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4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善培，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日霄，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善培、李日霄因与被上诉人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8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 2020年10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善培、李日霄、被上诉人百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善培、李日霄共同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百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善培、李日霄尚欠货款249991.5元事实错误。本案中刘善培所签的“欠款单”及“客户往来明细账”，应为往来明细账目，不是双方的结算单。本案的货款结算应该按照《购销合同》第十条第2款“折扣500元/吨”及《补充协议》第二条“年专销奖25/吨”进行结算，上述两条内容的约定明确，结算时应在明细账的欠款数额上再折扣500元/吨和奖励专销年奖25元/吨，以确定欠款金额。一审没有将上述明确约定的款项进行统计，损害了刘善培、李日霄的利益，应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刘善培、李日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百洋投资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499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错误。首先，欠款基数定为249991.5元有误;其次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偏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对违约金数额进行约定，刘善培、李日霄同意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进行支付。 百洋公司辩称，一、不认可刘善培、李日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从百洋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可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 3 分。二、关于违约金，一审认定合法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善培、李日霄共同支付尚欠货款249021.5元；二、判令刘善培、李日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49021.5元为基数，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结清欠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善培、李日霄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百洋公司变更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刘善培、李日霄共同支付尚欠货款249991.5元；二、判令刘善培、李日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49991.5元为基数，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从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结清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8日，百洋产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分公司（以下简称“百洋饲料分公司”）作为甲方，刘善培、李日霄以及案外人邓智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该合同有以下条款：甲方允许乙方在高新区区域内销售使用百洋牌鱼系列饲料；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和管理；乙方按甲方要求如实办理有关赊销手续，乙方每笔欠款及相关情况，以甲方营销部开出的票据为准，对乙方每笔还款，甲方按先欠款先抵减原则冲抵欠款，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核对账目，乙方欠款数额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为准，并填制好欠款单；如本合同终止履行，乙方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10天内结清所欠货款；目标销售量为150吨，运输自理；折扣为普通浮料500 4 元/吨，中档浮料500元/吨；乙方是合伙式经营方式；合同签约地点为广西南宁市良庆经济开发区建业路三街六号；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自动作废，如本合同已到期，在新合同未签订之前，仍按本合同执行。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资金管理方面，甲方视情况给予乙方一定的资金支持，最高额度25万元；当乙方欠甲方款时，以当月最后一天欠款额为基数，甲方按照8‰的比例收回折扣；年奖方面专销奖25元/吨，当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所有欠款再奖励25元/吨。 2019年8月19日，经与百洋饲料分公司对账，刘善培填写《欠款单》并在《客户往来明细账》上签字，确认至2019年7月31日尚欠百洋饲料分公司货款249991.5元未付，并承诺在1个月内还清，如逾期不能还清，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刘善培至今未向百洋饲料分公司清偿所欠货款。 另查明，刘善培、李日霄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与付款承诺书》，载明根据百洋饲料分公司与刘善培、李日霄以及邓智科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双方确定鱼饲料供销关系，经双方确认，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百洋饲料分公司货款251207.5元，上述货款未能及时支付；邓智科因病已于2018年10月去世，其在《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责任和义务由刘善培、李日霄两人承担。 5 一审法院认为，刘善培、李日霄以及案外人邓智科与百洋饲料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故百洋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邓智科虽作为合同的当事人，但百洋公司仅起诉刘善培、李日霄。刘善培、李日霄也自愿承担邓智科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百洋饲料分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但刘善培、李日霄收货后未结清货款。刘善培、李日霄共同作为买方与百洋饲料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其购买鱼饲料，并于《购销合同》中约定刘善培、李日霄是合伙经营方式。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刘善培、李日霄的共同债务。经双方结算，刘善培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欠款单》确认尚欠百洋公司249991.5元货款未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但刘善培、李日霄未按《欠款单》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合法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故百洋公司诉请刘善培、李日霄支付尚欠货款249991.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善培、李日霄认可《欠款单》上的货款金额249991.5元，但主张该金额未扣除应给予被告的折扣和专销奖。百洋公司对刘善培、李日霄的主张不予认可。虽然《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折扣和专销奖进行了约定，但刘善培、李日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获得折扣、 6 专销奖以及相应的金额，亦未能证明应从作为结算凭证的《欠款单》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中抵扣折扣和专销奖，故对刘善培、李日霄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百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欠款单》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并约定1个月内付清货款，逾期则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据此，可认定百洋公司、刘善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9月19日前。故百洋公司诉请刘善培、李日霄自2019年9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数额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百洋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刘善培、李日霄对该标准提出异议，仅愿意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鉴于百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百洋投资集团公司损失的情况，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支持刘善培、李日霄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向百洋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的违约金。 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善培、李日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百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9991.5元；二、刘善培、李日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百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 7 约金（计算方法：以2499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百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刘善培、李日霄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善培、李日霄以及案外人邓智科与百洋饲料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 一、关于刘善培、李日霄欠付货款数额的问题 刘善培、李日霄主张货款结算应该按照《购销合同》第十条第2款“折扣500元/吨”及《补充协议》第二条“年专销奖25/吨”的约定进行折扣，在249991.5元的基础上扣除折扣款38863.13元后，实际欠款金额应为211128.37元。但在刘善培多次签订的《欠款单》中，并未体现出应予扣除折扣款的情形，刘善培、李日霄亦未能举证证明折扣款未予扣除，故本院对刘善培、李日霄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据2019年8月19日的《欠款单》确定欠款数额为249991.5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违约金是否偏高的问题 刘善培、李日霄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偏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19日的《欠款单》明确约定 8 逾期支付货款需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因百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善培、李日霄的违约行为造成百洋公司的损失情况，一审判决已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24999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的调整已充分考量刘善培、李日霄违约的过错程度及对百洋公司的损害情况，故本院在此不再进行调整，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刘善培、李日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上诉人刘善培、李日霄已预交），由上诉人刘善培、李日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9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莫智钧 书 记 员 金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