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085795067C。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70207356881XD。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波凯农牧公司”）、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以下简称“旺鑫农牧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波凯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波凯农牧公司、杨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设施农用地用地协议》，该合同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为5年，现协议约定的养殖用地使用年限已过，被上诉人已丧失土地使用权。另，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取得备案后一个月内开工建设，六个月内修建完毕，按照协议约定，国土局已经收回备案登记土地。被上诉人并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七份文件（包括《关于办理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用地备案的报告》、《关于撤销的决定》、《关于同意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登记备案的通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关于办理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环保手续的报告》、《关于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的报告》、《关于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意见的复函》），可以证明上诉人所使用的涉案土地是经过政府以及政府部门联合现场办公指定让上诉人修建养殖场的，是经过合法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所以上诉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2017年6月25日张掖市土地规划勘测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中勘测的甘州区[2017]139号宗地用地勘测定界图中明确标明勘测的就是国有土地，因此，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上诉人在此修建养殖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是经政府各部门联合现场办公指定并同意搬迁至涉案土地，上诉人已在涉案土地上投入1000多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不符合涉案土地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情理。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辩称：1、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养殖用地使用权，即用益物权，具有排他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被上诉人登记备案的养殖用地；2、上诉人认可侵占被上诉人备案登记的养殖用地440亩，其他证据足以印证侵占该土地的事实；3、因马长明、符雲及两上诉人持续侵占被上诉人备案登记的养殖用地，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建设养殖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备案之日起至今已超过5年未建设养殖场，丧失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持有的7份文件丝毫不能证明其取得了40亩养殖用地及400亩土地的使用权。综上，本案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鑫农牧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退出原告土地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旺鑫农牧合作社住所××区，业务范围包括牲畜养殖销售等。2014年，甘州区三闸镇人民政府按照区政府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引进项目带动地方经济发展的总体要求，与原审原告达成招商引资共识，计划在甘州区北山坡滩平山湖乡异肥项目区西侧建设养殖场，项目总投资8000万，占地面积620亩，计划新建标准化牛舍和羊舍，项目区四至为：东至平山湖乡异地育肥项目区，西至北山坡符金宝育林地，南至北山坡公墓区通车路，北至龙首山农业开发公司林带；占地类型为国有未利用地，项目建设2年。2014年8月19日，张掖市土地规划勘测院受甘州区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就原审原告的养殖用地出具编号2014008-032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经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及所在乡村配合进行现场指界、勘测，国有土地为41.0089公顷，其中未利用地40.8407公顷，农用地的交通用地0.16282公顷，用地范围在土地勘测定界图的基础上按界址点坐标测绘计算，1-1用地面积为144867.80平方米（217.3亩），1-2用地面积为265220.83平方米（397.83亩），合计615.13亩。原审原告就上述养殖场建设项目向甘州区兽医局申请备案，该局于2014年8月22日下发养殖场建设备案批复（甘区兽医[2014]293号），载明原审原告申报养殖场的建设期限为一年，其规划符合国土资源局、市畜牧兽医局《关于积极做好全市规模养殖用地保障工作的意见》文件要求，同意备案实施。甘州区畜牧兽医局、甘州区三闸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7日向甘州区国土局开具入园函，同意原审原告在现代循环畜牧产业园区平山湖乡异地育肥项目区以西入园建设10000头肉牛、45000只肉羊，函告该局为原审原告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甘州区三闸镇人民政府就上述关于原审原告养殖场项目区的审查和立项于2014年8月28日分别向甘州区环保局、甘州区发改委行报告。甘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9月4日向原审原告发出肉牛、肉羊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区发改字（备）[2014]522号），通知载明原审原告申报的养殖场建设项目符合登记备案条件，予以登记备案，有效期2年。同时三闸镇人民政府向甘州区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办理甘州区旺鑫农牧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用地的报告》，甘州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关于同意甘州区旺鑫农牧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业用地登记备案的通知》[甘区政国土字（备）（2014）181号]，同意办理养殖业用地备案登记，并要求原审原告做好养殖区内的防洪设施修建，区税务局验收合格后方可开工建设；要求三闸镇及国土所加大备案养殖业用地的批后监管力度，养殖圈舍修建前会同村社干部定点放线，确保按备案的面积、用途及界线使用土地，国土所负责对备案的养殖业用地进行张榜公示；备案的养殖业用地使用期满，如不继续使用，期满后3个月内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土地交回国家；备案的养殖业用地如遇国家建设项目，须无条件退出土地。2016年3月28日，原审原告以2015年初进行项目土地勘察测量时发现被马长明、符雲在其备案的土地范围内私挖乱垦为由，将马长明、符雲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停止侵害，退出土地。经审理后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甘0702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马长明、符雲在原审原告登记备案土地四至范围内靠近符金宝育林地的地带已连续多年进行耕种，2016年又种植了玉米，修建了彩钢房，在原审原告进行养殖用地登记备案前，马长明、符雲一直在该土地上进行土地平整、加推防洪坝等，原审原告登记备案后引起争议，经三闸镇相关部门进行调解以及双方私下协商补偿事宜未果后引起该案诉讼，甘州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原告依法办理了养殖用地登记备案，享有土地使用权，马长明、符雲擅自在诉争土地范围内进行开垦、耕种、建设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判决马长明、符雲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退出原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四至，并清除上述土地范围内的非法建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2016）甘0702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审原告旺鑫农牧合作社于2017年5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涉案土地由波凯农牧公司占用40亩，杨某耕种300余亩玉米，另有部分土地因政府修建防洪渠被占用，原审原告以“涉案土地的实际侵占人系杨某需另案诉讼解决”为由申请撤销对该案的执行，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甘0702执269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1月20日，原审原告将原审被告杨某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排除妨害，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0702民初121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于2017年9月在执行中查明马长明、符雲于2016年将争议的土地转让给了波凯农牧公司使用，并以该案系重复诉讼以及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2018年3月22日，原审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波凯农牧公司、杨某停止侵害，退出土地并恢复原状，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甘0702民初25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生效裁判文书具有强制力和既判力，旺鑫农牧合作社就法院已判决的事项在执行中因执行标的转移或变卖而另行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应继续执行（2016）甘0702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再次驳回该合作社的起诉。2018年11月29日，原审原告旺鑫农牧合作社申请恢复对马长明、符雲的执行，甘州区人民法院以（2018）执恢1535号案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马长明、符雲提出异议，称自2009年经与政府协商同意后由其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旺鑫农牧合作社提起诉讼后得知三闸镇政府已将涉案土地批复给该合作社，该合作社申请强制执行时，其二人已退出土地，杨某及其波凯农牧公司在2016年6月就已实际侵占，现实际占有土地的人并非其二人，故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经审查认为，在执行马长明、符雲一案的过程中，二人已实际退出涉案土地，现杨某及波凯农牧公司自2017年5月占有使用涉案大部分土地，故裁定中止（2017）甘0702执2696号案件的执行，同时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原审被告杨某系原审被告波凯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波凯农牧公司与关联经济组织甘州区三闸镇学海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三闸镇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住所××区七社同一位置，属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域。原审被告杨某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于2016年1月3日以波凯农牧公司名义与符金宝、符雲、马长明签订《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三人将位于××镇防洪坝、西至符金宝农场、南至公墓区公路、北至防洪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审被告，土地现状为夹石荒滩上整理、围埂、未铺设黄土，系三人各自出资整理围埂，符金宝经甘州区林业局登记取得林权证，转让总价款为100万元。根据我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甘州区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先后于2016年11月、2017年3月向原审被告杨某实际控制的上述单位发出告知书。2017年2月10日，区委、区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问题甘州区整改‘1+7’行动方案的通知》，为贯彻落实中央和省市部署要求，就省政府办公厅《舆情参阅》第89期所反映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存在的环保突出问题整改工作制定整改行动方案。其中对上述单位的整改要求是2017年3月31日前对设施进行搬迁、关闭退出，4月20日前拆除建筑设施、恢复原貌。2017年3月21日，三闸镇人民政府根据甘州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甘区政办发[2016]287号文）的文件要求，因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反湿地保护管理的有关规定，应予拆除，就补偿费用与原审被告杨某实际控制的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为228万元，拆迁及地貌恢复时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原审被告的养殖场搬迁至涉案土地，并开始修建养殖场。2017年5月3日，三闸镇政府向甘州区畜牧兽医局上报《关于办理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用地备案的报告》（镇政府发[2017]191号），报告载明该公司位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根据该保护区环境突出问题整改工作要求，该公司养殖场拆除后搬迁至三闸镇北山坡国有荒滩，该公司申请在北山坡修建养殖场，需占用国有土地40亩（折合26666平方米），全部为未利用地，现重新申请报批养殖用地备案手续。2017年5月9日，因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三闸镇政府已与该合作社达成拆迁协议，故甘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甘州区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业用地登记备案的通知的决定》（甘区政发[2017]99号），撤销了该合作社养殖业在湿地自然保护区内用地登记备案。2017年6月1日，甘州区畜牧兽医局向波凯农牧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登记备案的通知》（甘区牧医备[2017]10号），文中载明“经2017年5月11日我局专业技术人员对该养殖场建设规划选址现场勘察审核，所报养殖场计划投资800万元......同意备案，备案期限一年”。2017年6月25日，为测定甘州区[2017]139号宗地用地的面积，张掖市土地规划勘测院受张掖市国土资源局甘州区分局的委托出具编号2017006-041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该报告的用地单位及土地勘测定界表的单位系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权属调查由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及所在乡村配合下现场指界、勘测，国有未利用土地为2.6654公顷，用地范围在土地勘测定界图的基础上按界址点坐标测绘计算，界址点成果表1-1宗地面积为0.3386公顷（3386.45平方米，5.8亩），1-2宗地面积为1.1502公顷（11502.08平方米，17.25亩），1-3宗地面积为0.7492公顷（7491.78平方米，11.24亩），1-4宗地面积为0.1892公顷（1892平方米，2.84亩），1-5宗地面积为0.2382公顷（2382.28平方米，3.57亩），上述合计2.4082公顷（40.7亩）。上述40.7亩土地范围包括在原审原告登记备案的养殖土地范围内。2017年7月5日，三闸镇政府向甘州区环保局发出《关于办理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环保手续的报告》（镇政府发[2017]399号），报告载明该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经区国土局审批同意办理养殖用地登记备案（甘区政国土字（备）[2013]106号），备案面积9.26亩，用于4500只肉羊的养殖用地，该公司位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根据该保护区环境突出问题整改工作要求，该公司养殖场拆除后搬迁至三闸镇北山坡国有荒滩，报批出让北山坡国有土地40亩作为养殖用地长期使用，请求为其办理用地项目环保手续。2017年7月20日，三闸镇政府向区湿地局发出《关于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的报告》（镇政府发[2017]420号），请求为其办理用地项目选址意见。同日，三闸镇政府以及三闸国土资源所于2017年7月20日向区环保局分别出具证明各一份，载明波凯农牧公司报批出让养殖面积40亩，四至为：东至平山湖育肥基地15米，西至杨某租赁地，南至北山坡泄洪河道5米，北至杨某租赁地，分别符合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建设规划以及养殖备案条件。2017年7月27日，甘州区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向三闸镇政府发出《关于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搬迁用地意见的复函》，经现场勘查，该区域位于三闸镇北山坡国有荒滩，地理坐标控制范围不在湿地自然保护区内。2018年1月10日，甘州区祁连山黑河流域山水林田湖生态保护修复湿地项目建设管理处（甲方）与三闸镇政府（乙方）补签《甘州区黑河湿地自然保护区居民转移转产协议》，转移转产名称为甘州区学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在甘州区北山坡畜牧产业园区划定区域为经营户提供便利条件，严格按协议督促经营户在2017年12月31日按期完成转移转产项目，转移转产费用为226.62万元，根据完成进度分期支付。2018年3月2日，甲方将226.62万元支付到三闸镇财税所。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甘州区国土资源局甘州区分局向原审被告杨某作出甘区国土停字[2017]45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及甘区国土改字[2017]451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其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北山坡国有荒滩440亩种植的行为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自收到通知书7日内改正其违法行为，并向其送达了上述通知书及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对杨某进行了询问，询问主要内容为杨某在北山坡旺鑫养殖用地种植玉米的相关情况，杨某称其未经批准在涉案土地准备种植玉米400多亩，并现场进行了勘测，所占土地笔录反映为440亩。因原审被告杨某的公司即波凯农牧公司位于张掖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此前经其办理一系列搬迁手续后，被告杨某将其公司的养殖场修建于涉案土地四至范围内，占用土地40亩，但因涉及本案纠纷，被告杨某就上述40亩土地向甘州区国土资源局报备未果。张掖市自然资源局甘州分局于2020年6月5日向马长明、符雲发出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二人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三闸镇北山坡国有土地433.07亩，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拟进行处罚，但因涉本案诉讼尚未进行听证及作出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土地；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小部分属于农用地，绝大部分属于国有未利用土地，在原审原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前，该土地由马长明、符雲已经违法占用并进行土地平整、加推防洪坝，原审原告取得诉争土地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虽然用地协议约定的备案养殖业用地使用期限为五年，且备案的设施农用地在备案通知取得后一月内开工建设，六个月内修建完毕，逾期收回原备案登记土地，但因马长明、符雲先行违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原审原告客观上无法在备案的有效期内进行养殖场建设项目，遂提起诉讼并胜诉。该案执行过程中，发现马长明、符雲已退出土地，涉案土地又由原审被告波凯农牧公司占用40亩，杨某耕种400余亩玉米。原审被告波凯农牧公司、杨某搬迁至涉案土地的养殖场虽然经畜牧兽医局登记备案，土地管理部门亦对波凯农牧公司申请的40余亩未利用地进行了勘测定界，三闸镇政府亦是根据黑河湿地保护区环境突出问题整改工作要求，报批出让三闸镇北山坡国有荒滩40亩作为养殖用地长期使用，请求区环保局为其办理用地项目环保手续，湿地局为其办理用地项目选址意见等，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确定给了原审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一经设立就具有物权性质，原审原告有权排除包括发包人在内的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干涉和侵害。在执行马长明、符雲排除妨害一案中，侵权人马长明、符雲已经退出涉案土地，表明该案中被执行人侵占土地的违法行为已经停止实施，妨碍原审原告权利的障碍已经排除，判决书确定的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退出土地的义务已不具有执行的前提条件，原审被告因其养殖场搬离湿地保护区而搬迁至涉案土地，客观上虽存在政府介入行为，但最终并未取得合法的用益物权，因此原审被告的妨害行为对原审原告而言属新的侵权行为，失去了再次直接排除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审原告另案起诉时应进行实体处理。原审在处理过程中，未进一步明确查清原审被告占用土地的的前因后果，且原审被告亦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审认为不符合起诉要求，直接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系程序错误，因此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702民初2574号民事裁定书。现原审被告波凯农牧公司、杨某的违法侵占行为持续进行，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原审原告行使权利的障碍。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退出原告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702民初2574号民事裁定书；二、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杨某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退出原审原告张某1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四至：东至平山湖乡异地育肥项目区，西至北山坡符金宝育林地，南至北山坡公墓区通车路，北至龙首山农业开发公司林带），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两月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杨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及第四十一条“开发未确定使用权的国有荒山、荒地、荒滩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确定给开发单位或者个人长期使用。”规定，由国家所有未确定使用权的国有未利用地，经依法批准可确定由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本案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就涉案土地经甘州区三闸镇人民政府上报，甘州区人民政府经会议研究作出甘区政国土字（备）[2014]181号《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甘州区旺鑫农牧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业用地登记备案的通知》，同意办理养殖用地备案登记。后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于2014年12月8日又与张掖市国土资源局甘州分局、三闸镇人民政府签订《设施农用地用地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使用甘州区北山坡滩总面积410089平方米的土地从事养殖业。据此，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已依法办理涉案土地登记备案手续，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自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因涉案土地先后被案外人马长明、符雲及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客观上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占有、使用及收益。上诉人波凯农牧公司、杨某虽主张已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其有权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养殖场。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修建养殖场的40亩土地曾向政府部门进行报批，但最终并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手续。对其余占用土地，上诉人波凯农牧公司、杨某也未取得土地许可使用手续。故其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属违法侵占行为，被上诉人旺鑫农牧合作社要求侵权行为人停止侵害并排除妨害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安凤梅审判员 尹建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