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刘春，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永强，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华公司）因与上诉人文永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其与文永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其无需向文永强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责任；3.云华公司应向文永强支付缓发和未发的工资为15425.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文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云华公司与文永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责任。云华公司按照其与文永强签订的绩效考核责任书，在文永强离职之后进行了绩效考核，考核分数为0分，2019年度绩效工资为0，在减除文永强截留的资产处置款14500元、未返还的价值2497.8元的个人电脑后，云华公司应向文永强支付的工资为15425.2元。 文永强辩称，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文永强并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云华公司之所以终止了柬埔寨项目是因为其公司政策发生调整，与文永强个人履职是否适当无关。云华公司上诉主张广州的一个资产处置款没有到公司，文永强接受公司委托处置该设备之后，已经要求收购该机械设备一方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公司，文永强本人并没有直接收款。通过文永强本人提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文永强已经将其直接领导的微信推送给了收购该设备的厂商。因此，文永强个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云华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年终绩效的考评问题。因云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达不到一年绩效考核的期限；因此，云华公司无权主张文永强绩效不合格。实际上，正是因为云华公司自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才导致无法完成绩效考核，故此部分工资应当由云华公司向文永强进行全额支付。 文永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文永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云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应该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云华公司支付上诉人2018年9月份的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文永强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及审批单据系其单方制作，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打印件无云华公司盖章，故不予支持文永强关于差旅费报销费用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云华公司辩称，文永强所陈述的事实与现实不符，云华公司已经按规定发放了相应的工资，在仲裁和一审中已经查明该事实。文永强所谓的报销款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公司还准备另案起诉文永强，其借支公司多余的钱还没有支付；同时，云华公司是因为文永强严重违反纪律而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文永强的上诉请求。 云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云华公司与文永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无需向文永强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责任；2.请求确认云华公司应向文永强支付缓发和未发的工资是15425.2元。 文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云华公司立即向文永强支付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欠付的工资共计147392.70元（按照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九月份未发的工资）；2.请求判令云华公司立即向文永强支付应报销的差旅费36392.80元；3、请求云华公司立即向文永强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650.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永强于2018年8月24日入职云华公司担任服装厂厂长职务，负责公司在柬埔寨设立服装厂事宜。同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员工定岗定薪单。劳动合同约定三年期劳动合同，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其中2018年11月23日前为试用期。合同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文永强在工资栏确认：工资标准为每年45万元（试用期为每年36万元），其中基本工资27万元（试用期21.6万元）、绩效工资18万元（试用期14.4万元），月基本工资为22500元（试用期18000元），绩效统一考核年底发放。在福利待遇栏确认自2018年9月开始缴纳文永强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019年1月21日，文永强签字确认《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9年6月，文永强在公司内部“服装厂清算组”微信群沟通广州分公司板房设备出售事实，确认设备出售价格14500元，文永强因开具收据及收款事宜与其他员工发生争执，并多次在微信群辱骂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7月4日，云华公司在该微信群向文永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其拒不执行上级工作安排未将处置款项上交公司、恶意辱骂其他员工等行为符合双方签署劳动合同及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办法》规定的解除情形为由，决定于2019年6月30日起解除与文永强签订的劳动合同。 另查明，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文永强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7月23日向成都天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成天府劳人仲委裁字（2019）2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云华公司向文永强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35650.02元、补足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欠付的工资共计130362.52元，并驳回了其他仲裁请求，文永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仲裁另查明，关于工资发放问题，云华公司于次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员工上月工资，云华公司在扣除社保、公积金及个税之外已实际发放文永强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如下：3947.2元、17030.18元、16481.20元、17597.20元、19773.20元、21435.68元、23309.27元、21146.48元、14128.30元、13702.30元。关于绩效工资，云华公司已向文永强发放2018年度绩效工资47253.31元。文永强在职期间，因工作事宜多次按财务流程以个人借款的方式从公司借出备用金，再以票据核销。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员工定岗定薪单，银行对账单、社保参保缴费证明、个税纳税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裁决书，微信工作群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是否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于本案中，用人单位所依据的事实不足。云华公司认为文永强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行为。但从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文永强确实存在上述违反规章制度且达到情节严重的事实。故云华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文永强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当向文永强支付赔偿金。由于文永强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已超过2018年度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按三倍计算，维持仲裁裁决的赔偿金35650.02元。 关于应补足工资金额。对于仲裁裁决金额，双方争议有两处：一是2018年9月工资支付问题，文永强主张所收款项性质为报销款，仲裁裁决支持云华公司已付9月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云华公司提供的银行支付回单用户备注栏注明系文永强9月工资，该回单与2018年9月工资表明细能够相互印证且工资发放时间也吻合，故支持云华公司该项主张；二是2019年文永强绩效是否为0，一审法院认为，文永强入职时所签订的定岗定薪单明确了工资标准包含固定绩效，而绩效考核的周期是全年，但文永强由于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缘故已无法完成年度绩效考核，鉴于云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文永强签收了绩效管理办法，也未证明对绩效管理办法进行了公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公司主张应扣除处置款项及电脑折价款，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仲裁认定应补足工资金额为130362.52元。 关于文永强所主张未报销差旅费用，举证责任在于文永强，文永强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审批单据，有两页报销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系文永强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另有部分为电脑打印件并无公司盖章，文永强主张系OA系统报销流程中的审批流程，据该部分资料显示，已完成财务审批流程的仅有2018年12月14日核准的36043.10元，该笔报销款已于2018年12月17日通过民生银行转入文永强账户。其余打印件均显示未完成审批，故对于文永强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永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650.02元；二、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足文永强工资130362.52元；三、驳回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文永强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华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华云公司《制度手册》、云人通（2019）4号关于组织《制度手册》考试的通知、云人通（2019）5号关于对云华集团《制度手册》考试结果的通报、关于组织《制度手册》考试的通知、关于下发集团制度手册及开展制度培训的通知（云通（2019）11号）。拟证明：云华公司已经向公司所有员工发放了制度手册，并组织其相应的制度培训及开展考试，文永强也参加了考试，能够证明文永强是完全知晓员工奖惩办法及绩效工资的规定，因此，云华公司是按照相关规定合法解除文永强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公司未向文永强公示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的评判是错误的。文永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制度手册》是适用于成都云华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和本案诉争的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这个所谓的云华集团制度手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云华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关于制度手册考试通知、开展制度培训的通知，这几个通知都是云华祥昇公司单方出具的，上面加盖的印章是打印件，不是原件，对这两份通知三性都不予认可。对三份网页截图三性均不予认可，从内容来看这里面涉及到文永强的部分，没有说文永强签收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文永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达到了情节严重的地步，无法达到云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云华公司还提交了文永强银行流水、借支台账、借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拟证明文永强还欠云华公司人民币共计61431.91元。文永强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向云华公司借款共计1344395元，实际冲销人民币1299960.89元，尚有借款人民币44434.11元未归还；文永强未归还云华公司的电脑价值2497.8元（折旧后）；2019年6月29日，文永强在广州以14500元的价格处理了该笔资产，财务人员让其按照公司规定，把该笔款项汇入云华公司账户，在处理过程中，对云华公司财务人员进辱骂，经财务核实，未收到处置款人民币14500元。文永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方提供的上述财务数据并非最终全部费用报销之后的数据，根据2019年6月12日文永强通过云华实业公司OA报销系统提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到2019年6月26日云华实业公司财务审核后文永强此前为公司在柬埔寨开办工厂，借用的相关款项经报销冲抵后为352.66美金，此款项仍在柬埔寨的银行当中作为余额留存，文永强本人也没有获得该款项，对于这部分剩余的款项，如公司需要从柬埔寨的银行当中取回，那么文永强在承担了差旅成本的情况下，文永强可以到柬埔寨把此部分款项取回来。对于其他两项费用：首先，在广州处理的机械费用文永强本人并没有收取，其次，公司提供的电脑在公司单方解约之后文永强已经邮寄回公司。虽然文永强当时邮寄电脑的时候快递单没有保留，但是文永强当时打包好了之后拍了一张照片给公司，至于后续公司有没有收到我们不清楚。因此，该两项费用也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除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1.2019年7月4日云华公司向文永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文永强在代表公司处置广州资产期间，未将处置款项上交公司，经上级领导及财务人员多次催告仍拒不上缴，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拒不执行上级工作安排，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在微信工作群中恶意辱骂其他员工，情节恶劣。综合上述情况，现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4项及《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于2019年6月30日起解除与文永强签订的《劳动合同》。2.文永强（乙方）与云华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乙方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承担经济赔偿。3.《员工奖惩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应予“解除劳动关系”，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公司保留追偿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一、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造成公司5万元以上损失者，或虽未造成重大损失，但性质恶劣，影响严重者；二、违反劳动合同相关条款者；......五、不服从上级指挥调遣和监督，屡劝不听者；......二十四、散播同事谣言或挑拨是非，破坏内部团结，损害他人名誉者；二十五、对同事恶意攻击或相互诬陷、作伪证，制造事端者；......三十二、其他应当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3.服装厂清算组（9）的微信沟通内容：云华公司安排文永强负责广州资产处置，在处置过程中文永强与领导和财务人员发生分歧，不服从领导安排和指挥，以无授权书、正式发票等理由拖延执行工作任务，在公司领导屡次好言相劝下，文永强仍不听从；并在微信群中用粗秽的语言恶意攻击、辱骂同事；在公司要求其限期将资产处置款存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以种种理由推脱，导致公司未能收回14500元资产处置款。4.云华公司下发过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文永强知悉相关内容。5.云华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文永强未发工资金额为37603.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云华公司解除与文永强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二是文永强主张的差旅报销费用应否支持；三是云华公司向文永强补发的工资应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云华公司解除与文永强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文永强作为云华公司中层领导，在代表云华公司处置广州资产期间，本应顾及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资金周转困难等客观实际，按照领导安排，团结公司同事，忠实履行工作职责，全力完成工作任务。而事实上，文永强在与领导和同事发生分歧后，不仅不服从领导安排和指挥，还在微信群中用粗秽的语言恶意攻击、辱骂同事，严重影响工作开展；在公司要求其限期将资产处置款存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以种种理由推脱，导致公司未能收回14500元资产处置款。云华公司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四项及《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解除与文永强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因此，云华公司解除与文永强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文永强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文永强主张的差旅报销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文永强请求云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差旅报销费用，并提交了报销单及审批单据，但该报销单及审批单据系其单方制作或打印件，文永强无法提供原件，且未经财务人员、领导签字确认，也未经公司签章确认。同时，文永强与云华公司还存在预支出差费的情况。因此，文永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云华公司欠付其差旅报销费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文永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文永强主张的差旅报销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云华公司向文永强补发的工资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文永强主张的2018年9月份工资，二审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已阐述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文永强主张的2019年绩效工资，由于云华公司解除与文永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云华公司根据考核办法，认定文永强2019年绩效考核为0分，不向文永强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并无不当。云华公司上诉称欠付文永强工资金额有误，但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认可仲裁和一审认定的已支付金额，即云华公司还应向文永强支付工资37603.9元，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永强主张的未发工资应否扣除的问题。虽然云华公司主张应扣除14500元未收到的资产处置款、2497.8元电脑折旧款以及借支款项，但该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处理。鉴于文永强对仲裁及一审认定云华公司2018年未支付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2019年未支付基本工资共计37603.9元（130362.52元－92758.62元）并无异议，同时云华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该金额，故本院对云华公司应向文永强支付未发工资37603.9元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文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 二、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足文永强工资37603.9元； 三、驳回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文永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云华祥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文永强负担10元。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