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为民，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系程钧涛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梅，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系程钧涛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钖炀，女，201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系程钧涛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笑月，女，201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系程钧涛之女。程钖炀、程笑月法定代理人：张琳，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系程钖炀、程笑月母亲。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伟、江嘉鑫，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银明，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莉，女，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莉莉与程钧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3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程钧涛不服，上诉至本院，2020年2月26日，程钧涛死亡，本院作出（2020）豫03民终15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王莉莉申请追加程钧涛的法定继承人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为被告，案由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蒋银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20000元，金额与事实不符，实质上程钧涛仅收到114000元，且该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在借款当日，被上诉人王莉莉向程钧涛账户转款115000元，当即程钧涛转回被上诉人丈夫耿杰1000元。这6000元是作为5分的砍头息。从2019年2月15日起，程钧涛即向耿杰偿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称向案外人耿杰偿还的借款是原告的借款，原告不予认可，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向耿杰偿还，故对五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事实上，案外人耿杰与被上诉人王莉莉系夫妻关系，程钧涛将款项偿还给耿杰并无不妥。且根据案外人王晓辉陈述，该笔借款从协商到转账，都是耿杰出面洽谈，最终转款是王莉莉转款。根据这一事实，程钧涛从2019年2月15日起转给耿杰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王莉莉的借款。因此一审对该款项是否偿还，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的借条已经被撕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从中间有明显撕毁的痕迹。上诉人和担保人蒋银明均称该撕毁痕迹是偿还完毕后将借条撕毁放在担保人蒋银明经营饭店的吧台上，后程钧涛取走。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不合常理，并且认为借条虽然被损毁，但并未损坏。上诉人认为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借条作为书证，必须具有完整的内容和形式，撕坏之后重新粘贴的借条，虽然在内容上无需经过专业手段即能辨认文字，但是作为证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此外，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偿还借款后由出借方将借条还给借款人，借款人予以撕毁，是表示债权债务消灭的常用手段；涉案借条已经有了很明显被撕毁的痕迹，但是一审法院却将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程钧涛欠被上诉人王莉莉的款项，已经通过耿杰偿还完毕，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上诉请求，蒋银明述称，对该四上诉人上诉无异议。债务已经清偿完毕。针对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上诉请求，王莉莉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2万元，借条非但没有撕毁而且保存的很好，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条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蒋银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新审理;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均辩称其已向案外人耿杰偿还的113539元是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王莉莉不予认可,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向耿杰偿还借款,故本院对五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耿杰为被上诉人王莉莉的丈夫，一审中已经查明程钧涛向耿杰偿还113539元,对于程钧涛而言,其有理由相信对被上诉人王莉莉丈夫耿杰的清偿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程钧涛向耿杰清偿即表示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因为夫妻代理权相对于普通的公民代理权具有非常明显的特点,其代理关系的特殊性主要来自于夫妻关系的特殊性。根据夫妻平等的原则,夫妻代理权的代理主体也是平等的,也就是夫妻双方可以各为对方的代理人。而且只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夫妻之间相互信任的原则,夫妻代理不像公民代理那样凡事都需要明确的授权，在一些事项上不需要对方明确的授权就可以天然取得代理权。2.一审法院认为“五被告均辩称上述欠款在还清之后将借条撕毁，其中被告蒋银明辩称程钧涛将借条拿给他,当面撕毁后放到饭店前台,之后程钧涛又将该借条拿走,其陈述不符合常理,且本案借条虽有损毁,但并未彻底损坏,仍在原告王莉莉手中保存,故本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认定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一份被撕毁借条的粘贴件。重新粘贴的借条因经过人工剪贴，已不再是原件,可以视为证据的复制件。因借条原件已不复存在,所以对证据的复制件应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另外,因为证据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所以应具备完整的内容和形式,对于形式不完整的证据应视为瑕疵证据。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与程钧涛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程钧涛已经将所借款项还清,程钧涛撕毁的借条可以认为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这种撕毁借条的处理方式接近于借贷关系的消灭。另从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逻辑来说,债权人应妥善保管借条,在债务人撕毁借欠条时应及时制止、报警或要求有关部门处理。同时从借条被撕开程度来看,显然是撕毁人的行为,而本案被上诉人都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现有的证据都不足以达到证据标准上的高度盖然性,从维护社会诚实信用、公平良俗的角度出发,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借条是在何种情形下被撕毁,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3.本案中债务人程钧涛已经死亡,程钧涛的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那么本案中主债务已经消灭,蒋银明的保证责任作为本案主债务的从合同,保证责任随着主债务的消灭而消灭,因此蒋银明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所以,蒋银明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蒋银明的上诉请求，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述称，对蒋银明的上诉无异议。针对蒋银明的上诉请求，王莉莉辩称，1、主债务没有偿还，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借条没有撕毁且保存完好，并作为重要证据。3、程为民等四上诉人以消极继承方式逃避债务，该行为无效。王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144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蒋银明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程钧涛向原告王莉莉借款1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到王莉莉十二万（120000）元整，至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本人程钧涛自愿将亚威金尊世家10号楼2单元402室房产作为抵押，利息二分，如到期不还，本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身份证：4103231989030×****电话：130××******程钧涛2019年2月1日担保人：蒋银明身份证：4103231989061×****电话：183××******”。该借条上有撕毁痕迹。后因程钧涛未偿还上述款项，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父亲程为民、母亲秦红梅、女儿程钖炀、程笑月。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程钧涛于2014年5月5日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一套安置房，地点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豫0323民初2689号一案中于2019年9月6日将该套房屋进行查封。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程钧涛与张琳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婚后住新安亚威金尊10-2-402室，面积172平方，户型四室二厅，离婚后归女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钧涛向原告王莉莉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程钧涛未按时偿还借款，原告持借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000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借款本金数额争议较大，五被告均辩称实际收到借款为114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原告当庭陈述能够与被告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具有证据优势，认定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因程钧涛未在借期内偿还借款，原告要求程钧涛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五被告均辩称其已向案外人耿杰偿还的113539元是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王莉莉不予认可，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其向耿杰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五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程钧涛现已亡故，其继承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在程钧涛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程钧涛遗产的认定问题。对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存款为其遗产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是否属于程钧涛的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该房屋的权属不明确，在本案中不能证明系程钧涛所有，故该房屋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关于四继承人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的继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四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声明的行为系单方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第四十九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具体到本案情况，程钧涛的遗产继承已经开始，但是遗产尚未处理分割，四继承人的放弃遗产声明只是一种法律效力等待确定的行为，况且四被告的放弃继承行为其实就是一种财产处理行为，可能导致遗产无法处理，逃避了应当履行的清理遗产、处理债权债务的法定义务，进而影响遗产清理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四继承人在本案中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继承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蒋银明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蒋银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未约定担保期间及担保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蒋银明应承担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在担保期间内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被告蒋银明应对被告程钧涛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银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追偿。五被告均辩称上述欠款在还清之后将借条撕毁，其中被告蒋银明辩称程钧涛将借条拿给他，当面撕毁后放到饭店前台，之后程钧涛又将该借条拿走，其陈述不符合常理，且本案借条虽有损毁，但并未彻底损坏，仍在原告王莉莉手中保存，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王莉莉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蒋银明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价值范围内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8元，保全费1310元，由被告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蒋银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据程为民等四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向新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王莉莉涉嫌寻衅滋事案的相关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父亲程为民、母亲秦红梅、女儿程钖炀、程笑月。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2012年4月9日，新安新城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程钧涛（乙方）、新安城关镇人民政府（丙方）、西街村委会（丁方）签订《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载明被拆除的房屋为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所拥有的主房第二层，建筑面积106.4㎡；厦房1间，建筑面积31.98㎡，共拆除建筑面积138.38㎡。现有在册（非）属地人口1人。同日，程为民作为乙方亦与其他三方签订编号为0300的《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载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所拥有的主房一层，建筑面积106.4㎡；厦房1间，建筑面积31.98㎡，共拆除建筑面积138.38㎡，现有在册（非）属地人口2人。2014年5月5日，程钧涛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一套安置房，地点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程钧涛另交房款11040元。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金额是否为12万元及是否已偿还的问题。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程钧涛向王莉莉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2万元。另案中程钧涛多次向王莉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68万元，上述共计80万元。后程钧涛与王莉莉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出售给王莉莉，房款总价为80万元。程钧涛借王莉莉80万元这一事实，有程钧涛向王莉莉出具的借条，双方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补充》，以及程钧涛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且王莉莉寻衅滋事案中公安机关对程钧涛亲属的相关询问笔录可以得到印证，故应认定程钧涛共向王莉莉借款80万元，涉及本案的借款本金1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2万元并无不当。程为民等四上诉人主张程钧涛已向案外人耿杰进行了偿还，为此程钧涛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与耿杰之间的转款记录，王莉莉不予认可。且该四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莉莉同意程钧涛向耿杰偿还借款。因此，程为民等四上诉人的关于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程钧涛死亡时留有遗产，亦有尚未清偿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继承的行为无效符合本案实际，利于解决纠纷。关于程钧涛的遗产范围问题。程钧涛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的房产一套。编号为0302的《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显示该房产系由位于新安城关西街310国道北侧的房产程钧涛所拥有的主房第二层和厦房1间置换所得，该房产取得于程钧涛与张琳婚姻关系形成之前，应视为程钧涛的婚前个人财产，程钧涛享有该房产的全部份额。王莉莉提起诉讼之后，程钧涛与张琳于2019年9月10日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案涉房产归张琳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其二人离婚之时王莉莉已提起本案诉讼，程钧涛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在离婚时仍约定案涉房产归张琳所有，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该离婚协议中房产的处置部分的效力不宜认定。该房产仍属程钧涛所有。程钧涛死亡后，该房产应作为程钧涛的遗产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继承，其四人应在继承程钧涛的房产份额及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的范围内对本案程钧涛所欠王莉莉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条的效力的问题。撕毁借条指的是对于借条撕破毁坏，难以复原或复原后难以辨别所载内容。本案中争议的借条被从中间撕裂，粘贴后对于借款内容等客观事实并未产生影响，且由王莉莉持有，故程为民等四上诉人及蒋银明关于借条已撕毁债务已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蒋银明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债权人于保证期间主张权利，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银明关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程钧涛位于新安县新城东区亚威金尊世家小区10栋2单元402号房产及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的公积金账户余额范围内偿还王莉莉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蒋银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银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价值范围内进行追偿。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保全费1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蒋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