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海强，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建雄，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海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粤0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海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1月1日22时许，黄某（已判决）在佛山市顺德区士多店内打麻将，与高某1因赌资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开。黄某回到宿舍303房带备菜刀和水果刀，冲到304房门口，与高某2、周某2等人发生争执、打斗，黄某持菜刀砍伤周某2左手拇指，后被高某1夺刀追砍。被告人陆海强见状，遂到303房通知陆海军、陆世添（已判决）等人黄某被砍，然后被告人陆海强与陆海军、陆世添分别持水烟筒、尖刀、铁锤追打高某1、周某2等人。陆海强持水烟筒将高某1手中菜刀打落，并指使陆世添继续追打被砍伤后欲搭乘徐某2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的周某2，陆世添持铁锤将周某2、徐某2二人头部打伤。陆世添、陆海军追打周某2至间时，陆海军持刀捅刺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徐某1左胸部一刀、被害人周某1右臀部一刀，后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法医学鉴定报告、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海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陆海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海强持工具积极参与打斗，并向同案指认被害人周某2、徐某2，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陆海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陆海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上诉人陆海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造成被害人徐某1死亡是同案人陆海军所为，造成被害人周某1、周某2伤害的是同案人陆海军、陆世添所为，本案死亡和伤害的后果均非陆海强造成。陆海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陆海强此次犯罪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陆海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1日22时许，黄某（已判决）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士多店内打麻将，与被害人高某1因赌资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开。黄某回到宿舍303房带备菜刀和水果刀，冲到304房门口，与被害人高某2、周某2等人发生争执、打斗，黄某持菜刀砍伤周某2左手拇指，后被高某1夺刀追砍。上诉人陆海强见状，遂到303房通知陆海军、陆世添（已判决）等人黄某被砍，然后陆海强与同案人陆海军、陆世添分别持水烟筒、尖刀、铁锤追打高某1、周某2等人。陆海强持水烟筒将高某1手中菜刀打落，并指使陆世添继续追打被砍伤后欲搭乘徐某2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的周某2，陆世添持铁锤将周某2、徐某2二人头部打伤。陆世添、陆海军追打周某2至间时，陆海军持刀捅刺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徐某1左胸部一刀、被害人周某1右臀部一刀，后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1符合心脏、肺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周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周某2的损伤构成重伤七级伤残；徐某2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高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陆海强作案后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8日，陆海强自动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景洪公安局黎明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寄押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1月1日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后到佛山市顺德区现场，在现场发现被捅伤的徐某1等人，被害人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公安机关对徐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006年1月12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将陆海强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10月28日19时40分许，陆海强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景洪公安局黎明派出所投案，自称系网上追逃人员，现投案自首。经核实，陆海强系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乐从派出所刑警中队网上追逃人员，后民警将陆海强押解至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同案人黄某于2006年1月1日晚23时许被抓获、陆世添于201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被抓获，陆海军于2018年4月28日被抓获。2.顺公刑勘字［2006］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勘查时间为2006年1月1日23时45分至2006年1月2日凌晨2时30分。勘查地点为佛山市顺德区。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华杰外工村座南向北，系一栋三层水泥钢筋结构的楼房，每层有20个单元出租房，每层共有4个楼梯口，从西向东数分别是1号、2号、3号和4号楼梯。在一楼2号楼梯口西面105号商铺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一处100厘米×30厘米的点状血迹，楼梯口处地面上有发现一个残缺血足迹和一滩血泊,血泊的周围地面上发现有点状血迹，该点状血迹一直延伸至面振达家具厂东南角处，距振达家具厂东南角3.5米处的路面上发现一把自制尖刀，在尖刀东南面140厘米处的路面上发现有四处点状血迹；在一楼2号楼梯口北面8米处的空地上放有两台摩托车，在两台摩托车之间的地面上发现一滩血泊。楼梯底下东南角处地面上发现一张麻雀台，在麻雀台面上发现一处点状血迹；在一楼楼梯东墙离地45厘米和110厘米处的墙面上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在一楼楼梯间地面发现一双红色拖鞋，在楼梯间的南墙离地50厘米有一处流注状血迹。在二楼2号楼梯口的地面上发现有两处点状血迹，在二楼梯间距南墙30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条竹制水烟筒，水烟筒中间段呈爆裂状；在三楼2号楼梯距西墙9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把拖把，拖把上沾有血迹，楼梯的东墙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拖把的周围地面上有散落的啤酒瓶碎片若干片，玻璃碎片上沾有血迹。现场勘查发现从一楼楼梯口地面到三楼楼梯口地面沿路有点状血迹，从一楼楼梯扶手到三楼楼梯扶手均有擦拭状血迹和点状血迹分布。在三楼2号楼梯东墙离地75厘米处发现一擦拭状血迹，2号楼梯口的东北面3.8米处的阳台地面上发现一把菜刀，菜刀上沾有血迹和毛发，在三楼2号楼梯口西面308和307房门口地面上均有点状血迹；在306房和305房门对开口阳台围栏上均发现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在303房门口东侧30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把铁锤和一把铁凿。303房的铁门紧锁，门锁上有血迹，打开门锁进入303房内，在靠卫生间北墙铁架床的第一层床铺上发现有一件男式咖啡色长袖外套，外套上沾有大量血迹。在三楼3号楼梯口的楼梯间东墙离地65厘米处有一点状血迹，在楼梯间的南墙离地110厘米处的铝合金窗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现场共计提取了残缺血足迹一个，菜刀一把，自制尖刀一把，拖鞋一双，带血外套一件，铁锤一把，铁凿一把，水筒烟一条，血迹若干。3.顺公刑技法尸字［2006］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死者徐某1左胸部一处创口，创边齐，创周未见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创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左胸部损伤造成左胸腔积血800毫升，左肺上叶破裂，左心室破裂，心包积血50毫升。鉴定结论：徐某1符合心脏、肺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4.顺公刑技法鉴字［2006］0017号法医学鉴定书、顺公刑技法物字［2006］123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周某2左颞枕部一1.8厘米缝合创口，缝创创缘不齐，创周见挫伤；右上臂上段外侧一6.4厘米缝合创口，右上臂上段内侧一2.3厘米缝合创口，左手拇指于掌指关节处见环形缝合创口，左食指背侧一1.1厘米缝合创口。周某2头部的创口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余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左手拇指离断伤（离断超过指间关节）。鉴定结论为周某2的损伤为重伤。经法医伤残鉴定，周某2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呈屈曲状，不能活动，掌指关节僵直，属七级伤残。5.顺公刑技法鉴字［2006］001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周某1右臀部一长约10厘米弧形伤口，伤口边缘整齐，创口深达髂骨，臀大肌、臀中肌均有断裂，臀上静脉破裂，附近四肢小动脉也断裂，出血较猛，予以缝合止血。周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右臀部一13.5厘米创口，并出现失血性休克前期症状和体征。鉴定结论为周某1损伤为轻伤。6.顺公刑技法鉴字［2006］001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徐某2右顶部一3.ｌ厘米缝合创口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鉴定结论：徐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7.顺公刑技法活字［2006］0018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高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外伤后鼻出血。鉴定结论为高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8.顺公刑技法鉴字［2006］0015号法医学鉴定书、顺公刑技法活字［2006］1238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黄某右额部一2.8厘米缝合创口，鼻根部一1.5厘米缝合创口；左额部至左上眼睑一8.5厘米缝合创口，左下眼睑一1.5厘米缝合创口；左头顶部一6.1厘米缝合创口，右项部一4.2厘米缝合创口；右肩胛部两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2.5厘米、1.2厘米,胸背部正中部一10.8厘米缝合创口。黄某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鉴定结论：黄某的损伤已达轻伤，是否达到重伤，待伤愈稳定后进行复查。黄某伤后四月余进行复查，根据活检所见，面部瘢痕愈合良好，表面平整，未构成容貌毁损，结合初次检验，鉴定结论为：黄某的损伤为轻伤。9.佛公刑技法物字［2006］8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周某2、徐某2的血样及高某1、黄某的血样、现场楼梯转弯处提取的沾血纸巾、现场菜刀上提取的血迹已送检。鉴定结论：（1）案发现场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上检见的基因型与黄某的基因型一致；（2）黄某的衣服沾血剪片和现场楼梯转弯处提取的沾血纸巾上检见同一女性的基因型，其与徐某1的基因型不一致。10.户籍材料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陆海强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徐某1与被害人周某2系夫妻。11.同案人刑事判决材料证实因本案的判决情况：（1）（2006）佛刑一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陆世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黎展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黎某3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2019）粤06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陆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表述中的“华杰外工村”和“华杰员工村”是同一地点。1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结果告知书证实，陆海强尿检结果呈毒品阴性，检测结果已经告知陆海强。14.证人陆某1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晚，我和陆某2一起到陆海军住的员工村303房吃饭，21时30分许，我与陆海军正在房内看电视，看到黄某突然进来在冰箱顶上拿了一把菜刀，插在后腰就跟着冲出门口。又过了一会儿，陆世添跑回303房讲黄某与别人在打架，这时陆海强也跑回来，并在房间里拿了一条木棍，陆世添拿了一把铁锤，陆海军拿了一把刀，三人就冲了出去。我走到门口查看，看见下面有人追打，但看不清打的情况。一会儿，我看见黄某拿一把菜刀追着一男子冲上三楼，而黄的后面又有几名男子追过来，此时，陆世添、陆海军、陆海强也从后面跑上来，然后双方相互打斗，情况很混乱。跟着，这些人又冲到一楼打斗。几分钟后，陆海军身上带着血迹从楼下跑进303房，陆海军换下带血迹的外衣后换上一件外衣，并告诉我他刚才捅了拦住他的一个女人两刀，可能出了大事。我和陆海军一起逃跑时，看见陆海军将打架时用的尖刀丢进大闸黎湖村的一个鱼塘内。陆某1辨认出陆海强、陆海军、陆世添、黄某；指认了黄某等人打麻将的地点，303号房，黄某、陆世添、陆海军和陆海强取得作案工具的地点，陆海军打完架后在303号房丢弃身上所穿带血衣服的地点，打架现场，陆海军丢弃作案刀具地点，与陆世添、陆海军、陆海强讨论打架的地点，陆海军案发时所穿的黄色衣服，陆海强用于打人的水烟筒。15.证人陆某2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20时许，我见黄某和打麻将的一男子发生争吵，黄某还说要打人，对方就上楼找人帮忙，随后黄某也跟上楼。约10分钟后，在一旁看我打牌的陆海强对我说：“他们都上楼了，我们上去帮忙”，于是我跟着陆海强跑上楼帮忙。当我跑上三楼，见到陆世添、黄某、陆海军、陆海强四人和对方的人在走廊里对打，只见陆海强拿着一条长约50厘米的健身棒由上而下向对方打去，陆海军拿着刀在对方面前划来划去，陆世添则不知拿什么工具由上而下向对方打去，黄某拿什么工具和对方打没看见。约一二分钟后，我听见“嘭”的一声，黄某大叫：“眼瞎了”，我马上过去看黄某，陆海强说：“不要打了，我老乡受伤了”，后大家停手了，我和陆海军扶黄某到一楼准备送医院救治时，见陆海军用右手将一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插入裤头位置。因为不见陆世添下来开摩托车，陆海军就上去叫陆世添，我又等了几分钟，不见人下来就自己驾驶摩托车送黄某去了水藤医院。打架时，陆海军当时穿一件黄色风衣，陆海强穿一件暗红色衬衣。陆某2辨认出陆海强、黄某、陆世添、陆海军、黎某3；指认了陆海军等人租的出租房、黄某打麻将的士多店、黄某受伤倒地的地点、陆海军持一把水果刀的地点、其驾驶摩托车将黄某送医院的地点。16.证人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23时许，我到位于乐从水藤村北围工业区黄应祖的宿舍吃夜宵，刚吃不久，陆海强、陆世添两人走进宿舍，身上和头上还带有血迹。陆海强和陆世添对我们说：“刚才我们和别人打架，现在来这里躲一下。”过了约五分钟，陆海军和另一姓黎的老乡来到宿舍，我见到陆海军身上也有血迹。当时我听到陆海军说如果打死人的话他们就要躲起来，而陆海强说如果死的话就是那个女的死了。这时姓黎的老乡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对陆海强、陆海军、陆世添说“阿顽”现在在乐从医院，要去医院看他。姓黎的老乡就搭着我和陆海军一起骑摩托车往乐从方向走了。当时在宿舍，我还看见到陆某1，陆某1的衣服上也有血迹。黎某1辨认出陆海强、陆世添、陆某1、陆海军，辨认出黄某就是“阿顽”，黎某3就是一名姓黎的老乡。17.证人高某1（被害人周某1的丈夫）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我在华杰员工楼楼下的士多店里和人打麻将，和我打牌的广西男子因怀疑我出千和我发生争执，被人劝开。我与几个老乡就上三楼走廊聊天，广西男子从下面冲上来，问我想干什么，我反问对方想干什么。广西男子就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向我们冲过来，当时我看见广西男子身后还有人也正往三楼冲上来，我们见对方有刀，就往三楼右边走廊逃跑，我跑了七八步时就听到周某2在身后叫：“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我转身见到广西男子正持菜刀追砍周某2，我就冲上去从广西男子手中夺过菜刀，然后追砍广西男子，并用刀砍了那男子头部和肩部各一下。后面有人从背后用棍子将我手中的菜刀打掉了，我转身见一男子拿一长约70厘米的木棍，我便转身逃跑，周某2从我身后跑到前面往楼下跑，边跑边让我帮忙叫救护车。当我跑到一楼时，已见不到周某2。只听见徐某1在二楼叫：“不行了”，我想跑上去看，但在一楼到二楼楼梯转弯处见一男子持一长约30厘米的匕首下来，我看他身形有点像和我发生纠纷的广西男子，但不能确定是他，我因为害怕，就又掉头逃跑了。后来我回来看到徐某1左胸部流血，被人送到医院抢救。我们江西一方没有人持械，但对方有持械。高某1辨认出黄某就是与其发生纠纷并砍伤周某2的广西男子，指认了因打麻将发生争执的地点，指认了周某2被黄某砍伤的地点，其砍伤黄某的地点、被害人徐某1受伤的地点、黄某所持的菜刀。18.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晚我和老乡方正炎、“小王”、周某2在304房打麻将，22时许，高某1在楼下和广西男子因打麻将争吵，我和方正炎、“小王”、周某2下楼去看，看到高某1和广西男子已经被劝开了，我和高某1、方正炎、“小王”、周某2就上到304门口。因门锁了，我等妻子吴某回来开门，周某2就去301房上厕所。过了约2分钟，和高某1吵架的广西男子腰里别着一把菜刀冲上来用手指着高某1问：“你想怎么样”？我见到这样就劝走高某1，又去劝广西男子，这时对方又冲上来一名住在303房的广西男子，踢了我肚子一脚。我见对方很凶，就跑到三楼一个房间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徐某1喊救命，我就跑到走廊上看了一下，见到许多人围观，不久警察来了。后来胡某告诉我说徐某1情况很危险。方某辨认出陆海强，黎某3、陆海军是住在顺德乐从大闸黎湖华杰员工楼303号房的人，陆海军就是在其劝架时踢了其肚子一脚的男子。19.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22时许，我见老乡高某1和一广西男子因打麻将的事情吵架，当时围观的还有周某2、方辅江等老乡。广西男子见我们人多，吵了几句就走了。我和高某1、周某2、方辅江四个人也上楼回方辅江住的304房。我们去到304房时，发现房门锁了，我们就在门外等吴某上楼开门，当时周某2就去301房上厕所。这时我见到之前和高某1吵架的广西男子从楼梯走上来问高某1：“你想干什么”？高某1就反问那广西男子：“你又想干什么”，那广西男子就从后腰拔出一把菜刀准备砍高某1，我就马上跑往320房。我站在320房门口的阳台上几分钟，后听到楼下的老乡徐某1叫了一声：“我不行啦”。然后又听到徐某1的公公周贵选在哭，我从阳台上往下望，见徐某1倒在士多店对开的空地上，身上有很多血。胡某辨认出黄某就是与高某1发生争执并从后腰拔出菜刀准备砍高某1的广西男子。20.证人吴某（方某妻子）的证言：2006年1月1日晚，我在华杰员工村宿舍304房的房间内看电视，我丈夫方某和老乡在一起打麻将。22时许，我听见外面很吵，就到走廊查看，见到一楼很多人在吵，原来是老乡高某1因为和别人打麻将的事情争吵。我丈夫和一起打麻将的老乡就下楼去，我就去到301房叫高某1的老婆“金平”，告诉她高某1和人吵架了。后来我去到二楼老乡的出租屋，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再后来来了很多警察，我才知道“金平”的嫂子“小云”被人用刀砍死了，“金平”好像也受伤了。21.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6年1月1日晚，我在华杰员工楼找我大哥周贵选、大嫂周水娥、老乡胡某、徐某2等人玩，22时许，我们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就跑到走廊查看，见到我侄子周某2跑到我们跟前说自己的手被人砍断了，我见周某2左手指在流血，连忙叫徐某2用摩托车载周某2去医院。这时周某2的妻子徐某1和高某1的妻子周某1也到了三楼走廊，并跟着周某2下楼。我以为没事了，就回屋和周贵选、周国平闲谈。五六分钟后，听见楼下大喊：“打死人了”，我们立即下楼，见到楼下空地围着很多人，徐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周某1也跪在附近叫疼，于是我就打了电话报警，并叫在场的一名治安队员赶紧叫救护车。过了几分钟救护车赶到，我连忙抱起徐某1上救护车，到了乐从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后，医生说徐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22.证人曾某（士多店老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22时许，在我的士多店打牌的一个江西人与一个广西人吵起来。广西人说江西人打牌“出千”。我见他们吵得很厉害就过去劝他们不要吵了，后来他们就离开了，但刚出去又在楼梯口吵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各自上楼了。过了五分钟，我看见三楼通道上有十多人，其中一个男子在通道上往西跑，有人在三楼房间里叫喊，有男声也有女声，又过了约五分钟，我看见刚才在我店内打麻将的广西男子头上流着血被另一个老乡扶着走下楼梯，接着又看见打麻将的江西男子与一个女子扶着另一名女子从楼上下来，他们两人把女人扶上一摩托车想去医院。这时头部流血的广西男子立即冲上前用手打江西男子。我怕他们打烂我店里的东西，就关了店门。曾某辨认出陆世添、黎某3参与了打架，陆某2在打架现场。23.证人陆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凌晨1点左右，我搭完客人后回到自己住的黎湖员工楼路口，见到许多人在围观什么，后来听到群众说这里打架了，是卖烧烤的人因为赌钱的事情和别人打架被送往医院了。因为卖烧烤的人是我老乡，他们都住在我隔壁一栋出租屋的303房，我就去医院找他们。后来我在乐从医院见到“阿颜”躺在医院病床上。陆某3辨认出陆海强、黎某3、陆海军、陆世添、辨认出黄某是“阿颜”。24.证人黎某2（黎某3老乡）的证言：2006年1月2日零时许，老乡黎某3打电话说来宿舍找我，约二十分钟后，黎某3开摩托车来到我宿舍，他说他同住的几名老乡因与人打麻将的事打架，还打伤了人。25.被害人周某2（被害人高某1大舅子）的陈述、辨认、指认、签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1月1日20时许，我与方辅江、方正炎、“小王”四人正在方辅江暂住的出租屋304号房间内打麻将，当时在一旁的还有方辅江的妻子吴某，到了23时许，老乡胡某找到我，说我妹夫高某1在一楼正与一名广西人因打麻将的问题争吵。我们就一起来到一楼，看到高某1和一名男子正在争吵，该男子说高某1在打麻将时骗走了他70元，要求高某1还给他，高某1说没有骗，接着我们一行六人上了三楼准备接着打麻将。我回到三楼后，先到301房内上厕所，出来就看到一伙广西男子约十余人围着高某1殴打，他们有的持刀，有的持铁锤将高某1打倒在地，我冲过去问他们为何打人，对方二话不说，其中一名男子用四方形的菜刀砍中我的拇指，我看到他们都拿刀拿锤，便往一楼方向逃跑，在此过程中我又被对方用刀插伤我的右手胳膊，头部也被人用铁锤砸伤了，我逃到一楼的时候，看到我妻子的弟弟徐某2，我便叫他用摩托车载我去医院，当他准备启动摩托车时，徐某2又被对方追上来的人用铁锤砸中头部，我见状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有几名治安队员来到现场，我们便将电话交给了治安队员，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将我送到医院治疗，上救护车时我得知我妻子徐某1被人捅倒在地，我妹妹周某1也被砍伤。在三楼围着高某1的人有十多人，我当时在三楼被其中一名男子持刀砍到手指后，便往楼下逃跑，当时有三到四名男子追赶我，包括持刀砍我手指的男子，该男子持一把长25厘米，宽8厘米的长方形菜刀，该男子就是之前在楼下与高某1争吵的人，他头部不知道怎么受伤流血了，他也在追赶我，另外我还看见一名男子手持铁锤，另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20厘米的有齿弧形尖刀，我逃跑至二楼楼梯时，该手持尖刀的男子捅伤我右手胳膊，另一个男子持一把直径3厘米、高5厘米的带木柄的铁锤，持铁锤的男子用铁锤砸了我头部。我记得我被拿铁锤的男子追上楼梯时，曾被几名男子拦截过，我的头部是在对方男子在一楼砸了徐某2的头部后，又追着我在二楼楼梯间砸的。我没有动手打人，只是被人追着砍，我知道高某1的头部受伤流血，我还听到周某1的屁股被人用刀捅伤了，我妻子徐某1被人捅死，徐某2被对方持铁锤的人砸伤头部，他们是如何被人弄伤的我不清楚。我们之所以被砍，可能是因为高某1在之前与人打麻将的事有关。周某2辨认出黄某就是砍断其左手拇指的男子、陆海强和陆海军有参与打架；指认了作案的锤子、菜刀；签认了其提交侦查机关的徐某1及其本人身份证明及其二人结婚证复印件；周某2辨认出被害人徐某1尸体的照片。26.被害人周某1（高某1妻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1月1日晚上22时许，我在暂住的301房间内睡觉，突然住在304房间内的表姐吴某跑到我房间，说我丈夫高某1在楼下因打麻将跟人吵架了，我立即起来走出房间，在房间外看到高某1与我哥哥周某2正在304房门口跟对方七八个人打架，其中对方一人拿菜刀，一人拿木棍，不一会儿高某1和周某2都被打流血了，周某2还讲被人砍断了手指，接着他们二人就往楼下跑，跑到楼下时，我和周某2的妻子徐某1、徐某1的哥哥徐某2三人也赶了过来，周某2就叫徐某2开摩托车送他去医院，正当周某2坐上徐某2的摩托车时，对方那些人就从楼上冲下来，其中一人拿着锤子打了徐某2头部一下，周某2见对方的人追来就下车跑回楼上去，我与徐某1跟着后面跑，当我们跑到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平台时，对方就有两名男子追了上来，我与徐某1就上前去拉对方那两名男子，但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尖刀捅了徐某1胸口一刀，接着又捅了我屁股一刀。徐某1被捅后就往楼下跑，但走到一楼楼梯口处就倒下了，我就受伤倒在平台那里，我哥周某2趁机跑上楼，那两名男子在捅伤我和徐某1后就追着周某2跑到三楼去了，不一会儿就有警察和治安队员到场，送我们去医院治疗，徐某1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捅我和徐某1的是同一人，他先捅伤徐某1，再捅我屁股一刀。我记得捅伤我的人拿的是一把尖刀，我记不清对方的样子了，因为当时现场很乱。我只知道对方是广西的，住在员工村，在303号房住。我印象比较深并且能够辨认出来的只有那名拿棍子打我丈夫高某1和我哥周某2的那名男子了，该男子右眼看上去是瞎的，特征比较明显，我之前见过他在华杰员工楼附近搞烧烤生意，看上去25岁左右，偏痩，该男子是从华杰员工楼303号冲出来的。他的木棍长约80厘米，直径约10厘米。我们这边还有周某2、高某1、徐某2受伤。周某1辨认出陆海强就是拿长约80厘米的棍子打其丈夫高某1及其哥周某2的人。27.被害人徐某2（被害人徐某1的哥哥）的陈述：2006年1月1日早上，我到我妹夫周某2住的乐从大闸黎湖工业区华杰员工楼找他们玩。周某2和我妹妹徐某1都是住在华杰员工楼三楼，白天我就在他们宿舍与周某2一家玩。到22时许，我就听到外面很吵，我出门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看到周某2左手抱着右手，右手拇指被砍了一刀，只有皮连着，右臂也被人用刀砍了。我就马上扶他下楼，下楼时他一直说：“废了废了，我的手废了”。我问他和谁打架，他说是被广西人砍的，我听了以后，没有再问下去，只想送他去医院。我们到楼下，我开了摩托车的防盗锁，然后坐上去，周某2也坐了上去，但我还没发动摩托车，后面便冲出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铁锤，往我的左脑顶部敲打了一下，我觉得很痛，就用左手抱着头，右手拿出手机报警。我没有看清打我的男子的样子，只知道他拿铁锤打我。我看到周某2的手受伤了，周某2的妹妹周某1也被捅伤屁股，我没看清是谁捅伤的。28.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我在黎湖员工村宿舍楼下打牌时输了70多元，因怀疑同自己打牌的贵州人出千，要求其还款，因此发生争吵，后来被人劝开。我回到自己住的303房，想着对方可能回来报复，我就在303房厨房内先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在303房的冰箱顶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把两把刀插在腰后面，用来防身。我走出303房，看见之前和我赌钱的那名贵州人和其他两三名贵州男子站在旁边304号房门口，我就走过去问那名贵州人：“你们在这里等，想怎样？”对方反问我想怎样。然后那名贵州人的老乡就上前推我，我就还手并用拳头打对方，双方就推打起来，当时我有两个老乡过来帮忙打架，我看到老乡“阿三”和对方追打。一会儿，对方一个人就砍了我头部一刀，我被砍后马上跑向楼梯口，对方又砍了我背部，当时我全身都是血，对方的人就没有再砍我。我倒在地上，身上的菜刀也掉在地上。后来我老乡“阿八”扶我到楼下，“臭五”驾驶摩托车送我到水藤医院，途径振达家具厂附近时，我将身上的水果刀丢在路上。我打架时并没有将这两把刀拿出来，只是用手推别人。陆海强2006年在工厂上班时弄伤了一只眼睛。黄某辨认了陆海强2019年到案时照片；指认了打架时所持的菜刀和水果刀、303房、在303房内拿菜刀和水果刀的地方、打麻将的士多店、打架现场、丢弃刀具的地点、其被砍的位置。29.同案人陆海军（陆海强哥哥）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左右的一天18时许，我在顺德乐从大闸一员工村的员工楼出租房里面和陆某1、陆某2、陆海强、陆世添、黄某、“阿五”、“阿九”等人一起吃饭饮酒。至当晚19时许，我和陆某1两人还继续在饮酒，其他人离开了。21时许，我听到出租房旁边很吵，当时陆世添进来告诉我们说黄某赌博时怀疑江西人出千，和对方吵了起来。后来黄某还进屋拿了一把菜刀。再后来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走到外面看，见到弟弟陆海强被一名江西男子踢了一脚，我就上前推开对方并踢了对方一脚。之后我就进屋继续和陆某1饮酒。过了几分钟，陆海强、陆世添进屋告诉我说黄某被人抢走菜刀并砍伤眼睛，已叫“阿五”送去乐从医院。我听说黄某被人砍伤，很激动，于是在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出去找砍伤黄某的那名江西男子。我走出出租屋，走到往楼梯方向第三间出租房门口时，见到一名拿着一把菜刀的江西男子过来想砍我。当时那名江西男子看到我手上拿着尖刀就往楼下逃跑，我跑到三楼的楼梯处，有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子挡住我，那名女子拉扯我左手的衣服不让我去追那名江西男子。在拉扯的过程中我右手所拿的尖刀刺到了那名女子左手臂位置，我看到她用右手扶住左手（拉扯的过程中我的刀有没有刺到那名女子的其他部位我就不清楚了），我与那名女子拉扯了约一分钟左右，然后就推开了那名女子继续去追那名拿菜刀的江西男子。当时我看到一名治安员，那名治安员叫我不要动，我跟那名治安员说那名拿菜刀的江西男子砍伤了人，于是那名治安员就去追那名江西男子了。我就回到所住的出租房准备拿钱包去看黄某，上到出租房时，陆某1还在房间。接着我就与陆某1出去，在一楼见到陆世添、陆海强、“阿九”、陆某2等人。我们看到很多警察过来，于是我们就跑了。当时我看到陆世添身上有很多血，我将手上拿的那把尖刀丢进了一条河涌里面，之后与陆某1就去了水藤北围工业区一间家俬厂，当时陆某2、陆海强、陆世添、“阿九”等人都在那里。之后我听“阿九”说黄某在医院被警察控制了，我与陆海强去了罗沙工业区陆某1工作的工厂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说死人了，于是我就与陆海强到了大沥，我坐公交车去了东莞，陆海强就坐车去了南宁。之后我就在东莞茶山做建筑散工。当晚我认识的参与打架的有“阿九”、陆世添、黄某、陆海强。当时“阿九”说他拿木棍与对方的人打，陆世添说他拿铁锤打对方人的头部，陆海强冲过去用拳脚打那名踢他的江西男子，不清楚陆海强有无拿工具。陆海强在1997年在间家具厂工作时弄伤了右眼。陆海军辨认了陆海强、指认了案发现场、陆世添打架时使用的铁锤、黄某打架时使用的菜刀。30.同案人陆世添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晚22时许，我回宿舍时看到黄某从303房跑出来。一会儿，陆海强跑进房说，黄某在外面被人砍伤了，快去拿刀出去帮忙。我和陆海强、陆海军三人就在房间内找工具，我拿了一把铁锤，陆海军在冰箱底下拿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陆海强第一个冲到房外面，我和陆海军随后也冲了出去。当我冲出房门时，见黄某站在楼梯口走廊处，头部流血。陆海强就叫人送黄去医院，陆海强指着前面几个下楼的人说是他们打人。我就拿着铁锤追了下去，陆海强也跟着下去，并指着楼下一摩托车上的两个男子讲就是他们打人。我就冲上去用铁锤打了开摩托车那个人后颈一下，我准备再打坐摩托车后面那个短头发男子时，那男子跳下车就跑，我就在后面追。我跑到二号楼梯附近到二楼处追上那个男子，用铁锤打了那男子颈部后面一下，那男子转身用手打掉我的铁锤，我冲上去抓住那男子的头朝墙撞了一下。此时，听到二号楼梯转弯处有女人的大叫声，我就赶紧跑上去三楼从另一个楼梯口跑下楼逃走。后来我听陆海军讲，他跟着陆海强追上楼梯想打那帮江西人时，对方一个女的在前面拦住他，他用刀捅了那女的两刀，那女的立即全身软下来倒地了。陆世添辨认出周某2、徐某2是被其用铁锤打伤的男子;辨认出陆海强、高某1、陆某2、黄某、陆某1、黎某3、陆海军，其中黄某、陆海军、陆海强等人参与了打架；指认了其作案用的铁锤和陆海军所穿的衣服、其居住的出租屋及其取得铁锤的地点，陆海军、陆海强取得刀具的地点、打架现场，其用铁锤将一名男子打伤的地方、其将一名男子头部撞到墙上并推下楼梯的位置、黄某被打伤的地方，陆海强丢弃刀具的地点等。31.同案人黎某3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晚上23时许，我回到华杰员工村，见许多警察在我住的303房，我就打电话给陆海军，陆海军说刚才与黄某等人和江西人打架，黄某被对方砍了一刀。我又打电话给陆海强，陆海强回答的内容也一样。陆海强叫我去水藤北围工业区“阿九”住的宿舍找陆海军等人会合，我去到“阿九”的宿舍见到陆海军、陆海强、陆世添等人，并将员工村有很多警察的情况告诉陆海军等人。接着陆海军叫我搭他去乐从医院看黄某。去医院的途中，陆海军对我说他在宿舍拿了一把烧烤刀去帮黄某打架，但下楼时有一个女人拉住他，他就拿刀砍伤了那个女人，然后拿刀继续追砍一个江西人，但追到一楼时，见到有治安员过来，他就指着江西佬大喊：前面的那个砍伤人了，治安队员听到了马上去追那个江西人，他趁机跑回三楼宿舍，把刀扔掉，还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就离开华杰员工宿舍楼，他还说不知道那个被他砍的女人有没有事。黎某3辨认出陆海强，辨认出黄某、陆海军、陆世添，指认了其给陆海军40元逃跑费用的地点，其租住的303房，黎展友的宿舍及案发后其与陆海军、陆海强、陆世添见面的出租屋。32.同案人黎展友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2日凌晨1时许，我睡觉时，“阿三”来敲门说想在我宿舍借宿。“阿三”告诉我因为“阿顽”与人打麻将时发生争执，被对方一男子砍伤脸部，“阿三”就去宿舍拿着一把刀帮忙打对方，但被对方一女子拦住，“阿三”就连捅该女子胸部两刀。“阿三”还说见“阿五”持铁锤打中对方一男子后脑。黎展友辨认出陆海军是“阿三”，陆海强是“阿三”的弟弟，指认了其留宿陆海军的地点。33.上诉人陆海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06年1月1日傍晚，我跟老乡黄某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闸黎湖工业区的出租楼下的士多店打麻将，后黄某跟一打麻将的男子发生争执，被现场其他人拉开后黄某先行离开。我见情况不对也上楼到出租房查看，发现黄某不在房间里，接着我听到房外有打斗声，我意识到是黄某和人打架了，于是跟在房间喝酒的陆海军、陆某1及陆某2等人说，黄姓老乡可能在外面跟人家打架了。我在房间拿了一支水烟筒冲出出租房，看到黄某在三楼走廊一侧，被对方一名男子持菜刀砍了头部一刀，还有一名男子在推他，于是我冲上去持水烟筒将持刀男子的菜刀打落在地，水烟筒也掉在地上了，两名男子遂逃跑，于是我扶黄某下楼，在一楼遇见老乡陆某2就叫陆某2将黄某送去医院治疗。我送黄某下到一楼时，看到刚才打人的两名男子骑摩托车要逃走，正好陆世添、陆海军二人追到，我遂指着两名男子告诉陆世添就是他们打黄某的。陆世添听我这么一说，即持铁锤上前砸两名男子，两名男子弃车逃跑上楼，陆世添、陆海军也追上楼去，之后他们怎么打斗我就不清楚了。后来现场来了很多治安人员，我知道闯祸了，遂与陆世添一起逃跑。后来跟陆海军汇合时陆海军说他可能捅死了对方一人。之后我先逃回广西南宁，再逃去云南。一直呆到2019年10月，我看到政府发的关于督促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宣传后，就到当地黎明派出所主动投案。陆海强辨认出黄某、陆海军、陆世添和黎某3；指认了其案发当时作案工具水烟筒、陆世添砸被害男子头部的铁锤、指认了案发现场。关于上诉人陆海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海强在案发过程中，纠合同案人到现场，伙同同案人持械殴打被害人一方，陆海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该对本案死亡及伤害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现有证据证实陆海强并非致被害人徐某1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且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从宽，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并无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海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陆海强持工具积极参与打斗，并向同案人指认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非从犯。本案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陆海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海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