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婧诺面料复合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玉门路****。法定代表人：沈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双韻，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岩，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婧诺面料复合制品厂（以下简称婧诺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双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婧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婧诺厂收到两笔拆迁补偿款后，陈双韻分别于当日及第二日全部转账至案外公司。一审法院在未查实货物出库单、入库单、运单等其他凭证的情况下，仅凭陈双韻提供相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认定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依据不足，且上述发票也与转账金额不匹配。婧诺厂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陈双韻恶意转移婧诺厂财产，陈双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双韻辩称：不同意婧诺厂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婧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双韻赔偿婧诺厂2,249,02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上海市普陀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婧诺厂作为乙方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动迁补偿款206万元，乙方于2015年元月30日前完成搬迁的，甲方给予20万元奖励。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2日，上海市普陀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分别向婧诺厂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3万元、123万元。2015年1月13日，婧诺厂通过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上海M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向吴江市A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向海宁市B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向常熟C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向上海D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向上海E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向常熟市F有限公司转账42,565.15元；2015年2月13日，婧诺厂通过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杭州N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向杭州G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向吴江市H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向杭州I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向上海D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向绍兴J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向嘉兴K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以上转账记载的用途均为货款。另外，2015年1月13日，婧诺厂还通过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自己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向上海L有限公司转账16万元；2015年2月13日，向婧诺厂自己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217,000元、14,461.60元（用途为社保）、195,000元。婧诺厂还提出，经统计，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和中国银行账户有大量向上述公司的转账：含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3日的转账在内，婧诺厂向吴江市H有限公司转账2,478,276元，向嘉兴K有限公司转账1,759,228.90元，向绍兴J有限公司转账1,976,397元，向上海M有限公司转账1,196,413.14元，向杭州I有限公司转账220万元，向杭州G有限公司转账1,289,335.22元，向常熟市F有限公司转账762,565.15元，向吴江市A有限公司转账1,163,408元，向上海D有限公司转账921,300元，向常熟C有限公司转账954,894.48元，向海宁市B有限公司转账532,711.85元，向上海E有限公司转账108,400元，向杭州N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此外，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婧诺厂向上海L有限公司转账1,012,254.80元，上海L有限公司向婧诺厂转账1,373,160.30元。陈双韻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吴江市H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26张发票价税合计2,771,038.80元，货物名称为涤纶弹力布、涤纶弹力坯布；嘉兴K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23张发票价税合计1,773,700.60元，货物名称为TPU薄膜；绍兴J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27份发票价税合计2,124,943.23元，货物名称为针织布、摇粒绒；上海M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80张发票价税合计1,226,454.71元，货物名称为摇粒绒；杭州I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23张发票价税合计2,466,993.77元，货物名称为弹力布；杭州G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18张发票价税合计1,364,032.55元，货物名称为涤纶弹力布；常熟市F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10张发票价税合计809,124.15元，货物名称为摇粒绒、针织布；吴江市A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14张发票价税合计1,215,862元，货物名称为化纤布、桃皮绒、小缸费及各类春亚纺；上海D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41份发票价税合计988,620元，货物名称为聚氨酯树脂、架桥剂；常熟C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16张发票价税合计1,140,273.66元，货物名称为针织布；海宁市B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14张发票价税合计532,711.85元，货物名称为针织布；上海E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3张发票价税合计116,000元，货物名称为架桥剂、树脂；杭州N有限公司向婧诺厂开具的3张发票价税合计169,693元，货物名称为针织布、全涤针织布。2014年4月26日，陈双韻向“友顺张总父亲”、“张总”出具《付款计划》，承诺每月安排支付货款最少20万元，五个月全部付清等内容。2015年2月28日，陈双韻再次出具《归款计划》，确认截至2015年2月28日，婧诺厂结欠吴江市H有限公司货款909,823.61元，陈双韻自愿以房产抵债，用于归还婧诺厂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吴江市H有限公司与陈双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由陈双韻支付吴江市H有限公司货款909,823.61元及相关利息。婧诺厂的法定代表人沈伟达与陈双韻XX，2017年12月29日经法院判决XX。双方曾共同经营婧诺厂，2013年9月，沈伟达离开婧诺厂，之后由陈双韻独自经营。陈双韻系上海L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婧诺厂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海宁市B有限公司、上海M有限公司和常熟C有限公司存在后补发票的情况，而婧诺厂银行账户向其他公司转账发生在最后一次收到发票之后，故婧诺厂与上述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陈双韻转移婧诺厂所得动迁安置款出的行为侵害了婧诺厂的合法权益。上海O有限公司为婧诺厂送货，故对婧诺厂银行账户向该公司的转账无异议。上海D有限公司生产的胶水是婧诺厂的生产原料，嘉兴K有限公司生产的透气膜用于婧诺厂生产登山服面料，均从婧诺厂成立之初起有业务往来；绍兴J有限公司生产的摇粒绒是婧诺厂的生产原料，双方有多年业务往来；吴江市A有限公司、吴江市H有限公司、杭州G有限公司生产弹力布、梭织布、摇粒绒等，自2012年开始与婧诺厂有业务往来；海宁市B有限公司、常熟C有限公司、常熟市F有限公司均生产针织布，2012、2013年左右开始与婧诺厂有业务往来；杭州I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均生产弹力布，自2013年开始与婧诺厂有业务往来；上海M有限公司从2013年底开始向婧诺厂供应摇粒绒；杭州N有限公司生产各种面料，在婧诺厂法定代表人沈伟达离开婧诺厂处之前，该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系过沈伟达，希望与婧诺厂建立业务关系。上述公司均是婧诺厂的供应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婧诺厂以陈双韻将婧诺厂的动迁安置款转账给予婧诺厂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的十四家公司及婧诺厂名下其他银行账户，造成婧诺厂财产损失为由，要求陈双韻承担赔偿责任。婧诺厂的法定代表人沈伟达与陈双韻XX，沈伟达于2013年9月离开婧诺厂处后，由陈双韻负责婧诺厂的经营管理。现陈双韻提供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除上海L有限公司以外，其向十三家公司转账系基于婧诺厂与对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银行转账记载的用途均为货款，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也与婧诺厂所述十三家公司向其供货的情况相符；婧诺厂主张陈双韻虚构交易，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婧诺厂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13日向上海L有限公司转账的16万元，陈双韻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所述该公司与婧诺厂之间存在资金周转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婧诺厂统计的数据，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婧诺厂向上海L有限公司转账的总金额低于该公司向婧诺厂转账的总金额，因此，婧诺厂仅就2015年1月13日单笔转账主张其财产受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3日婧诺厂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向其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因该两个银行账户均属婧诺厂所有，婧诺厂据此主张财产受损，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令婧诺厂存疑的先开票后付款以及先付款后开票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种情形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均属合理，主要取决于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供求关系等因素，无法据此认定虚构交易。综上，婧诺厂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判决：驳回上海婧诺面料复合制品厂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2.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92.21元，由上海婧诺面料复合制品厂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皆在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3日婧诺厂名下银行账户向上海L有限公司、上海M有限公司等十四家案外公司的转账，是否可认定系陈双韻恶意转移婧诺厂财产。查婧诺厂与陈双韻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L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婧诺厂向上海L有限公司转账的总金额低于该公司向婧诺厂转账的总金额，应该认为，至少就主张方举证而言，婧诺厂主张2015年1月13日的16万元转账为陈双韻转移财产至其控制的公司，依据不足。关于婧诺厂向上海M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的转账，陈双韻已提供上述公司分别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明存在基础交易事实的依据，且婧诺厂在一审中亦自认与上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亦不足以认定上述款项支付系陈双韻虚构交易侵害婧诺厂财产。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婧诺厂请求陈双韻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婧诺厂如与上述案外公司就相关交易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婧诺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2.21元，由上海婧诺面料复合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