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扬子江中路**。法定代表人：黄万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鼎国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玉城北路****房/div>法定代表人：凌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腾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鼎国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09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腾云公司承担50%货款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鼎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腾云公司与昆山科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森公司）有业务往来，科森公司在事先未告知腾云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将有关业务的部分零件生产工作委托给鼎国公司完成，此后科森公司与鼎国公司不知何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委托合同，为了避免影响腾云公司的生产进度，腾云公司被迫接受科森公司的提议由腾云公司与鼎国公司达成合同关系。鼎国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鼎国公司未予整改而且鼎国公司一审也表明，模具不保证交付时能正常使用。2.从往来邮件以及样品良率不到10%及模具问题的相应检测报告可以看出，鼎国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鼎国公司向腾云公司提供设计图纸义务，不仅从涉案合同中可以看出，更是制造业等相关行业的商业惯例，鼎国公司未向腾云公司提供设计图纸，鼎国公司无权要求腾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鼎国公司的产品质量和功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且鼎国公司未向腾云公司交付设计图纸等相关材料，腾云公司的履行义务在先，在其未履行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前提下，无权要求腾云公司付款。鼎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腾云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日期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模具款30%，其余货款发票到60天内支付，2019年7月25日腾云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学已经通过邮件回复确认收到全额发票，所以应当在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鼎国公司剩余货款。同时依据合同第二条早在2017年鼎国公司模具已经生产制作完成，并进行了小批量生产打样等多道程序，后由于科森公司原因要求把科森公司的债务转移给腾云公司，因此三方通过邮件协商同意由腾云公司直接向鼎国公司支付模具款，模具保修期为一年，截止目前模具保修期已过，且模具仍然在鼎国公司，腾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模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鼎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腾云公司支付模具款40147元以及利息（以40147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腾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腾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国公司与科森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科森公司与腾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11月20日-2019年4月，三方多次通过邮件协商处理鼎国公司制作冲压模具事宜。2019年4月1日，鼎国公司法定代表人凌磊通过邮件向腾云公司发送合同一份，载明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4月8日。约定：由甲方腾云公司委托乙方鼎国公司承制DT200连续模模具两套，合同价款58870元（含税16%）。付款方式及协商：甲方于2017年11月委托乙方开模代工生产，由于甲方单方因素造成模具未能正常量产，双方协议甲方在合同签订日期内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模具款项30%，其余货款发票到60天内；按期支付乙方不再索取甲方除模具费外其他开发费用。标的物应符合易于冲压、用料节约、高冲压良率之需求，冲压良率需求保证95%。标的物及因本合约所产生之设计图纸，其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智能财产权货款未清前均属乙方所有，乙方应依甲方指示提供设计图纸，货款结清后，方移交甲方。因本合约所产生之争议，如无法协商解决，双方同意以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诉讼解决，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4月3日，腾云公司黄万盛发送邮件给鼎国公司凌磊，要求其将附件即合同打印出来盖章，寄至江苏省扬州市中集集品嘉园3栋1509，注明黄万盛收，并写明手机号码。同日，双方通过邮件协商开票事宜，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达成一致。2019年4月26日，凌磊向黄万盛发送邮件：发票和合同都已经给贵司了，货款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谢谢！后双方经过多次邮件沟通，腾云公司刘学在2019年7月25日通过邮件告知凌磊，发票的快递件本周黄总在快递网点已经找出来拿到了，现在在走请款流程，请知悉。2019年5月8日，腾云公司向鼎国公司付款17204.25元。2020年4月22日，鼎国公司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鼎国公司委托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的王运双律师作为其与腾云公司等之间纠纷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费为6000元。2020年4月23日，鼎国公司向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开具6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鼎国公司与腾云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腾云公司应在合同签订日期内3个工作日内支付模具款项30%，其余货款发票到60日内支付。庭审时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价款为57347.5元（含税13%），现腾云公司已按约定支付17204.25元。对于剩余货款，鼎国公司通过快递将发票寄送给腾云公司，腾云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7月25日邮件回复称已收取邮件并安排请款流程，故应认定腾云公司最迟在2019年7月25日收到发票，其最迟应在60日内即2019年8月24日支付剩余货款40143.25元。腾云公司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对鼎国公司要求腾云公司支付货款40143.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腾云公司提出的鼎国公司提供设计图纸、模具样品及相关资料且冲压良率达到95%才可以付款的抗辩意见，因无合同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鼎国公司主张的利息，其性质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腾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其应自应付款之日即2019年8月24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鼎国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鼎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有合同约定，受托方已实际履行代理行为，并开具代理费发票，且收费标准不违反江苏省司法厅及物价部门确定的收费标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腾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国公司支付货款40143.25元及利息（以40143.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腾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国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鼎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7元，由腾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腾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测量报告复印件两张，用以证明模具生产的产品良品率达不到95%以上。鼎国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鼎国公司在2017年就已经生产制作完成模具，并向科森公司进行打样和提供小批量产品，后腾云公司通过邮件明确该项目流产的原因是腾云公司造成，当时未提出质量问题，后在科森公司介入下双方同意支付模具款，因此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鼎国公司主张腾云公司支付模具剩余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鼎国公司有权要求腾云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项。理由如下：1.腾云公司向科森公司购买产品，科森公司委托鼎国公司生产，三方通过邮件往来的形式最终确认，案涉款项由腾云公司向鼎国公司给付，其后腾云公司要求将邮件附件所载案涉合同盖章寄给腾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万盛，双方合同成立，现鼎国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向腾云公司主张权利。2.依据合同约定，2017年11月鼎国公司开模代工生产，腾云公司负有款项给付义务，款项给付时间为货款发票到60天内。依据双方之间邮件往来的内容，鼎国公司已向腾云公司寄送发票，一审法院结合发票交付时间作为起算点以及依据合同内容计算款项给付时间并无不当。同时，因腾云公司到期未能给付款项，一审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款之日即2019年8月24日作为起算时间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案涉合同对生产设计图纸明确约定为货款结清后方移交给腾云公司，在款项未能结清的情况下，腾云公司向鼎国公司主张交付，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标的物冲压良率需求保证95%亦非合同中约定的款项给付前提条件，腾云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款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腾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腾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莉莉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