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民初47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禾裕顺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130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1695719E。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绍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阡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1888450L。 法定代表人：陈黎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禾裕顺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禾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爱彼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禾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绍松，浙江爱彼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禾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管家服务预付款陆拾万元(￥600000.00)整；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8173.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原告以购买会员卡的形式于2018年8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管家服务费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整，此为购买管家服务费的预付款，该管家服务费支付后，被告未提供任何实际的管家服务，且至今未退还任何费用。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微信协商过退款及解除合同一事，2019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变更或解除合同协商函》，就被告未履行合同、以及政府部门规制等情形，要求被告变更或解除合同，但被告至今未回复，原告与被告未能就变更或解除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告知被告方《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己解除。 综上所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鉴于被告收取原告管家服务费后未向原告提供管家服务的事实以及其他情形，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服务合同纠纷。 2018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从甲方处采购管家服务会员卡年卡共1100张，单张价格2000元/张/年，总金额220万元，结算方式为分批结算，乙方每批采购300张，并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第二日内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年卡款项金额人民币60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会员卡的采购与款项支付。因此从法律关系来看，原、被告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服务关系。此外，原告采购会员卡时转账备注其支付的款项性质是“货款”。因此本合同性质是采购合同而非服务合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服务合同纠纷。 2、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服务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且并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 首先，根据《采购协议》的性质，系买卖关系，原告只是购买管家服务卡。原告提供服务的具体对象是原告的客户，而非针对原告提供服务，故原告在没有得到其具体享受管家服务的客户反馈的情形下，无权直接提出被告未提供服务的说法。另外，被告的管家服务会员卡系从持卡人激活之日起提供一年的管家服务，故需要原告方的客户先激活会员卡，并通过约定的方式和途径向被告提出具体的服务需求，被告方可提供相应管家服务。因此从履行的先后顺序上看，不存在所谓因“被告未提供服务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说。 其次，案涉《采购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是“通过甲方（被告）全方位管家服务体系为乙方（原告）高净值客户提供增值服务，提升客户服务频次，增加乙方客户的粘性”（合同第一条约定），即被告为原告方的客户提供增值服务。至于原告具体采用何种形式向其客户提供管家服务卡，均由原告自行操作。案涉合同项下的管家服务会员卡的具体服务享受对象，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系针对乙方的高净值客户，也就意味着首先是购买了房屋已经成为了乙方的客户，乙方再提供增值服务，因此原告完全应当是在售房后再提供管家服务卡，从而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原告方自称其捆绑销售形式被当地住房和建设局部门叫停，从商业风险来讲这属于原告方在合同履行前、履行中应当去核实当地政策的范畴，是其自主决定的管家服务卡提供方式的后果，不属于被告的责任范围。 三、原告认为“多次协商退款要求变更或解除，被告未回复”。与事实不符。 首先，双方在2018年11月的退卡协商过程中，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采购协议》约定管家服务卡一经销售给原告，被告方将不做退、换处理，由乙方自行处置。 其次，在2019年6月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又提出需要用到爱彼此的管家服务卡，因此原告是以明确意思表示、明确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 此外，被告已经对原告的《变更或解除合同协商函》、《解除合同通知函》做出了回复，并以EMS邮政快递形式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夏子筠寄送了《关于的复函》。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多次协商退款，未回复”的情况。 四、根据采购协议约定，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和要求退卡。 原被告双方订立的《采购协议》第七条第7款约定：甲方管家服务卡一经销售给乙方，甲方将不做退换处理，由乙方自行处置，但不得损害甲方合法权益。原告清楚地知晓该约定，充分知晓其无权要求退卡。 综上，被告并无违约行为，为维护正常商业交易秩序的稳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任意反悔、随意解除合同的行为。 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160万元采购款；2、判令反诉被告以160万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算到起诉日为285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约定: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采购管家服务会员卡年卡共1100张，单张价格2000元/张/年，总金额220万元，结算方式为分批结算，乙方每批采购300张，反诉被告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第二日内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年卡款项金额人民币60万元支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会员卡的采购与款项支付。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于2018年9月1日为反诉被告开具和交付了第一期采购款的60万发票，反诉被告于2018年9月4日支付了首批会员卡采购款项60万元，反诉原告在2018年9月5日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实物卡寄送给了反诉被告。但之后反诉被告一直未按照《采购协议》之约定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剩余160万的采购款项的支付。 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未按照采购协议约定支付完管家服务卡采购款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之付款义务，并按照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款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反诉被告北京禾裕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已经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由于反诉原告未向反诉被告提供任何实际服务内容，同时由于本案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答辩人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答辩人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向被答辩人送达了书面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在被答辩人收到该通知时合同已经解除。现在被答辩人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法院起诉，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二、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实际服务。 本案合同的签订背景是:被答辩人在公众场合向包括答辩人在内的众多房地产销售公司推荐自己公司可以向购房者提供“管家服务”，意图通过房地产销售公司这一中介，将自己公司的“管家服务”出售给购房者。答辩人听信了被答辩人夸大的宣传内容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合同，购买其共计220万元的“管家服务”。在合同附件当中，被答辩人明确承诺所提供的的“管家服务”包括:健康体检、基因检测、VIP就医通道、海外医疗、留学全案服务、假期海外游学、名师家教辅导、VIP外语私教、私人心理咨询。实际上，答辩人在支付了前期的60万以后，被答辩人只是向答辩人发送了300张卡，卡片与服务并不是一个概念。这些卡并不存在合同附件中所体现的任何服务内容。 另外，由于合同签订同时，承德市政府发布文件命令禁止房地产中介向购房客户发放VIP卡，导致合同签订时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合同实际无法继续履行。被答辩人所提供的300张卡片，实际没有投入使用，没有任何一个人享受到所谓的“管家服务”。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并未提供服务。 三、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返还60万元。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支付了60万，但实际上被答辩人的确未实际提供合同附件所记载的任何服务内容。被答辩人原本想通过中介公司这一平台向大量的购房客户销售其服务内容，最终由于政府行为导致这一目的无法实现。在被答辩人收到了60万元却实际未提供任何服务内容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97条的规定及法律公平的基本原则，被答辩人应将所收到的60万元返还给答辩人。另外，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向答辩人的客户，也就是购房者绑定销售服务的这种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经营者销售商品，不得违背购买者的意愿搭售商品或者附加其他不合理的条件”的规定。本案合同的建立应该说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侵害购房客户的权益。本案合同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约定，应属无效。在这个角度上，被答辩人亦应返还答辩人所支付的60万元。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内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管家服务，被告向原告的客户提供管家服务的相关情况。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转账记录，内容：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买管家服务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整。3、承德市政府政策文件，内容承德市政府出台新规定不允许产品搭配销售。证明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款及解除合同事宜。5、《变更或解除合同协商函》及邮件底单、签收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事宜。6、《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底单、签收记录，内容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事宜。4-6号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已单方解除合同并通知对方。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合同完整性有异议，合同内容中应包含有双方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才是完整的合同。我方认为协议系买卖合同关系。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张凭证明确写明是货款，印证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3号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即便是客观存在，该文件中没有写到原告所主张的不能销售或发放管家服务卡的规定，也没有不允许捆绑销售规定，证明目的有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退款申请的理由不认可，我方有看到过退款申请并且明确答复不同意退款。对李玥梅和张佳伟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5号、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证明2018年9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从被告（反诉原告）处采购管家服务会员卡年卡共1100张，单张价格2000元/张/年，总金额220万元，结算方式为分批结算，乙方每批采购300张，原告（反诉被告）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第二日内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年卡款项金额人民币60万元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会员卡的采购与款项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以付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签订地双方约定为：杭州市西湖区。且合同所附营业执照证实原告知晓被告营业范围。我方合同不存在第8页下边的手写的内容，原告手里的合同和被告手里的合同不一样。 2、杭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页。证明2018年9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第一期300张的会员卡采购款60万元，款项明确是货款。3、顺丰速运快递单号9646555056412页。4、（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9577号《公证书》。3-4号证据证明2018年9月5日被告已经向原告（反诉被告）通过顺丰速运交付了300张会员卡实体卡。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李玥梅与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张佳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与证据3相印证，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将首批300张会员实体卡交付给原告。 其他可以证明的相关事实：证实被告是后盖章合同的一方。合同盖章顺序是原告先盖章，邮寄给被告，被告再盖章。 5、（2019）冀0802民初47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单位相关人员微信的沟通往来，聊天内容至少涉及合同签订过程、实际签订地等。 6、（2019）浙杭之证字第10573号《公证书》27页。7、（2019）浙杭之证字第9890号《公证书》5页。8、（2019）浙杭之证字第9891号《公证书》5页。6-8号证据证明2019年9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通过工作人员夏子筠微信发函给被告（反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张俊石，请求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无果后继而于2019年9月29日发函单方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10日被告回复了《关于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给原告，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在此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即按约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并保留追究原告公司的违约责任之权利。该复函以EMS邮政快递形式，分别寄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夏子筠。2019年10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俊石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夏子筠通过微信方式回复了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再次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即按约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并保留追究原告公司的违约责任之权利。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页。证明订立涉案协议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俊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24日由张俊石变更为陈黎文。10、原告张佳伟与李玥梅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已经通过微信明确说明了服务卡不能退换。原告虽然在2018年要求退款，但是在2019年6月4日原告又要求继续使用管家服务卡，没有明确说不能使用。11、（2019）浙0106民初10054号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早在2019年11月20日就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本案原告继续履行《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上述法院也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受理。12、录音光盘。证明录音光盘内容为2020年4月28日，被告有接到承德来电，开通了会员卡，并询问相关服务事项。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合同日期被告有修改。李玥梅当时是在北京，我们邮寄也是邮寄到杭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号证据认可。3-4号证据部分认可，对服务卡我们认可收到，卡我们没有使用。对聊天记录有可能是其他项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项目进行咨询。5号证据不认可。6-10号证据认可。11-12号证据不认可。 经庭审质证和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合同内容包括合作目标，管家服务内容及优惠，服务约定，管家服务采购细则、售后服务、双方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知识产权、合同的变更与终止、违约责任等条款，其中采购细则约定: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管家服务会员卡年卡共1100张，单张价格2000元/张/年，总金额220万元，结算方式为分批结算，原告每批采购300张，原告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第二日内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年卡款项金额人民币60万元支付给被告，原告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会员卡的采购与款项支付。合同附件约定的“管家服务”内容包括:健康管家：健康体检、基因检测、VIP就医通道、海外医疗；教育管家：留学全案服务、假期海外游学、名师家教辅导、VIP外语私教、私人心理咨询。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1日为原告开具和交付了第一期采购款的60万发票，原告于2018年9月4日支付了首批会员卡采购款项60万元，被告在2018年9月5日将首批300张会员卡实物卡寄送给了原告。 2019年9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夏子筠微信发函给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张俊石，要求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无果后继而于2019年9月29日发函单方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10日，被告回复了《关于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给原告，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该复函以EMS邮政快递形式，分别寄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佳伟、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夏子筠。2019年10月18日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俊石再次向原告工作人员夏子筠通过微信方式回复了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再次要求原告立即按约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并保留追究原告公司的违约责任之权利。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归纳为以下： 一、关于《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的合同性质问题。 本院认为，认定合同的性质应结合合同的名称、合同的目的、当事人的主体情况、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等方面综合判断，不能断章取义仅依赖合同中的个别语言文字作出认定。本案中，涉案合同名称为“管家服务采购协议”，涉案合同主体均系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购买的是被告能够提供管家服务的年卡，然后提供给自己的客户，让自己的客户在年卡时间内享受到被告提供的服务，以提高原告自身的市场竞争力，对于管家服务的性质和内容，原告是了解并且知晓的，因此，该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原告称该采购协议系合作或者委托合同，和本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符，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是否可以解除，原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第一期的合同义务后，其提出解除合同，无论是其提出的在客户订购房屋时政府不允许搭售管家服务卡的政府原因还是被告提供的管家服务卡的内容无法实现，这是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且难以改变的既成事实，而非由原告自身故意违约造成，亦符合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合同解除终止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目的和履行情况，结合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关于合同解除后原告已经购买的管家服务卡由原告自行处理，其仍可按照管家服务卡的内容享受被告提供的服务，购卡款项被告不予返还。被告反诉称原告应继续履行协议，继续购买管家服务卡，因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被告亦没有实际损失,因此,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禾裕顺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爱彼此管家服务采购协议》。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禾裕顺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爱彼此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82.00元，保全费3820.00元，由原告北京禾裕公司负担；反诉费21766.00元，由被告浙江爱彼此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李国军 人民陪审员  康凤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