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威达，男，2000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端，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志龙，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淮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1年2月3日刑满释放；再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依法逮捕。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一军，浙江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威达、孙志龙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20年6月27日、10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20年7月27日、11月1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威达、孙志龙及其辩护人张瑞端、周一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詹威达指使梁某（已判决）到各地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注册地所在的税务部门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于非法活动，以非法牟利。随后，梁某支付被告人孙志龙高额费用，让被告人孙志龙在广东省深圳市××市场招募人员，被告人孙志龙明知招募人员是为了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要从注册地所在部门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于非法活动，为赚取高额费用，仍帮助招募了金某、梁某2、杨某、肖某（均已判刑）等人。随后，梁某安排谭某、陈某（均已判刑）带领刘某、李某、金某、梁某2、杜某、杨某、肖某、何某、石某、刘某2（均已判刑）、温某2（另案处理）、孔某、何某2、刘某3、匡某等人先后到本市、浙江义乌市和湖南省永州等地虚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共计30家，申领机动车统一发票共计815份，票面价税共计人民币5739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志龙招募的金某、梁某2、杨某、肖某先后到本市、浙江义乌和湖南永州注册了8家汽车销售公司，并以此8家汽车销售公司名义虚开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270余份，票面价税共计人民币12509万余元。后梁某将申领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出售给被告人詹威达，被告人詹威达再出售给邱某3（另案处理）等人用于非法活动，被告人詹威达从中赚取每份发票50元至100不等的差价，共计获利人民币80000余元。被告人孙志龙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搜查等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威达、孙志龙违反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所实施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詹威达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志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詹威达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詹威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被告人詹威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瑞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詹威达非法获利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0000元；其认罪认罚，且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初犯、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志龙在庭审中提出其不知道是虚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也不清楚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事情，其他没有意见。 辩护人周一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仅有梁某的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孙志龙明知招募人员是为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要从注册地所在部门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志龙构成虚开发票罪；若认定其有罪，被告人孙志龙具有从犯、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詹威达让梁某（已判刑）到各地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从注册地所在的税务部门申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于非法活动，以非法牟利。随后，梁某让孙志龙在广东省深圳市××市场招募人员充当法人，并支付每招募1人给予人民币1000元的费用。被告人孙志龙明知招募人员是为了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要从注册地所在部门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于非法活动，仍帮助招募了金某、梁某2、杨某、肖某（均已判刑）等人。后梁某雇佣刘某、李某、金某、梁某2、杜某、杨某、肖某、何某、石某、刘某2（均已判刑）和温某2（另案处理）、孔某、何某2、刘某3、王某3、匡某等人负责虚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及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雇佣谭某、陈某（均已判刑）负责带领、管理刘某等人及发放工资。期间，刘某、李某、金某、梁某2、杜某、温某2、匡某、杨某、肖某、何某、石某、孔某、何某2、刘某2、刘某3、王某3等人先后在本市、浙江义乌和湖南永州注册了义乌市刘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xx（金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杜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xx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永州市xxx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x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永州市x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xxx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xx汽车经营有限公司、永州xx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湖南xx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永州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xxx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湖南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x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永州x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30家汽车销售公司。后梁某将申领的空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每套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詹威达，被告人詹威达以每份5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刘邱某3（另案处理）。 经查，该30家公司均无实际经营行为，且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此30家汽车销售公司名义虚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815份，票面价税共计人民币58155.31万元。被告人詹威达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0000余元。 其中，被告人孙志龙招募的金某、梁某2、杨某、肖某先后到本市、浙江义乌和湖南永州注册了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义乌市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xx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永州市xxx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x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永州市x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8家汽车销售公司，并以此8家汽车销售公司名义虚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273份，票面价税共计人民币12509万余元。被告人孙志龙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志龙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梁某、谭某、刘某、李某、杜某、梁某2、金某、陈某、肖某、杨某、石某、刘某2、何某的供述、证人匡某、韦某、胡某1、李某、古某、方某、胡某2、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调取证据清单、发票领用信息查询、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微信聊天截图、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融资租赁合同、未认证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汽车登记信息、火车票、住宿信息、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詹威达、孙志龙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张瑞端对非法获利数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詹威达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将虚开的发票出售给邱某3每份赚取人民币100元，有时候是人民币50元，湖南永州的200份发票其获利是人民币20000元，全部非法获利有人民币十几万元。公诉人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照每份发票获利人民币100元，虚开发票815份，认定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0000余元，并无不妥。故辩护人张瑞端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志龙及辩护人周一军提出被告人孙志龙不知道招募人员是为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要从注册地所在部门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梁某的供述证实，孙志龙是深圳龙华三合人才市场上的一个中介，专门负责在人才市场上招募做法人的流动小工，孙志龙事先会查一下被招募的人是否符合注册的要求，会跟被招募的人说明是去注册公司，还要本人认证领取发票，才算完成整个注册领取发票程序，有些人还写过承诺书，写明知道自己是去做注册公司和领取发票的事情，孙志龙会拍照片给其看，其给孙志龙的报酬是人民币1000-1500元不等；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其经朋友刘俊正介绍得知孙志龙处有活干，只要用其身份注册两个公司，领取税票，就能获得人民币2000元的好处费，其遂与孙志龙见面，对方给其购买到湖南永州的火车票，并发给其当地接头人的联系方式，后其到湖南永州注册了两家公司，并领取发票，公司注册的资料都是孙志龙、刘俊正填写的事实；同案犯肖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市场找工作时碰到孙志龙，孙志龙让其到湖南永州冷水滩注册两家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和发票，其在领取发票时跟孙志龙提出过疑问，孙志龙回复说过两个月公司就会转到他自己名下，其为得到好处费就虚假注册了永州x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永州市x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领取了5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事实；且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志龙明知招募人员是为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要从注册地所在部门申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故被告人孙志龙及辩护人周一军据上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威达、孙志龙违反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威达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志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詹威达认罪认罚，且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龙退出部分赃款，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瑞端、周一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威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志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暂存本院由被告人孙志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珮 人民陪审员  周凤歧 人民陪审员  吴 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