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剑武，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书志，曾用名樊涛，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居民，2020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伦，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明，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伟，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81年xx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鹏飞，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轮，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兴华，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及辩护人李金顺、李伦、杨宏伟、段鹏飞、陈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等人到位于禄丰县广通镇xx街xx号的“xxxx”店玩，被害人潘某某与张某某、李某某、蔡某某也在该店1号包房玩。王小明等人与李某某相识，在接触过程与潘某某发生矛盾。 22时许，王小明、樊书志等人进入包房找潘某某，再次与潘某某发生争执，因王小明被打伤，方剑武等人闻讯赶到参与打斗，期间，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分别用啤酒瓶、拳脚殴打潘某某、张某某，潘某某被打伤后跑出店外至xx街“杨某xxxx养生”美容店西侧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小明、方剑武也在打斗中受伤。经鉴定，潘某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断右肱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死亡；张某某、方剑武、王小明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因他人报警，五名被告人接公安机关通知到广通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控称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用啤酒瓶、拳脚伤害潘某某、张某某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明、张鹏、张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提出被告人樊书志、张轮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张鹏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张轮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判处xx至15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小明判处6至8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鹏判处8至10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轮判处4至5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书志、张鹏、张轮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剑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属于一般的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方剑武为主犯的依据不足；2、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方剑武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4、被告人方剑武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3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方剑武自愿认罪，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剑武在有期徒刑9至11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樊书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不是共同伤害案件，而是同时伤害案件，不能认定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樊书志系主犯的依据不足；2、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樊书志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樊书志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7.5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樊书志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樊书志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王小明系从犯；3、被告人王小明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王小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3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王小明自愿认罪，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小明在有期徒刑3至4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张鹏系从犯；3、被告人张鹏在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4、被告人张鹏属于初犯；5、被告人张鹏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鹏在有期徒刑5至7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张轮系从犯、初犯；3、被告人张轮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张轮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万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张轮自愿认罪，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并结合张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张轮在有期徒刑3年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等人到禄丰县广通镇xx街xx号“xxxx”娱乐时，遇到被害人潘某某及张某某、李某某、蔡某某，因王小明、张鹏与李某某认识，王小明等人进入潘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蔡某某所在包房时，与潘某某发生言语冲突，潘某某用酒瓶击打王小明。王小明被打后，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即用啤酒瓶及拳脚对潘某某、张某某进行殴打，潘某某被打后跑出店外至xx街“杨某xxxx养生”美容店西侧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某、方剑武、王小明也在打斗中受伤。经鉴定，潘某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断右肱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死亡；张某某、方剑武、王小明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张轮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的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8日22时56分，禄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110指令“一个叫赵某某的报称其朋友在广通18米街xxxx店被打伤”，随后又有人于2019年11月28日22时57分报警。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伤者潘某某已经死亡。禄丰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事件单，证实民警接警后赶到广通镇卫生院，找到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等人，因几人与案件有关，民警告知几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樊书志、张轮、张鹏、方剑武到达派出所值班室等候调查，王小明在处理好伤口后也到达派出所等候调查。 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现场位于禄丰县广通镇xx街xx号“xxxx”酒吧，公安机关对位于酒吧一楼楼梯间东侧的1号包房、1号包房门外至“xxxx”店门口、“xxxx”店门外等地点进行勘查，提取了血迹16处、啤酒瓶15个、钥匙1串、开瓶器1个、烟头2枚、血鞋印1枚、指纹1枚。 5、现场复勘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及照片、1号包房门锁复勘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xx月0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复勘，提取24个瓶盖、2处血迹、9份玻璃碎片；1号包房门锁正面无异常，门把手向上变形，可正常转动，锁洞正常，门框上见两处陈旧性开关门形成的摩擦痕迹，门锁侧面锁舌缺失，门锁背面小锁横置，可正常扭动。 6、伤检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方剑武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外衣1件、T恤1件（T恤后前襟及后背部附着疑似血迹）、长裤1条（长裤正面左侧裤腿部、左侧裤脚背面附着有疑似血迹）、运动鞋1双（左鞋鞋面上附着有疑似血迹）、指尖血样一份；对樊书志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西服1件（西装后背部左侧附着疑似血迹）、长裤1条（长裤正面右侧裤腿部附着有疑似血迹）、皮鞋1双、指尖血样1份；对王小明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红色外衣1件（后背部附着疑似血迹）、白色T恤1件（后背部及前胸部附着有疑似血迹）、长裤1条、黄色皮鞋1双（皮鞋鞋面上附着有疑似血迹）、指尖血样1份；对张鹏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黑色外衣1件（外衣左前胸部附着疑似血迹）、棕色毛衣1件（毛衣前胸部附着有疑似血迹）、蓝色长裤1条、黑色皮鞋1双、指尖血样1份（附检材照片11张）；对张轮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黑色外衣1件、灰色短袖T恤1件（T恤前胸部附着有疑似血迹）、蓝色牛仔裤1条（牛仔裤左侧裤脚正面及右侧裤腿部背面附着有疑似血迹）、黑色运动鞋1双、指尖血样1份；对赵某某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蓝色外衣1件、蓝色长袖T恤1件、黑色长裤1条、浅蓝色布鞋1双、指尖血样1份；对张某某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张某某左上眼睑部青紫肿胀，左后枕部有5.5×3.0cm头皮血肿，右颈部7.5×4.2cm范围内有大小不等的表皮擦伤，右中指近侧指手背部有一1.5×0.1cm创口已缝合，右手无名指近侧指关节处手背部有一0.5×0.7cm的表皮擦伤，并提取黑色外衣1件（外衣左前胸部附着疑似血迹）、黑色短袖T恤1件（T恤前胸部附着有疑似血迹）、黑色长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左、右鞋面及鞋底上均附着有疑似血迹）、指尖血样1份；对蔡某某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棕色毛衣1件、白色长袖T恤1件（T恤下摆及右衣袖上附着有疑似血迹）、蓝色牛仔裤1条（牛仔裤右裤腿正面、左后袋及左裤腿背面均附有疑似血迹）、白色鞋子1双（左、右鞋鞋面上均附着有疑似血迹）、指尖血样1份；对李某某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提取黄色外衣1件（外衣左衣领及右衣袖上附着有疑似血迹）、黑色长裤1条、旅游鞋1双（左鞋鞋面上附着有疑似血迹）、指尖血样1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李某某住处出租房提取潘某某的黑底红花外衣1件，黑色T恤1件；在对潘某某进行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双手指甲。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9日，张和明提供广通悠悠网咖门口监控视频。 8、现场监控视频1张、情况说明1份，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起两处监控视频（店门口、倒地位置），一处显示（倒地位置）：2019年11月28日22:49:10，潘某某和张鹏出现在监控中，张鹏跟着潘某某相隔3米左右的距离，潘某某赤裸上身，大量流血，尤其是右手手臂位置，走路已经开始摇晃，撞倒摩托车，潘某某离开监控范围后，张鹏离开，潘某某离开后监控范围就是倒地被发现的位置；一处显示（店门口）22:56:14在店门口有一人貌似摔倒在门口。 9、司法鉴定文书 ⑴、（楚）公（司）鉴（DNA）字（2019）36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酒吧包房内提取的8份血迹、酒吧包房外大厅内提取的13份血迹、蔡某某、李某某、张轮、张鹏、王小明、方剑武、樊书志衣物上提取的13份血迹，共34份生物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潘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0×1018；潘某某左、右手指甲游离端附着物检出的DNA分型与潘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0×1018；王小明红色外衣右肩血迹、白色T恤后背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与王小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5×1019；樊书志蓝色西装后背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与方剑武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3×1018；1号包房东南角地面上遗留的乐堡啤酒瓶上的血迹（物证编号3）、张轮灰色T恤腹部血迹、王小明白色T恤前襟血迹、张某某所穿黑色运动鞋右鞋面血迹、黑色T恤腹部血迹，该5份生物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张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8×1019；1号包房距东墙2.3米、距南墙1.2米处（物证编号xx号）的地面上遗留的乐堡啤酒瓶上的血迹该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张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9×1011；蔡某某白色鞋子左鞋面血迹、李某某旅游鞋左鞋面血迹、王小明黄色皮鞋左、右鞋面血迹、张某某黑色长裤左裤腿血迹、黑色外衣左袖血迹，该6份生物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潘某某、张某某的DNA分型；张某某所穿黑色运动鞋左鞋面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某的DNA分型。鉴定意见于2020年2月25-28日告知五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⑵、（楚）公（司）鉴（痕）字（2020）27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聘请书、告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广通镇xx街xxxx店包房内东南角地面上一个啤酒瓶上提取的现场手印与张某某右手拇指手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⑶、禄公鉴（法病）字（2019）0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经禄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头颅及面部、胸腹部、四肢、腰背部多处受伤，解剖开右上臂见肌肉出血，右上臂下段肌肉见一横行4.0cm×1.0cm的创口，创口下右侧肱动、静动脉断离。解剖过程中提取心血1份，胃内容物10克、肝组织10克，血样1份备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皮多处擦挫伤，颅腔内蛛网膜下腔有散在性出血，其损伤程度不会导致机体死亡，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死者头部损伤可达轻伤二级；死者全身其他部位损伤程度轻微。死者左上臂下段见三处锐器创口，其中一处创口与肌肉贯通，创口下右侧肱动、静脉断离，足以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死亡，结合尸体现场遗留大量血迹情况，认定死者属肱动脉断离损伤，创伤急性失血死亡。被鉴定人潘某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断右肱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死亡。 ⑷、（楚）公（司）鉴（理化）字（2019）247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所送检死者胃内容物及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所送检材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8.9mg/100ml血，根据常见毒（药）物检测结果，结合案情，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情况。 ⑸、禄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禄公鉴（法损）字（2020）0019、0020、0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聘请书，证实经禄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此次受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王小明此次受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方剑武此次受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10、调取证据清单、潘某某就医记录相关材料、张某某诊断证明书，证实禄丰县广通中心卫生院出具：潘某某于2019年11月28日23：17送入医院治疗，经抢救后于11月29日00:10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急性失血致死亡；楚雄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年11月30日经诊断张某某头部、右手外伤。 1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8日晚上21时许，我和潘某某、李某（李某某）、小雪（蔡某某）等人在饭馆吃完饭以后就过去“xxxx”聊天、喝啤酒，期间我和潘某某还有小雪从包厢出来打台球，打台球的过程中我们看到有四、五个男的到我们包厢门口站了一分钟左右，又出去“xxxx”大厅里面了。潘某某和小雪就先回包厢，我接着玩了一会台球，看见那四五个男的又站在我们包厢的过道上，我就回去包房，回到包房之后我把包房门关上。我连着问了三、四次发生什么事，潘某某都是说要出事叫我打电话，我刚把电话拿出来要报警就听到包厢门“帮当”一声响，接着进来了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身高180cm，平头，身穿黑色外衣，内穿一件深红色衬衫，其他三四个男的站在包厢门口。进来的那个男的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楚，李某还是小雪说了句“干什么”，这个男的就拿啤酒瓶打潘某某，在门口那几个男的也进来拿啤酒瓶打潘某某，潘某某满脸是血也站起来拿啤酒瓶朝他们乱刷。我就过去问他们为什么打人，并把潘某某拉来我身后，其中两个男的就绕到我身后用拳头和脚打潘某某。最先进来那个男的就拿啤酒瓶砸了我左侧头部一下，接着用手掐住我的喉咙，我被他按在沙发上，他打了我左面太阳穴上一下，我被打迷糊了。等我清醒时，潘某某不见了，打他那两个男的也不见了，小雪还在和掐我喉咙的那个男人争执着，说他不打女的，不要逼他。之后我就走出“xxxx”去找潘某某，还叫了认识的人开车一起找。到了悠悠网咖前面，找到潘某某，当时潘某某躺在地上，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头部脸上都是血，围观的一个白衣男的说他已经报警了，打xx0，我就叫他帮忙一起把潘某某送去医院。我辨认不出对方。同时证实张某某经过对照片的辨认，辨认出当天晚上殴打其和潘某某的人中第一个进来穿黑衣服的男子是樊书志，之后上去打潘某某的红衣男子是王小明，另外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上前打潘某某。张某某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照片编号为6号（李某某）的女子是案发当晚在场的潘某某的女朋友“李某”；照片编号为10号（蔡某某）的女子是案发当晚在场的其女朋友“小雪”。 xx、证人证言 ⑴、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8日21时左右，我和小雪（蔡某某）、张某某、潘某某吃完饭以后到“xxxx”酒吧玩，我们去到“xxxx”之后进了一个包房，我们在包房点了一打啤酒，喝了四、五瓶啤酒后，潘某某、张某某和小雪三个人就出去包房外面打台球，我一个人在包房里面。过了十多分钟，潘某某、张某某和小雪三个人分别回来包房里面坐着了，潘某某是抬着台球棒进来的。然后我就出去上厕所，看到张鹏跟我打招呼，说叫我过去跟他们喝酒，我说不过去了，我跟朋友也在这里喝酒。我回包房过了两、三分钟，王小明进来包房里面问潘某某：“你刚才说话怎么说的，你再说一遍”，潘某某就回答他说：“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你们搞什么了？”，然后王小明就出去了，我就把我们的包房门关起来了。两三分钟过后，我们包房的门就被踢开了，王小明带着5个人进来包房里面，王小明一进来就揪着潘某某的领口，潘某某就把衣服脱了跟王小明打起来了，然后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跟王小明一起来的人就拿出自带的啤酒瓶打在潘某某的头上，张鹏也拿包房的酒瓶打了潘某某头上。我出去叫来了酒吧的老板，回去看到包房里面全都是血，潘某某已经不在包房里面了，我只看到王小明掐着张某某的脖子，有一个穿牛仔衣的高个子男子揪着张某某的头发，小雪拿着啤酒瓶打王小明的背，酒吧老板说不要闹了，然后他们全都放开了，我和小雪、张某某一起出来外面找潘某某，这时有一个人（蓝色外衣，平头，比张鹏、王小明高）对小雪和我打了一巴掌。后来张某某打电话给我们说潘某某已经送到医院了，我们就没去了。我和潘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波斯猫”只是普通朋友。当时王小明先揪着潘某某的领口，潘某某把衣服脱了，然后王小明和潘某某扭打在一块，把桌子上的啤酒瓶碰掉在地上都是碎玻璃，二人扭打在地上时，一个穿蓝色外衣、高个子男子就拿了两个啤酒瓶打在潘某某右边脑袋上，二人站起来后，张鹏拿我们桌子上的啤酒瓶打了潘某某的头，进去的另外2个人没注意在做什么，张某某当时是去帮潘某某把王小明拉开。同时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某辨认出照片编号为8号（张鹏）就是外号叫“波斯猫”的人；照片编号为7号（张轮）就是当晚揪张某某头发，打自己耳光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照片编号为5号（赵某某）当晚在场，是否打着人没看见。 ⑵、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张某某、潘某某打完台球之后，我和张某某去上厕所，潘某某先回去了包房里面，我和张某某上完厕所回去包房里面，就看到4-5个男子在包房里面围着潘某某，这4个人里面有我认识王晓明和一个卖猪肉的（张鹏），其他两个不认识。但我知道卖猪肉的这个男子（张鹏）喜欢李某，当时包房里面气氛看着就不对劲，我和张某某刚坐下他们就打起来了，卖猪肉的这个男子（张鹏）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就要打潘某某，怎样打的我没看清楚，张某某要站起来时王小明就掐着张某某的脖子，我从背后拉王小明拉不开，我就用一个空啤酒瓶打在王小明背上打碎了，然后李某就把我拉到卫生间去了。后来我们从卫生间出来就只看见张某某被一人揪着头发，我就把他推开，之后这个人就出去了，张某某也就跑出去了，我也就追着出去，我们追了出去看到“xxxx”门口都是血，那几个男子站在酒吧门口，其中一个人上来打了我和李某一人一耳光，踢了我们一人一脚并叫我们滚，我们就离开了。我们打台球过程中没有和别人发生口角、让台桌的情况。同时证实，蔡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照片编号为3号（王小明）的男子是进入1号包房，外号叫“毛驴肉”的男子；照片编号为7号（赵某某）的男子是进入1号包房内揪着张某某头发的男子；照片编号为6号（张鹏）的男子是进入1号包房，外号叫“杀猪肉”的男子；照片编号为4号（潘某某）的男子是案发当晚一起在“xxxx”玩的“龙哥”。 ⑶、证人赵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打了台球后，我们返回大厅吹牛，樊书志对张鹏说：“你认识的女人在里面喝着酒，你进去敬下酒嘛”，张鹏说莫疯了。过了五六分钟，张鹏、王某某、王小明、樊书志进去包房敬酒，过了几分钟他们就笑眯眯地出来了，坐着吹牛时王小明说了一句：“那个杂种还说要干我呢”，我说莫乱了。过了一会子我们就要付账走了，我和张轮、方剑武走到xxxx门口站着，王小明、樊书志和张鹏来到门口又返回去，我问他们进去整什么，王小明说进去哈。过了下我就听到砸瓶子、推桌子、吵架的声音，我们三个就进去1号包房。我第一个进去见王小明他们站着，王小明说被对方敲了2酒瓶，方剑武进来就说：“哪个要干，么干嘛！”，对方坐着的一个男子拿个酒瓶砸掉半截说：“干嘛”，方剑武就拿啤酒瓶砸在这个男子头上，酒瓶都打碎了，然后又拿烟灰缸或花瓶打在这个男子头上，那人就摊在地上靠着，之后看见张鹏、樊书志、方剑武和对方站着的那个打，我扶着王小明出去，到台球桌边报警。打完电话，见他们从包房打着出来，樊书志、张鹏、方剑武追着对方打，对方有几个人我认不得，感觉有两个也不确定，张鹏用一个啤酒瓶砸在对方一个男子头上（当时在门口老板开灯了我看得很清楚），男子就跑掉了。被方剑武用啤酒瓶打着的男子和在门口看见被三人追打的男子是否同一人，我不敢确定。同时证实赵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自己所述的地点，过程中自己所处的位置，他人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⑷、证人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看到王小明和张鹏站在1号包房的过道上说“问清楚，刚才骂什么”，手上没拿东西，我炸洋芋之后转过去就听到啤酒瓶“砰砰”的声音，我就看到王小明躺在1号包房进门口处的地面上，其中一个穿枣红色外衣的外省男子拿着一个酒瓶砸在桌子上，拿着上半截碎裂的啤酒瓶举起来，张鹏也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桌子上，拿着上半截碎裂的啤酒瓶在手上，王小明就爬起来是否拿酒瓶没注意，和王小明一桌的另外几个男子就冲进包房，有的进去了，有的站在门口，双方的人都用桌子上的啤酒瓶互殴，之后就一伙人的追着出去街上了。发生冲突后我看见王小明躺在包房门口，年纪稍大稍胖的外省人在沙发右侧角落位置。期间黑衣服男子和短头发高个子女的（蔡某某）到王小明他们那桌滚台球玩。同时证实，龙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照片编号为9号（张鹏）的男子是案发当晚在场的“波斯猫”；照片编号为6号（蔡某某）的女子是案发当晚在场的高个子、头发短的女子；照片编号为5号（李某某）的女子是案发当晚在场的矮个子、长头发的女子。 ⑸、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xxxx”酒吧大厅玩的时候，看到几个男女进了1号包房，过程中就听到王小明、张鹏和樊书志说刚刚进包房的女的就是张鹏之前一直领着的女人，他们三个就说要去包房里面敬酒。之后王小明就先去包房里，张鹏随后跟着进去，进去之后又出来跟我们坐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说吃烧烤，我和妻子、张鹏、方剑武在柜台争着付账，刚付完朝外面走就看到王小明捂着后脑袋来柜台拿纸巾，说他被打了，当时在我旁边的方剑武和张鹏空手就冲着进去1号包房里面，其他人没注意，我也准备过去但是我媳妇拉住我。他们才进去1号包房1分钟不到，就有一个男子跑着出来撞在我身上，我看到右手上全是血，撞了我之后那个人就从工商银行方向跑了，方剑武追了出去，我就和我媳妇回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冲突，事后听周围的人说是因为张鹏之前领着的那个女人。 ⑹、证人普某某的证言，证实结账的时候张鹏还和我抢着买单，结账时还没闹起来的，之后是我买的，后来我、孩子、王某某就出门了，猫狐（方剑武）也在，才出门就听见里面有吵闹声，猫狐就冲进去，王某某被我拦着。后来有一个光着身子有血的男子撞在我老公身上，感觉有点壮。 ⑺、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王小明和张鹏打一桌，我和赵某某一桌，后来换成张轮和赵某某打一桌，这期间没人过来让我们让台球桌给他们打。我们的人都喝酒了，但言行正常的，后来我和女友杨某某先走了。之后赵某某告诉我王小明被打伤到卫生院住院。 ⑻、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在“xxxx”酒吧，22时30分左右我跟刘某某先走，之后刘某某接到电话说是他们在外面打架。 ⑼、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是小娃娃的妈妈来结的账。我看见1号包房一个男的先跑出来，后面陆续有人追，是谁没看清，之后我去后院和吧台交接处只看见包房里剩下2女1男，正好从包间出来，其他人都全部跑出店了，吧台设备在响，打起来我不知道，看见王小明后脑有血。 ⑽、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10点50左右，我在“杨某足疗会所”店门口看到一个浑身血迹的受伤男子，当时在场的人有足浴店老板、三个女的一个小孩，我看他不停翻滚，滚到了台阶下面的马路边一辆SUV汽车旁。之后足浴店的老板拿着毛巾出来试图给受伤男子止血，到了11时10分左右，受伤男子的朋友开了一辆SUV汽车过来，我和受伤男子的朋友一起把受伤的男子抬到车上，拉到广通镇卫生院治疗。没见到可疑人员，当时有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旁边逗留张望了一下，逗留时间不长就走了。 ⑾、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11月29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xxxx”酒吧的老板娘提着一袋大概1米高的蛇皮口袋出来丢在我的车上，之后我把车开到广通工行旁边的垃圾桶处倒的时候，这个口袋里面有五、六个啤酒瓶，但是有好几个碎了的，也有一部分碎玻璃。 ⑿、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照片上的红黑花纹的防风衣是我借给方剑武的，当天他来我商店里头上有血，说是和人打架，身上有血，怕老人担心叫我借件衣服给他，他没有脱衣服。 ⒀、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某2年前从老家河北出来打工，出事之前在云南禄丰铁路上架线，属于临时工，已婚妻子张丽敬，2个孩子，有6口人。 1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⑴、被告人方剑武的供述，2019年11月28日晚，我们在xxxx酒吧玩，王某某两口子、刘某某两口子、我、赵某某、张轮在大厅里喝啤酒，樊书志出来一下又进去打球，张鹏、王小明一直在里面打球。到了22时左右，樊书志出来喊了一声“快点，王小明头上被人打了一啤酒瓶”，我们站起来就赶紧去看，樊书志先进去、然后我、张轮，赵某某在最后。我进去看见王小明手捂着头，身上脸上都是血，桌上地上摆着些啤酒瓶。我问“是咋个了，闹成这种是哪个打的”樊书志指了一下对面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具体指谁也不知道，一个穿白衣服，一个黑衣服，两人手上是否拿东西没注意，我抬手指着对方问要咋个整，他们不说话，我就用右手掐白衣服的男子的脖子往后推，他倒退了一下，没摔倒，我脑门正中就被打着一啤酒瓶然后倒在地上，樊书志叫“老猫（方剑武）被打一啤酒瓶了”，我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樊书志拿着一个半截的啤酒瓶打穿白衣服的，用碎的那边，尖的部分乱挥。我也捡个啤酒瓶去打穿白衣服的右边肩部、右边肋部，他就抬手起来挡，我就打着他右手臂中上部的位置，打了三下，第三下打在右手臂中部位置酒瓶就打碎了，他就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墙角处，我看见张轮拿个完整酒瓶在靠里面的墙壁处打穿白衣服的头部、颈部，樊书志在旁边也是边用啤酒瓶打，边用脚踢，张鹏在旁边用脚踢。王小明头受伤没动手，赵某某在靠门位置是否打没看清。那个男的挣扎着往外跑，他们还边打他，跑出去掉就没有追了。我爬起来后樊书志用完整酒瓶打黑衣服的头部5-6下，打碎了，他又用碎酒瓶捅。张轮用脚踢黑衣服胸口、腹部6-7下，张鹏也是用脚踢，我用拳头打着他的脸，王小明和赵某某在哪我记不清了。黑衣服男子也是往外跑，张鹏、张轮、樊书志就追着出去，我出来扶着王小明出来吧台，叫王小明赶紧去医院。在门口张轮说是因为那两个女的中一个争风吃醋，我就上去打了右边那个女的一耳光，踢了一脚。之后就送王小明去医院了。 ⑵、被告人樊书志的供述，2019年11月28日晚上9点差点，张鹏说他认识人，叫我和王小明跟他去包房敬酒，才到包房门口，一个男的就站起来骂我们些什么没听清，我们转头就走了，回到大厅里喝酒，过了八九分钟，到了9点多，王小明站起来说：“走，去问问他们骂什么”，我想着王小明是要帮张鹏出气，我和王小明是同学，就和张鹏跟着他进去，才进去对方个子高点那个男的就拿啤酒瓶打了王小明后脑两三下，就流血了，我就对包房外喊：“赶快报警”，接着方剑武、张轮、赵某某就冲进去，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我也冲上去打，当时我、方剑武、张轮、王小明就去打高个子，拿着什么就拿什么打，我被打倒后捡了个完整酒瓶打着他左肩部和腮部之间，他就跑，张鹏就去追，对方瘦的还在房间里，我们没和他吵，是送王小明去医院。我们这边我看见动手的有王小明、张鹏、张轮、方剑武，我没有看见赵某某攻击对方，我们双方都用着酒瓶打了，都是对方包房里的，打架过程中有些酒瓶碎了。我说的高个子的这个就是冲突过程中跑出去那个，后来我回想了一下那个人跑的时候没有穿上衣。 ⑶、被告人王小明供述，我们到xxxx店玩，我和张鹏打台球时，张鹏说：“小明，那个女的在里面”，过了四五分钟，那间包房出来一个男的，那个女的也跟着出来，另一个男的站在包房门口打电话，这个男的（深蓝格子，约27岁）和气地跟我们说：“让我们打一局”，因我和张鹏是赌钱，我处于劣势，我回了句：“让不成，你去喝你的酒”，然后这个男了说了一句话，就进包房了。之后我们回到大厅里喝酒，我和张鹏、樊书志三个就说要到包房问那个男的说了句什么话，我们三个就拿着啤酒去包房。我和樊书志进去，张鹏站在门口，我就敬他们酒，双方喝了一口酒后，樊书志就问对方（就是问让台球穿深蓝格子的人）刚才说什么，对方就问他要咋个说，双方就相互指着对方，我就去挡着樊书志拉他，我转身后脑勺就被打了一酒瓶，我就大声喊：“大哥，我着打了”，喊的过程中又被打了一酒瓶，之后我就倒地了，我躺在地上被人踩踢，之后张轮把我拖出去了，我朝吧台走了几步，老板就叫我去医院，之后方剑武他们就和我去医院去了。过程中我听到赵某某报警。我们进去包房是因为一个是想着那个男子说什么，其次想着张鹏的女友被他们领着来玩。我能分清那两个男的，一个是胖点的，在包房角落里，就是死者，瘦的在进门右边角落里，因为当时我们推搡的人就是那个胖男子，没有推瘦的那个。方剑武和对方胖男子推搡，樊书志用手指着胖那个，我用拳头要打对方胖的男子，但是没有打到就被瘦的踢倒在地了，之后被张轮拉出去了。我之前供述中说到打台球过程中叫我让桌子的男子就是胖男子，瘦的在旁边打电话。 ⑷、被告人张鹏供述，那个微信名为“与狼共舞”的女子发微信给我，王小明他们见着，就说要约来喝酒，于是我和王小明、樊书志就去包间找她，在窗子处见到那个女的和另一个女的在包间里面，我们准备进去，这时一个外省男子（已死亡的男子）拿着台球杆过来问我们要干什么，我就说来找认识的朋友喝酒，那个男子有点生气，我们三人就走了，回到大厅喝酒，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王小明、方剑武、樊书志空手就一起往卫生间方向走，我以为他们是要上卫生间。他们走了五六分钟，老板娘过来说：“快点，王小明他们在里面闹”，我、张轮、赵某某空手就跑到1号包间，见王小明睡在地上满头是血，方剑武和樊书志在打和我们说话的男子（已死亡的男子）在门正对的墙角处，樊书志用啤酒瓶打着死了的外省男子，方剑武也打着了，方剑武是否用工具打我没看清，二人打着他头、胸口、背上，除了方剑武和樊书志我没看见其他人打后来死的男子。我只打着另一个外省男子几拳，他当时拿着啤酒瓶打方剑武和樊书志的背部，我们三个到了里面，我对打人的男子说：“我兄弟你也敢打！”我就一把将他拉了睡在椅子上，用拳头打了他背部和胸口上两三下，后来死了的这个男的就跑出去了，我一个人就追着出去，我怕他叫人，我去追死了的男子时他还是跑得快的，我看到他左手在流血，有点大的。追出去5、6米没追到我就返回1号包房，我们就送王小明去医院去了。 ⑸、张轮的供述，我和赵某某从门口送人回来，在吧台，老板娘来对我说王小明被打着了，我先跑进去，赵某某后进去，看见王小明爬在地上，人已经不清醒了，方剑武朝着矮个子冲过去（D位置）和他打着，我向高个子（B位置）男子冲过去，说了句“有什么不会好好说啊”，他就说关你什么事，就蹬了我一脚，之后拿啤酒瓶来打我，然后我用左手挡，我把他的酒瓶抢掉，之后打了他面部1拳，前头部1拳，紧跟着我进来的张鹏、樊书志就帮我打这个男的，老板娘叫我不要闹了，我就去扶王小明。这时张鹏、樊书志就冲进来和里面的两个男子打起来，我就出去了。在医院我们就知道对方死掉了，去派出所的路上方剑武说他用啤酒瓶捅着人家了。我打的是后来在医院打电话的这个(个子高、头发长)男子。我们这方的人，有我、方剑武、张鹏、樊书志动着手，我打着活着的那个额头2拳，张鹏和樊书志有一个就去和方剑武打另一个了。 14、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自己供述中提及的地点，过程中自己所处的位置，他人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15、视听资料光盘30张、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进行讯问、现场辨认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各被告人供述自然流畅，公安机关取证合法的事实。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方剑武、王小明、张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故意伤害有直接的关联，足以证明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持酒瓶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潘某某死亡、张某某轻微伤的事实。虽然个别证人因其在案发时所处的位置不同，以及室内光线较暗，其看到的情况可能有出入，本院将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故本院已对上述证据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殴打被害人潘某某、张某某,致潘某某死亡、张某某受伤,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人潘某某案发时用酒瓶击打王小明，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在对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均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殴打，构成共同犯罪，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系故意伤害行为的引发者和致死被害人潘某某的主要行为人,是主犯,依法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张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方剑武、王小明、张轮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樊书志、张鹏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均通过家属配合，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中方剑武赔偿了13万元、樊书志赔偿了7.5万元、王小明赔偿了13万元、张鹏赔偿了2万元、张轮赔偿了2万元），有悔罪的具体表现，被害人家属根据各被告人的积极赔偿情况提出了谅解书，在对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量刑时，可根据被害人家属提出的谅解意见及本案实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首先用酒瓶击打王小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方剑武、樊书志系主犯的依据不足，以及被告人王小明、张鹏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检查，根据在案证据证明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系故意伤害行为的引发者和致死被害人潘某某的主要行为人，系主犯，其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轮的辩护人提出张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鹏、张轮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张轮的辩护人提出方剑武、王小明、张轮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被告人方剑武、王小明、张轮从宽处理；被告人樊书志、张鹏属于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的辩护人提出方剑武、樊书志、王小明、张轮通过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轮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王小明、张鹏、张轮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方剑武、樊书志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剑武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明、张鹏、张轮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受的刑事处罚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剑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 被告人樊书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 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0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38天）。 被告人张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张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38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徐学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