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瑞合瑞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武汉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房。法定代表人：高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瑶，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新兴路**法定代表人：ERICCHIU-WEIMANG（孟昭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晓，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瑞合瑞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瑞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瑞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津瑞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天津瑞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1.若2017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正常履行，则对武汉瑞德公司而言是可以获得丰厚利益回报的，武汉瑞德公司在当时没有拒不履行该协议的理由，反而是天津瑞奇公司主动终止退换货，终止了双方的协议，其无权要求武汉瑞德公司继续付款，其所谓的利息损失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2017年签订的协议已经事实上履行不能，武汉瑞德公司的代理人已在一审中请求确认解除该协议。天津瑞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武汉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瑞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支付货款903330元；2．判令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支付因拖欠天津瑞奇公司货款给天津瑞奇公司造成的违约金559613元（从2016年7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支付因拖欠天津瑞奇公司货款给天津瑞奇公司造成的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违约金（以90333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武汉瑞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武汉瑞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益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堂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天津瑞奇公司授权益生堂公司在一定期限和地域范围内拥有CSUS智能超声切割止血刀系统产品经营权利的经销商，授权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此外对经销产品的种类、单价作出约定。2015年12月，天津瑞奇公司与益生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现益生堂公司提出信用申请，为便于益生堂公司资金周转，天津瑞奇公司对益生堂公司授信核准，同意益生堂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有效期内给予3个月内290万元的供货额度，由天津瑞奇公司先供货，益生堂公司后支付货款。2017年7月1日，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瑞德公司签订《协议》，双方就益生堂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向天津瑞奇公司的两笔进货遗留问题做如下一揽子协议：1．益生堂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向天津瑞奇公司所下的订单（金额249.91万元），属于信用账期订单，在2016年4月至今，累计已经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74.747万元，剩余175.163万元未打款。此笔剩余款项将分三笔结清，第一笔是未开发票的未付款金额50.83万元，于2017年6月21日打款完毕。第二笔是已开发票的未付款金额75万元将于2017年7月15日前打款完毕。第三笔是已开发票的未付款金额49.333万元将于2017年8月30日打款完毕。上述三笔款均由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请查看“代付款协议”。2.因益生堂公司已经于2016年5月正式注销，现向武汉瑞德公司申请，将剩余未开票的50.83万元，由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武汉瑞德公司将向天津瑞奇公司提供代付款协议，付款后天津瑞奇公司向武汉瑞德公司开具50.83万元的发票。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申请退货299把老批次刀头，申请天津瑞奇公司在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1周内，换回6台CSUS6***主机，11把新批次刀头。3．武汉瑞德公司在7月15日前，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75万元，由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申请换货400把老批次到头，并申请天津瑞奇公司在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1周内，发回400把新批次刀头。4．武汉瑞德公司在8月30日前，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49.333万元，由武汉瑞德公司向天津瑞奇公司申请换货665把老批次刀头，并申请天津瑞奇公司收到货物检验合格后1周内，发回665把新批次刀头。协议签订后，武汉瑞德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天津瑞奇公司支付50.83万元，武汉瑞德公司将299把老批次刀头退回天津瑞奇公司，天津瑞奇公司已经将旧货换为11把新刀头和6台CSUS6***主机并交付武汉瑞德公司，武汉瑞德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天津瑞奇公司支付34万元，武汉瑞德公司将200把旧批次刀头退回天津瑞奇公司，天津瑞奇公司已经将旧货换为200把新批次刀头并交付武汉瑞德公司。双方均认可武汉瑞德公司已付款金额与天津瑞奇公司退换货的价值等值。庭审中，武汉瑞德公司陈述在上述换货后，武汉瑞德公司多次向天津瑞奇公司主张换货，天津瑞奇公司均表示终止换货。另查，2020年3月12日，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向天津瑞奇公司开具金额4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汉一一医药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武汉益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瑞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与益生堂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附件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武汉瑞德公司虽然抗辩天津瑞奇公司因益生堂注销时间问题存在欺诈行为，但未提出撤销《协议》的请求，且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协议》应合法有效。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瑞德公司均应该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付款和换货作出明确的约定，双方互负债务，且没有约定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现武汉瑞德公司虽抗辩因天津瑞奇公司明确拒绝武汉瑞德公司的换货申请而拒绝付款，但武汉瑞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汉瑞德公司曾经向天津瑞奇公司主张换货且天津瑞奇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据，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武汉瑞德公司应按照约定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前、2017年7月15日前、2017年8月30日前向天津瑞奇公司打款50.83万元、75万元、49.333万元，现武汉瑞德公司仅支付848300元，尚欠903330元。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瑞德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天津瑞奇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案外人武汉一一医药有限公司，武汉一一医药有限公司为货物的所有权人，根据《协议》内容，武汉瑞德公司方已经明确知晓天津瑞奇公司与益生堂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进度、付款进度。武汉瑞德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在明知货物可能不在其控制下签订协议，结合前期武汉瑞德公司已经成功向天津瑞奇公司换货且益生堂公司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武汉瑞德公司应预知相关的商业风险，故对武汉瑞德公司主张货物未在其控制下且未见益生堂公司同意的文件而拒绝付款的抗辩不予支持，故武汉瑞德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天津瑞奇公司903330元。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责任作出约定，天津瑞奇公司有权向武汉瑞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因天津瑞奇公司未提出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且武汉瑞德公司抗辩天津瑞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结合武汉瑞德公司的违约情况，酌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以41万元（75万-34万=41万）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033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33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天津瑞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未作出明确约定，且非必要、合理费用，天津瑞奇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委托合同、支付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实际支出，故对天津瑞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瑞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汉瑞合瑞德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9033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以4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0333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33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2元，减半收取计9186元（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天津瑞奇外科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3元，由武汉瑞合瑞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0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瑞奇公司与武汉瑞德公司签订了案涉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益生堂公司欠付天津瑞奇公司货款，武汉瑞德公司分三笔给付天津瑞奇公司上述欠付货款，天津瑞奇公司为其更换新刀头，双方如约履行第一笔给付货款及更换新刀头的义务，在履行第二笔款项给付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天津瑞奇公司如约履行给付货款部分更换新刀头的义务，武汉瑞德公司没有给付剩余欠付部分货款，天津瑞奇公司对于武汉瑞德公司的拒绝付款抗辩主张也不予认可，天津瑞奇公司当庭认可如武汉瑞德公司付款其同意履行相应义务，本院据此并综合整个案件事实确定武汉瑞德公司应给付天津瑞奇公司尚欠货款903330元，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亦无不妥，武汉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8.35元，由上诉人武汉瑞合瑞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