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终18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劼，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兴安县，汉族，本科文化，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股原股长、会计，住兴安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兴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燕，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余青，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敏，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兴安县，汉族，本科文化，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市场开发部原经理，住兴安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兴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2 辩护人蒋贤杰，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倩，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莉丽，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兴安县，汉族，本科文化，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股原出纳，住兴安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芳，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兴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劼犯挪用公款罪、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万敏犯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雷莉丽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桂03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劼、万敏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广西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秋云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郭晓劼及其辩护人黄海燕，上诉人万敏及其辩护人蒋贤杰、邹倩，原审被告人雷莉丽及其辩护人黄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挪用公款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郭晓劼、雷莉丽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万敏事先通谋，共同挪用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单位公款给 3 万敏使用，其中郭晓劼、万敏参与挪用公款3449.4万元，截止案发尚有3146.1万元未归还；雷莉丽参与挪用公款140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399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被告人郭晓劼与时任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行长的被告人万敏共谋挪用兴安县住建局在三将军支行的对公账户中的公款给万敏个人使用，商定由万敏制作假的对账单来掩饰挪用行为，并从挪用公款收益中分给郭晓劼相应利润，之后郭晓劼将上述共谋之事告知被告人雷莉丽，让其一起参与，雷莉丽表示同意。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郭晓劼、雷莉丽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万敏从兴安县住建局下属机构招标站7286账户和交易中心0921账户转出公款35笔累计1.29亿元至万敏控制的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供万敏使用，其中有1400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前尚有1399万元未归还。 2.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郭晓劼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万敏陆续从交易中心0921账户和招标站7286账户中转出公款9笔累计2150万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中供万敏使用。其中有2049.4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前尚有1747.1万元未归还。 在此期间，万敏分给郭晓劼挪用公款非法获利233.15万元，郭晓劼将其中28.9万元分给雷莉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账户发生额明细查询、转账支票，证实2014年10月27日至2017 4 年1月17日，兴安县住建局下属交易中心0921账户资金被挪用及归还情况。 2.账户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转账支票，证实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1月17日，兴安县住建局下属招标站7286账户资金被挪用及归还情况。 3.开户资料、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证实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开户账号31×××91的基本情况及该账户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14日进出账情况。 4.兴安县博大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资料、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证实该公司在兴安农合行尾号7511、4108、7371三账户的基本情况及自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进出账情况。 上述银行资料还证实，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招标站7286账户、交易中心0921账户转出公款35笔累计1.29亿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其中1400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尚有1399万元未归还。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招标站7286账户、交易中心0921账户转出公款9笔累计2150万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其中2049.4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尚有1747.1万元未归还。 5.兴安农合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5日，兴安农合行纪委书记唐顺清发现县住建局账户余额不足，在询问万敏时，万敏主动向兴安农合行领导交代了其伙同县住建局财务挪用相关账户资金的情况。 （二）被告人的供述 5 1.被告人郭晓劼的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因贪图万敏所给的金钱利益，与雷莉丽二人利用管理县住建局对公账户的职务便利，伙同万敏从县住建局下属的招标站7286账户、交易中心0921账户转出公款35笔累计1.29亿元至万敏控制的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中供万敏使用。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雷莉丽休产假期间，其伙同万敏陆续从交易中心0921账户和招标站7286账户中转出公款9笔累计2150万元至万敏控制的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供万敏使用。公款被挪用后为了避免被发现，其和万敏商定由万敏每月制作假的对账单给其入单位财务账。挪用上述公款，其从万敏处共计获利233.15万元，并将部分利益分给了雷莉丽。 2.被告人万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其和郭晓劼、雷莉丽3人共同挪用招标站、交易中心账户公款39笔，累计1.45亿，被挪用的公款均转入其控制的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上供其使用。 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雷莉丽休产假期间，其和郭晓劼二人共同挪用招标站、交易中心账户公款9笔，共计2150万元，被挪用的公款均转入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上供其使用。其挪用住建局相关账户公款按事先约定给了郭晓劼381万元金钱利益。为避免挪用公款被发现，其按和郭晓劼的约定制作假对账单给郭晓劼、雷莉丽入账。其将挪用的资金主要用于到做过桥贷款业务、民间借贷和归还私人借贷的本息。 3.被告人雷莉丽的供述，证实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在郭晓劼的指使下其与郭晓劼共同挪用二人管理的交易中心、招标 6 站对公账户公款35笔累计1.29亿元给万敏使用，该35笔转账的支票均是由其本人填写，因挪用公款给万敏使用，万敏送给郭晓劼好处，其从郭晓劼处分得28.9万元。 （三）桂市检技鉴字〔2018〕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招标站7286账户和交易中心0921账户转出公款39笔累计1.45亿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其中有1400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交易中心0921账户和招标站7286账户转出公款9笔累计2150万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其中有2049.4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 二、玩忽职守事实 被告人郭晓劼在担任兴安县住建局财务股长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擅自将其保管的住建局下属机构对公账户银行预留印鉴章交给万敏在对账单回执联上盖章以及办理销户业务，使印鉴章脱离其本人监管，且郭晓劼违反规定不及时核对对公账户余额，致使万敏使用印鉴章在60余张空白电汇凭证上偷盖印章后将县招标站等8个单位储存在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的资金转至万敏本人控制的账户中使用。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17日案发，万敏累计转出县招标站等单位资金4726.1万元，现尚有2341.593万元未归还，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7 交易中心尾号0708账户、县招标站尾号1122账户、兴安县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站尾号2518账户及收入过渡账户、兴安县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账户及收入过渡账户、兴安县国防动员委员会人民防空办公室账户、兴安县城乡风貌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的存款明细账、电汇凭证等银行资料，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兴安县住建局下属机构县招标站等8个对公账户资金共计4726.1万元，以电汇方式分61笔转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袁某尾号6789账户。截止2018年2月17日，尚有2341.593万元未归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万敏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其以61张电汇凭证转走招标站、交易中心等8个对公账户共计4726.1万元，所有转账都是经过郭晓劼同意的，是郭晓劼帮加盖公章和预留私章，由她自行或者让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大堂经理谢某填写转账金额后转账；被挪用资金大部分用于过桥贷款、偿还民间借贷本息，也有转回其他被挪用的账户，2017年10月之前其每月按未归还资金的千分之二给郭晓劼利益。 2.证人雷莉丽的证言，证实兴安县住建局相关账户印鉴章都由郭晓劼保管，其不清楚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住建局相关账户被挪用61笔资金的情况。 （三）被告人郭晓劼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其管理的招标站、交易中心等8个对公账户被万敏以电汇形式转走资金61笔，共计4726.1万元，其本人没有参与，事先也不知情，该61张电汇凭 8 证不是其或雷莉丽填写，印鉴也不是其加盖的。公款被转走后，万敏没有把对账单回执联给其核对，其本人也没有在对账单回执联上签过名。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有一次万敏将其保管的所有印鉴拿去办理开户手续，拿走了有几天，具体日期记不到了，第二次又将所有印鉴拿去补盖漏盖章的开户资料，拿走了一个星期左右，是万敏趁着帮办业务之机偷盖了其保管的印鉴章转走公款。 （四）桂市检技鉴字〔2018〕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4月8日至案发，从兴安县住建局下属的招标站等8个账户转入资金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兴安县悦诚建筑劳务公司、兴安县秦渠盛世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及袁某等单位或个人账户，截止案发，共归还2661.807万元，其中交易中心尾号0708账户多归还277.3万元视为归还交易中心0921账户被挪用资金。 三、挪用资金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万敏利用其担任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兴安县住建局等单位存在该行的资金共计4356.82万元，截至案发尚有3818.9664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万敏趁帮郭晓劼在银行对账单回执联上盖章及代为办理住建局下属机构对公账户销户业务之机，在60余张空白电汇凭证上偷盖郭晓劼保管的招标站等8个对公账户的银行预留印鉴章，之后万敏自己或指使他人填写电汇凭证，利用职务便利将招标站等8个对公账户的资金转到其本人控制的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兴安县悦诚建筑劳务公司、兴安县秦渠盛世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及袁某等单位或个人账户中，供其个人使用或 9 用于营利活动。为掩盖其罪行，万敏每月制作假对账单交给郭晓劼入账。从2017年4月8日至案发，万敏共挪用招标站等8个单位储存在兴安农合行的资金61笔，累计4726.1万元，其中：挪用2287.51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用于营利活动590万元。截止案发，尚有2341.593万元未归还。 2.2017年6月至8月，万敏利用向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出纳艾某送银行对账单之机，在空白电汇凭证上偷盖艾某保管的该两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章，之后万敏自己填写电汇凭证，利用职务便利将两单位资金转入其本人控制的兴安县润翔农业发展公司及袁某、宿某1等单位或个人账户中，供其本人使用。为掩盖其罪行，万敏每月制作假对账单交给艾某入账。从2017年6月7日至8月17日，万敏共挪用两单位储存在兴安农合行的资金7笔，累计1480万元，其中有1479.31万元使用后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尚有1477.3734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兴安农合行内控制度、银行章程等相关资料，证实兴安农合行规定对公账户200万以上500万元以下转账，由支行行长审批。 2.兴安农合行及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营业执照，证实兴安农合行系股份合作制银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系其分支机构，即兴安农合行及其支行系非国有金融机构。 3.广西农村合作银行大额资金提取审批单，证实200万元以上的电汇凭证 10 转账，由作为行长的万敏签字审批。 4.交易中心等涉案8单位的银行账户，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尾号9491账户，博大苗木公司尾号7371账户、尾号4108账户，佘某尾号0867账户，唐海舰尾号6179账户的对公存款明细账、账户发生额明细查询、账户余额对账单、电汇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兴安县住建局下属机构招标站等8个对公账户资金共计4726.1万元，以电汇凭证的方式分61笔转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9491账户、袁某6789账户，其中2287.51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尚有2341.593万元未归还。招标站尾号1122账户2017年12月14日转账90万元至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尾号9491账户，该款于次日转兴安县悦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2018年1月19日，从兴安县住建局劳动保险费管理站转款548万、16万元至桂林玫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尾号9491账户，后该564万元又分别转200万元至佘某尾号0867账户、转200万元至唐海舰尾号6179账户、转164万元至博大苗木公司尾号4108账户，之后该三笔共564万元又从上述三个账户转至博大苗木公司尾号7371账户，再从7371账户转500万元到秦渠盛世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尾号1738账户。 2017年6月7日至8月17日，土地储备中心尾号3302账户、征地办尾号2126账户资金共计1480万元以电汇方式，分7笔转入兴安县润翔农业发展公司尾号3188账户及袁某尾号6789账户、宿某1尾号6797账户。 11 5.工商部门出具的电脑咨询单，证实兴安县悦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以营利为目的有限责任公司。 6.唐某3关于建设局等10个账户对账单签名的情况说明，证实万敏让唐某3代雷莉丽、艾某在相关对账单回执联上签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3月在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任大堂经理，万敏担任城台支行行长期间叫其填写了17张电汇凭证，该电汇凭证付款方包括交易中心、招标站、劳保站、征地办、墙改办、防空办，收款方有宿某1、袁某、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兴安县润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中大部分款是转到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账户。 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3月担任劳保站负责人，该站具体工作由郭晓劼去做。 3.证人宿某1的证言，证实万敏系其后妈的女儿，其名下尾号6797的农合行账户是帮万敏贷款时办理的，该卡一直由万敏保管和使用。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万敏是其妻子宿某2的姐姐，万敏以其名义成立博大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其不清楚该公司是否有对公账户。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帮万敏装修房子时认识，万敏以其名义在兴安农合行开设了62×××89账户，该卡一直由万敏保管和使用。 6.证人宿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敏妹妹，万敏以其名义开设兴安县润翔农 12 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对公账户一直由万敏掌控，以其本人开户的尾号9008农合行的银行卡也由万敏掌控，另外万敏还以其老公秦某的名义开设了博大苗木公司。 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兴安农合行尾号3090的卡一直由万敏使用。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4835的农合行卡不是其本人开户，开户资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9.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兴安县悦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万敏叫其成立的，该公司实际由万敏掌控，其不清楚公司运行情况。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担任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代理会计，住建局相关账户、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公室账户都是由万敏负责，任何转账业务都要经过万敏同意，是万敏叫其在对账单回执联上代艾某、雷莉丽签名。 11.证人宿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负责人，不清楚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两个对公账户资金被转走。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之前，其是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会计，其调离后，私人财务印鉴章没有更换继续留在综合股由艾某保管，其打移交的时候看了对账单余额，土地储备中心有770万元，征地办有710万元，其不清楚两单位公款如何被挪走。 13.证人郭晓劼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 13 日期间，其管理的招标站、交易中心等8个对公账户被万敏以电汇方式转走61笔，共计4726.1万元，其本人没有参与，事先也不知情，该61张电汇凭证不是其或雷莉丽填写，电汇凭证上的印鉴也不是其加盖的。公款被转走后，万敏没有把对账单回执联给其核对，其本人也没有在对账单回执联上签过名。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有一次万敏将其保管的所有印鉴拿去办理开户手续，拿走了有几天，具体日期记不到了，第二次万敏又将所有印鉴拿去补盖漏盖章的开户资料，拿走了一个星期左右，是万敏趁着帮办业务之机偷盖了其保管的印鉴章转走公款。 14.证人雷莉丽的证言，证实招标站、交易中心等8个账户银行印鉴章都由郭晓劼保管，每月由郭晓劼和万敏对账，对账单回执通常是郭晓劼盖章，有时郭晓劼拿章给万敏直接盖章，其不清楚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住建局相关账户被挪用资金61笔的情况。 15.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兴安县财政局综合股长，兼任征地办、土地储备中心的出纳，负责管理两单位对公账户资金，并保管所有银行预留印鉴章，其所保管的印鉴章从未被盗或者丢失，万敏每月按时向其送对账单，均未发现异常，在监察委调查才知道所管理的征地办、土地储备中心对公账户资金被万敏转走1480万元，转走公款的7张电汇凭证均不是其填写，2017年6月公款被挪用之后上述两单位的所有对账单回执联客户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查看对账单回执联，其认为万敏有两种机会在电汇凭证上偷盖其保管的印鉴章，一是万敏趁每个月在单位外其车上送对账单时，其把所保管的印鉴章全部交给万敏盖对账单回执联，二是2017年5月其把所有印鉴章给过万敏去盖上述两对公账户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的对账单回执及办理销户手续，把章给万敏用了一个小时。 14 （三）被告人万敏辩称，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其以61张电汇凭证转走招标站、交易中心等8个对公账户共计4726.1万元，所有转账都是经过郭晓劼同意的，是郭晓劼帮加盖公章和预留私章，由她自行或者让城台支行大堂经理谢某填写转账金额后转账。被挪用资金大部分都用于过桥贷款、偿还民间借贷本息，也有转回其他被挪用的账户。2017年10月之前其每月按未归还资金的千分之二给郭晓劼利益。 2017年初，其和艾某商量挪用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的公款给其做转贷业务和民间借贷业务，其承诺每月给艾某30万元利益，艾某同意后盖了8张空白电汇凭证给其自行填写转账金额转账，其制作假的银行对账单、结息单给艾某入账避免挪用公款被发现，之后其于2017年6月至8月通过7张电汇凭证转走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公款1480万元，至今未还。其在2017年8月、9月去盖对账单时候，在兴安县城日月湖小区路段先后两次拿30万元给艾某，但两次艾某都讲“不要急，以后再讲”，所以没有实际给钱给艾某。所挪用款项均用于转贷业务、民间借贷业务及支付高额民间借贷利息。 (四)鉴定意见 1.桂市检技鉴字〔2018〕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1月15日，兴安县住建局下属的招标站等8个账户资金累计3700.2万元转入桂林玖壹伍壹网络有限公司、袁某等单位或个人账户后，有2287.51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2017年6月7日至8月17日，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储存在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的资金被转走7笔至兴安县润翔农业发展公司及袁某、宿某1等单位或个人账户中，累计1480万元，其中有1479.31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案发尚有1477.3734万元未归还。 15 2.桂市检技鉴字［2018］7号文书检验鉴定，证实万敏转走征地办、土地储备中心1480万元的7张电汇凭证上的印鉴章均为艾某保管的印鉴章盖印形成。 四、行贿、受贿事实 2012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被告人万敏在任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副行长、城台支行行长期间，为完成揽储任务而找被告人郭晓劼、雷莉丽及艾某帮忙，为表示感谢，万敏送给郭晓劼好处费47.499万元，郭晓劼将其中3.2万元分给雷莉丽；送给艾某好处费12.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初，在万敏担任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期间，郭晓劼、雷莉丽陆续将交易中心等10个账户转到三将军支行开户并存入公款。2017年2月，万敏调到城台支行任行长，郭晓劼、雷莉丽又把交易中心等8个账户从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转到城台支行开户并存入公款。2013年至2017年底，万敏多次送给郭晓劼好处费共计47.499万元，郭晓劼分给雷莉丽3.2万元。 2.2013年6月，在万敏担任兴安县将军支行行长期间，艾某将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两个单位账户转到三将军支行开户并转入公款。2017年2月，万敏调动到城台支行后，艾某又将两单位账户转到城台支行并转入公款。2013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万敏多次送给艾某好处费共计12.14万元，艾某从中分给单位领导及会计共3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雷莉丽退出受贿赃款27000元，现暂扣于兴安县监察委；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雷莉丽的家属代其退出受贿赃款5000元。 2018年2月15日，兴安农合行纪委领导发现兴安县住建局账户余额不 16 足，在询问万敏时，万敏主动交代了其伙同郭晓劼、雷莉丽挪用公款和其本人挪用单位资金的事实。 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郭晓劼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兴安县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交易中心等涉案单位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历年利息明细和历年交易流水等银行资料，证实交易中心等涉案单位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开户及存取款交易等情况。 2.征地办、土地储备中心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季度利息及存款日记账、明细账等书证，证实征地办、土地储备中心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的开户及存取款交易等相关情况。 3.兴安农合行关于配合回复相关问题的复函，证实兴安农合行无揽储相关文件规定和制度。 4.退赃说明及银行缴款单，证实2018年6月8日雷莉丽家属为其退出受贿赃款2.7万元。 5.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费用账，证实该两支行费用账内无关系维护费报账情况。 （二）证人证言 17 1.证人宿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负责人，艾某系两单位出纳，艾某讲公款存在万敏担任行长的银行，万敏要给揽存奖励，每个季度艾某都分给其几百元到2000元不等，共计1万元左右。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会计，艾某讲公款存在银行有存款奖励，每个季度艾某都分给其几百元到2000元不等，共计2.2万元左右。 3.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5月开始在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任会计、副行长，兴安农合行职工拉存款没有给客户任何奖励，郭晓劼和艾某管理的几个单位账户是万敏拉来的存款，其不清楚万敏是否给了郭晓劼、艾某奖励或者利息返点。 4.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副行长兼会计，兴安农合行没有拉存款营销方案，郭晓劼、艾某管理的几个单位账户存款是万敏拉的客户，其不知道万敏是否给了郭晓劼、艾某奖励或者利息返点。 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副行长，她没有听说也没有见过兴安农合行制定了如何拉动企事业行政单位存款营销方案。2012年5月至2017年2月，万敏在三将军支行任行长，建设局郭晓劼、财政局艾某管理的几个单位账户存了活期到三将军支行，2017年2月之后，万敏调任城台支行任行长，把这两个客户又带到了城台支行开户，其不知道万敏是否给了郭晓劼、艾某奖励或者利息返点。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担任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行长，兴安农合行没有因为给各个支行下存款任务而给经费，只是根据各支行的 18 实际情况给一些经费，这些经费用于各行的日常开支，这些开支是实报实销，没有专门的客户关系维护费。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在兴安农合行湘漓支行任行长，兴安农合行给各个支行下了存款任务，总行没有因为给各个支行下了存款任务而给经费，只是根据各支行的实际情况给一些经费，这些经费用于各行的日常开支，这些开支是实报实销的，银行没有因为揽储给客户关系维护费，揽储所用的相关费用都是自己负担。总行给各个支行下存款任务，支行又将存款任务分配到个人，每个人完成工作任务情况直接和绩效工资挂钩。 8.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为帮万敏完成揽储任务，宿某3指示其将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对公账户开设到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2017年3月，万敏调到兴安农合行城台支行任行长，在征得宿某3同意后其又将管理的该两对公账户公款转存入城台支行。2013年第3季度至2017年第4季度，万敏均按存款季度利息的50%送给其好处费共计12.14万元，其将部分款项分给了宿某3和会计蒋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郭晓劼的供述，证实其与雷莉丽管理的住建局相关账户公款存在万敏担任行长的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万敏按季度给其好处费，其中2013年至2014年按存款季度利息的100%给存款好处费，2015年至2017年按存款季度利息的50%给存款好处费，其自2013年第2季度至2017年第4季度，从万敏处获得存款好处费47.499万元。2014年至2015年每个季度分给雷莉丽3000元，2016年每个季度分给雷莉丽4000元，2017年每 19 个季度分给雷莉丽5000元。 2.被告人万敏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其任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为完成存款任务，通过兴安县住建局局长唐某6找到财务人员郭晓劼，郭晓劼将住建局相关账户开设到三将军支行，其承诺给郭晓劼关系维护费，2017年2月其调至城台支行任行长，为完成存款任务又叫郭晓劼将所管理的账户开设到城台支行。从2012年第4个季度开始，按各账户利息总额的100%给郭晓劼客户关系维护费，从2015年第1季度开始就按各账户利息总额的50%给郭晓劼客户关系维护费，到2017年第4季度，共计给郭晓劼关系维护费49.63万元。2013年6月左右，为完成揽存任务，通过宿某3找到艾某并告知农合行有存款关系维护费，之后艾某将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两个单位的对公账户在三将军支行开了户。2017年2月，其从三将军支行调到城台支行任行长，为完成存款任务又叫艾某把土地储备中心和征地办两个单位的对公账户转到城台支行开户。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其按两对公账户季度存款利息的100%给艾某客户关系维护费，2015年至2017年则是按利息的50%给艾某客户关系维护费，其在三将军支行、城台支行任职时分别送给艾某120000元、39000元，共计159000元。 3.被告人雷莉丽的供述，证实为帮万敏完成揽存任务，其与郭晓劼二人将管理的住建局有关账户公款先后存在万敏担任行长的兴安农合行三将军支行和城台支行，郭晓劼说万敏会按季度给其二人好处费，郭晓劼从万敏处获得存款好处费后再分给其，但其不知郭晓劼从万敏处具体获得了多少好处费，2014年至2017年其从郭晓劼处分得好处费3.2万元。 本案其他的综合证据有： 20 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郭晓劼、万敏、雷莉丽的年龄及身份等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万敏于2018年2月15日主动向兴安农合行领导交代其伙同他人挪用公款、挪用资金的事实，后被专案组带至兴安县公安局，及郭晓劼、雷莉丽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前科情况说明，证实郭晓劼、万敏、雷莉丽在2018年1月1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关于县交易中心等账户资金类型来源的说明，证实交易中心、招投标管理站等涉案单位对公账户资金均属国有资金。 5.兴安县住建局相关制度汇编及内设机构主要职责规定，证实兴安县住建局财务人员的职责及相关财务制度情况。 6.证人王某、唐某4、唐某5、刘某2、唐某6、杨某、肖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涉案单位的工作人员，郭晓劼、雷莉丽为兴安县住建局的财务人员，管理住建局相关账户资金等情况。 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万敏手机取证报告，证实万敏和郭晓劼的微信聊天情况，在微信聊天中郭晓劼叫万敏为其管理的相关涉案账户办理转款，万敏以存款任务重为由来尽量拖延，反映出郭晓劼不清楚公款被挪用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晓劼、雷莉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万敏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郭晓劼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 21 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郭晓劼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万敏身为非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客户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万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雷莉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郭晓劼、万敏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雷莉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万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向所在单位供述自己伙同他人挪用公款和挪用单位资金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郭晓劼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属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雷莉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雷莉丽的受贿犯罪情节轻微，且已退出了全部受贿所得，对其受贿行为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晓劼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万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 22 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雷莉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四、依法追缴被告人郭晓劼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二千九百九十元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四万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五、依法追缴被告人雷莉丽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九千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雷莉丽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郭晓劼、万敏、雷莉丽共同退赔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给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被告人郭晓劼、万敏共同退赔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七百四十七万一千元给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被告人万敏退赔被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三千八百一十八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元给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 广西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郭晓劼主动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万敏贿赂的数额远少于调查机关最终查实的其受贿数额，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2.雷莉丽犯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虽有从犯情节，但原判减轻处罚并在五年以下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3.郭晓劼、万敏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原判数罪并罚后量刑畸轻。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 郭晓劼及其辩护人上诉分别提出：1.郭晓劼对万敏在2017年4月之后继续挪用4千多万元的行为是知情、默许和放任，是郭晓劼、万敏前阶段共同挪用公款行为的延续，该行为仍属郭晓劼、万敏共同挪用公款性质，应以挪用公款共同犯罪对郭晓劼、万敏定罪量刑，原判对该行为定性错误，且原判认定万敏挪用资金的被害人为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郭晓劼所在单位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损失，郭晓劼失职 23 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万敏在本案中策划主导和组织，并实际支配涉案款项，其作用、地位均高于郭晓劼，原判将郭晓劼列为第一主犯被告位置并据此量刑高于万敏，属量刑失衡和过重；3.涉案被挪用款项均由万敏占有、支配和使用，应由实际受益人万敏退赔，原判责令郭晓劼、万敏、雷莉丽共同退赔被挪用的公款缺乏依据，且已查扣万敏部分资产或可追缴万敏的其他资产，应处置该资产后再认定应退赔数额并据此量刑；4.郭晓劼并未实际占有挪用公款的204.25万元收益，一审判决追缴该部分违法所得缺乏依据；5.郭晓劼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万敏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万敏2017年4月后挪用资金也是经过郭晓劼、艾某同意的，其并未故意隐瞒该事实，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行贿是为了单位揽储，行贿资金来源于银行，也是为了银行和员工利益，应属单位犯罪，且其在2018年2月16日向兴安县公安局交代了该事项，该罪应属自首；3.挪用公款是郭晓劼主动提出来的；4.侦查机关查扣了万敏部分财产，万敏也交代了其个人财产以及与家人共同投资的资产，愿意配合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雷莉丽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挪用公款和受贿的事实和定罪均无异议，请求二审对其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一致，原审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万敏2017年4月后挪用涉案4千多万元行为定性问题。 24 根据在卷证据，万敏虽一直供述2017年4月后其挪用涉案4千多万元是经过郭晓劼、艾某同意，其并未隐瞒该事实，但郭晓劼直到二审庭审结束都稳定供称对万敏的该挪用事实并不知情，并称其管理的劳保站、墙改办等单位账户管理较严，不敢挪用，其与万敏共同挪用的公款均出自招标站和交易中心账户，所有转账凭证都由郭晓劼或雷莉丽自行填写，其与雷莉丽2017年1月之后再也没有挪用单位公款给万敏，但万敏2017年4月后挪用的61笔资金源于招标站、交易中心、劳保站、墙改办等8个单位，该转账凭证也均非郭晓劼或雷莉丽填写，而是由万敏自行或指使他人填写，且郭晓劼与万敏在2017年年底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在一定程度可证实郭晓劼对万敏挪用该涉案资金并不知情；艾某也一直稳定供述其对万敏在2017年6月至8月挪用土地储备中心、征地办的账户资金一事不知情。综上，不能证实万敏2017年4月后与郭晓劼、艾某共谋挪用涉案4千多万元资金，也不能证实郭晓劼、艾某对万敏该挪用行为明知和放任，即不能认定郭晓劼、万敏对该行为构成共同犯罪。 郭晓劼擅自将其保管的单位对公账户银行预留印鉴章交给万敏在对账单回执联上盖章以及办理其他业务，使印鉴章脱离其本人监管，且不及时核对对公账户余额，致使万敏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印鉴章挪用单位对公账户存款资金并造成2341.593万元未归还的严重后果，郭晓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万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客户储存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 至于郭晓劼辩护人所提原判已认定涉案2341.593万元资金损失的被害人系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郭晓劼所在单位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没有损失，郭晓劼失职行 25 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因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系“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本案中被害人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的财产依法属于公共财产，郭晓劼的玩忽职守行为致使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遭受重大损失，而不能仅限于郭晓劼所在单位是否有损失，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认定郭晓劼、万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及据此对郭晓劼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 经查，本案挪用公款犯罪系万敏提出犯意，经与郭晓劼共谋后，郭晓劼积极主动与雷莉丽商量同意后共同挪用公款给万敏使用，郭晓劼、万敏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且郭晓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公款是否挪用具有决定作用，公款虽系万敏使用，但万敏于该罪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犯罪事实及情节对郭晓劼该罪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郭晓劼对其与万敏共同挪用公款未归还部分是否有退赔责任的问题。因郭晓劼与万敏共同挪用公款犯罪，郭晓劼虽未支配使用款项，但其伙同他人共同致害，依法应与同案犯共同承担退赔的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郭晓劼对挪用公款的收益204.25万元并未实际占有，是否有退缴义务的问题。经查，该非法收益郭晓劼部分现金收取，部分又作为借款借给万敏并已收取利息，该款项郭晓劼已实际占有和支配使用并受益，应认定为其已占有控制该款项，依法应予追缴。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郭晓劼受贿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郭晓劼归案后于2018年2月18日至19日的调查中，首次主动供 26 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揽储事项上按存款利息相应比例收受万敏贿赂的基本犯罪事实，虽然该次供述中郭晓劼交代的17万元受贿数额与查实的47万余元相差甚多，但鉴于该受贿犯罪时间跨度长达五年，又系每季度按利息相应比例收受好处费的实际情况，受贿时间长，次数多、每次金额不等又相对较小，记忆模糊属人之常情，且侦查机关之后调取存款利息资料与郭晓劼核对受贿数额时，郭晓劼对该受贿事实供认不讳，综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郭晓劼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属自首。故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万敏行贿是属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以及该罪是否属自首的问题。 经查，兴安农合行单位及相应个人均证实该行无揽储关系维护费的相关文件规定或制度，万敏行贿也未经其所在支行集体讨论决议，不能体现系该单位意志，在卷证据尚不能证实属单位犯罪，原判以个人行贿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万敏及辩护人所提行贿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万敏于2018年2月16日在兴安县公安局供述的其分给郭晓劼、雷莉丽的钱款是其伙同郭、雷二人挪用公款而分给郭、雷的违法所得，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万敏在揽储事项上的行贿款，根据在卷证据不能证实万敏的行贿罪行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应处置万敏的资产退赔后再据此量刑和责令退赔的问题。 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挪用公款和挪用资金的数额、未归还的数额等基本犯罪事实，结合本案追赃挽损工作的实际情况，对郭晓劼、万敏定罪量刑和责令退赔在审判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至本案二审期间，仍未有新证据证实追赃退缴情况有新的进展。故该辩 27 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雷莉丽挪用公款罪量刑降档是否属适用法律错误，及原判对郭晓劼、万敏数罪并罚后量刑是否畸轻的问题。 经查，雷莉丽参与挪用公款140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399万元未归还，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刑档量刑，雷莉丽虽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在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判处雷莉丽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判根据郭晓劼、万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定罪量刑，以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量刑畸轻的问题，故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晓劼、原审被告人雷莉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万敏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郭晓劼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郭晓劼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万敏身为非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客户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万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雷莉丽身为 28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三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万敏提出犯意并占有使用公款，郭晓劼积极主动并动员雷莉丽参加，且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是否挪用涉案公款起决定性作用，郭、万二人作用、地位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雷莉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万敏的挪用公款罪和挪用资金罪、郭晓劼的受贿罪有自首情节正确，以及根据雷莉丽自愿认罪和受贿犯罪情节，对其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抗辩双方正确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理由不能成立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郭晓劼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 29 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万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郭晓劼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二千九百九十元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四万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雷莉丽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九千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雷莉丽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郭晓劼、万敏、雷莉丽共同退赔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给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被告人郭晓劼、万敏共同退赔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一千七百四十七万一千元给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被告人万敏退赔被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三千八百一十八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元给兴安县农村合作银行。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雷莉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雷莉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30 审判长  邓陆平 审判员  涂光照 审判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