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绍祥，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贤（黄绍祥妻子），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平，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43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权，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勇，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景聪，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2。原审被告：黄景俊，男，199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X。上诉人黄绍祥、刘忠平因与被上诉人林志权以及原审被告黄景聪、黄景俊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志权、刘忠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责任认定错误，林志权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从黄绍祥提交的视频可知，事发道路在阻碍物跌落前完全符合通行条件，道路中间也并无明显的阻碍物。视频显示当日17时26分阻碍物跌落，17时33分林志权受伤，从阻碍物跌落到林志权受伤仅经过7分钟。林志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显有危险的地方来回走动，行为十分冲动，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黄绍祥作为房屋所有人，已经尽到道路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房屋的实际施工人为刘忠平，其与黄绍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质量及安全由刘忠平负责，故应由实际侵权人刘忠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黄绍祥仅作为佛山市南海区**************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的所有人，并非侵权行为实施者，承担过错比例过高，黄绍祥仅需补充承担与其过错比例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应明确三方所承担责任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的是相应的责任。“相应的责任”可以从两个方面理解：一方面，它肯定不是连带责任。凡是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设置明确的规则，不可随意定性侵权者为连带责任。而在连带责任中，每一个人都是终局责任人，承担责任的人只能就超出其应承担份额的部分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从上述规定来看，只有堆放、倾倒、遗撒障碍物的人才是终局责任人，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并非终局责任人，其不应与堆放人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要求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如市政管理者、城市环卫部门等）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会不当加重其责任。从该条的立法目的来看，之所以要求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主要是为了在无法发现终局责任人时为受害人提供一定的救济，但此种责任并非完全赔偿，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的是相应的补充责任。另一方面，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所谓相应，是指责任的范围应与其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相适应。所谓相应的补充责任，是指根据公共道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确定其责任的上限，同时首先由堆放人、倾倒人、遗撒人等承担责任。因垃圾是刘忠平倾倒下来，所以刘忠平应负主要责任。虽然黄绍祥作为401号房屋的所有人，对其房屋周边的道路具有基本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义务范围也是有限的，并非承担责任的主要负责人，在存在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黄绍祥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未明确黄绍祥与刘忠平、林志权三方的具体责任划分，黄绍祥作为管理者不应与刘忠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仅需在刘忠平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二审庭审时，黄绍祥补充如下意见：1.事发现场并不存在障碍物，故黄绍祥不存在妨碍公共道路通行的行为。2.林志权事发前已经顺利回到家中，听到其儿媳称401号房屋有砖块掉落，林志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通过报警解决问题，而是跑到401号房屋楼下叫喊，从事发视频可见其没有踩到建筑垃圾，是其与施工工人发生争吵，行为过激而不小心滑倒受伤。3.黄绍祥与刘忠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的质量和安全由刘忠平负责，工程完毕后把所有楼层的垃圾清理到不会妨碍别人通行的地方，再由黄绍祥拉走。林志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事发视频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佐证。三、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1.本案事发前，林志权的儿媳回家走在401号房屋侧旁道路，差点被401号房屋掉落的砖块砸到。此类险些砸到人的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如林志权配偶及孙儿此前差点被砸到等），林志权听闻后情绪激动，并走到401号房屋侧旁道路提醒正在401号房屋施工的人员勿再随意抛撒建筑垃圾。家人人身安全多次被危及，情绪激动、要求行为人消除危险行为是出于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林志权并无过错。2.401号房屋自2018年9月起就一直存在随意处理建筑垃圾、二楼及以上楼层产生的垃圾被粗暴扫往屋外、屋外的公共通道撒落、长时间堆放建筑垃圾的情形。即便未造成任何人身、财产损害，建筑施工过程中随意抛撒建筑垃圾等行为也应受到行政处罚。事发前，林志权和黄绍祥沟通已经不止一两次，但黄绍祥、刘忠平置之不理。黄绍祥、刘忠平罔顾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理应为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本案中施工人员随意抛撒建筑垃圾，刘忠平作为401号房屋建筑工程的承包人，施工工人的雇主；黄绍祥作为401号房屋的发包人、管理人且对相关建筑垃圾负有清理责任，两人均对401号房屋产生的建筑垃圾负有及时清理、避免建筑垃圾妨碍通行造成他人损害的义务，两人应对林志权因踩踏建筑垃圾摔倒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忠平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刘忠平的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意见：1.根据刘忠平与黄绍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刘忠平只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其余由黄绍祥负责。2.林志权并非踩到建筑垃圾而受伤。刘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忠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林志权提供的视频可知，2019年9月2日17时26分，401号房屋门口有人经过；17时28分林志权驾驶摩托车经过；17时29分401号房屋有工人将砖块踢到靠房屋外墙位置。从有人经过到工人收拾砖块，只间隔了3分钟。17时30分，401号房屋有垃圾掉落到巷道中间；17时31分，林志权到401号房屋楼下喊叫；17时33分，工人外出收拾垃圾。从垃圾掉落到工人收拾垃圾，中间也间隔3分钟。因工人下楼收拾垃圾也需要时间，但林志权见到工人过来就往垃圾掉落位置走，期间在垃圾旁边跌倒，工人将林志权扶起来，将垃圾踢到401号房屋外墙。一审法院要求刘忠平在三分钟时间及时清理垃圾过于严苛。17时37分，林志权报警；17时58分，民警到场询问情况。公安机关打电话给刘忠平时，刘忠平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后经询问工人才得知是林志权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受伤。二、林志权在见到有垃圾掉落时并未报警处理，而是在有危险的地方走来走去，大喊大叫。行人要在确保道路安全的情况下行走，林志权在存在危险的地方跌倒受伤，责任在于林志权自身，其述称踩到建筑垃圾受伤只是借口。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责任主体有二：一是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二是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两者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忠平并非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也未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妨碍行人通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具体实行侵权行为的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四、林志权因本次受伤产生医药费32531.03元，其中医用材料22768.93元并未明确是何种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过高。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当中，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林志权构成十级伤残，仍具有劳动能力，是其受伤后不愿意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林志权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黄绍祥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黄绍祥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黄绍祥的上诉意见一致。黄景聪、黄景俊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林志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绍祥、黄景聪、黄景俊、刘忠平共同赔偿林志权各项损失139123.03元（医疗费32531.03元、误工费14666.6元、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9925.4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绍祥、黄景聪、黄景俊、刘忠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志权与黄绍祥、黄景俊、黄景聪为佛山市南海区******村民，双方均居住在该村建设巷，为邻舍关系。黄绍祥与黄景俊、黄景聪为父子关系。黄景俊、黄景聪为佛山市南海区*************401号房屋的权属人。2018年7月，黄景俊、黄景聪对上述宅基地进行个人自建住宅规划建设建筑方案备案。2018年3月31日，黄绍祥（甲方）与刘忠平（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黄绍祥将401号房屋的建筑工程发包予刘忠平。甲方责任：搞好三通一平，提供清楚完善的图纸；保证本工程用到水泥、红砖、沙石钢材、灰及所有装饰用的将瓷砖、地砖等建材的及时供应；按施工的进度和合同的条款支付工程人员工费。乙方责任：本工程过程的质量及安全由乙方负责；负责提供工程施工所需的一切建筑机械和工具铁钉、铁线网布；按甲方图纸提供的要求，保证保质如期完成本工程，质量不能达到建筑甲方要求应及时返工，乙方无条件进行返工，并由乙方承担人工等费用，工程完工后，把所有楼层的垃圾清理到楼下大门外；乙方不能因价格，施工人员的安排而延迟工程。工程做法和要求：本工程以五层主体承建；内墙批水泥灰房屋，地面地板砖，房厅脚线，厨房，厕所瓷片贴到顶楼。外墙纸皮砖，阳台底贴马赛克，主体外四周包工做运身渠，包括做两个化粪池，屋内厕所要做2次防漏，围墙花园另计，房屋大理石由甲方负责；倒水泥泵车费由乙方负责一半。建筑工期、结算方式、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工期9个月，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工程人工费计算方式按倒楼板的投影面积计算，施工价格按380元/平方计算，施工途中，双方均不能对上述价格悔价；付款方式为每完成一层楼板支付20000元，余下工程款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在60天内付清，批内墙付20000元，外墙付30000元，贴地砖付20000元；如遇有本合同未完善或提及的地方，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处理。一审诉讼中，黄绍祥确认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由其完成，黄景俊、黄景聪并无参与。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忠平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12月2日，因401号房屋有砖块掉落问题，林志权到该房屋外路边叫喊，要求施工工人注意安全，不要乱抛撒砖块，以免砸到过路行人；后401号房屋内的一施工工人（女）出来路边查看情况，林志权向施工工人指明抛撒情况时摔倒受伤，后林志权报警处理。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呼叫救护车；林志权被送到南海区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中心院进行门诊检查，后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同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医嘱：1.伤肢暂勿下地负重，需持双拐，注意术口护理；2.每两周门诊随诊；3.全休三个月；4.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5.出院带药；6.加强营养。上述治疗合计发生医疗费32985.53元（门诊578.50元，住院32407.03元），另支出救护车出车费124元。2020年3月20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林志权的委托作出南粤法医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志权因外力作用致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并内固定，后遗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林志权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一，林志权自2019年1月起在佛山市南海区东晋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400元。另查明二，林志权提供的视频材料反映：1.2019年12月2日17时26分，401号房屋有砖块（体积较小）掉落到巷道，此时房屋附近有路人经过，差点砸到路人。17时27分，401房屋继续有砖块（体积较大）、塑料垃圾等掉落到巷道。17时28分，林志权驾驶摩托车经过砖块掉落位置，经过时摩托车的车轮碾压到砖块，出现失衡情况。17时29分，401号房屋内有施工工人（女）到砖块掉落处收拾掉落的砖块，将砖块自巷道中间踢（拾）到靠近房屋外墙的位置，后回到房屋内。17时30分，401号房屋内继续陆续有塑料类建筑垃圾往外抛撒，掉落到巷道中间位置，但施工工人未作处理。17时31分，林志权到401号房屋外叫喊，要求施工工人注意安全，不要乱抛撒砖块，以免砸到过路行人。17时33分，施工工人（女）听到林志权的叫喊声外出查看，林志权见施工工人过来，就往建筑垃圾掉落位置走，期间在建筑垃圾掉落处,因踩到建筑垃圾而摔倒在地，施工工人见状将林志权扶起。林志权被扶起后，扶墙站立，不能走动。施工工人扶起林志权后，将撒落在巷道中的建筑垃圾用脚踢到靠近401号房屋外墙的位置，后返回401号房屋内（施工工人返回期间林志权要求其帮忙叫妻子，但施工工人不予理会）。后林志权大声呼喊妻子，告知妻子其摔倒受伤。17时37分，林志权报警求助。17时58分，民警到现场询问情况进行相关处理，后救护车到现场，林志权被送医院进行诊治。2.视频可见，事故发生巷道为公共巷道，居民的主要出入道路。3.401号房屋外墙有黑色的防护布幕，但较为破旧，部分区域缺漏，未被覆盖。另查明三，一审诉讼中黄绍祥、刘忠平确认，施工期间产生的建筑垃圾，按黄绍祥的要求堆放在401号房屋旁边或村内较为宽敞的空地，再由黄绍祥清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林志权摔倒受伤的位置为村内公共巷道，属于公共道路，其之所以摔倒受伤，是因为踩踏到塑料类建筑垃圾所致，而相关的建筑垃圾是自401号房屋内掉出的；故根据上述规定，刘忠平作为401号房屋的承包人，施工工人的雇主，黄绍祥作为401号房屋的发包人、管理人且对相关的建筑垃圾负有清理责任，二人对401号房屋产生的掉落在路面上的建筑垃圾均负有及时予以清理，避免因建筑垃圾堆放、遗撒妨碍通行造成他人损害的义务，但二人均未尽上述义务，故二人均应对林志权因踩踏建筑垃圾摔倒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及林志权的庭审陈述可知，林志权确认其摔倒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根据上述规定，林志权对涉案相关损失，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黄绍祥、刘忠平应对林志权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林志权自行承担40%的责任。林志权认为黄绍祥、刘忠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绍祥、刘忠平认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黄景聪、黄景俊的责任。黄景聪、黄景俊仅为401号房屋的宅基地权属人，非4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发包人或管理人，且诉讼中林志权并未举证证明黄景聪、黄景俊存在侵权行为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林志权认为黄景聪、黄景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定，林志权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531.03元（实际费用为33109.53元，林志权主张32531.03元，按其主张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3.营养费酌定支持500元;4.护理费700元;5.误工费14666.60元[4400元/月÷30天×（10天+90天）];6.残疾赔偿金79925.40元(42066元/年×19年×10%);7.鉴定费按票据确定1800元，以上共计131123.03元。黄绍祥、刘忠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8673.8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林志权十级伤残，确实给林志权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发生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黄绍祥、刘忠平应赔偿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林志权。综上，黄绍祥、刘忠平合计应赔偿82673.82元予林志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绍祥、刘忠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2673.82元予林志权；二、驳回林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23元（林志权已预交），由林志权负担541.23元，由黄绍祥、刘忠平负担1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予林志权，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绍祥、刘忠平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林志权提供的监控视频可知，在林志权摔倒受伤前几分钟，401号房屋内有砖块掉落，有塑料类建筑垃圾往外抛撒，掉落到村内公共巷道内。林志权述称其因建筑垃圾抛撒可能伤人问题来到401号房屋楼下叫喊施工工人注意施工安全，但因踩踏到巷道内遗撒的塑料类建筑垃圾而摔倒受伤。本院认为，刘忠平作为401号房屋建筑工程的承包人以及施工工人的雇主，黄绍祥作为401号房屋建筑工程的发包人以及管理人，其二人均对401号房屋掉落、抛撒在巷道内的建筑垃圾负有及时清理、保障道路畅通的义务，但其二人并未尽到该义务，以致林志权因踩踏到巷道内建筑垃圾摔倒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且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二人对林志权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林志权自身的过错程度，判定黄绍祥、刘忠平对林志权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林志权自行承担40%的责任，林志权未对上述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黄绍祥上诉主张其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刘忠平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1.医疗费。林志权已提供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刘忠平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营养费。林志权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其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林志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护理费。该费用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无法自理需要陪护人员对其进行护理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与受害人在住院期间医院对其进行的医疗护理属不同的费用。刘忠平主张林志权的医疗费已包含护理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首先，关于误工天数，林志权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故一审法院按90天计算其误工天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误工收入，林志权已提交佛山市南海区东晋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以及其农业银行的流水予以佐证其月收入为440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其误工收入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林志权受伤时未年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林志权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林志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属不同的赔偿项目，刘忠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绍祥、刘忠平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绍祥上诉案件受理费826.73元（已预交），由其负担；刘忠平上诉案件受理费826.73元（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