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华海路华山别墅**。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华海路华山别墅**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清大道同创碧海城北苑****/div>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清大道同创碧海城北苑****div>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苏森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德，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伊帆，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同创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一环道div>   法定代表人：崔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股份公司）、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置业公司）、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科技公司）、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创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教育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同创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海韵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符祥翠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被上诉人琼海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德、方伊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件复杂且更换承办人，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确认2007年11月23日《共同确认书》对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无效；3.改判驳回琼海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琼海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琼海教育公司所提供的《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及附带的《同创碧海城住宅总收入》、《应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与《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等证据确认事实，严重错误。上述证据全部属于复印件，虽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但未注明来源与日期，也未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没有同创海韵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也没有经办人员在庭审中出庭说明。上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法定要求，不能作为证据来定案。二、华商股份公司早已将涉案土地经营开发权和公司债务的处理都转移给同创科技公司负责，不再参与涉案土地的开发建设经营活动，不存在后来的房地产经营行为，一审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始终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严重错误。2007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与同创科技公司无关。后法院组织调解并拍卖执行涉案50亩土地，双方仍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与同创科技公司无关。《协议书》签订后，同创科技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形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华商股份公司参与签订《协议书》是为解决与琼海教育公司债务问题，并非参与房地产合作。2007年8月15日，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同创科技公司（原名海南仙龙洞三粮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龙洞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中涉及琼海教育公司，主要解决的是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债务问题。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在上述协议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或文件，都是为了配合同创科技公司处理公司债务和过户土地，未参与涉案土地的后续开发建设经营活动，也没有取得任何土地房产开发资金收益。同创科技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开发权后，于2007年8月18日与重庆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韵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联合开发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正是为解决280万元债务问题而达成的。之后，琼海教育公司提出要参与涉案项目的开发，愿意将280万元债权投入项目建设，同时取得基建工程后，将利润与同创科技公司按照6:4比例分成。因此，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在2007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同意琼海教育公司将280万元债权作为投资款，共同合作开发涉案土地。但华商股份公司之所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完全是因为当时涉案50亩土地仍然在华商股份公司名下，但是实际上开发权已经交给同创科技公司了。《协议书》第二、第三条约定，确认琼海教育公司对华商股份公司的280万元债权作为地产投资款，免除华商股份公司的债务，但并非继续和琼海教育公司合作经营房地产。《协议书》之后，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科技公司形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但琼海教育公司担心合作开发房地产存在风险，所以改变主意，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秀英法院）提出要一次性归还280万元，并承建涉案项目工程，才同意解除土地查封。因此，同创科技公司不得不再次协调，华商股份公司、琼海教育公司和同创海韵公司于2007年9月15日才重新又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涉案50亩土地作价1000万元（包含280万元）由华商股份公司抵债给同创海韵公司，并由同创海韵公司负责归还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签订表明，琼海教育公司选择不继续投资合作项目开发，而是直接退出合作，抽走投资款，取得现金，这才同意并申请解除土地查封。签订上述协议后，秀英法院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解除了涉案50亩土地的查封，将土地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综上，琼海教育公司对于其280万元债权，最终选择了退出合作，取得现金的方式，涉案土地也最终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因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经厘清，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在2016年之前已经解散关闭，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也不可能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上述280万元债权已经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琼海教育公司应向其追索而非要求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分配利润款。三、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于庭审中对于原告第一项诉求中关于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共同确认书》的合法有效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错误。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对《共同确认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该《共同确认书》合法性与关联性已经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并没有采纳，而是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四、一审判决认为“从《协议书》及《共同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看,其均体现利润分配的意思表示”及“在该确认书中明确了琼海教育公司继续享有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以及如何使用分配的利润等内容”错误。1.《协议书》与《共同确认书》是两份独立的协议，签订主体也并不相同。《协议书》签订主体是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而《共同确认书》的序言前提部分已经注明签订的主体是同创海韵公司代表崔量，琼海教育公司挂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五建）代表许云林两方并共同承诺约定，没有涉及同创金生公司代表符祥翠，甚至没有提到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合同只能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并非《共同确认书》签订主体，不受其约束。2.《共同确认书》并非《协议书》的补充条款。《共同确认书》是就涉案土地后续基建工程项目承建问题达成的初步缔约意向书，该确认书并未在双方之间确立特定的权利与义务，与《协议书》条款没有关联。从该份《共同确认书》序言可知，《共同确认书》的前提是：由福建五建承建同创海韵公司部分工程，要求同创金生公司继续操作“同创碧海城”其他项目的开发活动。第一条内容是：福建五建与同创科技公司分配2#地(50亩)的利润中，留下800万元；该条约定的利润是指房屋销售利润还是合作工程利润或是琼海教育公司另承诺给同创科技公司的服务费，约定不清，根本无法得到履行。第二条约定：同创海韵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将其他项目108亩地开发基建工程发包给福建五建，上述800万元充抵建筑工程保证金。该条约定系琼海教育公司想要继续承建涉案项目工程对同创海韵公司作出支付工程保证金的承诺，与利润分配事项无关，也未实际履行。总之，《共同确认书》内容中并未涉及“继续享有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以及如何使用分配的利润等内容”的约定，一审判决纯属主观臆断。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秀英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实质上系原、被告及第三人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达成的合意的一个实际操作环节”没有事实依据。既然秀英法院已经出具相关法律文书，那么债务转移的法律事实与法律行为成立有效，也必然导致原《协议书》约定条款履行发生变化。但一审判决却主观臆断为上述行为系“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达成的合意的一个实际操作环节,当事人获取法院法律文书的最终目的是为更顺利地将涉案50亩土地过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前后矛盾。六、一审判决认定“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和项目建设过程中均是受共同法定代表人符祥翠实际控制并且紧密关联”缺乏事实依据。在涉案合同和项目建设过程中，同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都是苏榕，而不是符祥翠，而且苏榕还是该公司大股东，主要债权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同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在2016年才变更，涉案合同的签署和项目建设主要时间均在2007年至2011年间，一审判决认定四家公司均由符祥翠实际控制错误。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是经营范围完全不同、经济上各自独立核算的三家公司，且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早已经歇业关闭，没有正常经营活动，也没有任何资产，且主要资产和负债在《协议书》签订前已经完全交给同创科技公司负责处理，早已解散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营业。因此，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系主观臆测，让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项目售房利润款没有任何依据。七、琼海教育公司未向同创海韵公司主张280万元债权，不能作为认定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理由。琼海教育公司不向同创海韵公司追索280万元债务，是其需挂靠福建五建承建涉案土地建筑工程，要承建一亿多的工程，需要很多的保证金和工程垫资款，280万元显然不够冲抵。至于涉案50亩土地的工程和开发项目利润在2011年已结清的情况下仍不向同创海韵公司追索280万元，是因为琼海教育公司还希望承建《联合开发协议》中另外的108亩地建筑工程施工项目。故琼海教育公司多年未向同创海韵公司主张债权，系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而并非因该280万元已经作为投资款。综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双方280万元的债权债务已经厘清，现琼海教育公司主张分配项目开发利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同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确认2007年11月23日《共同确认书》无效；3.改判驳回琼海教育公司要求同创科技公司支付款项和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琼海教育公司承担。同创科技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一致。此外，同创科技公司还认为,一审判决查明“原告琼海教育公司承认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润款100万元”这一事实，并据此认定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曾经分配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琼海教育公司陈述同创科技公司等通过同创海韵公司转给其100万元分成款，但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结算资料，也陈述不清相关事实。同创科技公司在一审时主张从未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过房地产开发利润，更未委托同创海韵公司支付，同创海韵公司也当庭否认支付项目利润分成款这一事实。一审判决仅凭琼海教育公司单方陈述认定支付开发利润事实并反推双方存在结算、分配的事实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同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   同创金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2007年11月23日《共同确认书》无效；3.改判驳回琼海教育公司请求支付款项和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琼海教育公司承担。同创金生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一致，不再赘述。   琼海教育公司答辩称，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书》、《共同确认书》均合法有效。《协议书》是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同部分内容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土地上开发的房屋已经销售完毕，故应当合法有效。同理，《共同确认书》系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订，也应合法有效。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在一审中不认可《共同确认书》的效力，但未否认其真实性。二、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及同创海韵公司之间通过《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协议书》和《共同确认书》及其附件，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1.从2007年开始各方商量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合作开发，涉案50亩土地因为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拖欠琼海教育公司款项被查封，即由华商置业公司提供50亩土地使用权，琼海教育公司以其对华商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280万元作为投资，同创海韵公司负责开发土地的全部资金，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负责协调各方与政府部门之间的关系，参与房地产项目的管理工作，其中，同创科技公司应得销售收入的20%，同创海韵公司应得80%，同创科技公司将该20%利润中的40%分给琼海教育公司。上述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2.《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真实目的系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以利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首先，《以物抵债协议书》称华商股份公司欠同创海韵公司巨额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未约定终止或者解除《协议书》。其次，《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作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和同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符祥翠还与琼海教育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署《共同确认书》，约定琼海教育公司参与涉案土地开发的利润分配，可见《以物抵债协议书》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由同创海韵公司受让债务。最后，同创海韵公司受让华商置业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后，一直没有将280万元还给琼海教育公司，且在涉案土地开发后，同创科技公司陆续收到同创海韵公司支付的4千余万元合作开发利润。综上可知，《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以利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三、一审判决采纳《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和《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认定同创海韵公司分配给同创金生公司的合作利润为4584万元，有法律依据。庭审质证中，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未明确其收到的利润分成款数额，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琼海教育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若不认可，应当举出相反证据证明，但其在持有收到合作利润金额的进账凭证情况下拒绝提供，亦应认定其持有的证据对其不利，故一审判决采纳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四、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共同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利润分成款。1.本案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均为关联企业，其股东均为符祥翠、苏榕，两人为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也均为符祥翠。2.本案中，从一开始签订有关涉案土地合作开发的协议，到最终收取合作开发房地产利润，符祥翠都是分别以四个公司名义进行，在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中，四个公司均不同程度地参与。3.实际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为四块牌子一套人马，其财产、公司人格混同。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共同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利润分成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琼海教育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订的《共同确认书》均合法有效；2.判令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3848.88万元（含利息，利息暂计1194.48万元，最终以2654.4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28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21日，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因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案，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华法院）调解后制作（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为：“一、华商置业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琼海教育公司退还投资款200万元以及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80万元，两项合计280万元；二、华商置业公司如逾期付款，华商股份公司愿意为华商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上述280万元款项。”（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于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未履行调解书中的义务，经琼海教育公司申请，秀英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06年10月19日向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仍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秀英法院遂于2007年6月3日作出（2006）秀执字第366－1号民事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华商股份公司名下座落在海南省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2007年8月18日，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海韵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双方就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总占地面积105566.66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海南新鸿置业有限公司持有土地面积72233.33平方米，折合108亩；华商股份公司持有土地面积33333.33平方米，折合50亩）联合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以甲、乙双方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由乙方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2.甲乙双方按照比例分得商品房屋，即甲方分得项目总建筑面积20%的住宅商品房屋，乙方分得项目总建筑面积80%的住宅商品房屋。甲乙双方按照比例分得商业铺面房屋，即甲方分得项目总商业铺面25%的商业铺面房屋；乙方分得项目总商业铺面75%的商业铺面房屋。3.每签定销售一套房屋合同收到房款并扣除税费后，甲方提取20%的房款，两年内须完成50亩地的开发，如果乙方未完成50亩地的房屋销售，甲方按销售的平均价（不低于2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并提取扣除税费后的20%的房款。4.考虑到甲方资金状况，为了支持甲方完善此协议外的三块土地手续以便在同一条件下双方继续合作，在房屋开始销售时，每签定销售一套房屋合同收到房款后，甲方可提前借支40%的房款，当甲方借支款累计收到500万元时，提取比例为30%；当甲方借支款项累计达到1000万元时，提取比例为20%。但甲方累总借支款不得超过甲方总得房款的50%。当每栋房屋办理完国土证和产权证后一个月内，乙方结清该栋房屋的余款。5.本地的社会及政府活动（有利于项目的）以甲方为主。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合作的建筑工程单位（福建五建）。当福建五建未中标时，乙方应提前借支甲方140万元；半年后再借支140万元（乙方借支给甲方的款项280万在甲方该项目的收入达到50%后再扣除）。若福建五建中标，则乙方不借支甲方任何款项。双方还在《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了合作过程中的其它事项以及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相关内容。同日，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海韵公司再签订了《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是：1.甲方以“文国用（96）字第0301351号”和“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两宗地与乙方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甲方须与该两宗地的土地权属方“海南新鸿置业有限公司（108亩）”和“华商股份公司（50亩）”完清债权、债务及土地转移权属关系。2.乙方按《联合开发协议》履行义务后，甲方须按《联合开发协议》将108亩地块过户给乙方继续开发，否则视甲方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不再付给甲方50亩地块上剩余的50%尾款。3.若乙方用本协议两宗地融资，甲方可借用其融资额20%款项，并承担借用额融资利息，利息及本金按期还付，若本金到期不能还付，乙方在甲方所得房款中扣除。2007年8月22日，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琼海教育公司签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已在重庆参与和同意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就“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宗地（50亩地）与重庆海韵公司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双方共同负责将“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宗地（50亩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联合开发协议》中的甲、乙双方，乙方同意将280万元继续投资，参与利润分成。3.按《联合开发协议》中50亩地上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应得的房屋销售收入扣减50亩地在合作开发房屋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之后的所得利润，双方按6﹕4分成比例分配，即甲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60%，乙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40%，双方也按6﹕4分成比例共担风险。4.50亩地上的房屋销售收入全部汇入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的各个银行唯一的账户。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销售完毕，乙方收取应得的利润之后，该账户乙方的签章自动失效。5.考虑到甲方的资金状况，为了支持甲方办理《联合开发协议》中另一宗地（108亩）的土地手续以便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乙方同意在50亩地上的房屋开始销售时双方分得的房款中，甲方可先借支500万元，到双方结算时扣除甲方的应得款；之后，所得的其余房款双方才按双方的分成比例提取。6.为了《联合开发协议》顺利实施，乙方应于2007年10月15日前借款25万元、于2007年11月15日前借款现金25万元共计50万元给甲方。以上款项以现金支付，或转账到苏榕的个人账户。以上款项甲方在双方按6﹕4分成分得50亩地上的房屋销售款中双方结算时偿还。7.为了有利于《联合开发协议》实施全局协调和适应甲方以房地产为龙头的发展战略，双方争取《联合开发协议》中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中标，工程利润共同管理，共同分配，按4﹕6分成，即甲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40%，乙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60%，甲方所得利润于每次工程结算时支付。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履约的其它具体事项。《协议书》的签字盖章处除了当事方琼海教育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盖章外，华商置业公司亦在上面盖章。且许云林、符祥翠、苏榕均在《协议书》上签字。2007年9月15日，琼海教育公司（甲方）、华商置业公司（乙方）、华商股份公司（丙方）、同创海韵公司（丁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其内容是：1.以丙方拥有的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40]以每亩20万元（价值10**元）交丁方抵偿丙方的债务，并将抵债的土地变更过户到丁方名下。2.丁方接受土地抵债后代乙方支付280万元，给甲方清偿债务，限土地过户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3.乙、丙方原欠文昌市国土局50万元及文昌清澜经济开发区78万元由丁方直接支付给文昌市国土局和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4.执行费及拍卖广告费相关费用由丁方直接支付给执行法院，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务费由丁方负担。5.土地抵偿后仍未清偿的债务，由丙方继续清偿。同日，同创海韵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根据2007年9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恳请贵院裁定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40]以每亩20万元（价值10**元）交由同创海韵公司抵债，并转名同创海韵公司，我司承诺：1.申请执行人原欠的文昌市国土局480028元及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文昌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78万元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2.贵院执行及拍卖广告等费用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3.转名费等一切费用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2007年9月17日，琼海教育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称，由于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第二次拍卖时降低保留价流拍。而华商股份公司欠重庆海韵公司1200万元，华商置业公司又欠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为了妥善解决三方之间形成的三角债务，经协商后同意：1.将流拍的土地以每亩2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案外人重庆海韵公司在海南新设立的全资控股公司，即同创海韵公司（见债权转让授权书）。以此解决华商置业公司欠付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的债务。2.被申请人以土地抵让的价款，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支付给琼海教育公司，以实现被执行人的债务。3.抵债后的土地使用权直接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全部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4.对被执行人原欠文昌市国土局480028元，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文昌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78万元，也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支付给文昌市国土局、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以便办理土地产权证照过户手续。5.有关该案中的执行费、拍卖广告费，同样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交付给执行法院。6.上述费用除约定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外，未偿部分仍由华商股份公司自己负责继续清偿。恳请秀英法院直接裁定将流拍的土地使用权抵债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的名下。同日，琼海教育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内容为：根据2007年9月17日《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我司同意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欠我司的债务280万元交由同创海韵公司偿还，并同意在同创海韵公司偿还前，将我司申请查封的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解除查封，并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2017年9月21日，秀英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及申请，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1.解除华商股份公司拥有的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南侧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的查封；2.将华商股份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3.龙华法院（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07年11月8日，秀英法院向海南南方拍卖有限公司发出《通知》称，因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无需对华商股份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南侧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进行拍卖，终止双方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拍卖协议》。2007年11月23日，许云林代表琼海教育公司、符祥翠代表同创金生公司、崔量代表同创海韵公司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内容为：为了支持“同创碧海城”的顺利开发，同创海韵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共同商定，在订立“同创碧海城”第2#地（东苑）部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支持同创金生公司继续操作“同创碧海城”其他项目（包括108亩、补齐地50亩、2#地延伸地50亩和围墙西侧地块约80亩）的开发，共同承诺如下：1.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在与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分配2#地的利润中，留下琼海教育公司应得的利润一年，一年后，留下800万元，其余的应得利润抽走，留下的800万元二年后才退还。2.同创海韵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将108亩地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发包给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上述800万元充抵承领建筑工程的保证金。2010年7月26日，同创海韵公司向同创金生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该函中同创海韵公司确认：双方联合开发的“同创碧海城东苑”商住小区住宅共1336套，2009年11月27日全部销售完毕，实现销售收入21397万元，同创金生公司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商业门面双方已于2009年1月13日分割清楚，同创金生公司实得2152.47平方米，多分41.45平方米，2009年10月1日前同创金生公司已将所分门面拿走并已自行销售完毕。该函还随附《同创碧海城住宅总收入》、《应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财务清单。本案诉讼中，琼海教育公司承认已收到利润款100万元。另查明，琼海教育公司成立于2001年，原法定代表人为许云林。2012年11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云林变更为许云山，2015年7月，法定代表人由许云山变更为苏森鑫。华商股份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目前被吊销营业执照。华商置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目前被吊销营业执照。仙龙洞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原法定代表人为苏榕。2016年6月，仙龙洞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同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苏榕变更为符祥翠。同创金生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同创海韵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法定代表人为崔量，2018年10月，同创海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崔量变更为崔伟。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于庭审中对于琼海教育公司第一项诉求中关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共同确认书》的合法有效均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琼海教育公司主张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向其支付3848.88万元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的问题。本案琼海教育公司认为双方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则认为其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属于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经查，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之间最初是因其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后，经过龙华法院调解形成了2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以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50亩土地作为被执行财产，以偿还其所欠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在执行过程中，为了引进同创海韵公司开发建设作为被执行财产的50亩土地，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之后在2007年11月23日，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再签订了《共同确认书》。从《协议书》及《共同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看，其均体现利润分配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书》中不但约定了涉案项目的房屋销售利润分配，亦约定了承建工程的利润分配。因此，双方之间更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特征。琼海教育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符合本案的合同及履约实际，予以采信。虽然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依据秀英法院相关的法律文书辩称双方之间属于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确认，秀英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实质上系双方及同创海韵公司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达成的合意的一个实际操作环节，当事人获取法院法律文书的最终目的是为更顺利地将涉案的50亩土地过户登记在同创海韵公司名下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秀英法院的法律文书中以及当事人向法院出具的书面材料虽然体现了将原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所欠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的内容，但是在秀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后，该280万元的债务并未实际履行。而琼海教育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秀英法院的法律文书出具后于2007年11月23日经协商再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在该确认书中明确了琼海教育公司继续享有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以及如何使用分配的利润等内容。而且在庭审中，当事人对于《共同确认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均不持异议。基于以上事实，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应依此确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二、关于琼海教育公司主张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向其支付3848.88万元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虽然是独立注册的法人，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及项目建设过程中其均受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符祥翠实际控制且紧密关联，因此琼海教育公司依据本案合同向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创海韵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建设的主体，其在项目建设完成后向同创金生公司出的《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载明的“同创金生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内容，系其作为开发商对所建项目销售后扣除相关成本费用后核算出的结果。尽管同创金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认为其实际在该项目的合作过程中存在亏损，但并未对此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采信《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有关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的内容作为双方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利润分配的计算依据。同创海韵公司在出具《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认为已分给同创金生公司的售房款中有304.6万元为超付，故在计算其所得的售房款中应予以扣除。综上，同创金生公司就涉案项目分得的售房款为4279.4万元（4584万元－304.6万元）。根据双方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琼海教育公司可依约分得售房利润为1711.76万元（4279.4万元×40%）。琼海教育公司在诉状中认可其已收到100万元的利润分配款，扣减后其实际能分得的售房利润为1611.76万元（1711.76万元－100万元）。琼海教育公司起诉主张售房利润款2654.40万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琼海教育公司作为投资合作方，在涉案项目开发建设并销售完成已近十年时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因此其要求支付拖欠的利润款的利息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部分的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履行本案合同的实际情况兼顾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对其各自的主张依法予以评判。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共同确认书》均合法有效；二、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售房利润款1611.76万元；三、驳回琼海教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244元，由琼海教育公司负担140546.4元，由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共同负担93697.6元。   本院二审期间，琼海教育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共同提交一份《债务承担协议书》，拟证明同创科技公司系根据该协议才签署《联合开发协议》。   琼海教育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且形成时间在一、二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协议内容为内部债权债务的协调协议，与琼海教育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该《债务承担协议书》有原件核对，琼海教育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琼海教育公司签定《协议书》，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在协议后甲方处盖章，华商置业公司亦在协议甲方处盖章；符祥翠在华商置业公司盖章处签名；苏榕和符祥翠在仙人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盖章处签名。   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庭审时陈述，涉案50亩土地上开发的“同创碧海城东苑”项目已经于2011年竣工并销售完毕，认可已经收到约2000万元的利润分成款，并掌握相关财务凭证。二审庭审时，本院要求其在2020年8月21日前提交上述项目利润分成及结算文件、收支财务凭证，但其以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为由拒绝提交。   另，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符祥翠，同创科技公司（原仙龙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苏榕，于2016年6月变更为符祥翠。苏榕与符祥翠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对于一审法院采纳《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及附带的《同创碧海城住宅总收入》、《应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与《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等证据认定的相关事实持有异议，其实质是对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对涉案项目利润分配及分配金额的异议，本院将在争议焦点的论述中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共同确认书》是否有效；2.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3.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否共同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利润款，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共同确认书》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共同确认书》系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共同签订，当事人对《共同确认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共同确认书》对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签订，华商置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作出确认，符祥翠作为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虽系在“同创金生代表”处签名，该签名行为亦应作为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认可上述约定的确认，故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关于《共同确认书》对其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称其并非《共同确认书》当事人，同创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仅为见证，《共同确认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共同确认书》的内容为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对“同创碧海城”利润分配及其他项目开发中有关事项的一致确认，同创科技公司作为原《协议书》的合作方、同创金生公司作为该项目后期的实际操作人，且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该《共同确认书》对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于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关于确认《共同确认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因合作开发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后，经过法院调解形成了2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以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50亩土地作为被执行财产，以偿还其所欠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在执行过程中，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华商置业公司盖章确认，约定琼海教育公司将280万元债权继续投资，参与利润分成，按《联合开发协议》中50亩地上同创科技公司应得的房屋销售收入扣减50亩地在合作开发房屋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之后的所得利润，双方按6﹕4分成比例分配，也按6﹕4分成比例共担风险。从《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主张《协议书》之后，各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并经秀英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终止了上述合作关系，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对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至同创海韵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厘清。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同创海韵公司在接受土地抵债后应于土地过户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秀英法院也据此作出裁定书，解除涉案50亩土地的查封并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并且终结了原龙华法院（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但该《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同创海韵公司并未依约在土地过户30日内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280万元，反而在2007年11月23日与琼海教育公司以及同创金生公司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并作出了“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在与仙龙洞公司（现同创科技公司）分配2#地的利润中，留下琼海教育公司应得的利润一年，一年后，留下800万元，其余的应得利润抽走，留下的800万元二年后才退还”的约定。该约定系对同创科技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在《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开发的利润分配事宜进行确认。可见，各方虽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但并未完全依据《以物抵债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共同确认书》的签订，表明双方未终止原《协议书》的履行，仍旧保持由此确立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实际履行。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书》以及秀英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实质上系同创海韵公司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达成的合意的一个实际操作环节，当事人获取法院法律文书的最终目的是为更顺利地将涉案的50亩土地过户登记在同创海韵公司名下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有失妥当，但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否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分成利润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关于应否支付分成利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可知，双方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现合作项目已经竣工并对外销售，同创金生公司也已经获得项目利润，故琼海教育公司依照《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分配工程利润有法律依据。   关于利润分成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琼海教育公司为证明涉案项目已竣工销售并分配利润，提交了《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和《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文本虽为复印件，但有一方当事人同创海韵公司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庭审时认可已经收到合作项目约2000万元的利润分成款，并掌握相关财务凭证，本院要求其在2020年8月21日前提交上述项目利润分成及结算文件、财务凭证，但其以与琼海教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为由拒绝提交。上述证据结合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庭审时的陈述，可认定同创海韵公司已向同创金生公司分配项目分成利润的事实，同创金生公司持有上述证据，但拒不提交，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和《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等证据，认定同创海韵公司分配给同创金生公司的合作利润为4584万元，有法律依据。上述利润中扣除304.6万元为超付部分，再依据《协议书》约定的琼海教育公司应分得利润比例，扣减其自述已经收到100万元的利润分配款，一审判决确认琼海教育公司应分得的售房利润为1611.7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应否共同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上述利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事实，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符祥翠，同创科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苏榕，于2016年6月变更为符祥翠，而苏榕与符祥翠为夫妻关系。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签订《协议书》，华商置业公司盖章确认，约定将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对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权作为投资款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后同创金生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符祥翠又在《共同确认书》中签名将上述《协议书》约定合作利润分成的事项再次确认。可见，在实际履行与琼海教育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涉案项目过程中，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均共同参与，对上述合作行为有着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也应共同承担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共同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上述利润款，并无不当。   综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的上诉事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16.8元，由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8505.6元，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505.6元、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5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 君   审判员 郑唐德   审判员 詹润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丙如   书记员 符玉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