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廉州镇廉**曾屋西桥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899439408H。 负责人：王福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仲，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炳，广东德城（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家兴，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负责人：马永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承仲、毛家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按司法鉴定结果里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的鉴定天数以及按照2019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来承担李承仲损失的赔偿责任（与一审法院判决差额28,672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李承仲、毛家兴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承仲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赔偿计算不合理。李承仲一审通过司法鉴定机构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做了三期鉴定，三期鉴定结果分别为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2.1“误工期：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2.2“护理期：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2.3“营养期：指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公安部的发文已明确了三期鉴定是以受到伤害后开始计算时间的，必然包含了住院时间。二、一审判决适用2019年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李承仲的误工损失不合理。李承仲系农村居民，年龄已满65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李承仲辩称是所在村委会农村动物防治员，但无固定收入，无法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理赔统一标准（2019版）》，根据户籍性质，按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365天计算。李承仲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365天计算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承仲辩称，一审判决计算的各项损失合法有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毛家兴辩称，对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李承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毛家兴、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李承仲各项损失合计154,385.5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责任，并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毛家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12时10分许，李承仲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合浦县石康镇红碑城村委至大庄江××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合浦县石康镇红碑城村委至大庄江村委道路西门××村路段时，与由西侧路外往北倒车进入道路的毛家兴驾驶的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承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5211201900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载明：1.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第20190322Ｂ】证明，无号牌（环形牌）二轮电动车的行驶、转向、制动系统、灯光及其它安全设备良好；2.交通事故车辆碰撞痕迹检验意见书证明，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无号牌（环形牌）二轮电动车的碰撞痕迹吻合，符合两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3.认定毛家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承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花去医疗费26760.74元。李承仲的伤情经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退行性变；3.多处软组织挫伤；4.肝右页囊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卧床休息，待腰部疼痛缓解后，需要戴腰围活动，暂禁止负重及体育锻炼；3.出院后第1、3、6、9个月回院复诊；4.出院后门诊定期复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李承仲提交合浦县石康镇红碑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工作证明，证明李承仲是其村委会动物防治员，2019年3月22日前一直从事动物防治工作。李承仲提交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鉴字第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承仲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属十级伤残，损伤所致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毛家兴系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并已为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毛家兴先行预付了医疗费16760元、陪护费600元给李承仲，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李承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毛家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酌定事故责任划分按照3:7为宜。即本案李承仲的损失，毛家兴承担70%的责任，李承仲承担30%的责任。毛家兴系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其驾驶的桂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只是在保险单加盖保单专用章，并非实际保险人，且与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对外具有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的资格和能力，故李承仲请求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实际意义，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李承仲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毛家兴进行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承仲系农村居民，是所在村委会农村动物防治员，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9年标准），对李承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人民币）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承仲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26,760.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82天，参照《2019年标准》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李承仲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0元；3.营养费：根据李承仲受伤情况及医嘱、司法鉴定意见，李承仲主张7,100元营养费既合法有据又合情合理，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李承仲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残疾，至定残之日李承仲65周岁，按15年计算为32,436元/年×15年×10%＝48,65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承仲的伤残情况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因素酌定为5,000元；6.误工费：根据李承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日期82天和鉴定意见确定的出院后误工期150天，李承仲误工时间共计232天。由于李承仲无固定收入，其虽提供村委证明是农村动物防治员，但不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436元计算，李承仲的误工费为32,436元/年÷365天×232天＝20,616.85元；7.护理费：根据李承仲的伤情及住院材料，李承仲住院期间82天和鉴定意见确定的出院后护理期60天（共142天）确需要有人护理，参照《2019年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94元计算，李承仲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365天×142天＝22,795.47元；8.交通费：交通费应为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李承仲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酌情考虑就医必要交通费支出支持800元；9.鉴定费：李承仲因诉前鉴定已缴纳鉴定费1,300元，结合本案鉴定事项及鉴定结果，该项鉴定费用1,300元，应列入李承仲的损失；10.二轮电动车损坏费用：因李承仲主张二轮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没有票据证明，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车辆检验意见：涉案二轮电动车的行驶、转向、制动系统、灯光及其他安全设备良好，故酌情认定损坏的二轮电动车维修损失为200元。以上损失141,427.06元，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承仲残疾赔偿金48,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0,616.85元、护理费22,795.47元、交通费800元，合计97,866.3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承仲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承仲电动车损失200元。前述交强险赔偿额合计108,066.32元。不足部分，毛家兴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李承仲剩余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项合计为（141427.06－108066.32）×70%＝23,352.52元。扣减毛家兴预付的17,360元和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后，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给李承仲108,066.32元－10,000元＝98,066.32元，毛家兴还应赔偿给李承仲23,352.52元－17,360元＝5,992.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承仲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电动车损失费等共计108,066.32元，扣减已预付的10,000元后，实际还应赔偿给李承仲98,066.32元；二、不足部分，由毛家兴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李承仲剩余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项合计为23,352.52元，扣减其已预付的17,360元后，实际还应赔偿给李承仲5,992.32元；三、驳回李承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3.5元。由李承仲负担552.5元，毛家兴负担1,1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用以证明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以受到伤害后开始计算时间，包含了住院时间。经质证，李承仲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具体时间、起止时间，该证据只是笼统明确三期的时间段，受害人经过治疗后出院进行康复的时间也包含在三期之内。毛家兴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 本院就李承仲一审所提交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鉴字第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职权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协助调查函》，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金桂司鉴中心【2020】法医复字第374号《复函》，该复函已经各方质证。 本院另查明，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金桂司鉴中心【2020】法医复字第374号《复函》，载明：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术语和定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康复所需的时间。因此，该中心出具的【2019】法鉴字第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承仲损伤所致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是针对其受伤后（包括住院期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毛家兴承担70％的责任，李承仲自行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电动车损失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上诉主张应该按照司法鉴定结果里的三期鉴定天数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应按照2019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本院认为，1.关于误工费，李承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日期为82天，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受伤后150天（含住院期间），故李承仲的误工期应按150天计。由于李承仲无固定收入，其虽提供村委证明是农村动物防治员，但不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436元计算，李承仲的误工费为32,436元/年÷365天×150天＝13,329.86元；2.关于护理费问题，虽然李承仲住院期为82天，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李承仲受伤后的60天，故李承仲的护理期应按60天计。参照《2019年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94元计算，李承仲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365天×60天＝9,631.89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为李承仲受伤后的60天，故李承仲的营养期应按60天计，本院酌情支持该期间的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李承仲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是石康镇红碑城村委村级兽医防治员，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定李承仲的各项经济损失合理，但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承仲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电动车损失费等损失合计为116,876.49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承仲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承仲残疾赔偿金48,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3,329.86元、护理费9,631.89元、交通费800元，合计77,415.7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承仲电动车损失200元，前述合计87,615.75元。不足部分，毛家兴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李承仲剩余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项合计为（116,876.49元－87,615.75元）×70%＝20,482.52元。扣减毛家兴预付的17,360元和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后，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给李承仲87,615.75元－10,000元＝77,615.75元，毛家兴还应赔偿给李承仲20,482.52元－17,360元＝3,122.52元。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合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李承仲的部分损失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20）桂05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承仲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电动车损失费等共计87,615.75元，扣减已预付的10,000元后，实际还应赔偿给被上诉人李承仲77,615.75元； 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毛家兴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承仲剩余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项合计为20,482.52元，扣减其预付的17,360元后，实际还应赔偿给李承仲3,122.5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承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被上诉人李承仲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93.5元。由被上诉人李承仲负担807.86元，被上诉人毛家兴负担88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浦支公司负担1,702.78元，被上诉人李承仲负担1,615.72元，被上诉人毛家兴负担68.5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振   益 审 判 员  王   雅   新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包蓉书记员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