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 区迎宾西路金源小区片石塘1栋5单元610号。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 被告人张典夫，绰号“跛子”，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居住地湘阴县文星镇长岭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 ，于2019年10月11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湘阴县 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湘阴县。 辩护人赵民，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苗，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典夫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 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出庭支持公诉 ，被告人张典夫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典夫在湖南省湘阴县××镇东湖风光带 公园东侧凉亭里喝酒，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70岁）来到凉亭与张典夫聊天，两人交谈时产生争执， 陈某1起身离开，张典夫跟随陈某1继续纠缠，陈某1遂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威胁张典夫，但未刺向张 典夫，张典夫将手中白酒瓶砸向陈某1后跑开。之后张典夫在附近闲逛，并产生了报复陈某1的想法。 当晚22时许，张典夫携带一把水果刀寻找陈某1，发现陈某1在东湖风光带公园东侧凉亭里与张某聊 天，张典夫遂偷偷靠近陈某1背后，并持水果刀朝陈某1头部猛刺一刀，致陈某1倒地身亡。经鉴定， 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如水果刀类）刺击头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张典夫作案后逃离现场。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水果刀等物证、湘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单等书证 、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 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典夫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 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提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进行严惩的 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9586元以及殡仪馆冷藏遗体费用。 被告人张典夫辩称其持刀是准备捅刺被害人的肩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 出本案案发是因被害人先拿折叠刀恐吓被告人，由此激怒被告人，被害人对于激发矛盾负有责任，被告 人属于激情杀人。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典夫在湖南省湘阴县××镇东湖风光带公园东侧凉亭里喝 酒，陈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70岁）来到凉亭与张典夫聊天，张典夫认为陈某1说话时态度不好， 两人发生争执。陈某1起身离开，张典夫跟着陈某1，想看其打算怎么搞。陈某1走到其停放在亭子口 处的共享单车前，从车前面的袋子里拿出一把折叠刀，返身走到张典夫跟前，与张典夫面对面站着，二 人言语相激讲狠。陈某1右手持刀，左手抓着张典夫的前胸处，作势欲捅刺张典夫，但未捅刺。张典夫 举起右手的白酒瓶子作势欲砸陈某1，陈某1将头偏开，同时将抓住张典夫的左手放开。张典夫将手中 白酒瓶砸向陈某1后跑开，陈某1追了几米远后没追了。之后张典夫在附近闲逛，并产生了报复陈某1 的想法。张典夫走到左宗棠广场公厕边上一石头处，拿到其藏在该处的一把水果刀，携带该水果刀寻找 陈某1，发现陈某1在东湖风光带公园东侧凉亭里与张某聊天，张典夫遂偷偷靠近陈某1背后，并持 水果刀朝陈某1头部猛刺一刀，致陈某1受伤倒地。张典夫作案后逃离现场。陈某1于当晚11时许被送 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9日死亡。2019年10月10日，张典夫在湖南省湘阴县××镇被公安 民警抓获。 经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 （1）作案凶器水果刀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张典夫刺击被害人陈某1头部所使用的水果刀的情况。该 水果刀分为两部分，刀刃大部分在死者陈某1头部内取出，长度约11厘米，最宽处约3.7厘米；刀柄及小 部分刀刃断落在外，长约16厘米。 （2）被害人携带的红色折叠刀、被害人衣物、现场遗留的酒瓶、酒瓶碎片、帽子等物证。证明被害人威 胁被告人时使用的刀具以及被告人砸被害人使用的酒瓶等情况。 2、书证 （1）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张某于2019年10月05日22时许向警方报案，湘阴县公安局 于2019年10月06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民警接线人举报在湘阴县文星镇左宗棠广场对面的东湖风光带附近将张典 夫抓获的情况。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典夫及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信息。张典夫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陈某1手术前头部检查照片。证明被害人头部被刺情况。 （5）湘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单等医院就诊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10月05日被朋 友送往湘阴县××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10月9日死亡。 （6）接报案登记表等。证实王**被张典夫持刀伤害案的程序性文书。2019年4月25日立案。（行政案件 ） （7）湘阴县公安局传唤证。证实张典夫捅伤王**后，民警多次前往张典夫家中传唤，未找到张典夫。 （8）湘阴县文星镇长岭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无法联系到张典夫。 3、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湘阴县医院神经外科主任）的证言：2019年10月5日晚上大概九十点，他接到医院通 知说警察送来一个被刀刃插入头部男性伤者，情况比较严重。他到急症室看了下伤情，就看见伤者的右 边额头侧面有一个伤口，外部伤口目测大概宽6厘米左右，伤口外大概有一段不到1厘米长的刀刃末端， 刀身宽目测大概两三厘米，也没有看见刀柄，他分析刀插入伤者头部后可能是有搅动的，不然外部伤口 不会明显宽于刀宽的长度，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初步看了伤情后就对这个伤者照了头部CT，发 现他的头部里刀刃还有很长的一截，目测大概10厘米左右，伤情十分严重，基本上是救不活的。当晚他 们还是给伤者进行了手术，将他头部的刀刃取出来了，交给警方了，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伤者脑内一直在 活动性流血，我推测刀插入头部后应该是搅动了才会造成这种情况，但不能确定，只是我的推测，每个 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可以肯定的是脑内的动脉破了，活动性流血根本止不住，基本没有存活希望，2019 年10月9日，这个伤者因医治无效死亡。 通过CT片观察刀是从伤者的右侧额头侧面插入，刀尖朝内朝下，整体刀身是由上向下大概20到30度之间 插入头部的。 （2）证人张某（怀某）的证言：2019年10月5日晚上10点多钟他准备去皇家会所ＫＴＶ对面的东湖风光 带里睡觉，走到那时看到湘阴县一个本地的流浪汉（男，30岁左右，自称湘阴本地人，平常他们称呼其 “跛子”，穿的黑色外套，黑色休闲鞋）和一个老外地流浪汉“老别”（男，50多岁，自称邵阳人，就 是今天受伤的那个“老倌子”）在亭子里吵架，好像要打架的样子，讲的什么不知道，他过去时老倌子 看到他要他过去评理，他看两人要打架的样子就不敢过去，只是站得远一点看。那时老倌子从口袋拿出 一把10公分左右的折叠刀出来要去刺“跛子”，“跛子”手上拿了一个邵阳老酒的小酒瓶，一边躲一边 对“老倌子”说：“只有你有刀啊”。老倌子就拿刀去追他，“跛子”就从风光带外面人行道跑掉了， “老倌子”追了一阵就没追了，返回东湖风光带的亭子里边抽烟边和我聊天，说“跛子”和他的矛盾， 占了他睡觉的地方。他们聊这些大概20分钟的时候，“跛子”突然从他们后面窜出来，拿着一把白色的 不锈钢水果刀对着老倌子的头部就是一刀刺下去，接着就跑到沿湖风光带的木廊坊那里，朝东边跑了。 “老倌子”中刀后起来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没动了。他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的刀是从哪里拿过来的，那 把刀捅伤那个老头后，刀柄断了，已经拿到了派出所里面。他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打110报警。 附：辨认笔录。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张典夫就是2019年10月5日22时许在湘阴县东湖风光带 长亭里用刀刺伤一名邵阳流浪男子的犯罪嫌疑人。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张典夫很多年了，张典夫好像没有工作，近几年也经常在湘阴县街上 看见他。最近一次看到张典夫是2019年10月5日晚6点左右，他带着小孩在湘阴县××大厦的“原味面馆 ”吃面，碰到了张典夫。 王某对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典夫。 附：辨认笔录，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王某辨认出张典夫就是案发当日在粮源大厦原味粉馆碰到的张典夫 ，以及在东湖公园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黑衣男子。 （4）证人易某、周某（二人均系湘阴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易某系湘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 ，主要证实出警、提取物证、见到目击证人张某等情况。 （5）证人陈某2的证言。民警提供的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哥哥陈某1，一直在湘阴县没有正经工作，在 街上“打流”，其妻子谭漫波和儿子陈远也二十几年没联系了，平时性格比较平和。 附陈某2辨认死者系其哥哥陈某1的照片。 （6）证人谭某的证言。谭某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主要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共有3次供述与辩解,供述较稳定。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019年10月5日，他 中午和下午三四点时分别喝了两瓶128ml邵阳老酒，晚上20时许，又买了一瓶128ml邵阳老酒在皇家会所 对面杜公垂钓东边亭子木凳上喝，大约三四十分钟左右“老别”骑着共享单车来了，单车前面挂了几个 袋子，停在亭子北边口子上，停好车走到他面前跟他说话，讲了两三分钟他们就起了言语冲突，“老别 ”起身走到单车前从袋子里拿了一把折叠刀放在上衣口袋里，再返回到他面前，对他讲狠话，讲了分把 钟的样子，“老别”左手扣着他的脾胸，右手拿出口袋里的刀，做样子要捅他，但是没捅。他举起邵阳 老酒瓶子要砸“老别”，其左手就松了，他举起瓶子砸完就跑，有没有砸到不清楚了。“老别”追出来 七八米远，他跑到东湖商业中心，走到左宗棠小学，再到湘江中学，然后走到左宗棠广场，在广场休息 了一二十分钟。然后到左宗棠广场的公厕边上石头那里拿水果刀，这把刀是他藏在这里的，是一把不锈 钢的单刃刀，刀柄也是不锈钢的，整个刀是银白色的，之前从租住房带出来的。他想拿刀去搞“老别” ，右手反握刀，贴着右手臂内侧，往杜公垂钓走去，因为他怕“老别”看到我，到小郡干对面他就没走 路上了，挨着树直接走到亭子后面，看到“老别”在左边，“怀某”在右边，坐在亭子里，都是背对 着他。他就从亭子后面插到他们后面，“老别”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他就跟在后面，“怀某”看见他 了就讲：“来噶的”，“老别”往右边回头转过身来看他，于是他就举起右手上的刀对着其头部位置一 刀，这一刀捅在哪里他不清楚，捅完这一刀后顺手拔了一下，但没有拔出来，于是他松手了。“老别” 迈出了一小步就往地上一倒，他走了十几米远的样子，回头看了一下“老别”躺在地上没反应，这时“ 怀某”还过去看了一下“啊”的一声。他就往左宗棠广场走，在接官亭买了瓶100ｍｌ的郎酒和一些吃的 ，躲到一个地下室把东西吃了，吃完在地下室过了蛮久，他又出来到原位面馆打包一个粉，到接官亭买 了上十瓶酒、吃的和水，在老县委会那里的码头的洞里躲着，中途只有几天晚上出来买过吃的。他和“ 老别”早之前就有过矛盾，其嘴巴讨嫌，讲话恶毒，但问题不大，就是不想理他。 5、鉴定意见 （1）湘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情况说明书，附尸检照片 尸表检验：头面部右额部见5.5cm创口，已缝合7针，其上方1.5cm处见引流管，剪开缝合线，见两创角锐 ，创缘整齐，创周皮肤皮革样化，额顶部3cm引流创口。 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头皮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内，应为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 （如水果刀类）砍刺头部形成，颅骨见骨折，脑组织挫裂伤，结合湘阴县人民医院病理资料，综合分析 ，死者颅脑损伤程度较重，死亡原因需做病理检验后出具。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证明材料、鉴定人的 资质证明材料。 （2）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 、颅脑损伤术后改变：①左额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②右侧额颞叶浅层皮 质挫裂伤，脑水肿；③左侧脑室、第四脑室少量积血；④小脑颗粒层神经元坏死，组织稀疏；⑤脑干散 在小灶性出血；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3）支气管肺炎；（4）肾囊肿。附照片粘 贴单2页。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证明材料、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材料。 （3）湘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阴）公司鉴（尸）字［2019］1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被 锐器（如水果刀类）刺击头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附尸体检验相片。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证 明材料、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材料，3P15-17;附鉴定意见通知书3P34。 （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9]123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 03201913740001（张典夫左手指甲）、03201913740002（张典夫右手指甲）号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张典夫 血样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03201913740003（陈某1左手指甲）、03201913740004（陈某1右手指甲） 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3、送检的03201913740005（东侧凉亭地面烟头2）、03201913740006（东侧凉 亭地面烟头1）、032019137400089（中心现场地面血泊擦拭物）、03201913740009（水果刀刀刃上血迹 擦拭物）号检材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03201913740007（东侧凉亭地面邵阳 老酒瓶子外擦拭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典夫血样的DNA分型。5、送检的03201913740010 （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未检出人DNA。 附情况说明3份：证实2019年1月9日尸检时由法医黄赛、吴耀坤提取陈某1双手指甲剪落后提取送检； 2019年10月10日在湘阴县执法办案区由民警符杰、胡峰将张典夫血样采集后送检；2019年10月10日在湘 阴县执法办案区由法医吴耀坤、技术民警李明轩对张典夫指甲剪下后提取送检，附视频及截图。 （5）岳阳市洞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规定 ，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附被鉴定人王**照片3张。附鉴定机构资质证明材料、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材 料；附鉴定意见通知书。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2019年10月6日民警对湖南省 岳阳市湘阴县文星镇湖滨路东湖风光带皇家会所KTV对面进行了现场勘验，发现在凉亭外侧地面有一处80 ×60厘米血泊，现场对血泊照相并提取血样，血泊北侧凉亭地阶边缘位置，发现一个破碎的酒瓶，标签 为邵阳老酒，提取酒瓶碎片备检，血泊中心现场正东位置凉亭内，发现长条椅下方地面有相思鸟牌子烟 头，在入口西侧凉亭顶部位置，发现藏在凉亭支撑横梁上一双白色旅游鞋、一个用塑料袋包装的深蓝色 牛仔裤，裤子上还栓有皮带，均提取备检。经了解现场后，接受巡警移交在中心现场地面发现的断刀一 把，刀身为不锈钢材质，刀柄长为12厘米，刀柄上有红黑色标签，上标注有“MLY”字样，剩余的刀刃长 度为3.5厘米，在刀刃上发现残留血迹，现场对血迹取样备检。 （2）提取笔录。 第一份，提取被害人头部半截钢制刀身的笔录。证明医生从受害人头部取出的半截钢质刀身予以提取并 拍照。 第二份，提取银色不锈钢水果刀小半截刀身的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银色不锈钢水果刀小 半截刀身。 第三份，提取嫌疑人随身物品、衣服的笔录。证明民警依法提取张典夫随身携带的粉红色OPPO手机一台 ，黑色长袖运动上衣，黑色运动长裤，黑色运动鞋，黑色皮带等物。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 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典夫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出于泄愤的故意，持刀杀害陈某1致其 死亡，张典夫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张典夫到案后能如实供 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被告人张典夫辩称其持刀是准备捅刺被害人的肩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 故意伤害罪。经查，张典夫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事实，有证人张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 人的供述、尸体检验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典夫的辩 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典夫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拿折叠刀恐吓被告人，由此激怒被告人 ，对于激发矛盾负有责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经查，被 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自行跑开，从其藏刀的地方拿出刀，乘被害人不备故意捅刺其要害部位，致 被害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张典夫的行为应认定蓄意杀人，被害人关于张典夫系激情杀人的辩解意见 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典夫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基于本案被害人对于案发负有一 定责任以及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对张典夫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 因被害人死亡所主张丧葬费29586元的请求，未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区有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谭 远远所主张冷藏遗体费用，既未提出具体数额，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 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典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对被告人张典夫限制减刑。 二、被告人张典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因被害人死亡所致经济损失人民币2958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强斌 审 判 员  甘春汉 人民陪审员  李岳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