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43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鸿（曾用名：王宏年），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上海C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包俊倩，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轶，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2018年12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9年4月26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11月21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轶、王毅鸿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毅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毅鸿及其辩护人包俊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田某、俞某3于2015年至2016年间，通过其开设或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XX律师事务所、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等，与边某1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2014年8月B公司成立之时，王毅鸿即是设立股东之一，并于2015年3月起接替俞某3担任该公司法人；2016年5月4日C公司成立之时，王毅鸿便是股东，担任法人、执行董事，并负责该公司日常运作管理。C公司主要经营动迁房买卖等业务。2016年起，边某1担任A公司负责人,吸纳包括被告人秦轶在内的多名业务员，负责陪同被害人公证、走流水以及后续讨债、清房和提起诉讼等，对外从事“借贷业务”。A公司员工工资通过C公司发放，A公司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C公司，A公司客户签署的借款合同、公证文书等材料存放于C公司，如借款人未在约定期限还款，由C公司处置借款人动迁房。2016年5月25日，边某1（化名“王某1”）以要求被害人杨某1替其儿子张某1偿还人民币200万（以下币种均同）的债务为由，要求杨某1办理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家园XX号XX室动迁房的房产证，并以将帮其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为由，当场取得上述动迁房动迁协议书。当日,边某1等人让杨某1签订一份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安排公证人员在场拍照公证。后边某1等人安排杨某1办理银行卡、开通网银和U盾，并控制上述物品。边某1等人通过向杨某1银行账户网上转账，制造了金额为300万元的虚假流水（资金由俞某3账户经王毅鸿账户转账而来，杨某1账户收到的钱款中有150万元被直接转至被告人王毅鸿账户。）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秦轶受边某1指使，陪同被害人杨某1至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杨某1上述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证办好后即被边某1等控制。同年7月19日，边某1等人以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为名要求被害人杨某1签字，并安排公证人员在场拍照公证，后形成相关公证文书。当日杨某1受欺骗签字的材料包括：一份6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以400万元价格出售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以及全权委托他人处置上述房产的委托书。边某1等人通过银行转账制造了相应的虚假流水（杨某1账户收到的钱款中有200万元被直接转至被告人王毅鸿账户）。2019年1月，杨某1被起诉至法院要求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秦轶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毅鸿到案后否认其实施了诈骗行为。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繆某、高某、俞某4、俞某2、于某、郑某、边某1、边某2、张某2、蔡某、王某2、田某、俞某3、赵某、范某1、石某、毛某、范某2、陈某、杨某2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法院民事诉讼材料、刑事判决书、房产交易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记录、企业设立登记、营业执照及股权转让材料、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以及被告人秦轶、王毅鸿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秦轶、王毅鸿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秦轶、王毅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秦轶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秦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毅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诉人王毅鸿及其辩护人提交了证人于某、俞某2的证言，并提出被害人杨某1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出售自己的房屋，且原判认定王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毅鸿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秦轶、王毅鸿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毅鸿、原审被告人秦轶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王毅鸿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相关刑事判决证实本案系以田某为首的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诈骗案件，田某、俞某3、边某1等均为犯罪集团的成员，且已由有关法院对上述人员作出了生效判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A公司和C公司系有业务关联的公司，A公司的员工工资通过C公司发放，且A公司的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C公司，A公司客户签署的文书也放置于C公司，如果客户没有回款则由C公司处置。证人俞某1、田某、边某1、范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王毅鸿在担任C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负责C公司的日常运作和管理，且王毅鸿对其名下银行卡中的资金交易情况知情。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边某1的证言等证实，杨某1签订借款协议时，其名下的银行卡均不在其手上，而是由边某1实际控制，边某1也指认边在杨某1出具300万借款协议时曾打电话给王毅鸿，让王毅鸿转账300万到边某1妻子的账户上，该情况能够与相关银行流水相吻合，且王毅鸿的账户在该日转出300万后陆续得到资金回笼。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毅鸿知道或者应当知道C公司与A公司公司的套路贷行为，且协助提供资金，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上诉人王毅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综合本案事实、性质，对王所做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