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銮（苏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紫金东方1商幢3-101-2。法定代表人：杨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多銮（苏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军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多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军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多銮公司迟延履行而解除合同错误。周军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承担案外人李国庆触电身亡的相关赔偿责任，而该笔费用应在营业款中给予扣除。故多銮公司并未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周军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2、一审因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案涉加盟店尚未开业而不认可该笔信息服务费错误。信息费用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6月26日，是否开业以及双方对账过程中的沟通，均不足以否认该起算时间点。周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驳回多銮公司的上诉请求。1、按照加盟合作协议的约定，多銮公司应扣除相关服务费后按月向周军支付会员费，而多銮公司无理违反合同，经周军催告后仍拒不履行支付会员费的义务，故周军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2、关于服务期限的起算时间，一审已经查明开业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而多銮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2日之间的信息服务费，因加盟店尚未开业，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提供信息服务。另外，周军通过微信向多銮公司确认服务费信息时，明确自2019年9月23日起算。故一审判决自2019年9月23日起算正确。周军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周军与多銮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多銮公司立即支付周军代收取的会员费人民币94426元；2.多銮公司向周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0元；3.多銮公司支付周军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44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多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周军（乙方）与多銮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是一家从事互联网智能健身房连锁经营服务的企业，在智能健身经营领域拥有丰富的资源和管理经验，拥有“DOMIFIT”品牌。乙方希望作为加盟合作商经营连锁健身门店获得约定期限（合同有效期至2024年6月25日止）投资合伙人身份加入甲方集团，并在甲方批准的地址开办“DOMIFIT”品牌连锁加盟店（以下简称“连锁门店”），业务范围：经营甲方开发、经营的健身项目、配送的产品以及甲方同意的其他业务内容。乙方因个人原因无法注册公司，故使用甲方多銮公司作为乙方对外签约主体。连锁门店是由乙方自主经营的独立于甲方的法律实体，应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乙方经营连锁店所产生的任何责任、义务或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并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一个工作日内，就本合同项下的每一连锁门店分别向甲方支付加盟费5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一个工作日内，就本合同项下的每一连锁门店分别向甲方支付信息服务费每月3000元，信息服务费于每月10日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加盟费、信息服务费一旦收取即不再退还。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为收取乙方经营的连锁门店会员以非现金形式支付的会员费以及其他预付和充值费用（统称“会员费用”）。乙方应当在收银台、工作台等显著位置设置甲方APP下载链接、甲方微信公众号、甲方指定POS机（合称“甲方收款渠道”）使得用户可以直接通过甲方收款渠道支付费用。甲方与乙方及连锁门店每月结算1次，结算周期分别为每月10日（如遇节假日则相应顺延）结算上月账单。甲方代为收取会员费用以及甲方与乙方进行结算而需要向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第三方平台或银行支付的手续费应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应结算金额中直接扣除，并向乙方及连锁门店提供扣除费用的清单。若第三方支付平台或银行的手续费率发生变动，以第三方支付平台公布或执行的手续费率为准。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协议一方提前10日通知另一方，任何一方可以要求终止本合同：（1）连锁门店遭受严重亏损，即将或者已经启动清算或破产程序；（2）连锁门店财产中主要部分被法院或其他执法部门强制执行；（3）连锁门店所在经营场所因市政规划而进行拆迁。乙方或连锁门店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即可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及连锁门店需向甲方支付加盟费用30%违约金，如造成经济损失，还应赔偿相应损失：（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扩大授权商标的使用范围，或与其他商标组合使用……（6）当连锁门店账户余额不足扣款时，不按规定时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等费用……（10）其他乙方及连锁门店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且经甲方催告在15日内仍未纠正的。除了前述情形外，本合同一经签订，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解除，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加盟费用30%的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赔偿相应损失。若一方及其连锁门店违约，甲方有权不退还本协议项下加盟费及相关费用，并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给乙方及其连锁门店的款项中扣除加盟费用30%的违约金及相应损失。2019年7月15日，周军出具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本人周军个人原因无法注册公司，故使用多銮公司作为本人经营“DOMIFIT”连锁加盟店的对外主体，因本人加盟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纠纷以及任何问题与多銮公司无关，多銮公司将每月10日扣除房租、支付渠道费用、人员工资、税款以及因本人连锁加盟店所产生的费用外的所有营业款汇至本人名下账户，若出现包括但不限于房租、人员工资及债务纠纷多銮公司有权利用本人名下加盟店的营业款抵扣，若抵扣不足的部分应由本人自行汇入多銮公司名下账号，若因为本人原因导致多銮公司被政府机关与社会团体调查处理的，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后果。上述协议签订后，周军向多銮公司支付了加盟费50000元、装修款、器械设备费等款项。2020年1月4日，周军通过微信向多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烽发送如下信息：“DOMIFIT平江新城店2019.9.23-12.31日营业额结算明细70760+31731+1299=103790，备注：11月3日微信名，初出茅庐买错卡已当场退还1299。103790-9700-240=93850，备注：9700元为3个月零7天信息服务费，240元为外聘瑜伽老师课时费。”2020年1月6日，浙江蕴望律师事务所接受周军的委托向多銮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快递单号EMS1089425001533），该份律师函载明：就贵司逾期支付周军（委托方）会员费用事宜特致本函，提请贵司重视并请及时回应。一、关于贵方应向委托方支付其代收取会员费用的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委托方与贵方合作“DOMIFIT”品牌健身门店，由贵司为委托方“DOMIFIT”平江新城店提供装修设计、器械供应等服务，委托方支付加盟费、器械设备费等各项相关费用，该合作门店由委托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考虑到品牌形象及营收统一管理，双方约定，委托方引导客户注册使用贵司APP软件等并通过此进行会员缴费；由贵司代委托方收取客户会员费、其他预付和充值费用等全部会员费用。双方约定每月10日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内容为贵司代收门店的上月全部收入。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加盟费用3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委托方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全部合同义务；目前本合同因贵司未能履行每月10日准时结算义务而陷入停滞状态，事实上贵司于2019年9月23日为委托方代收首单客户会员费后至今，从未向委托方结算或支付任何费用。截止本函发出之日，贵司尚拖欠委托方会员缴纳的各项费用合计103790元。委托方虽多次发出对账结算通知，但贵司却始终以运营不善导致亏损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委托方基于双方合作之基础，在没有收到贵司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承受来自门店运营等各个方面的高额支出的同时，依然体谅贵司并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但贵司至今仍未结算任何一笔到期款项。二、本律师之意见：1、根据委托方意见，希望贵方能积极配合、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并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与委托方联系结算事宜，并向委托方结清全部款项共计103790元；2、如贵司仍不予支付，则视为贵司根本违约，委托方将向贵司主张所有合同权利，并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本律师将代理委托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此事，通过法律途径向贵司追究相关法律责任。该份律师函于2020年1月7日签收。多銮公司称其并未通过快递收到该份律师函，系周军通过微信方式向多銮公司发送了该份律师函。关于周军主张款项94426元的组成，周军一审提交了会员系统录制视频和会员费系统截图，并陈述，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额为10379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营业额为875元，以上金额合计104665元。上述款项应扣减周军认可的客户“Ronin.Z”购错卡应退款的299元，扣减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9700元（三个月零七天），扣减外聘瑜伽老师的课时费240元，剩余应结营业额为94426元。多銮公司对证据提交的会员系统录制视频和会员费系统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多銮公司代收取的会员费为103790元。关于多銮公司主张在代收取会员费中应扣减客户买错门店产生的退款2392元的意见，多銮公司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会员“Ronin.Z”、“老李飞刀”、“李小清”、“不善言辞”、“草莓（图案）”、“没创意”、“周琦”、“咯噔”在购买会员卡时误买成了平江新城店，就上述款项多銮公司已予以退款，金额分别为299元、299元、159元、159元、999元、159元、159元、159元，合计2392元。周军对于多銮公司实际向上述八名会员退费不持异议，但认为多銮公司仅就“Ronin.Z”会员费退费事宜征得了周军的同意，其余七名会员的退费均未征得周军同意，多銮公司无权退款。关于“DOMIFIT”平江新城店的开业时间，周军向一审法院陈述为2019年9月23日，多銮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为2019年9月初，具体时间不记得。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李连明、段秀云、李艳、李依珊、李依纯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杨烽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508民初7739号。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6164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70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5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差旅费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各原告系李国庆第一顺位继承人，2019年8月4日，李国庆为被告从事装修工作时在施工地点不慎触电，经抢救无效身亡，故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包含死亡赔偿金等在内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10月22日，原、被告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被告杨烽补偿原告李连明、段秀云、李艳、李依珊、李依纯19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9万元。二、如被告杨烽有任一期未按本协议第一项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加付违约金1万元，且原告李连明、段秀云、李艳、李依珊、李依纯有权就前述款项的全部未履行部分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原告李连明、段秀云、李艳、李依珊、李依纯与被告杨烽就李国庆触电身亡事故赔偿事宜再无其他纠纷。四、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831元，由被告杨烽负担，于2019年11月30日前直接向原告李连明履行。2020年1月14日，多銮公司对周军、苏州浩森霖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591民初1233号。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补偿金190000元、案件受理费831元、律师费34000元、违约金15000元，合计239831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以2248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公布的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周军经协商一致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周军作为投资商，以原告名义开设“DOMIFIT”品牌连锁加盟店，因被告周军经营连锁店所产生的任何责任、义务或纠纷均由被告周军自行承担。2019年7月15日，被告周军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向原告承诺，对被告周军所投资的加盟店所产生的一切纠纷、费用由加盟店营业款抵扣，不足部分由被告另行支付。后原告即根据合同约定，以其股东杨烽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并委托准备开业装修事宜。2019年8月4日，李国庆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触电身亡，其亲属为此将杨烽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经姑苏区人民法院调解，杨烽支付李国庆亲属19万元，承担诉讼费用831元，并为此支出律师费34000元。原告将相关款项支付后，两被告均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后原告通过查询得知，被告周军擅自于2019年9月9日在营业地注册成立一人有限公司即被告苏州浩霖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并使用非原告的名称、标识，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周军与多銮公司间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多銮公司应于每月10日在扣除房租、支付渠道费用、人员工资、税款及因连锁加盟店产生的费用后将所有营业款汇至周军账户。结合周军与杨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军提出在营业款中扣除应向多銮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多銮公司对此未曾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周军另行支付信息服务费。据此，一审认为周军与多銮公司均认可案涉信息服务费的支付系通过扣减营业款实现。多銮公司自2019年9月23日代收周军营业款后未曾向周军进行过营业款的结算，多銮公司以周军应承担案外人李国庆触电身亡相关责任为由，据此对抗周军的付款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多銮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经周军催告后多銮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周军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周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已达到多銮公司，故以本案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周军主张的款项金额，一审认为，依据周军提交的会员系统录制视频和会员费系统截图，多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多銮公司代收取的周军自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额为10379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营业额为875元，以上金额合计104665元。前述款项应当扣除周军、多銮公司均认可的外聘瑜伽老师课时费240元以及多銮公司已向会员“Ronin.Z”、“老李飞刀”、“李小清”、“不善言辞”、“草莓（图案）”、“没创意”、“周琦”、“咯噔”退款的2392元，剩余金额为102033元。关于多銮公司提出在前述款项中应当扣减自2019年的6月26日起按3000元/月计算的服务费的意见。一审认为，结合周军的陈述及会员费系统截图，在多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DOMIFIT”平江新城店开业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多銮公司要求扣除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的信息服务费，因案涉加盟店在前述期间尚未开业，多銮公司尚未开始向周军提供信息服务，故多銮公司主张扣除上述期间的信息服务费，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周军通过微信主张在营业款中扣减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信息服务费，多銮公司并未对该起算时间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周军与多銮公司双方对信息服务费起算时间的协议变更。因此，周军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按3000元/月的标准向多銮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即18200元。综上，多銮公司应向周军支付的代收营业款为83833元。关于多銮公司提出在前述款项中应当扣减税费及向第三方平台支付的手续费的抗辩意见，因多銮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周军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周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为，周军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因多銮公司违约给周军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周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周军与多銮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二、多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军代收取营业款83833元；三、多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军违约金15000元；四、驳回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周军负担438元，多銮公司负担22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周军与多銮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多銮公司本应在扣除加盟店房租、人员工资等约定费用后向周军划付营业款，但其自加盟店开业收到营业款至周军多次催讨无果提起本案诉讼，始终未履行该支付义务，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确认《加盟合作协议》解除，于法有据。就案外人李国庆触电身亡的赔偿事宜，根据已生效的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739号民事调解书，多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烽已与李国庆第一顺位继承人达成一致，再无其他纠纷。此后，多銮公司已就该补偿金、违约金、诉讼费用等向周军、苏州浩森霖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另行诉讼。故其提出的因李国庆身亡赔偿应扣除周军营业款，其不构成迟延履行，不应解除《加盟合作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信息服务费的起算时间，多銮公司上诉主张在案涉加盟店营业款中应扣除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的信息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该时间段案涉加盟店尚未开业，多銮公司尚未向周军提供信息服务；另一方面，根据周军与杨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军提出在营业款中应扣除的信息服务费起讫时间及金额，多銮公司未曾提出异议。故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此前《加盟合作协议》中对信息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和起算时间的约定，并无不当。综上，多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元，由上诉人多銮（苏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清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春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