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津03民终3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宁河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 法定代表人：冯庆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豫，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四大街**20门** 法定代表人：王萍，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iv> 负责人：焦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兆鹤，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因与天津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河发改委）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粮食购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均为国有资产，如何处置必须由宁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土地出让协议书》系三方协议，该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产权证办理过程中，必须无条件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两方提供所需合法手续和凭证”，未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需办理产权证的房产做明确区分。2011年9月22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于房产置换事宜由宁河县县长办公会议确定，审批手续齐备。原审第三人当庭认可上诉人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利。二、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已尽相关义务，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照片证明在2007年1月16日张贴公告，要求业主及时办理产权证，但真实性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协助办理产权证不仅是房地产开发商的约定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无故拖延协助办证的义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仅凭照片便摆脱自己的责任，于法于理都无法令人信服。三、一审判决实际上认定了2012年9月3日宁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房产置换的批复》无效，超越其民事审判权利，程序违法。 爱地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跟粮食购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案涉房屋仍然是粮食局的。2、粮食购销公司600平米的房子早就办完手续了，如果贴公告不能代表通知办证，这是跟给业主办理产权证自相矛盾的。3、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因为粮食局是政府部门，粮食购销公司是国有企业，资产是不能混淆的，国家有严格界定的，针对政府部门的房产是专门有人管理的，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宁河发改委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粮食购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粮食购销公司对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路××号楼××号××公寓××号××公寓××号楼××号××公寓××号楼××号××公寓××号楼××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房屋总价值1543357.42元）；2．依法判决爱地公司协助粮食购销公司办理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路××号楼××号××商（建筑面积352.22平方米）、明达公寓3号底商（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3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13.65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70.78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2号房屋（建筑面积135.48平方米）产权登记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爱地公司承担；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爱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4日，依据天津市政府有关法律法规及原宁河县人民政府2000年9月2日主持的协调会议精神，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管理局作为甲方，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爱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订立《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两方自愿将原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光明路27号土地一块、地证号2、地证号247925亩有偿转让给丙方作为房地产开发用地，甲方在上述地块上建有三层框架结构的办公楼房一栋，建筑面积1423.4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0××0号及有用途的平房43间，建筑面积1275.35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0020。丙方对该地块进行开发改造，临街部分为9层框架综合楼、其余部分为砖混住宅楼，丙方改造后交付甲方、乙方使用并享有所有权的办公楼和底商应满足下述条件：甲方面积800平方米（其中底商400平方米，办公用房二楼400平方米），乙方面积600平方米（其中底商300平方米，办公用房二楼300平方米），空间布局三方协商确定，水、电、暖三通，电话线路预留，甲、乙方应各自有独立的办公环境及两间车库和能存放20-30辆自行车的车棚一个。改造后交付甲、乙两方使用，甲、乙两方享有所有权部分的产权登记费（应由甲、乙两方缴纳的部分由甲、乙两方缴纳）。在产权办理过程中，丙方必须无条件向甲、乙方提供所需的合法手续和凭证。改造后，2004年10月，爱地公司向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管理局交付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镇××路××号楼××号××商（建筑面积343.27平方米）、明达公寓3号底商（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35.74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71.0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3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13.74平方米），共计791.91平方米，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管理局工作人员郭金晓将上述房产予以接收，但在填写房屋交验清单时，将应交付的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误写为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2号，实际交付为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2007年1月16日，爱地公司张贴公告，要求明达公寓尚未办理产权证的业主及时办理。2011年9月20日，县长办公会研究扩建苗庄镇粮库储粮仓房问题，将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公楼置换，置换后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租用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公楼办公。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将明达家园资产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出售，用以解决建仓资金。2012年5月28日，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向原宁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将坐落于原宁河县××镇××路××号，固定资产原价值137万，占地面积989.6㎡，有办公楼一栋建筑面积1521.16㎡与原宁河县粮食局办公楼进行置换。2012年9月3日，原宁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进行房产置换。截至2014年，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镇××路××号楼××号××商（建筑面积343.27平方米）、明达公寓3号底商（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35.74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71.0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3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13.74平方米）全部出售，其中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路××号楼××号××商被分成两处房产分别卖予案外人张玉凯、张学坤。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路××号楼××号××商（建筑面积343.27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35.74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2门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71.03平方米）、明达公寓8号楼3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13.74平方米）均登记在爱地公司名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明达公寓3号底商（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未进行产权登记。2015年10月，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更名为原天津市宁河区粮食局。2016年2月，天津市宁河区粮食局因机构改革并入天津市宁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00年9月4日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管理局、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爱地公司三方订立《土地出让协议书》系三方意思表示，于法不悖，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约定，在产权证办理过程中，爱地公司必须无条件的向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管理局、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提供所需合法手续和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以不动产登记为必要条件，未进行登记的，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涉案房屋中的明达家园1号楼11号底商、明达公寓8号楼2门101号房屋、明达公寓8号楼2门201号房屋、明达公寓8号楼3门101号房屋均登记在爱地公司名下，明达公寓3号底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11年9月20日，县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将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公楼进行置换，且签订了置换协议，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应当履行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在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未履行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的情况下，粮食购销公司不能直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故对其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土地出让协议中约定为爱地公司协助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爱地公司只对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具有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现粮食购销公司因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怠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而要求爱地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并由爱地公司承担相应手续费用，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天津市宁河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90元，由天津市宁河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0年9月4日《土地出让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2011年9月20日县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将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现粮食购销公司）与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公楼进行置换，且签订了置换协议，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应当履行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在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未履行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的情况下，粮食购销公司不能直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对粮食购销公司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粮食购销公司主张《土地出让协议书》未对需办理产权证的房产做明确区分根据该协议书爱地公司应无条件提供所需合法手续和凭证。《土地出让协议书》载明：甲方面积（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800平方米，乙方面积（粮食购销公司）600平方米。爱地公司已经将相关房屋交付粮食购销公司，粮食购销公司亦未曾提出异议。《土地出让协议书》中亦没有爱地公司配合粮食购销公司将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的案涉房屋登记至粮食购销公司的约定。综上，本院对粮食购销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爱地公司协助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粮食购销公司因原天津市宁河县粮食局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而要求爱地公司配合其办理过户登记并由爱地公司承担相应手续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现有证据原宁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房产置换的批复》有效，但该批复并非是对爱地公司的行政命令，亦未涉及爱地公司应实施何种行为。 综上所述，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欣 审判员 阎 涛 审判员 姜腾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洪飞 书记员高志扬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