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英，女，汉族，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锦棉，男，汉族，1983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洪英因与被上诉人何锦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被上诉人何锦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洪英上诉请求：1.改判孙洪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锦棉支付违约金1.35万元;2.判令何锦棉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应当以实际转让款4.5万元为基础，将违约金调整为不高于4.5万元的30%,即以1.35万元为限。违约金数额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交易金额只有4.5万元，何锦棉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且合同刚刚签订孙洪英即要求解除，合同未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应当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同时，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亦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实际转让款4.5万元为基础，将违约金调整为不高于4.5万元的30%,即以1.35万元为限。二、双方股权转让对价实质上只是4.5万元。双方签订的《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后6个月内，如有学员退费，甲方收费的由甲方负责退费，乙方收费的由乙方负责退费。”何锦棉有为学员退费的义务，不取决于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不取决于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是否转让成功，就算案涉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了，何锦棉也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负责退费。也就是说无论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何锦棉均有退费的义务。退回学生的培训费不属于其实际损失范围，甲公司退回的是之前收取的预付款，因为甲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服务，所以不存在利润的说法，更谈不上利润损失。学员退费不属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教师经济补偿金及早教店内空调、教具、电脑、监控等设备不属于何锦棉损失范围。所以，双方股权转让对价实质上只是4.5万元，学员退费等不属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三、何锦棉从始至终控制甲公司，其完全可以选择继续经营甲公司。何锦棉放弃经营甲公司是在深思熟虑之下作出的，其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与孙洪英无关，其后果不应当由孙洪英承担。何锦棉辩称，孙洪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洪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锦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何锦棉、孙洪英于2020年1月2日签订的《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要求孙洪英支付违约金18.5万元给何锦棉，并赔偿何锦棉房屋租赁押金损失2.7万元；2.判令孙洪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何锦棉以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孙洪英签订一份《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1.甲公司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培训学校所有权转让给孙洪英，甲公司转让给孙洪英该学校100%所有权，转让后甲公司不得以该中心做其他商业性的事情或有损中心形象、利益的事情，如有违反则视为违约，甲公司向孙洪英支付违约金18.5万元，并取消合同；2.学校转让费除2019年12月30日前所收学生预存款后实付4.5万元，包含营业执照、生源、师资、现有场所所有设施、设备，经营期间的所有合约及押金（甲公司与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的合约及押金除外），孙洪英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分三笔支付，转让后6个月内，如有学员退费，甲公司收取的由甲公司负责退费，孙洪英收费的由孙洪英负责退费；3.转让协议生效后，甲公司协助孙洪英谈房租顺延三年事宜，签订房租顺延合同后孙洪英当天支付50%转让费；4.甲公司必须帮助孙洪英办理好变更登记手续，如甲公司推诿及不帮助孙洪英办理相关证件，甲公司向孙洪英支付违约金18.5万元，并取消合同；5.本协议签订前，如有学生与学校存在培训教育关系、教师与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供应商或其他机构与学校存在合同关系，甲公司在协议签订前以附件的形式注明清楚，孙洪英在甲公司签订的合约期内继续执行相关事宜，如孙洪英不按照甲公司已有协议继续执行服务内容，视为违反合同，赔偿甲公司18.5万元并取消合同；6.甲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四个自然月内与孙洪英做好交接手续，在此期间协管该学校，使原有学生、老师、家长能顺利过渡，孙洪英在交接完成后两天内付清剩余30%款项；7.本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事务由孙洪英负责，孙洪英拥有对学校的所有权和决策权及经营权，孙洪英依法享受利润和风险及亏损；自协议生效后至过渡期三个月内，双方须积极配合对方完成培训学校的交接手续及正常运营，任何单方违反合同约定的进度交接，或拒不履行相应的责任或义务，视为单方违反合同，违约一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8.5万元并取消合同。同日，甲公司向孙洪英进行交接，并签收交接清单。2020年1月5日，孙洪英向何锦棉发送微信，孙洪英表示不履行合同，要求何锦棉当面销毁合同。何锦棉微信上表示希望孙洪英认真考虑接手的事情。孙洪英通过微信陈述“主要是存在问题太多，要全心投入经营，我怕精力不够。而且之前谈的时候有很多隐藏性问题是没有跟我说清楚的，我要的资料基本都是没给到我的。运营周期太长会影响我自己这间店的管理，希望你能理解。看看有没其他有缘人合作，我也会帮忙留意，或者是按我们后来说的方案再去协商”“何生，刚刚房东打电话问我要租金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们是签了合同，但第二天就很明确告诉你我不接手了，你也是理解同意的呀。而且我跟房东的合同我是完全不知道他给了你，当时我出去打完电话回来，我是说了我们要再协商一下才能订合同的事，如果协商好我就上来拿，协商不好再说，然后我们就下楼了，跟你协商一致后我就问房东要合同，他才告诉我给了你，我马上就问你了，你说你拿着没问题的，也不会做什么，只是要那张押金单，我信任你，所以没有怎样，而且事后约你，你一直没有空”。何锦棉微信回复“孙老师，签了合同要负责的”。一审庭审中，孙洪英陈述，其从事教育机构培训的早教托管，其在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去到甲公司，并与店长交接洽谈，该店面积约300平方米，实际上没有300平方米；房东叫蔡某，由何锦棉带着孙洪英找到房东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日期是倒签；在签订合同时何锦棉向孙洪英陈述该店已开几年；其同意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何锦棉陈述，甲公司由于没有缴纳租金，房东不让继续进场，甲公司已没有经营，在早教店内设备也无法取走；其因孙洪英违约引起的损失包括合同约定何锦棉预收家长的学费，该部分内容约定由孙洪英继续履行提供早教服务，解除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而赔偿的经济补偿金，早教店内物品，房屋押金，共造成损失超30万元。此外，何锦棉、孙洪英双方确认何锦棉预收早教费用归何锦棉，而对应的早教服务由孙洪英继续提供服务。孙洪英与案外人蔡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蔡某将坐落于龙江镇西溪南镇会所旁雍华街4号楼层第二楼层大约300平方米出租给孙洪英经营教育之用，该楼层交付蔡某按金2.7万元。一审法院向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发出调查函。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回复，甲公司开展教育信息咨询服务、艺术培训、儿童技能培训等经营活动，不属于顺德区教育部门办理办学许可范围，也不需要办理任何其他须经教育部门批准的手续。甲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登记设立，股东为何锦棉一人。并于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抱抱熊早教馆龙江店）转让协议》注明甲方为甲公司，由何锦棉签署。根据双方对合同转让标的的陈述，该转让协议实质为何锦棉转让甲公司持有股权，而孙洪英则通过受让股权而一并受让甲公司的财产。故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何锦棉与孙洪英，该协议系何锦棉、孙洪英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复函可知，甲公司开展教育信息咨询服务、艺术培训、儿童技能培训等经营活动，无需办理办学许可证。孙洪英认为甲公司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属于合同无效的理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而孙洪英提出的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亦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孙洪英提出的以上两点抗辩理由，也不属于可以解除合同的事由，孙洪英在签订合同后提出不履行合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应根据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孙洪英作为从事早教托管人员，清楚甲公司经营活动，亦清楚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孙洪英在协议生效后提出不履行协议内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规定，何锦棉有权解除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何锦棉有权请求孙洪英赔偿损失。案涉转让协议约定孙洪英违约时应支付违约金18.5万元。对于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转让股权对价问题。案涉转让协议转让价款约定为4.5万元，但根据何锦棉、孙洪英双方庭审陈述，股权转让前由何锦棉收取的早教费用由何锦棉收取，而对应的培训服务由孙洪英继续履行，因此，双方股权转让对价实质上不只是4.5万元，还包括了何锦棉已收取早教费用而未提供培训服务的款项在内。因此，孙洪英认为应按4.5万元的30%计收违约金，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何锦棉实际损失问题。何锦棉认为由于早教店已无法继续经营，造成其损失超30万元，包括退回学生的早教费21万余元，房屋押金2.7万元，支付老师经济补偿金1.8万元，空调4万余元，教具、电脑、监控约几万元。首先，孙洪英基于案涉转让协议，与甲公司的出租人蔡某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由孙洪英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并约定租赁保证金2.7万元。由此可知，何锦棉、孙洪英双方已开始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何锦棉已协助孙洪英将甲公司的租赁合同转让至孙洪英，由孙洪英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孙洪英未按时支付租金，导致出租人未向何锦棉退回租赁保证金，也不让何锦棉继续经营案涉早教店。孙洪英对此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其次，关于何锦棉实际损失范围问题。何锦棉主张的退回学生的培训费，由于甲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服务，理应退回，何锦棉对此可主张的仅为该部分培训费的利润损失。何锦棉主张的房屋押金，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与何锦棉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转由孙洪英承接，由孙洪英向出租人交付押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出租人有权没收押金，即何锦棉交付给出租人的房屋押金不属于何锦棉损失。何锦棉主张的教师经济补偿金及早教店内空调、教具、电脑、监控等设备，属于何锦棉损失范围。再者，从以上分析可知，由于孙洪英违约导致何锦棉的损失远远超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孙洪英在签订合同后第三天即告知何锦棉不履行合同，此时，孙洪英仅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及与何锦棉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在孙洪英未全面接收甲公司前，何锦棉尚控制甲公司，何锦棉可选择交租并继续经营甲公司。结合何锦棉、孙洪英履行案涉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孙洪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以及何锦棉基于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酌定孙洪英应向何锦棉支付违约金8万元。何锦棉主张违约金18.5万元实质已包含房屋租赁押金2.7万元在内，何锦棉在18.5万元外另行主张2.7万元，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何锦棉与孙洪英于2020年1月2日签订的《佛山市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二、孙洪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锦棉支付违约金8万元；三、驳回何锦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何锦棉负担2790元，孙洪英负担169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孙洪英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应如何认定孙洪英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孙洪英在案涉协议生效后提出不履行协议内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此可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属性，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当事人违约造成损失，且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坚持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对违约金作出合理的调整。本案中，何锦棉主张因孙洪英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包括退回学生早教费、房屋押金、教师经济补偿金及屋内设施等超30万元的损失，其依据案涉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孙洪英支付违约金18.5万元。经审查，关于退回学生的早教费，由于甲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服务，该部分费用理应退回，何锦棉对此可主张的仅为该部分培训费的利润损失。同时，房屋押金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已转由孙洪英承接。且协议约定转让费4.5万元是实付费用，已包含房屋租赁的租金，该笔费用并不属于因孙洪英违约导致何锦棉的直接经济损失。而且，孙洪英在签订合同后第三天即告知何锦棉不履行合同，尚未实际控制甲公司，何锦棉可选择继续经营甲公司，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何锦棉对教师经济补偿金、空调、教具等经济损失的产生亦存在过错。因此，何锦棉主张的损失数额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孙洪英违约责任的直接依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孙洪英违约时应支付违约金18.5万元标准畸高，存在不合理之处。与此同时，因双方均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对价款实质上不仅为4.5万元，还包括了何锦棉已收取早教费用而未提供培训服务的款项在内，故孙洪英主张应以4.5万元的30%为标准计收案涉违约金亦缺乏理据。考虑到何锦棉为解决孙洪英违约所产生的问题，必然会支出相应的成本和减少预期利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孙洪英的违约程度之后，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孙洪英向何锦棉支付违约金8万元，该处理结果较为合理，没有明显加重孙洪英的负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5元，由上诉人孙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