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1742号 原告：袁土生，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良，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海波，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福，重庆诚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昌松，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北东横街**附****。 法定代表人：甘海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董天伟，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袁土生与被告甘海波、甘昌松、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凌公司）与第三人董天伟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袁土生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0181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181民初17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20）川0181民初174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并移送保全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3日、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土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良、被告甘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福、被告北凌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海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董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甘昌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土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甘海波、甘昌松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503万元、违约金50万元；2、、依法判决北凌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3、依法判决北凌公司对甘海波、甘昌松支付债权转让款503万元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决甘海波、甘昌松、北凌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547012元（计算方式：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五倍、期限6个月）及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袁土生增加诉请：三被告支付保全保费7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3日，袁土生与甘海波、甘昌松、北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北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章。协议约定：袁土生将拥有北凌公司的到期债权（九绵高速公路LJ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工程垫资款，含劳务保证金、机械设备及按揭还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等）600万元以对价600万元让与甘海波、甘昌松，北凌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还约定，甘海波、甘昌松在2019年7月25日前将转让对价全部支付完毕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袁土生将案涉己方所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凭证、文书、文件材料交付甘海波、甘昌松。截止2019年12月，甘海波、甘昌松共同向袁土生支付了50万元和代原告支付了何明军借款47万元后就未支付转让款。原告多次向甘海波、甘昌松及北凌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甘海波、甘昌松、北凌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甘海波、甘昌松、北凌公司的背信爽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也严重损害了法律尊严。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甘海波辩称，1、袁土生所述事实，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实际是原告隐瞒真相的情况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6月5日瑞源公司任命董天伟为项目负责人，2018年11月15日董天伟委托甘海波在案涉项目现场进行管理，2019年3月13日瑞源公司授权熊海波为该工程协调对账结算、退场事宜，其他人办理无效，2019年3月14日瑞源与中交公司，袁土生签字与中交的结算，是瑞源和中交之间对保证金142万元的扣除，2019年3月20日瑞源公司和袁土生与中交公司签订退场协议，甘海波看到退场协议载明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全部清算完毕，所以才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是2019年3月23日董天伟以私人名义授权给袁土生，从4月进场，2019年6月5日、6月12日，瑞源公司袁土生之前欠的债权包括民工来堵现场，有报警记录，2019年5月6日中交公司，最后由三方达成协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履行，2019年12月20日袁土生在中交公司出具承诺书以及瑞源公司出具结算凭证，保证金142万元已经被中交公司扣除，甘海波实际代瑞源公司和董天伟已经支付了材料款2023979元，民工工资1398800元，在中交和瑞源公司下已经履行了该协议。2、债权转让协议是袁土生私人签字，应当是瑞源和董天伟来处理，袁土生无权处分，主体不适格。3、被告已为董天伟、瑞源公司代为支付了尚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质保金142万元已经被中交公司扣除，原告已经认同我们已经付了50万元，代为支付40万元，另外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1月已经付了30万元，原告的主张理由不充分。4、本案甘海波是被欺骗，甘海波被迫还是要把工程进展做起走，袁土生法律适用错误。5、针对袁土生的诉请，按揭还款已经还了80万元，材料款已为董天伟、袁土生付了2023979元，拖欠民工工资付了1398800元，被告方已付6132779元，超过了袁土生的诉请金额。 甘昌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北凌公司辩称，同意甘海波的意见，北凌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袁土生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工程没有处分权，实际处分权应当是瑞源公司，该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 董天伟述称，董天伟是由瑞源公司任命在案涉项目管理到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董天伟委托甘海波在项目进行现场管理，2019年3月8日董天伟全权委托袁土生接手项目，把北凌公司卖给了袁土生，袁土生向董天伟支付了转让款450万元，袁土生和甘海波之间自己对接，之后的事情董天伟未参与也不知情。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袁土生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九绵高速公路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承包合同》（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劳务合作承包协议》、《欠条》、告通知书，关于《九绵高速路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承包合同》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会议纪要、《收条》、《委托书》、《说明》、退场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九绵高速公路LJ5合同段两河口1#出口（劳务）承包合同》（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与北凌公司签订）、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袁土生与甘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袁土生与董天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甘海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瑞源公司任命书、授权委托书、说明、退场协议书、董天伟委托书、双河口派出所处警登记表、董天伟情况说明、项目部证明、袁土生承诺书等证据，经审查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甘海波提交的材料款和人工费收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董天伟提交的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2019）川0106民初15150号民事判决，因所涉内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系九绵高速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总承建单位。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公路工程等。北凌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公路工程等。 2018年1月30日，袁土生与董天伟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次日，董天伟向袁土生发送一张商业投资计划照片，袁土生向董天伟转账1万元。 2018年4月，中交公司与瑞源公司签订了《九绵高速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自编号：ZJHD-JMLJ5-LWFB-2018-002）（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2018002》），约定：1、中交公司因建设九绵高速LJ5合同段工程，由瑞源公司承包案涉项目桩号ZK26+480至ZK27+820、YK26+430至YK27+748段的工程施工。2、瑞源公司委托董天伟为瑞源公司工地代表，进行与中交公司有关的一切工程事宜的联系管理、执行该合同的所有工作。3、履约保证金：按签合同额的5%计算，瑞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以公司名义将142万履约保证金（含转为履约保证金的投标保证金）汇款至中交公司制定账户，剩余履约保证金每期结算中扣除；劳务工程完成50%后，若分包工程进展顺利，经中交公司按程序审批可不计息返还50%的履约保证金；工程完工、工程清算及退场手续办理完毕，且履约良好，无息退还缴纳的剩余履约保证金；如瑞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中交公司按违约情况扣除部分保证金或扣后退还余额，具体由中交公司决定；4、质量保证金：每期结算扣除结算工程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退场协议签订后并且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待中交公司业主审核完毕后退还甲方全部质量保证金，且中交公司收到瑞源公司书面返还质量保证金申请并扣除瑞源公司的相应扣款项后无息退还瑞源公司剩余质量保证金，瑞源公司承诺，对于已经认定瑞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的情况下，中交公司可动用质量保证金予以支付；5、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每期结算扣除结算工程款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交公司有权在瑞源公司不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时动用该保证金；6、合同期间瑞源公司委托董天伟作为工地代表，进行与中交公司有关的一切工程事宜的联络、管理，执行本合同的所有工作。 2018年4月17日，瑞源公司与北凌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瑞源公司为甲方，北凌公司为乙方，约定瑞源公司将案涉项目桩号ZK26+480至ZK27+820、YK26+430至YK27+748段的工程施工分包给北凌公司，分包内容为“劳务分包，完成总包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分包人工费、施工队伍调遣、机械设备进退场、工程一切险、第三方责任险、分包人装备险及职工的人身事故险等为了本工程的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同时，瑞源公司与北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天伟签订了《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其中未约定董天伟应缴纳竣工质量保证金的金额，约定了工程竣工后无一切安全事故，瑞源公司在30日内无息退还给董天伟，还约定董天伟按工程总造价1.5%缴纳管理费。 2018年6月5日，瑞源公司向中交公司出具《两河口1#隧道出口工程施工总负责人任命书》，告知中交公司经瑞源公司研究决定任命董天伟为案涉项目施工总负责人。 2018年11月27日，北凌公司与甘海波、案外人陈世宏在九寨沟就案涉项目签订了《劳务合作承包合同》，北凌公司为甲方，甘海波、案外人陈世宏为乙方，载明“甲方因建设九绵高速LJ5合同段工程，与中交路桥华东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现工程进度不够，班组组织不力，甲方拟调整管理模式，注入新生力量，调整施工队伍，经过甲方与乙方协商，需要委托乙方进行两河口1#隧道进口的工程施工”，约定：1、工程范围为两河口1#隧道出口桩号以实际完成为准（ZK26+480—ZK27+820、YK26+430—YK27+748）。2、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与中交公司的主合同所有承包范围以及施工图工程内容和变更内容、所有的安全文明、环水保工作内容以及要求的其他工程事项。3、承包方式：（1）乙方接手甲方之前完成的所有临时驻地、临时设施建设、洞外洞内工程量及相应费用；（2）甲方按照项目部的结算里程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前期进场所完成的所有工程量计入乙方工程价款（包括甲方与项目部的所有增加工程量及签证），同时，由乙方接手甲方之前投入本工程的所有设施设备、机械、材料、人员工资、差旅办公费等；（3）因转账北凌公司产生的税与费，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其余所有税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项目清单税费安全归乙方所有并承担；（4）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自己价款范围内的税费以及瑞源公司管理费，在办理工程计量款时，执行甲方与瑞源公司的合同条款。4、结算方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认可甲方之前投入资金（机械、设备、材料、人工、前期工程运作费用）共计1948万元（不含税），乙方已经支付甲方198.6万元，剩下的1749.4万元由乙方在签合同之日50天内支付100万元，2019年3月1日开始支付，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900万元，第二期749.4万元（含保证金142万元）从2019年3月计量款中开始扣除，每月按照70万元进行支付，直至支付完毕，工程保证金142万元直接打入甲方个人账户，另外乙方从2018年12月14日起每月15日之前还挖掘机贷款，装载机贷款合计100000元，一直还到2019年6月30日止，如过期未还款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合同附件：附件一为《劳务承包合同-2018002》）、附件二为瑞源公司与北凌公司《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三为“乙方接手以前的所有工程量计量、材料、机械、设备、人工、办公差旅等费用清单费用确认单，形成书面材料作为合同附件三”。该《劳务合作承包合同》尾部甲方处由董天伟、袁土生签名及北凌公司盖章，乙方处由甘海波、案外人陈世宏签名。 2018年11月27日，甘海波向袁土生、董天伟出具经其签名捺印的《欠条》一份，载明“兹：甘海波、陈世宏两人欠到袁土生、董天伟在九绵高速公路LJ5标工程1#隧道出口，前期所垫资，机械设备、材料及人工费欠款总计17494000元（含保证金142万元），欠款人必须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期付清欠款”。 2018年11月27日，袁土生与甘海波互加为微信好友。2018年11月29日，袁土生通过微信语音留言催促甘海波转款15000元，甘海波当日向袁土生微信转账15000元。 2018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甘海波、袁土生及项目材料供应商对前期材料款单据进行对账确认，合计2084733元，材料供应商在对账单签名，甘海波在对账单签署“以上账目认可”的意见并签名。2018年12月5日，袁土生通过微信给甘海波发送信息“甘总，如果你无300万投入这个工程最好你不要做了。听说你现在只投几十万就想搞好这是不成的，希望你好好思考一下”，甘海波回复“我现在都拿了一百6十万了，高国梁知道，是老谁在乱说，不然工作会这么顺吗”。 2018年12月9日晚上8点半左右，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信息“我在母总办公室等你”，甘海波“我们以前做的工作没过到，在请人吃饭吹牛”，袁土生“好的，我等你”，甘海波“有点晚呀？袁总”，袁土生“大家约几个点”，甘海波“这些你知道，不知吹牛逼到什么时候，求人办事”，袁土生“甘总可以吗？”，甘海波“我明天来找你行不，袁总，他们以前没干好，我擦屁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好”，袁土生“那就明天吧”。 2018年12月11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信息“那个甘总，我们走了，董天伟签字用不着，原来签字都是老高的签字，不是董天伟签的，你联系下老高哈，我就出发了哈不到你那里去了”。 2018年12月12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信息“你不能开玩笑啊，董天伟在找人，希望你抓紧点”，甘海波回复“知道，我明天处理好，他是要钱取车”，袁土生回复“是的，你不要让我失望啊”，甘海波回复“不会的”。 2018年12月14日，董天伟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你上来把甘合同解除了，另外找人干”，袁土生“董天伟，你想把这个搞砸了你就乱来，你最好不要这样，凭啥子解除，搞啥子名堂，你不要在高头乱说话，做通李总的工作，该除渣的除渣，在找钱，不要煽风点火”，董天伟“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钱，昨天母勇的工人堵洞子谁去处理好的，还不是我，今天渣车停工还不是我处理好的，你一天老少听人家说东说西的”，袁土生“所以你一定要配合处理好，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我们要团结，有想法可以商量，更加要顾大局”。 2018年12月16日，因连续几日未联系到甘海波，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告通知书》照片，通知内容“乙方甘海波因自2018年12月14日手机失联，目前甘海波为工地施工负责人，手机因关机状态，工地的一切事务急需处理。甲方为了工地的一切正常运转，特此告知乙方甘海波必须12月17日到工地处理工地的一切事务，如果12月17日未到工地，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对工地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将全部承担。”通知尾部由袁土生、董天伟签名，北凌公司盖章。甘海波当日未回复。 2018年12月17日，甘海波通过微信对《告通知书》回复袁土生“老袁，后天过来处理，先给你50万，老董怎么也必不去钱，请你叫老董不要在工地上乱表态，不然天天扯，工地要运转”，袁土生“你快点回来，我们这几天都不知道你怎么了，董帮你又付了好几万，不然就停工了，你主要按合同办事，我保证不会扯”，甘海波“明晚开始走，后天就到，会处理好的，主要是资金决口太大了，不让你失望的”，袁土生“我希望你不要再关机了，这几天董天伟带了彭州老板过来投资，我不同意，所以你要给我争气啊”，甘海波“哪个他是吹的，你认为这个有谁来投资吗，他们都是想你在投，你自己也明白一切了，聂总也说了那么多，你心里也有数，我会争气的，也当着聂总的面，保证了你的资金安全的”，袁土生“甘总，你想办法把按揭款四万多块钱打了，到时候担保公司就把（设备）锁了，开起要一千多块钱一台，赶快打了，停起不好的，你自己想办法哈”。 2018年12月18日，袁土生将设备租赁款还款提示短信内容通过微信转发给甘海波，告诉甘海波将款转到短信里设备公司的账户，甘海波回复“收到，好的”并于当日发送了网上转账受理通知截图给袁土生。 2018年12月19日下午2点多，袁土生通过微信询问甘海波“你那边咋办咯，咋情况哦，电话也不接，究竟咋回事，搞定没有？回个电话好不”。傍晚5时许，袁土生再次询问“今天能办好吗？”甘海波回复“今天不行，字签完了，明后天放款，到了第一时间赶过来，明天我会打装卸机款的”。 2018年12月21日中午，袁土生通过微信联系甘海波“老甘，装载机20号就到期了，你紧倒不划款给他可能又停了，四万多块钱你赶快给他转嘛”，甘海波回复“知道了！今天晚上前处理”。傍晚6点多，袁土生问“怎么样了？”，甘海波未回复。 2018年12月22日，甘海波将网上转账受理通知截图通过微信发给袁土生。 2019年1月6日晚上8点，袁土生通过微信将名为前期借支、前期缴税的电子文档发给甘海波，并告诉甘海波“你这几天想法帮董准备点钱啊”，甘海波回复“他上来扯最好”，袁土生“难道你们俩个真的要把事情做大吗”，甘海波“他是什么心情你最知道，现在项目亏损多少，他一直骗你，我现在进场什么都了解，这个项目怎么做都亏，他只是不想后果，我现在都在项目部”，袁土生“所以要按照合同约定来解决”，甘海波“我答应年前给你一百万，我又没有答应给他钱，并且我投3百多万，项目部都把账拿去的，他投钱没有，你我清楚，项目部都知道，他想把项目弄烂”，袁土生“但是你回重庆的时候他垫的钱应该付给他呀，而且我上日已经和你说过的，他等钱要回车子呀，主要我你同心协力，其它的事情就好解决”，甘海波“你看这些借支是什么时候的，我回去他借出多少，还有项目部领了一百八十几万，我这边只减了151万，哪3十几万是不是这些钱给的，袁总，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要钱可以明说，不要找这种理由扯，人人都不是傻子”，袁土生“所以要搞清楚，我们必须要证据”，甘海波“如果他以这种无理理由扯，吃亏的是你，你投了四百多万，你只问他项目部拨的1百8十几万，他交账只有151万，哪30几万去哪里了”，袁土生“所以要查清楚啊”，甘海波“他如果这次真的来扯，我会让所有欠账的人找他要，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项目部就想让他来扯，好解除合同，我只是一直跟你说，对你负责”，袁土生“甘总，能不能将30多万才3月份扣除好吗，我们主要是处理好问题，不要让他闹事，我们一定要团结，尽量想办法解决问题”，甘海波“袁总，如果我不是对你负责，我很想他来扯，这个问题母勇们是看清楚的，只要他来扯，项目部是会出面处理的，我投的3百多万，我把账都拿项目部了的，不信你可以问汪总，今晚聂总也只叫我对你负责，可以说只要扯，董什么都不是了”，袁土生“甘总，所以我们一定要配合好，我是相信你的，你也要相信我，不要把事情搞砸，不要为点小事生气，要清醒啊”，甘海波“怎么清醒，他一天挖掘机手续不转，开个委托东西又多，要钱不能找其它理由，项目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扣这个月材料款，才同意多拿一百万，来付给你，我的账，合同，全复印给项目部的，我不是对你负责，他来一扯，这工地顺利成章就是我的了，他就是想把工地弄烂，项目部今晚都说了”，袁土生“兄弟，谢谢”，甘海波“高国梁哪天听说都骂他叫花子不如，并且供应商说董天伟来了，叫这些人告诉他们，立马拦着要钱，不信他可以来试。13号成都见”。 2019年1月8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甘总，今天都是星期二了，你说今天打款未见到，回个电话好吗”，甘海波当日未回复。 2019年1月9日，甘海波对前一日袁土生留言回复“没打过来，说的是这几天，放心吧！一定会给你的”，袁土生“甘总，董我已说服了不上去了，但你一定要按协议办啊”，甘海波“决对的”。 2019年1月11日，袁土生再次将设备租赁款还款提示短信内容通过微信转发给甘海波，并提醒甘海波在15日前支付，甘海波回复“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2019年1月14日，袁土生通过微信联系甘海波“你怎么电话也不接，你赶快和母勇沟通好怎么解决啊”、“甘总，你到后首先把手续办了，其它的事情你不要和他吵，你们好好商量，主要是明天把手续办好”，甘海波当日未回复。 2019年1月15日凌晨1点多，甘海波“瑞园只有13万8千块，还差20几万，所以他不让我去就是这个道理”，袁土生“明天你下楼的时候把卡交给总台就行了，你啥子都不用管了哈”，甘海波“好，你知道老董到底给了王某多少钱吗”，袁土生未回复。 2019年1月16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一张中国银行卡照片，并留言“甘总，你那个四万多的按揭款打给她没有，不要忘了，今天都16号了”，甘海波回复“好好，暗点打，我车子翻了”并向袁土生发送一张翻车照片。当晚11时许，甘海波向袁土生发送一张金额为40200元的转账截图，袁土生回复“收到”，甘海波“老董又把我们的钱弄去2十几万，真的不能再给他钱了”，袁土生“你一定要查清楚这20几万从哪里去了”，甘海波“他用了，你认为我会哄你吗？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先不问他”，袁土生“一定要有证啊，甘总，知道了”，甘海波“放心吧，你先不说，拿到证据了，我们过完年再扯”，袁土生“好的”，甘海波“过完年必须处理，不然我们本钱压起，压力大”，袁土生“是的，过年后我们好好商量下”。 2019年1月18日下午3点多，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你最好是不要让他上来，不然他一闹，你的钱可能就存在问题了，都是我去项目部要的钱”，袁土生“他上来也闹不起，怕什么呀”，甘海波“因为是没有扣材料款，他闹项目部就扣了，就没钱了，我怕什么？”当晚7点多，甘海波“我已经去项目部查了，项目部付了188万有37万，还有23，2，你问董在哪里去了”，袁土生未回复。 2019年1月19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甘总，明天能不能把钱打给我，人家催我催的很紧啊”，甘海波回复“到不了，星期一晚上才到，放心吧，你可以问项目部，我一点不哄你”。 2019年1月20日上午，董天伟通过微信告知袁土生，项目部已经付了100万，项目部现在只认甘海波。 2019年1月20日下午，袁土生将董天伟中国银行账户信息通过微信发给甘海波，并告诉甘海波把税金18万及装载车款44200元打给董天伟，甘海波回复“刚才汪总打电话叫他上来，现在项目部都想找董的麻烦了，几次打电话我们都在一起，我为了弄你的钱，天天跑项目部，放心吧，现在都在项目部，我们永远是朋友吗”，袁土生“谢谢，是的！永远都是！而且是朋友加兄弟”，甘海波“好”，当晚9点多，袁土生“兄弟，那4万多打了吗？”甘海波“没有啊，明天打，这2天天跑，烦了”，袁土生“明天我的款没有问题吧！”甘海波“在找项目部，他们明天过来，说的打款”，袁土生“拜托了”，甘海波“没事的，就不知董乱说，早办好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好的，我为人绝对的”。 2019年1月21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甘总，今天能把我的钱转吗？”甘海波回复“到不了，我现在和项目部扯”，袁土生“那怎么整呀”，甘海波“你给朋友说这星期一定到，我一定处理好，都在从工人手里给你扣钱”，袁土生“今天就是星期一呀，兄弟呀，帮帮我想想办法，早点出来呀，快受不了了”，甘海波“聂总星期四到，我给你扣了40万，明天到账，这项目部现在管得太严了，我一定找聂总满足你的，放心吧”，袁土生“甘总，装载车的款打了吗”，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1月23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甘总，打了吗？”甘海波“今天项目部打架了，等聂总明天回来拨款，你放心吧，老大哥，我一定不让你失望的，今天董要钱，我都没钱拿什么给他，母勇们都没走得了”，袁土生“你不是说有20万吗”，甘海波“在卡里，一天只能取一万，你可以问母勇，我不骗你，也要明晚12点才能弄起”，袁土生“你一定要帮我办好啊，逼我好难受啊”，甘海波“绝对的，董一分不付，我也要你满意，放心，没有我借也要给你”。 2019年1月24日，袁土生通过微信联系甘海波“甘总，怎么不接电话，恼火惨了，再久都逼出命来了，痛苦的很呐”，甘海波回复“在汪总办公室”，袁土生“现在怎么样了，今天搞的定嘛”，甘海波“今天20万没问题，我在项目部”，袁土生“其它80万呢？”甘海波“几天就回到，聂总头也痛”，袁土生“明天都星期五了，难道这星期也不能办好”，甘海波“会的”，袁土生“甘总你给我实际时间好吗，我实在受不了了”，甘海波“明天中午前，给你尽量准备30万到位，我还在办公室扯”，袁土生“20解决不了问题呀，剩下的怎么办”，甘海波“我就是在找几个老总”并发送了两张办公室的照片，袁土生“你一定要办好啊，答应的要算数啊”，甘海波“在想办法，我都头痛”。 2019年1月25日下午2点多，袁土生通过微信询问甘海波“甘总，扯好了吗，我们怎么办”，甘海波回复“等一会，我马上去项目部”。下午4点半，袁土生询问“怎样了？”甘海波“在安总办公室扯”。下午5点多，袁土生再次问“扯好了吗？回来了吗”甘海波于傍晚6点多回复“等一会儿，我晚点儿过来”。傍晚7点多，袁土生“甘总，你什么时候完哦，你赶快想办法早点把那个钱过来商量下”，甘海波未回复。晚上8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一张中国银行卡照片。晚上9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三张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正副本照片。 2019年1月27日凌晨1时许，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收到了，谢谢”，甘海波回复“我怎么会说这种假话，你看我信息没有，还有2千多块钱”，袁土生“看见了”，甘海波“我真的不骗你，我好恼火”，袁土生“早上休息，晚安”。 2019年1月29日中午12点多，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语音信息“甘总，电话都不接啊，回个电话”。下午4点，袁土生再次发送信息给甘海波“兄弟你好，明天一定要打钱过来，不能开玩笑啊，记住了”。 2019年1月30日下午2点半多，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语音信息“老甘，快3点了，想想办法哦，恼火得很，我这等到起的”，甘海波向袁土生发送一张文件和收据的照片，袁土生“我看这个有什么用啊，关键是要钱啊，你说话要算数啊，要害死人啊，你要想想办法，今天礼拜三了”，甘海波“在办理，我电话都不敢接”。 2019年1月31日、2月1日，因甘海波不接电话，袁土生数次发送微信语音联系甘海波询问怎么回事，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2月3日，甘海波回复袁土生微信留言“在茅台收钱”，袁土生“这样做会害死人的，最好回个电话”。 2019年2月4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子耍，你啥子意思嘛”，甘海波回复“老袁，我过来没有收到钱，真的也不好意思面对你，我说实话，工地上拨多少钱，你都知道，但我还是想法给了你30万，等过了初八，我们一起再想办法，这2天也不好意思找谁开口，你不知道我现在多困难呀，人都被逼疯了，材料款一天把电话都打疯了”，袁土生“你不应该连电话都不接，签协议的时候我为了这笔钱，我直接少了50万，为的是还人家高利贷，如果你当初不答应我，我也不会答应人家，做人主要的是信誉，你连电话都不接，以后怎么合作，我真的是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甘海波“我不是不接，你当时给聂总说，聂总都知道我拿不出钱，但我还是在努力，我心情不好，董天伟也在群里发消息，又叫他来做，我怕接了和你吵，但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昨天我和董吵得凶，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吵，都过年了”，袁土生“做人要讲诚信，今次你真的把我害惨了”，甘海波“没事的，你以后就知道了，我现在确实没办法，这几天，等过完年了，我保证你的钱绝对安全，董还和我吵，我来接这项目，也累惨了，从没像今年这样的，我今年年都没在家过，你认为我好受吗”，袁土生“甘总，你好不好受我不知道，我答应人家的钱还不了，真的很失望”，甘海波“过了春节，2月底我就想办法，现在开年，很多人会去堵工地的，你真的不知道以前工地差了多少钱”。 2019年2月11日，袁土生发送微信语音给甘海波“老甘，回个电话，明天高头开始上班了，我害怕你高头董天伟会不会去找你麻烦，回个电话”。 2019年2月16日，甘海波通过微信发送一张转账受理截图给袁土生，袁土生回复“收到”，甘海波“过几天，你要叫董天伟把这些合同给你”。 2019年2月22日，甘海波发送微信语音给袁土生“袁总，董天伟也不算个账，今天搅拌机欠人家5千块钱，我也不知道这个账，搅拌机被锁了，给我造成多少损失，到时候叫他自己算账，现在喷浆料打不成了”，袁土生“几千元钱你就抓紧解决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谁理谁非”，甘海波“他都没给我说，你说这对不”。 2019年2月25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你好，你贵州的款收到了吗，你想想办法啊，我这里给人家逼疯了，你不是说过正月十五吗你要帮帮我吧”，甘海波回复“还没有呀，我比你急，工地都难生存，我会尽快把你的事处理好吗”，袁土生“你把我害惨了”，甘海波“不要说了，董继续做你全部会亏掉”，袁土生“不说了，希望你抓紧点”，甘海波“决不会让你失望的”。 2019年3月3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方便回个电话”，甘海波“项目部在”，袁土生“我把合同和收据发给你”，甘海波“他说你只拿了3百万的工地”，袁土生发送了数份收条及协议照片给甘海波并说“有收条”，甘海波“他当着项目的面说你只投了3百万，其余放水的钱”，袁土生“他乱说，你看收条嘛，写的明明白白，他借外头五十万，我帮他借的打的收条”，甘海波“他当着汪总的面说的”，袁土生“你把收条给汪总看呀”，甘海波“他说后面是你放水的钱”，袁土生“上次我们一起结账他说的呀，他承认的呀，还有收条呀”，甘海波“他说没有投工地上”，袁土生“他可以去调查，条子写的明明白白，他拿这个钱乱用了，他自己拿去乱用整的”，袁土生“这个事聂总会知道的，他到处乱说”，甘海波“甘总情况怎么样了”，甘海波“扯得凶，他说你只投了3百万”，袁土生“我不是把收据都发给你了吗”，甘海波“哪怎么说”，袁土生“这个可以去查的，董天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承认了的，说过的总共450万，有15万是以前借的钱”，甘海波当日未再回复。 2019年3月6日，甘海波、董天伟、案外人吴有云、熊海波召开会议并共同签名形成《关于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会议纪要》，内容：1、便于《九绵高速ＬＪ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顺利实施，内部承包人董天伟不能继续履行该项目的义务，董天伟与甘海波及见证人王某在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友好协商，董天伟自愿将该项目实施的全部工作内容转交甘海波实施完成。在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含董天伟与瑞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由甘海波承担。2、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开具发票12699694元，中交路桥华东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9842400元（其中支付瑞源公司834100元，中交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9008300元），剩余工程款2857294元，以上数据最终与中交公司对账为准。甘海波负责与中交公司协调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瑞源公司，否则瑞源公司将追究甘海波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同日，甘海波向董天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天伟转交我手的挖掘机合同、装卸机合同、二衬台车合同，一共3本合同，以此为据”。 2019年3月7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你把委托书样板发给我哈”。 2019年3月8日，董天伟向袁土生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本人董天伟委托袁土生全权代表本人办理绵九高速5标1号隧道出口工程和甘海波的一切事宜。对委托人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此委托。 2019年3月8日下午4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已经说好，马上转9万过来”，甘海波“行，你公章拿到了吗，你办好，明早十点转钱你，不差一分钱，卡号还是转以前的卡吗”，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了一张开户人为袁海霞（袁土生之女）的中国银行卡照片，甘海波“好，明早到款，放心吧，拿好公章、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下午5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了经董天伟签名捺印的委托书、保证书照片两张，并发送语音“甘总，你看下可不可以，需不需要改马上跟我说哈，他明天就走了，你有什么赶快跟我说哈，钱马上给我转过来，我马上要转给别个”，甘海波“没得问题，你问下王安宁，他本人不去，身份证有没有拿给你，过不过的了户的问题，公章、财务章、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这些全部要拿到手的嘛”，袁土生“身份证复印件已经给我了，他叫我找人，他把电话发给我了，我原来听他们讲过有复印件就可以过户，我今天拿到了，我马上发照片给你，还缺什么你跟我讲”，甘海波“其他没有，就是营业执照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还有开户许可证必须要，还有公司章程，当时你们两个签的股东协议、章程这些都要”。傍晚7点多，袁土生“甘总，钱还没有收到啊，赶快付给别个了”，甘海波“明天早上十点转你，一分不少”，袁土生“行嘛，那我帮你先给三万给他嘛”，甘海波“好的好的，但是老袁，一定要把所有东西拿到手，不能扯皮啊”，袁土生“好的，知道了”。晚上9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了一张收条照片，并发送语音信息“甘总，所有东西我都拿到了，我打了个收条给他，已经转了3万给他了”，甘海波当日未再回复。 2019年3月9日12时许，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钱还没到账”，甘海波“吃完饭，马上去打”，下午3点多，袁土生再次发送信息“还没到”，甘海波“我从农行转过来，你那是中国银行，它这没得”，袁土生“好”，甘海波“这种玩笑不会开的，你放心吧，他那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什么时候过期？”袁土生“我没看，我马上给你看哈”，稍后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照片，并发送信息“我给你发过来了，你看哈，没有过期，好像2021年过期”，甘海波“好，我星期六转8万过来，没有预约取不到，明天早点过来，你放心”。晚上9点多，袁土生“甘总，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问了他那个都没准备好，你干脆礼拜二过来算了，刚才我打电话说了，过给你他不同意，他说你最好找个成都的人”。 2019年3月10日上午10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钱还没到啊”。中午12点多，袁土生再次发送信息“收到4万”。 2019年3月11日下午2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回个电话，快点把你弟弟的身份证发过来”，甘海波“马上，我弟弟在发给我，最多五分钟”，袁土生“他叫什么名字”，甘海波“甘昌松”，袁土生“身份证也要”，甘海波向袁土生发送了甘昌松身份证的正反面照片，袁土生告诉甘海波“甘总，过户法人事宜现在不要和任何人说”。下午4点多，甘海波“把手续些办好”，袁土生“好的”，甘海波“我明天来，几天可以办好”，袁土生“营业执照五天就可以办好，但是安全那些证要考试，可能要二十多天”，甘海波“你问他能早点不，我要拿回来了，签合同，才给你到钱，那我明天来不”，袁土生“明天要来，肯定要来，都办好等你过来签字就行了”，甘海波“好”。 2019年3月12日凌晨0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发给你了哈”。 2019年3月13日凌晨0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语音给甘海波“甘总，你们到没得，一定要注意安全”，甘海波“到了到了，我刚进洞子出来，谢谢”，袁土生“早点休息了哈”，甘海波“休息还早，刚从洞子出来，你放心，我会对我们两个负责的，我们两是最亲的人”，袁土生“信得过你，不信得过你哪里敢做”。下午2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一张委托书照片。下午3点多，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一张合同和保证金收据照片，并发送信息“所有的合同、保证金收据等都在我这里，所以保证金不能给他”。晚上11时许，袁土生“甘总，你电话打不通，我已经到了，我在酒店睡到，明天等你电话看怎么办”。 2019年3月13日，瑞源公司向中交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熊海波为瑞源公司在《劳务承包合同-2018002》）经济业务中办理工程协调、对账、结算、退场事宜。 2019年3月14日，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一个微信生日红包，甘海波领取了红包。 2019年3月14日，瑞源公司作出《说明》，载明：瑞源公司承担中交公司案涉项目施工，双方签订了《两河口1#隧道出口分包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要求退场。根据甲方的有关规定，截至2019年3月，已累计办理结算8期，累计结算工程款12699694元，累计应支付6368141元，累计扣款为6331553元（其中：调拨材料款3675082元，履约保证金634986元，质量保证金634986元，农民工保证金253995元，水电费1064604元，罚款19100元，其他48800元）。财务实际应付款7892108元（含保留金）；财务已付款8282400元；剩余应付款-390292元，工程款-1914259元，保留金1523967元。由于有些应扣材料款未及时扣除导致财务已付款金额超出实际应付款金额（含保留金），现瑞源公司同意将超付的金额从现金缴纳的142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最终剩余应付款1029708元（质量保证金634986元，履约保证金394722元）。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满报甲方公司批准后视情况返还。案外人熊海波在该《说明》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袁土生在代理人处签名。 2019年3月15日上午10点多，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你把财务的电话、名字发我，快点，要填表”，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了电话和姓名。下午2时许，袁土生“兄弟，逼债逼到我家了，真的很难受”，甘海波“追下看哪个办手续约”。 2019年3月18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董天伟身份证已经交了，今天下午正在办理”，甘海波“叫他抓紧点，真的等不急”。 2019年3月19日，北凌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董天伟变更为甘海波，投资人（股东）由董亮、董天伟变更为甘昌松、甘海波，高级管理人员备案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董天伟变更为甘海波、监事由董亮变更为甘昌松。当日上午11时许，董天伟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袁总，今天公司已过户了请把款转给我急用，谢谢！”并将自己的账户信息发给了袁土生，袁土生转账2万元给董天伟，并说余款待收到证再转。 2019年3月20日，中交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部与瑞源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书》，载明：1、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2018002》）及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已施工完毕，瑞源公司组织退场；2、经双方协商确认，瑞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累计应结算金额为126994694元，累计应扣款6331553元，其中质量保证金634986元、农民工工资、履约保证仅888981元，累计应支付6368141元，累计已支付8282400元，中交公司已收瑞源公司履约保证金1420000元；3、瑞源公司所有人员、设备、材料、工具等应于2019年3月20日前必须全部退场；4、瑞源公司承诺已结清并支付完所有农民工工资、瑞源公司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经济往来和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5、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在甲方处盖章、瑞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袁土生、熊海波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9年3月23日，袁土生（甲方、转让方）、甘海波（乙方、受让方1）、甘昌松（乙方、受让方2）、北凌公司（丙方、担保方）在都江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拥有北凌公司的到期债权（九绵高速公路LJ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工程垫资款，含劳务保证金、机械设备及按揭还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本金截止2019年3月11日共计为450万元人民币、分红款10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600万元。2、甲方拟将转让标的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的转让标的。3、乙方受让转让标的应付给甲方的对价为人民币600万元，该款项将在本协议签订后分5月（在2019年1月已经预付30万元，在本协议抵扣后实际应付570万元）支付，在2019年7月25日前全部支付完毕。4、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222万元给甲方，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88万元，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80万元，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80万元，支付方式为转账。5、为使乙方的债权受让金确保支付，乙方愿意以自己拥有的丙方所有股权份额作为担保，丙方承诺对乙方债权受让金支付提供连带担保。6、签订本协议时，协议各方已经查验确认转让标的的有关凭证真实合法有效并对债权的金额予以确认，乙方确认已收债权凭证，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视为已收债权转让通知书。7、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原甲方对债务人北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乙方对债务人北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7、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构成对签订方有约束力的义务。8、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则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给守约方；如果乙方不按期支付债权转让款，乙方、丙方除各承担违约金50万元外，甲方有权提前将余下未到期款项一并要求乙方承担支付责任和要求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丙方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倍的利息（支付利息期限按6月计算）及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该《债权转让协议》尾部甲方处有袁土生签名按印，乙方处有甘海波、甘昌松签名按印、丙方处有北凌公司盖章。 2019年4月1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向甘海波发送一张聊天截图，并发送信息“甘总，董天伟说明天何明军上来要钱闹事，请做好准备，他把我逼疯了，我本来答应收到钱给他解决的，他不相信我”，甘海波“何明军是谁”，袁土生“我帮董借他50万”，甘海波“这公司办事太慢了，人都快疯了”。 2019年4月6日，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请袁土生借钱2万元救急，袁土生向甘海波转账2万元，甘海波点击收取。 2019年4月8日，袁土生将自己和董天伟的聊天记录截图两张发给甘海波，并发送信息“我已和董天伟谈好了”，甘海波“好”，袁土生“你要抓紧早上就办好”，甘海波“知道了”。 2019年4月12日，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能帮我弄过来不，老袁”，袁土生“兄弟你好，不好意思，我只借到1万元，你要不要啊”，甘海波“要，真的没办法，为了我们的本钱，怎么也想法弄起走，才能挣回来”，袁土生随即向甘海波转账1万元，甘海波点击领取。 2019年4月20日，袁土生将何明军的电话号码提供微信发给甘海波，并发送信息给甘海波“兄弟，我只认我写的50万元，春节前已经付了3万余下还有47万，付款前你必须要把我写的借条收回给我，切记”。 2019年4月30日，中交公司与北凌公司签订了《九绵高速公路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自编号：ZJHD-JMLJ5-LWFB-2019-043）（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2019043》），约定由北凌公司承包两河口1#隧道出口段（桩号为ZK26+480-ZK27+550、YK26+430-YK27+450）的工程施工，该《劳务承包合同-2019043》尾部甲方处有中交公司案涉项目经理部盖章，乙方处有北凌公司盖章及甘海波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 2019年5月5日，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你回都江堰没有啊，袁总”，袁土生“没有”，甘海波“什么时候回来啊”，袁土生“没定，钱没收到我无脸面见人啊”，甘海波“那也没法，工地上现在情况，你回来告诉我，我们见面谈”，袁土生“甘总，真的很痛苦”，甘海波“知道啦，所以你回来我们见面说些事，一起想法”，袁土生“你估计什么时候款能够回来”，甘海波“6月中，或月底”，袁土生“那就惨了，真系无法交代啊”，甘海波“所以叫你回来我们商量呀，项目部要6月底才正常”。 2019年5月11日，甘海波通过微信向袁土生发送一张袁土生签名捺印的借条，并问“是不是这个条子”，袁土生“就是这个条子”，甘海波“我已经收回来了”。 2019年5月12日，袁土生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转点钱，甘海波回复“全都停工了，你的条子收回来我跟他说他才干的，我都借了3百万的高利贷了，为了这工地，我烦死了，水又大，现在全停起的，何民军，你可以问，我总的投入了7百多万，被董天伟害惨了”。 2019年5月29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工程款。 2019年6月4日，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老袁，关于董天伟盗窃国家物资一案已经立案调查……但项目部要罚董天伟30万，另外保证金已扣，我想征求你老袁的意见如何处理，速回复”，袁土生“这样董就玩完了，兄弟请你一定要压下，不要让这事发生，拜托”。 2019年6月5日，九寨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接绵九高速5标协调经理邵熙报警称有人阻工出警现场，《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当事人杨**、甘海波（现负责人），处警意见为“经查，系××段××号××道出口工程中，董天伟、袁土生与杨**经济纠纷引发，杨**称董、袁二人拖欠其修理费而阻工，现场对双方进行调解，要求双方和平协调或采取法律手段。” 2019年6月6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工程款。2019年6月下旬，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工程款。 2019年6月12日，九寨沟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接邵熙报警称有人在5标段工地阻工出警现场，《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当事人易邵斌、甘海波，处警意见为“经调查，董天伟、袁土生在××段××号××道工程中拖欠易邵斌材料费用，继而发生堵路，现场对易邵斌行为进行纠正，并通知现负责人甘海波与易邵斌沟通协调，不得再以违法行为维护自身权益。” 2019年6月18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顶不住了，快点想想办法嘛，要出人命啊”，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6月21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你好，你上月答应6月25日给我钱，我按照你的时间答应人家25日还给他，所以你一定钱要到位啊，不能开玩笑啊，拜托”，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7月9日，袁土生发送袁海霞的中国银行卡照片给甘海波，并告诉甘海波“15号将款汇入这账上，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 2019年7月14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你好，你那里怎么样了，明天就15号了”，甘海波回复“没办法，项目部说月底，今晚开会还要扯”，袁土生“那我怎么办”，甘海波当时未再回复。 2019年7月26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兄弟，今天是26号了，你那里怎么样了”，甘海波“还没记价，还在弄”，袁土生“抓紧啊”。 2019年7月27、29日，袁土生通过微信数次催告甘海波付款，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7月29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130万元工程款。 2019年7月30日下午2时许，袁土生再次通过微信催告甘海波付款，“甘总，今天是30号了，我两天都没法睡觉了，我都快被逼成神经病了，真的要死人的，怎么办，回个电话”，因甘海波未回复，袁土生于下午4点多发送信息“什么意思嘛，难道真的要闹翻吗？”甘海波“你想闹翻可以，我现在都被要账的包围的”，袁土生“你叫我怎么办”，甘海波“你认为我投少了嘛，我都离婚了，为了这项目，我给你说了的，叫你给他好好说一下，我8月十几号，我朋友在成都见聂总，后面就好处理了，我比你急，老袁，我和你都是被董害了”，袁土生“那你8月份能够给我多少，我好和逼债的商量，我真的快疯了”，袁土生“八月份给50万以上最少，老哥，放心吧，我朋友为这事专程来成都见他，威力不小”，袁土生“50万解决不了啊”，甘海波“尽量多点，你欠多少吗”，袁土生“如果有威力最少把保证金收回啊，我欠130万未加利息”，甘海波“我会给我朋友说的”。晚上10点多，袁土生“甘总，我们协商了一方案：8月5号付30万，8月20号再付100万，合计130万元，可以吗？”甘海波“8月5号去哪里拿，我朋友16号才到成都，见了聂总，也要月底吧”，袁土生“你说怎么办？”甘海波“8月底付50万，9月底付50万，先说长点时间”，袁土生“这样不行啊？”甘海波“不行，没钱还要命不成，我都快疯了，被这项目拖得一家人天天吵，才又在吵”，袁土生“这样就麻烦了，对方要起诉查封我亲家的房子拍卖，怎么办”，甘海波“说实话，我不接这工地，自己卡里几百万，你被董天伟害行全亏完，我又什么时候这一样累过的”，袁土生“难道你朋友来成都了，保证金都收不回吗？”甘海波“你给他好好讲，董天伟把你害了，来了收回来，项目部也不可能三两天就给我们了，我跟你说，你没做过工地，项目部也靠我们做出产值来，他们才给我们”，袁土生“但是保证金应该是要退的呀，新合同早就签了”，甘海波“保证金被扣了只剩39万，质保金62万多，加起102万，质保金是2年后才退，所以为退这102万，我才叫我朋友过来，你真的不知道董天伟亏了多少吗，为什么四川瑞源不要管理费就同意退了，如果我不来接，你一分钱也得不到，说实话老袁，我叫朋友过来，就是想法补偿点我们，不然亏死”，袁土生“我知道什么呀，转公司给你的时候你说几天后款就回来了，你我三月份签合同的时候你都说无问题，不管怎样，甘总你8月份一定要付我130万，尽力不要打官司，甘总你帮帮我好吗”，甘海波当日未再回复。 2019年7月31日，甘海波微信回复袁土生“我叫你给他说月底28号左右”。 2019年8月2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你能不能把那7万加借给你的3万共10万元先付给我，等急用”，甘海波“老袁，现在真的没有，我都急死了，放心吧，你只要真心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袁土生“你真的是见死不救吗”，甘海波“我什么时候见死不救，我说了这个月底给你处理些，我这几天没钱，天天烦死了”。 2019年8月16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你和上海的朋友谈好了吗，怎样了？”甘海波“同意出面处理，正在沟通，放心吧”，袁土生“一定要处理好啊”，甘海波“好”。 2019年8月17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说好了吗，结果怎么样了？”甘海波“不理想，他们商量了看怎么转保证金”，袁土生“那怎么办，保证金无问题吧”，甘海波“想办法啊”。 2019年8月24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甘总，今天是24号了，款到了吗，你一定要帮我解决啊”，甘海波“还没到，昨天下午才给聂总打电话了，他说他知道了”。 2019年8月25日，甘海波发送微信信息给袁土生“在项目部，扯皮，没钱，全部停工了”。 2019年8月26日，甘海波向袁土生发送一个微信生日红包，袁土生点击领取。 2019年9月4日，袁土生向甘海波发送袁海霞的中国银行卡照片。 2019年9月6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287.5万元工程款。 2019年9月7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星期一那30万应该可以到账吧”。 2019年9月9日下午3点多，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我明天晚上就要上成都，你赶快安排把合同带来处理掉”，甘海波“好”。当日，甘昌松名下银行账户向袁土生指定收款人转账付款15万元。傍晚6点多，袁土生“还有15万什么时候到账”，甘海波“明天我去成都拿公章回来，最迟12号，有31万没到账，要盖章”，袁土生“记得带上合同”。 2019年9月12日至11月12日，袁土生多次通过微信催促甘海波付款，甘海波均表示在尽力追钱尚无法付款。 2019年11月11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137万元工程款。 2019年11月13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我母亲在医院住院的费用都交不了呀，麻烦你催紧点”，甘海波未回复。 2019年11月16日，甘海波回复袁土生“还有几天，在贷款”，袁土生“抓紧点，受不了了”，甘海波“我也受不了，今天还输班停工”。 2019年12月2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今天是不是2号了，款出来了吗，回个电话”，甘海波“刚追了，就今、明2天，放心吧”，袁土生“甘总，这钱是救命的，希望一定要到位，拜托”。 2019年12月5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工程款。 2019年12月6日，甘昌松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袁土生转账5万元，转账备注“甘海波还款”。当日傍晚5点多，袁土生联系甘海波“还有20万呢？你不是说贷款30万出来付25万给我吗，说的好好的”，甘海波“没放款”，袁土生“快点想想办法嘛，我这边无法控制了”，甘海波“年前我会给你几十万的”，袁土生“你不是说保证金要回来吗，几十万解决不了问题啊”，甘海波“四川瑞源不盖章，我在找关系”，袁土生“本来你说2号给我25万给医院的，你10号帮我解决20万给医院好吗？”甘海波当日未再回复。 2019年12月12日，甘海波通过微信向袁土生发送一张承诺书照片，袁土生将照片中承诺书内容打印输出后复印上自己的身份证正反面并签名，同时也在《工程中间结算扣（奖）款项凭证》分包方负责人处签名后，将两份材料拍照发给甘海波，甘海波向袁土生发送一个手机号码，袁土生将两份材料寄给了瑞源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因本人袁土生负责管理施工的九绵高速公路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施工的两河口1#隧道出口左右洞存在诸多质量缺陷（二衬背后存在大量空洞，中央水沟、沉沙井等一系列工程未按图纸施工），后续需投入大量机械设备、材料及人工处理，所需金额将从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交的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本人袁土生了解且承认上述处理方式，并承诺此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由本人承担”。《工程中间结算扣（奖）款项凭证》载明扣款事由为“你司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施工的两河口1#隧道出口左右洞存在诸多缺陷（二衬背后存在大量空洞，中央水沟、沉沙井等一系列工程未按图纸施工），后续需投入大量机械设备、材料及人工处理，所需金额将从你司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凭证还载明扣款金额103万元。 2019年12月19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电话也不接，钱到帐了吗？”甘海波“没有啊，在项目部扯”，袁土生“你不是说今天吗？”甘海波“我打电话等会”，袁土生“老甘，今天你一定要想办法到账呀，和人家说的好好的，今天要付钱的呀，拜托，催一下吧，急用”，甘海波“好”。 2020年1月19日，中交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北凌公司账户转账463万元工程款，北凌公司账户将该笔款项均备注为人工费转出给个人。 2020年1月20日，袁土生发送微信信息给甘海波“老甘，你收了七百多万，你难道连我的医疗费都不付吗”，甘海波“在付工人工资都不够，你可以问”，此后双方协商无果，袁土生起诉至本院。 2020年5月25日，董天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该工程是董天伟挂靠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九绵高速公路LJ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工程，该工程是董天伟与袁土生合作施工，施工时间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11日，由董天伟与袁土生对该工程管理施工一部分后，然后由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续工程施工；2、中交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42万元，实际包括质量保证金，是董天伟转给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转给中交公司。3、在该工地上董天伟与袁土生因工程建设需要购买的材料款是董天伟指定罗勇和王安明负责采购和验收签单，董天伟和袁土生在施工过程中只支付了一小部分因该工程产生的材料款、设备款和人工工资，甘海波、甘昌松、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袁土生签订该工程的债权转让合同；4、由于该工程在董天伟和袁土生施工管理过程中发生有拖欠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的情况，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和社会的和谐，该工程最后由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接续后续事宜，为了处理董天伟和袁土生在施工过程中因该工程产生的债务（包括材料款、设备租赁款、人工工资），董天伟、中交公司、甘海波经协商一致将以上款项支付给了实际所有人，以上支付款项由相关的支付清单和交易记录，总计200多万元人民币，以上情况全部属实。 2020年5月30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内容为：兹由我项目部承建的九绵告诉LJ5合同段两河口1#隧道出口项目，劳务分包给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退场，由四川北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替。2019年3月以前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董天伟、袁土生未支付部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四川北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甘海波）于2019年4月进场后，债权人多次到施工工地阻碍施工，项目部于2019年5月16日通知董天伟、甘海波到施工现场办公室协调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问题，经协商一致同意由甘海波代付董天伟、袁土生施工中尚欠的部分材料款民工工资，在2019年3月袁土生与甘海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应付款之中扣除。 为证明实际代瑞源公司和董天伟已经支付了材料款2023979元、民工工资1398800元，甘海波提交了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通过自己账户、甘昌松账户、北凌公司账户支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的银行交易清单、收条、对账单、承诺书、微信转账记录证据。 庭审中，甘海波认可董天伟所述的甘海波于2018年11月15日受董天伟委托在案涉项目现场进行管理的事实，甘海波陈述案涉项目尚未完工。董天伟自认以450万元价款将北凌公司转让给袁土生，袁土生向董天伟支付了450万元转让款。董天伟提交了金牛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150号民事判决及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认为该案债务应由甘海波承担。对微信聊天中提及的聂总，袁土生及甘海波均陈述是中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另，袁土生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30000元，为诉前保全担保支付保险服务费7000元。 本院认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是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合同。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原甲方对债务人北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是乙方对债务人北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推定甘海波、甘昌松受让北凌公司全部股权后，与袁土生达成的将北凌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劳务承包合同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甘海波、甘昌松，甘海波、甘昌松向袁土生支付转移价款600万元的合同，该600万元价款中包括对项目施工应得工程款、项目施工发生的材料款及人工费债务、已缴未退的保证金及双方对履行劳务承包合同期待利益的协定价款。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袁土生对北凌公司劳务承包合同是否享有转让处分权；二、劳务保证金是否应从转让款中扣除；三、甘海波与甘昌松支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是否应从转让款中扣除。本院作如下评析： 争点一，《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甘海波、北凌公司均抗辩主张袁土生对北凌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劳务工程无处分权，即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因袁土生无处分权而无效。本院认为，董天伟述称“把北凌公司卖给了袁土生，袁土生向董天伟支付了转让款450万元”，即董天伟已认可其将公司转让给袁土生。甘海波作为受董天伟委托自2018年11月15日起便参与现场管理的人员，北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天伟）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承包合作合同》中明确有董天伟和袁土生共同在甲方处签名，甘海波系该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知晓袁土生与案涉项目中北凌公司劳务承包合同具有投资期待利益，根据袁土生与甘海波在处理北凌公司股权转让阶段的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6日甘海波所述“如果他以这种无理理由扯，吃亏的是你，你投了四百多万，你只问他项目部拨的1百8十几万，他交账只有151万，哪30几万去哪里了”、2019年3月3日甘海波所述“他说你只拿了3百万的工地”，能够证明甘海波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已明知袁土生系案涉项目的劳务承包工程的投资人，并且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甘海波委托袁土生从董天伟处取得了北凌公司变更登记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书材料交与甘海波，由此可以认定甘海波对案涉项目北凌公司劳务承包合同享有处分权的主体充分知晓，从甘海波与袁土生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聊天内容来看，《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实际是甘海波受让北凌公司股权的情况下获得案涉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实际主体资格的环节之一，甘海波自2018年11月15日起便参与现场管理，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前也已经历了较长的前期准备过程，袁土生亦按甘海波的要求为甘海波取得了公司股权受让后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虽袁土生曾作为董天伟的受托人代表董天伟处理案涉项目与甘海波的事务，但《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无任何袁土生系代表董天伟的内容，甘海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对须支付转让价款达6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甘海波签名前也应已审慎注意对方是否享有处分权，而在《债权转让协议》订立后，甘海波对袁土生数次催告付款并未提出主体异议，甘海波与甘昌松也实际向袁土生指定的其女袁海霞账户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综合上述事实分析，甘海波、北凌公司抗辩袁土生无处分权，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逻辑，故本院不予采信。《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争点二，劳务保证金是否应从转让款中扣除。甘海波抗辩，质保金142万元已经被扣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所列劳务保证金，应系债权，因中交公司与瑞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2018002》、瑞源公司与董天伟签订的《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所涉及的保证金均未表述为劳务保证金，当事人也未提交能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中所列劳务保证金具体金额的证据，无法查明劳务保证金是否包含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但本案所涉各类保证金债权本身是不确定的债权，实际可能因发生扣减保证金的法定或合同约定情形而减少或灭失，甘海波对此应当系明知而同意将保证金列入《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内容，甘海波应当自行承担保证金债权减少或灭失的后果。但因袁土生于2019年12月12日向瑞源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对工程质量缺陷进行处理的费用从瑞源公司所交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并由自己承担此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并在瑞源公司的扣款凭证中签字确认扣款103万元，袁土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承诺书和签署扣款凭证的法律后果，该笔103万元扣款应当从约定转让价款60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定。 争点三，甘海波与甘昌松支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是否应从转让款中扣除。本院认为，甘海波作为2018年11月15日起便参与现场管理的人员，对发生的人工费用应当清楚，甘海波与北凌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了《劳务合同承包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甘海波接手前期完成的所有临时驻地、临时设施建设、洞外洞内工程量及相应费用，从甘海波与袁土生该时间点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甘海波也已实际接手管理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甘海波于2018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对前期材料款款的对账单签署“以上账目认可”的意见并签名的事实，能够证明甘海波对案涉项目前期施工产生的材料费、人工工资债务系明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甘海波与袁土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足以证明甘海波明知北凌公司承包案涉项目劳务尚负有材料款债务，袁土生对案涉项目现场并未具体参与管理，而是由甘海波与项目部沟通后向袁土生转达现场情况，且2019年3月6日《关于建筑施工内部目标责任书会议纪要》中甘海波也已签名确认，足以证明甘海波对北凌公司承包案涉项目劳务工程后的前期实际履行情况充分知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对袁土生数次通过微信催付转让款，甘海波并未提出任何扣减转让价款的要求，均是以项目效益差无法付款等类似理由回复袁土生，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甘海波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明知案涉项目前期施工的投资和负债情况，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对袁土生的催款也未提出扣减材料费及人工费异议，至本案应诉时抗辩抵扣其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本院不予采纳。甘海波与甘昌松系兄弟关系，甘昌松对甘海波的行为应当知晓，且甘昌松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签名，故本院认为，甘昌松应与甘海波共同承担向袁土生支付转让款400万元（600万元－103万元－30万元－20万元－47万元）的责任。 关于违约金及利息诉请，本院认为，甘海波、甘昌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债权转让协议》中违约金50万元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五倍利息（计六个月）的约定实际均系对违约方的惩罚性违约金条款，袁土生基于甘海波、甘昌松的逾期付款违约情形请求惩罚性违约金应择其一主张，综合衡量50万元违约金与参照2019年8月19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得利息，以利于守约方为优先考虑因素，本院认定甘海波、甘昌松应向袁土生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关于律师费损失诉请、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袁土生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保全保险服务费7000元已实际发生，且《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保全费损失，故本院对袁土生请求甘海波、甘昌松支付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损失37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北凌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债权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担保条款有效，北凌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支付给袁土生转让款40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及保全保险服务费损失3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海波、甘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土生支付转让款人民币4000000元； 二、被告甘海波、甘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土生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 三、被告甘海波、甘昌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土生支付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损失人民币37000元； 四、被告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被告甘海波、甘昌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 五、被告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海波、甘昌松追偿； 六、驳回原告袁土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42元，由被告甘海波、甘昌松、四川北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