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茂松，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建国，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星光路怡景小区**。法定代表人：张立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李茂松因与被申请人朱建国、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9）黔0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20）黔民申1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茂松的委托代理人雷毅及被申请人朱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松申请再审称，本案因朱建国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工程标准的铝芯变压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茂松无法向百里公司交付工程、工程款无法结算。1.根据李茂松《付款承诺书》中关于“······引发造成合同违约金由李茂松承担（详见朱建国设备供应合同）”，朱建国提供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第一条说明部分载明“箱变内变压器为铜芯干式变压器·····”，结合李茂松与百里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为铜芯变压器，案涉工程设备应认定为铜芯变压器，朱建国未按约定提供合格设备，不具有付款请求权。2.《付款承诺书》特别强调“通电”，基于案涉工程的特殊性，其合同目的在于设备通电使用，因朱建国原因导致无法通电，付款条件不成就。3.经与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核实，朱建国安装的两台变压器根本不是其生产，系套用其生产编码，也不是从其处购买，朱建国存在欺诈行为。4.案涉设备已经被朱建国自行运离现场。综上，李茂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朱建国辩称：1.其与李茂松之间无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案涉变压器为铜芯变压器。变压器生产厂家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已对铝芯一事作出说明并提交一审法院。至于李茂松与百里公司之间的约定，其并不知情。2.李茂松出具《付款承诺书》强调通电问题，因业主方工地停工且害怕负担变压器发生的高额基础电费，故业主方并未向供电局申请通电。通电的主导权在业主方，其只是协助办理通电手续。且《付款承诺书》载明“要求甲方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通电”这句话也体现了业主方处于通电的主导地位。李茂松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其与贵州亚美高电气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均证明案涉两台变压器系自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4.由于案涉变压器在户外风吹日晒一年多都未启用，为避免设备自然损坏及可能发生被盗，故其于2019年9月29日在征得业主方同意后将变压器运回贵州亚美高公司保养。待李茂松付清款项后，立即交付案涉变压器。综上，李茂松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申请人百里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方是与李茂松签订的安装两台63×××**铜芯变压器设备合同，该合同与朱建国无关，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并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支付34万元。设备安装后期其方方知李茂松将安装工程转包给朱建国，其方发现安装的两台变压器为铝芯变压器，则不予确认该工程，同时拒绝支付给李茂松安装工程款，并要求退回不合符合标准的变压器，自然终止合同的履行，2019年朱建国已将两套铝芯变压器自行拆除收回，诉讼标的物自然没失，且一审原告朱建国自动放弃了向李茂松索要设备款的主张。原审原告朱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40000元；支付原告因追索此笔款项所花费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2、支付原告从2018年9月15日起自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185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自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天人民币1039.5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百里公司与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立新，被告李茂松在承接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国际”项目供电工程时，对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欠款，经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里公司、李茂松三方协商，并签订结账清单，且被告李茂松与被告百里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百里国宾城施工供电变工程合同》，约定李茂松为百里公司在安顺市开发区里国宾城安装二台63×××**铜芯干式供电变压器，核定价值为340000元，由李茂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百里公司，该款项系抵扣李茂松对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欠款，百里公司实际不向李茂松支付该款。后被告李茂松将百里国宾城安装二台63×××**铜芯干式供电变压器的购买安装交由原告朱建国实际实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朱建国从案外人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型号为ＹＢＭ-630／10-0.4的箱变2台、型号为ＤＦＷ-630／10-1／2的对接箱一台，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07900元。原告朱建国将采购设备安装完毕后交付给被告李茂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所安装的两台变压设备系铝芯变压器。变压器安装完毕后，被告李茂松于2018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今尚欠朱建国百里置业有限公司安装临时施工用电630ＫＶＡ变压器两台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261235.00元，该款因甲方原因一直未要求通，因此未拨付该款。如通电后，该款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该款，由朱建国负责追讨该工程款，并由李茂松承诺在2018年9月15日前要求甲方通电并支付该款。如因所承诺时间未支付该款，引起造成合同违约金由李茂松承担。（详见朱建国设备供应合同）。并因此引发法律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由我李茂松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承诺人：李茂松2018年8.21.”。另外，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李茂松将百里国宾城安装二台63×××**铜芯干式供电变压器的购买安装交由原告朱建国实际实施，并在原告安装完毕后，于2018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付款承诺书，认可其差欠原告安装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为人民币26123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李茂松支付其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被告李茂松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261235元，而非原告诉请的34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茂松承担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的诉请：李茂松在向原告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约定有违约金，但未约定具体计算方式，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对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李茂松应向原告支付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为以人民币261235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因追索此笔款项花费的律师费的诉请，被告李茂松在向原告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承诺了因逾期付款引发法律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其承担，但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金额或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5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百里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承担责任的诉请，因被告百里公司与被告李茂松之间的《百里国宾城施工供电变工程合同》系与案外人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李茂松为百里公司安装变压器系抵扣李茂松对安顺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欠款，百里公司实际不向李茂松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故百里公司对李茂松不存在差欠工程款的情形，且原告购买并安装变压器系其与被告李茂松之间达成的协议，与被告百里公司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百里公司对设备款、安装费、逾期付款损失以及律师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茂松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李茂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人民币26123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以人民币261235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李茂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驳回原告朱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0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554元，由原告朱建国承担人民币945元，由被告李茂松承担人民币2609元。李茂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建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建国、被上诉人百里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百里公司签订《百里国宾城施工供电变工程合同》，将安顺市开发区里国宾城供电变工程项目交由上诉人施工，后上诉人将该工程再次分包给被上诉人朱建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建国约定，前述项目的材料购买和安装施工全部由被上诉人朱建国负责，明显符合工程分包的特征，故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基于工程分包，被上诉人朱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严格遵照发包人百里公司对工程的要求安装铜芯干式供电变压器，而被上诉人朱建国实际安装的是铝芯变压器，明显不符合案涉工程的基本要求，现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百里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属法律适用错误。因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被上诉人朱建国导致，应由朱建国承担违约金责任。上诉人由此承诺的诉讼费、律师费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案涉变电工程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朱建国作为案涉变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百里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认为，2017年11月25日，上诉人李茂松与被上诉人百里公司签订《百里国宾城施工供电变工程合同》，后上诉人李茂松将该变压器安装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朱建国施工，后承诺向其支付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定性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茂松称被上诉人朱建国实际安装的是铝芯变压器，不符合工程基本要求，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上诉人李茂松也不应当承担。经查，上诉人李茂松与被上诉人朱建国之间对于案涉转包工程无书面合同，至于变压器究竟是铜芯还是铝芯存在争议，虽然上诉人李茂松与被上诉人百里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设备类型有约定，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并不能直接约束被上诉人朱建国。且上诉人李茂松于2018年8月21日向被上诉人朱建国出具了《付款承诺书》，载明：“今尚欠朱建国百里置业有限公司安装临时施工用电630KVA变压器两台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261235.00元，该款因甲方原因一直未要求通，因此未拨付该款。如通电后，该款百里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该款，由朱建国负责追讨该工程款，并由李茂松承诺在2018年9月15日前要求甲方通电并支付该款。如因所承诺时间未支付该款，引起造成合同违约金由李茂松承担。（详见朱建国设备供应合同）。并因此引发法律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由我李茂松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承诺人：李茂松2018年8.21.”。故上诉人李茂松违法转包不影响其承诺的有效性，其《付款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及差欠债务的确认，上诉人李茂松应按照《付款承诺书》履行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损失及律师费的义务。对于违约金损失，在《付款承诺书》中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朱建国与案外人设备供应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也不能约束双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在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朱建国主张逾期给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对于经济损失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错误，予以纠正。针对被上诉人百里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朱建国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李茂松作出的承诺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故百里公司也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朱建国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关于经济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其他部分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上诉人李茂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建国设备材料款及施工费人民币26123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以人民币261235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108元，减半收取3554元，由上诉人李茂松承担2444元，被上诉人朱建国承担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上诉人李茂松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再审确认原判决查明事实。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建国所主张的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李茂松与朱建国并未就案涉变压器的安装具体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李茂松向朱建国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详见朱建国设备供应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约定为指示性条款，针对指向合同，即朱建国与变压器供应方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金额”部分载明“说明：箱变内变压器为铜芯干式变压器，箱变内箱柜及变压器排列为品字型排列”的内容，显然，案涉《付款承诺书》所指向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变压器为铜芯变压器，朱建国接受该《付款承诺书》且未提出异议，应认定朱建国与李茂松愿意受案涉《工矿企业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变压器相关规格的约束。而铜芯变压器与铝芯变压器因材质不同，在使用的性能上存在差别，价格也有差距，若购买的案涉变压器变更为购买铝芯变压器，需要李茂松的授意或是事后进行追认，从本案现有的证据上看，无相关证据佐证李茂松要求朱建国购买的案涉变压器为铝芯变压器，同时也无证实李茂松在签订案涉《付款承诺书》前已知晓朱建国所购买的变压器为铝芯变压器或签订《付款承诺书》后追认该事实的相关证据。虽朱建国起诉当日，贵州亚美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与朱建国签订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时，“一时疏忽忘了将合同中‘说明’一栏的‘铜芯变压器’改为‘铝芯变压器’。”但也不能证实李茂松知晓该购买实际情况并予以认可，同时结合李茂松与百里公司签订的《百里国宾城施工供电变工程合同》约定“1.施工供电变二台、630KVA、铜芯干式”的内容，案涉变压器为铜芯干式也符合该合同的目的，故应认定李茂松与朱建国所约定安装的案涉变压器应为铜芯变压器。故二审未考虑李茂松与朱建国之间关于案涉《付款承诺书》指示性条款的约定，径行认定李茂松与朱建国未对案涉变压器的材质类型进行约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朱建国所履行的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再审对朱建国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生效判决认定朱建国所主张的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成就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建国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08元，减半收取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均由被申请人朱建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薇薇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刘 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