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昱，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定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万众城家居**A1-1098-1099。法定代表人：郭歆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六生，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昱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昱上诉请求：改判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向乔昱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12137.9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82.7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成工资7444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197.52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报销费511.85元、律师费6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乔昱的钉钉打卡记录有乔昱加班的考勤记录，乔昱和郭燕、吴双丽的聊天记录也可证明乔昱存在加班和补休的聊天记录；乔昱和郭燕聊天记录明确表明公司少支付乔昱的提成。二、由乔昱的社保明细和加班明细提成明细都可证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存在少交漏缴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乔昱可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并可以要求公司向乔昱支付经济补偿。三、乔昱有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关于报销相关规定的通知”的证据，里面明确表明公司有设计师的报销制度，并明确要在“巴士系统”录入这和乔昱提供的报销系统的截图相吻合。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且依法改判；2.乔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乔昱认为2017年8月16日入职乔昱公司，但2017年8月、9月的社保由深圳市嘉丽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纳。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虽给郭燕燕交纳了社保，但不能仅凭社保关系就认定郭燕燕是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员工。乔昱提供的银行工资清中也没有注明相关转账系工资，转账时间也没有规律。更主要的是，即使郭燕燕有与乔昱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不能排除郭燕燕与乔昱系其它业务行为所致。郭燕燕也非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也没有理由证明是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所发工资。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已经提交了乔昱与深圳市福田区阿尔卑斯橱柜商行的《职工录用登记表》，已足以证明乔昱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乔昱二审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乔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12137.9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82.7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成工资7444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197.52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报销费511.8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乔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无须支付乔昱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31070元，乔昱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一、案件的基本事实。乔昱于2018年10月29日向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请求裁令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2137.9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82.7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7444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8197.52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报销费511.85元。2018年12月11日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华劳人仲（民治）案【2018】9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于文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乔昱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1070元。二、驳回乔昱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其他情况乔昱称其2017年8月16日入职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担任驻点设计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乔昱称双方口头约定“工作6天，休息1天，节假日不放假，试用期工资2800元，转正后3000元，提成按照销售额的1.92%计，交通补助开一单40元。钉钉打卡考勤，上午9点上班，中午吃饭时间为1个小时，下午6点下班。”乔昱称其2018年4月末因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拖欠工作报酬离职。依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乔昱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庭审中，在回答“既然你公司称未与乔昱存在劳动关系，为何你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乔昱缴纳社保？”这一问题时，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称“朋友找来帮忙代缴社保。”依照乔昱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郭燕燕向乔昱2017年9月28日转账付款1556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付款28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账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付款2982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付款2811元，2018年3月19日转账付款2119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付款4417元，2018年4月27日转账付款4007元，2018年5月21日转账付款7523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付款2811元，2018年6月11日转账付款2036元。庭审中，在回答“你称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向你发放工资，你发放工资的对方名称或备注是什么？”这一问题时，乔昱称“对方户名为郭燕燕的私人账户打过来的所有款项都是我的工资。”鉴于乔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郑燕燕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身份关系，原审法院到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龙华管理站对本案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经查，在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社保信息中存在郭燕燕的社保记录。乔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周末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之情形。乔昱于庭审中提交《设计师提成表》打印件三页以证实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成工资7444元的存在，但《设计师提成表》打印件上既无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公章，亦无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乔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离职原因。乔昱要求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报销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交通费511.85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报销交通费之约定，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部分交通费的发生系用于履行职务。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称乔昱从未入职其公司，于庭审中提交《职工录用登记表》原件一份以证实其陈述。《职工录用登记表》上载明“填表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姓名”为乔昱，“用人单位审核录用意见”中载明“同意录用！”并加盖深圳市福田区阿尔卑斯厨柜商行公章。庭审中，在回答“你对2017年8月16日《职工录用登记表》上的签名及信息予以认可，那么这份《职工录用登记表》是你向谁提交的？”这一问题时，乔昱称“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在回答“既然《职工录用登记表》上在用人单位处加盖公章的为深圳市福田区阿尔卑斯厨柜商行，你公司从何处得到此份《职工录用登记表》原件？”这一问题时，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称“我公司通过其他关系找来的。”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存在。依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乔昱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由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依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见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燕燕向乔昱长期稳定地支付工资报酬。故原审法院认定，乔昱、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明晰，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仅以一份加盖深圳市福田区阿尔卑斯厨柜商行公章的《职工录用登记表》原件否认乔昱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证据不足，《职工录用登记表》之签署并不意味着实际履行，不意味着劳动关系的最终建立和持续延续。（二）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12137.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82.76元。乔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周末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之情形。乔昱此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乔昱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成工资7444元。乔昱于庭审中提交《设计师提成表》打印件三页以证实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提成工资7444元的存在，但《设计师提成表》打印件上既无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公章，亦无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乔昱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197.52元。乔昱称其2017年8月16日入职。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应最迟在2017年9月15日与乔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应向乔昱支付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00÷21.75×10+3000+2982+2811+2119+4417+4007+7523+2811+2036=128.74×10+31706=1287.40+31706=32993.40元。（五）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乔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离职原因。乔昱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报销费511.85元。乔昱要求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报销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交通费511.85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报销交通费之约定，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部分交通费的发生系用于履行职务。乔昱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律师费6000元。乔昱此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原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乔昱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993.40元；二、驳回原告乔昱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被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预交，此款由被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不能合理解释《职工录用登记表》的来源及为乔昱购买社保的原因，乔昱提交的社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乔昱与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乔昱的上诉意见，乔昱二审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形及应取得提成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律师费未经仲裁，本院依法不加以审理。综上，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乔昱的上诉意见均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宏厨卫有限公司、乔昱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