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某因与被上诉人吕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因其侵权行为向上诉人当面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太原晚报》等本市报刊媒体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不仅站在小店教育局门口手持写有“九一小学禽兽教师殴打学生”字眼的白底黑字条幅大肆宣扬，同时被上诉人还将有其手拉条幅的照片发布到自己的朋友圈。被上诉人不仅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不实信息，并且还在该朋友圈指名道姓上诉人的名字、所带班级进行污蔑，与此同时还积极要求他人进行大量转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8）晋0110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微信截屏、上诉人与和利娜的通话录音、田佳琪的妈妈李媛与刘某律师的通话录音均予以确认。证明只要参与的人都发了朋友圈，田佳琪的妈妈李媛看到了被上诉人等人发的朋友圈，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胁迫学校更换班主任的目的，主观上积极侵害上诉人名誉权，客观上通过朋友圈积极编造并散播虚假事实，足以降低上诉人社会评价，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事实无证据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当。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依照相关规定，作为受害人可以及时报警处理，同时也可以提起民事诉讼维权。上诉人通过向派出所报案，通过派出所调查得出了上诉人并没有殴打学生的这一事实的书面证明。随后依据《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诉至法院，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为依据，适用的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某辩称，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吕某实施了诉状所称的侵权行为。1.（2018）晋0110行初42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是：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在受理了温某报案后，在法定期限内既未作出处理，也未向温某说明，法院认定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纵观整份42号行政判决书，并未对温某提交的微信截屏、温某与利娜通话录音、田佳琪的妈妈李媛与刘某律师的通话录音三份证据进行确认。被答辩人温某说该判决确认了上述三份证据属于主观臆断。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温某对于微信截屏的来源说法不一，一会儿说他人截屏给她的，一会儿说是自己有吕某的微信，在朋友圈看到的，当庭演示时又根本看不到吕某的朋友圈，故该微信截屏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两份录音，录音如何形成的、说话的人是谁，他们所说的是否真实等均无法核实，即该证据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述证据，完全正确。2.一审中，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申请了调查令，最终调取回了全部19份公安的询问笔录，19份笔录，没有任何一份笔录证明吕某策划组织实施了温某所称的侵权行为。从完整的19份公安笔录中可以看出，家长们在教育局和派出所均陈述温某在教育学生方面的诸多问题，家长们集体到教育局反映问题要求更换老师是事出有因，是逼不得已。家长们拉横幅的目的就是让教育局督促学校兑现更换老师的承诺，且拿横幅时间极短，为了不让事态扩大，拒绝了媒体采访。《民法典》第998条规定，认定行为人承担侵权除生命权、身体权和健康权外的人格权民事责任，应当考虑行为人和受害人的职业、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综合本案的来龙去脉，吕某作为家长之一，虽也参与了上述活动，但其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一审判决认定温某作为本案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该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原告温某就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温某就主张吕某侵犯其名誉权，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法院因此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上诉状所称，“一审判决认为须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为依据”，是对一审判决因果关系的误读。上诉状称“通过派出所调查得出上诉人并没有殴打学生的这一书面证据”，答辩人也未曾看到此证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因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太原晚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太原市小店区九一小学教师,2017年5月10日,包括被告吕某在内的多名学生家长到小店区教育局门口拉横幅,内容为“九一小学禽兽教师!殴打学生!!”。该事件被网络媒体刊登转发。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小店区坞城派出所递交报案材料,要求对被告在内的九人违法事实立案查处,并追究其诽谤的法律责任。2017年12月9日,小店区坞城派出所受理报案,现案件尚在调查阶段。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10日,多名学生家长在小店区教育局门口拉横幅,被告吕某是多名参与者之一。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已受理报案,该案尚在调查阶段,对该起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是谁,微信朋友圈编纂文字、转发消息的参与人是谁,该起事件参与人的参与程度大小等问题尚未查清。原告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系被告吕某在微信朋友圈里捏造虚假消息并积极转发拉横幅现场照片。本案须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为依据,待公安机关查清案件后,原告可再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温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某虽然是小店区教育局门口拉横幅多名参与者之一，但涉案事件公安机关尚在调查阶段，上诉人温某提交的（2018）晋0110行初42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仅是对温某向派出所报案原因的客观表述，并不是对相关行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温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已受理报案,该案尚在调查阶段,对该起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是谁,微信朋友圈编纂文字、转发消息的参与人是谁,该起事件参与人的参与程度大小等问题尚未查清。温某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系吕某在微信朋友圈里捏造虚假消息并积极转发拉横幅现场照片。本案须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为依据,待公安机关查清案件后,温某可再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从而驳回温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温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段晋文 二O二O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