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超群，女，汉族，1979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永盛，男，汉族，1973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维良，男，汉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谢超群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永盛以及原审第三人云维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超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解除谢超群与欧阳永盛、云维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2.依法改判欧阳永盛向谢超群返还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及利息242564.38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货币利率公布的逾期贷款年利率6.2%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3.依法改判欧阳永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更改了谢超群的一审诉讼请求。谢超群的一审诉请求是要求解除2018年6月28日《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一审法院误解为谢超群请求解除上述《和解协议书》，其全部论述均建立在该基础上，明显错误。因为案涉《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是谢超群、欧阳永盛及云维良三方的权利义务，而谢超群要求解除的仅是谢超群这一方与欧阳永盛、云维良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影响欧阳永盛与云维良之间的权利义务；（二）谢超群要求解除《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谢超群出资300万元购买欧阳永盛所有由云维良代持的11.5%鄂伦春自治旗红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矿业公司）股份，并要求将该11.5%红石矿业公司股份进行显名登记。谢超群已经依约履行了支付给欧阳永盛300万元的合同义务，欧阳永盛及云维良却未能履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交付股权及进行显名登记的合同义务。而且云维良所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该合同义务。且无论是欧阳永盛或云维良谁违约与谢超群是否可以请求解除《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无必然逻辑性，实际上也还是由于欧阳永盛及云维良的违约行为导致欧阳永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才是谢超群请求解除的根本目的。基于以上论述，欧阳永盛及云维良的共同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谢超群可以请求解除并要求欧阳永盛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即返还购买11.5%股份的对价3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二、一审判决的论述错误。（一）《和解协议书》确为三方自愿签订，但三方当事人自然应该履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谢超群已经履行了支付购买11.5%红石矿业公司股权的对价300万元，欧阳永盛及云维良依约定应当交付股权并进行登记；欧阳永盛及云维良不能履行该义务导致该部分合同解除，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回避了这一关键问题；（二）解除《和解协议书》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并非否决10540号案的生效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并没有判决谢超群承担任何义务，只是判决云维良承担义务，谢超群并未要求解除《和解协议书》中的全部内容，不影响欧阳永盛与云维良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明显论述错误。（三）《和解协议书》约定云维良应该履行将11.5%红石矿业公司股权登记在谢超群名下的义务，但该股权属欧阳永盛所有，云维良只是代持，其实质是谢超群与欧阳永盛之间的股权买卖约定，云维良未履行约定，谢超群只能要求欧阳永盛返还价款，不能要求云维良返还价款，因为收取价款的是欧阳永盛而非云维良。一审判决回避这一问题，将不能履行义务的责任全部推给云维良，却不谈及云维良违约后，欧阳永盛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明显错误，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的论述及判决均以谢超群要解除全部《和解协议书》为前提是最大的错误。欧阳永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谢超群的上诉请求无理，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欧阳永盛没有违约行为，谢超群主张解除《和解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解除部分合同”的说法。二、谢超群与云维良曾经系夫妻关系，且现在还在一起生活，二人提起此次诉讼明显是串通的，谢超群明知应当起诉云维良，却一直要求欧阳永盛承担责任。《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云维良没有协助进行工商登记的，由云维良以750万元回购谢超群的15%股份，并非由欧阳永盛承担责任，且欧阳永盛在该案中已经对谢超群撤诉，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三、云维良才是违约方，欧阳永盛无需返还300万元及利息。谢超群支付的300万元系双方履行《和解协议书》的履约行为，也是其在（2018）粤0606民初10540号案件（以下简称10540号案）中承担责任的行为，依据《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第3点的约定，云维良没有履行股权质押、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由云维良承担对谢超群、欧阳永盛所持股权的回购义务。在10540号案中已经就云维良对欧阳永盛的违约行为进行了确认，云维良对谢超群的违约行为也是同理。四、谢超群账户中支付的300万元是云维良、谢超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谢超群的个人财产。只是其二人离婚时为转移财产，而故意约定上述财产系一方的财产，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云维良述称，案涉纠纷的责任不在云维良，云维良只有协助的义务，对于欧阳永盛与谢超群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清楚。谢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超群与欧阳永盛、云维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判令欧阳永盛向谢超群返还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及利息242564.38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6.2%，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476天）；3.判令欧阳永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永盛于2018年6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云维良及谢超群，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0540号。欧阳永盛认为其与云维良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欧阳永盛投入的7619522元为对价购买云维良名下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的16%的股权，但云维良未能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取得股东会同意，将欧阳永盛登记为红石矿业公司的在册股东，主张云维良应当向欧阳永盛返还投资款7619522元，谢超群作为云维良的配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欧阳永盛与云维良、谢超群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红石矿业公司16%股权转让协商如下：1.由欧阳永盛继续持有红石矿业公司4.5%股权。因云维良与谢超群已于2018年5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现经三方协商，由谢超群出资300万元购买欧阳永盛所持有红石矿业公司11.5%股权归谢超群所有，该300万元由谢超群于售楼款中给付，并确认欧阳永盛持有红石矿业公司该4.5%的股权与云维良、谢超群再无争议。2.因云维良与谢超群离婚时，云维良已将实际持有红石矿业公司的3.5%股权约定归属谢超群所有，加上前列第一条谢超群向欧阳永盛购买的11.5%股权，谢超群共实际持有红石矿业公司15%股权。3.云维良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协助欧阳永盛及谢超群完成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使欧阳永盛与谢超群按其实际持有股份登记在红石矿业公司在工商部门的股东名册上。作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担保，云维良需质押其所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全部33%股权给欧阳永盛及谢超群，其中8%股权质押给欧阳永盛、25%股权质押给谢超群，该股权质押应当在本协议签订60日内办理。如一年内因云维良的原因未能完成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云维良愿意以每股50万元回购欧阳永盛及谢超群所持全部股权，其中返还欧阳永盛对价股权4.5%计225万元，返还谢超群对价股权15%计750万元。4.在欧阳永盛与云维良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费用，双方协商同意云维良承担30%，欧阳永盛承担70%。在云维良与谢超群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费用，双方协商同意云维良承担30%，谢超群承担70%。二、欧阳永盛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法院查封云维良、谢超群名下的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碧桂路********与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碧桂路西********房产。现欧阳永盛、云维良、谢超群协商如下：1.云维良、谢超群提供出售上述两套房产后向银行贷款的放款账号给欧阳永盛向法院申请查封。银行贷款已审批放款数额共548万元，直接转入法院查封账号。2.云维良、谢超群应提供房屋买方的保证书，保证同意购方银行贷款转入该法院查封该放款账户。3.在签订协议书当天，欧阳永盛应立即向法院申请解封上述两套房产以便买方完成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后银行贷款及时转至谢超群指定账号，同时欧阳永盛申请对上述谢超群的账户进行查封。三、在本协议签订后，欧阳永盛在银行贷款548万元转入谢超群账户后3日内向法院申请解封，解封的同时谢超群负责将300万元转入欧阳永盛指定帐号。欧阳永盛诉云维良、谢超群股权纠纷—案[10540号案件]暂不撤诉，待云维良、谢超群双方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转入欧阳永盛指定账户后，欧阳永盛再向法院申请撤诉。若欧阳永盛在约定条件成立后并未撤诉，则云维良、谢超群有权向法院申请驳回该案件的诉讼请求。四、如因谢超群账号被第三方查封导致欧阳永盛不能收取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云维良同意以欧阳永盛实际投资额620万元向欧阳永盛返还股权投资款，欧阳永盛无须向法院撤诉，欧阳永盛可以申请法院直接根据本条约定判决云维良向欧阳永盛返还股权投资款620万元，谢超群以卖房款项548万元为限额向欧阳永盛承担清偿责任。如因云维良不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欧阳永盛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欧阳永盛也可以申请法院直接根据本条约定判决云维良向谢超群返还股权投资款620万元。如因云维良不在约定期限内配合谢超群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云维良应向谢超群返还股权投资款750万元。五、在本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已了结，除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外，双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事实或理由向对方主张权利。上述《和解协议书》签订后，谢超群于2018年7月31日向欧阳永盛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欧阳永盛撤回了10540号案中对谢超群的起诉。但欧阳永盛认为云维良未能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主张云维良向其返还剩余的股权投资款320万元。法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0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庭审中，法庭询问欧阳永盛、云维良，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否已经对2017年11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补充时，欧阳永盛回复：确认；云维良回复：双方通过签订《和解协议书》的方式变更了原《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原《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废除。法庭询问欧阳永盛，其主张云维良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是否主张解除《和解协议书》中欧阳永盛、云维良之间关于欧阳永盛继续受让红石矿业公司4.5%股权及相关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时，欧阳永盛回复：无需解除《和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如云维良向欧阳永盛返还了剩余的320万元投资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云维良无需再继续履行将其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8%的股权质押给欧阳永盛及将4.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欧阳永盛名下的义务。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法院判决：云维良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阳永盛返还股权投资款32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256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7568.33元。该判决作出后，云维良不服，提起上诉，因云维良未能在法定期间内预交上诉费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6民终5768号民事裁定书，按云维良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另查，2019年2月26日，云维良分别与案外人张某某、李某某、区某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云维良将其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19.5%的股权（对应19.5万元的注册资本）、7%的股权（对应7万元的注册资本）、6.5%的股权（对应6.5万元的注册资本）分别作价19.5万元、7万元、6万元转让给张某某、李某某、区某某。同日，红石矿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云维良将其股权转让给张某某、李某某、区某某，并修改了红石矿业公司章程中的相关条款。2019年3月25日，红石矿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谢超群以其已经向欧阳永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但欧阳永盛未能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撤回（2018）粤0606民初10540号中对谢超群及云维良的起诉，且欧阳永盛未能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将其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11.5%的股权过户登记至谢超群名下，亦明确拒绝履行过户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其与欧阳永盛、云维良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要求欧阳永盛返还其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针对谢超群的前述主张，法院认为，首先，2018年6月28日的《和解协议书》系欧阳永盛与云维良、谢超群经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双方通过签订《和解协议书》的方式变更了此前欧阳永盛与云维良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而《和解协议书》除对欧阳永盛将其实际持有但登记在云维良名下的红石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超群及其对价如何支付等作出约定外，还对登记在云维良名下的实际由欧阳永盛所有的股权及实际由谢超群所有的股权如何显名，云维良为显名如何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及因云维良原因未能如期办理质押手续及将欧阳永盛及谢超群登记为红石矿业公司的在册股东时，欧阳永盛及谢超群的实际出资份额如何回购、回购价格如何等进行了约定，即该《和解协议书》包含了多重的法律关系，而因为云维良未能在《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欧阳永盛在10540号案中依据《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主张云维良向其返还股权投资款620万元中剩余的320万元，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粤0606民初10540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云维良应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向欧阳永盛返还相应的股权投资款。现谢超群在本案中主张解除该《和解协议书》，存在通过本案诉讼实质否定前案诉讼结果的可能。其次，正如前文所述，案涉《和解协议书》包含了多重的法律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谢超群仅以欧阳永盛未能履行其中的部分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全部的《和解协议书》，缺乏依据。最后，从《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谢超群、欧阳永盛及云维良均知晓案涉股权系登记在云维良名下，谢超群与欧阳永盛之间的股权转让实质为欧阳永盛将其实际出资份额转让给谢超群，因云维良为名义股东，故《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云维良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协助谢超群完成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作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担保，云维良应当在本协议签订60日内将其所持有的红石矿业公司全部33%股权的25%股权质押给谢超群。协议书并约定，如一年内因云维良的原因未能完成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云维良愿意以每股50万元回购谢超群所持全部股权，返还谢超群对价股权15%计750万元。即协议书明确约定云维良负有将谢超群登记为红石矿业公司在册股东的义务，且约定了不履行该义务时云维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谢超群以欧阳永盛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主张解除《和解协议书》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谢超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40.52元，由谢超群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谢超群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红石矿业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的办理并不需要欧阳永盛到场，只需要其他股东和云维良到场协助，但谢超群认为欧阳永盛必须到场向其他股东说明情况，且必须当着其他股东的面交接账目和结清之前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以及工程款，因此在欧阳永盛不到场的情况下，谢超群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谢超群上诉主张其仅请求解除案涉《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并要求欧阳永盛返还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及利息是否成立。谢超群认为一审法院更改其诉讼请求导致判决错误，但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其所列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因此并不存在一审法院直接变更谢超群诉讼请求的情形，谢超群的相应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谢超群在二审期间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解除案涉《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并要求欧阳永盛返还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及利息，并未超出其一审所提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二审依法以此为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可行使法定解除权。本案中，案涉《和解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的内容同时涉及到了欧阳永盛和云维良，谢超群是以欧阳永盛、云维良未能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交付股权及进行显名登记的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该协议书中有关谢超群内容的部分。但根据案涉《和解协议书》，正是基于谢超群据此取得的红石矿业公司11.5%的股份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经是登记在云维良名下的事实，在谢超群向欧阳永盛支付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后，各方约定应由云维良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协助谢超群完成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从而完成股权交付和显名登记。谢超群在二审庭审期间亦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的办理并不需要欧阳永盛到场协助，因此谢超群所述的交付股权及进行显名登记明显属于云维良的义务，谢超群未取得红石矿业公司相应股权并办理登记手续明显是由于云维良的违约行为所致，与欧阳永盛无关，欧阳永盛在收取谢超群的300万元股权购买款后已经依约撤回相应案件中对谢超群的起诉，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谢超群以欧阳永盛未履行《和解协议书》的义务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以欧阳永盛为被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欧阳永盛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违约责任，明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云维良的违约行为，因谢超群在本案中仅将云维良列为第三人，相应诉讼请求明显不是针对第三人提出，故谢超群可依照案涉《和解协议书》关于云维良未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承担何种责任的约定，另行向云维良主张权利，该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谢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0.52元，由上诉人谢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