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沪南路**。法定代表人：周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强，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叙，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坊路******div>法定代表人：阮红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婷，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睿帛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3日，睿帛公司、祥鹤公司签署《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睿帛公司承包祥鹤公司软胶囊车间改造工程（以下统称系争工程）。祥鹤公司并未使用系争工程，仅是按照合同约定对系争工程进行局部测试，且已将检测不合格的结果反馈给了睿帛公司，要求睿帛公司进行整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装修系药品生产车间装修，与一般装修不同，需要符合GMP规范要求，而睿帛公司对此视而不见，导致动态测试发现问题，后续无法进行，祥鹤公司生产批文未获延期。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祥鹤公司进行了生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睿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同时，对于祥鹤公司未进行签证确认的施工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睿帛公司擅自拆除的彩钢板部分），不应由祥鹤公司承担工程款。通过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部分彩钢板的施工系睿帛公司擅自施工，并未征得祥鹤公司同意，祥鹤公司发现后及时提出异议，且系争工程中存在大量未经祥鹤公司签证确认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施工合同明确预定，施工工程均须得到祥鹤公司负责人的书面签证确认。故未经签证的工程项目对应的工程款，祥鹤公司无需承担。就设计费的争议。睿帛公司的设计价格远超正常的市场价格，设计存在缺陷，导致祥鹤公司生产许可证未获验收通过。故设计费用不应由祥鹤公司承担。睿帛公司存在虚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问题，而祥鹤公司拒付工程款的原因之一也系对睿帛公司的报价不予认可。故造成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系睿帛公司过错，不应由祥鹤公司承担其利息损失。综上，睿帛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睿帛公司辩称，不同意祥鹤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睿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祥鹤公司向睿帛公司支付拖欠款项835,573元；2.祥鹤公司承担睿帛公司利息损失（以835,57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以祥鹤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睿帛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署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系争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号，承包范围为：报价清单及双方确认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待最后确定）；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预算合同价款92万元；甲方工作，甲方应当在乙方递交设计文件、施工图后给予确认或提出整改意见；甲方指派刘某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乙方工作，负责按照双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进行施工，保证施工工期，同时保证其他施工内容的验收通过；拟定施工组织方案和总体施工进度计划，并交甲方审定，指定许某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施工中未经甲方同意或有关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结构或各种设备管线；……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满足GMP规范要求及相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或标准；乙方应在工程实际竣工（部分或全部）前三天通知甲方验收，以便甲方做好工程验收准备，而甲方应在接到验收通知七天内组织验收完毕，合格后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在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整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验收合格或整改再验收合格后7日内办理移交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21天内，乙方应按要求免费提供两套完整的竣工图纸（包括两套竣工蓝图和一套AUTOCAD电子文档）；经甲方验收不符合合同要求的，甲方可要求乙方进行整改直至合格，如乙方不按甲方要求整改，甲方可将整改工程交由其他主体完成，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从乙方可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完成日期三日内撤离施工现场（包括乙方人员和物品撤离）并将现场清理干净；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请协议条款约定的质量监督部门调解，调解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一方承担；电力设施保修一年，装修保修一年，设备按生产商的保修方式保修；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本工程结算采用可调价格合同，预算数范围内的项目总价为92万元，超出减少部分按实结算，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可以调整的仅为工程量按实结算，综合单价费率及措施费按投标文件不得调整；……在施工过程中因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现场签证及工程联系函等引起的工程量及价款的变更增减，施工过程中的监理例会纪要、工程技术专项方案等亦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在竣工结算时统一按实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本合同签订起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50%（预算合同价款），工程形象进度完成60%，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预算合同价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达到质量标准、办理竣工结算后，在竣工结算审核完毕10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质保金为工程审定价的5%，在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无遗留保修问题后无息返还；在施工过程中，新增加的设备材料或甲方要求更换原工程量清单报价中设备材料品牌和规格的，乙方应提前两周上报设备材料审批表，设备材料品牌、型号规格及价格经施工监理及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购买，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取得另一方书面同意后，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完成工程清算，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后附有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报价。就合同内约定工程为软胶囊车间的改造，是在原有的具有生产能力的车间状态下进行装修改造为软胶囊车间。合同签署后，睿帛公司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根据双方协商确定，在原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外增加相关施工项目。2016年2月25日、5月20日、6月29日，祥鹤公司向睿帛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10万元、36万元、27.60万元。祥鹤公司表示，2016年9月其自行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6年10月10日、15日检测中，检测单位向祥鹤公司表示存在高效过滤器完整性试验为不合格，10月18日洁净室检测相关参数不合格，根据祥鹤公司要求终止检测。2016年10月21日，祥鹤公司方向睿帛公司方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表示睿帛公司最近对空调机组、制冷机组及除湿机进行安装调试工作，现在安装工作已经完成，祥鹤公司生产部门已派人员进入车间，开展相关生产活动……最近祥鹤公司整改申报生产许可证，急需睿帛公司提供一套完整的竣工资料，同时对最近发现的工程项目中的问题，希望尽快安排人员按相关施工规范要求进行处理。电子邮件中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罗列，其中包含祥鹤公司委托检测单位所提出的问题。睿帛公司在收到该邮件后于2016年10月24日予以回复，表示对没有解决的问题会尽量配合，同时针对祥鹤公司罗列的事项一一做出回应。之后，也派驻人员至现场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整改。2016年11月3日，睿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祥鹤公司发送更新的“祥鹤公司纯水竣工图”“祥鹤公司装饰竣工图”“祥鹤公司暖通竣工图”；2017年1月4日，睿帛公司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祥鹤公司发送“祥鹤公司全套竣工图”。2017年4月，祥鹤公司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对洁净室臭氧浓度检测。祥鹤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睿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关于工程结算问题，双方现场人员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工作量的核对，现睿帛公司需要将初步核算后的工程结算单整理后重新发给祥鹤公司，祥鹤公司对新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后再讨论工程结算问题。2017年10月20日，睿帛公司向祥鹤公司将结算的汇总清单及签证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祥鹤公司。2018年1月18日，祥鹤公司向睿帛公司发送关于主题为“我公司生产计划安排”电子邮件，表示根据其生产计划安排，将于2018年1月23日至2月8日期间进行软胶囊试生产，试生产期间请睿帛公司至祥鹤公司进行车间动态环境相关参数测试和臭氧浓度测试。2018年6月，睿帛公司向祥鹤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工程已于2016年12月竣工，并提供整套竣工图纸和竣工结算单，但祥鹤公司一直以需要等待产品试生产为由，不配合睿帛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一味拖延。现睿帛公司要求祥鹤公司收到函件后以书面给予答复，立即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祥鹤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6月14日书面回复，表示对睿帛公司函中描述内容正在进行核实，并组织人员讨论工程验收和工程款结算问题，争取双方尽快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因无果，睿帛公司2018年年底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对系争工程双方确认保修期为一年。就合同内的价格，双方确认以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工作量未予以确认过。本案一审审理中，睿帛公司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系争工程合同内及增项工程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意见：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号祥鹤公司软胶囊车间改造工程造价为1,512,848元，其中1、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261,815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251,033元。就该鉴定意见，双方对无争议部分均予以确认；对争议部分，分析如下：1、彩钢板隔墙和吊顶；祥鹤公司表示原彩钢板无需拆除，在双方的预算中也没有包含拆除的工作量，仅有60.2平方米彩钢板隔墙和吊顶为合同内项目，其余300.72平方米为施工方自行施工，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睿帛公司表示施工时按照业主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行，原有的彩钢板隔墙和吊顶必须拆除，否则无法按照新建图纸进行施工；鉴定单位表示，就彩钢板隔墙和吊顶的工作量是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测量确定，现场与施工图基本为一致。双方对彩钢板隔墙及吊顶争议金额本身为211,310.24元，均不持异议；但该部分是否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予以结算，双方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是在原有的装修基础上改造，根据鉴定单位勘测，现场的施工与施工图基本一致，同时根据双方确认，工程是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即使预算中没有涵盖的部分，在符合图纸下的实际施工应计入工程款范围。2、对增项中微生物改造部分，第一、二项：原有层流、隔墙、传递窗拆除及拆除后修复的费用；双方对该项内容已经发生施工均予以确认，但对工作量存有争议；鉴定单位表示，该工作事项为拆除，已经完成，无法通过现场确认工作量；就该部分，经双方庭审中协商，共同确认费用为8,000元。3、改造区域原有电路检查的人工；双方对施工项目已经实际发生不持有异议，但对人工金额持有异议；鉴定单位表示，合同中仅约定单价，施工图纸也无法判断现场需要的人工量，现场也无法判断；就该部分，经双方庭审中协商，共同确认费用为15,000元。4、合同的设计费；睿帛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设计费用为58,725元，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款中；祥鹤公司表示，设计方案不合理，不愿意支付；鉴定单位表示，设计费用非建安造价，不属于鉴定范围，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并未包含设计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设计费为58,725元，在合同内的施工也遵照施工设计图纸进行，至于祥鹤公司认为报价与审价存在不一致，由此推断设计不合理，并无相应的依据，且双方已经约定最终结算以固定单价按实结算，说明预见到存在预算与审价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因而推断设计不合理没有依据，故该部分应当计入发包方向施工方支付款项的一部分。5、税率的计取；睿帛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税率为5.35%，营改增后签证施工的税率调整为11%，结算时应按照当时约定税率或目前规定的税率予以调整。鉴定单位表示，系争工程属于建筑工程老项目，可以选择简易计税方法计税，参照执行原计价依据，根据税金税率计取应符合国家规定，按实计取按实缴纳，鉴定单位根据相关文件，按3.51%税金计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约及开工时间，确实属于鉴定单位适用文件中2016年4月30日前的建筑工程项目，该时间前的建筑项目，鉴定单位依照相关文件适用税率，符合相关规定，至于睿帛公司提出与双方约定的税率不符，则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名目明确为税金税率，那么该税金税率计取应符合国家规定，且属于税务行政部门征缴，施工方通过约定在税金中获得利益，有悖公平原则，故采纳鉴定单位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包含设计费在内的工程款共计1,554,850.2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祥鹤公司作为买方与睿帛公司作为卖方签署《设备供应合同书》，约定由祥鹤公司购买转轮除湿机组、模块式风冷冷水机组、组合式空调组，合同总价共计566,720元。上述机组已经收到，合同价款祥鹤公司支付完毕。祥鹤公司对生产脑安软胶囊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药品注册批件，就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施工合同为睿帛公司、祥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予以恪守。根据双方确认，系争工程于2016年1月13日开工，根据约定就合同内的施工内容，工期为贰个月，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增加了施工项目内容，但睿帛公司表示2016年10月上旬已经完工，之后撤场，祥鹤公司表示睿帛公司于2017年初撤离，但认为工程并未完工；对此，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时电子邮件的往来，较为客观的反映，2016年10月下旬，系争工程已由祥鹤公司予以控制使用，并自行委托相关检测单位对系争工程所在的改造车间进行检测，着手办理申报生产许可证手续。根据约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当进行竣工验收手续，祥鹤公司始终以检测单位测量的指标不符合相关手续报批，以睿帛公司的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而迟迟不认同竣工验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竣工验收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签约时双方确实明确装修改造的项目为药品生产场地，由此在合同中约定装修应符合的GMP规范要求，且前提为施工方在现场状况下，由双方共同进行的验收；然而本案中，其一、在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前，施工方撤离现场，没有证据显示发包方对此提出过异议；其二、发包方在没有竣工验收完成之前，自行委托检测单位、自行派驻人员进入现场试生产，均未通知施工方，也未得到其确认；其三、系争工程是在保留原先部分装修、物品的前提下进行的改造，在整体检测环境混同下，即使存在相关检测数值不符合相关标准，发包方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施工方违反相关规范要求导致，况且在合同中也没有明确将检测指标作为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约定，祥鹤公司表示双方有过口头约定，在睿帛公司予以否认下，不予采信；其四、在施工方认为完工并撤离现场后，从2017年至睿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长达两年的时间，没有证据显示祥鹤公司就工程竣工验收异议提出过主张并尽快固定现场的状态。其五、在祥鹤公司不确认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下，自行派驻人员进行生产性质的行为，也未将相关试生产及检测行为作为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应视为认同施工方的施工状态及质量。综上,应认定工程已予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祥鹤公司现再以未完工未竣工验收作为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目前，睿帛公司要求祥鹤公司支付工程款未付部分，已具备条件，故对818,850.24元款项部分，予以支持。同时，睿帛公司主张款项从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故根据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另外，祥鹤公司提出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多采购设备，与睿帛公司签署《设备供应合同书》，以较高价格购买相关设备，要求对方退还部分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就设备的采购是因施工方施工质量不当而引起，同时该份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独立于本案的施工合同，即使祥鹤公司对该合同的履行持有异议，也是对另一法律关系提起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18,850.24元；二、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工程款818,850.24元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6元，减半收取计6,078元，由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元，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负担5,994元；鉴定费46,899元，由上海睿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祥鹤公司提供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一份。睿帛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邮件中提及的问题1、3，并非睿帛公司施工所致；问题2、4、5并非睿帛公司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双方对该份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系争工程结算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施工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达到质量标准、办理竣工结算后，在竣工结算审核完毕10天内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质保金为工程审定价的5%，在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无遗留保修问题后无息返还。从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看，双方并未办理书面的竣工验收手续，虽然各方对于被上诉人撤场的具体时间表述不一，但至少从2016年10月起，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系争工程。对于被上诉人之撤场，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或者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施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仅是后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图纸等竣工资料、对发现的工程问题进行处理、提供结算资料等。故应视为上诉人已实际占用系争工程。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工程余款，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上诉人辩称系被上诉人施工原因导致车间测试不合格，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不具条件。本院认为，一则，施工合同虽然约定施工质量应满足GMP规范要求及相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但双方并未约定以检测指标作为竣工验收的标准，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二则，即便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测试指标不合格的事实存在，但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所致；三则，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撤场系单方擅自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施工漏项。故可以推定系上诉人自愿接收了系争工程，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之认可，上诉人再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结算工程款，于法相悖。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系争工程不具结算工程款条件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违，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并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系争工程款结算总额、彩钢板隔墙和吊顶、合同约定的设计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等争议，一审法院对此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彩钢板隔墙和吊顶费用、合同约定的设计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祥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6元，由上诉人上海祥鹤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