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哲，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某、王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告知的情况下，在判决时擅自将一审案由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严重侵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且严重违反法律程序。1、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行为侵犯了张某、王某的处分权。张某、王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购房款及相应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应当围绕张某、王某是否向杨某支付了购房款及是否存在损失进行调查审理。《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张某、王某提出以及不提出哪些诉讼请求，是张某、王某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体现，人民法院只能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案件，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也将超出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裁定作为审理中的违法情形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行为侵犯了杨某的答辩权。《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一审中张某、王某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审理中杨某双方均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履行情况进行答辩举证，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案由直接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却没有给杨某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任何答辩的机会，一审法院的该种判决显然侵犯了杨某应有的答辩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属于严重违法情形。3、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从未提到本案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实际情况，告知当事人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其直接按照不当得利进行的判决与法相悖。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张某、王某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审理程序，侵害了张某、王某的处分权，剥夺了杨某就该部分案件事实辩论的权利，应依法给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法律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未对张某是否向杨某支付购房款作出认定”，以此得出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所基于的法律事实是王某与杨某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民事法律关系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完毕，作出了(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审理中，张某作为王某的一审证人出庭作证，并且提交了与本案一致的证据材料，其案件已经法院审理认定，其再次以同一事由起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复起诉。三、一审已经查明杨某与张某之间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伙关系，杨某接收张某转账的35万元为工程款，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不当得利的情况。《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杨某与张某存在合伙关系。为查明事实，审理中杨某已经证实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杨某与张某合伙及案外人林伟承建了济宁高新区方圆忻苑地下停车库项目、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以及杨某承建的张某转包的汶上富顺苑二期18#、19#楼房屋建设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在济宁高新区方圆忻苑地下停车库项目及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中杨某负责现场管理及材料的采购，在庭审中杨某提供的采购单据、租赁设备费用及工人工资等费用已近200万元，该部分单据仅是合伙项目中的一部分支出，因三方合伙的项目尚未最终结算，因此杨某与张某及案外人林伟合伙的账目也一直未进行结算。虽然三方账目未结算，但是根据杨某的举证可以证实三方合伙的事实，且合伙期间的工程款支出金额远高于张某、王某诉称的35万元。另外，对于张某提到的方圆忻居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刘华鹏，在工程施工前期由杨某对现场施工过程进行管理，并对工程进度，材料采购和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负责，并且后期的维修仍然由被告杨某负责。杨某接收该笔转款的行为合法，同时该款项均用于了二人合伙的工程当中，杨某并未取得不当利益，张某亦未受到损失，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况。四、张某、王某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某并非合同主体，其无权依据杨某与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提起诉讼。1、《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已经明确表明出售方为杨某，购买方为王某，该合同中张某并非合同一方。2、合同的成立是指合同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对合同的基本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双方达成签订合同的合意。本案中达成合意的双方为王某及杨某，杨某与张某之间或杨某与张某和王某之间并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本案中张某并非合同相对人，与杨某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其无权依据杨某与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杨某提起诉讼。4、本案张某称与王某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作为共同原告不能成立。杨某在与王某签订合同时，对于张某与王某到底为何种关系并不知情。男女朋友关系并非法律保护的关系主体，并且张某在签订合同期间一直与案外人于海霞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直至2020年4月9日才在汶上县人民法院诉讼离婚(案号(2020)鲁0830民初1559号)，张某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有悖社会伦理道德，以该种关系作为共同原告显然不能成立。5、张某已经自认是杨某与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并非房屋购买人。在本案中张某、王某诉称“2018年11月16日两原告与被告达成购房协议”与案件(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案件中张某作为证人陈述“自己就是王某与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明显矛盾，其与本案中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如果查明其虚假作证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证人故意作虚假陈述，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妨碍证人作证，或者在证人作证后以侮辱、诽谤、诬陷、恐吓、殴打等方式对证人打击报复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行为人进行处罚。如果查明张某、王某在本案中属于虚假陈述，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名下车牌号鲁Ｈ×××**的别克车与房屋买卖合同及一审认定的不当得利纠纷均无关联性。张某名下车牌号鲁Ｈ×××**的别克车系因双方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济宁高新区方圆忻居地下停车库项目、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期间施工时使用，在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中因欠材料供应商张肖的脚手架及施工设备款，经张某同意该车辆已经抵押给案外人张肖。一审判决杨某向张某返还交付其使用的汽车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且一审判决将造成杨某陷入履行不能。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某有权向该涉案车辆的无权占有人要求返还，但杨某并非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无法返还该车辆。张某移交杨某的车辆主要是用于二人合伙承包的工程，未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杨某仅是车辆的使用人，车辆的所有权一直是张某所有。退一步讲，即使张某不认可将车辆抵押绐案外人张肖，其也可以直接通过法律程序向实际占有人张肖要求返还车辆，而不是在本案中由杨某进行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某的上诉请求。张某、王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关于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款的规定,法院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并无不当,也不存在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更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民2734号民事判决书诉争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问题,两诉的当事人也不同,前诉的当事人为两人、后诉的当事人为三人,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后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购房款。上诉人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上诉人与张某之间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伙关系,所谓多个项目合伙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四、张某向上诉人转账3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银行的转款记录以及购房合同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实张某向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了收到张某35万元的事实。张某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人不能剥夺,理应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张某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车辆返还,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张某名下车牌号鲁Ｈ×××**别克轿车一辆一直由上诉人占有和使用,所谓经张某同意抵押给案外人的说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张某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诉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车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某立即返还原告购房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请求判令杨某支付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而耽误原告购房的损失；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经张某联系介绍，原告王某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王某购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汶上县家和小区6号楼2单元1102、1202西户及储藏室，价格为110万元。被告杨某主张被告王某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某未支付购房款，判决解除了原告王某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某主张的替王某支付房款110万元，包括：1.原告张某一次性支付的40万元；2.以原告张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Ｈ×××**轿车一辆折抵的10万元；3.原告张某出资20万元给被告作为股金入股张某合伙的合伙企业；4.原告张某出资40万元给被告作为济宁市经开区高速路口办公楼项目投资股金入股。关于第一项，一次性支付40万元的问题。原告张某提供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10月15日张某向杨某转款15万元，2018年11月5号向杨某转款10万元,2019年1月30号分两次向杨某转款10万元，共计转款35万元，上述转账，被告承认收到。但被告主张，这是与张某合伙经营期间张某的投资，并且已经支出，并提交了支出明细。其支出的明细，并没有张某的签字或者认可的证据。原告另主张杨某欠其5万元现金，双方协商用以折抵5万元房款，被告杨某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第二项，把在原告张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Ｈ×××**轿车一辆折抵10万元的问题。被告承认该车是由张某交其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因合伙拖欠债务，被债权人开出抵债。但是，对于是否合伙以及拖欠的是否是合伙债务，杨某并未提供证据。关于第三项，原告张某出资20万元给被告作为股金入股张某合伙的合伙企业的问题。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张某并未提供双方达成合意或者被告凭此股权分红的证据。关于第四项，原告张某出资40万元给被告作为济宁市经开区高速路口办公楼项目投资股金入股的问题。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张某并未提供双方达成合意或者被告凭此股权分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虽然辩称已由张某通过不同方式支付完房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认为，“而上诉人辩称其通过案外人张某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剩余款项为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抵偿，其并不欠被上诉人购房款，因张某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未对张某是否向被告支付购房款作出认定，本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非重复起诉。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张某向杨某支付款项的情况。2018年10月15日张某向杨某转款15万元，2018年11月5日向杨某转款10万元,2019年1月30日分两次向杨某转款10万元，共计转款35万元，上述转账，被告承认收到。但被告主张，这是与张某合伙经营期间张某的投资，并且已经支出，并提交了支出明细。其支出的明细，并未有张某的签字或者认可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该35万元被告既然收到，但不能合理解释并证明其收到该款的合理性，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告另主张杨某欠其5万元现金，双方协商用以折抵5万元房款，被告杨某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于该5万元，不予认定。原告张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Ｈ×××**轿车，虽然张某主张该车折抵10万元房款，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承认该车是由张某交其使用，被告不能在使用过程中确因合伙拖欠债务，被债权人开出抵债，则负有返还义务。原告张某主张出资20万元给被告作为股金入股张某合伙的合伙企业，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张某并未提供双方达成合意或者被告凭此股权分红的证据，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张某主张出资40万元给被告作为济宁市经开区高速路口办公楼项目投资股金入股，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张某并未提供双方达成合意或者被告凭此股权分红的证据，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5万元，虽然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是替王某支付的购房款，但是，被告收到该款，不能证明其收到该款有合理性，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张某所有的车辆鲁Ｈ×××**轿车交付给被告使用，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是替王某折抵的购房款，被告应予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归还3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归还车牌号为鲁Ｈ×××**的轿车一辆；三、驳回原告张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某提交证据一宗，证明张某、杨某与案外人林伟之间为合伙关系，涉案的35万元是张某、杨某、林伟之间的投资款，与本案房屋买卖无关。张某、王某质证认为35万元是房款。张某、王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杨某应否归还张某涉案款项及涉案车辆。经审查，张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某返还其购房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令杨某支付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而耽误其购房的损失。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在张某、王某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该认定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1月16日，王某与杨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杨某以11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于王某，双方约定一次性付清房屋购房款，合同签订后杨某将房屋及购房合同交付给王某。现杨某以王某未支付购房款为由起诉王某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返还房屋、赔偿损失，而王某辩称其通过案外人张某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剩余款项为张某与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抵偿，其并不欠杨某购房款。因张某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杨某主张其与张某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认可王某辩称意见的情况下，张某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及王某主张的与张某抵账行为并不能有效的证明其向杨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以上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王某与杨某，张某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结合以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其主张杨某返还购房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张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某的35万元，杨某不能证明其收到该款有合理性，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张某所有的车辆鲁Ｈ×××**轿车交付给杨某使用，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是替王某折抵的购房款，杨某应予返还。以上认定与张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