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3刑初3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淑平，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9年6月5日被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唐戈，湖南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淑平及其辩护人唐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8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李淑平及其丈夫欧某（另案处理）来到广西省南宁市，李淑平分两次共计支付6992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加入“自愿连锁”传销组织，成为宾某（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后李淑平通过直接、间接拉人方式发展下线共计17层级、39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30万元以上。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淑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发展下线39人、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230余万元有异议，其中刘美玲、朱墙、葛文卫、扈某、王某2、彭某1、袁某、彭某2、董洪斌、黄丰不是自己的下线。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李淑平发展下线应为32人，指控其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30余万元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李淑平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淑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经宾某（另案处理）、袁中平（未到案）夫妇的介绍，李淑平分两次支付69920元（其中包括电话费12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后加入“自愿连锁”（又称“1040阳光工程”）从事传销活动，成为了宾某的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无任何实物产品，人员以发展下线后按“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方式分层级获得返利。后李淑平以同样方法将欧某、冯某1发展成为自己直接下线，后欧某发展下线董洪斌，董洪斌发展下线刘美玲、朱墙、黄丰、黄丽元等人；冯某1发展直接下线葛颖，葛颖发展下线冯某2，冯某2发展了罗某，罗某发展下线葛文卫，葛文卫又发展下线冯某3、王某1、王某2、喻某2、彭某1、袁某、彭某2、旷某、谭某、刘某、肖银兵等人。李淑平通过直接、间接拉人方式发展下线17层级，发展下线人员欧某、董洪斌、刘美玲、朱墙、黄丰、黄丽元、冯某1、葛颖、冯某2、罗某、葛文卫、冯某3、王某1、彭某1、袁某、王某2、彭某2、旷某、谭某、喻某2、刘斌、黄某1、颜某、喻某1、黄某2、袁春华、肖银兵、彭某3、刘某、文某、董某、李某、陈某、邓某、扈某、尹康等36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20余万元。2017年3月，李淑平晋升为传销组织中的高级经理，在管理团队期间负责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给团队人员发放返利，直到2018年9月脱离该传销组织。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淑平被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民警在东莞市××镇××小区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接回衡山县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淑平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淑平于2019年6月5日被衡山县公安局网上追逃；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淑平于2019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衡山县公安局接回刑事拘留；4、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李淑平卡号为6228********、6228********的农业银行卡在2013年8月18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欧某、李淑平带冯某1来到南宁投资并介绍“自愿连锁”，冯某1后分四次将自己和妻子葛颖共计140040元投资款转至宾惜媛的银行卡内。冯某1下线是葛颖，葛颖下线是冯某2，冯某2下线是罗某，罗某下线是葛文卫，葛文卫下线是冯某3、葛鑫，冯某3下线是王某1、彭某1。王某1下线是王某2，王某2下线是喻某2等人。彭某1下线是袁某，袁某下线是彭某2，彭某2下线是彭某3、旷某，旷某下线是谭某等人。冯某1收到九笔共计38631元返利，2015年5月26日还帮其哥哥冯某2转7320元认购款至宾惜媛账号。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冯某2分多次将冯某2和妻子罗某的投资款140040元转账至宾惜媛的账户中，获得返利37733元，冯某2还拉了冯某3和葛文卫各投资69800元，还帮王某2转账47000元给上线，冯某2的层级顺序是李淑平、冯某1、葛颖、冯某2、罗某、葛文卫、冯某3，冯某3下线是王某1、彭某1，王某1下面有王某2、喻某2一家人，彭某1下面有袁某、彭某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转账69800元至宾某账号，获得返利19000元。罗某上线是冯某2，下线是葛文卫，葛文卫下线是冯某3、葛鑫、肖卫。冯某3还拉了袁春华、王某1、彭某1。4、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明冯某3经欧某介绍投资69800元，获得返利19000元，后冯某3发展了王某1，王某1发展了王某2为下线，王某2发展了喻某2为下线，喻某2发展了六七人。冯某2还喊来彭某1作为冯某3的下线。彭某1下面发展了十余人。冯某3还发展了其老婆袁春华为下线。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被冯某2、冯某3、欧某带至南宁投资，共计投资69800元至“自愿连锁”，共计获得返利41466元。王某1是冯某3的下线，冯某3的下线还有彭某1。王某1下线是王某2，王某2下线是喻某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经王某1邀请来到南宁投资，后投资了50800元，获得返利14723元。王某2下线是喻某2，是冯某3拉进来的，喻某2拉了其家人黄某1、颜某、郑爱桃、喻某1、黄某2等人。7、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喻某2经冯某2介绍到南宁投资，后共计投资了70020元，共计获得返利51304元，其中一部分是黄某1等人的返利，喻某2是王某2下线，喻某2的下线是黄某1，黄某1下面有颜某、喻某1、黄某2。8、证人黄某1、颜某、喻某1、黄某2的证言，证明各自的投资款以及上下线的情况。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彭某1来到南宁，欧某和冯某2告知投资68900元可以赚到1040万元，后将投资款70020元（其中有120元电话卡费用和100元话费）转至指定的账户，后彭某1的妻子袁某、儿子彭某2、侄子彭某3各投资了70020元到欧某指定的账户。彭某1上线是冯某3，下线是袁某、彭某2、彭某3，彭某2的下线是旷某。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冯某2将袁某、彭某2、彭某1一家三人先后骗至南宁，后三人均投资69800元到指定账户，后欧某要求袁某等人拉人投资才可获得返利。袁某是彭某1的下线，袁某发展了彭某2和张秋莲为下线，彭某2发展了旷某为下线，旷某发展了谭某，谭某发展了刘某和肖银兵，刘某发展了肖乐，肖银兵发展了文某、卢建兵，文某发展了董某，董某发展了邓某，邓某发展了扈某为下线。1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欧某以与彭某2父亲彭某1投资工程车为由，将彭某2骗至南宁，后彭某2经过介绍投资了69800元到指定账户，一周后获得返利19800元，后发现是传销彭某2便离开了南宁。12、证人彭某3、旷某、谭某、刘某、文某、董某、李某、陈某、邓某的证言，证明各自的投资款以及上下线的情况。13、证人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经邓某介绍到南宁合伙开店，后投资了13700元，后邓某和欧某以合伙开店为由让扈某继续投资，扈某又投资了89100元，共计投资102800元，共计获得返利32110元。14、证人王某3、杨某1、万某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系传销组织，组织中有五个层级，还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内部结构、层级以及返利的情况。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投资69800元成为万某的下线，杨某2发展了邓松柏和宾某，宾某发展了李淑平等人，李淑平发展了欧某和冯某1，冯某1发展了葛颖，葛颖发展了冯某2，欧某发展了其子欧文立和董洪斌，董洪斌发展了刘美玲和廖燕，刘美玲发展了朱墙，朱墙发展了阳小玲和黄丰，黄丰发展了黄丽元，廖燕发展了傅林燕，傅林燕发展了傅小恒。另杨某2还证实了传销组织的内部结构、层级以及返利的情况。16、证人宾某的证言，证明宾某投资69800元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间接下线有40多人，发展了李淑平为下线，李淑平发展了欧某、冯某1，欧某发展了董洪斌、欧文立，董洪斌直接或间接下线有刘美玲、廖燕、朱墙、傅林燕、阳小玲、黄丰、黄丽元，冯某1的直接或间接下线有冯某2、罗某、冯某3、彭某1、袁某、旷某、肖银兵、王某1、喻某2等。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欧某和其妻子分别投资加入“自愿连锁”传销组织，发展下线21人，欧某的直接上线是李淑平，欧文立和董洪斌为欧某的直接下线。董洪斌发展了刘美玲和廖燕，刘美玲发展了朱墙，朱墙发展了阳小玲、黄丰，黄丰发展了黄丽元，黄丽元发展了刘斌和刘斌的爸爸，廖燕发展了傅林燕，傅林燕发展了傅小恒。李淑平发展了冯某1，冯某1发展了葛颖，葛颖发展了冯某2，冯某2发展了罗某，罗某发展了葛文卫，葛文卫发展了冯某3，冯某3发展了王某1、彭某1。王某1发展了王某2、喻某2等人，彭某1下面发展了袁某、彭某2、旷某、刘某、谭某等人。旷某下面有肖银兵、文某、董某、邓某、扈某等。三、被告人李淑平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李淑平和欧某被宾某和袁中平以在南宁搞绿化工程为由带到南宁，并投资69800元加入“自愿连锁”传销组织。李淑平发展了欧某和冯某1，欧某发展了欧文立和董洪斌，董洪斌下面有刘美玲、廖燕、朱墙、傅林燕、阳小玲等十一人，冯某1下面有葛颖，葛颖下面有冯某2，冯某2下面是罗某，罗某以下的有葛文卫、葛鑫、冯某3、王某1、王某2、喻某2、彭某1、袁某、彭某2、旷某、谭某、刘某、肖银兵等20余人。还证明返利情况，并于2018年9月退出“自愿连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淑平以“1040阳光工程”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的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李淑平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36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组织内部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李淑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淑平提出刘美玲、朱墙、葛文卫、扈某、王某2、彭某1、袁某、彭某2、董洪斌、黄丰等人不是自己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经查，被告人李淑平的供述证明其上线是宾某，直接下线是欧某、冯某1，欧某发展的下线有董洪斌、欧文立，董洪斌发展的下线有刘美玲、廖燕、朱墙、傅林燕、阳小玲等人，冯某1发展的下线是冯某2，冯某2的下线是罗某，罗某的下线是葛文卫，葛文卫的下线是葛鑫、冯某3、王某1、王某2、喻某2、彭某1、袁某、彭某2、旷某、谭某等人；同案人宾某的供述证明，李淑平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李淑平发展的直接下线是欧某、冯某1，欧某的下线是董洪斌、欧文立，董洪斌发展的下线有刘美玲、朱墙、黄丰等人，冯某1发展的下线有冯某2、罗某、冯某3、彭某1、袁某、喻某2等人；同案人欧某的供述证明，李淑平是其上线，其发展的下线有欧文立、董洪斌，董洪斌发展的下线是刘美玲、朱墙、黄丰等人；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上线是李淑平，其下线有葛颖，葛颖下面有冯某2、罗某、葛文卫、冯某3、王某1、彭某1、王某2、喻某2、扈某、袁某、彭某2等人；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上线是冯某3、下线有袁某、彭某2、彭某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上线是彭某1、下线有彭某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其上线是葛颖，下线是罗某；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上线是冯某2，下线是葛文卫，葛文卫的下线是冯某3，冯某3下面有王某1、彭某1、王某2等人；上述证据证明了刘美玲等十人是李淑平的下线，同时有刘美玲等十人银行转款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故李淑平提出刘美玲等十人不是自己的下线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淑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39人，经查，其中欧文立、郑爱桃、冯某1的网友三人是李淑平的下线证据不充分、确实，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李淑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应认定为36人。辩护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淑平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间处刑，该量刑建议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罪入罪标准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现被告人李淑平发展的人员只有36人，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贺炳仁人民陪审员  曹安雄人民陪审员  罗岳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思洁书记员康丹            校对责任人：贺炳仁                      打印责任人：康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