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9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艳秋，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石狮市。曾因犯容留妇女卖淫罪、抢夺罪于1990年8月10日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于2016年11月4日被石狮市生态环境局罚款人民币3万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伟（曾用名周伟），男，1980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程，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传开，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丁豪，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四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国良、检察官助理毕昌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艳秋及辩护人王舒娴、被告人周建伟及其辩护人杨年春、被告人王丽程及其辩护人王传开、郭丁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合伙在石狮市××镇××村××路××号××楼经营五金电泳加工项目（取名“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未经注册登记），被告人桂艳秋系主要出资人、负责人，负责全面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王丽程出资人民币10万元入股，兼任财务人员；被告人周建伟以技术入股，为电泳加工提供技术支持，兼任接送货司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未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的污染防治及处理设施，未建设规范的排污口，将含有锌的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两根ＰＶＣ管道直接向外排放。 2019年11月27日，石狮市公安局、泉州市石狮生态环境局对该项目联合检查时，该项目的电泳自动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在外排；酸洗车间未在生产，地面有大量生产废水正通过该车间的PVC管道向下排放，与对面楼房二楼的生活污水相混合后流入三化厕，最终排放到外环境。经石狮市环境监测站现场取样监测，酸洗车间地面水锌含量91.3mg/L、铜含量1.89mg/L，酸洗车间酸洗槽水锌含量283mg/L、铜含量14.7mg/L，酸洗车间清水槽水锌含量20.7mg/L、铜含量0.19mg/L，电泳自动生产线电泳槽水锌含量119mg/L、铜含量1.3mg/L，一楼生活污水管道综合外排口水锌含量4.05mg/L、铜含量0.18mg/L。其中，酸洗车间地面水锌含量91.3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18.26倍。 被告人周建伟、王丽程于2019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桂艳秋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锌的污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桂艳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伟、王丽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桂艳秋有期徒刑六个月到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建伟拘役四个月到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丽程拘役四个月到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桂艳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桂艳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桂艳秋污染环境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家有老母及女儿需要照顾，且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被告人桂艳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建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建伟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伟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伟家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周建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丽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丽程归案后动员被告人桂艳秋投案自首，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程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丽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合伙在石狮市××镇××村××路××号××楼经营五金电泳加工项目（取名“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未经注册登记），被告人桂艳秋系主要出资人、负责人，负责加工厂全面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王丽程出资人民币10万元，兼任财务人员；被告人周建伟以技术入股，为电泳加工提供技术支持，兼任接送货司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未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的污染防治及处理设施，未建设规范的排污口，将含有锌的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两根ＰＶＣ管道直接向外排放。 2019年11月27日，石狮市公安局、泉州市石狮生态环境局对该项目联合检查时，该项目的电泳自动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在外排；酸洗车间未在生产，地面有大量生产废水正通过该车间的PVC管道向下排放，与对面楼房二楼的生活污水相混合后流入三化厕，最终排放到外环境。经石狮市环境监测站现场取样监测，酸洗车间地面水锌含量91.3mg/L、铜含量1.89mg/L，酸洗车间酸洗槽水锌含量283mg/L、铜含量14.7mg/L，酸洗车间清水槽水锌含量20.7mg/L、铜含量0.19mg/L，电泳自动生产线电泳槽水锌含量119mg/L、铜含量1.3mg/L，一楼生活污水管道综合外排口水锌含量4.05mg/L、铜含量0.18mg/L。其中，酸洗车间地面水锌含量91.3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18.26倍。 被告人周建伟、王丽程于2019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桂艳秋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电泳厂的工人，平时在该厂里负责操作电泳工序。该厂是今年6月份才开工的，有三名老板，分别是桂艳秋（外号玛丽）、周建伟、还有一名负责记账的本地女子（经辨认系王丽程），桂艳秋是主要负责人，进行生产管理、发放工资以及联系业务，周建伟负责运送五金配件，本地女子负责记账。工厂五金酸洗、清洗、电泳清洗都会带出污水，其没看到厂里有污水处理设施，厂里有装了一条ＰＶＣ管，环绕整个车间，酸洗、清洗产生的废水就是通过这条水管来排放，这条水管跟生活污水的管道是分开的，但是这条排放废水的管道是在车间角落的墙上另外挖了一个洞排到楼下的，但是楼下连接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 2、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五金电泳厂2019年6月份才开工，老板是三个，一个是玛丽（经辨认系桂艳秋），一个是周建伟，另一个是本地女子（经辨认系王丽程），我们也叫她老板娘。玛丽负责生产、管理、发放工资以及联系业务，周建伟负责运送五金配件，本地女子负责记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 3、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五金电泳厂的工人，平时在该厂里负责分货、出货，电泳厂厂名是叫“宏伟”，账本是“宏伟加工厂”，是一个叫“马丽”的女子开的，她的真实名字叫桂艳秋。该厂对五金配件酸洗、清洗等工序就会产生废水。酸洗间铺设一条白色ＰＶＣ管道，然后在墙的角落挖了一个洞将管道连接到楼下，酸洗产生的废水就通过该管道排到楼下，具体排到哪里其不清楚。厂里没有废水处理设施，废水就是沿着酸洗间的管道将废水排出去。其看到周建伟平时是载货、送货，“阿亭”（经辨认系王丽程）是厂里会计，主要是结算工人的工资、统计厂里销售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 4、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其是五金电泳厂的工人，平时在该厂里负责上挂、摆盘，电泳厂厂名是叫“宏伟”，是一个叫“马丽”的女子开的，她的真实名字叫桂艳秋。该厂对五金配件酸洗、清洗等工序就会产生废水。酸洗间铺设一条白色ＰＶＣ管道，然后在墙的角落挖了一个洞将管道连接到楼下，酸洗产生的废水就通过该管道排到楼下，具体排到哪里其不清楚。厂里没有废水处理设施，废水就是沿着酸洗间的管道将废水排出去。其看到周建伟平时是载货、送货，女会计（经辨认系王丽程）主要算账，不定期去厂里。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为五金电泳厂的工人，主要负责酸洗。电泳厂厂名是叫“宏伟”，是一个叫“马丽”的女子开的，她的真实名字叫桂艳秋。该厂对五金配件酸洗、清洗等工序就会产生废水。酸洗间铺设一条白色ＰＶＣ管道，然后在墙的角落挖了一个洞将管道连接到楼下，酸洗产生的废水就通过该管道排到楼下，具体排到哪里其不清楚。厂里没有废水处理设施，废水就是沿着酸洗间的管道将废水排出去。女会计主要算工人工资、统计厂里销售情况。 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为五金电泳厂的司机，平时负责接送货物、加工件。电泳厂厂名是叫“宏伟”，是一个叫“马丽”的女子开的，她的真实名字叫桂艳秋。该厂对五金配件酸洗、清洗等工序就会产生废水。废水通过铺设酸洗间一条白色ＰＶＣ管道排到外面，具体排到哪其不清楚。周建伟和其一样开车载货、送货，会计就算账，还会去挂货。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为五金电泳厂的临时工人，负责上挂。电泳厂厂名是叫“宏伟”，是一个叫“马丽”的女子开的，东北人，真是名字其不清楚。其看到“小周”送货、载货，算账的女子主要是统计厂里销售的情况，其他工人会叫她“老板娘”。 8、证人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泉州市艾仕得涂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及技术人员，公司主要经营电泳漆及相关辅助材料，如清洗剂、中和剂。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有向其采购电泳漆及相关辅助材料。加工厂是“马丽”（经辨认系桂艳秋）、周建伟经营的，具体还有何人其不清楚。刚开始是“马丽”联系向其采购材料的，之后是周建伟比较经常联系其采购材料。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2019年5月28日开始采购，到了2019年6月才开始经营五金电泳。公安人员现场扣押的14张泉州市艾仕得涂料有限公司的单据是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向其采购材料开的清单，主要采购乳液、中和剂、助剂、黑浆、树脂、清洗剂，其送货过去的时候，“马丽”或周建伟确认下送货量，然后签名。加工厂共采购三十万左右的材料，目前“马丽”支付了其5万元材料费，其余拖欠着，等到年底再结算。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的五金毛坯件是锌合金材质，在清洗毛坯件锌合金的时候，表面附作物含有锌，清洗的时候锌就会分解出来流到水槽里面。“马丽”最早采购材料的时候，有听她讲有办理环评和污水处理设备，但具体如何处理废水其不清楚。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 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鸿锦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老板，该公司位于石狮市××镇××路××号，经营针织、毛衣服装，该公司为混凝土钢结构，分为Ａ、Ｂ、Ｃ三栋，各建有5层，Ｃ栋为宿舍楼，Ａ、Ｂ栋为工厂，其将Ａ、Ｂ、Ｃ栋的5楼都租赁给一个叫桂艳秋的女子。她说要加工小五金，如纽扣、拉链头，不会污染，都是达标了。桂艳秋租赁后，其看到她将生产设备陆续载至5楼及招工人，大约到了6月左右，桂艳秋就开始经营该五金厂。五金加工厂在五楼有设置ＰＶＣ管道，直通设置在地下的一个三化厕，然后再由三化厕流入工厂门前的一个排水沟，最后由排水沟流入到蚶江镇厝仔村设置的排污池内处理后排放。桂艳秋后面又另外设置了一条排污管道，通过转接头流入工厂地下的三化厕。 10、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石狮冠华五金辅料的业务员，负责配货、接货，冠华五金辅料经营范围主要是加工五金辅料，五金辅料件主要是锌合金材质。石狮市宏伟五金电泳加工厂的老板是“马丽”（经辨认系桂艳秋）“小周”（经辨认系周建伟），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其不清楚。2019年六七月左右，“马丽”、“小周”到其店里聊天，说他们现在在石狮市××镇××路××号合伙经营五金电泳加工厂，五金需要电泳工序可以找他们加工，之后其店里五金需要电泳加工的，就打电话让他们来载去加工。其从2019年六七月开始委托他们对五金电泳加工，经统计2019年7月“马丽”、“小周”对五金电泳加工总费用是10664元，10月是13440元。这些五金辅料件含有金属锌，加工时肯定会产生污水。其不清楚“马丽”、“小周”对五金电泳产生的污水是如何处理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 1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平时负责石狮市蚶江镇厝仔村的生活污水管理施工，厝仔村外排的污水先排到宋塘路的泵站，然后再引入到学府路市政污水管网进行处理。其没有对石狮市鸿锦针织有限公司的污水管道进行施工。其到现场勘查，沿着该公司三化厕管道一直排查到厝仔村位于学府路的一水沟，旁边有田地，水流往宋塘路水沟流下去，附近很多水草及水沟，没有建设市政管网，不可能流向蚶江镇厝仔村市政污水管网，污水最后流到哪里就不清楚了。 12、户籍证明、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桂艳秋的前科情况。 13、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经过。 14、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环境违法案件移送函，证实经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调查，认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将案件移送至石狮市公安局侦办。 15、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证实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涉案五金电泳加工厂的现场情况、污水排放去向情况进行检查、询问，并对该加工厂酸洗车间地面水、酸洗槽、清洗槽、综合外排口等污水进行取样检测。 16、石狮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涉案五金电泳加工厂进行检查，并从该厂及被告人王丽程处扣押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已发还）、补充租赁合同一张、五金厂水电费用发票五张、账单十四张；从被告人周建伟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部（已发还）。 17、石狮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单、采样记录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桂艳秋五金电泳加工项目涉嫌污染环境罪的案件说明，证实经监测，酸洗车间地面水中重金属锌的浓度为91.3mg/L、酸洗车间酸洗槽废水重金属锌的浓度为283mg/L、酸洗车间清水槽废水重金属锌的浓度为20.7mg/L、电泳自动生产线电泳槽废水重金属锌的浓度为119mg/L、综合外排口废水重金属锌的浓度为4.05mg/L。涉案五金电泳加工场所酸洗车间地面水的重金属锌浓度为91.3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18.26倍。 18、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桂艳秋曾经营五金辅料电泳加工，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于2016年11月4日被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罚款3万元。 19、水电费用发票、供货单、送货单、租赁合约、补充租赁合约、营业执照证实涉案五金电泳加工厂的生产、经营情况。 20、石狮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执法证、工作证，证实石狮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 2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桂艳秋辨认出加工厂股东周建伟、王丽程。 22、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供述，三人归案后对其在经营的五金电泳加工厂从事五金电泳加工项目，加工厂的股份出资情况、人员构成、工作流程，加工厂生产过程产生废水、而工厂没有废水处理设施且直接将废水通过PVC管道排到工厂外等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丽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丽程归案后动员被告人桂艳秋投案自首，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桂艳秋在庭审时陈述其投案自首前没有接到他人的动员，其系听到厂里工人告诉其加工厂出事了，公安局和环保局到加工厂检查，发现其涉嫌污染环境，其就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相关陈述有被告人桂艳秋投案自首当日的供述予以佐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锌的污水，锌浓度超过国家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人桂艳秋系主要出资人、负责人，负责加工厂全面生产经营活动，其作用大于被告人周建伟、王丽程，量刑时亦应根据作用大小予以区分。被告人桂艳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建伟、王丽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周建伟、王丽程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艳秋、王丽程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艳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周建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丽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明志 审 判 员  李小红 人民陪审员  蔡小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林镇中 书 记 员  傅静雯 速 录 员  蔡锦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疾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