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3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女,1972年4月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联银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21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燕燕,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20〕2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丁某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姜燕燕到庭参加诉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随案移送的证据没有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系马鞍山市联银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自2013年7月开始承接马鞍山市的房地产评估业务。2014年6月6日,因马鞍山市奇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资金困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另案处理）无力偿还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1600万元的贷款,时任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团结广场支行行长的毕某（已判刑）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帮胡某归还了该笔贷款。后因原抵押人不愿意继续担保,导致后续贷款无法放贷,使得胡某无力偿还李某的调头资金,李某多次找毕某要钱。毕某向分行领导汇报后,分行决定让毕某专门负责处理此事。 2015年初,毕某得知孙某1等三人名下的雨山区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欲出售,即联系孙某1洽谈购房事宜,并由李某以宋某名义出资647.7万元购买该房产。同时,毕某又联系被告人丁某对该房产进行评估,并要求丁某将该房产评估价值做高,以使该房产价值能达到1600万元的贷款额度,被告人丁某遂按毕某的要求将该房产价值评估为2403.83万元,并以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皖建工房估（2015）第340500-0044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收取评估费1万元。该《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后被用于马鞍山市奇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1550万元的流动资金抵押贷款,所贷款项被胡某用于偿还李某所出调头资金,后仅归还部分利息。 2016年7月18日,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将该笔贷款本息合计1591.997244万元作为不良贷款上报总行,9月22日,建设银行以514.91万元的价格将该不良资产整体转让,该笔贷款业务给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 2020年1月2日,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雨山区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价值人民币657.175万元。 2020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丁某经马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认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丁某不具备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格，不承担房地产资产评估职责，不具有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身份；二、丁某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三、丁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系马鞍山市联银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自2013年7月开始承接马鞍山市的房地产评估业务。2014年6月6日,因马鞍山市奇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资金困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另案处理）无力偿还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1600万元的贷款,时任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团结广场支行行长的毕某（已判刑）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帮胡某归还了该笔贷款。后因原抵押人不愿意继续担保,导致后续贷款无法放贷,使得胡某无力偿还李某的调头资金,李某多次找毕某要钱。毕某向分行领导汇报后,分行决定让毕某专门负责处理此事。 2015年初,毕某得知孙某1等三人名下的雨山区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欲出售,即联系孙某1洽谈购房事宜,并由李某以宋某名义出资647.7万元购买该房产。同时,毕某又联系被告人丁某对该房产进行评估,并要求丁某将该房产评估价值做高,以使该房产价值能达到1600万元的贷款额度,被告人丁某遂按毕某的要求将该房产价值评估为2403.83万元,并以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皖建工房估（2015）第340500-0044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收取评估费1万元。该《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后被用于马鞍山市奇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办理1550万元的流动资金抵押贷款,所贷款项被胡某用于偿还李某所出调头资金,后仅归还部分利息。 2016年7月18日,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将该笔贷款本息合计1591.997244万元作为不良贷款上报总行,9月22日,建设银行以514.91万元的价格将该不良资产整体转让,该笔贷款业务给建设银行马鞍山市分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 2020年1月2日,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雨山区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价值人民币657.175万元。 2020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丁某经马鞍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户籍证明,证实丁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 二、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因侦查毕某案件先后三次电话通知丁某接受询问。2020年5月19日对丁某立案侦查后，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丁小丽，5月20日上午8时许，丁某主动投案，到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三、私营企业注册信息单,证实马鞍山市联银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系2000年3月成立，丁某系法定代表人。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内部承包协议,证实杨某（乙方）与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公司内部业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联系评估业务后，必须按照要求，经公司估价人员察看现场，得出初步评估结论，出具初步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甲方负责审查报告书的完整性，审查估价结果的准确性。还约定：乙方负责联系房地产、土地估价业务，评估报告书出现质量问题，如估价结果失真造成法律纠纷和赔偿责任等均有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 五、查询存款通知书、黄家墩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丁某向黄家墩转账汇款的事实。 六、产权市场处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完税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宋某购买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并将该房产抵押给建行，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680万元。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房产交易价格563.01万元。计税价格为563.0100万元，应纳税额为22.5204万元。 七、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韦某、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5日，韦某收到宋某转账647.7万元。 八、从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等材料,证实2015年2月4日，丁某以评估师张俏、刘某名义出具皖建工房估（2015）第340500-0044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建筑面积1646.23平方米，单价14602元，评估总价值人民币2403.8300万元。 九、抵押合同等,证实奇源公司以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向建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680万元。后建行向奇源公司发放15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 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奇源公司账户明细（3P35-37页）证实：奇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收到贷款1550万元，当日即转给金星港口公司。 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建行起诉奇源公司，花山法院判决奇源公司偿还建行贷款，并拍卖抵押物受偿，对宋某名下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房产进行查封，期限三年。 十二、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面积1646.23平方米，单价3992元，总价值为657.1750元。 十三、刘某、张俏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两人没有实质参与“湖南西路955号1-204号商业用房”的评估，对该评估项目的内容不清楚。 十四、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和丁某、邓中省到合肥的安徽建工评估公司，尝试承包安徽建工在马鞍山市的评估业务，其代表公司签了协议，丁某当时在安徽建工还学习了一个月，回来后，马鞍山市的房地产评估业务就丁某负责了，其和邓中省负责内部接待。 十五、证人雎微微的证言,证实其在联银房产公司负责收集客户需要评估的房产资料。2015年初，其在丁某××指导下××湖南××室的评估报告初稿，是根据安徽建工发来的评估报告的模板，根据评估的价值修改报告中的参数完成的，报告中的数据都是丁某事先算好的。完成后，邮件发给安徽建工的汪某，公司审核后，再把有公司印章、法人章、评估师印章的报告以图片的形式发给其。 十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在马鞍山没有分公司，在马鞍山的房地产评估业务是丁某、杨某等人负责联系。丁某等人以杨某的名义和安徽建工签了一个内部承包协议，开始收取5万元的承包费，后来是7万元，根据承包协议，丁某他们负责拓展业务渠道、获取评估业务、收集评估资料、做初步评估报告等。 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的房产评估是丁某拉的业务，其去现场看了一下，评估报告是马鞍山做的评估初稿，评估的数据是他们自己填的，丁某那边通过邮件发到公司，公司审核后，把含有公司公章、评估师印章的内容部分发回马鞍山，他们打印就可以了。公司也没有派评估师去现场查看，根据评估规范，必须要以评估师出具评估报告，就在评估报告中使用了刘某和张俏的资质证书，他们两人没有去马鞍山现场评估，市场调研数据都是丁某收集、填写的评估报价。 十七、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员工。马鞍山市的业务是通过丁某和其联系的。马鞍山市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的房产评估是丁某做的，2015年2月5日，丁某通过邮件发过来评估材料，2月6日，其通过邮件发回给丁某三张图片，内容是致委托方函、评估师声明，三张图片该有公司印章和评估师私章。其审核的内容就是报告的现场照片是否规范、房产证的内容与评估报告是否一致，评估的价格只是参考一下，具体的评估价格还是由马鞍山来定的。 十八、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具有房地产评估师资格，资质挂靠在安徽建工评估公司，不用去上班，每年收取挂靠费，安徽建工以其资质出具评估报告，但对评估报告不知情，也没有去现场评估。 十九、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担任建行团结广场支行行长。2014年6月6日，胡某实际控制的奇源公司1600万元的贷款到期，胡某因资金困难无力偿还，其向分管行长江忠汇报后，江忠让其安排调头业务。其联系李某，让李某借款给胡某。李某借款1400万元给胡某，先期扣下40万元的利息，李某的金星港口公司转账给奇源公司1360万元。还有200万元，是其联系郑哲来借的。胡某还完贷款本息后，因为俞春水不愿意给胡某抵押担保，后续贷款办不下来，胡某没有钱还李某。李某经常来找其要，其没有办法，找胡某，胡某口头答应，但没有有效的抵押物，无法贷款。2015年初，经张拥军介绍，得知孙某1要出售华东家俬二楼（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其联系丁某，将情况和她沟通了,要求评估价格要达到2400万元,才能符合贷款抵押条件,也就是贷款金额要达到1600万。最终丁某挂靠的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2400万。因为胡某没有钱买，其让李某出资购买，好像价格是六七百万元，契税交了70多万元，李某把产权放在宋某名下，让宋某配合办理抵押手续，最后，以该房产做抵押给胡某贷款1550万元，还给了李某。大概到2015年12月份，胡某失联。过了几个月，分行向总行报告，把这笔贷款作为不良资产处置了。 二十、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经王成根介绍，毕某让其出资1400万元给胡某办理调头，后因为俞春水不愿意继续给胡某担保，后续贷款未能发放。2015年2月，毕某找到出售华东家俬二楼（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的人，当时胡某无力购买，就由其出资600万元购买，登记在宋某名下，其让宋某配合毕某以此房产抵押，以奇源公司的名义在建行贷款1550万元，2015年5月，贷款资金到奇源公司账户后，随即转到金星港口公司账户。 二十一、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奇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前后，公司用俞春水的房产抵押在建行贷款，一直是续贷，2014年的时候，无力归还建行1600万元的贷款，毕某找李某帮其办理调头，借1400万元。之后，因俞春水不愿意继续担保，后续贷款办不下来，没有钱还给李某。2015年3月份，毕某说找到了抵押物，让其配合出具贷款的相关材料，5月份，毕某喊其和会计彭某到建行，说贷款要下来了，让其配合把李某的钱还掉，并说有100万元留着还利息，后来该贷款怎么用的，其也没有过问。 二十二、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奇源公司会计，2014年的时候，1000多万元的建行贷款到期，胡某没有钱还，借钱还给银行，后期贷款没有下来，后来这笔贷款是2015年操作的，记得胡某带其去建行找毕某，当时提供了一些公司贷款资料，后来贷款有没有下来就不清楚了。 二十三、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华东家俬二楼（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是李某出资购买的，李某往其光大银行卡内转了600多万元，然后其转给卖房人。 二十四、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将湖南西路955号1-204室的房产以57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 二十五、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毕某喊其和审价中心的陈某、丁某去看华东家俬，最后搞了一份评估报告给建行，评估多少不知道，但是评估价格挺高的。根据以往的经验评估不了这么高，听天源评估公司的朱智勤说，毕某要求他高估，他没有同意，还把毕某得罪了。 二十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华东家俬房产是2015年初，毕某带其和孙某2、丁某去看现场，毕某在现场就对丁某说要把评估价值覆盖贷款，丁某说回去算一下，第一次丁某报的价格毕某不满意，让丁某接着向高评估，丁某又搞一个评估价格，毕某才勉强同意。这套商业用房是二楼里面的一部分，根据以往抵押评估的经验，评估不了这么高。 二十七、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鞍山联银房地产中介工作，同时其挂靠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的资质。银联房产每年交安徽建工5万元的费用，负责马鞍山房地产的评估业务。银联房产拟估价报告，邮件发给安徽建工，安徽建工根据报告内容审核通过，发电子印章，银联房产通过彩色打印把评估报告给客户，如要发票，安徽建工就收取评估费的8.5%。2015年2月份，毕某让其对华东家俬的房产进行评估，其和毕某、孙某2、陈某看过现场后，毕某或客户经理要求评估价格应该在2800万元左右，其感觉超出预期太多，当时旁边新开盘的宁泽园小区商业用房，价格大概在15000元／平方左右，这样计算，华东家俬的商业用房的价值也就2000万元。毕某不同意，要尽量往高处评估，其又参考客户租金，评估的价格最多在2200万元，毕某还是不同意，这样满足不了贷款额度，最后把价值再上浮10%，评估价格达到2400万元，毕某同意了。其指导雎微微制作评估报告的初稿，然后让雎微微通过邮件把评估报告初稿发给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联系人，联系人接收邮件审核后，将致委托方函、带有公司公章的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声明、估价师私章的照片通过邮件发过来。其将评估报告文本打印出来交给了毕某。后来，毕某给其1万元评估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在承担资产评估的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某不具备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格，不承担房地产资产评估职责，不具有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系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其主体身份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丁某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在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时，明知该房产价值不足2400万元，为了达到毕某的要求，仍将该房产价值评估为2403.83万元，并提供评估报告，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委托马鞍山市花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丁某的犯罪行为背景因素、是否有再犯危险、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在社区有无重大不良影响等非涉案情况进行调查。鉴于被告人丁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敏 人民陪审员  杨代宣 人民陪审员  赵玉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