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良，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海军，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6月3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追诉[2020]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良及其辩护人厉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晓良从事资金放贷业务，以无抵押现金放款为诱饵，诱使他人前来借款，后谎称只需要还真实借款与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条（出借人处为空白），先后向卢某1、周某1、俞某、蔡某1、徐某1等人提供小额借款，并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虚增贷款金额。当借款人不能正常还款时，便以雇人上门讨债、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家属讨债，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具体如下： 1.2008年期间，徐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人民币1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约定月利息0.1万元，徐某1未偿还借款。2009年期间，徐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后被告人张晓良带徐某1至其哥哥张某某处借款6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65万元，实际到手5.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徐某1将上述两笔借款合并写下借款12万元的虚高借条。徐某1陆续向被告人张晓良支付利息7万余元。 一年后，因徐某1未能偿还本金，被告人张晓良持借条向徐某1的父亲徐某2讨债，未果。后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徐某1重新书写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因徐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张晓良让张晓勇于2012年5月14日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徐某1偿还14万元本金及利息。同年6月12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徐某1偿还张晓勇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经调解，徐某2偿还张晓良7.5万元。 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到期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万元，并取回借条。两个月后，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到期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万元，并取回借条。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到期后卢某1无力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晓良同意卢某1每月支付利息，后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3.5万元。同年7月份，被告人张晓良告知卢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已达25万元，并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金额50万元、12万元、8万元的虚高借条3张，后卢某1父亲卢某2迫于无奈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5万元，并取回50万元的借条。 2013年4月份，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7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1万元，实际到手4.9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17万元的虚高借条，到期后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2万元。同年7月份，被告人张晓良告知卢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已达35万元，并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35万元、5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后被告人张晓良委托张晓勇到卢某1家讨债，卢某2迫于无奈通过张晓勇向被告人张晓良偿还35万元，并取回借款35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3年10月份，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1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万元，实际到手7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3万元后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晓良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85万元、3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并以卢某1提供的车辆行驶证作为抵押。一个月后，被告人张晓良以上门讨债为由，威逼卢某1写下向其岳母楼某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3万元，卢某2向楼某账户转账17万元，并取回向楼某借款的借条。后被告人张晓良为从卢某1处讨要虚高债务，让朋友金某1等人以85万元、3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向卢某1家人要债。后因卢某1家人报警，派出所介入调查，该事未能得逞。 2015年5月6日，被告人张晓良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卢某1偿还四笔借款共计45万元（分别为12万元、8万元、20万元、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后申请执行。2016年年初，被告人张晓良将虚高的借条交给郭某方便其应付在外的债务，后郭某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郭某母亲发现借条即将到期，遂委托律师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卢某1偿还四笔借款共计152万元（分别为85万元、30万元、20万元、17万元）。 3.2012年7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3万元，实际到手1.7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2年8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和上笔借款利息共计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2年10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3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和前一笔借款利息共计0.57万元，实际到手2.43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6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3年年中，周某1在本市城区XX路XX酒店偿还被告人张晓良借款6万元。同年9月3日，被告人张晓良以其哥哥张某某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周某1偿还1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同年10月10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周某1偿还张晓勇本金14万元并支付利息。 4.2012年8月份的一天，俞某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2万元，实际到手0.8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俞某写下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条。借款到期后，俞某偿还被告人张晓良1万元借款（未取回借条）。半个月后，俞某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4万元，实际到手1.6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俞某写下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晓良明知俞某无偿还能力，仍指使俞某通过按揭购买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的方式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晓良向俞某出借8万元作为购买车辆的部分首付款，并要求俞某写下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俞某支付首付款13万元，购买奥迪Ａ4Ｌ轿车1辆，被告人张晓良介绍俞某将该奥迪轿车抵押至横店一老板处（身份不详）借款10万元，并从中扣除4万元作为还款。一个月后，俞某无法支付利息，被告人张晓良将抵押车辆开回，并安排俞某再次以奥迪车作为抵押，从史铁均处借款16万元，实际到手15.68万元，被告人张晓良从中拿去14.68万元作为还款，俞某实际到手1万元。之后，被告人张晓良又安排俞某到西安等地办理信用卡用以套现，最后成功办理了平安银行信用卡1张，该信用卡被被告人张晓良套现8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俞某实际到手1万元。后俞某无力还债潜逃在外，其母亲帮其偿还了平安银行的8万元借款及史某某处的16万元借款，奥迪车辆被其母亲取回后卖掉用以偿还债务。 另查明，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晓良曾两次带人到俞某家中讨债。 5.2013年1月13日，蔡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蔡某1写下10万元的虚高借条。 2013年1月15日，蔡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万元，实际到手3.8万元，由于蔡某1提出还会向张晓良借款，该笔借款未书写借条。 2013年1月19日，蔡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被告人张晓良告知蔡某1需要伪造一张假的房产证向其抵押后才同意借款，后蔡某1伪造了一张假的房产证，并以该房产证作为抵押从被告人张晓良处借款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蔡某1分别写下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 2013年7月3日，蔡某1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告人张晓良闻讯后，以蔡某1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蔡某1用虚假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向其借款。后蔡某1家属与被告人张晓良协商，替蔡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36万元。 6.2012年6月24日，蔡某2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按照被告人张晓良的要求写下借款5万元的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拿到手3.5万元。 2012年7月底，上述借款到期，蔡某2无力偿还。同年8月2日，被告人张晓良同意再次借款给蔡某2，将上一笔借款的利息计入此次借款本金，让蔡某2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蔡某2实际拿到手1.3万元。 2012年9月26日，蔡某2因无力偿还借款，再次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7万元（包括之前的借款利息2万元及本次借款本金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让蔡某2翻倍写下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蔡某2实际拿到手3.5万元。 2012年11月13日、11月15日，因蔡某2无力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人张晓良将借款利息作为本金，让蔡某2分别写下借款6万元和4万元的虚假借条2张。 后因蔡某2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张晓良于2013年10月18日以张晓勇名义起诉蔡某2归还借款14万元、以周某2名义起诉蔡某2归还借款9万元、以张某3名义起诉蔡某2归还借款10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良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实施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晓良在庭审中辩称，其系偶尔放贷，有收取部分“砍头息”，但未诱使他人向其借款，也未要求出具虚高借条，并非诈骗。其出借给徐某1、卢某1、周某1等人的金额与借条上书写的金额基本一致，部分借条系合并书写，其未上门要债或委托他人上门要债。 辩护人厉海军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张晓良以无抵押现金放贷为诱饵，诱使他人借款，后谎称只需还真实借款与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条，先后向卢某1等人提供小额借款，并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当当事人不能正常还款时，便以雇人上门讨债，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家属讨债，以达到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表述和认定，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指控被告人张晓良与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简单机械将签订虚高借条认定为诈骗的情节；3.被告人张晓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放贷过程中没有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其行为亦不符合套路贷诈骗的特征。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晓良存在诈骗行为，恳请法庭审慎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晓良经营资金放贷业务，以手续简便、无需抵押等条件诱使他人向其借款，并以所谓的“行业惯例”让借款人签订虚高、虚假借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虚增贷款金额。在借款逾期后即以上门催讨、法院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家属施压，讨要借条上虚高欠债，或持虚假借条向人民法院起诉，以此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的一天，徐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人民币1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约定每月利息0.1万元，借期三个月，到期后徐某1未偿还借款。2009年的一天，徐某1再次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6万元，被告人张晓良将徐某1带至其哥哥张某某处借款，扣除首月利息0.65万元，徐某1实际到手5.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徐某1将上述两笔借款合并写下借款12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此后，徐某1陆续向被告人张晓良和张晓勇偿还7万余元。 2010年下半年，因徐某1未能按时偿还，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徐某1重新写下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并持该借条向徐某1父亲徐某2讨债。后因徐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张晓良让张晓勇于2012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徐某1归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本院于同年6月12日判决徐某1归还张晓勇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后徐某2与被告人张晓良等人达成和解，替徐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7.5万元后此案了结。 2.2011年下半年，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首月利息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到期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万元，并取回借条。两个月后，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首月利息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到期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万元，并取回借条。 2012年上半年，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到期后卢某1无力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晓良同意卢某1每月支付利息，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3.5万元。同年8月份，被告人张晓良告知卢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达25万元，并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12万元、8万元的虚假借条3张，后卢某1父亲卢某2迫于无奈偿还被告人张晓良25万元，并取回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1张。 2013年4月份，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7万元，扣除首月利息2.1万元，实际到手4.9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17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后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2万元。同年7月份，被告人张晓良告知卢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达35万元，并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金额分别为35万元、5万元的虚假借条2张。后被告人张晓良让张晓勇到卢某1家中讨债，卢某2迫于无奈通过张晓勇向被告人张晓良偿还35万元，并取回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1张。 2013年下半年，卢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10万元，扣除首月利息3万元，实际到手7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卢某1写下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卢某1陆续支付利息3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张晓良遂威逼卢某1写下借款金额分别为85万元、30万元的虚假借条2张。因卢某1未按时还款，被告人张晓良又威逼卢某1写下向其岳母楼某借款20万元的借条1张，后卢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3万元，卢某2向楼某账户转账17万元，并取回向楼某借款的借条。2014年10月被告人张晓良为讨要虚高债务，让金某1等人持85万元、30万元的借条向卢某1家人要债。 2015年5月7日，被告人张晓良向本院起诉，要求卢某1偿还四笔借款共计45万元（借条金额分别为12万元、8万元、20万元、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同年8月24日判决卢某1归还张晓良借款44.7929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年初，被告人张晓良将卢某1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5万元、30万元、20万元、17万元的四张借条交给郭某方便其应付对外的债务，后郭某因涉嫌犯罪被羁押，郭某母亲发现借条即将到期，遂委托律师以郭某的名义向本院起诉卢某1归还上述四笔借款共计152万元。 3.2012年7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首月利息0.3万元，实际到手1.7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2年8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和上笔借款利息共计0.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2年10月份，周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3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和上笔借款利息共计0.57万元，实际到手2.43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周某1写下借款6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3年年中，周某1在本市城区XX路“XX酒店”偿还被告人张晓良借款6万元。同年9月3日，被告人张晓良以张晓勇的名义持上述三张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周某1归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判决周某1归还张晓勇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 4.2012年8月份，俞某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1万元，扣除首月利息0.2万元，实际到手0.8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俞某写下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到期后，俞某偿还被告人张晓良1万元，但未取回借条。半个月后，俞某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万元，扣除首月利息0.4万元，实际到手1.6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俞某写下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晓良明知俞某无偿还能力，仍指使俞某通过按揭购买车辆向他人抵押借款的方式偿还债务。被告人张晓良向俞某出借8万元作为购买车辆的部分首付款，并要求俞某写下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后俞某支付首付款13万余元，购买奥迪Ａ4Ｌ轿车1辆，被告人张晓良介绍俞某将该车抵押至横店一老板处（身份不详）借款10万元。俞某实际到手9.7万元，偿还被告人张晓良4万元。一个月后，俞某无法支付利息，被告人张晓良将抵押车辆开回，并安排俞某再次以车辆作抵，从史铁均处借款16万元，实际到手15.68万元，被告人张晓良从中拿去14.68万元作为还款，俞某实际到手1万元。之后，被告人张晓良又安排俞某到西安等地办理信用卡套现，成功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1张，该信用卡被被告人张晓良消费、套现8万余元，转给俞某1万元。 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晓良曾两次带人到俞某家中讨债。后俞某母亲帮其偿还了平安银行的欠款以及史某某处的借款。 5.2013年1月13日，蔡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蔡某1写下10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3年1月15日，蔡某1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1.2万元，实际到手3.8万元，因蔡某1提出后续还会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故该笔借款未写借条。 2013年1月19日，蔡某1应被告人张晓良要求，以伪造的房产证作抵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20万元，扣除首月利息6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要求蔡某1写下借款40万元的虚高借条2张。 2013年7月3日，蔡某1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被告人张晓良闻讯后，以蔡某1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蔡某1利用虚假的房产证作抵向其借款。后蔡某1家属与被告人张晓良协商，替蔡某1偿还被告人张晓良36万元。 6.2012年6月24日，蔡某2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并写下借款5万元的借条1张。 2012年8月2日，上述借款到期，蔡某2无力偿还，被告人张晓良同意再次借款给蔡某2，但要求将上一笔借款的利息计入此次借款本金，让蔡某2写下借款4万元的虚高借条，蔡某2实际到手1万余元。 2012年9月26日，蔡某2向被告人张晓良借款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1.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被告人张晓良让蔡某2写下借款14万元的虚高借条1张。 2012年11月13日、11月15日，因蔡某2无力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人张晓良将借款利息作为本金，让蔡某2分别写下借款6万元、4万元的虚假借条2张。 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晓良以张晓勇、周某2、张某3的名义持上述借条向本院起诉，分别要求蔡某2归还借款14万元、9万元、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判决蔡某2归还张晓勇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归还周某2借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归还张某3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徐某1、卢某1、周某1、俞某、蔡某1、蔡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2、杜某、张晓勇、郭某、张某1、张晓、金某1、卢某2、王某、虞某、蔡某3、蔡某4、史铁均、卢某3、金某2、张某2、翁某、周某2、张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交易明细、消费存根、聊天记录、信用卡对账单、视听资料、发还清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晓良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晓良及其辩护人厉海军当庭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被害人徐某1、卢某1、周某1、俞某、蔡某1、蔡某2对于借款过程均有清晰陈述，各被害人之间对于被告人张晓良收取“砍头息”、要求书写多份虚高、虚假借条等情节的描述相互吻合，能够印证，且有证人徐某2、杜某、卢某2、蔡某3、蔡某4、金某2、郭某、金某1等人的证言、借条、民事判决书、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证据佐证，客观可信，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晓良以手续简便、无需抵押等条件诱使他人向其借款，并以所谓的“行业惯例”让卢某1等人签订虚高、虚假借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虚增贷款金额，在借款逾期后即以上门催讨、法院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家属施压，讨要借条上虚高欠债，或者持虚假借条向人民法院起诉，以此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而被告人张晓良的多次供述前后不一，不足采信。故被告人张晓良及其辩护人厉海军当庭所提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被告人张晓良利用放贷的名义，通过收取“砍头息”、要求借款人书写多份虚高、虚假借条等名目虚增借贷金额，毁匿部分还款证据，设置“圈套”“套路”，诱使被害人受骗，并通过上门讨债、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系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张晓良及其辩护人厉海军当庭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或套路贷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晓良实施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案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应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部分犯罪实施过程中，利用虚高、虚假借条提起诉讼，破坏了人民法院的公信力，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0年6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及用于放贷的资金，予以发还相关被害人，其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伟侃 人民陪审员  周凤歧 人民陪审员  陈良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金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