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82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王某，男，汉族，19XX年5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惠全，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移送执行人：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被执行人：崔某，女，汉族，19XX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复议申请人王某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进行执行听证审查。复议申请人王某到庭参加听证。现本案已审查终结。 惠州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崔某财产刑一案[案号:（2019）粤13执1330号]中，案外人王某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中止对申请人名下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00080676)及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的查封、拍卖执行程序。事由如下：一、贵院查封财产为申请人与崔某合法收入共同购买，与崔某犯罪行为无关。崔某系2017年11月28日入职同案被告黄智杰处，至2018年3月28日被拘留，前后共计4个月时间，除去2018年元旦、春节等各种法定节假日，崔某在职在岗时间也就两三个月时间。崔某仅仅是一名助理，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不参与实际业务，不是公司股东或业务主管，没有所谓的业绩奖励收入、股东分红等等，只有一份“打工者”的固定工资，且全部工资加起来仅有两三万元人民币。此外，侦查机关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崔某从该起诈骗案件中收获其他额外的钱款。换言之，崔某本人在当时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独自或与人合资在闹市区黄金地段购买两套房产【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00080676)及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涉案被查封房产的购买资金是申请人王某合法经营、合法劳动所得收入以及申请人与崔某两人多年的积蓄，并非违法犯罪所得，与犯罪行为无关，不存在退赔退赃的问题。本案执行法院所作执行措施系错误的，申请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保护公民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二、贵院查封的房产为申请人与崔某共同共有，未经析产不能错误地执行申请人的财产份额。如前所述，首先，贵院应当证明涉案被查封房产确系崔某以违法犯罪所得收入购置，与其犯罪行为有关联；其次，即便贵院仍然认为必须对涉案被查封房产执行拍卖，亦仅应对崔某个人份额进行拍卖，即应先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诉讼，剥离申请人的合法应得份额，为其执行行为提供生效裁判支持，再行对崔某个人财产进行处置。因此，现贵院的执行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执行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执行措施明显过度、不合理；在本案已有保全财产的前提下，不仅滥用执行措施，亦造成了不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三、有证据证明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为人民币257580.93元，崔某应承担的退赔数额应在其参与范围内。本案生效裁判法律文书【(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已明确对崔某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定性，崔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经被害人确认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为人民币257580.93元；另外，该生效判决书对崔某的犯罪行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已对其过错承担了法律责任。因此，对于其应当退赔的金额，应以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予以履行，执行法院错误地执行申请人与崔某的合法财产，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四、贵院判决崔某应与黄智杰共同退赔人民币7769367.7元，但此前已冻结黄智杰存款人民币8018909.62元并查封黄智杰名下房产一套，上述查封财产已足以退赔。本案生效裁判法律文书【(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崔某应与黄智杰共同退赔人民币7769367.7元，同时生效判项中亦载明应以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即冻结的黄智杰存款人民币8018909.62元以及查封的黄智杰名下房产一套）退赔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由黄智杰退赔，崔某仅对其参与部分共同退赔。如前所述，因崔某并未获得违法所得，对于退赃退赔问题，申请人认为应当先行执行该案已查封的黄智杰的财产，不足部分再行执行其他财产；即便执行法院认定黄智杰与崔某退赃退赔不分先后，亦应以黄智杰、崔某在共同犯罪数额内各自按责任比例退赔退赃。 惠州中院查明：惠州中院立案执行的被执行人崔某财产刑产一案，执行依据为惠州中院（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告人黄智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崔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扣押的手机卡4178张由公安机关销毁；扣押的手机、电脑、笔记本电脑、服务器、猫池、茶叶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的惠州市惠城区惠沙堤二路68号富辰湾第8栋26层02房（房产证号：粤（20**）惠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093号）予以追缴，拍卖后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冻结的人民币8018909.62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黄智杰向被害人退赔，其中被告人崔某对其参与的部分与被告人黄智杰共同向被害人退赔（被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详见"汇缘沁"管理系统）。 据惠州中院（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崔某因涉嫌诈骗罪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5月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审计，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黄智杰通过上述套路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0954117.39元，其中，红包款人民币8584147.92元，茶叶款人民币22343663.47元，保健品款人民币26306元。被告人崔某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协助管理惠州市汇缘沁茶叶有限公司（麦雅分部）和惠州市鑫创客电子服务有限公司（华商分部）期间，参与利用上述套路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769367.7元，其中，红包款人民币3271996.93元，茶叶款人民币4497370.77元。 2019年11月5日，惠州中院对刑事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惠州中院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执行人发出（2019）粤13执133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 2019年1月8日，惠州中院作出（2019）粤13执133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崔某、王某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的不动产，其中查封被执行人崔某名下所占份额；查封执行人崔某、王某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的不动产，其中查封被执行人崔某名下所占份额。 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崔某、王某名下共有的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房屋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取得方式为购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房屋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惠城支行，抵押方式：一般抵押，债权数额：114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8年10月22日。 崔某、王某名下共有的位于共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00080676共有证），房屋于2009年9月9日登记，取得方式为购买，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占有份额：崔某50%、王某50%，该房屋抵押权人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抵押方式：一般抵押，债权数额：27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09年10月15日。 另查明，崔某与王某于1994年7月6日登记结婚。 2019年11月7日，王某代崔某向惠州中院执行款专用账户缴纳罚金3万元，该款已上缴国库。 惠州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中止对涉案房产中崔某份额的查封执行。依据本案生效判决，被执行人崔某应履行的法律义务为交纳罚金3万元，对其参与的部分与被告人黄智杰共同向被害人退赔。依据判决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崔某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7769367.7元。就惠州中院查封的涉案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以及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房产，登记在崔某、王某名下，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09年9月9日取得，崔某与王某于1994年7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房产为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惠州中院查封被执行人崔某所占份额，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王某提出上述房产是合法收入共同购买，与崔某犯罪行为无关的问题，崔某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应承担因参与犯罪退赔受害人的义务，购买房产的收入是否与犯罪有关，并不影响被执行人崔某所应当承担的义务。 关于异议人王某提出先析产才能执行的问题。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应是同等份额享有财产产权，异议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异议人王某提出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257580.93元的问题。本案判决崔某对其参与的部分与黄智杰共同向被害人退赔，依据本案查明确认的事实，其参与利用上述套路骗取被害人共计7769367.7元，因此，异议人提出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异议人王某提出惠州中院判决崔某应与黄智杰共同退赔7769367.7元，但此前已冻结黄智杰8018909.62元并查封黄智杰名下房产一套，上述查封财产已足以退赔的问题。本案判决崔某对其参与的部分与黄智杰共同向被害人退赔，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黄智杰应退赔30954117.39元，异议人提出上述财产已足以退赔的问题，缺乏依据，惠州中院不予支持。 综上，异议人王某请求中止涉案房屋的查封拍卖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惠州中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惠州中院作出（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某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王某不服惠州中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惠州中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一、惠州中院查封财产为复议申请人王某与复议被申请人崔某合法收入共同购买，该财产与崔某犯罪行为无关。崔某系2017年11月28日入职同案被告黄智杰处，至2018年3月28日被拘留，前后共计4个月时间，除去2018年元旦、春节等各种法定节假日，崔某在职在岗时间也就两三个月时间。崔某仅仅是一名助理，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不参与实际业务，不是公司股东或业务主管，没有所谓的业绩奖励收入、股东分红等等，只有一份“打工者”的固定工资，且全部工资加起来仅有两三万元人民币。此外，侦查机关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崔某从该起诈骗案件中收获其他额外的钱款。换言之，崔某本人在当时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独自或与人合资在闹市区黄金地段购买两套房产【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学府××房(产权证书号：00080675、00080676)及位于惠州市××大道××铂××花园××房(产权证书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2号、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0104103号）】，涉案被查封房产的购买资金是王某合法经营、合法劳动所得收入以及复议申请人多年的积蓄，并非违法犯罪所得，与犯罪行为无关，不存在退赔退赃的问题。本案惠州中院所作执行措施系错误的，王某恳请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保护公民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二、惠州中院查封的房产为王某与崔某共同共有，未经析产不能错误地执行王某的财产份额。如前所述，首先，应当证明涉案被查封房产确系崔某以违法犯罪所得收入购置，与其犯罪行为有关联；其次，即便仍然认为必须对涉案被查封房产执行拍卖，亦仅应对崔某个人份额进行拍卖，即应先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诉讼，剥离王某的合法应得份额，为其执行行为提供生效裁判支持，再行对崔某个人财产进行处置。因此，现惠州中院的执行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执行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执行措施明显过度、不合理；在本案已有保全财产的前提下，滥用执行措施，不仅违反，亦造成了不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三、有证据证明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为人民币257580.93元，崔某应承担的退赔数额应在其参与范围内。本案生效裁判法律文书【(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已明确对复议被申请人崔某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定性，复议被申请人崔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经被害人确认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为人民币257580.93元；另外，该生效判决书对崔某的犯罪行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已对其过错承担了法律责任。因此，对于其应当退赔的金额，应以复议被申请人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予以履行，执行法院错误地执行王某与崔某的合法财产，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四、惠州中院判决崔某应与黄智杰共同退赔人民币7769367.7元，但此前已冻结黄智杰存款人民币8018909.62元并查封黄智杰名下房产一套，上述查封财产已足以退赔。本案生效裁判法律文书【(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崔某应与黄智杰共同退赔人民币7769367.7元，同时生效判项中亦载明应以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即冻结的黄智杰存款人民币8018909.62元以及查封的黄智杰名下房产一套）退赔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由黄智杰退赔，复议被申请人崔某仅对其参与部分共同退赔。如前所述，因复议被申请人崔某并未获得违法所得，对于退赃退赔问题，复议申请人认为应当先行执行该案已查封的黄智杰的财产，不足部分再行执行其他财产；即便执行法院认定黄智杰与复议被申请人崔某退赃退赔不分先后，亦应以黄智杰、复议被申请人崔某在共同犯罪数额内各自按责任比例退赔退赃。综上所述，请依法裁定，撤销惠州中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对惠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惠州中院应否中止对涉案房产中崔某份额的查封执行。 追缴违法所得或责令退赔是国家司法机关针对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或因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依职权对该违法所得或被侵害的财产的一种处置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虽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产是王某和崔某的婚内共同财产，且在崔某实施犯罪之前已经取得合法产权。但是根据本案已经生效的执行依据（2019）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查封的惠州市惠城区惠沙堤二路68号富辰湾第8栋26层02房（房产证号：粤（20**）惠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093号）予以追缴，拍卖后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冻结的人民币8018909.62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黄智杰向被害人退赔，其中被告人崔某对其参与的部分与被告人黄智杰共同向被害人退赔。”的内容，惠州中院既要追缴黄智杰名下的房产及冻结的款项发还被害人，对于不足部分，又要责令黄智杰予以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其中崔某参与部分，黄智杰和崔某共同退赔。从惠州中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该院追缴黄智杰名下的房产及冻结的款项远远少于黄智杰应当退赔的30954117.39元。故，惠州中院应对责令黄智杰和崔某共同退赔的7769367.7元予以执行，且责令退赔的财产可以是与犯罪无关的崔某合法自有的财产。因此，惠州中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和第十四“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对涉案房产中予以查封。虽然涉案房产为王某与崔某所共有，但王某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对被执行人崔某的债务负有容忍义务，王某只能以属于其共有房产50%份额的拍卖款排除执行。惠州中院在处置涉案房产时应当依法保护王某的优先购买权。处置后要保留处置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50%份额给王某。至于王某提出崔某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仅257580.93元的问题。该主张与刑事判决查明确认的崔某参与骗取被害人的数额7769367.7元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王某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惠州中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某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