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留轩，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董村镇白务村**，住海南省海口市。被告人李留轩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澄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7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乾，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豪，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长岐镇东安长山儿村**，住海南省海口市。被告人李志豪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澄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7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伟，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祥坚，男，1978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南省澄迈县。被告人曾祥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于2019年11月6日被澄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祥坚、李留轩、李志豪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琼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10月，被告人曾祥坚与廖孝环、陈姣华（均已判决）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澄迈县金江镇长安墟南墩村金源砖厂内开设废旧蓄电池拆解厂，并租赁黄世钦位于澄迈县文儒镇石浮圩加月村的橡胶园开设冶炼厂，以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后剩下的铅板为原料提炼铅锭。期间，曾祥坚主要负责管理冶炼厂，廖孝环主要负责管理拆解厂，陈姣华、梁信钦（已判决）负责购买废旧铅蓄电池等工作。经鉴定，2018年9月至10月曾祥坚与廖孝环等人共同收购废旧电池765.9685吨，支付收购款（人民币，下同）6992863.4元，销售铅锭、烟道灰351.75吨，取得收入5269220元。   被告人李志豪、李留轩明知自己和陈姣华、梁信钦等人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然多次从海南省内多家电动车销售、修理店回收废旧电动车蓄电池，并分别出售给陈姣华、梁信钦等人。经鉴定：2018年9-10月，李志豪向陈姣华销售废旧电池约37.92-40.15吨，获得货款约341300元；2018年6-10月，李留轩向梁信钦销售废旧电池约16.89吨，获得货款146831元。   经澄迈县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复函（澄环函[2018]433号）认定，未拆解废铅蓄电池、废蓄电池拆解后产生拆解的蓄电池盖、蓄电池塑料壳、炼制铅锭产生废渣、烟道灰等，均属于危险废物。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陈姣华等人对环境造成的损害进行鉴定评估，确认产生污染环境的事实：非法提炼铅蓄电池过程中污染源包括含烟尘、铅、二氧化硫的废气、含铅废渣及烟道灰等固体废物，污染物主要为重金属铅；未经处理的废气排入大气环境，会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拆解场所和提炼场所生产区域及周边土壤铅的浓度超过背景值20%以上，拆解场所生产区域内土壤pb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第二类建设用地的管制值，最大超标倍数1.8倍，提炼场所生产区域被固体废物堆积处及烟囱附近的土壤pb超过了《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管制值，最大超标倍数227倍。同时，确认本次非法处置铅酸蓄电池环境污染案事件环境损害数额共72.1万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1.2768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50.8232万元。   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先后于2019年8月15日、9月11日主动到澄迈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曾祥坚、李留轩、李志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检察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曾祥坚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志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李留轩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祥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志豪、李留轩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祥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曾祥坚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决定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祥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被告人李志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李留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对被告人曾祥坚与另案被告人廖孝环、陈姣华的共同非法所得5269220元、被告人李志豪非法所得341300元、被告人李留轩的非法所得146831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留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经鉴定，2018年6-10月，李留轩向梁信钦销售废旧电池约16.89吨，获得货款146831元”，该146831元系被告人从事销售废旧电池活动所经手的营业额，而认定的犯罪所得应系被告人从事该活动所获取的利润，故认定违法所得时应当扣除被告人的支出成本。一审判决未查明被告人的支出成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李志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经鉴定，2018年9-10月，李志豪向陈姣华销售废旧电池约37.92-40.15吨，获得货款约341300元”，该341300元系被告人从事销售废旧电池活动所经手的营业额，而认定的犯罪所得应系被告人从事该活动所获取的利润，故认定违法所得时应当扣除被告人的支出成本。一审判决未查明被告人的支出成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9-10月，被告人曾祥坚与廖孝环、陈姣华（均已判决）共同出资，在澄迈县金江镇长安墟南墩村、文儒镇石浮圩加月村非法开设废旧蓄电池拆解厂和冶炼厂。曾祥坚主要负责管理冶炼厂，廖孝环主要负责管理拆解厂，陈姣华、梁信钦（已判决）负责购买废旧铅蓄电池等工作。被告人李志豪、李留轩明知自己和陈姣华、梁信钦等人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然将收购废旧电动车蓄电池向陈姣华、粱信钦等人出售用于拆解、冶炼铅锭。2018年9至10月曾祥坚与廖孝环等人共同收购废旧电池765.9685吨，支付收购款6992863.4元，销售铅锭、烟道灰351.75吨，取得收入5269220元。2018年9至10月，李志豪向陈姣华销售废旧电池约37.92-40.15吨，获得货款约341300元；2018年6至10月，李留轩向梁信钦销售废旧电池约16.89吨，获得货款146831元的事实清楚。   二审另查明，被告人曾祥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灵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查询、医疗档案、健康体检表、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复函、关于对危险废物进行分类、成立和贮存的情况说明、疑似危险废物分类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记账本复印件、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四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份）、笔记本、土地承包合同书、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曾祥坚、李留轩、李志豪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陈姣华、廖孝环、黄世钦、梁信钦、戴超群的供述、鉴定意见、监测报告、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豪、李留轩明知自己和陈姣华、梁信钦等人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然多次从海南省内多家电动车销售、修理店回收废旧电动车蓄电池，并分别出售给陈姣华、梁信钦等人用于拆解、冶炼铅锭。李志豪、李留轩分别向陈姣华、梁信钦销售废旧蓄电池所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应依法予以追缴。李志豪、李留轩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相互之间无法印证，且与本案查明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李志豪、李留轩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二人违法所得时应扣除支出成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祥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志豪、李留轩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曾祥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曾祥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留轩、李志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李留轩、李志豪系坦白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判鉴于李留轩、李志豪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被告人曾祥坚折抵刑期错误，导致刑事判决确定的刑期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李志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留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对被告人曾祥坚与另案被告人廖孝环、陈姣华的共同非法所得5269220元、被告人李志豪非法所得341300元、被告人李留轩的非法所得146831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曾祥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祥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永生   审判员 张 爽   审判员 林倩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大朋   书记员 王俊杰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