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农民，住广东省五华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姚汉华、彭跃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明，男，1995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11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寻衅滋事于同月14日被行政拘留1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分别于2015年10月2日、2017年5月22日被行政拘留5日、8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越宝，男，1983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重新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邱少莉，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福，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长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魏燕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明生，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 诉讼代理人戴明忠，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杨艺萍，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志勇，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玉安，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闽0625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被告人李忠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忠明，审阅并听取了上诉人魏某1、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长泰县八方碎石厂（即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该厂的生产、铲车装车承包方（俗称大包）的实际控制人魏某2（合伙人陈某1）、黄某的债权人暨经营权承包人王明生、杨志勇、林玉安等多方因多方的债权债务、生产、销售的碎石价格、销售款折抵债权债务等相关账款及生产承包与经营承包存在纷争，经相关部门协调仍未能取得共识。2017年6月4日、7日、8日，魏某2的铲车工人魏某1多次采取用车辆堵路、雇请工人占据设备安装机台等方式，不让经营权承包人安装机械设备、生产，同月9日下午，经营权承包人的管理员张某1、杨某等人再次安排被告人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及其他工人和吊车到八方碎石厂安装生产所需的圆锥机。魏某1站到配电房前面的高台上用对讲机指挥工人进行阻挠。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见状到魏某1身边要求他把工人叫回去，双方发生争吵，张文福用拳头打魏某1头部、杨越宝用铁锹打魏某1的手臂，李忠明用锄头柄殴打魏某1的胸腹部。魏某1被打倒地后，李忠明继续用脚踹魏某1并要把他拽起来，魏某1甩开就跑，李忠明持锄头柄追打魏某1，致魏某1从高台上跳下受伤，李忠明又追到台下魏某1旁边，用锄头柄击打魏某1腿脚部后离开。经鉴定，魏某1的右内踝及右胫骨平台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右骰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忠明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至2018年4月2日才供述其追到高台下持棍击打魏某1腿脚部的事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越宝、张文福经电话通知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9月11日，李忠明的雇主张某1代为提存赔偿款10万元；2020年7月17日，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各提存赔偿款18000元。经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适宜社区矫正。 另查明，魏某1系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江南村民，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同年7月1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5727.9元，医嘱建议加强补钙等营养、休息3个月；2018年11月30日，再入住该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当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677.75元；2018年12月间于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中心卫生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31.2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伤是被张某1、杨某及三四个不认识的人打的。当时其到配电房查看，手里拿着对讲机，张某1、杨某指着其，带着几个人上来要打其，他们上来后按倒其，用铁锹、木棍等打其后将其推下高台。其摔到地上后，有几个人又过来打其头部及上半身。其右脚脚踝处是在配电房上面被对方用铁铲打伤的。事前一星期，其在饭堂吃饭，张某1和杨某等8、9个人过来找其拿铲车钥匙，铲车是魏某2的，其不给他们，他们5、6个人就动手打其头部和肚子，当时未报案。今年以来，其有在八方碎石场堵路，因为魏某2没给我们发工资。当时魏某2的工人不知道为何站在机台上。 2.证人黄某（时系八方碎石场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2010-2015年间，因公司周转需要，其向林玉安、王明生和杨志勇借贷。2015年4月15日，其引进大包魏伟鹏（实际控制人为魏某2、陈某1）,并由他们垫资480万，2015年4月-8月间，魏某2开始进入八方碎石场生产。因生产的产品质量差，卖不出去，后魏某2同意让其拿碎石去抵债，因债权人太多，碎石大部分被人拉走；期间林玉安等人要求碎石大部分抵他们的债务。2015年9月、10月，林玉安等人为了讨回债款，堵路阻止生产。其又先后欠下魏某2等人的生产款，他们不愿意继续生产，导致停产5个月，造成严重损失。后经县政法委及武安镇调解，2016年5月15日，经魏某2一方同意，黄某一方引进杨武、蔡某，约定生产继续由魏某2一方承包，碎石、石粉由蔡某、杨武承包，二人每月付380万元给黄某。后因效益无法提高，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春节，各方同意八方的碎石由魏某2等人承包生产及销售，用于抵债。2016年1月-5月，林玉安等三人要求承包经营权。2016年12月，经调解，多方（包括蔡某、魏某2相关方）同意将八方碎石场的经营权转移给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林玉安等3人每月支付给黄某7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支付魏某2、陈锦林的欠款，30万元用于支付法院），所以，当时的承包经营权在林玉安等三人手里。林玉安等人在承包期间没有欠魏某2的工钱。期间，陈某1有继续参与承包生产，而林玉安一方多次通知魏某2来签订生产协议，但他都不来。因林玉安等人一直未付给其款项，导致其无法按期归还魏某2等人的欠款；另外林玉安等人用黄应炎名义到碎石场向魏某2开户拉了69万元的碎石未付款，所以魏某2多次让人堵路阻止碎石场生产。 3.证人蔡某（时系八方碎石场石粉承包人）的证言，证实八方碎石场实际控制人黄某欠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债务，黄某等人与王明生等人签下协议将八方碎石场的经营权转移给王明生等人用于抵债。2016年5月15日，其取得八方碎石场的石粉承包权，杨武取得八方碎石场的石子承包权。因杨武经营不善，在杨武与黄某等人协调下，于2016年12月20日将八方碎石场的石子经营承包权转移给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因黄某与生产承包人陈某1等人、债权人林玉安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魏某2在2017年2至4月份多次让魏某1指挥工人采取罢工、堵路的方式阻挠林玉安等人进行碎石生产，2017年6月，林玉安等人调运两台圆锥机到八方碎石场安装时，魏某2等人多次采取堵路、霸占机台的方式阻挠机器进行安装，听说后来双方发生打架纠纷。2016年12月20日至当年春节前这段时间，魏某2有参与给王明生等人生产石仔，工钱已结算清楚。春节过后，魏某2就开始阻挠生产，因为黄某欠他们钱。魏某2的阻挠导致石仔无法生产，其承包的石粉生产也无法进行。 4.证人杨志勇、林玉安、王明生（时系八方碎石场经营权人）的证言，证实八方碎石场实际控制人黄某因债务无法归还，于2016年12月20日将八方碎石场的经营权转移给他们，他们每月支付黄某70万元的承包款，因为黄某无力缴纳资源税等税费，都是他们垫付；他们取得经营权后，魏某2要求杨志勇等人替黄某把欠款还了，才肯继续签订生产承包合同。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1日，魏某2和陈某1有继续参与碎石场的生产，工钱也都有结清，2017年2月份开始，魏某2就不参与生产，并让魏某1在碎石场内组织工人采取堵路、堵地磅房的方式阻挠碎石场正常生产。2017年6月9日，杨某和张某1组织工人安装机器时，魏某1组织工人站在机台上，阻止机器安装，双方因此发生冲突，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5.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12时许，其打电话给黄某说有几十个人进工地，可能会打架，让他跟政府说一下，但黄某说政府不想管，让我们自己调解，其又发信息让黄某到县政府反映情况，之后其就在八方碎石场的工地宿舍睡觉。其让魏某1带工人到工地清理机台，后来有工人过来告诉其魏某1被人打了，其才知道这件事并报警；当日其让程某、程家学叫工人清理机台，然后魏某1在工棚上拍照，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这方要到机台上安装圆锥机，因其与黄某以及林玉安等人的纠纷未处理好，所以其这方不让他们安装。因他们的债权没有拿到，2017年3月，魏某1和工人开铲车把地磅的路堵住。 6.证人陈某1（魏某2的合伙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其在八方碎石场宿舍睡觉。其听说魏某2与新承包方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为了装车承包权的归属问题发生打架。其与魏某2是生产大包，因黄某的债务，导致生产经营不善，他们投入的钱收不回来，魏某2去信访，到县政府堵路；后经政府协调及各方协商后，黄某同意将经营权承包给王明生一方，并签订合同，不存在强迫，但魏某2为自己利益拒绝配合，多次堵路，还唆使他不要配合。2017年5月，魏还从社会上叫了二十多人参与阻挠安装机台。 7.证人王某（时系八方碎石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王明生等人取得八方碎石场经营权后，魏某2和陈某1有继续参与生产，直到2017年1月21日，双方将工钱结清。但春节过后，王明生等人多次打电话催促魏某2等人签合同参与生产，但魏某2不肯，要求王明生等人要替黄某还钱，之后公司叫陈某1与魏某2的工人程某、程家学等人参与生产。2017年2月至4月，魏某2与魏某1等人多次将八方碎石场的通道堵住，八方碎石场多次被迫停止生产。2017年6月5日，八方碎石场因生产需要，运进两台圆锥机，魏某2等人得知后，就再次组织工人用铲车等工具将八方碎石场的通道堵住，导致圆锥机无法安装，之后两三天，魏某2、魏某1每天组织工人爬到机台上，阻挠安装，6月9日，双方发生打架纠纷，其在县城，具体经过不清楚。 8.证人张某1（时系八方碎石场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杨某是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雇请的八方碎石场的管理人员，他们主要负责碎石生产、质量和销售。2017年6月9日，其和杨某在组织工人吊装圆锥机，魏某1站在变电房前面的高台上组织工人霸占机台，他们这方工人拿着铁锹和锄头柄驱赶对方工人，李忠明和杨越宝、张文福拿着木棍（或铁锹、锄头柄）追赶魏某1，是否有用木棍打到，其不清楚，之后魏某1就从高台上跳下来摔倒在地，李忠明接着拿工具打魏某1，魏某1被打后发出呻吟声，具体打到哪里，其不清楚。魏某1被李忠明和杨越宝、张文福打了之后，就要跑，李忠明追他时他就跳下高台。其有叫李忠明他们不要打架，只要赶走魏某1。因黄某欠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债务，黄某、黄明龙等人于2016年12月20日将碎石场经营权转包给林玉安、王明生、杨志勇，因为黄某前期与生产承包方魏某2、陈某1产生经济纠纷，因此魏某2组织工人多次阻挠碎石场生产，后林玉安等人已经将生产款1744030元与魏某2结算清楚。2017年2月17日，魏某2、魏某1组织工人用铲车堵住路口三四天，阻挠他们到碎石场运输；2017年3月22日，再次组织工人用铲车堵住路口一星期，阻挠他们到碎石场运输和生产；4月26日，又再次阻挠生产二三天。6月7日，组织工人阻挠他们安装机台。 9.证人杨某（时系八方碎石场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他们请了二三十人到八方碎石场安装机台，魏某1站在变压器配电房上面，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坐在机台上，于是他们这边的工人就拿着铁铲过去赶对方的工人，李忠明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到魏某1旁，不知怎样就打起来了，当时其在指挥下面安装机台，没有注意上面怎么打的，之后其听到魏某1叫了一声，李忠明等三人在追魏某1，魏某1跑了六七米后从石头护坡上跳下来，魏某1是蹲下来，用手撑地跳下来的。有个人过去打魏某1，之后其就没有注意了。因债务纠纷，魏某1之前多次堵路阻挠碎石场生产。 10.证人林某1（时系八方碎石场的铲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之前其在八方碎石厂装石子时，魏某1就威胁过其，叫其不要装车。2017年6月9日，张某1组织工人要安装机器，叫其开铲车配合，魏某1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爬到安装机台的位置阻挠安装，张某1这边的工人有三人拿着干活的工具冲上去找魏某1，魏某1就从高台上掉下来受伤，后来魏某1这方的工人过来威胁其和吊车司机，吊车司机害怕离开，其也没有继续工作，就离开了。因魏某2与八方碎石场之前的老板有经济纠纷，因此魏某2和魏某1之前就有堵路阻挠八方碎石场生产。 11.证人林某2（时系张某1雇请的铲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9日，张某1让其到八方碎石场开铲车帮忙安装机台，他们过去安装机台时，有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魏某1）拿着对讲机站在变压器配电房边指挥七八个工人蹲在机台附近，阻挠他们施工，安装机台的两三个人就冲到魏某1旁边，魏某1就跑了，从护坡上跳下去，因为其离得比较远，所以看不到。对方之前就有堵路阻挠八方碎石场生产。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张某1让其搬水到八方碎石场给安装机台的工人喝，其到碎石场时，他们已经打完架，魏某1在哀叫，脚一瘸一拐的，其就拨打120，然后回家了。之前魏某1就有堵路阻挠张某1他们新机台进厂安装。 13.证人陈某2（圆锥机厂家的技术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9日，其到长泰县八方碎石场调试圆锥机，一名男子（魏某1）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爬到机台上面，阻止购买方安装机器，购买方有二三十人拿工具驱赶对方工人，有两三个人拿着木棍上去驱赶魏某1，魏某1就从高台上跳下来受伤。 14.证人林某3（安装机台的师傅）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他们到八方碎石场安装机台，对方一名男子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阻挠安装机台，他们这边一个人上去跟他理论，之后两人发生口角并动手打架，具体怎么打因为太远没看清楚，拿对讲机的男子从机台点上跳下来受伤。 15.证人林某4（安装机台的师傅）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他们到八方碎石场安装机台，有名3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阻挠我们安装机台，张某1叫来帮忙安装机台的两三个人与那名男子理论，后发生口角，那三人就动手打那名男子，那男子被打后就跑了，跑了几米就从护坡上跳下来，安装机台的人有追过去继续打他。 16.证人纪某1（圆锥机安装电焊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其到八方碎石场干活，张某1这边有20余人要去帮忙安装圆锥机，但对方一直阻拦，其见没法干活就到外面了，后来才知道发生打架。6月初，对方就有人开车堵在地磅附近，不让圆锥机运进，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17.证人成某（电焊工）的证言，证实张某1多次叫工人和吊车过来安装机器，但都被魏某2和魏某1阻止。2017年6月9日，张某1再次叫来工人和吊车进行吊装，魏某1继续组织工人阻挠安装，张某1叫来的工人很多很恼火，一群人就冲过去找魏某1等人解决事情，当时其在厂里上班，没过去看，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听说魏某1自己从高处摔下。 18.证人李某1（电焊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张某1叫工人和吊车要吊装设备，被魏某2和魏某1他们阻止，他的工人爬到机台上阻挠安装，张某1的工人恼火，有一二十人就拿工具冲上去追赶对方的工人。其看到有两三人拿工具去追赶魏某1，是否用工具打魏某1其没看到。魏某1被追有跑，但他怎么摔下来其不清楚。 19.证人周某（电焊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6月，其在长泰县八方碎石场电焊机台。期间，一群工人因为和张某1等人有纠纷，那些工人就采取堵路、爬站在机台上、威胁吊车司机等方式阻挠张某1这方进行吊装机器，后来双方引起打架纠纷。对方有一个拿对讲机比较年轻的男子在指挥工人进行阻挠。 20.证人刘某（厦门广运货物装卸队工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其将起重机开到八方碎石场吊装机器到机台，他们在吊整起重机配重时，看到有警车和120的车子进来，他们才知道打架了，后来一名男子开着粤Ｓ开头的白色越野车到起重车旁边，威胁我们“不要再吊了，再吊就把你们的车子砸了”。当时他们很害怕，就跟公司老板汇报了情况后，将起重机收起来离开。他们在调整机器时，就看到有好多个工人站在机台上。当天他们损失了一万元左右。 21.证人张某3（八方碎石场机修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上午，张某1叫了二十余人安装圆锥机，但对方说有事情没解决，不让他们安装。等到中午的时候，对方一名应该是老板的男子在机台的配电房，张某1这方有一两个人就到配电房找那名男子，后来那名男子从配电房跳下地面，对方有一个人出来说人都受伤了，让他们不许再装，不然就打死谁，后来120及警察到现场，其就回宿舍了。 22.证人金某（时系魏某2的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9日中午，其和八方碎石场的十余名工人在八方碎石场内最西边靠山的生产线清理设备。13时15分左右，五十余名男子冲到他们面前，有一半以上的人持木棍，对方一名穿白色短袖Ｔ恤的短发男子走在前面，用手指着他们工人说“你们给我滚下来”，接着从后往前挥了一下说“打”，然后后面手持木棍的男子就冲上来，打了其和另外两名工人，当时有两名男子手持木棍打其，其两手小臂红肿，之后其就回宿舍了。其是6月6日才到工地上班的，魏某1指挥他们每天清理机台泥巴等杂活，后来有人要安装机器，魏某1指挥他们到机台上清理泥巴，不要下来，阻止对方安装机器。其有叫尹某、余老三、秋文志等人到八方碎石场上班。 23.证人尹某（时系魏某2的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6日至9日，魏某1管理的这方陆陆续续来了大约十余名工人，但是这些工人一直在宿舍住着。6月9日，魏某1安排其到机台清理泥沙，其清理不久，魏某1就带着十余名工人过来，并叫一部分人到设备上面坐着，一部分人在设备下面。过了几分钟，五六十人拿着锄头柄、铁锹朝他们走来，有三人空手到上面要拿魏某1手机，魏某1不给，那些人就动手打魏某1，其中一人拿石头砸魏某1，后来对方又有人拿石头砸我们这边的工人，其见状就回宿舍了。 24.证人纪某2、李某2（时系魏某2的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9日13时许，其在八方碎石场吊机旁干活，有四五十人从八方碎石场磅台走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柄说“你们全部滚蛋”。接着有5个人冲到吊机后方的半山腰，魏某1当时拿着对讲机，那5个人要抢他的对讲机，魏某1不给，他们就用手扇他的嘴巴，接着就用手里的石块对魏某1拳打脚踢，魏某1就从半山腰掉到山下，那5人继续下山围着魏某1拳打脚踢。魏某1叫工人来不是搞生产，只是让工人到机台上阻挠对方安装新机器，阻止对方生产，后来工人发现被利用，连工资都没领就走了。 25.证人余某（时系魏某2的工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其与三四名工友在八方碎石场清理机台上的沙石，突然工友大声喊“快点跑，有人向我们扔石头”，其就跟三四名工友往另外一个碎石场跑，途中其见八方碎石场围了三四十人，之后其和工友回漳州了。 26.证人程某（时系魏某2的工人、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9日13时左右，其在长泰县××镇××村××宿舍内休息，突然听到外面很吵，其走出宿舍见张某1、杨某空手与五六十名手持木棍、铁锹的男子往厂里的生产设备走去，当时生产设备有十余名工人在干活，张某1的人从地上捡石头砸在设备上干活的工人，被打的工人纷纷躲闪，老板的亲戚魏某1在吊机后面的半山腰用手机录像，对方5人冲过去对魏某1拳打脚踢，魏某1被对方打到从半山腰掉到山下，有人在喊“给我朝死里打”，对方见魏某1右脚都是血就没有再打了，打魏某1的5个人没有使用器械。 27.证人张某4（时系陈某1的工人）的证言，证实八方碎石场的厂主是黄某，但黄某与很多人有经济纠纷，厂里经营者经常变来变去，其不清楚现在厂里经营者是谁，因为经济利益的问题，经常有人开车去堵路，导致生产无法持续进行，工地就经常停工。其2017年5月就回家了。 28.鉴定委托书、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魏某1主要损伤为左腹外侧区皮肤擦伤，后枕头皮、左眼外角、左手背、左肘关节背侧均有软组织挫伤，右外踝挫裂创，右距骨撕脱骨折，右胫骨、右内踝、右骰骨骨折，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右踝关节外侧副韧带开放性断裂。其右内踝及右胫骨平台骨折的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ｅ）条款，为轻伤一级；其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右骰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ｅ）、第5.9.4ｋ）条款，均为轻伤二级；为十级伤残。 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0.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3月22日、4月26日，魏某1组织工人将地磅房的出入口堵住的情况。 31.到案经过，证实李忠明于2017年8月14日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杨越宝、张文福于2018年12月12日经电话通知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 32.矿山承包合同、协议书等，证实黄某一方与魏伟鹏、陈汉浩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矿山承包合同，黄某将石场开采、碎石加工生产等项目承包给魏伟鹏、陈汉浩，至甲方的生产许可证到期（但乙方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又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蔡某、杨武加入生产承包，期限至2017年8月；黄某欠魏伟鹏、陈汉浩的承包款，由杨武每月按时支付40万元整。 33.协议书、纠纷调解情况说明、收据等，证实因债权债务纠纷等问题，2016年5月20日，黄某等人作为发包方，将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2号矿段（即八方碎石厂）生产经营权转包给蔡某、杨武承包，并给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以碎石抵偿债务，后因蔡某、杨武无法履行协议，2016年12月20日，黄某一方将该矿区的经营权承包给杨志勇、王明生、林玉安等三人。经武安镇、派出所调解，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给承包生产方魏某2、魏伟鹏、陈某1、陈汉浩生产款1744030元，承包生产方应确保工人工资发放到位。 34.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适宜社区矫正。 3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证实李忠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11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6月1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10月2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损毁财物于2017年5月22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500元。杨越宝、张文福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劣迹。 36.被告人李忠明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7年6月4日，其和杨越宝、张文福等二十余人到八方碎石厂安装新机台，魏某1等人在门口阻挡，次日他们将机台载进厂，请吊车过来安装，但魏某1组织工人站在安装机台的位置上，阻止他们安装，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天。2017年6月9日，他们又请吊车过来安装机台，魏某1站在配电房旁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阻止他们安装，其就和杨越宝、张文福去赶魏某1，但是魏某1不走，双方发生争执。之后张文福用拳头朝魏某1头部打了两三下，其拿锄头柄打魏某1的胸腹部，魏某1倒地，其又踢他背部，杨越宝拿铁锹打魏某1的手臂。后其要把魏某1拽起来，魏某1把其甩开就跑，其拿着锄头柄追上去，魏某1就从高台上跳下去，其追下去又用锄头柄打他的膝盖以下的小腿部二三下，然后离开。 37.被告人张文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6月4日，其和李忠明、杨越宝等二十余人到八方碎石厂安装新机台，魏某1组织工人阻止他们安装，安装了几天都没有成功。6月9日，他们又过去安装，张某1叫了吊车和20名工人，准备吊装机器，但魏某1拿着对讲机站在高台上指挥工人阻拦并用手机拍摄，其和杨越宝、李忠明就拿着工具上去想把魏某1赶走，但魏某1不走还对他们嚷嚷。他们三人就打魏某1。其和杨越宝用铁锹和木棍打魏某1头部、手臂手部，李忠明用手打魏某1的身体，之后魏某1挣脱从高台上跳下去，他们听到魏某1一直哀叫，就走下去，李忠明又拿锄头柄打了魏某1小腿。三人打他时，其用拳头打魏某1脸部，杨越宝用锄头柄打魏某1的头部，李忠明用锄头柄打魏某1的身体，魏某1挣开他们，怕被打就从高台跳下去，后李忠明又用锄头柄打魏某1的脚。 38.被告人杨越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与被告人张文福供述的情节基本一致。 39.收款票据，证明提存的相关款项。 4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收费票据、病历、住院收费清单、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五华县横陂镇江南村委会证明，证实魏某1系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江南村民，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同年7月1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5727.9元，医嘱建议加强补钙等营养、休息3个月；2018年11月30日再入住该医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当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677.75元。2018年12月间于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中心卫生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31.2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文福、杨越宝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三人犯罪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均自愿认罪、提存了赔偿款，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因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忠明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又故意犯罪，致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在被害人受伤后继续持械殴打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长泰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张文福、杨越宝适宜社区矫正，综合本案的情节，可以依法对张文福、杨越宝适用缓刑；李忠明虽也被认为适宜社区矫正，但因其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矛盾亦未得到有效化解、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又故意犯罪，故依法不予适用缓刑。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符合法律规定之199077.57元，予以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越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文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经济损失199077.5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存在计算天数和工资标准错误，且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错误，原判认定其应承担5%的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李忠明等六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365463.01元。 上诉人李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魏某1多次组织人员阻挠生产，存在严重过错；李忠明具有自首、积极赔付，二审期间表示认罪认罚，通过家属主动缴交剩余赔偿款等情节，请求对李忠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上诉人杨越宝、张文福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魏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并非本案侵权人的雇主，三人与魏某1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关联性，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魏某1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忠明、原审被告人杨越宝、张文福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造成上诉人魏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忠明对造成魏某1身心伤害表示真诚道歉，表示认罪悔罪，主动通过家属缴交剩余赔偿款。以上事实有经本院核实的认罪悔罪书、长泰县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李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魏某1存在严重过错，李忠明具有自首、积极赔付，二审期间表示认罪悔罪，通过家属主动缴交剩余赔偿款等情节，请求对李忠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经查，魏某1在长泰县八方碎石厂指挥工人阻挠施工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严重过错。李忠明具有自首、认罪悔罪、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属实，可予以从轻处罚，但李忠明曾多次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后又故意犯罪致被害人轻伤且在被害人受伤后继续持械殴打被害人，说明其社会危害性较大，李忠明及其辩护人主张判处缓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是否合理问题。经查，原判根据魏某1的诉求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的计算天数和赔付标准认定并无不当。魏某1主张应增加误工费、护理费天数及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忠明、被上诉人杨越宝、张文福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王明生、林玉安、杨志勇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明、原审被告人张文福、杨越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忠明、张文福、杨越宝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张文福、杨越宝所起作用相对次于李忠明，依法可以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案发后，三人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忠明曾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又故意犯罪、致人轻伤且在被害人受伤后继续持械殴打他人，酌情从重处罚。李忠明、杨越宝、张文福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魏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李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缓刑的意见虽不能成立，但鉴于二审期间，李忠明表示认罪悔罪，并通过家属积极缴清剩余赔偿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杨越宝、张文福定罪量刑以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李忠明的定罪量刑判决。 三、上诉人李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罗德渊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