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良铁，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10月12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2年8月30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10月29日被监视居住，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志朋，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良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赣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良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邹良铁，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初，被告人邹良铁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曾某1（已判刑）的住处附近，将100克海洛因卖给曾某1，曾某1又将该100克海洛因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2018年10月3日，曾某1将购买毒品的40000元毒资支付给邹良铁，其中微信转账30000元，当面付现金10000元。2018年10月31日，邹良铁在自己的住处附近，以31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曾某1海洛因150克，邹良铁将毒品海洛因放在曾某1住处旁巷子内一垃圾桶旁，让曾某1去取，约定曾某1出售后再向邹良铁付款。曾某1取得该海洛因后，于2018年11月1日与魏某开车到达南昌市将该海洛因卖给吴某2。因吴某2认为毒品质量不够好，仅购买了其中60克。曾某1通过微信告诉邹良铁其毒品出售情况，告知其要退回90克海洛因。2018年11月3日，邹良铁与曾某1在曾某1家楼下的巷子内碰面，收取了上次出售给曾某1且转售成功的60克海洛因毒资18600元，通过微信收款4600元，现金收款14000元，并拿回了退还的90克海洛因。再次以310元每克将148.79克海洛因出售给曾某1，仍约定毒品出售后再付款。曾某1在将海洛因交付给吴某2时被抓获。经鉴定，邹良铁贩卖给曾某1并被查获的三袋灰色状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9.00ｇ／100ｇ、58.10ｇ／100ｇ、58.40ｇ／100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良铁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海洛因398.7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邹良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属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良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邹良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邹良铁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邹良铁贩卖毒品的事实，只有曾某1的供述，且曾某1关于毒品价格、数量的供述前后存在矛盾；邹良铁与曾某1微信转账的钱，并不是毒资，二人有其他经济往来。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邹良铁无罪。江西省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邹良铁第二次、第三次贩卖海洛因给曾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邹良铁与曾某1在第二次毒品交易之前，至少进行过一次金额在4万元以上的毒品交易。现有证据不能完全锁定系邹良铁2018年10月初贩卖100克海洛因的事实。2．邹良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定邹良铁贩卖毒品的事实，既有曾某1、吴某2的供述，又有魏某、邹某的证言，同时还有邹良铁与曾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邹良铁贩卖毒品数量大，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上诉人邹良铁将100克海洛因贩卖给曾某1，曾某1又将该100克海洛因以45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某2。2018年10月31日，邹良铁以每克310元的价格贩卖给曾某1150克海洛因。同年11月1日，曾某1携带毒品前往南昌市，欲将该150克海洛因贩卖给吴某2。因吴某2认为毒品质量不够好，仅购买了60克。2018年11月3日，邹良铁在收取前次出售给曾某160克海洛因的毒资18600元，并拿回退还的90克海洛因后，再次以每克310元的价格贩卖148.79克海洛因给曾某1。次日，曾某1将该海洛因贩卖给吴某2时被当场抓获。经鉴定，邹良铁贩卖给曾某1并被查获的三袋灰色状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9.00g/100g、58.10g/100g、58.40g/100g。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及立案侦查经过。2．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0月初，曾某1在武汉家中以45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吴某2海洛因100克，吴某2用现金支付了4万元毒资，2018年10月3日曾某1从武汉到南昌找到吴某2结清了剩余的5000元毒资；2018年11月1日，曾某1按照吴某2的要求，再次将150克海洛因从武汉带到南昌，并以每克38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60克，剩余毒品被其带回武汉；2018年11月2日，吴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为配合抓获上线曾某1，吴某2电话联系曾某1求购150克海洛因，同月4日，民警在吴某2家门口抓获从武汉送毒品给吴某2的曾某1，从曾某1身上缴获海洛因148.79克。曾某1贩卖毒品海洛因398.79克，其中298.79克系从武汉运输至南昌。为此，曾某1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刑事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日凌晨，侦查人员在吴某2家中查获了2袋疑似海洛因物；同年11月4日，侦查人员在曾某1随身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了3袋疑似海洛因物，并当面封存。4．称量笔录、毒品可疑物取样笔录、入库单，证明：侦查人员在吴某2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总净重27.08克；在曾某1身上查获的3袋海洛因总净重148.79克，除提取少量送往南昌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测，上述总净重175.87克海洛因于2018年11月12日封存入库。5．手机扣押照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提取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指认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扣押了曾某1的三部手机，扣押了吴某2的手机，查获了邹良铁与曾某1、曾某1与吴某2之间进行毒品交易的谈话及交易记录。邹良铁与曾某1二人共有22次转账记录，19次为曾某1转给邹良铁，200元到30000元不等，大额居多。3次为邹良铁转给曾某1，最高300元，总计700元。其中：2018年10月3日，曾某1通过微信向邹良铁转账3万元，并在微信中对邹良铁说“还有一万元现金”；2018年11月3日，曾某1通过微信向邹良铁转账4600元。曾某1与邹良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某1多次向邹良铁提出要购买一克“油”，其本人解释为冰毒；其向邹良铁提出要购买二十个“牛肉”，其解释为海洛因用于零售；在转账中提到的“先转三十个钱”即支付购买三十个毒品的钱款；10月24日其将毒品代号改为“茶叶”，10月30日，其向邹良铁提出要购买150克毒品用于贩卖，11月1日其向邹良铁表示毒品质量不好而且其已经去南昌交易等事实。6．语音通讯记录，证明：2018年11月4日，邹良铁159××××****手机拨打曾某1电话四次；2018年9月27日，吴某2用132××××****手机号与曾某1的136××××****手机号联系；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日，吴某2用186××××****手机号与曾某1的136××××****手机号联系。7．邹良铁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流水经整理的详单及简要清单，证明：邹良铁的微信、支付宝及支付宝关联的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邹良铁在案发前一直在使用，绑定的手机号均为159××××****。邹良铁绑定建设银行账号的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3月2日至11月1日共对外转账10次，案发前2天即2018年11月1日还转账2400元给其子邹某；邹良铁多次转账给曾某1。8．毒品入库单（复印件），证明：从曾某1、吴某2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75.87克已在2018年11月12日查办曾某1贩毒案中依法入库。9．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曾某1身上查获的编号为1-1、1-2、1-3的可疑块状物中均检测出有海洛因成分。编号为1-1的灰色状物海洛因含量为59.00g/100g、编号为1-2的灰色状物海洛因含量为58.10g/100g、编号为1-3的灰色状物海洛因含量为58.40g/100g。10．证人魏某证言，证明：曾某1租其车（鄂Ａ×××**）来的南昌，总共来了三次。第一次是10月3日，其碰到曾某1，曾某1要其跑一趟南昌，说买条烟给其抽（后来给了300元），其陪曾某1到了南昌某宿舍旁边的一个消防中队。曾某1下了车，其一直在车上等，大概等了40分钟左右，曾某1就回来了，然后就直接回武汉了。第二次是11月1日中午，曾某1要其到南昌跑一趟，曾某1给其1000元，当时其答应了。中午出发去南昌，在路上曾某1说去要钱。到了南昌某宿舍，其停在宿舍大门马路边上等，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曾某1回来了，然后就直接武汉。当时曾某1就给了1000元现金。第三次是11月4日下午，曾某1打电话叫其送曾某1到南昌去一趟，说这次油费、过路费都由曾某1出，另外给1000元。晚上12点左右曾某1拿了毒品麻古和冰毒给其吸食了一下，凌晨3点左右，就开车从武汉出发到南昌，后来就到了被抓的地方，随后就带到公安机关了。这次的钱通过微信转的。油费和过路费都是曾某1出的。11．证人邹某（邹良铁之子）证言，证明：邹良铁被抓获之前一直使用微信号×××、昵称呆呆的微信与其联系，该微信是其帮助邹良铁注册的。12．同案人曾某1（已判刑）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初（国庆的时候）吴某2说要100克海洛因，其就联系了邹良铁，说朋友要买100克海洛因，谈价是300元每克，毒品是邹良铁送到其家的，卖给吴某2是450元每克，共45000元，吴某2给了其4万元现金，剩下的5000元是其到南昌后找吴某2给的。其微信转账3万元给邹良铁，剩下还有1万是给的现金，其得了5000元好处费。2018年10月31日吴某2又要买150克海洛因，其联系了邹良铁，以300元每克的价格买了150克，共计45000元。买毒品的钱还没有给邹良铁，等收了吴某2的钱再给他，毒品是邹良铁放到其家附近的垃圾桶旁的，自己去拿的，后来吴某2只要了60克，第三次向邹良铁买毒品的时候退了90克给他。第二次60克毒品的钱是第三次买毒品的时候给的。第三次是2018年11月3日，11月2日的时候吴某2又要150克毒品，11月3日其联系邹良铁要150克海洛因，但要把上次的90克退掉，邹良铁答应退，但是这次的价钱是310元每克，然后约定在其家楼下碰面，碰面前其就转了4600元给邹良铁，碰面后付现14000元，共计18600元。因为这次虽然给了150克，但退了上次的90克，只要付60克的毒品钱给他，所以只给了18600元，这是付第二次的钱，第三次的钱要收了吴某2的钱再给邹良铁。付完钱后邹良铁说毒品放在旁边的垃圾桶边上，叫其自己去拿。拿到毒品后送到南昌就被抓了。其和邹良铁的微信聊天中提到的牛肉、茶叶是海洛因，油是冰毒。13．同案人吴某2（已判刑）的供述，证明：2018年国庆节左右，其打电话给曾某1说想购买100克海洛因，谈好450元每克，他同意后，其包了一个车到了武汉，后来在老曾（曾某1）住处以450元每克的价格从曾某1手上购买了100克海洛因，当时付了40000元给曾某1，余下5000元欠着，10月3日上午，曾某1到南昌找其，其给了曾某15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10月31日，其打电话给老曾说要150克海洛因，价格还是450元每克，让曾某1送过来。11月1日上午，老曾就带海洛因到了其某宿舍，因海洛因比较差，就不想要了，后来谈到了380元每克，其就要了60克，付了22800元给老曾，余下的90克让曾某1带回去了。第三次就是1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配合公安机关，其给老曾打电话表示要再次购买150克海洛因，电话里面谈好450元每克，并让曾某1送过来，曾某1同意了，就这样在其配合下，11月4日凌晨，公安人员在其住处门口将老曾抓获。14．辨认、检查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曾某1指认出邹铁良就是贩卖给他毒品的人；指认吴某2就是从其手中购买毒品的人。吴某2指认曾某1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邹良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邹良铁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邹良铁三次贩卖海洛因给曾某1的事实，有曾某1、吴某2的供述，证人魏某的证言，邹良铁与曾某1的微信转账、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邹良铁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良铁贩卖毒品海洛因398.7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邹良铁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邹良铁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邹良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志成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圣荣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