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扩军，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成，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召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塔西花园******。法定代表人：姚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莹，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扩军、洛阳召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召驰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扩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105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陆扩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洛阳召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谷志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陆益军的32,00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系谷志强代为洛阳召驰公司向陆扩军支付其所欠陆益军的劳务费用。因此，陆扩军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陆扩军是受洛阳召驰公司任命担任洛阳召驰公司分包项目的总经理职务，因此，陆扩军并未欠陆益军的任何款项。第二，谷志强支付陆益军的32,000元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必然联系，谷志强与洛阳召驰公司、姚峰之间亦没有任何书面委托付款关系。第三，陆益军与姚峰及洛阳召驰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和经济往来，相互之间也互不认识。因此，一审法院将32,000元劳务款项认定为系偿还了本案中陆扩军的劳务费，实属错误。洛阳召驰公司答辩称，1、陆益军是陆扩军雇请的民工；2、陆扩军是洛阳召驰公司和洛阳轩盛公司联合聘请的总经理，在洛阳轩盛公司的案件中，轩盛公司并没有支付陆益军3.2万元的义务；3、2018年8月27日，陆扩军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项目部代付工人陆益军工资3.3万元，因此，一审认定轩盛公司代理人谷志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陆益军3.2万元劳务费，该款系轩盛公司代洛阳召驰公司向陆扩军的民工支付劳务费的行为。洛阳召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10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扩军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洛阳召驰公司共欠陆扩军劳务工程款30万元是错误的，至2018年8月2日止，洛阳召驰公司共欠陆扩军劳务工程款应为19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陆扩军出具收据当时并没有实际收到洛阳召驰公司支付的158,000元现金是错误的。1、“收据”完全可以作为已经完成给付义务的证据，洛阳召驰公司无须再对其给付行为予以举证证明。2、陆扩军主张未收到款项，不符合常识常理常情。3、对于劳务工程款而言，15.8万元并非“巨额款项”，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支付现金可能性极小，该认定同样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陆扩军将11万元支付给了刘更新，没有事实依据。刘更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载明其已收到陆扩军支付的11万元。陆扩军没有提供刘更新收款的证据，而是陈述“事后我可以让刘贡出具收款的凭证。”11万元为巨额款项，支付现金可能性极小，陆扩军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刘更新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陆扩军甚至连刘更新的身份证明都没有提供。综上，洛阳召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洛阳召驰公司共欠陆扩军劳务费19万元，已经通过案外人谷志强支付15.8万元，支付陆益军3.2万元，合计支付19万元，洛阳召驰公司并未拖欠陆扩军劳务工程款。陆扩军答辩称，洛阳召驰公司和洛阳轩盛公司说陆扩军是公司聘请的管理者的说法，不予认可。陆扩军实际是整个工程合同的承包者，因为陆扩军当时承包项目时，项目完工后陆扩军向谷志强给了陆扩军所欠的税款，由轩盛公司代陆扩军缴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8月2日洛阳召驰公司向陆扩军出具了欠条19万元，2017年12月12日陆扩军、刘贡还有姚峰三方进行了结算，共计147,000元，其中付了部分款项，还欠11,000元。这两份证据所载明的金额共计30万元，这30万元洛阳召驰公司目前仍未支付给陆扩军。后来，陆扩军向姚峰出具了158,000元的收据（拍照打印出来的），这158,000元实际上没有支付给陆扩军。洛阳召驰公司说支付给陆益军的3.2万元，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3.3万元的支付凭证是由轩盛公司提交的，这3.3万元应该算是轩盛公司，而不是洛阳召驰公司，故洛阳召驰公司说支付陆益军3.2万元是与事实不符合的。所以说洛阳召驰公司还未向陆扩军支付30万元。洛阳召驰公司说出具的19万欠条包括了11万元，不予认可。关于11万元的由来：姚峰请的人因施工质量问题，物业要求全部拆除，后姚峰请陆扩军帮忙找人施工，陆扩军找了刘贡等人来施工，所以刘贡等人只找陆扩军结算劳务费。后来这个事闹到了劳动局，劳动局找姚峰谈话，姚峰找陆扩军做工作，要求陆扩军做刘贡的工作，不要闹事。大年三十，刘贡带人找到陆扩军家里，陆扩军借了高利贷与刘贡结算11万元劳务费。所以，不存在洛阳召驰公司所说的19万元欠条包括了11万元，洛阳召驰公司应当支付陆扩军19万元和11万元。陆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阳召驰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30万元；2、洛阳召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4,500元（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1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诉讼费由洛阳召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洛阳召驰公司（乙方，代理人姚峰）签订《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蒙华铁路MHTJ-29标二工区路基附属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洛阳召驰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浏阳市官渡镇、达浒镇，约定劳务工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暂定劳务费总价921,335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量单价清单附件所列单价进行竣工结算，结算结果为合同总价款。姚峰作为乙方即洛阳召驰公司代理人（注：现任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时法定代表人为：陆军）的代理权限为：“处理公司招投标、施工组织、机械设备与人员调配管理任命、对上对下计价验收、财务收支、报税交税等一切管理事宜，职务为总经理”。上述《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洛阳召驰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洛阳召驰公司与案外人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注：系MHTJ-29标段另一劳务分包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及任命》，其内容为：“鉴于蒙华铁路29标二工区施工任务严峻，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洛阳召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优化管理，从新组织施工，顺利完成中铁十五局五公司交付的施工任务特组建联合体，推选富有多年施工经验的管理者为蒙华铁路和轩盛、召驰再立新功，至此达成以下共识：任命王洁为联合体总经理负责对上计价、结算、依法纳税、组织施工、现场管理、物资采购、设备调配、劳务人员劳务合同的签订及工资发放。陆扩军负责生产、施工人员管理及现场验收。谷志强、姚峰负责协调。……”陆扩军作为被任命人之一在该《合作协议及任命》上签了名。同日，王洁作为新任命的联合体总经理向陆扩军出具了《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委托书，本人在《合作协议及任命》文件中所有规定王洁的职责，由王洁本人全部委托陆扩军同志执行。特此委托！委托人：王洁，2017年8月27日。”2017年11月20日，洛阳召驰公司与案外人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次联合发布《声明启示》，其内容为：“声明启示：鉴于蒙华铁路29标二工区施工任务严峻，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洛阳召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优化管理，从新组织施工，顺利完成中铁十五局五公司交付的施工任务特组建联合体，推选富有多年施工经验的管理者为蒙华铁路和轩盛、召驰再立新功，至此达成以下共识：鉴于王洁长期缺席工作岗位，手机联系不上，特免去总经理职务，陆扩军接替王洁总经理职务、柳合先副总经理职务，负责对上计价、结算、依法纳税、组织施工、现场管理、物资采购、设备调配、劳务人员劳务合同的签订及工资发放、生产、施工人员管理及现场验收。谷志强、姚峰负责协调。”陆扩军作为被任命人在该《声明启示》上签了名。2018年7月许，上述劳务工程施工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后，因陆扩军担任洛阳召驰公司与案外人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联合体劳务分包项目总经理期间，负责了劳务人员劳务合同的签订及工资发放，故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垫付了部分民工班组的工资，为此，2018年8月2日，洛阳召驰公司代理人姚峰与陆扩军对陆扩军垫付民工班组工资部分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姚峰向陆扩军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陆扩军蒙华铁路29标2工区工程款（本公司合同内）共计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税款已付，含工人工资、石沙运费等）。姚峰，2018年8月2日”，陆扩军亦在欠条下方签署：“陆扩军，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20日，陆扩军向案外人谷志强[注：系另案（2019）湘0181民初10519号中当事人洛阳市轩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人]出具了收据1份，其内容为：“今收到谷志强替姚峰付壹拾伍万捌仟元整（￥：158,000.00元整），2018年8月20号，陆扩军，430681197108230311”，对此，陆扩军庭审时陈述当时出具收条并未实际收到款项，目的是为了让姚峰付款，姚峰未在现场；洛阳召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2018年8月20日付款158,000元的银行或微信等转账凭证。2018年8月27日，陆扩军向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MHTJ-29项目经理部向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MHTJ-29项目经理部向民工陆益军等多人付款，其中陆益军款项为33,000元，2018年8月29日，谷志强从MHTJ-29项目经理部得款后通过微信转账33,000元工资款给了陆益军。另，2017年12月12日，陆扩军与姚峰及案外人刘更新（又名刘贡）签订了《蒙华铁路29标二工区3号路基框架工费结算》，三方确认洛阳召驰公司尚差3号路基框架施工班组刘更新工费11万元未付。该11万元未在2018年8月2日姚峰向陆扩军出具欠条的19万元金额当中，陆扩军于2018年12月13日将该11万元支付给了刘更新。2019年11月6日，陆扩军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作协议及任命、声明启示、委托书、付款记录、蒙华铁路29标二工区3号路基框架工费结算单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规定及参照司法实践经验，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结合本案，陆扩军是受洛阳召驰公司任命担任洛阳召驰公司分包项目的总经理职务，负责对上计价、结算、依法纳税、组织施工、现场管理、物资采购、设备调配、劳务人员劳务合同的签订及工资发放、生产、施工人员管理及现场验收，陆扩军未与洛阳召驰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洛阳召驰公司亦未与陆扩军就承包价款等发包事项进行过协商，没有证据表明洛阳召驰公司将《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再次发包给陆扩军实际施工，故陆扩军不应认定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之实际施工人，洛阳召驰公司出具欠条给陆扩军的行为，系洛阳召驰公司对陆扩军在履行总经理职务过程中已垫付了或承诺垫付的部分民工班组工资的结算，对此结算款19万元，洛阳召驰公司应予支付。该部分款项洛阳召驰公司虽提交了陆扩军出具的收款金额为158,000元的收条，但对此巨额款项因支付现金可能性极小，而洛阳召驰公司未提交银行转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故应认定陆扩军出具收条当时并未实际收到现金，洛阳召驰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之后通过谷志强转款给陆扩军指示支付的民工陆益军的32,000元。另，既然洛阳召驰公司已授权陆扩军可发放工资给民工班组，故陆扩军垫付给民工班组刘更新的11万元，应由洛阳召驰公司支付给陆扩军。综上，洛阳召驰公司尚欠陆扩军工程款为268,000元（注：19万元-32,000元+1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洛阳召驰公司支付陆扩军劳务工程款268,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一笔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另一笔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均至洛阳召驰公司实际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楚。二、驳回陆扩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减半收取3,159元，由陆扩军负担337元，洛阳召驰公司负担2,822元。本院二审期间，洛阳召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谢玉龙18,0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2: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胡俊明3,0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3：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刘江40,8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4：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何冬根13,6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5：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李望隆9,0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6：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周桂香13,6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7：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胡宏伟10,2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8：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胡正兴10,2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9：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胡黎明30,6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10：2018年8月16日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谢义东9,000元劳务费电子回单；证据11:2018年8月10日由洛阳轩盛公司向中铁十五局项目出具的158,000元收据，拟证明项目部已经从应付洛阳轩盛公司总劳务费当中予以扣除；证据12：四张欠条，四张欠条的总金额为158,000元。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四张欠条所载明的债权人以及欠款的金额都已经由中铁十五局项目部实际支付完毕，收款人的名字与陆扩军出具的欠条的债权人名字都能吻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扩军对158,000元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洛阳轩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对四张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欠条没有原件，对欠条上谷志强和陆扩军的欠条都不予认可。欠条没有姚峰的签字，跟姚峰向陆扩军出具额19万元欠条不具有关联性，且四张欠条下方的内容“打入某某账户涉及分现问题与项目部无关”系出具欠条后添加的，虽然四张欠条总额为158,000元，但付款凭证的收款人员、金额与欠条所载人员、金额并未对应。刘江等人是司机，除了帮陆扩军送货，还帮姚峰、谷志强送货，且何冬根未给他送过一车货，故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支付的158,000元与陆扩军出具的四张欠条金额没有关联。经认证，本院认为洛阳召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随后进行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洛阳召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陆扩军工程劳务费、利息损失及其数额。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洛阳召驰公司是否已支付158,000元。经审查，洛阳召驰公司出具的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谢玉龙等10名收款人的付款回单摘要均记载“洛阳轩盛劳务费”，四张欠条中有两张系洛阳轩盛公司代理人谷志强、陆扩军共同签名，总计金额104,000元，付款回单的收款人、金额与四张欠条中的收款人、金额并无一一对应关系，且与四张欠条所约定收款人、收款方式不一致，鉴于陆扩军同时受洛阳轩盛公司和洛阳召驰公司委托担任总经理，并受委托支付劳务人员工资，陆扩军与洛阳召驰公司在2018年8月2日进行结算、与洛阳轩盛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进行结算，上述158,000元发生在与洛阳轩盛公司进行结算之前，且明确记载为“洛阳轩盛劳务费”，洛阳召驰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158,000元是否有付款凭证并不清楚，一审宣判后在上诉状中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洛阳召驰公司出具收据当时并没有实际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58,000元现金是错误的”，声称洛阳召驰公司以现金支付10多万元的劳务工程款常见，可见洛阳召驰公司认为158,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却在二审陈述转账支付，洛阳召驰公司在一审和二审对158，000元支付情形陈述自相矛盾。本院认为洛阳召驰公司证明其已经支付陆扩军158,000元的证据不够充分，洛阳召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洛阳召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洛阳召驰公司欠刘更新的11万元是否应当算入190,000元中。经审查，2017年12月12日，陆扩军与姚峰及案外人刘更新（又名刘贡）签订了《蒙华铁路29标二工区3号路基框架工费结算》，三方确认洛阳召驰公司尚差3号路基框架施工班组刘更新工费11万元未付。2018年8月2日，姚峰向陆扩军出具一张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陆扩军蒙华铁路29标2工区工程款（本公司合同内）共计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税款已付，含工人工资、石沙运费等）。姚峰，2018年8月2日”，陆扩军亦在欠条下方签署：“陆扩军，2018年8月2日”。洛阳召驰公司主张欠刘更新的11万元已包含在19万元内，陆扩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洛阳召驰公司在一审辩称洛阳召驰公司欠陆扩军19万元已支付158,000元和陆益军33,000元，合计191,000元，但提供证明材料证明已支付的158,000元并未包括应支付给刘更新的11万元，洛阳召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刘更新11万元，若将欠刘更新的11万元包含在19万元内，明显相矛盾。对洛阳召驰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三、关于谷志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陆益军的32,000元劳务费是否应当予以扣减。经审查，2018年8月27日，陆扩军向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MHTJ-29项目经理部向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中铁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MHTJ-29项目经理部向民工陆益军等多人付款，其中陆益军款项为33,000元，2018年8月29日，谷志强从MHTJ-29项目经理部得款后通过微信转账33,000元工资款给了陆益军。一审法院认定32,000元为谷志强代洛阳召驰公司向陆扩军支付其所欠陆益军的劳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扩军与洛阳召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由陆扩军负担600元，洛阳召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桅审判员 肖 玲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