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楚狄，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02单元。负责人：王军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玉娇，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合浦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50************56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锋，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羊城公司）、莫玉娇、李雅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楚狄、被上诉人李雅锋以及被上诉人莫玉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财保羊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803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为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向被上诉人莫玉娇赔偿37169.37元(异议金额72830.63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2910元+误工费20759.37元=37169.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标准错误，其结论的作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联合发布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简称《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被上诉人莫玉娇于2019年11月8日交通事故受伤，2020年3月4日到广东中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伤残鉴定，其理应引用《分级》对其伤情作鉴定，但鉴定机构却适用了粤鉴协【2018】31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下简称：《指南》)；二、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以被上诉人莫玉娇进行内固定手术作为依据在未测量被上诉人关节功能的情况下认定伤残等级，明显违背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原则，应不予认可。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对司法鉴定书作出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对伤者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一审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向伤者赔偿的是37169.37元。被上诉人莫玉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2020年3月19日市调处中心调解过，调解期间作出的鉴定意见，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没提出异议，鉴定是通过调处中心抽签确定鉴定机构，作出伤残等级正确。鉴定机构是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雅锋辩称，我不认可鉴定书，我见过伤者出院后可以走路，能开车。被上诉人阳光财保羊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但没有缴交上诉费，视为撤回上诉。对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上诉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莫玉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广州公司、阳光财保羊城公司赔偿莫玉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114.58元；2、判令李雅锋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阳光财保羊城公司、李雅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李雅锋驾驶粤A*****号小型轿车在湛江市霞山区******由东往西方向行驶，13时35分行至霞山椹川西五路湛江弘钢机械制造公司路段时，与莫玉娇驾驶无号牌三轮超标电动自行车在椹川西五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左转弯驶出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莫玉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月26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第440************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雅锋与莫玉娇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莫玉娇受伤后当天被送往市二中医院接受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胫骨上端开放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手术治疗后，莫玉娇于2020年2月13日出院，共住院97天，产生医疗费64047.95元（150.7元+27.5元+38元+5元+53.92元+36.3元+63736.53元），其中由李雅锋垫付25000元、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出院当天，市二中医院为其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损伤患肢；2、住院期间留陪人；3、适当功能锻炼；4、门诊复诊，定期拍片，不适随诊；5、8月-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壹万元。2020年3月10日，受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莫玉娇右胫骨骨折行钢板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3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由于阳光财保羊城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参与调解致未能达成赔偿协议，莫玉娇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粤A*****号登记所有人为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保羊城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生效期间内。莫玉娇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安鹏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以（2020）粤0803民初109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再查明，莫玉娇的母亲沈少连出生于1936年6月7日，共生育子女4人。又查明，莫玉娇的经营场所湛江市霞山区**********所属东山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1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的第440************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李雅锋与莫玉娇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对莫玉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诉讼中，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申请对莫玉娇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由于该事项已在调解阶段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莫玉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莫玉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莫玉娇在市二中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4047.95元，有相关病历、费用清单和医疗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阳光财保羊城公司主张按10%剔除非医保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莫玉娇的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00元（100元/天×97天）。3、营养费，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莫玉娇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计算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护理费，根据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90日和市二中医院出具的医嘱，计算护理费为13500元（1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莫玉娇在城镇长期从事食品零售业，应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关于抚养费，至莫玉娇定残日2020年3月10日，其母亲沈少连已年满83周岁，应计算扶养年限为5年，根据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8875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9.38元（28875元/年×5年÷4×1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莫玉娇最终可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7741.38元（84132元+3609.38元）。6、交通费，根据莫玉娇的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2910元（30元/天×97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莫玉娇的伤残等级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70000元×10%）；8、鉴定费，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莫玉娇为此支出的鉴定费3372元应作为其合理损失予以计算。9、后续治疗费，根据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和市二中医院出具的医嘱，对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予以确认。10、误工费，由于莫玉娇未能提交具体收入明细，故应按2018年国有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603元/年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3月9日，共123天）为20759.37元（61603元÷365天×123天）。11、财产损失，莫玉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确认莫玉娇在本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6404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87741.38元、交通费2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372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20759.37元，共22253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莫玉娇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羊城公司根据李雅锋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莫玉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包括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87741.38元、误工费20759.37元、交通费2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372元，共135282.75元，由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莫玉娇；莫玉娇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4047.9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500元，共87247.95元，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莫玉娇医疗费10000元，在本案中无需再赔付。对于莫玉娇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2530.7元（222530.7元-110000元-10000元），应由阳光财保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李雅锋的责任比例赔偿，扣除李雅锋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阳光财保羊城公司还应赔偿莫玉娇26265.35元[（102530.7元×50%）-25000元]，综上，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应赔偿莫玉娇110000元，阳光财保羊城公司应赔偿莫玉娇26265.35元。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与阳光财保羊城公司的保险限额已足以赔付莫玉娇的损失，故对其要求李雅锋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莫玉娇110000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莫玉娇26265.35元；三、驳回莫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莫玉娇负担65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负担297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人民财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莫玉娇、李雅锋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案中，2019年11月8日，李雅锋驾驶粤A*****号小型轿车在湛江市霞山区******由东往西方向行驶，13时35分行至霞山椹川西五路湛江弘钢机械制造公司路段时，与莫玉娇驾驶无号牌三轮超标电动自行车在椹川西五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左转弯驶出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莫玉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10日，受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莫玉娇右胫骨骨折行钢板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3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人民财保广州公司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引用标准错误，程序违法，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但是，人民财保广州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广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司法鉴定是由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该鉴定程序合法，且相关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整个鉴定过程合法有效,该鉴定结论亦应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人民财保广州公司关于鉴定程序违法，伤残等级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采纳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