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山路**。法定代表人：朱志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忠，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昌，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云，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法定代表人：李孝全，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洪昌、原审第三人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凯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洪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姜洪昌作为上诉人摩恩公司的销售人员向上诉人转交了10张面值均为1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除票面记载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外，无任何背书记录，被上诉人姜洪昌书面向上诉人说明该100万元承兑汇票系业务单位原审第三人安凯特公司的货款回笼，因安凯特公司对摩恩公司存在多个买卖合同项下的欠款，姜洪昌所述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故摩恩公司便将该100万元作为安凯特公司的货款回笼记账。后安凯特公司否认曾以承兑汇票方式向摩恩公司支付过货款，而在姜洪昌与安凯特公司的借款纠纷案件中法院不认可姜洪昌曾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公司代付50万元货款，故姜洪昌以借款纠纷案件判决为证据向摩恩公司主张所谓的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一审法院未就姜洪昌如何取得这10张100万元承兑汇票进行必要的查明，姜洪昌并不是这10张承兑汇票的权利人。另外，本案的处理及相关事实的认定可能会以另案即摩恩公司与安凯特公司买卖合同追讨货款纠纷案的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姜洪昌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凯特公司未作答辩。姜洪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摩恩公司返还姜洪昌不当得利人民币（币种下同）50万元；2.摩恩公司支付姜洪昌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2日，姜洪昌为抵销其对安凯特公司所负的借款债务，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公司付款50万元。2019年4月24日，安凯特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姜洪昌归还2014年8月1日的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法院审理后认为，姜洪昌未举证证明其向摩恩公司支付50万元是受到安凯特公司的委托，摩恩公司也不认可其收到的50万元是姜洪昌代安凯特公司支付的，故三方并未就代为履行债务达成合意，遂判决姜洪昌返还安凯特公司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姜洪昌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洪昌随后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姜洪昌是否有权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洪昌是基于摩恩公司取得其支付的5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故要求摩恩公司返还，并非基于汇票票据权利人向摩恩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故姜洪昌是否合法的票据权利人，与其是否有权向摩恩公司提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没有关系，何况摩恩公司亦已实际使用了该汇票，并不存在汇票无效或被拒绝承兑等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姜洪昌有权提起一审诉讼。一审的争议焦点二：姜洪昌向摩恩公司交付的50万元是否姜洪昌为摩恩公司回笼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一审中，姜洪昌提交的（2019）川0107民初5124号、（2019）川01民终19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50万元的行为并非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而摩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姜洪昌为摩恩公司回笼的其他业务货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姜洪昌支付给摩恩公司的50万元并非其为摩恩公司回笼的业务货款。关于安凯特公司述称一审应以其与摩恩公司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已足以认定一审讼争的50万元并非安凯特公司向摩恩公司支付的货款，无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姜洪昌要求摩恩公司返还5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中，姜洪昌以“代安凯特公司清偿”的意思表示支付摩恩公司50万元，但安凯特公司及摩恩公司均不认可姜洪昌的代为清偿行为，故姜洪昌代为清偿行为不能成立，同时，该款项亦非姜洪昌为摩恩公司回笼的业务款项，因此，摩恩公司取得该5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姜洪昌有权要求摩恩公司返还。对姜洪昌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姜洪昌要求摩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第1句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一审中，因安凯特公司未委托姜洪昌代为支付货款，故摩恩公司取得该50万元自始就没有法律根据，现姜洪昌要求摩恩公司返还50万元不当得利款的利息，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将计算起始日调整为摩恩公司收到50万元的次日即2014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洪昌50万元；二、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洪昌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5元（姜洪昌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117.50元，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摩恩公司和被上诉人姜洪昌均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228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有关货款结算一节的事实认定与本案相关，故对该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2285号民事判决书（即摩恩公司与安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认定：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的50万元系安凯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摩恩公司主张尚欠货款469,146,936元，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后，安凯特公司还应支付货款419,146,93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具体到本案中，（2019）川0107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川01民终19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50万元的行为并非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而摩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姜洪昌为摩恩公司回笼的其他业务货款；而（2020）川01民终12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的50万元系安凯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摩恩公司主张尚欠货款469,146,936元，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后，安凯特公司还应支付货款419,146,936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显然，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另外50万元（即本案所涉50万元）并非代安凯特公司支付的货款，且摩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50万元系姜洪昌向摩恩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及摩恩公司收取该5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鉴于摩恩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洪昌要求上诉人摩恩公司返还该5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摩恩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亦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35元，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