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光，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法定代表人：樊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心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东煤炭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四川华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诚公司）承揽科技大厦劳务分包工程，自开工以来纠纷不断，北京建工公司（实际为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博海公司）总拖欠劳务费。2012年4月27日李良受建工博海公司委托，办理与神东煤炭公司工程合同洽谈等工作事宜。因北京建工公司与四川华诚公司施工纠纷不在李良的授权范围内，但对于双方出现的纠纷李良也帮助协调，帮助北京建工公司处理。2013年4月10日北京建工公司支付给四川华诚公司950万元，该费用实际是李良替北京建工公司支付。2017年5月10日建工博海公司与李良签订《工程欠款结算协议》，该协议写明：建工博海公司将神东煤炭公司科技大厦、李家畔生态生活小区三期住宅楼一标段交给李良施工。第三条写明建工博海公司与四川华诚公司结算并承担付款义务，李良曾向四川华诚付款之事，另协商解决。李良没有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为北京建工公司向四川华诚公司支付劳务费，进行了有效管理。李良垫付950万元理应由北京建工公司支付，李良替其履行了义务，北京建工公司因此而受益。李良构成了无因管理。北京建工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王福、李良借用北京建工公司的名义承揽，王福、李良是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北京建工公司只是名义的承包人，并不参与具体施工，仅收取很少的管理费。王福、李良承包工程包括四川华诚公司劳务施工的主体结构部分，四川华诚公司只是王福、李良的下属分包单位。在李良、王福与建工博海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第1、2条明确约定：联营经营项目名称是神华神东煤炭集团科技大厦工程。联营乙方履行联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内约定的全部条款，承担管理风险，并向联营甲方缴纳联营管理费用。故李良是劳务款的直接责任主体、最终责任主体。因此李良向四川华诚公司付劳务款不属于无因管理，是基于《联营协议》的约定。神东煤炭公司辩称，神东煤炭公司与李良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神东煤炭公司是将李家畔、科技大厦工程发包给了北京建工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北京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与本案纠纷无关。李良并非李家畔、科技大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建工公司、神东煤炭公司返还李良代付工程款9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建工公司、神东煤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李良及案外人王福与北京建工博海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李良与北京建工博海公司双方联合组建“神东煤炭公司科技大厦和李家畔生态生活小区三期住宅楼工程1#、3#、5#住宅楼项目部”，双方对工程范围、合作方式、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神东煤炭公司科技大厦和李家畔生态生活小区三期住宅楼工程1#、3#、5#住宅楼项目拖欠四川华诚公司劳务费用，2013年5月16日建工博海公司与四川华诚公司达成，由建工博海公司给付四川华诚公司神东煤炭公司科技大厦和李家畔生态生活小区三期住宅楼工程1#、3#、5#住宅楼项目劳务费17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李良与建工博海公司签订联合经营承包协议，就涉案工程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约定，由联营乙方即王福与李良独立负责涉案项目成本，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李良向四川华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属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现李良诉请北京建工公司返还代付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李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劳务费用的给付具有无因管理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本院依法对李良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李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良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工程欠款结算协议》、《担保函》，证明：李良的行为客观上使北京建工公司向四川华诚公司少支付950万元，没有承担违约金，没有继续发生恶劣影响。因李良的无因管理，北京建工公司少支付违约金1312.9元，李良要求北京建工公司承担6％资金占用费合法。建工博海公司对四川华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承认李良代其向四川华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承认李良无因管理的事实。北京建工公司对《工程欠款结算协议》的内容收悉认可并担保。北京建工公司有义务向四川华诚支付950万元，李良代替实际支付950万元，北京建工公司已经获利。所以北京建工公司应将该笔钱支付给李良。第二组证据结案通知书网上打印件一份，证明：两个工程都是北京建工公司主负责施工，四川华诚公司诉讼建工博海公司并胜诉，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如果不是李良垫付，要产生很多利息。北京建工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北京建工公司作为北京市国有企业，不可能出具担保函，因为国企对外担保必须遵守公司章程，国资委决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神东煤炭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神东煤炭公司不是《工程欠款结算协议》、《担保函》的主体，真实性无法核实，与神东煤炭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北京建工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陕08**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这份判决书确认了李良是科技大厦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李良作为实际施工人，为自己的工程对外付款，不属于无因管理。第二组证据李良一审起诉状，证明：李良变更后的事实及理由与起诉状不同，变更之前及之后的阐述均不是事实。按照李良的阐述：“建工博海公司与神东煤炭公司请求其垫付款项”这是接受委托，不是无因管理。李良在起诉状中称“因业主付款不及时，故其垫付款项”，《联营协议》明确约定，业主付款不足时，王福、李良需自筹资金。李良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良是实际施工人，按照结算协议第三条，是除四川华诚公司及南京苏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外的劳务分包部分外其他工程归李良，工程可以有多个实际施工人，不是说一个工程只能有一个实际施工人。对于起诉状，李良变更了理由是有依据的，第一李良没有证据，第二李良没有合同，没有委托，所以本案构成无因管理，对于修改之后的民事诉状并不构成自认。神东煤炭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是李志堂起诉北京建工，神东煤炭公司不认可李良是实际施工人，神东煤炭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北京建工，所有手续都是和北京建工履行的，北京建工是实际施工人。起诉状是真实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李良提交证据认证：北京建工公司对《工程欠款结算协议》、《担保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欠款结算协议》中“甲方与上述分包方结算并承担付款义务”仅表述的是结算和付款，关于李良向上述分包方付款，双方另行协商。因双方一致陈述关于工程的结算纠纷正在进行仲裁，而本案审理的是李良在之前的付款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案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北京建工公司提交证据认证：对判决书和起诉状的真实性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良向四川华诚公司支付950万元劳务费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李良对其与王福作为乙方同甲方北京建工博海公司订立的联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记载：“联营乙方（李良）应严格按联营甲方的有关规定进行劳务招投标、签订劳务合同。联营乙方（李良）保证按月全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根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8民终3054号民事判决中四川华诚公司与建工博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王福也在该合同的每一页签字确认。双方也按照联营协议实际履行。故李良向四川华诚公司支付劳务费并非属于为了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而进行管理的行为。综上，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0元，由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小蕊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