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敏，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挺，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耀琪，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志东，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原审第三人：北海市源然石英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湖南路****。 法定代表人：范先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孙新华，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广西北海市。 上诉人赵敏因与上诉人蔡挺、原审第三人王志东、北海市源然石英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然公司)、孙新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李小芳，上诉人蔡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阚耀琪，原审第三人孙新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志东、北海市源然石英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敏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赵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赵敏交来的款项共计250000.00元存在错误。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2月7日，赵敏按蔡挺要求分多次共将现金250000.00元交给蔡挺作为前期投入的资金。2013年9月13日，蔡挺以买家具和交税为由，要求赵敏再投资45050.00元，该款项也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仅认定赵敏交来250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王志东主要负责三方合伙购销石英砂业务，其未到庭为由，认定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清三方合伙过程中投资及收益情况，驳回赵敏要求分配收益款的主张存在错误。三方合伙期间至少收取3275119.31元的货款。由于蔡挺是负责账务处理的，其清楚王志东的购销行为，并持有三方合伙期间所有的账务账册、凭证，但拒不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清三方合伙的投资及收益的情况下，且赵敏应向全部合伙人主张权利为由，认定赵敏请求赔偿投资款295050.00元没有依据存在错误。1、2013年7月起，赵敏应蔡挺的要求，将三方合伙体的网上银行账户、银行卡等均交由蔡挺管理。2013年7月18日，永耀公司支付货款287565.29元，同年8月1日支付货款300000.00元，该两笔货款共计587565.29元。但蔡挺收到该款项后，并未通知赵敏，而是擅自将该笔款项挪作私用。为此，蔡挺出具《歉意书》给赵敏，认可其收到货款587565.29元后，未经赵敏同意便归还给出借人，损害了赵敏的利益。而蔡挺辩称的出借人刘克俭、苏款、翁远德，赵敏并不认识，更未经过赵敏与王志东的确认，如果存在借款关系也与三方合伙体无关，蔡挺无权挪用三方合伙体的收益归还其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在认定三方合伙有收益，且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却认定不具备从收益中预先扣除赵敏投资款的条件，违反了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存在错误。2、蔡挺负责三方合伙分红和账务处理，赵敏请求蔡挺赔偿投资金额是因为蔡挺私自挪用三方合伙体资金的行为损害了赵敏利益，与三方合伙是否存续无关，王志东未挪用资金，不存在向王志东主张权利的情况。四、一审法院仅认定蔡挺擅自挪用合伙账户款项537559.42元，判决蔡挺赔偿赵敏179186.00元存在错误。五、赵敏请求蔡挺赔偿律师代理费用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存在错误。赵敏多次主张蔡挺返还投资款和收益分配款，但蔡挺均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诿，赵敏无奈只能提起诉讼，并因此支出了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的支出是基于蔡挺的违约行为给赵敏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赵敏主张蔡挺承担律师代理费合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决驳回赵敏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蔡挺辩称：一、一审法院超出赵敏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并作出判决。1、在一审中赵敏主张退还投资款和分配收益，一审判决赔偿损失，与起诉请求不一致。2、一审中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即合伙体的利润、是否存在债权等未进行核算。那么就不应将580000.00元的收益款直接三人平分，根据合伙协议是收益先减去成本，剩下的利润三方平分。在成本尚未核实清楚的情况下，按零成本核算，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二、一审对赵敏出资140000.00元已经查明，其本人也予以认可，该部分请求已经履行完毕。三、一审认定蔡挺挪用账户580000.00元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九页认定2013年7月18日汇入287559.42元，2013年8月1日汇入30000.00元计算错误，应该是300000.00元，合计应为587559.42元，即不存在220000.00元再加上317559.42元的问题，220000.00元已经包含在587559.42元中。该部分是蔡挺挪用，还是别人应得收益即合伙体的债权，应由源然公司、王志东出庭说明，待核算成本后，再行处理。四、赵敏挪用200000.00元应当赔偿。一审认定在蔡挺管账期间未经赵敏同意，花费580000.00元收款属于挪用行为，赵敏亦在其管账期间，从账户支出200000.00元，至今无法说明是否存在挪用行为。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敏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孙新华述称：同意赵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上诉人蔡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项判决，并改判赵敏向蔡挺支付利润分配款66666.70元（200000.00元分三份）。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应当超越赵敏诉讼请求范围而判令蔡挺另外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赵敏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在起诉立案时，赵敏的诉讼请求原为：要求蔡挺赔偿投资金额295050.00元及收益分配款70000.00元。本案经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后，赵敏认为其应当获得的收益分配款为926689.77元，因此，赵敏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蔡挺赔偿赵敏收益分配款856689.7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从赵敏提出的诉讼请求看，其主张的权利标的应当是投资金额295050.00元和收益分配款926689.77元，据此，一审法院应当围绕投资金额和收益分配的相关事实和法律问题作出裁判。2、一审法院实际已经作出了不予支持赵敏诉讼请求的认定。关于收益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购销石英砂业务主要由王志东进行，而王志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三方合伙过程事投资及收益情况，且赵敏无证据证实应分配收益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敏要求分配收益款的主张。关于投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无法查清三方合伙的投资及收益情况下，不具备从收益中预先扣除赵敏投资款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蔡挺赔偿投资款2950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此，一审法院其实已就赵敏关于投资金额和收益分配的主张作出了不予支持的认定。3、一审法院另外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走出了赵敏的诉请范围。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蔡挺损害了赵敏的利益，所以判决蔡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赔偿责任在法律关系上应归类于损害赔偿纠纷，其权利主体、构成要件和法律关系定性均不用于赵敏主张的投资金额和利润分配，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应当审理裁决的范围。二、蔡挺并未挪用合伙款项，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2107500019300135110（以下简称5110账户）内的资金并非全都属于合伙体。本案用于结算石英砂货款的20×××80银行账户（以下简称4580账户）与5110账户内的收入并非全部都是蔡挺与赵敏、王志东的合伙收入，部分款项属于案外人林飞、白宝权、小韦等人的合法收入。本案一审时，蔡挺提供的过磅单等相关证据以及王志东在孙新华诉讼案件出庭应诉的庭审笔录中，已经证明了案外人林飞、白宝权、小韦等人运送砂石并以5110账户收取应收货款的事实。因此，5110账户收到永耀公司支付给林飞、白宝权、小韦等人货款时，应当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林飞、白宝权、小韦等人，王志东在孙新华诉讼案件中承认了该事实的存在。2、因赵敏投资不足，为合伙体经营合伙事务而对外融资，合伙体应当及时返还，不属于挪用合伙体财产。因赵敏投入资金不足，王志东称合伙体销售给永耀公司的石英砂供应不足，永耀公司提出不予支付货款，由此必然给合伙体经营带来更大困难。蔡挺和王志东要求赵敏继续投资，但是称已无资金继续投入，因此，赵敏和王志东同意蔡挺联系案外人梁绍洪、刘克俭、苏款、翁远德等人以合伙体的名义融资以继续运送石英砂。至于究竟运输了多少立方量的石英砂石，相应的证据由王志东保管，蔡挺并不清楚，而王志东在孙新华诉讼案件中称其完全清楚，并将部分信息告知法庭。对于合伙体对外融资，应当在取得永耀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及时支付给案外人梁绍洪、刘克俭、苏款、翁远德等人，这行为不应不属于挪用合伙财产。3、一审法院对《歉意书》存在误解。该歉意书是赵敏草拟并要求蔡挺照抄的，《歉意书》中所述资金支向，并不是蔡挺自认挪用合伙财产归个人使用，而是向赵敏说明资金的用处，是对银行账户收付款情况的一个客观陈述。4、4580账户和5110账户的资金往来须由王志东及源然公司出面澄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不当的。三、赵敏擅自取走的200000.00元应按合伙协议由三合伙人共同平分。蔡挺认为，该200000.00元款项的支取发生在赵敏管账期间，账户是受赵敏控制的，其他人无法进行相应操作，赵敏擅自支取合伙账户的行为并未经合伙体商议，作为合伙财产，赵敏应当将这2000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66666.70元返还给蔡挺。综上所述，蔡挺认为一审法院在不予支持赵敏关于投资和收益分配请求后，超出赵敏诉请范围判令蔡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况且蔡挺并未有损害合伙体利益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进行裁判。 被上诉人赵敏辩称：不同意蔡挺的上诉请求，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蔡挺对合伙体进行分红和财务处理，资金和账册均由其掌控，其请求赵敏支付分红没有依据。二、蔡挺挪用投资款，其应当赔偿投资收款和分红给赵敏，蔡挺的行为给赵敏造成了损失。三、蔡挺挪用投资款，侵害赵敏的合伙利益，其主张有部分款项是案外人的，但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赵敏没有占有200000.00元的款项，蔡挺是工商银行的员工，其带赵敏办理的银行卡。银行卡虽然由赵敏持有，但并不知道密码，都是由蔡挺带赵敏去银行转账。2013年7月11日之后，银行卡已经由蔡挺实际掌控，赵敏无法使用该卡。蔡挺主张赵敏侵占20万元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蔡挺的上诉请求。 孙新华述称：蔡挺的上诉不属实，不同意蔡挺的上诉请求。孙新华也应作为投资人，投资人实际应为4人。合伙后进行一次分红，金额为20000.00元。孙新华投资290000.00元并没有收回。希望蔡挺能将账册交出。 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挺违约，赔偿给赵敏投资金额295050.00元及收益分配款70000.00元；2、判令蔡挺赔偿赵敏收益分配款856689.77元；3、蔡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 蔡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赵敏向蔡挺支付利润分配款66666.70元（200000.00元分三份）；2、一审诉讼费用由赵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赵敏（甲方）、王志东（乙方）、蔡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合作收购包销何超和生产的石英砂，经三方友好协商，作如下协定。一、甲、乙、丙三方各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分成；二、甲方负责前期资金投入，以后每月分红时先收回甲方前期投入及相关费用后再分成；三、每月、每次货款回笼统一存入甲、乙、丙三方认可的由甲方提供的账户，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丙方进行监督；四、乙方负责产品的购销等相关工作；五、丙方负责分红、账务处理、协商甲、乙双方有关事项；六、本协议一年一定，在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退出，则要赔偿违约金50000.00元；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八、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下方有赵敏、王志东、蔡挺三方签名捺印，另外赵敏签名处括号内有写有孙新华姓名。赵敏称孙新华的名字系赵敏所写。上述协议签订后，合伙人即对合伙事务进行运作。庭审中，赵敏、蔡挺均称赵敏、蔡挺、王志东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解除。赵敏、蔡挺确认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合伙各方未对合伙收益情况进行对账、结算。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赵敏交运费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8000.00元、年终奖40000.00元、活动费2000.00元、还交现金150000.00元。蔡挺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敏交来款项的情况。收据显示，赵敏交来的款项共计250000.00元。2014年1月15日，蔡挺向赵敏出具《歉意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8月1日与王志东、赵敏协议合作经营合浦山口镇的石英砂。因为投资人赵敏在经营过程中资金不足，本人未经过赵敏的商量，向朋友刘克俭借入100000.00元，苏款50000.00元，翁远德13000.00元。所有借的款项均未存入对公账户。后来2013年7月18日厂方汇入287559.42元。8月1日汇入300000.00元。未与赵敏商量擅自将款项如数归还给投资者（借款人），至今为止网上银行、账户未归还赵敏。本人已认识到此行为伤害到投资者赵敏，特此深表歉意，同意在2014年3月4日前与赵敏清算。”蔡挺至今未与赵敏进行清算上述歉意书中所涉款项。 一审另查明，赵敏提供的《账》为蔡挺制作，账中列明“账号01×××30，账户源然公司”。《账》中列明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该账户的收支及余额情况。该账显示2013年8月12日，源然公司5110账户向赵敏转货款137583.00元及50000.00元，与蔡挺提供的5110账户银行流水单对应。 一审再查明，源然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黄荣刚。20×××80银行账号（以下简称“4580账户”）户名为源然公司，2012年11月12日赵敏向工商银行申请开立的5110账户亦为源然公司名下账户。蔡挺称赵敏受托在工商银行开立5110账户，赵敏从2012年11月21日开始使用5110账户，赵敏管理该账户至2013年7月。赵敏及蔡挺均确认开设5110账户作三方合伙经营用。赵敏还确认管理账户，但称其并未实际操作该账户。赵敏统计5110账户（1294000.00+30000.00=1594000.00元）及4580账户（1681119.31元）共计款项为3275119.31元，均是三人合伙的收入，该款应属于三人收益款，应当进行分配，但赵敏对其所称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赵敏、王志东、蔡挺三人为共同参与合作收购销售石英砂，于2012年8月1日自愿签订《协议》，协议对经营内容、三方分工、前期投资、利润分配等进行约定，三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的个人合伙。赵敏与孙新华曾系夫妻，赵敏将孙新华姓名写在自己姓名后方，协议三方文义表述，孙新华与赵敏应属一体，为三方合伙中的一方（甲方）与王志东、蔡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敏及蔡挺均确认三方未曾对合伙财产及收益进行清理和结算，三方合伙关系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解除。涉案5110账户虽为三方认可的由赵敏开立的用于经营石英砂的账户，但赵敏与蔡挺均无法说明现有证据中的5110账户中的资金往来，对王志东的购销行为亦不了解。本案中，三方合伙购销石英砂业务主要由王志东进行，王志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三方合伙过程中投资及收益情况，赵敏诉称5110及4580账户的款项3275119.31元为应付配的收益款，蔡挺反诉称5110账户2013年1月4日及1月25日转出的三笔共计200000.00元为应分配的收益款，均无证据证实，对赵敏在本诉中要求分配收益款的主张及蔡挺在反诉中要求分配利润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在三方合伙关系未解除期间，投资款属于合伙财产。《协议》中载明甲方负责前期资金投入，以后每月分红时先收回甲方投入及相关费用后再分成，即在三方分红时先从收益款中扣除赵敏的投资、费用支出。本案中，在无法查清三方合伙的投资及收益情况下，不具备从收益中预先扣除赵敏投资款的条件。王志东为合伙一方，既使合伙无法存续，针对投资款问题，赵敏应向损害其利益的其他全部合伙人主张权利。赵敏要求蔡挺赔偿投资款2950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挺管账期间5110账户于2013年7月22日向源然公司转账两笔共计220000.00元（摘要上交税款），赵敏据此主张三人合伙有经营收入1294000.00元（即220000.00元除以17%增值税率），但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蔡挺辩称，该笔220000.00元是包括案外人林飞、白宝钗等经营者经营石英砂的税款。涉案《歉意书》系蔡挺所写，其自认厂方2013年7月18日收到厂方汇入287559.42元及2013年8月1日汇入30000.00元（共计317559.42元）未予分配。蔡挺辩称，为了解决合伙经营资金问题自己对外举债，并将厂方汇款用于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累积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个人合伙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的规定，合伙财产的处分应由各方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蔡挺在管理合伙账目期间，未经三方协商一致，擅自处分合伙账户中款项系擅自挪用合伙财产，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合伙利益。蔡挺的抗辩事由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查5110账户自设立之日至2013年7月22日期间资金入账情况，220000.00元税款与三方合伙经营收入不匹配，赵敏主张三方合伙收入1294000.00元（220000.00元税款除以增值税税率17%），亦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赵敏、蔡挺、王志东三方合伙过程中，蔡挺未经合伙人协商一致，擅自挪用合伙账户款项为537559.42元（即220000.00元+317559.42元），损害了其合伙人利益。根据三方约定按各占三分之一比例分成的约定，本案中，蔡挺应赔偿赵敏损失为179186.00元（即：537559.42除以3后四舍五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挺赔偿赵敏损失179186.00元；二、驳回赵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挺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41.90元，由赵敏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26.70元，由蔡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三方合伙经营过程中，在赵敏管理5110账户期间，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从中先后支取款项387583.00元（137583.00元+50000.00元+200000.00元）。蔡挺在管理合伙账目期间，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先后支取款项587559.42元（即：287559.42元+300000.00元），其中163000.00元用于支付《歉意书》中的借款。 另查明：王志东还从赵敏处支取44050.00元用作经营，王志东持有相关购销业务、活动支出凭证资料，但至今未交出并与赵敏、蔡挺结账。2013年春节，合伙人还进行过一次共计40000.00元的分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利润共享。合伙当事人应当诚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维持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对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赵敏、蔡挺及王志东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伙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诚实履行义务，维持合伙人的共同利益。 赵敏为三方合伙体共投入资金250000.00元，合伙经营期间赵敏擅自取走387583.00元（即：137583.00元+50000.00元+200000.00元），扣除其投入的资金250000.00元，余下为其侵占部分即137583.00元，其中的三分之一即45861.00元应当返还蔡挺；因赵敏的投资已收回，故对其要求蔡挺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44050.00元所属不明，账目不清，亦不予支持，可在今后处理。蔡挺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走合伙账户款项587559.42元（即：287559.42元+300000.00元），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其擅自取走587559.42元扣除偿还合伙债务163000.00元后，剩余利润部分按三合伙人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计算，蔡挺应返还赵敏141519.81元，即：（587559.42元-163000.00元）÷3＝141519.81元。此外，蔡挺主张220000.00元款项系交纳税款及赵敏据此220000.00元推算出的合伙经营收入应有1294000.00元因均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合伙人王志东应分得合伙收益，王志东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蔡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赵敏141519.81元； 三、上诉人赵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蔡挺45861.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赵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蔡挺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41.90元，由赵敏负担16000.90元，由蔡挺负担3141.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26.70元，由赵敏负担1226.70元，由蔡挺负担7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8.60元，由蔡挺负担6320.58元，由赵敏负担14748.02元。（蔡挺交纳21068.60元，赵敏交纳19141.90元，本院退还赵敏4393.88元，退还蔡挺1474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