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1987年12月8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紫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MA629689XX。法定代表人：罗锡清，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先会，女，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X213200114。负责人：李双，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尧，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LC8M0A。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平，男，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上诉人刘伟、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先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吴正尧、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险公司）、姚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移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本身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三、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重，应当调低至10%；四、一审法院预留交强险份额过高。被上诉人任先会、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吴正尧、姚平二审未答辩。任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8939.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9日11时许，被告刘伟驾驶川Ｒ×××**号重型半挂式车牵引川Ｒ×××**号挂车行驶至秀河线406ＫＭ＋400ｍ路段时，与对向被告吴正尧驾驶的贵Ｃ×××**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原告和被告吴正尧、案外人吴诗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之伤经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花去医疗费85105.11元。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正尧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及案外人吴诗蕊无责任。原告之伤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万元，误工期限180-270日，护理期限90-180日，营养期限90-18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刘伟支付了医药费14404.30元，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了2.5万元，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被告刘伟系川Ｒ×××**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对外以被告姚平的名义挂靠在被告移山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刘伟驾驶川Ｒ×××**号车牵引川Ｒ×××**车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增驾Ａ2型驾照，在增驾实习期内，实习期至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任先会与被告吴正尧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子女二人，长子吴奇，2008年2月13日出生，次女吴诗蕊，2013年7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划分、车辆投保和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认定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依法认定如下：1、医药费：85105.11元（含挂号费4.30元，输血互助金2400.00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支付35000元，被告刘伟支付14404.30元）；2、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和鉴定意见，酌认定225日，可按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按照142元／天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项费用为31950.00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天数为38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为90-180日，认定按135日计算为16146.00元（43654元／年÷365天×135天×1人）；4、营养费：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为90-180日，按照30元／天计算135日，为405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8天，按80元／天标准计算，为3040.00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之伤为十级伤残，该项费用68808.00元（34404元／年×20年×10%）；7、鉴定费用：1900.00元，予以认可；8、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30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8191.70元［21402元／年×10%÷2人×（6＋11）年］；11、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52990.81元。二、关于责任划分及赔偿份额问题。本次事故由被告吴正尧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伟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刘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理应最大限度发挥交强险的社会救助作用，应在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任先会，被告吴正尧及案外人吴诗蕊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余伤者预留8万元，原告任先会的损失中420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由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扣除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已经支付的35000.00元（其中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5万元由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予以返还），还应该支付7000.00元。其余210990.81元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由被告吴正尧承担70%的责任即147693.57元，被告刘伟承担30%的责任即63297.24元，扣除被告刘伟支付的14404.30元，其还应支付48892.94元。因被告吴正尧系原告之丈夫，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吴正尧承担赔偿责任，以尊重，本案中不再计算被告吴正尧应予赔偿的份额。三、关于被告刘伟持有处于实习期的Ａ2型驾照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商业保险金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结合被告刘伟Ａ2驾照上载明的实习期至2020年5月8日的内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刘伟持有Ａ2型驾照实习期内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刘伟在Ａ2型驾照的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及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情形，若属于，本案中的保险人是否尽到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国家为最大限度保护公众生命安全，对实习期内驾驶员的驾驶行为进行一定限制，禁止其驾驶如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等具有较大危险性的车辆，同时禁止驾驶任何机动车牵引挂车这一具有较大危险性的驾驶行为。即前述行政法规并非禁止获得牵引挂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而是禁止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驾驶行为。因前述规定的情形关系到公众生命安全，故依法为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刘伟持有Ａ2型驾照，其有权在行政许可的范围内驾驶包括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内的准驾车型，但因其尚处于实习期，其依法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刘伟驾驶的川Ｒ×××**号牵引车上挂有车牌号为川Ｒ×××**号挂车，违反禁止性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仅尽到一般的提示义务即可。因双方当事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约定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本案中的保险人即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已通过将免责条款与保险合同条款分开单列告知、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并在投保人知晓免责条款后以手书并盖章的形式确认等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涉案免责条款，应依法认定其已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由此，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人被告刘伟在持有Ａ2型驾照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存在牵引挂车这一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符合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商业保险免赔的情形和适用条件，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车辆挂靠的问题。被告刘伟自认其为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该车以被告姚平的名义挂靠在被告移山公司。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刘伟和被告移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姚平与被告移山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担责任的内部协议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姚平、移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00元（大写：柒仟元整）；二、限被告刘伟、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任先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8892.94元（大写：肆万捌仟捌佰玖拾贰元玖角肆分）；三、驳回原告任先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2.00元（缓交），由被告吴正尧承担575.00元，由被告刘伟承担2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任先会以泰康财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为由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规定，结合刘伟Ａ2驾照上载明的实习期至2020年5月8日的内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刘伟持有Ａ2型驾照实习期内的事实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国家为最大限度保护公众生命安全，对实习期内驾驶员的驾驶行为进行一定限制，禁止其驾驶如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等具有较大危险性的车辆，同时禁止驾驶任何机动车牵引挂车这一具有较大危险性的驾驶行为。即前述行政法规并非禁止获得牵引挂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而是禁止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驾驶行为。因前述规定的情形关系到公众生命安全，故依法为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刘伟持有Ａ2型驾照，其有权在行政许可的范围内驾驶包括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内的准驾车型，但因其尚处于实习期，其依法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刘伟驾驶的川Ｒ×××**号牵引车上挂有车牌号为川Ｒ×××**号挂车，违反禁止性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仅尽到一般的提示义务即可。因双方当事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约定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本案中的保险人即被告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已通过将免责条款与保险合同条款分开单列告知、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并在投保人知晓免责条款后以手书并盖章的形式确认等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涉案免责条款，应依法认定其已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由此，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刘伟在持有Ａ2型驾照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存在牵引挂车这一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符合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商业保险免赔的情形和适用条件，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吴正尧承担主要责任，刘伟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吴正尧承担70%的责任，刘伟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正尧及案外人吴诗蕊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余伤者预留8万元，公平合理。综上，上诉人刘伟、移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上诉人刘伟、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