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玉清，女，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贤，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系邹玉清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保阳，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永盛北大街**。 负责人：王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超，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彦秋，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娟，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永盛南大街**/div> 负责人：王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贵，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社，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玉清因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被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蠡县供电公司）、安彦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玉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l、纠正一审判决核减的住院期间营养费440元；2、纠正一审判决核减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538.4元；3、纠正一审判决核减的二次手术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4、纠正一审判决责令上诉人承担的15,240.56元损失，其中包括未经安彦秋反诉，径行从上诉人应得赔偿总额中直接扣减的蠡县医院住院费4,864.4元；上述四项共计21,218.96元。5、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事故成因上没有任何过错，亦没有证据证明安彦秋系因躲闪上诉人而撞断事故电杆的，其行驶到未收割地块的尽头，不得不倒车掉头，判令上诉人承担15%民事责任有违事实。上诉人远在安彦秋收割机30米之外，双方互不构成任何妨碍，亦不存在上诉人影响安彦秋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收割机尾部撞断了电杆、扯断了高压线，这才是造成本次事故，上诉人是在其东侧的另一块、已收割完毕的空地里、距离事故电杆30米之外捡玉米，根本就不存在影响其安全驾驶、正常倒车的违法行为或客观情形。且此时驾驶收割机倒车的安彦秋，其注意力应当是车辆后方的高压电杆，而不应是30米之外的上诉人。安彦秋倒车目的是方便作业，距离其30米之外的上诉人并不影响其驾驶，根本就谈不上躲闪与不躲闪的问题；法律并不禁止检玉米，上诉人在已收割完毕的空地上，并不必然导致安彦秋撞击电杆，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因供电公司未提供抢修记录及现场照片，故上诉人自己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足以证明上诉人处在事故电杆东侧30米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约25米跟着拖拉机捡玉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供电公司系无过错赔偿关系，且在安彦秋撞断事故电杆、首先扯断西侧高压线之后，供电公司漏电保护装置应当立即启动，停止整条线路的高压供电。但该装置形同虚设毫无作用，乃至事故电杆东侧高压线后续被扯断后，造成上诉人触电险些丧命才断电。事实证明，是供电公司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供电公司亦应对不存在故意行为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令上诉人与供电公司承担同等责任各担15%于法无据。而且，诉前安彦秋已按全责赔偿了电力公司，故对同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特别是涉及公民性命安康的赔偿问题，区别对待，有违宪法公平原则，等于保护了安彦秋的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既属认定事实不清，又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住院期间营养费20元/天×22天=440元，系参照医嘱“加强营养”计算而来。定残后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系参照司法鉴定营养期60天计算而来。故一审判决驳回住院期间营养费440元于法无据。住院期间护理费（42,115元÷365天）×22天=2,538.4元，系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病历“留陪－人”计算而来。定残后护理费（42,115元÷365天）×90天=10,384.5元，系参照司法鉴定营养期90天计算而来，二者并不矛盾，亦不存在择二选一的法定事由，故一审判决驳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38.4元于法无据。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手段、场合、方式、后果、侵权人过错综合考量，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结合上诉人腿部受伤行动受限，身心受到极大创伤，且年事已高，二次手术后效果难以预料，故应全额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2,00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酌情核减2,000元和1,000元，入不敷出。安彦秋并未对其垫付的蠡县医院住院费提出反诉，且上诉人并未起诉该部分，故本案不应直接涉及，亦不应在上诉人应得到的赔偿款总额中直接扣除。 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答辩称，关于损失数额及事发情况请求法院认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 蠡县供电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我方不承担责任，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安彦秋答辩称，上诉人在此事故中对自己损失的造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对其上诉理由不管是上诉人距离收割机三十米还是二十五米，在此争议毫无争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答辩人在作业，存在危险，还将自己至于危险境地，主观上上诉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一审庭审中，证人耿某、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多人多次劝阻不听的情况下，紧跟在作业收割机后。事故发生后由于是农忙，答辩人为了免于作业车扣押情况承担对电线电杆修理的责任，与上诉人不存在必然关联性。关于上诉人对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结论已经明确是上诉人受伤后所需要治疗的期限并非出院后的期限，上诉人对住院及出院的期限进行累加计算属于重复主张，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一审判决没有错误，认可一审判决。 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争议金额54,344.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结合上述规定，本案的收割机未在机动车道行驶，而是在农田里进行作业，本案的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不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方面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同样，本案未发生“在道路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道路以外的地方”的界定，本案事故发生地不能认定为“道路以外的地方”。蠡县交警队出具了路外事故证明，蠡县农业局出具的农机事故不予立案通知书，二份证明可以证实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二、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邹玉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诉讼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 邹玉清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对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的认定。 安彦秋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并无不当。 蠡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邹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60,000元（待伤残鉴定作出后依法追加并附赔偿清单）审理中，变更为109,116.52元；2、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首先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安彦秋在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为自己所有的冀F**·18955轮式联合收割机，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单，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26日。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轮式联合收机”为何投保“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单”，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不能做出明确说明。2019年09月25日13时许，安彦秋驾驶（驾驶证有效年检）冀O6·18955轮式联合收机，在蠡县蠡吾镇仉村东南庄稼地内作业倒车时，为躲闪在事故车后左侧约25米跟着拖拉机拾玉米的原告邹玉清，事故车与车后右侧庄稼地内一根电线杆相撞致电线杆断裂倾倒，电线折后与跟在事故车后左侧跟拖拉机拾玉米的原告接触，此事故致车辆受损，电线杆及电力设施受损，原告邹玉清被高压电击伤。该线路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10KV高压线路，系仉村519专线主干92号杆。事故发生后，安彦秋已将损坏电杆及线路修好，已恢复供电。2019年09月25日13时许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WX20190062号路外事故证明，安彦秋不服上列路外事故证明于2019年10月24日向蠡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蠡县人民政府依法撤销了蠡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地WX20190062号路外事故证明，认为：根据《农业机械事故处理办法》相关规定，该事故应由农业农村局农机监理站承担具体事故责任的认定和调解处理工作。河北省蠡县农业局作出农机事故不予立案（调解）通知书。原告在蠡县医院住院5天，安彦秋垫付7,000元。后原告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原告邹玉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4,854.22元；二次手术费本院酌定1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22天=2,200元；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护理费：按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42,115元/年/365天＊90天=10,384.5元；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原告出生于1953年4月24日，计算到评残2020年7月8日，为67周零75天，伤残十级，残疾赔偿金35,738元＊10%﹝12＋（365-75）/365﹞=45,725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4,000元。鉴定费：3100＋140.52=3,240.52元，原告主张3,24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650元（含救护车费400元）以上事实有冀F0618***联合收割机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公安卷宗内相关证据、诊断证明书、病例、门诊票据、河大附属医院票据、蠡县医院转院交通费收据、鉴定结论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责任的划分。被告安彦秋驾驶自己的冀O6·18955轮式联合收割机倒车时为躲闪在事故车后左侧不远跟着联合收机拾玉米的原告邹玉清，事故车与车后右侧庄稼地内一根电线杆相撞致电线杆断裂倾倒，电线折后与原告接触，此事故致车辆受损，电线杆及电力设施受损，原告邹玉清被高压电击伤。该线路产权为被告蠡县供电公司10KV高压线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经营者的免责事由为不可抗力和受害人故意两种情形，受害人故意是指受害人的主观状态是积极地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显然受害人（原告）在事故车后跟着联合收机拾玉米，其行为显然不是为了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受害人没有故意，电力公司不能免责，另外被告蠡县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警示、告知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安彦秋驾驶联合收割机倒车和电线杆相撞致电线杆断裂倾倒，电线折后原告邹玉清被高压电击伤，安彦秋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为了方便诉讼，及时解决民事纠纷，酌定安彦秋承担责任比例为70%，原告邹玉清承担事故责任的15%，被告蠡县供电公司承担事故责任的15%。 关于原告损失。其中，医疗责任限额：医疗费24,854.22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200元=38,254.22元；伤残责任限额：护理费10,384.5元+伤残赔偿金45,72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元=60,109.5元；鉴定费3,240元。原告自己承担（38,254.22元+60,109.5元+3＋240元）*15%=15,240.56元；被告蠡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254.22元+60,109.5元+3＋240元）*15%=15,240.56元；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及被告安彦秋赔偿原告的数额划分。安彦秋应当承担的侵权数额（医疗责任限额38,254.22元+伤残责任限额60,109.5元+鉴定费3,240元）*70%=71,122.6元，即医疗责任数额26,777.95元+伤残责任数额42,076.65元+鉴定数额2,268元，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责任数额10,000元，伤残责任限额赔偿42,076.65元，鉴定费2,268元，合计54,344.6元，因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当由被告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承担2,268元；被告安彦秋赔偿其余原告经济损失：26,777.95元-10,000元-已付7,000元=9,777.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彦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9,777.95元；二、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15,240.56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54,344.6元；四、驳回原告邹玉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元，被告安彦秋负担111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7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负担619元，原告邹玉清负担338元。” 二审期间，邹玉清提交蠡县医院的缴费票据复印件及清单，证实其住院费是4,864.4元一审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扣除的费用包含该费用，故认定错误。安彦秋认为，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不认可。蠡县供电公司认为，票据已经包含在赔偿额中了。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不予质证。上诉人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被上诉人安彦秋、蠡县供电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做以下评判：案涉车辆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已经承保强制责任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属无效合同或合同未生效，故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案涉车辆为收割机，其性质属于机动车辆。案涉车辆既然为收割机，其进行收割庄稼应为工作常态，上诉人既然为该机动车进行了投保，对此理应知悉。而案涉保险合同并未排除保险人在机动车作业状态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案涉作业车辆系在收割庄稼时发生的事故。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项下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主张上诉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邹玉清身份信息显示其住址为保定市蠡县永盛南大街为民新区，蠡县蠡吾镇派出所对其询问笔录记载的住址与身份证记载的住址完全一致。而蠡县医院住院病历上记载的现住址为蠡县城内。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邹玉清生活在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确定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故上诉人主张应有侵权人承担诉讼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玉清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15%的责任。该事故发生在田间，事故地点并非道路或其他公共场所。发生事故时车辆正在收割作业。而邹玉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法律并不禁止在作业场地捡玉米的行为，但应当确保自身的安全。因车辆在进行作业，其应该认识到若撞到电线杆将产生的后果，故邹玉清并因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身体受害，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邹玉清主张安彦秋垫支的7,000元中，包括蠡县医院费用4,864.4元，该费用其并未主张。二审中其提交了蠡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收费票据虽为复印件，但加盖了蠡县医院收费专用章。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蠡县供电公司、安彦秋虽然对该证据不认可。但审阅一审卷宗，并无蠡县医院的相关费用，而安彦秋对邹玉清曾在蠡县医院住院的事实认可。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足以认定邹玉清在蠡县医院产生的费用为4,864.4元，邹玉清所主张的费用中并未包括该项费用，一审法院按照7,000元的款额进行扣减不妥。邹玉清主张的医疗费用已超过1万元限额，故4,864.4元的医疗费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按照邹玉清承担15%的责任比例，该费用其自行承担729.66元。故对安彦秋垫付的7,000元，赔付时应当扣除的金额为：7,000元-4,864.4元+729.66元=2,865.26元。关于上诉人邹玉清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问题。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90日，该期间理应包含住院期间。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合法有据。关于邹玉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其主张一审认定的该费用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邹玉清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且该费用亦符合司法实践。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安彦秋应当赔偿上诉人邹玉清经济损失26,777.95元-10,000元-2,865.26元=13,912.69元。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安彦秋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未上诉事项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邹玉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中华联合蠡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15,240.56元”、第三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54,344.6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邹玉清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彦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邹玉清经济损失9,777.95元”为：被上诉人安彦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上诉人邹玉清经济损失13,912.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上诉人邹玉清负担291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负担619元，被上诉人安彦秋负担158元，被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蠡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1元，由上诉人邹玉清负担266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负担1,158.6元，被上诉人安彦秋负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文胜 审 判 员 陈道忠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