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8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闫昌，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宏克力镇东跃村友谊屯。委托诉讼代理：王艳玲，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淑霞，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依兰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圆圆，女，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维忠，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盛，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依兰县税务局干部，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宁喜华，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闫昌因与被上诉人于淑霞、被上诉人崔圆圆、被上诉人闫盛、被上诉人宁喜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和调查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被上诉人于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绪龙，被上诉人崔圆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维忠，被上诉人闫盛，被上诉人宁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淑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诉讼主体人数众多，法律关系复杂多样，是道路交通事故和提供劳务者致害竞合，案件疑难复杂，不易查清客观事实，且3个月内不能结案，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崔圆圆驾驶自家农用四轮拖拉机运送务工人员的行为，认定为雇佣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笔录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得知，闫昌家的参地劳动自2016年春天起一直由宁喜华负责召集人工劳动，并由宁喜华负责代领人工工资以及向工人开支，接送人工的车辆由宁喜华负责，是宁喜华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是宁喜华丈夫即于淑霞的弟弟于德江开车，于德江有驾驶证且开车技术熟练，对路况熟悉，从未发生交通事故。闫昌家的参地自2019年4月9日开始由宁喜华召集的工人在干活，2019年4月13日宁喜华因事没来，宁喜华就临时让崔圆圆开崔园园家的农用四轮拖拉机运送工人上山和回家，崔圆圆是第1天到闫昌家参地干活。这一天她挣2份钱，一份是参地干活的工钱，另一份是开车的运费钱100元。因崔圆圆的驾驶技术不好，在收工回家的途中将车开翻，发生致于淑霞受伤的交通事故。临时换车和换驾驶员这事，宁喜华没有告知闫昌，是宁喜华个人行为，宁喜华应该负一定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没有给宁喜华划分责任。闫昌用宁喜华家的车接送人员上山和回家，每天付100元的运费。闫昌家的参地劳动是用人工手工劳动，根本不用车辆劳动，即只雇佣人工，不雇车辆。闫昌给宁喜华家的农用车以及宁喜华临时找的崔圆圆家的农用车运费的行为，是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不是雇佣她们的车辆从事参地耕种的雇佣法律关系。于淑霞在2019年4月13日结束工作回家途中，因崔圆圆驾驶技术不熟练、操作不当，在正常的道路上将车开翻致于淑霞受伤，是道路交通事故。本地农村用工是小时工，一天一结算的临时用工，不是长期固定用工，根本不存在上下班途中致伤由企业用工者负责的问题。于淑霞所受的伤害不是发生在参地劳动过程中，而是发生在工作结束后的回家途中。闫昌无过错，过错责任应由崔圆圆及宁喜华分担。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雇佣关系纠纷。一审庭审中于淑霞举示的依兰县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载明，崔圆圆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崔圆圆的农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上有交警部门的简易调解，于淑霞所受伤害的各项损失，待法鉴结论做出后可由保险公司赔偿。于淑霞将原件收回，用复印件入卷，其有得双份赔偿的故意。证人梁某与宁喜华、于淑霞、崔圆圆是近亲属关系，梁某枉顾事实，偏袒亲属，其所作有关崔圆圆家农用车是闫昌雇佣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本案事实不能仅凭于淑霞、崔圆圆、宁喜华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来认定，应考查客观实际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实践等综合认定。本案焦点是农村务工人员是否适用企业用工人员在上下班途中致害赔偿责任，是雇主承担责任，还是企业用工者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未明确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偏离审判方向。三、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闫昌在于淑霞受伤一事中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因伤害事件发生在劳动结束后，不是发生在雇佣活动中。崔圆圆驾驶的农用车不是闫昌提供，闫昌没有指示或指挥该车行驶，闫昌无主观故意和过错。依兰公安交警部门已将过错责任划分给崔圆圆承担，一审法院再划分责任，属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闫昌承担主要责任，崔圆圆承担次要责任，只能是双方处在同一法律事实而存在的混合过错，一审法院既认定混合过错，又认定共同侵权及闫昌赔偿后向崔园园连带追偿，实属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淑霞诉讼请求。于淑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请求驳回闫昌的上诉请求。崔圆圆辩称，闫昌认为于淑霞受伤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确定崔圆圆负事故全部责任，崔园园应对于淑霞的伤害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雇员崔圆圆在完成雇主闫昌运送工人的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雇主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闫昌、闫盛多年来一直雇佣崔圆圆开拖拉机运送参地的工人，并给付100元的劳务费。崔圆圆完成雇主指派工作任务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雇主的指派行为，就不会有侵权事实的发生。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定义为从事雇佣、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即雇员依照雇主指令和授权所为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发生的事故应由雇主承担责任。闫盛辩称，同意闫昌的诉讼请求，给闫昌干活的所有工人都是小时工。事故发生当天，崔圆圆前三个小时是在老薛家参地干活，后七个小时是闫昌的参地干活。当天在闫昌参地劳务支出是70元钱，宁喜华的证言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交通工具使用时间与工人工作时间不一致，交通工具使用时间是来回途中不计算在工人工资之内，交通工具按次计算，不是按照工作时间计算，交通工具时间不在雇佣期内。交警队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真实有效。交通事故不是在雇主闫昌的指示下造成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下午5点多，是吃完午饭和工作7个小时之后，交通事故发生与闫昌电话即无必然联系也无因果关系。崔圆圆驾驶拖拉机从起运点羊角沟村将干活人员运送至约定地点参场是运输合同。崔圆圆提供的是运输服务而不是劳务服务。运输工具提供方和管理方不是闫昌，而是崔圆圆。闫昌支付给宁喜华运费都是按照人数和多少距离远近按次结算，而不是按照工人工作时间计算。闫昌从未参与运输过程的管理，从未指示监督，都是驾驶员自己驾驶车辆独立完成。雇佣关系的受益人是雇主，运输服务关系的受益人是承运人，本案运输费用每次是100元，路途是6公里左右，10元左右的油消耗，90元的利润。上述可以充分说明崔圆圆驾驶自家拖拉机提供的是交通运输服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宁喜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昌的上诉请求。宁喜华是帮闫昌找人，雇主是闫昌。代管人闫盛多年雇佣宁喜华为其雇佣工人整理参地，并代发工资。于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闫昌、闫盛、崔园园赔偿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医疗费45,133.03元；误工费22,950元（85元×270天）；护理费20,570.74元（164．46元×29天×2人＋164．46元×61天＋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交通费1847元；鉴定费变更为1955元；邮费50元；复印费140元。上述款项共计104,545.77元，二次手术费用及伤残赔偿金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日，闫昌与徐长海签订林参间作合同，承包经营150亩土地用于种植人参等作物。于淑霞及崔圆圆均受雇于闫昌。2019年4月13日，于淑霞乘坐崔圆圆驾驶的四轮车收工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于淑霞受伤，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兰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圆圆负事故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淑霞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于淑霞于2019年4月13日入住依兰城南骨伤医院，经诊断为右股骨头下骨折，住院治疗4天，于2019年4月17日出院，并于当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诊断为右侧肱骨近端骨折，住院治疗12天，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2019年6月21日，于淑霞入住依兰县中医医院，经诊断为肱骨骨折，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7月4日出院。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于淑霞伤后伤残评定需内固定物取出后另行评定；2、营养期为伤后90日；3、护理期为伤后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4、伤后误工期为270日；5、择期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其费用匡算人民币1.2万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6、伤后医疗终结期为3个月。于淑霞受伤后崔圆圆支付了6755元，闫盛、闫昌未向于淑霞进行赔偿，现于淑霞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闫昌、闫盛、崔园园共同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于淑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于淑霞的举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宁喜华受闫盛指派，雇佣崔圆圆为闫昌接送整理参地的工人，崔圆圆与闫昌系雇佣关系，崔圆圆以农用四轮车载于淑霞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于淑霞受伤，雇主闫昌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圆圆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崔圆圆应与闫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崔圆圆追偿。为减少诉累，对闫昌与崔圆圆的赔偿进行责任划分。农村以农用四轮车载人务农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雇主闫昌未提供相应载人工具，崔圆圆受雇使用农用四轮车载人，在发生事故当天，存在下雨路滑的客观事实，雇主闫昌依然指示崔圆圆接送工人，崔圆圆是按照雇主的指示进行工作，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负事故全部责任，于淑霞不负责任，故对于闫昌、崔园园、闫盛要求于淑霞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律关系竞合时于淑霞有权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进行诉讼。于淑霞选择起诉雇主与雇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选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淑霞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雇主闫昌应对于淑霞受伤产生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应赔偿于淑霞损失的70％，崔圆圆应对于淑霞受伤产生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赔偿于淑霞损失的30％。对闫昌及崔圆圆辩称不承担责任的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医疗费45,133.03元均为正规发票，予以认定；二、误工费按2019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年工资标准30,926元计算，30,926元÷365天×270天=22,876.80元；三、护理费按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60,090元计算60,090元÷365天×（29天×2人＋61天×1人）=19,591元；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29天=2900元；五、营养费90天×50元=4500元；六、交通费958元；七、鉴定费1955元；八、邮费50元；九、复印费140元。上述款项共计98,103.83元。闫昌承担70％即68,672.68元，崔圆圆承担30％即22,676.15元（扣除已给付的67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闫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淑霞各项损失68,672.68元；二、崔圆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淑霞各项损失22,676.15元；三、驳回于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01元，于淑霞负担173.15元，闫昌、崔圆圆负担1,041.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淑霞提交照片2张。意在证明：于淑霞住院时受伤的状况。经质证，闫昌对于淑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认可于淑霞是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崔圆圆对于淑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闫盛对于淑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宁喜华对于淑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崔圆圆提交2份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2份。意在证明：崔圆圆通过闫盛给雇主闫昌参地干活，事故当天是闫盛给宁喜华打电话，宁喜华又给雇员李小红打电话让崔圆圆开车回去给闫昌参地干活。证据二、事故现场照片1张。意在证明：交警队责任认定书错误，交警没有到现场勘察，交警队责任认定书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经质证，闫昌对崔园园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闫昌与崔圆圆在参地干活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证明闫昌与崔圆圆在开车运送用工人员上存在雇佣关系。闫昌与崔圆圆不认识，崔圆圆是宁喜华找来开车，由于宁喜华当天有事不能来，宁喜华换人开车闫昌不知情，不能证明闫昌与崔圆圆在运送用工人员的路途中存在雇佣关系。对崔园园提交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交警大队没有派人出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如果崔圆圆对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闫昌认为该份责任认定合法有效。闫盛对崔圆圆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车也没有人。于淑霞对崔圆圆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清楚，该照片不能证明是交通肇事现场照片。宁喜华对崔圆圆提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闫盛提交微信转帐记录复印件4份。意在证明：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3日，闫昌参地干活工资是连续5天满勤发放，每天都干满10个小时工作，且这5天天气良好，道路很好，2019年4月13日，后到闫昌参地干活的崔圆圆等人工作7个小时。以及工资、运费、买菜款都是与宁喜华结算，符合多年来宁喜华与闫昌关于在闫昌参地干活的约定，及由宁喜华家出车运送工人的事实。经质证，闫昌对闫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于淑霞对闫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显示的只是钱数，无法证明当时参与干活的人以及是否还有其他开支等待证事实。崔圆圆对闫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雇佣关系不存在。宁喜华对闫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闫昌、闫盛、崔园园、宁喜华对于淑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淑霞提交证据予以采信。崔园园提交的证据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因不属直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闫盛提交证据因不属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具体到本案，于淑霞、崔园园、宁喜华等人均系为闫昌经营的参地提供劳务的工人，闫昌向宁喜华等人支付报酬，且闫昌在宁喜华等人提供的劳务中获利，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雇佣法律关系。即闫昌与于淑霞、崔园园、宁喜华等在参地干活的人构成雇佣关系，闫昌是雇主，于淑霞、崔园园、宁喜华等人是雇员。闫昌上诉主张宁喜华在闫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让崔园园驾驶崔园园自家车辆接送于淑霞等人往返参地。该行为是宁喜华的个人行为，宁喜华应承担相应责任；崔园园驾驶自家车辆，在结束劳动后拉运于淑霞等人自参地返回的途中，因崔园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翻覆造成于淑霞等人身权益受到损害，且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崔园园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崔园园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闫昌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各方在本案中陈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现有在案证据显示，闫昌与宁喜华约定用宁喜华家农用车每天往返接送到闫昌参地干活人员，闫昌另行支付宁喜华100元费用的事实成立。但宁喜华主张因其在2019年4月13日有事，宁喜华临时更换崔园园驾驶崔园园自家车辆接送去闫昌参地干活人员一事，已提前告知闫盛，并经闫盛同意的事实缺乏直接证据证实，且闫昌、崔园园、宁喜华之间诉辩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于淑霞在本案所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于淑霞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闫昌、闫盛、崔园园主张权利，并将宁喜华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对此本院亦予认同。综合衡量全案，由于于淑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损害，为妥善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使得弱势群体能够得到及时救助，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闫昌应先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后，再向第三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故闫昌、崔园园、宁喜华之间的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方应凭据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闫昌承担70%赔偿责任，崔园园承担30%赔偿责任，由于崔园园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以及同意承担相关赔偿数额的判决结果，故闫昌享有崔园园承担责任比例以及相关赔偿数额之外的追偿权。闫昌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闫昌上诉关于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的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虽有瑕疵，但未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对一审判决结论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56元，由上诉人闫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