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892421。法定代表人：房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龙，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洪,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喜，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金洪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8民初9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金洪的全部诉讼请求；2.唐金洪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对唐金洪是否与巨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巨亚公司拖欠唐金洪79800元运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引用诉前联调记录，违反了相关民事调解制度的规定，该记录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巨亚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唐金洪所称的涉案车辆实际上是2016年4月19日才办理完挂靠手续才登记在巨亚公司处，此后才有可能构成挂靠关系。唐金洪称此前有运费支付结算，与事实不符。实际上，2016年3月28日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房稀向唐金洪转账5万元，为公司出借给唐金洪的借款，且转账时注明了“唐金洪个人借款”。二、挂靠者应当向被挂靠者缴纳管理费、代办费，包括每月的挂靠费、保险费、办理登记书费、营业证刷卡费、GPS服务费等，为保障车辆正常运营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详见我方提交的证据）。另外，司机保险、意外险等是公司统一缴费，没有单个缴费凭证，应该平均承担。三、巨亚公司与唐金洪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巨亚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主张以运费抵扣借款和相关费用。唐金洪辩称，一、巨亚公司在庭前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上所提交的证据，唐金洪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巨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丧失了举证的权利。二、对于巨亚公司所提交的相关的扣款记录，均没有唐金洪的签字与认可。三、巨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从侧面上充分证明了巨亚公司与唐金洪之间的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而在一审的过程中以及在巨亚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均否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况且，一审法庭多次要求巨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说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但是其均以各种理由不到庭。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巨亚公司的不诚信行为，目的是为了不予支付唐金洪应得的运输费用。四、车辆为唐金洪自己所有，不存在其相关的管理费、GPS费等所谓的费用，所有的费用均为唐金洪自己购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巨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巨亚公司支付唐金洪在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的运输费75300元；二、巨亚公司支付唐金洪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被无故扣除的运输费4500元；三、巨亚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前，唐金洪将涉案车辆粤BL6**车及自带拖车挂靠在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双方签订的《车辆联营合同》载明，“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本着平等、自愿和互利的基础上，签订粤BL69**、粤BCK**的联营合同；甲方以公司资产及信誉度向香港银行贷款，跟乙方买1台2**马力华菱车头及大力士托架，贷款的有关费用由乙方出；乙方向甲方交车款不足的金额，以一分利息按月计算；车辆交清贷款后，车辆产权归乙方；乙方车辆在平海碧码头营运的运费，按联运车队扣除码头费的实际价格计算，但甲方对乙方车辆每柜提50元作为公司业务的管理费；乙方每月必须还车供款8000元以上、利息和挂靠费除外......；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止，乙方车辆每月向甲方交纳挂靠费用人民币捌百元。车供完款后，挂靠费降为700元。”合同下方载明“欠公司车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粤粤BL69**辆从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唐金洪把车辆挂靠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情况属实！”一审庭审中，唐金洪称，涉案车辆于2016年5月后转挂靠在巨亚公司，车牌号码变更为粤粤BCY0**后亦是自带拖车在巨亚公司处经营，现该车已于2017年9月转让于案外人何绍华，何绍华将转让款支付给了唐金洪；唐金洪巨亚公司在车辆挂靠经营期间结算过运费，有的运费是房稀支付，有的运费是公司财务张XX支付；唐金洪巨亚公司签署过合同，但巨亚公司未给唐金洪。唐金洪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巨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稀和财务张XX有向唐金洪支付过相关运费，其中房稀于2017年1月6日支付7354.58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13967.61元；张XX于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向唐金洪支付近十笔款项，每笔款项金额不等，有的4000多元或5000多元，有的10000多元或20000多元。巨亚公司表示双方有资金往来，可能是此前有过运输关系。唐金洪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巨亚公司为唐金洪缴纳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另查明，在本案诉前联调中，2019年4月17日的调解工作记录载明，“巨亚公司负责人房稀承认其拖欠运费79800元的事实，但声称其扣运费有原因，唐金洪在一次运输过程中损坏客户集装箱并私自修理，后公司发现集装箱被修理并重新修理一共花费70000元，巨亚公司在此情况下才扣其运费。”一审庭审中巨亚公司对此否认，表示当时未与财务核实相关情况。本案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房稀到法院接受调查，房稀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未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双方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其二，巨亚公司是否拖欠唐金洪运费79800元？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分析评判：一、唐金洪提交的《车辆联营合同》及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证实唐金洪确有车辆从事挂靠经营活动，且2016年4月以后车辆未再挂靠在深圳市江临物流有限公司，唐金洪主张后续将车辆挂靠在巨亚公司处经营有前提和基础；二、巨亚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为唐金洪缴交了社保，该事实符合挂靠行业由被挂靠单位为挂靠车主购买社保的合作惯例；三、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财务向唐金洪不定期多次转账，该事实亦与挂靠行业运费的结算和支付方式相符，巨亚公司一审庭审时虽表示可能是双方以前有过运输关系，但巨亚公司未明确表示或举证证明与唐金洪主张的挂靠经营关系无关。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唐金洪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巨亚公司认为唐金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诉前联调工作记录，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房稀曾承认其拖欠唐金洪运费79800元的事实，只是声称扣运费另有原因（唐金洪损坏了客户的集装箱），一审庭审中，巨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房稀此前的说法表示否认，但未说明合理原因并举证证明；而且根据案件需要，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多次通知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但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各种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因唐金洪损坏客户集装箱而扣唐金洪运费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巨亚公司拖欠唐金洪运费79800元，巨亚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巨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金洪支付运费79800元。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巨亚公司负担。该款唐金洪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巨亚公司应将该款与上述判决款项同时给付唐金洪。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巨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其他应收对账单，证明唐金洪与巨亚公司从2016年3月-2017年8月期间发生的所有经纪往来对账，经过对账核实，巨亚公司上前唐金洪运费共计4091.99元。证据二应付（运费）对账单，证明唐金洪挂靠的粤粤BCY***2016年5月-2017年8月的应付运费对账明细。证据三社保缴费清单，证明2016年7月-2017年10月，巨亚公司为唐金洪缴纳社保，证明二社在2016年7月左右构成挂靠关系。证据四保付通账单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2月，巨亚公司为唐金洪垫付此期间刷鲁通卡费用。证据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明细，证明2016年4月7日，巨亚公司为唐金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于4月14日垫付车辆保险费。证据六物流责任保险单及明细，证明巨亚公司为唐金洪投保物流责任保险，并垫付车辆保险费。证据七收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巨亚公司垫付补办车头BL69XX登记证书宽及补办托架BCKXX等记证书宽，将车辆登记在巨亚公司处。2016年4月14日，唐金洪垫付港运通BL69XX变更到BCY0XX手续费。此处，两个收据证明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4月份，车辆开始办理挂靠手续，此前车辆并未变更到巨亚公司，因此不会产生运费。2016年8月17日，巨亚公司垫付BUXXX挂营业证刷卡费。2016年12月24日，巨亚公司垫付粤粤BCY0**3条轮胎款。2017年1月6日，巨亚公司垫付粤粤BCY***2017年GPS年费。证据八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巨亚公司支付唐金洪借款和部分运费。其中，2016年3月28日，巨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款5万元（转账有备注借款），与唐金洪双方存在合法借贷关系，3月28日前涉案车辆并未挂在巨亚公司处，因此该5万元不属于运费款，而是属于借款。其他转账证明巨亚公司向唐金洪支付运费情况。还有部分运费转账凭证因巨亚公司负责人房希自今年9月初开始至今在新疆出差，地处偏僻山区，暂时无法打印。证据九柜租及倒柜费抵扣说明（蓝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粤粤BCY0**于2016年9月21日承运深圳市蓝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柜号：00LU6279306从东莞至蛇口运输过程中致损，产生柜租及倒柜费总计4250元（柜租赁7天×550/天+倒柜费400元），此费用从应付费用中扣除。证据十车辆合作管理合同（巨亚公司与案外人李忠奇签订），证明上述保险费、办理登记书费、营业证刷卡费、GPS服务费、变更手续费等为保障车辆正常运营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含缺少收款收据的费用在车辆合作管理合同中已列明，上述全部费用由巨亚公司垫付，应属于唐金洪每月应支付给巨亚公司的欠款。证据十一机动车行驶证，牵引车发证日期2016年4月19日，半挂车4月18日，自4月19日起开始构成挂靠关系。唐金洪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以上的内容均为巨亚公司自行制作，因为其所称的所有的相关费用基本是唐金洪自行承担，所应支付的运输费用是扣除其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剩余的运输费用。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内容有补充，其证明内容是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10月份之间均为挂靠关系。证据三中有一份收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费用确定，但是这些费用巨亚公司已经扣过了，唐金洪所主张的费用不包括这些费用。对于证据五证据六，相关的保险费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此保险的相关费用是唐金洪自行缴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巨亚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经过唐金洪确认，且剩余的运输费用是扣除了相关的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对于垫付的费用唐金洪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以上的转账的内容均为巨亚公司向唐金洪预支的运输费用。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合同为巨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予以补充应该是从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8月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虽然巨亚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否认唐金洪与其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巨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应收对账单中记载“应收挂靠费”项目及社保缴费清单等，其实际上认可其与唐金洪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现唐金洪主张巨亚公司还拖欠其运费，但只提交了自制的表格明细，并未对相关运费的实际发生加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唐金洪的主张略欠妥当。因唐金洪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本院采信巨亚公司二审提交的应付对账单中自认的应付运费计算巨亚公司拖欠唐金洪运费的数额。故每趟运输应付运费为巨亚公司自认的运费数额减去双方无争议的油卡发生的费用。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共九次运输项目，巨亚公司应付唐金洪运费45000元，唐金洪仅主张巨亚公司应付其运费4500元，系唐金洪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5月3日至8月13日共13次运输项目，唐金洪主张巨亚公司应付其运费75300元，巨亚公司自认应付唐金洪运费58600元，本院采信巨亚公司自认的数额58600元。综上，巨亚公司应付唐金洪运费63100元（63100元=4500元+58600元）。运输项目及相关费用详见判决附表。至于巨亚公司二审中主张4月3日TEMU9069195和5月9日OOLU6494510两趟运输项目各应扣款4000元，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两次扣款不予采信。巨亚公司上诉主张唐金洪还欠其挂靠费、保险费、柜租及倒柜费等费用以及5万元借款，其可以行使抵销权直接从应付运费中扣减。唐金洪则主张相关款项巨亚公司已经进行了扣除，因唐金洪所主张的欠付运费中已经扣除过巨亚公司所主张的费用，故不应再次扣除，而巨亚公司所主张的5万元欠款为巨亚公司预付的运输费。本院认为，巨亚公司拖欠唐金洪运费与唐金洪是否还应给付巨亚公司相关费用是两个法律问题，且巨亚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履行义务的先后存在约定，亦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至于巨亚公司主张其与唐金洪间存在借贷关系，唐金洪应偿还其欠款5000元则完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均无法在本案中处理。故巨亚公司主张唐金洪还欠其挂靠费、保险费等费用及唐金洪应还其欠款5万元，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为“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金洪支付运费63100元”；二、驳回唐金洪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唐金洪已预交，由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18元，唐金洪负担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36元，唐金洪负担359元。深圳市巨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唐金洪案件受理费2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附表：            日期              柜号              运费              油卡              余额（应付运费）              备注                  2017年1月1日              FSCU5707799              9000              4000              5000              巨亚公司自认应付运费45000元，唐金洪主张应付运费4500元。                  2017年1月8日              SZLU9644389              9000              4000              5000                  2017年1月18日              OOLU6261415              9000              4000              5000                  2017年1月22日              FSCU5709615              9000              4000              5000                  2017年2月18日              OOLU6503210              9000              4000              5000                  2017年3月4日              OOLU6200786              9000              4000              5000                  2017年3月25日              SZLU9931497              9000              4000              5000                  2017年4月3日              TEMU9069195              9000              4000              5000                  2017年4月11日              DFOU6161296              9000              4000              5000                  2017年5月3日              OOLU6211991              9000              4000              5000              巨亚公司自认应付运费58600元。                  2017年5月9日              OOLU6494510              9000              4000              5000                  2017年5月17日              OOLU6494510              9000              4000              5000                  2017年5月24日              OOLU6158372              9000              4000              5000                  2017年5月31日              OOLU6495619              9000              4000              5000                  2017年6月7日              OOLU6196808              9000              4000              5000                  2017年6月9日              OOLU6242610              2000              1200              800                  2017年6月14日              OOLU6063385              9000              4000              5000                  2017年6月21日              OOLU6190230              9000              4000              5000                  2017年6月28日              OOLU6249662              9000              4000              5000                  2017年7月3日              OOLU6068659              9000              4000              5000                  2017年7月15日              SZLU9025975              4800              2000              2800                  2017年8月13日              FSCU5710540              9000              4000              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