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二路**。法定代表人：高子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辽宁臻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龙，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鑫、李雪，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永宁街北段**div>法定代表人：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连娥，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清龙、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虽然向法院提交了若干证据，但是所有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王月青是因意外事故导致死亡而非包括自身疾病在内的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虽然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救兵镇卫生院、救兵村委会、救兵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但是据上诉人调查了解，救兵镇卫生院出具的所谓死亡证明，完全是依据被上诉人的口述出具的，没有见到死者王月青也没有进行任何的检测检验便作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结论。至于村里和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上诉人认为无论是村干部还是派出所的公安干警，即便是到达事发现场，也仅仅是依据现场状况进行的推断，这些推断带有很强的主观性，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另外，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曾经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王清龙了解情况，其陈述为“父亲倒地，脸色发黑……”在一审时上诉人己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陈述的其父亲的面部情况与一氧化碳中毒“皮肤和黏膜呈现特有的樱桃红色”的表象严重不符，不能排除王月青系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因此上诉人认为，王月青死亡的原因是不明确的，被上诉人一审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了保险事故。二、被保险人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经上诉人调查核实，被保险人王月青在投保前患包括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3级、冠心病、心功能二级、症状性癫痫等多种基础性疾病，多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并遗留肢体活动障碍。根据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其投保时需保证系健康身体状态时才能投保，其带病投保属于未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有权拒绝支付保险金。虽然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对“健康者”进行释明，但是上诉人认为电子保单中己有相关说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涉及保险虽然是电子投保，但是上诉人在电子投保的网页上对于合同权利义务及免责条款均进行了提示说明，特别是在被保人健康告知处对身体健康特别做了提示，对王月青不存在任何隐瞒和误导，王月青也在投保时表示：己阅读并同意以上告知，因此一审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隐瞒重要事实，有明显的保险欺诈嫌疑，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拒绝理赔是完全合理合法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主观臆断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当中“况且，本案被保险人并非死于疾病……”。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基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在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均无任何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仅凭相关所谓“死亡证明”就直接认定被保险人并非死于疾病，这种认定主观性太强，而且是不负责任的，带有明显的偏袒性，有违人民法院居中裁决的司法本意。四、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的签约主体系王月青与人寿保险省分公司，与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没有关系，即便法院判决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能判决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此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清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提交抚顺县公安局救兵公安派出所及康西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以及处理丧事人员的证词等足以证明王月青死于一氧化碳液化气中毒，对公民正常死亡无法取得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的，凭居委会或村委会或卫生站出具的证明，非正常死亡或卫生部门不能确定是否属于正常死亡者，凭公安司法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均可证明公民的死亡事实及死亡原因。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抚顺县公安局救兵镇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对于王月青的死亡原因明确说明是于2019年11月20日中午12时至下午5时左右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二、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经了解人寿保险的保险单电子保单的填写工作均统一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操作，投保人仅需提供身份证号和投保费用就可投保和续保。投保人对于保单的具体内容一无所知，故不存在投保人王月青故意隐瞒事实的这一说法。根据保险法17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事故发生时在合同有效期内。三、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并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赔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王月青自2013年起就开始在上诉人处投保意外险，每年均有续保。王月青在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处初次投保老年险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于2019年3月份续保。根据保险法第16条规定，自王月青第一次投保之日起保险合同成立至今已超过两年，故上述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得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赔偿。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保险人王月青于2019年11月20日死于家中。王月青生前通过手机经端在被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购买了2份《畅享人生A》产品，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每份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6万元，共12万元。2019年3月1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5日王月青在被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购买了3份《鑫享人生（升级板）》产品，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每份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15万元，共45万元。2019年3月14日，被保险人王月青在被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购买了一份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六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保单，尾号分别为：791、775、140、495、136、951，被保险人王月青于2019年11月20日死于家中。王清龙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抚顺分公司支付保险金67万元，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认为，被保险人死亡并非意外死亡，不属于保险范围之内，且投保人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以非健康体投保，故不同意支付保险金。另查，王月青的继承人陈淑玲（妻子）、王延焕（父亲）于2019年12月17日到吉林省通化市山城公证处进行公证，吉林省通化市山城公证处作出了（2019）吉通山城证内民字第4657号公证书，公证被继承人王月青的遗产由长子王清龙一人继承。再查，王清龙提供了现场照片，证明死者王月青生前利用液化气带动取暖设备取暖而发生意外，致王月青中毒死亡。抚顺县公安局救兵公安派出所及抚顺县救兵康西村委会共同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王月青因一氧化碳（液化气）中毒导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保险人王月青是否为意外死亡（一氧化碳中毒）。2、被保险人投保时是否为非健康体，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保险人王月青死亡时间在冬季，生前其居住环境保暖性较差，生活中其利用液化气罐带动取暖设备来提高室内温度。王清龙为证明被保险人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向法院提供了抚顺县公安局救兵公安派出所、抚顺县救兵康西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提出王清龙陈述王月青死亡时的状态不符合中毒死亡的特征及抚顺县公安局救兵派出所、抚顺县救兵镇救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系推测的辩解，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该辩解，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王清龙提出被保险人死于意外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提出被保险人王月青投保时非健康体，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合同义务的协议，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单一般是纸质凭证，但随着互联网保险电子商务的发展，电子保单开始出现。本案被保险人王月青所采用的投保方式即电子保单。因电子保单的特殊性，在投保此类保险过程中被保险人对保险内容无法清楚知晓，况且本案保险的险种其投保范围为六十五周岁以下的《健康者》，对六十五周岁以下的《健康者》如何界定，保险公司并没有释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况且，本案被保险人并非死于疾病，故以保险法第十六条即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而拒绝理赔的理由不成立。被保险人王月青与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通过电子保单签订了六份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王月青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属于意外死亡，该意外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被保险人王月青的意外伤害保险金67万元。被保险人王月青的保险合同中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现王月青的法定继承人陈淑玲（王月青妻子）、王延焕（王月青父亲）经公证放弃上述六笔保险金的继承权，均同意此笔费用由王清龙（王月青儿子）一人继承，故王清龙请求赔偿的权利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保险人王月青因意外死亡，符合其生前投保的六份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赔偿范围，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应给付王清龙意外伤害保险金67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清龙保险金67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5,2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演示电子投保的操作过程的视频。拟证明：在电子投保的过程中能够在醒目的位置看出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应该对其是否有相关的疾病向保险人进行明示或告知。我方认为王月青在投保的时候他本人有基础疾病的，在一审中我们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在投保的时候，他并没有就这些问题对保险人进行如实告知，属于带病投保。王清龙质证意见：第一、王月青从2013年就开始投保，2013年当时不是现在的这种手机端操作程序，现在的程序是从2018年开始，从2013年至2019年王月青全部投保是由保险员操作完成的，我有证据证明，同时保险工作人员未履行身体健康问询告知义务，所以该合同已经超过了解除期，应当有效。第二、该证据无法证明系王月青操作的手机程序进行投保，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第三、该证据的合法来源也无法得到证实。不符合法院采信的证据标准。第四、稍候被上诉人提供一套证据体系，证明人寿保险的全部保单系由卖保险的业务员收集被保险人的相关信息，包括身份证和姓名，统一交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操作，没有履行健康问询的告知。王清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通过百度百科查询液化气中毒症状。拟证明：液化气泄露导致重度中毒的特征为面色苍白或青紫，血压下降，瞳孔散大，最后因呼吸麻痹而死亡。通过王清龙的陈述王月青死亡时符合上述特征。人寿保险省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保险人王月青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理由是一个人去世之后，他的死亡原因需要由医疗方面的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得出一个科学的结果。被保险人王月青死亡时的面部状态、颜色，这些都不能作为其死亡原因的唯一的证据，从表象上看判断一个人的死因是不客观的。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证据2、王月青自2013年以来的全部保单号清单。拟证明：王月青从2013年-2019年一直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人寿保险省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代理人无法确认。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质证意见：王月青的保险是一年一到期，并不是续保，是一年期险，一年一投保，不是长期保险。证据3、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徐某与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张猛、付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徐某与理赔人员小陈的电话通话记录截图。拟证明：第一、人寿保险业务全部由业务人员收集被保险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报给业务员付蕊和张猛，由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统一对保险单进行填写，对被保险人的健康问题并没有进行询问。第二、2019年11月20日晚被保险人王月青被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后，当晚9点徐某给理赔员小陈打电话告诉其发生保险事故，小陈答复说其出差了，等稍后处理。第三、徐某和张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王月青去世的2个月后，保险员询问王月青是否续保也进一步印证了王月青的全部保单由保险业务人员操作完成。人寿保险省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聊天记录中不能体现保单都是由保险业务员来收集相关信息来签订，另外，证据和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上诉人认为这些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强调的王月青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即便聊天记录中有这个内容，仍然不能证明王月青死因，与理赔小陈的通话记录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质证意见：不知道付蕊是否是我公司的业务人员。6份保险仅有一份是通过人工承保的，其他5份都是通过手机投保的，并不是向被上诉人所述简单的收费转帐承保。徐某既是我公司的业务人员，也是王月青的亲家，和王月青是亲属关系，其中有五份电子投保保单，有一份业务员是徐某，四份业务人员是王月青的儿媳妇，具体操作王月青和其亲属都清楚。证据4、王清龙申请证人丁某、杨某、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所有的投保人都是向保险公司业务销售人员提供手机号和身份信息，然后他们报给徐某，徐某再上报给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并没有安排人员向投保人询问健康情况。人寿保险省分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今天到庭的3位证人与被上诉人王清龙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够证明王月青真正的死亡原因，不能作为认定王月青系意外事故死亡进而需要上诉人进行赔偿的依据。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月青与人寿保险省分公司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王月青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被保险人死亡后，由保险受益人依据保险合同提起的主张保险赔偿金之诉。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被保险人的死亡原因，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抚顺县救兵镇卫生院、抚顺县救兵镇康西村村民委员会、抚顺县公安局救兵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均写明“王月青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诉人虽提出王月青的死亡原因不明确，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月青身故后，其保险受益人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其父意外身故保险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王月青投保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无义务支付保险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供已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相关证据，因此其拒绝理赔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同时尽管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存在基础疾病，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构成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拒赔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利益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对保险金数额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保险金数额部分，依法不予审查。本案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诉人人寿保险省分公司提出的关于人寿保险抚顺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张 秦审判员 郭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