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6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长乐金峰黄鹤楼美食园十洋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郑和中路**十洋商务广场项目******商铺。 负责人吴云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攸丹，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首占镇广场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津，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楼**v>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一审第三人马明仔，男，200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玲，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乐金峰黄鹤楼美食园十洋店（以下简称黄鹤楼十洋店）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长乐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以及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1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4201800016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查明2018年6月18日22时17分，案外人陈惠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6××××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长乐区奎桥路由旧消防大队往河下街方向行驶，至长乐区××路××村时，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确保安全驾驶，未让对向直行的第三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架0××8）先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惠明负全部责任，第三人马明仔无责任。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9日，第三人马明仔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开放性面部损伤（左面部皮肤裂伤及左眼睑皮肤裂伤），3.左下颌皮肤裂伤，4.创伤性眶内异物（左眼眶皮下异物），5.左眼睑闭合不全,6.脑神经损伤（左侧颞神经挫伤待查），7.上颌窦筛窦炎（左上侧上颌窦积液），8.全身多处挫伤。 2018年11月1日第三人马明仔以案外人长乐柠檬春天餐厅为用人单位向被告长乐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1月13日，被告长乐人社局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榕航人社伤险（决）字[2018]5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长乐柠檬春天餐厅不服，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长乐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6日，被告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长政行复[2019]12号复议决定书。长乐柠檬春天餐厅不服，于2019年5月11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因长乐柠檬春天餐厅诉称第三人马明仔是黄鹤楼十洋店员工，经进一步调查核实，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榕航人社伤险（撤）字[2018]550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2019年11月1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1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长乐人社局、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榕航人社伤险（决）字[2018]5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长政行复[2019]12号复议决定书违法；被告长乐人社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马明仔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19年11月20日，第三人马明仔以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为用人单位重新向被告长乐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25日，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8日被告长乐人社局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被告长乐人社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61号工伤决定，并于2020年2月13日向原告黄鹤楼十洋店邮寄送达。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不服，于2020年3月25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被告市人社局分别向被告长乐人社局、第三人马明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等材料。被告长乐人社局、第三人马明仔分别于2020年4月2日和4月17日提交了《行政复印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2020年5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20-6号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告黄鹤楼十洋店邮寄送达。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不服，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与案外人长乐柠檬春天餐厅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均为吴云娟。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被告长乐人社局作为长乐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前述行政法规之规定负责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其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权力来源合法。被告市人社局作为被告长乐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依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之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被告市人社局经审理维持了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决定，故其与长乐人社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第三人马明仔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二、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与第三人马明仔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第三人受伤是否属于工伤。 关于第三人马明仔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第三人马明仔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8日，其第一次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在2018年11月1日，系在法定申请期限内。后因长乐柠檬春天餐厅不服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调查第三人马明仔实际用工单位系本案原告黄鹤楼十洋店，被告长乐人社局遂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晋安区人民法院亦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确认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违法，并要求被告长乐人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上述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应计入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第三人马明仔于2019年11月20日重新申请工伤认定并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 关于第三人马明仔与原告黄鹤楼十洋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马明仔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问题。被告长乐人社局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清单》、《调查询问笔录》、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与第三人马明仔于事故发生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长乐人社局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以及马孟杰的证明、路线图、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6月18日晚22时左右，第三人马明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受伤的事实。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主张其与第三人马明仔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据庭审查明原告黄鹤楼十洋店与长乐柠檬春天餐厅的投资人、负责人均为吴云娟，故长乐柠檬春天餐厅在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诉称马明仔系原告黄鹤楼十洋店员工，可以视为原告黄鹤楼十洋店的自认行为，且该自认的事实与第三人马明仔提交的原告负责人吴云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马明仔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转账清单》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三人马明仔与黄鹤楼十洋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黄鹤楼十洋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长乐人社局基于上述事实，经受理、通知、调查等程序后依《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规正确。被告市人社局经受理、告知、审查后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原告黄鹤楼十洋店关于撤销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长乐区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乐金峰黄鹤楼美食园十洋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鹤楼十洋店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福市人社局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提出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作出决定书所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明仔系上诉人的员工、工伤有误。一、马明仔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上诉人聘请的员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马明仔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在于马明仔，上诉人不存在举证责任。三、马明仔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遭受交通事故，有关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十点多，根本不属于员工正常的上下班回家途中时间。二被上诉人认定马明仔为上下班途中受伤，从而认定为工伤无事实依据。五、因上诉人不是马明仔的用人单位，不是用人单位的前提下，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工伤认定的法定时限是一年，即工伤职工要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计算一年内向当地人社部门提出工伤申请。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载明，马明仔伤情诊断之日为2018年6月18日，申请工伤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已经超过一年时间。若马明仔不存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则马明仔属于超过法定的时限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只能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维持了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交辩称，答辩人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3月25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26日，答辩人作出受理决定，并于2020年3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答辩人向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申请书、证据等材料。2020年4月9日向一审第三人马明仔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答辩书、证据等材料。在收到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后，答辩人经审查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19日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和第三人。二、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根据一审第三人马明仔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后，认为马明仔骑电动车从上诉人餐厅下班回家，途径长乐区奎桥路段与案外人陈惠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6××××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情形，应予认定为工伤，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2、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认定马明仔骑电动车从上诉人餐厅下班回家，途径长乐区奎桥路段与案外人陈惠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6××××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情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马明仔受到事故伤害应予以认定为工伤，答辩人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乐人社局、一审第三人马明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长乐人社局作为长乐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法定职权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马明仔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8日，其第一次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在2018年11月1日，系在法定申请期限内。长乐柠檬春天餐厅不服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人社伤险（决）字［2018］55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调查马明仔实际用工单位系黄鹤楼十洋店，长乐人社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晋安区人民法院亦于2019年11月1日以（2019）闽0111行初8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人社伤险（决）字［2018］55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并要求长乐人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因此，马明仔于2019年11月20日重新申请工伤认定，长乐人社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20］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未不妥；黄鹤楼十洋店主张其与马明仔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黄鹤楼十洋店与长乐柠檬春天餐厅的投资人、负责人均为吴云娟，长乐柠檬春天餐厅在晋安区××楼十洋店的员工，可以视为黄鹤楼十洋店的负责人已经自认马明仔为黄鹤楼十洋店的员工，且该自认的事实与马明仔提交的上诉人负责人吴云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马明仔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转账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第三人马明仔与黄鹤楼十洋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关证据亦可以证明2018年6月18日晚22时左右，马明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受伤的事实。长乐人社局经受理、通知、调查等程序后依法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程序亦并无不当。市人社局经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乐金峰黄鹤楼美食园十洋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张厚磊 审 判 员 郑 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赖忠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