府后还看见了蒋某2、蒋某1、朱某4、洪某2，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一共十多个人，朱某4和蒋某2扯得横幅，闫树生喊的话，内容是长产村选举违反选举法。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去上访，后来听说是选举违法，书记没选出来就选村长，当时我们上访的时候还有人发视频了，发到合作社的群里去了。21.同案犯洪宝强的供述：双城区长产村的两委会书记是苏某1，村长是朱某3，副村长陈某东，治保主任是蒋某1，会计是金某，妇女主任是胡某，委员有刘加伟、王某7刚、小五队责任人是何某，小六队负责人是我，村上跑道的主要是赵某8和我，双城区长产村春森果蔬园区负责人是朱某3，成员有陈某东、张某、刘加伟、闫春森、赵某7、梅某，闫树生在蔬菜园区领着大伙干活，闫树生跟朱某3关系比较好，他听朱某3的，洪某3是朱某3的大舅哥，蒋某2是朱某3的外甥，王某6江在赵某8来之前一直都是村里跑道的，王某1和朱某3是好哥们，是朱某3的军师。春森果蔬园区里除了村民自己的大棚外，剩下的所有的大棚都是朱某3社长的，都是朱某3说了算，园区主要是刘加伟、张某、赵某7、梅某还有闫树生帮着管理，具体分工我不知道，在园区开始建设的时候，双城镇镇长朱喜奎和朱某3安排我在园区领着干活，一直没有给我开工资。园区成立时的股东是朱某3、陈某东、王某7刚、闫春森、蒋某1，后来闫春森没钱入股就撤出了，张某后来加进去了，朱某3和苏某1有矛盾，从开始搭班子就有了，后来好了一段时间，这次选举矛盾凸显出来了，朱某3想竞争村书记，和苏某1矛盾激化了。2017年12月，长产村进行村支委选举，我和赵某8负责通知村里的党员，选举那天我负责照相，后来几次会议因为党员达不到法定人数，一直没有开成。上访的前一天，朱某3、赵某7、杨某1、金某，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他们怎么研究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拉着金某去了区委，当时在场的有王某7刚、蒋某1、郭某、陈某东、蒋某2、闫春森、洪某3、赵某8、赵某7、闫树生、朱某4、杨某1、刘加伟这15人，当时蒋某2和另一人拉着横幅，闫树生喊着口号，警察就来了，让去信访办处理。我当时不知道刘加伟录像了，我只在刘加伟的朋友圈看见过视频。上访的前一天朱凤祥、陈禹东、赵国发、杨某1、金鑫、闫树生他们几个在村委会楼上研究了，当晚我和金某就来双城了，当天下午我和金某在双城溜达的时候我接到了闫树生的电话，告诉我和金鑫第二天早上到双城区政府咨询下党支委换届选举的事，让我俩早上八点钟左右到区政府，因为要过年了，我和金某就在外面吃点饭，在第六大道梦天湖浴池洗洗澡，也在那住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开车拉着金鑫到双城区政府，到政府门前时王某7刚、蒋某1、蒋某2、陈某东、闫春森、洪某3、赵某8、赵某7、朱某4、刘加伟、郭某、闫树生、杨某1等人拉着条幅在那喊口号呢，我就随帮唱影去了，我们这些在政府门前上访的人都一起到信访办了，信访办工作人员让我们派出5名代表去说明一下情况，金某、杨某1、刘加伟、赵某7、王某7刚去里面谈的，后来不知道哪个领导接待的他们，下午他们几个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们领导答复了，党支委和村委会换届选举都不进行了，让我们好好过个消停的年，不要再去上访，之后我们就回家了，上访过程中有人录像，但是我在现场没看见，后面在刘加伟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整个上访过程都拍下来上传到网上了。22、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2018年1月23日早上，闫树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车拉着他去政府，然后我俩又拉上王某7刚、洪某3、闫春森，在车上闫树生说去双城区政府上访，到了之后我看到现场有十多个人，我们这些人有拉条幅的，有喊口号的，当时我没先下去，我去停车去了，等我下去的时候，没一会警察就来了，让我们去信访办处理，我就拉着闫树生买药去了。23、同案犯闫树生的供述：2018年l月22日我自己去长产村村委会，当时在村委会的有朱某3、赵某7、杨某1、金某、蒋某1、洪某2，还有我在场，其他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朱某3当时说党支部书记没选完就选村长不合理，咱们得去找找。金某手里拿着个笔说：“这不讲理了，咱们得去找一找。”去找一找的意思就是要去上访。其他人也认为不合理，得去上访找一找。之后某凤某开车拉着赵某7去哈尔滨做条幅。赵某7和朱某3关系比较好，他俩怎么联系做的条幅我不清楚。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回屯子接人准备去区委区政府上访。蒋某1开车拉着我去了长产村接王某7刚和洪某3、闫春森。是谁让蒋某1接的我，我不知道。等我们到区委区政府的时候，赵某7和金某、杨某1、朱某4也来了，条幅是蒋某2从蒋某1车上拿下来的。蒋某1车上有两个条幅，蒋某2只拿下来一个条幅。朱某4和蒋某2举条幅。条幅上写的什么我不清楚，赵某7说：大家一起喊日号。我带头喊号“永治街道党工委不作为，破坏选举法”。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当时这几个党支部的候选人金某、杨某1、赵某7、蒋某1喊的最凶，我们就喊了一次警察就来了，让我们去信访办处理，我们就去了信访办了。当时金某、刘加伟、杨某1、王某7刚、赵某75个人拿着身份证登记去信访局问这件事。我和蒋某1就去吃饭，然后去药店买药了。之后蒋某1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完事了，我和蒋某1就走了。我看到刘加伟在朋友圈里发了我们去上访的视频。在合作社的群里面也有上访视频，具体他们是怎么说的我没记住。刘加伟的快手里也有这个视频。刘加伟将这个视频放到网上的目的我不知道。24、同案犯洪某3的供述：2018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闫树生组织我们去的区政府，理由是以村党支部书记还没有选出来，就选村长，认为不合理。还拉个条幅，条幅内容记不清了。到区政府后我也没下车，过一会我就走了。25.同案犯朱某3、陈某东、金某的供述，均证实2018年1月23日到区政府上访的事实。26.被告人刘加伟的供述：我是自2017年3月份至2018年合作社的法人。但是实际控制合作社的人还是朱某3，我就负责跟着朱某3干点杂活，有时给朱某3当司机，有时候管理园区。合作社贷款因为朱某3的征信不好，当时商量就让我当的法人。我还是长产村两委成员。我不知道朱某3他们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现在后悔参与朱某3干的一些事。2018年1月22日上午朱凤祥、闫树生等人在园区内商量村党支部书记没选出来，就选举村主任。朱某3他们认为不合理，就说要去上访。23日上午，闫树生给我打电话，说人都在政府呢，我就和闫树生一同去了现场，当时还有王某7刚、洪某3等人。现场有喊口号的，内容大概是“永治街道不作为”。当时张某在录像，后来政府里面有人出来让去信访办，因为我带身份证了，就一起去的信访办。当时我还把录像发到了朋友圈，晚上回家又把这个录像发到了快手上。其当时不知道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加入合作社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事，上传视频也不知道是犯法行为，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加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伙同他人共同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换届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刘加伟辩称其当时不知道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加入合作社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事，上传视频也不知道是犯法行为，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在犯罪。经查，刘加伟明知朱某3以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为掩护，以春森合作社为载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成为合作社股东，并从2017年至2018年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接受朱某3的指挥和领导。为帮助朱某3把持村集体政权，破坏基层组织选举，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分别规定了不同的幅度刑，不用进一步区分参加者的主从地位，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系从犯无法律依据。被告人刘加伟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加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晓杰审判员  吴树柏审判员  徐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宿 鑫本案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窗体顶端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入境发展黑社会组织罪】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窗体顶端窗体底端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窗体顶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窗体底端窗体底端窗体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