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路与龙河路交叉口振兴大厦********。负责人：王正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修哲，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超，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泽成，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址苏州，地址苏州市吴江区笠泽路**宁波银行**紫金保险v>负责人：李明耀。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六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超超、芮泽成、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二审程序中适用独任制审理的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本院二审采用独任制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被上诉人陈超超住院期间的病案，被上诉人陈超超也没有提供其住院期间的病案，导致对陈超超交通事故致残的参与度无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申请对陈超超用药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均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超超的误工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陈超超本身具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无法进行劳动，虽然其提供了公司证明，但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及其他证据，其误工费不应该予以支持。陈超超、芮泽成、紫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陈超超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陈超超人身损害赔偿款，其中医药费218962.2元、残疾赔偿金292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6.525元、精神抚慰金155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637628.725元按同等责任计算方式为（637628.725元-120000元)x0.6+120000元=430577.235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审理中陈超超将诉请中的部分项目的金额变更为：医疗费218962.2元、残疾赔偿金32525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5.0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4日3时45分左右，芮泽成驾驶皖Ｎ×××**重型普通货车沿23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30省道苏州市吴江区横扇社区菀坪32K附近处，与由北向南步行横过230省道的陈超超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超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17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芮泽成、陈超超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超超被送至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9年7月2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超超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八级伤残；开颅面积6.0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超超的误工期为十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牌号为皖Ｎ×××**重型普通货车在太保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太保六安支公司提供视频资料，用以证实陈超超在事故发生前存在精神疾病。但经原审法院审核，太保六安支公司提供的视频系对认识陈超超的人对陈超超的评价内容，不足以证实陈超超本人在事故前存在精神障碍，太保六安支公司无证据或理由反驳陈超超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有关人员出具的意见，原审法院对太保六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庭审中，芮泽成主张其垫付56805元，其中50000元有收条，3000元预交至医院，3000元现金无收条，护理费500元为其支付给案外人的，305元系救护车费；太保六安支公司主张其垫付10000元；陈超超对芮泽成垫付的53000元及太保六安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认可，对芮泽成的其他垫付款不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核，芮泽成提供的均为复印件，且没有相应的票据原件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芮泽成垫付的53000元及太保六安支公司垫付的10000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32795.24元。以上事实，有陈超超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及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芮泽成提交的收据，紫金保险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陈超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陈超超主张218962.2元，并提交门诊病历4本、医疗费发票23页、出院小结4份、用药清单5份等证据予以证实。太保六安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6年10月25和26日两张外购药没有提供医嘱不予认可，对票据号为001151787、001177129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扣除，其他数额要求法院核定，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芮泽成同保险公司意见，但不同意扣除非医药用药。原审法院认为，因陈超超2016年10月24至2016年11月10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外购药发生在其手术治疗前一天和两天，故不应当扣除；陈超超已单独主张住院伙食费和护理费，故在医疗费中的伙食费270.90元及579.4元应当扣除相应的金额；另，太保六安支公司未就陈超超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的清单价格及替代药品的清单价格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不予采信。经审核，陈超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损失总金额实为218111.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超超主张2650元，认为住院53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芮泽成及太保六安支公司认可住院天数43天，认为标准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经原审法院审核，陈超超的住院天数为53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50元。3、营养费。陈超超主张6000元，认为营养期为120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太保六安支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认为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芮泽成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标准应按照每天4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陈超超主张营养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6000元。4、护理费。陈超超主张14400元，并提供护理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按照120元每天计算120天。太保六安支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主张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芮泽成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标准只认可8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护理标准，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陈超超的伤情及护理强度，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故原审法院认定陈超超的护理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5、被扶养人生活费，陈超超主张10345.09元，并提供家庭成员表。太保六安支公司及芮泽成认为根据江苏省高院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故不认可该项赔偿项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伤残赔偿金中列支。经审核，陈超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10345.09元，原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6、残疾赔偿金，陈超超主张325252.99元。主张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劳动力丧失比例0.31*20年。太保六安支公司及芮泽成对鉴定等级不认可，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陈超超的主张残疾赔偿金325252.99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残疾赔偿金中列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10345.09元。7、误工费。陈超超主张72000元，主张误工期限为18个月，按照每月4000元计算，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太保六安支公司及芮泽成对误工期限，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可，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和银行流水，据该公司了解陈超超方有精神障碍，故陈超超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陈超超提供的误工证明虽不足以证实其每月产生的误工损失为4000元，但是其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误工费应以江苏省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每月计算，故陈超超的误工损失为363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超超主张15500元，芮泽成及太保六安支公司认可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陈超超因本起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15500元。9、交通费。陈超超主张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要求法院酌定。芮泽成及太保六安支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原审法院根据陈超超提交的门诊病历及出院小结，结合陈超超的经常居住地与就医地点的距离，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10、鉴定费。陈超超主张4562元，提供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太保六安支公司对鉴定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承担鉴定费。芮泽成认为该费用属于陈超超主张损失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其理赔范围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核陈超超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对鉴定费4562元予以认定。据上，陈超超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81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6000元，小计226761.9元；残疾赔偿金325252.99元、护理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5500元、误工费36360元、交通费500元，小计389612.99元；合计616374.89元，及鉴定费456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超超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侵权人芮泽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陈超超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太保六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太保六安支公司理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超超120000元。其次，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500936.89元（含鉴定费4562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本起交通事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且陈超超和被告芮泽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由被告芮泽成应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全部60%赔偿责任，即500936.89*60%=300562.13元。又因被告芮泽成驾驶事故车辆在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陈超超的损失依法承担300562.13元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超超损失总计420562.13元。因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其尚需支付陈超超410562.13元。事发后被告芮泽成已垫付陈超超53000元，并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紫金保险垫付陈超超垫付32795.24元，陈超超应分别向被告芮泽成、第三人紫金保险返还该款项，为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在应赔偿陈超超的赔偿金额中直接扣除并分别支付给被告芮泽成、第三人紫金保险。本案被告太保六安支公司因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负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超超各项损失共计420562.1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410562.13元，分别给付陈超超325404.89元（包括被告芮泽成应支付的诉讼费638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指定账号，户名：陈超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郏县茨芭分理处，账号：62×××71），给付被告芮泽成52362元（已扣除其应支付陈超超的诉讼费638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指定账号，户名：芮泽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震泽八都支行，账号：62×××70）；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2795.2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第三人指定账号，户名：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奥体支行，账号：12×××04）。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276元，由原告陈超超负担638元，被告芮泽成负担638元（从其垫付款中扣除）。陈超超已经预交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陈超超受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根据陈超超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材料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超超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八级伤残，开颅面积6.0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超超的误工期为十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诉讼中，上诉人太保六安支公司虽提供视频资料，用以证实陈超超存在精神疾病。但该视频系对认识陈超超的人对陈超超的评价内容，不足以证实陈超超本人在事故前存在精神障碍。因此，缺乏对陈超超该病情参与度评价的事实基础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太保六安支公司要求对参与度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是否应扣除的问题，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约定了保险人根据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限额范围内核定赔偿金额，但是对于受害人而言，诊疗项目、范围以及用药标准之决定权在于实施救治的医疗机构，现并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用药的合理性，而上诉人提出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该主张系其举证范畴，不属于鉴定范围，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陈超超的误工费问题，诉讼中，陈超超提供的误工证明可以证明其有工作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其每月存在误工损失为4000元，原审法院考虑到其尚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误工费以江苏省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每月计算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太保六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太保六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