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权，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菁，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莉莉，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达，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梁永权因与被上诉人林莉莉、林俊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莉莉偿还梁永权借款本金432000元及利息3865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5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665天；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631天；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5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592天）；3.判令林俊达对林莉莉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林莉莉、林俊达向梁永权赔偿律师费用损失共60000元、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用损失870元；5.判令林莉莉、林俊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与四份《借款合同》不一致，以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准，并认定《还款协议》包含了对借款人此前义务的清理与结算错误。（一）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而《还款协议》的内容仅对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对还款时间、担保责任以及逾期还款责任作出了新的约定，该变更是对432000元借款本金部分还款方式和期限的变更，未涉及借款利息的问题，亦未明确约定免除林莉莉的借款利息，《还款协议》对于免除利息这一事项约定不明确，应当推定为未变更。因此，在对合同变更的部分有明确约定，但是对另一些内容的变更不明确时，对约定不明确的部分，原有合同的相对应内容仍继续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继续履行。（二）林莉莉对利息的约定明知且无异议，其主张《还款协议》免除利息无事实依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1月，因林莉莉长期未还款，梁永权再次催告林莉莉返还本金及利息时，林莉莉才提出签订新的还款协议，并希望梁永权免除部分利息，但梁永权均未提出过此前有免除利息的约定。（三）《还款协议》并非是对此前义务的清理与结算，而是对《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变更。一审判决既认为《还款义务》是此前义务的清理与结算，又依据《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支持梁永权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存在矛盾。二、一审判决酌定梁永权合理必要的律师费用为25000元错误。（一）梁永权主张的60000元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首先，本案涉案标的达879370元，律师全阶段代理，根据广东律师收费标准，可在66262元至110000元的幅度内收取，本案收取60000元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其次，本案时间跨度大、证据资料收集难度大、工作量大、律师参与人数多，在代理过程中，代理律师反复与梁永权确认、清理借款金额、制作表格及对涉及的法律问题进行开会讨论。（二）梁永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0000元，实际损失60000元。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的约定，林莉莉多次违约逾期还款，拖欠借款多年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梁永权为实现债权的全部律师费损失。林莉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林俊达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梁永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莉莉及林俊达偿还借款本金共计432000元；2.判令林莉莉及林俊达偿还利息共计3865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5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665天；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5年9月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631天；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5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2月25日，共1592天。）；3.判令本案律师费60000元由林莉莉及林俊达共同承担。4.判令梁永权先行代垫支出本案的财产担保费用870元由林莉莉及林俊达承担；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莉莉及林俊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9月7日、10月17日、11月8日，梁永权与林莉莉、林俊达先后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约定林莉莉向梁永权分别借款100000元、50000元、250000元、5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365天、60天、150天、90天，均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均约定借款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四份借款合同中同时约定借款方未经出借方同意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林俊达在四份《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梁永权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林莉莉提供了借款。2018年7月7日，梁永权与林莉莉、林俊达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确认林莉莉在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总共向梁永权借款464000元整。并确认“截止2018年7月2日，借款人还有借款¥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元整）尚未归还给出借人。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借款人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剩余借款共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元整）归还完毕。”协议第二条的内容为：“如借款人在2020年6月30日前仍未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则归还日期则相应延长，直至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为止。同时从2020年7月1日起，还需向出借人支付未归还部分借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担保人林俊达对第一条的借款432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20年4月，梁永权因本案借款纠纷支付了法律咨询与律师服务费60000元，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用8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审查焦点为：1.梁永权要求林莉莉支付2020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是否有依据；2.梁永权要求林莉莉提前偿还借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梁永权要求林莉莉承担律师费用、保险费用是否合理；4.林俊达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分别审查如下：对于焦点1，梁永权主张按照四份《借款合同》的约定以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从借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林莉莉主张应该按照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确定利息。一审法院审查后对林莉莉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是：第一，《还款协议》与四份《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是独立的协议，二者内容如不一致，应以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准。第二，《还款协议》包含了对借款人此前义务的清理与结算。按照通常理解，除非另有约定，明确借款人的还款义务的范围是签订还款协议的必要前提。《还款协议》“截止2018年7月2日，借款人还有借款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元整）尚未归还给出借人”的表述是对借款人此前义务的清理与结算，明确了借款人的义务。由于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在2018年7月7日前已经届满，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借款人客观上所应承担责任既包括合同所约定的还款责任，还包括逾期未还款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是对借款人这两种责任的一并清理与结算，并非仅是对《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改变。第三，从《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可以推断出借款人无需支付2020年7月1日前的利息。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如借款人在2020年6月30日前仍未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归还日期则相应延长，直至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为止。同时从2020年7月1日起，还需向出借人支付未归还部分借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内容约定了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承担未归还部分借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违约责任是责任人因违约所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换言之，当事人违约时应该承担的责任必然大于守约时，如此才能敦促当事人守约。如果按照梁永权的主张，借款人需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承担2020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则借款人守约的义务反而大于违约的责任，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梁永权要求林莉莉承担2020年6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归还432000元借款的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前，梁永权在本案起诉时该期限尚未届满。但是，根据林莉莉的陈述，其预计自己无法在2020年6月30日前全部偿还该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而，对于梁永权要求林莉莉提前偿还432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林莉莉如未在2020年6月30日前履行完毕上述还款义务，则从2020年7月1日起还需向出借人支付未归还部分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梁永权主张林莉莉支付利息中所包含的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的标准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焦点3，梁永权主张林莉莉承担律师费损失60000元，林莉莉表示同意承担该律师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梁永权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60000元，但是根据本案的争议标的金额以及双方的争议程度，结合本地律师费的一般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中梁永权合理必要的律师费用为25000元，该费用应由林莉莉负担，对于梁永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梁永权主张林莉莉承担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用损失870元，该损失属梁永权维权的必要支出，梁永权的请求符合四份《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梁永权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份《借款合同》中林俊达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并无约定担保范围，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担保人林俊达对该协议第一条的借款432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林俊达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还款协议》的约定为准，即承担对432000元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梁永权要求林俊达承担其他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永权偿还借款4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俊达对林莉莉的上述432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永权赔偿律师费用损失25000元、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用损失870元，合计25870元；四、驳回梁永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97元，由林莉莉、林俊达共同负担4084元，梁永权负担2213元；诉讼保全费4912.5元，由林莉莉、林俊达共同负担2560元，梁永权负担2352.5元。本院二审期间，梁永权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梁永权、梁永权妹妹梁燕霞、林莉莉及林俊达的微信账号信息页手机截图4页；2.梁永权、梁永权妹妹梁燕霞、林莉莉及林俊达四人组成的微信群成员页面截图及聊天记录截图共11页。林莉莉质证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认为聊天记录是本案各方对利息进行过协商，但是未进行书面确认，也没有达成统一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梁永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核对，但因林莉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天内容仅能反映协商还款的过程，不能反映林莉莉确认案涉借款本息，故对的拟证事实不予采信。二审中，林莉莉、林俊达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林俊达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梁永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经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二、梁永权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还款协议》并未免除林莉莉在2020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梁永权与林莉莉、林俊达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第一条确认梁永权共向林莉莉出借借款464000元，并确认“截止2018年7月2日，借款人还有借款¥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元整）尚未归还给出借人”。该条协议是对当事人各方此前多笔借款往来的清理与确认，其中“464000元”是对梁永权实际出借本金的确认，紧随后文的“432000元”应认定为是对2018年7月2日林莉莉尚欠梁永权借款本金的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并未就2018年7月2日前的利息标准进行重新约定，依照《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仍应以之前各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现梁永权并未主张2015年9月7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此笔借款的利息不予处理。二、各方对林莉莉2018年7月2日尚欠梁永权的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并将借款展期至2020年6月30日。《还款协议》第一条中“借款人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剩余借款共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元整）归还完毕”的约定应认定为是对借款本金432000元还款期限的展期，故《还款协议》第一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重新约定，仍应以此前四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计息。三、各方通过《还款协议》重新确定了2020年7月1日起林莉莉还款的利息标准。对于《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如借款人在2020年6月30日前仍未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则归还日期相应延长，直至将剩余借款归还完毕为止。同时从2020年7月1日起，还需向出借人支付未归还部分借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认定为是对借款展期后林莉莉仍未按约定还款时应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结合梁永权、梁永权妹妹林梁燕霞、林莉莉及林俊达在微信群中对还款及利息进行协商的聊天记录，梁燕霞提出“方案二是2016-2019年是3%，然后2020年开始6%”，林莉莉反复提到“2020年开始也是按43万几计百分之6”，可见各方对于2020年后利息降低无异议，而《还款协议》第二条之约定亦表达了2020年7月1日之后按降低后的利息标准计息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还款计划》中重新约定了林莉莉2020年7月1日后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为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逾期利息对应的本金，应结合《还款协议》全文进行理解，前述分析已认定《还款协议》中“借款”仅是对本金的确认，故《还款协议》第二条中的“借款”也应认定为是本金，且除2018年7月2日之外，各方均未对借款本息进行重新对账和确认，故2020年7月1日后逾期利息的本金仍应以2018年7月2日各方确认的432000元进行计算。结合上述分析，本院将林莉莉2020年7月1日前应偿还梁永权的利息计算如下：本金借款期间利息标准利息100000元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7月2日共1061天月2%69764.4元250000元2015年10月18日至2018年7月2日共988天月2%162410.9元50000元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2日共966天月2%31758.9元432000元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6月30日共728天月2%206791.9元故林莉莉应偿还梁永权2020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总额为470726.1元（69764.4元+162410.9元+31758.9元+206791.9元）。2020年7月1日后的利息，以本金43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一审判决基于《还款协议》的约定，认定林俊达对上述林莉莉欠梁永权的432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梁永权与林莉莉、林俊达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林莉莉应承担因自身违约给梁永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故梁永权主张林莉莉赔偿其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林莉莉未参与梁永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梁永权聘请律师的费用情况等也未与林莉莉协商，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梁永权律师的代理情况以及本地律师收费标准的情况，酌定林莉莉赔偿梁永权因实现本案债权合理必要的律师费用为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永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永权偿还借款432000元及利息（2020年6月30日前利息共470726.1元，2020年7月1日后的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梁永权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97元，由林莉莉、林俊达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4912.5元，由林莉莉、林俊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4元，由林莉莉、林俊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曾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