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冰祥，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钢，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发展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杜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彭冰祥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发展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冰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发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2014年12月1日，彭冰祥与南充市青少年儿童业余体校（以下简称儿童体校）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彭冰祥与儿童体校建立的合同关系与发展公司无关，发展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未审查发展公司主体资格，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彭冰祥与儿童体校合同期限届满后就腾退了房屋。本案诉讼前，彭冰祥从未与发展公司接触过，未接到发展公司电话或律师函，发展公司所述歪曲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彭冰祥是否腾房，发展公司应有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发展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彭冰祥未腾房。原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彭冰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发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发展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享有要求彭冰祥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相关费用的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发展公司是否是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不影响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彭冰祥未向发展公司返还房屋，有第三方承租人李斌中标后无法实际承租最终退租的事实、有发展公司向其送达的搬离通知、更有彭冰祥在一审庭前对原审法官表示到期后一直未向发展公司交付钥匙的自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彭冰祥未向发展公司返还房屋，原审法院认定彭冰祥向发展公司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有事实依据，也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三、发展公司已举证证明彭冰祥未向发展公司返还房屋。彭冰祥在一审拒不到庭参加庭审，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在彭冰祥未就返还房屋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令彭冰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 发展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彭冰祥立即腾退并返还南充市顺庆区××路××号××楼××层××号铺面房；二、彭冰祥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彭冰祥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止逾期腾退返还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232667元。 原审查明，2008年11月30日，儿童体校将位于顺庆区××路××号××楼××号作为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国有资产移交发展公司。2009年8月13日，顺庆区文化路250号房屋登记至发展公司名下。儿童体校未将案涉房屋经营权移交给发展公司。2014年12月1日，彭冰祥与儿童体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儿童体校）将位于顺庆区××路××号××楼××层××号房屋出租给乙方彭冰祥，租用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租期三年，年租金为120000元。合同期间，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若某方出现违约的情况，除按双方协议收取违约金20000元外，有权追究法律责任。合同履行期满后，彭冰祥未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儿童体校。2017年12月14日，儿童体校将案涉房屋经营权移交给发展公司，并将上述合同原件一并予以移交。此后，发展公司多次要求彭冰祥腾退房屋，彭冰祥未予腾退。 另查明，南充市地名办已将顺庆区文化路250号变更为顺庆区文化路208号。 2018年11月7日，发展公司将案涉房屋对外公开招租，由案外人李斌以年租金92000元竞价成交，后因彭冰祥拒不腾退房屋，导致该公开招租合同未能履行。 原审认为，虽然本案纠纷起源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所涉租赁合同系案外人与彭冰祥签订，且已经履行完毕，现发展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彭冰祥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系基于彭冰祥对发展公司物权侵权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案涉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彭冰祥未将房屋返还给原出租人儿童体校，在案涉房屋经营权移交给发展公司后，亦未返还给所有权人即发展公司，彭冰祥继续使用房屋构成无权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发展公司要求彭冰祥返还南充市顺庆区××路××号（现变更为208号）教学楼底层1号铺面房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发展公司主张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发展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依照租赁合同主张违约金，因其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发展公司要求彭冰祥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房屋占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发展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彭冰祥无权占有，给发展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故发展公司参照所涉租赁合同及公开招租成交价格分段计算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23266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彭冰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其放弃对发展公司诉请及所举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彭冰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发展公司返还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号（现变更为208号）教学楼底层1号的铺面房； 二、彭冰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发展公司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号（现变更为208号）教学楼底层1号的铺面房占用费232667元； 三、驳回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2545元（发展公司已垫付），由彭冰祥负担。 发展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税务查询单，用于证明彭冰祥零申报税，与彭冰祥陈述交过税矛盾；二、证人证言及拍摄照片，用于证明送达撤离通知的情况。 彭冰祥质证意见为，对税务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成发展公司的证明目的；拍摄照片原图真实，收到撤离通知后就未经营了，不知道将钥匙交给谁。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租赁房屋作为经营性国有资产由儿童体校于2008年11月30日移交给发展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登记在发展公司名下，其经营权当时未进行移交。2014年12月1日，彭冰祥与儿童体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租赁期满后，彭冰祥未将租赁房屋返还。2017年12月14日，发展公司接收案涉房屋经营权后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撤离通知，并向彭冰祥经营店铺进行了送达。2018年11月7日，发展公司将案涉房屋对外公开招租，李斌以年租金92000元竞价成交，因彭冰祥未腾退房屋，李斌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退回成交款。彭冰祥上诉提出租赁合同期满后即腾退了案涉房屋，但发展公司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照片均证明彭冰祥2019年9月12日仍在使用租赁房屋进行经营，与李斌于2019年1月14日的退款申请能够对应，彭冰祥无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发展公司二审提供证人证言及照片后陈述收到撤离通知后未继续经营，不知将钥匙交给谁。由上可知，彭冰祥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未返还租赁房屋，应当支付租赁物的使用费。虽然案涉租赁合同由儿童体校与彭冰祥签订，但租赁期满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归属于发展公司，发展公司也在撤离通知中告知彭冰祥根据市国资委《关于发展公司经营性资产公开招租有关问题的批复》文件要求对案涉房屋实行公开招租，并通知彭冰祥到发展公司办理撤离手续。由于彭冰祥未向房屋原出租方或房屋所有权人交还房屋，儿童体校未基于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发展公司基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主张权利要求至起诉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未损害彭冰祥的权益或增加其责任负担，原审判决彭冰祥腾退案涉房屋及支付占用费23266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彭冰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