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36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国芳（绰号“毛师傅”、“野猫”），男，1967年12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金山区XX镇XX农贸市场经营者，户籍地金山区，住金山区；2002年5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04年3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没收赌资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元，2007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月因赌博行为被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收缴赌资港币三十六万元，2014年10月因殴打他人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阿娟，女，1962年8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金山区XX镇XX农贸市场经营者，户籍地金山区，住金山区；2007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0月因殴打他人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培华，男，1964年3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金山区，住金山区；2008年6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和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3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2年5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3月因赌博行为被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和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2012年11月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兵，男，1970年1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嘉善县；2008年5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0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缓刑，连同前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9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春荣，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住浙江省嘉善县；2007年11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7月因赌博行为被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和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四千四百六十五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军其（绰号“军旗”），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金山区XX公司XX加油站员工，户籍地金山区，住金山区；2008年4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和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11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新荣，男，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金山区XX镇XX农贸市场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住浙江省嘉善县；2007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和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俞升良，男，1968年4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金山区，住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金山区人民法院逮捕。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国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俞阿娟犯开设赌场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俞升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均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沪0116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日对上诉人谢国芳、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谢国芳等6名上诉人和辩护人李**飞、李濛、林子云、王力斌、钱昌杰、张姗姗均出庭参加诉讼。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郜一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俞阿娟因病未参加庭审。本院对俞阿娟进行了讯问，并听取了俞阿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一、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谢国芳伙同他人，纠集被告人俞阿娟、俞升良、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等人经常在一起，形成以谢国芳等人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本市松江区、金山区等地开设赌场，在赌场内出借高利贷，成立放贷公司发放高利贷，并采用暴力、胁迫或者软暴力手段非法索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一）开设赌场的事实1.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谢国芳伙同他人，纠集被告人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及张某1、庄某、蒋某、陈某1、李某1、林某、金某、赵某等人，在本市松江区新浜镇沪杭高速新浜往枫泾方向离枫泾服务区1公里处的高速桥下、南庄北桥前的S32高速桥下、鲁星村杨家田东翻建灌溉单泵站东侧沪杭高速72号桥墩下等地开设“二八杠”（又称“筒子功”）赌场，并组织姚某1、姚某2、陆某1等人参与赌博。该赌场先后开设一千余场，每场参赌人数30人至80人不等，每场获利2万元至5万元不等。被告人谢国芳等人是赌场窑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徐培华、张兵、姚春荣等人充当窑家，负责召集赌客；被告人沈军其、蒋新荣帮助赌场收取窑花。2.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在位于金山区XX镇XX路XX号的XX公司分公司内，开设“沙九”（又称“拆罗松”、“十三张”）赌场，并组织沈军其、蒋新荣、沈某3等人参与赌博。该赌场先后开设近千场，每场参赌人数8人左右，每场获利1千元至1万元不等。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姚某1、姚某2、陆某1、张某5、季某、钱某3、郁某、胡某1、唐某、张某3、傅某、周某2、徐某2、蔡某、周某3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谢国芳、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和同案关系人张某1、张某4、俞某1、蒋某、林某、李某1、陈某1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2年2月8日，被告人谢国芳为了向被害人黄某索要其丈夫姚某2所欠的赌债12万元，将黄某约至金山区XX镇新XX浴室，对黄某进行谩骂、恐吓，逼迫黄某还债。因感到害怕，黄某于次日即筹钱归还姚某2所欠赌债。此前，为防范被告人谢国芳侵占其财产，黄某还将其名下的一辆汽车变卖，另一辆汽车过户至姚某2弟弟姚某3名下。2.2012年4月，被害人冯某替朋友张某2出面，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人谢国芳借款20万元，由被告人俞升良办理了借款手续，所得借款大部分由张某2使用。后张某2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无法正常归还本金和利息。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俞升良将冯某约至浙江省嘉善县体育馆边一茶室内向冯某讨要借款。期间，俞升良对冯某进行威胁，逼迫冯某当场另写5万元借条并提供担保人，当晚冯某与张某7在该借条上签字和担保。后冯某在俞升良多次催讨下，还款7万元。3.孙某因赌博欠债，向被告人谢国芳借款5万元，被害人朱某1为其担保。因孙某无力还债，2013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俞升良等人至朱某1家中，对朱某1母亲顾某1进行恐吓，逼其还债。随后一星期内，俞升良等人又多次至顾某1卖菜的摊位，对顾某1进行言语威胁逼其还债，给顾某1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惧。后被害人朱某1及顾某1被逼无奈，至金山区XX镇XX路XX号XX公司分公司内还债，因俞升良无法提供朱某1担保的借条，最后由朱某1替孙某还款2.5万元，才了结担保责任。4.2013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俞升良、金某等人先后单独或者结伙或者指使他人多次至被害人张某3的家及工作单位等处，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向张某3或其家人讨要张某3所欠谢国芳的60万元赌债，严重影响张某3及其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5.2013年10月1日，被害人徐某1因朋友富某急需资金，经富某与被告人谢国芳联系后，商定以富某妻子吴某1的名义向谢国芳借高利贷30万元，并由被害人徐某1以其母亲陶娟名下一辆奥迪A4L轿车作为抵押，该车辆的有效资料由谢国芳保管，车辆仍由徐某1使用。后因无法联系到富某，谢国芳、俞升良以电话滋扰、恐吓的方式向徐某1讨要债务，对其造成巨大精神压力。2014年5月27日，因徐某1无力还债，谢国芳、俞升良等人逼迫徐某1签下抵押车辆变更过户的委托书，后于同年6月10日，将上述车辆以20.3万元的价格变卖，所得款用于抵债。6.2016年12月，被告人谢国芳因金山区XX镇XX农贸市场的租金等问题，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经济纠纷。为向周某1催讨资金，被告人谢国芳指使他人紧密跟踪周某1达月余，在周某1多次报警后仍继续实施跟踪行为，严重影响周某1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黄某、冯某、朱某1、顾某1、张某3、施某1、张某6、施某2、徐某1、周某1的陈述和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陆某1、张某5、姚某2、姚某3、张某2、张某7、孙某、徐某3、戚某、张某8、富某、吴某1、吴某2、李某2、朱某2、岳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查获的机动车过户资料、借条、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租赁协议、委托书、旧汽车转让协议、相关承包协议书、任命通知书、经营管理协议、承诺书、收据收条、解除承包协议通知和报警记录、《验伤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俞升良、沈军其和同案关系人郝某、金某、谢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三）敲诈勒索的事实2015年7月，被害人钱某1因工程急需资金，向被告人谢国芳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7%，实际到手21.5万元，并用其位于浙江省嘉善县XX街道XX村XX新区XX号的住宅作为抵押。后钱某1生意失败，无力归还本金和高额利息。同年9月，钱某1前妻李某3至上述房屋打扫卫生时，被非法潜入住宅的谢国芳手下从楼上窜出控制，后谢国芳赶至现场对李某3进行恐吓。谢国芳为给钱某1施压，逼迫钱某1偿还欠款，又安排其岳父俞某2强行住在钱某1的住宅内。2016年10月，谢国芳以欲低价变卖上述抵押住宅威吓钱某1，钱某1被逼无奈，将该房屋以146万元的价格变卖。为了向谢国芳要回该抵押房屋的资料，钱某1被迫向谢国芳偿还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钱某2、李某3、夏某、顾某2、俞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查获的银行付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出院小结、房屋买卖协议书、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合同、定金付款收据等书证，被告人谢国芳、俞升良的供述。（四）非法拘禁的事实1.被害人陆某2因急需资金，由其朋友卓某介绍并担保后，向被告人谢国芳借款40万元，月息5%，实际到手38万元。此后，陆某2无力归还本息。2010年3月某日18时许，谢国芳等人将陆某2从浙江省嘉兴市带至金山区枫泾镇，拘禁在该XX路XX咖啡店内。陆某2在被殴打后被逼写下借条，并被迫由其前妻魏某提供担保，才于次日凌晨得以离开。嗣后，魏某变卖房产偿还50万元平息此事。2.2012年上半年，被害人钱某3在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开设在金山区XX镇XX路XX号的XX公司分公司内参与“沙九”赌博时，因输钱向谢国芳借款10万元，后因无力还款而外出躲债。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钱某3在金山区XX镇XX庭一棋牌室被谢国芳等人拦截后进行殴打，并被先后非法拘禁在金山区枫泾XX路XX咖啡店和XX公司分公司内，后由钱某3父亲签下12万元的借条，才被准许离开。之后，钱某3陆续向谢国芳还款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陆某2、钱某3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魏某、卓某、沈某2、钱某4、钱某5、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查获的借条，被告人谢国芳、俞升良的供述。（五）妨害公务的事实2015年3月27日上午，金山区枫泾镇城建办公室等单位对位于该镇XX村XX组XX号边违法占地后浇筑的水泥地进行依法强制拆除时，该地的非法占有人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纠集邓某等人进行阻挠，对拆违人员进行谩骂，并对枫泾镇城建办公室主任方某进行殴打，致方某头部受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李某4、戈某、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查获的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金山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相关通知、实施方案、记录表、清单、调查表、枫泾镇人民政府城建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验伤通知书》以及案发现场录像等，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和同案关系人邓某的供述等。二、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间，被告人沈军其伙同被告人徐培华、沈某1、李某6、李某7、周某2、顾某3、陆某3、张某9（均已判决）等人在金山区枫泾镇、浙江省嘉善县农户家中开设赌场，以“筒子功”等形式组织赌博，共计30余场，获利10万元。其中，被告人沈军其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俞升良、沈军其、蒋新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6日，被告人姚春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1日、7月29日，被告人徐培华、张兵自动投案。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到案后均未如实交代上述事实，被告人俞升良于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交代。被告人谢国芳因于2013年11月19日殴打施某2一节事实，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查获的户籍资料、中共党员身份证明、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书证，被告人沈军其、徐培华和同案关系人沈某1、李某5、胡某2的供述和相关辨认笔录。综上所述，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蒋新荣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沈军其以营利为目的，分别伙同谢国芳等人以及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谢国芳和被告人俞升良亲自或指使他人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谢国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另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谢国芳、俞阿娟等人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谢国芳、俞阿娟、俞升良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谢国芳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俞阿娟、俞升良、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谢国芳、俞阿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军其、蒋新荣在伙同谢国芳等人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国芳、俞升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俞升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和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谢国芳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六年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和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俞阿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俞升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徐培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张兵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姚春荣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沈军其有期徒刑三年和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蒋新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和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没收；责令谢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钱某1经济损失。上诉人谢国芳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开设赌场和敲诈勒索行为，故不构成两罪；其于2014年10月因殴打被害人张某3而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和罚款500元，故不应当再被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谢国芳仅是参与赌博，并未实施开设赌场行为，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谢国芳等人在追讨赌债时并未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钱某1存在一房多卖情形，且谢国芳等人未实施暴力追讨，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谢国芳等人系亲友关系，不构成黑恶势力，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对谢国芳依法判决。上诉人俞阿娟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开设赌场行为，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判决妨害公务罪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俞阿娟参与了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据此，建议二审法院秉持审慎的态度予以改判。上诉人徐培华上诉称：其所犯开设赌场罪不构成情节严重，并非黑恶势力参与者，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辩称：徐培华于2011年9月至12月尚在服刑，不可能参与开设赌场；徐培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且未非法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对徐培华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兵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张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二审法院对张兵减轻处罚。上诉人姚春荣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开设赌场行为，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辩护人辩称：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姚春荣构成开设赌场罪，考虑到姚春荣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姚春荣从轻处罚。上诉人沈军其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上诉人谢国芳等人于2011年至2012年间实施的开设赌场活动。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沈军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参与开设赌场，且本案不宜认定为黑恶势力。上诉人蒋新荣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上诉人谢国芳等人开设赌场活动，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辩护人辩称：蒋新荣仅系参与赌博，而非参与开设赌场，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蒋新荣构成开设赌场罪，考虑到蒋新荣为从犯，建议对蒋新荣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各项诉讼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结合二审中检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国芳、俞阿娟、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和原审被告人俞升良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由谢国芳作为首要分子组织、领导所有违法犯罪活动，由俞阿娟、俞升良作为核心成员具体负责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滋扰恐吓、妨害公务等具体违法犯罪活动，由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等人作为犯罪集团成员参与开设赌场活动，成员固定，层级明晰，分工明确，系典型的犯罪集团。上述犯罪集团以本市金山区枫泾镇、松江区新浜镇为主要活动区域，长期开设赌场和高利放贷，并进行相应的非法索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在上述地区及相邻的浙江省嘉善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典型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据此，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开设赌场罪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活动为在本市松江区新浜镇地区和金山区枫泾镇XX公司分公司内开设赌场。在上述开设赌场中，上诉人谢国芳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仅伙同他人开设并实际控制上述赌场，还安排人员招揽赌客、管理赌场、发放高利贷等;上诉人俞阿娟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具体负责XX公司分公司赌场事宜；上诉人姚春荣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具体负责招揽赌客等；上诉人沈军其、蒋新荣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具体负责抽取窑花，故应当认定谢国芳、俞阿娟、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其次，原审判决根据现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和同案犯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开设赌场的场次、参赌人数和获利数额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据此，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最后，徐培华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9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结合此前因该案被刑事拘留情况，其实际服刑应当至2011年12月，然本案开设赌场期间为2011年至2014年间，后者时间跨度明显长于前者，故徐培华服刑情况并不影响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据此，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主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培华、张兵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所参与的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负责“最后将窑花箱里的钱拿走”，均系“名义窑家”；姚春荣在所参与的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负责招揽赌客，亦系“名义窑家”，故均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蒋新荣系本案开设赌场罪的从犯，并已予减轻处罚。据此，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四、关于其他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判决已注意到上诉人谢国芳曾因寻衅滋事（张某3）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之情形，并予刑期折抵，故本案不存在一事再罚情形。谢国芳亲自或指使他人多次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进行追讨赌债，还采用强行入住、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低价出售房产以偿还高利贷，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俞阿娟所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等刑罚，原审判决根据俞阿娟的具体犯罪行为、情节等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培华虽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应当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据此，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国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和妨害公务罪、上诉人俞阿娟犯开设赌场罪和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徐培华、张兵、姚春荣、沈军其、蒋新荣均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韦 庆审判员  吴循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