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8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生，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李高，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友潮、谢金令、何某、黄炘妍、黄俊鸿、黄俊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6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海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郭海生与被害人黄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车检场旁的冬瓜场打麻将时发生口角，黄某向郭海生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未砸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郭海生取出弹簧刀捅刺黄某身体，二人在扭打过程中碰撞到麻将台倒地，期间黄某左颈部位被郭海生手中的刀具刺伤。被害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郭海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0146元、医疗费3387.7元，共计43533.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海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到郭海生有坦白情节，同时被害人对案件发生确实负有一定责任，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郭海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郭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友潮、谢金令、何某、黄炘妍、黄俊鸿、黄俊铭经济损失人民币43533.7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上诉人郭海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郭海生是为避免人身安全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实施了防卫行为，其属于正当防卫；郭海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致命伤口并非由郭海生造成，故即使不认定郭海生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其行为也属于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严重的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23时许，上诉人郭海生与被害人黄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车检场旁的冬瓜场打麻将时，因郭海生提出要结束赌局而与黄某发生口角，黄某向郭海生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未砸中对方，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郭海生取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黄某身体并刺中黄某的左腋部一刀，后二人因扭打碰撞到麻将台倒地，期间黄某左颈部位被郭海生手中的弹簧刀刺伤。在场人员分开二人后，郭海生随即驾驶电动自行车逃离现场，黄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于左颈部致舌动脉完全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1日12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金厂发现郭海生并将其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品照片、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郭海生的人身和住处进行搜查，在南海区里水镇大石侨泰五金厂发现郭海生使用的一辆电动自行车遗留有血迹，在郭海生的住处发现上衣外套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弹簧刀一把，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提请人民法院处理涉案弹簧刀一把。3.身体检查笔录、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1日23时10分许，郭海生入所健康检查时体表有抓伤痕；2019年12月12日15时许，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郭海生进行身体检查，发现郭海生右耳部、颈椎部、右手手背皮肤均有多处浅表性伤痕。4.户籍资料，证实郭海生及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中心现场麻将房内地面有大量血迹、血鞋印（标签6、7、9、11位置）、翻倒的胶凳、椅子和玻璃碎片（标签12）。在麻将台的东北侧面杯架有两个塑料杯，分别原物提取一份标签1塑料杯、原物提取一份标签2塑料杯，在麻将台的西南侧面杯架上有一个塑料杯和烟盒，分别原物提取一份标签3塑料杯，原物提取一份标签4双喜牌香烟纸盒。在该麻将台西北面地上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一份标签5血迹擦拭子，对地面标签6位置拍照提取一枚标签6鞋印，对地面标签7位置拍照提取一枚标签7鞋印，对地面标签8提取一份标签8血迹擦拭子，对地面标签9位置拍照提取一枚标签9鞋印和一份标签9血迹擦拭子，对地面标签10位置提取一份标签10血迹擦拭子。在麻将房北面玻璃趟门外走廊地面标签11位置拍照提取一枚标签11鞋印和一份标签11血迹擦拭子。（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2019］12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左颈部及左腋下见大创口，以左颈部创口为重，左侧舌动脉起始端完全离断，气管、食道及胃内见大量血性液体，黄某符合锐性暴力作用于左颈部，致舌动脉完全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2125号鉴定书，证实：（1）标签1塑料杯的ＳＴＲ分型与郭海生的血液样本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0；（2）标签5、8、9、10、11血迹擦拭子、电动自行车左把手、右把手、坐垫、后坐垫擦拭子、弹簧刀刀刃擦拭子以及黑色外套、黑色裤、鞋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黄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0×1026；（3）黄某左右手指甲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0×1026；（4）标签2塑料杯的ＳＴＲ分型来自一名未知名女性个体；（5）标签3塑料杯、标签4双喜牌香烟纸盒、弹簧刀刀柄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19］122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丁某2右手中指、环指均见2厘米创疤，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4.佛山市公安局南公（治）认（刀）字[2020]02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郭海生使用的弹簧刀长度21.5厘米，刀刃9厘米，刀身展开或弹出后，可被刀柄内的卡锁固定自锁，属于管制刀具。（四）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我电话189××******。2019年12月10日19时许，我和黄某在冬瓜场吃晚饭，他喝了些白酒。19时30分，姜某、一个本地女子、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到场与黄某打麻将，每盘2至4元，黄某一边打麻将一边在喝啤酒。后来又有四个人到场开台打麻将，而我就在现场看着，我父亲丁某2就在门口沙发上睡觉。23时许，我发现黄某那张麻将台的人员在结算、兑现打麻将输赢的钱，接着他们四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见到黄某站着大声向讲普通话的男子说话，紧接着两名女子就离台，我担心黄某醉酒，于是就面对着黄某劝说，期间黄某用广州话对讲普通话的男子说“不打就不打”。讲普通话的男子就说了句粗口，黄某就在旁边凳子上拿起他喝过的一个空啤酒瓶朝着讲普通话的男子打过去，紧接着我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但不知道有无打中讲普通话的男子。后来黄某就地取了张椅子向讲普通话的男子扔过去，讲普通话的男子也取一张红色塑料凳扔过来，两张凳子碰撞后，讲普通话的男子就朝着黄某方向冲过来，黄某也朝着讲普通话的男子扑过去。接着我看见黄某和讲普通话的男子面对面的站着，黄某双手在讲普通话的男子肩膀位置，双方一只手处于僵持状态，另一只手在活动，身体在转动，双方位置对调时，讲普通话的男子撞到了麻将桌边角位置，双方身体失去重心倒地，讲普通话的男子倒在地面，黄某在他身体上方。我和父亲丁某2过去拉他们，等我们拉黄某的身体时，我看到讲普通话的男子用力握着手中的小刀，刀刃仍插在黄某的左侧颈部，我父亲左手拉黄某的身体，右手拉讲普通话的男子的手，那名讲普通话的男子才拨出小刀，黄某即用手按着他左侧颈部受伤的地方，血不断流在地上。那名讲普通话的男子起身携带小刀离开。黄某往门口追了几步就倒地，紧接着我们父子就送黄某去医院抢救。我父亲丁某2上前拉开他们时，右手手指也被讲普通话的男子的刀划伤。证人丁某1辨认出郭海生就是案发当晚用刀刺伤黄某的男子，辨认出黄某。2.证人丁某2的证言：我电话137××******，在官窑车检场往里的地方经营一个冬瓜场。2019年12月10日下午，“阿辉”到我冬瓜场玩。19时许，一名湖南籍男子也来到我的冬瓜场，后湖南籍男子、“阿辉”、一名湖南籍女子、一名我不认识的女子四人就在我冬瓜场里的一台电动麻将桌打麻将，我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睡觉。23时许，我儿子丁某1大声喊我，我醒来看到“阿辉”和那名湖南籍男子扭打在一起，“阿辉”脖子上有流血，于是我和儿子上前将“阿辉”和湖南男子拉开，拉开后，我看到湖南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小刀，“阿辉”脖子不停地流血。我和儿子将“阿辉”抬上车，这时湖南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离开。后我们父子等人将“阿辉”送到官窑医院救治。在官窑医院我才发现自己右手中指、无名指也被湖南男子的小刀致伤。我提供给他们打麻将的地面铺有瓷砖，地面没有明显锐器存在，但事后我发现地面遗留有啤酒瓶玻璃碎片。证人丁某2辨认出郭海生就是案发当晚与“阿辉”扭打的湖南籍男子，辨认出黄某就是案发当晚与湖南籍男子扭打的“阿辉”。3.证人丁某3的证言：我电话137××******。2019年12月10日21时，我在丁某2冬瓜场打麻将，23时许，李某妻子的那一桌在结算打麻将的输赢款，我听到那名讲广州话的男子说怎么那么早就不打，接着就和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在争吵，他们两人是麻将台的上下家关系。我劝说他们不要吵架，突然讲广州话男子说了句粗口，紧接着讲普通话男子回骂了句粗口，紧接着我就听到啤酒瓶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打斗，身体撞倒了麻将桌边角后一起倒地，讲普通话男子在下面，讲广州话男子在他上面，丁某2就从门口赶过来，我也过去和丁某2一起将两人拉开，发现讲广州话男子的左颈部受伤喷射鲜血，讲普通话的男子站起身往外跑。证人丁某3辨认出郭海生就是致讲广州话男子左颈部受伤的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电话189××******。2019年12月10日晚，我和妻子原某一起在丁某2的冬瓜场打麻将，一直到晚上23时离开。原某当晚和一名陌生女子、讲广州话男子、讲普通话男子一个麻将台。期间，那名讲广州话男子一边打麻将，一边喝啤酒。到了23时许，我们开始结算离场时，我听到啤酒瓶掉在地上的破碎声音，紧接着我看到讲普通话的男子手里举着一把小刀与讲广州话的男子对峙，中间站着一个人在劝说。我预感他们二人随时可能发生打斗，于是我就离开现场。5.证人原某的证言：我电话189××******。2019年12月10日，我和丈夫李某去打麻将，我和一名女子、一个年纪大的男子、一个年轻的男子一桌，23时许，年纪大的男子突然站起来说他不打了，年轻的男子听到就站起来说这么早就不打了？年纪大的男子就说“我不打就不打”，年轻男子就说“你不打就不打吧”，两人争吵起来，我就起来往门外走，走了约几米听到有砸凳子的声音，后听说有人打伤人了，过了一会我看到年纪大的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离开。当晚我输了30元。证人原某辨认出郭海生与黄某就是在麻将馆内发生纠纷的两名男子。6.证人姜某的证言：我电话157××******。2019年12月10日晚，我到丁某2的冬瓜场和一女二男打麻将，23时许，同桌年长的男子说不打了，我就离开现场。我输了150元。2Ｐ105-107证人姜某辨认出郭海生、黄某就是案发当晚和其打麻将的男子。7.证人钟某的证言：我电话158××******。2019年12月10日晚，我和李某等人在丁某2的冬瓜场打麻将，23时许，我看见与原某一起打麻将的那两名男子站在座位上吵架，听到酒瓶掉在地上的破碎声，我就跟着人群走出去了。8.证人何某的证言：我电话137××******。2019年12月10日23时许，我听说老公黄某被人用刀捅伤在官窑医院抢救，便于12月11日凌晨零时许赶到官窑医院，凌晨1时许，医生说情况比较稳定，叫我签病危通知书，后在医生建议下，坐救护车送黄某来到南海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南海第一人民医院后，我看见黄某右边咽喉位置和右边腰部到右部腋窝有流血，看到我老公情况不稳定就马上送往急救室抢救，12月11日凌晨5时许，医生宣布黄某抢救无效死亡。证人何某辨认了黄某的尸体。（三）上诉人郭海生的供述和辩解：我电话159××******。2019年12月10日20时许，我在官窑交警中队后面一个放有蔬菜的厂房内与一男二女打麻将赌博，打5元的麻将，黄某坐在我下家，他一边喝啤酒一边打麻将。每台麻将要抽水60元给老板。23时许，我赢了50多元后提出明天要上班，不打了。待我们四人兑现完赌博输赢的钱，黄某就在他位置上骂我，我回骂后，他就往里走，并取了一件物品向我扔过来，但没有击中我。紧接着他向我冲过来，作出要殴打我的样子，我就侧身举起左手手肘对黄某说“你要打就打吧”，我向黄某举起左手手肘的意思，就是向他表达要打架。接着黄某就用拳脚殴打我的身体，我就取出右边裤袋里的弹簧刀，打开弹簧刀的刀刃，右手持刀自然、平行地向黄某上半身捅过去，我确定弹簧刀已刺入他身体后，随即拔出弹簧刀。黄某胸部被我的弹簧刀致伤流血，他就用右手按压我的颈椎，这时我们两人的身体就抱在一起移动，我的身体碰到一张麻将桌的台角，致我们倒地，我倒在下面，黄某倒在我上面，这时有人过来分开我们，同时我发现黄某用他左手抓住我拿弹簧刀的右手。黄某坐在地上，我发现他脸上沾有血，随即我收起弹簧刀，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我回到出租屋后先是洗澡，然后把上衣和弹簧刀都清洗过。我被抓后，民警在我出租屋搜出了这把弹簧刀。事后我发现自己颈椎、右耳部、右手背、右脚部皮肤有伤痕。黄某左脸部、左颈部的伤应该是在双方挣扎的时候被我的弹簧刀致伤。我的弹簧刀刀口很尖，刀刃不是很锋利，打开之后整把刀长约20厘米。这把弹簧刀是我一两年前在路边摊购买的，为了防身而随身携带，平时有拿来削水果。我当时只是想用弹簧刀伤害黄某的身体，没有要他死亡的想法。黄某站在我跟前时，至我取弹簧刀时，当时我是能够离开的。当时我在想，如果他打我，我就用弹簧刀去刺他身体，再打我，我就再刺他身体。老板丁某2过来分开我们时他的手有接触我拿弹簧刀的手，但我不知道他受伤的经过。郭海生辨认出被害人黄某，辨认了案发地点、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作案工具弹簧刀、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对于上诉人郭海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1证实被害人与郭海生发生口角后投掷了啤酒瓶，随后双方互掷凳子，郭海生随后冲向被害人，双方发生打斗；证人李某证实在听到啤酒瓶打碎的声音后，看到郭海生手举小刀与被害人对峙，中间有人劝说；郭海生也供认其对被害人举起手肘称要打就打，有与对方打架的意图。综上，郭海生与被害人主观上有互殴的故意，且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颈部致命伤口系由郭海生造成，郭海生并非为了使本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防卫行为，故上诉及辩护所提郭海生的行为系正当防卫、防卫过当及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责任属实，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海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海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苏智丽审判员 凌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