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悦，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倩，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纳帕斯精密元件（上海）有限公司【原名：安美信模具（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华哲路********。法定代表人：RichardLeroyBau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悦因与被上诉人戴纳帕斯精密元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纳帕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09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两次记过，均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公司的组织架构，财务总监是向美国总部汇报的，所以即使被上诉人的总经理有何意见，上诉人作为财务总监也要得到美国确认才可以做。事件所涉的表格以及分类总计的数据是美国总部提供的，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的情形。第二次记过，统计对接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发送邮件给统计部门，逾期的人事行政数据和逾期邮件报送的数据是人事部门负责的，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逾期责任。此外，对于案外人开票错误的事件，上诉人没有任免权，不能管理该人。该人的失职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经通知了工会，所以程序也是违法的。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雇员享有20天带薪年休假，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2018年剩余年休假通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年终奖和十三薪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应当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戴纳帕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严重违反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依据规章制度的具体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合法解除。经大量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屡次不服从上级主管的安排，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和11月给予其两次记过处分，再依据规章制度做出辞退决定，系合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并未成立工会，所以也无法通知工会，但是被上诉人组织了主管以上的人员召开会议。与会人员一致认为应当予以辞退。所以程序也未违反规定。关于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十三薪及年终奖，均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纳帕斯公司支付张晓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89,245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戴纳帕斯公司支付张晓悦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6,800元；3、判令戴纳帕斯公司支付张晓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年终奖65,000元；4、判令戴纳帕斯公司支付张晓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十三薪50,200元；5、判令戴纳帕斯公司支付张晓悦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1,207元。一审认定事实：张晓悦于2014年11月3日进入戴纳帕斯公司处工作，岗位为财务总监，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8年11月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张晓悦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税前48,750元(2019年6月调整为50,200元)+住房补贴2,500元/月+交通补贴不超过300元/月(实报实销)。该劳动合同第三条（三）约定，张晓悦为完成本职工作确需在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须依照戴纳帕斯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提出申请并获得批准。该劳动合同第四条(七)约定，公司将于每年12月对张晓悦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估。如张晓悦的工作表现被评估为满意，则公司将于评估完成后的30天内向张晓悦支付65,000元(税前)的年度考核奖金。2017年2月1日，张晓悦、戴纳帕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为调整雇员的职务和薪资，双方就《劳动合同》和《雇员薪资附加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雇员的职务为财务总监。2、双方确认，雇员的税前基本薪资应调整为48,750元/月。3、雇员的住房补贴为2,500元/月。4、雇员的交通补贴最高不超过300元/工作日，由雇员通过发票报销的方式获得。5、公司将于每年12月对雇员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估。如雇员的工作表现被评估为满意，则公司将于评估完成后的30天内向雇员支付65,000元（税前）的年度考核奖金；公司将根据法律规定代扣代缴相关税费。6、雇员应享有20天带薪年休假。2019年4月24日上午9:49，戴纳帕斯公司总经理E发送邮件给张晓悦询问上报总部的表格中为何没有填写工艺工程师的数据。张晓悦于10:34回复邮件，称工资表中的这个名字是列在模具部门。E于10:38回复解释了工艺工程师的职责，并提醒张晓悦如果不清楚可以询问，但不要按照自己的意思随便做。张晓悦于10：40回复不能更改。E于10:56回复，不再跟张晓悦争论，要求张晓悦依照指令处理。此后，张晓悦仍坚持不能更改，直至第二天，张晓悦才予以修改。2019年4月29日，戴纳帕斯公司出具《纪律处分通知书》一份，内容记载：张晓悦所犯过失为违反管理制度、故意不服从上级或拒绝接受正当命令。过失说明：“2019年4月24日，依照首席运营官的要求，E有指示S(张晓悦)把工艺工程师的成本加到第一季度劳动成本分析中，S给的回复是她不能变更这个数字，因为有一长期指示，她不能随意变更。经与美国确认，没有这长期约定，因此S的理由是不真实的。作为一个财务总监，她应该通知美国这一变化，而不是拒绝依照要求填写资料。最后，与美国成本会计沟通，还是需要依照E要求的填写。像这样，她选择不服从她上级给她直接指示。”处分结果：张晓悦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八章纪律与处罚二惩罚2、违纪处罚规定B部分第27条，公司视情况决定给予张晓悦记过处分。2019年11月8日，戴纳帕斯公司出具《纪律处分通知书》一份，内容记载：张晓悦所犯过失为违反管理制度、故意不服从上级或拒绝接受正当命令。具体过失说明为：“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不切实履行工作职责，推诿扯皮，不按有关要求按时填报国家统计部门系统报表，在接到上级指令后，仍不服从安排，拒绝完成交办的任务，导致公司的有关经济数据未能按时准确上报，此行为致使我司被区经开区管委会政府主管部门约谈和批评，给本公司留下不良违规记录，严重的损害了公司的良好信誉和遵纪守法的形象。2019年7月，张晓悦未能履行好财务总监工作职责，尽到总监的领导责任，未按时开具发票给客户以及出现开票错误事件，导致客户延迟向我司付款,涉及47736.77美金，影响我司资金周转效能，给我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9年11月，在公司总负责人进行明确告知禁止的情况下，张晓悦乱用职权，指使其他人员故意向客户发送有损公司商业利益的敏感信息，影响我司与客户的正常经营合作关系,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商业利益和信誉。”处分结果：张晓悦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八章纪律与处罚二惩罚2、违纪处罚规定B部分第二十七条，D部分第十五条，E部分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视情况给予张晓悦记过处分。2019年11月8日，戴纳帕斯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张晓悦劳动合同关系的通告》一份，内容为：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张晓悦不切实履行工作职责，推诿扯皮，不按有关要求按时填报国家统计部门系统报表，在接到上级指令后，仍不服从安排，拒绝完成交办的任务，导致公司的有关经济数据未能按时准确上报，此行为致使戴纳帕斯公司被区经开区管委会政府主管部门约谈和批评，给戴纳帕斯公司留下了不良违规记录，严重的损害了公司的良好信誉和遵纪守法的形象。2019年7月，张晓悦失职，拖延向客户开票的时间，并发生开票信息填写错误事件，导致戴纳帕斯公司47,736.77美金未能按时收回，直接影响资金的周转效能，给戴纳帕斯公司带来了经济损失。同时，张晓悦拒不严格执行上级工作指令，在被明确告知禁止的情况下，擅自指挥其下属向客户发送敏感商业信息，破坏戴纳帕斯公司与客户的正常合作关系，损害了戴纳帕斯公司的商业利益和信誉。张晓悦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戴纳帕斯公司《员工手册》中的第八章纪律与处罚二惩罚2、违纪处罚规定B部分的第二十七条，D部分的第十五条，E部分的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戴纳帕斯公司决定给予张晓悦记过处分。由于张晓悦工作中不良表现，戴纳帕斯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给予其一次记过处分。其在受到处分后，仍不进行深刻反省，汲取教训、纠正错误，反而态度变得愈加嚣张、任性，影响戴纳帕斯公司财务工作的正常开展和内部团结协作关系，其不良作为严重损害了戴纳帕斯公司的声誉形象和经济利益。根据戴纳帕斯公司《员工手册》中的第八章纪律与处分二惩罚3、违纪处罚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戴纳帕斯公司决定解除与张晓悦的劳动合同关系。本决定公司张贴通告，并送达张晓悦本人。从2019年11月8日正式生效。同日，戴纳帕斯公司向张晓悦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言明：鉴于张晓悦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戴纳帕斯公司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与张晓悦解除劳动合同，工资结算到2019年11月8日。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张晓悦于同年11月12日收到戴纳帕斯公司通过邮寄送达的上述通告及通知书。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张晓悦签署了确认书，确认已认真阅读戴纳帕斯公司的雇员手册，完全了解并接受此手册内容。该雇员手册第五章规定，各部门负责人应严格控制加班时间，所有的加班申请需经部门经理审核和总经理批准后方能执行。该雇员手册第七章规定，公司为雇员提供年底双薪；公司根据经营业绩确定是否发放年底奖金；年底双薪和奖金以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为一个计算年度；为公司服务满12个月的雇员，在满12个月后的第一个农历春节前后为其发放年底双薪，年底双薪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雇员除外；为公司服务满12个月的雇员，在满12个月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前后为其发放年底奖金，年底奖金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雇员除外。员工的事假、年休假等原则上先使用法定年休假；年休假限当年度内申请使用有效；员工在规定期限内未使用完的年休假中，非法定的年休假天数自动无效。该雇员手册第八章《纪律与处罚》中第二部分惩罚项下规定：2、违纪处罚规定：……B员工有以下情况之一可予以记过：……27）不服从或违反上级管理者安排；……D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可予以违纪辞退：……15）发生违纪行为又不服管理，无理取闹并在员工中造成不良影响及后果；……E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可予以除名且无经济补偿（包括补偿金、年假、调休假替代金及其他相关福利），如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者，将按照损失金额处以罚款：4）行为不良、损害公司名誉和信誉；5）故意或因重大失职造成损失；……13）其他不遵守公司规定，行为、态度恶劣。3、违纪处罚办法：……2）十二个月内受到二次记过或三次警告予以违纪辞退；……。又查明，2019年8月6日，戴纳帕斯公司收到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运营部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从2019年6月开始，戴纳帕斯公司的统计报表报送时间一直非常非常晚，甚至出现了迟报、拒报现象。与戴纳帕斯公司的统计报表相关负责人员沟通得到的反馈不是很好。工作人员还提醒戴纳帕斯公司拒报统计报表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戴纳帕斯公司之后询问该工作人员主要是与戴纳帕斯公司何人联系，对方答复主要对接人为戴纳帕斯公司财务部张经理，手机号1592199****，一直拒绝配合，不愿意按时填报报表，8月份的报表填报期还发生过拒绝电话的现象，直至10月，戴纳帕斯公司的统计报表填报情况仍未好转。再查明，张晓悦自1994年1月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7年底，张晓悦的缴费年限已满二十年。2019年11月18日，张晓悦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戴纳帕斯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9,245元；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应休未休年假工资96,800元；3、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0,200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年终奖65,000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十三薪50,200元；6、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7,931元。2019年12月11日,张晓悦撤回第3项仲裁申请。2020年1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51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戴纳帕斯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晓悦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241.37元；二、对张晓悦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张晓悦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1月7日，张晓悦收到戴纳帕斯公司支付的2,241.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戴纳帕斯公司解除与张晓悦的劳动合同的性质属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就解除的制度依据问题，戴纳帕斯公司处的《雇员手册》中有对于纪律和处罚的具体规定，张晓悦签字确认过该手册，对上述规定应当清楚，亦承诺接受该手册的内容，因此戴纳帕斯公司可以根据该手册规定的内容对张晓悦的行为作出相应认定和处理。就张晓悦是否存在《雇员手册》中规定的违纪行为。关于第一次记过，根据戴纳帕斯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来看，张晓悦在2019年4月期间处理其上级主管安排的一项指令时，确实存在不肯听从上级主管指令的情况，张晓悦即便有合理理由，也应当与主管进行充分沟通，但在此过程中，张晓悦仅是简单地拒绝履行，故戴纳帕斯公司以张晓悦不服从上级管理者安排为由给予记过处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次记过，根据戴纳帕斯公司提供的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运营部的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戴纳帕斯公司与张晓悦的沟通邮件内容来看，戴纳帕斯公司的相关统计报表自2019年6月开始存在迟报甚至不报的情况，张晓悦系该事项的对接人员，对此，张晓悦称其并非上报报表的负责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戴纳帕斯公司认为张晓悦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且戴纳帕斯公司总经理要求张晓悦进行及时申报时，张晓悦亦仅仅以没有数据为由拒绝申报，该行为亦已经构成了不服从指令的情形，戴纳帕斯公司据此给予记过处分，亦无不当。最后，戴纳帕斯公司以张晓悦在十二个月内受到两次记过为由予以辞退，该行为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解除，故张晓悦要求戴纳帕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晓悦提供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戴纳帕斯公司加盖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欲证明戴纳帕斯公司为了不支付经济补偿而违法解除，戴纳帕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因张晓悦违纪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并未得到双方签字确认，即便双方之前有过协商最终亦未能达成协议，因此，本案双方的劳动关系系戴纳帕斯公司以张晓悦违纪为由单方解除，并不符合协商解除的情形。关于年休假工资，张晓悦主张2017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戴纳帕斯公司主张张晓悦已经休完，并提供了电子邮件及工资清单等证据，张晓悦对此不予确认，提供了2018年剩余年休假通知和张晓悦未签收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戴纳帕斯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统计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晓悦的工作年限，2018年度、2019年度张晓悦每年应享受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5天，现张晓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2018年度已休14.5天，根据戴纳帕斯公司关于优先使用法定年休假的规定，故张晓悦2018年度法定未休年休假天数为0.5天，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并无不当，且戴纳帕斯公司亦已经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予以支付，张晓悦认为该笔款项系交通费报销款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戴纳帕斯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该仲裁结果，故对该项仲裁内容，一审法院不再处理。至于2019年度已休年休假天数，张晓悦虽对戴纳帕斯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不予确认，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根据戴纳帕斯公司的证据核算张晓悦2019年度已休年休假天数，经核算，张晓悦已经休满该年度法定年休假，张晓悦要求戴纳帕斯公司支付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和十三薪，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以及戴纳帕斯公司的规定，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劳动者不再发放上述款项，本案中，张晓悦系因违纪被合法解除，且解除之日尚未到该两笔款项的发放日，故张晓悦要求戴纳帕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以及戴纳帕斯公司的规定，加班需要审批，但张晓悦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加班已经审批，戴纳帕斯公司对其主张的加班亦不予认可，因此，张晓悦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晓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晓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电子邮箱首页，旨在证明上诉人收到劳动合同的日期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雇员手册确认书上的签署日期不一致，所以确认书上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所签。2.电子邮件，旨在证明水量的统计数据是由人事部来负责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两组证据均形成于仲裁前，所以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报表的工作内容，且恰恰反映出无论是公司的总经理还是公司的人事经理，都在反复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报表。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案情予以确定。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是否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雇员手册中对于违纪以及相应的处罚均有明确规定，上诉人亦签字确认过该手册，理应知晓违纪情形以及相应处罚。虽然上诉人提供证据称其收到劳动合同的日期与签收雇员手册的日期不一致，欲证明雇员手册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所以其对雇员手册内容并不知晓。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时收到电子版的劳动合同，与雇员手册上签字真实与否，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上诉人仅以此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次违纪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服从上级管理者安排以及上诉人不服从被上诉人指令为由给予上诉人两次记过处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现上诉人提出两次记过处分没有事实依据，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不存在违纪事实的证据，仅凭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亦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信。因被上诉人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的违法解除赔偿金、年终奖、十三薪，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其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应当为15天。而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的休假天数为20天，系因其中包括了法定年休假和公司福利休假。依据被上诉人公司关于优先使用法定年休假的规定，上诉人2018年已经休假14.5天，故在剩余的休假中，仅有0.5天属于法定年休假。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未休年休假为0.5天，并以此计算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晓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晓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