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桂04行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秀超，男，194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委托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长洲区倒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倒水镇龙泉路**。法定代表人罗启明，镇长。委托代理人卢沛雄，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div>法定代表人尹哲，区长。委托代理人莫涛，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万伟，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传松，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原审第三人莫传强，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原审第三人莫传业，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原审第三人莫传创，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原审第三人刘庆梅，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上诉人莫秀超因山林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秀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保定，被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倒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倒水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卢沛雄，被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洲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莫涛、万伟，原审第三人莫传松、莫传强、莫传创、刘庆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莫传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梧州市长洲区倒水镇马水村实行生产责任制小组承包经营，莫屋生产队将山林田地一分为三，即按照山林和人员分成三组，小组定界分山，再由小组分到各户承包经营。分山后由各个相邻承包者相互确认山林界线。原告与莫可权户为长冲山林地山界相邻两户，2009年至2010年的“林改”期间，倒水镇马水村的“林改”工作经过调查摸底、制定林改方案、外业勘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申请登记发证五个阶段，在林改工作小组的组织下，各户按自己经营管理的山林互相指认山界，由林业技术人员勾图，各户对勾图结果进行签字确认，并且上墙公示。莫屋村民小组对当时的林权现状也进行了上墙公示，召开林权制度改革会议通过林改方案并上墙公示报倒水镇政府于2009年12月18日审核批复，2010年4月30日林改工作小组通知原告和莫可权对长冲林权现场勘界，后将双方确权结果予以公示，原告和莫可权以及莫屋组村民对林权边界确认表、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现场勘界表均无异议。2010年5月28日，马水村村委与原告及莫可权签订了《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原告及莫可权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向长洲区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发证，林业主管部门接受申请并进行公示。公示期满后，莫屋村民小组的村民包括原告和莫可权都没有提出异议，被告长洲区政府于2010年7月12日批复核发了莫屋组村民以及原告和莫可权的林某。编号为Ｂ450902596135《林某》林地使用权人莫可权于2017年3月22日去世，《林某》的权利义务由莫可权的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莫传松、莫传强、莫传业、莫传创、刘庆梅行使。2011年6月倒水镇林业站通知原告领取《林某》时，莫秀超对登记在莫可权户林某中长冲的部分林地使用权提出异议，原告认为林改山界不是小组分山所确定的最深出水冲儿为界，错把其50亩山林地划给了莫可权户，遂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调处。2017年12月25日，由倒水镇政府武装部部长何振池、林业站站长莫涛、林业站工作人员廖伟明和马水村主任李荣深、副主任韦达焕、治保主任莫建彬组织当年小组分山时原告所在组和莫可权所在组的分山人员莫石荣、莫锦勇、莫泽恒、莫文奇、莫日希、莫锦光等7人到实地指认当年小组分山界线，并制作了现场勘验记录及调查笔录，莫锦勇、莫泽恒、莫文奇、莫锦光、莫石荣、莫日希以及原告都认可莫秀超与莫可权户位于长冲的山界按长冲最深出水冲儿为界。但第三人不参与指认山界并表示《林某》是合法取得没有争议。后原告经过多次申请调处、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桂04行终2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倒水镇政府对莫秀超与莫可权户位于长冲的山界涉及本案争议山林归谁所有没有进一步调查，而是以莫秀超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长洲区政府核发林某的程序违法为由将争议林地使用权归莫可权户，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判决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行初29号行政判决；撤销倒水镇政府2018年4月25日作出的倒政发〔2018〕18号《倒水镇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撤销长洲区政府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梧长政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倒水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倒水镇政府继续对周陆超（马水村支部书记）、莫传松、莫传光（“林改”时任马水村林业员，莫屋组组长）、莫秀超进行了补充调查，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在2019年8月29日对周陆超的《调查笔录》中，周陆超表示：莫屋组的山林是2002年由群众自己提出将集体山林分到户管理的，当时莫屋组没有选出组长，所以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或管理合同，而分山后是由各个相邻经营者相互确认山林界线。此外，莫屋组开展林改工作是群众全程参与，所有林改资料都按程序进行公示，是群众真实意思的表现。莫屋村民小组组长莫传光在2019年8月29日的《调查笔录》中表示：当时2002年分山到户时莫屋组没有与各户签订承包合同或经营管理合同，而林改工作是2009年开始的，林改每个步骤都由群众全程参与，各户按自己经营管理的山林进行指界，由林业技术人员勾图，每户对勾图结果进行签字确认，并经公示后由莫屋组与各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各户向政府申请登记发证。第三人莫传松在2019年8月26日的《调查笔录》中表示：莫可权经营管理的莫屋组长冲第8号宗地是经过与莫屋村民小组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获得的，也是依法申请进行登记发证的，不用再到实地进行调查，不同意调解或和解。莫秀超在2019年8月29日的《调查笔录》中表示：2002年分山到户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2009年“林改”其没有参与，不清楚林改情况，其老婆赵月清在2009年参加了“林改”，对于2017年12月25日长洲区倒水林业站组织实地指界范围认可，不用再次实地勘界，也不同意再次组织调解。被告倒水镇政府经过再次调查分析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倒政发〔2019〕24号《倒水镇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认为林地使用权是依据当事人与发包人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取得，莫秀超提出异议的林地位于莫可权林某范围内，莫可权户有《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证实是莫可权户所有，而莫秀超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不能证实是莫秀超所有。故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莫秀超的注销莫可权的编号Ｂ450902596135《林某》、对争议纠纷的林地重新登记核发林某的请求。原告不服，向被告长洲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长洲区政府经审查，认为被告倒水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倒水镇政府的行政决定。原告对此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各方对于本案被告倒水镇政府、长洲区政府的主体资格、职责范围、程序方面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莫秀超户与莫可权户位于长冲的山界涉及本案争议林地归谁所有。被告倒水镇政府在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其原作出的行政行为后，在已有调查材料基础上进行了补充调查，综合莫屋组林改材料和两户的林改档案材料，查明莫可权户的《林某》是依照林改方案规定的程序，依据其与集体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申请登记发证取得，承包合同和《林某》记载的长冲山林地四至范围和宗地附图都相符，而原告未能提供与之相符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和宗地附图。而且莫秀超老婆赵月清一直参与了分山和“林改”，申请办证时莫秀超也在申请办理林某表格上签字确认。原告仅仅依据2017年12月25日指界的带有主观性的证人证言证据证实权属归谁所有对于《林某》办理整套要求来说是明显不充分，不严谨的。被告倒水镇政府经过调查、充分考虑和研究确认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属莫可权户所有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被告倒水镇政府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驳回原告的请求并无不当。被告长洲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被告倒水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告镇政府的行政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由于被告倒水镇政府作出的倒政发〔2019〕24号《倒水镇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和被告长洲区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有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农村“林改”工作成果，维护农村山林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和稳定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秀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莫秀超负担。上诉人莫秀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违反程序进行林改确权发证、林权争议调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林改确权和林权争议调处程序合法，证据不足，认定显属不当，应对倒水镇政府再次违规调处作出的行政决定予以撤销。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林地的分户界线是以出水冲儿为界。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事实认定不清。四、被上诉人对错误定界发证的行政行为拖延不解决，多次违规调处，本案纠纷自2011年4月至今十年未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倒水镇政府作出的倒政发〔2019〕24号《倒水镇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及长洲区政府作出的梧长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上诉人长洲区政府亲自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重新调处；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倒水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长洲区政府辩称，倒水镇政府和长洲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莫传松、莫传强、莫传创、刘庆梅述称，一审判决是正确、合理、合法的。原审第三人莫传业未参加庭审，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桂梧内证字第1446、1448号《公证书》；2.投诉书；3.向市委组织部提交的《关于对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的举报信》；4.最深出水冲儿山界作证分析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倒水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一定是真实的，与本案也不一定有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反映的事实不真实、不合法、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内容不真实、无关联；证据4，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有异议，是打印件，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长洲区政府除同意倒水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证据1，对公证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中的内容是否真实，在争议山林割松脂的行为无法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莫传松、莫传强、莫传创、刘庆梅质证认为：证据1，对1446号公证书，是否割松脂第三人不清楚，这是单方出具的证明，对1448号公证书，实际分山是2002年，但具体几月份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割松脂在分山前还是分山后也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证据所反映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对证据内容，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4月，莫秀超户对划入莫可权户林某约50亩山林提出争议并提出信访申请，倒水镇林业站对双方林某暂停发放。2013年5月，倒水镇政府信访办等单位组成工作组，对信访件中争议山界进行现场确认。在场人员中莫华军、莫传光、莫夏培、全伟连、黎月兰、莫文奇支持莫可权户提出的山界，莫石荣、莫锦光支持莫秀超户提出的山界，莫成恒、莫华恒弃权指认。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倒水镇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倒水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提起复议，长洲区政府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在的莫屋村民小组于2009年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了林权现状调查、现场勘界等程序，并进行了公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与莫屋组签订了《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长洲区政府颁发的林某所载宗地与该合同书亦是对应的。上诉人认为其与原审第三人位于长冲的山界应按长冲最深出水冲儿为界，从而主张登记在编号Ｂ450902596135《林某》中的长冲山林中的一部分为其所承包的山林，但其未能提交莫屋组2002年分山时其与原审第三人户对长冲山林处的分界线材料，而其他组员在2013年5月、2017年12月25日对分界线的指认也存在矛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山林为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莫秀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少培审 判 员 邱 良审 判 员 陈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蓉蔚书 记 员 姚家楷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