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杰，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兵，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肖杰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丰恒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浏阳河路******。 法定代表人王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科技文化中心**iv> 法定代表人许国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吴祖方，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杰因与被上诉人徐超、长沙丰恒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简称丰恒公司）、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裕国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谭兵，被上诉人裕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超、丰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肖杰与裕国公司签订编号为05632018031199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裕国公司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进行融资租赁，即肖杰将型号为WP1AG292的黑色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出售给裕国公司，再由裕国公司出租给肖杰使用；租赁物总价为31.7万元；融资期限为3年；每期租金10919元，起租日为2018年4月8日；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肖杰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裕国公司前，租赁物所有权归裕国公司所有，租赁车辆仅因融资租赁法律性质及目前实务登记制度，故由裕国公司同意以肖杰的名义登记，但裕国公司对租赁车辆享有的所有权权益并无任何影响。同时，裕国公司与肖杰另行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以确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后，裕国公司向肖杰支付了租赁物总价31.7万元作为融资款。2018年4月3日，案涉车辆由案外人邵莉娜名下转移登记至肖杰名下，肖杰实际使用该车。肖杰在2018年12月25日前分别支付了八期租金，共计87352元，其余租金未付。2019年3月27日，裕国公司将案涉车辆取回。审理中，肖杰申请对《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上“肖杰”的签名和手印是否为本人所为进行鉴定，后肖杰逾期未交纳鉴定费，并申请撤回鉴定。 肖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徐超、丰恒公司、裕国公司返还肖杰车号牌为湘ＡＰ××××、车辆识别代号为ＷＰ1ＡＧ2927ＣＬＡ62061的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肖杰名下，但根据肖杰与裕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肖杰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裕国公司前，租赁物所有权归裕国公司所有，因融资租赁法律性质及目前实务登记制度，裕国公司同意租赁车辆登记在肖杰名下。裕国公司在肖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其保留所有权的车辆取回，并未妨碍他人合法利益。肖杰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上“肖杰”的签名和手印并非本人所为，缺乏证据证明，故对肖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肖杰要求徐超、丰恒公司、裕国公司返还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丰恒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肖杰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0元，减半收取5070元，由肖杰负担。 宣判后，肖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裕国公司系车辆买卖关系，标的物为车牌号为湘ＡＰ××××、车牌识别代号为ＷＰ1ＡＧ2927ＣＬＡ62061的凯宴牌小型越野车。一、案涉车辆市场价在五十万左右，裕国公司称其以31.7万元购得该车与事实和常理相悖。案涉车辆虽然系二手车，但是其市场价在五十万元左右，裕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写到购得该车仅花费31.7万元与市场实际情况不符，明显系虚假。二、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车辆买卖关系。双方真实意思系形成车辆买卖关系，约定凯宴牌小型越野车购车全款为46.2万元，但上诉人应裕国公司的要求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分成两部分支付。第一部分车款14.5万元的支付方式为以车作价。上诉人用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Ａ4××××，车辆识别代号为ＷＤＢＷＫ42ＦＸ8Ｆ187574的奔驰车作价14.5万充当案涉车辆的部分车款。第二部分车款31.7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双方表面上通过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上真实意思是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该部分车款支付给裕国公司。上诉人与裕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在法律上被称为隐藏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规定应属无效，本案应当按照双方真实意思即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20）浙0109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牌号为湘ＡＰ××××、车辆识别代号为ＷＰ1ＡＧ2927ＣＬＡ62061的凯宴牌小型越野车一辆；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裕国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裕国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签订时确系上诉人本人亲笔所签，且属于面签。因此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里约定条款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予以遵守。二、被上诉人裕国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款项31.7万元，并将车辆实际交由上诉人租赁使用，被上诉人裕国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租赁车辆后，应当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但是上诉人自2019年1月8日起便开始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裕国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其中违约责任就包括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须立即将租赁物返还。被上诉人裕国公司有权将租赁物案涉车辆取回。三、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上诉人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被上诉人裕国公司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裕国公司所有，租赁车辆仅因融资租赁法律性质及目前实务登记制度，所以由被上诉人裕国公司同意以上诉人的名义登记。在上诉人尚未付清合同约定款项前，并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因此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裕国公司将案涉车辆返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裕国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超、丰恒公司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杰向本院提交：1、行驶证复印件、车管所查询证明，拟证明车牌号为湘Ａ4××××奔驰车的曾经所有人为肖杰；2、超品名车店铺照片，拟证明该店铺的经营者是徐超，徐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裕国公司对证据1中的行驶证认为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车管所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行驶证复印件、车管所查询的关联性有异议，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裕国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店铺的经营者为徐超，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超、丰恒公司、裕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肖杰将型号为WP1AG292的黑色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出售给裕国公司，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裕国公司处租回，双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肖杰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裕国公司前，租赁物所有权归裕国公司所有。裕国公司在肖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其保留所有权的车辆取回，未妨碍他人合法利益。故肖杰要求徐超、丰恒公司、裕国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杰主张其与裕国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存在的是车辆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肖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肖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