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3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城，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泽乔,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坤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坤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起，被告人杨坤城经常出入陈某五（另案处理）经营的广东格林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并租用了该公司内一间办公室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日，杨坤城在东莞市***********************注册成立了东莞共赢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系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用。2017年1月9日，杨坤城指使邓某一（另案处理）在东莞市石碣镇***********************注册成立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峰公司），该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系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用。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杨坤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或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对公账户资金流转虚构货款交易银行流水，并伪造相应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等材料，再以个人账户扣除票面金额8%-9%不等的购票费后回流资金至购票方个人账户，伪造货款流转，以此方式向其他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经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统计核实，共赢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常州凯亚达线缆科技有限公司等18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190371.53元，税额人民币608105.52元；山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佛山市顺德区宗林灯饰有限公司等55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109061.66元，税额人民币2485931.7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3094037.23元。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石龙镇抓获被告人杨坤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现场图，金税盘、印章、金蝶U盘、单据等涉案工具及财物一批，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两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送货单等复印件，流水清单，共赢公司银行账户流水，邓某一的东莞银行账户流水，山峰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杨坤城、陈某六、陈某七、刘某、邓某二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东莞市金确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流水，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说明、销项及进项情况表，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说明、销项及进项情况表，记账凭证等资料，租赁合同，共赢公司与金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账户走账、资金回流明细表、销售合同，销售合同，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抵扣证明、邦宇、广宇公司纳税申报表、广宇电子缴税通知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增值税发票明细，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共赢和山峰公司销项发票情况表，证人陈某一、陈某二、李某一、陈某三、郭某一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人邓某一、付某、黄某一、王某一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杨某、马某、周某、洗某、黄某二、袁某、吴某、陈某四、梁某、黄某三、卢某、谭某、王某二、黄某四、李某二、郜某、林某、曾某、陈某五的证言，证人陈某六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被告人杨坤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坤城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视被告人杨坤城的具体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坤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坤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52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自东莞共赢供应链有限公司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01********00048655内被冻结的951元，扣押自东莞共赢供应链有限公司处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3***********286内被冻结的9650.15元，扣押自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处的东莞银行账号为560********1595内被冻结的352.18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银行U盾47个、金税盘3个、U盘2个、金蝶U盘1个、印章46个、读卡器1个（型号详见物品文件清单）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石龙分局的电脑主机8台、打印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坤城提出：1.原审错误认定山峰、共赢公司的税控金盘、密钥、公章、法人私章、对公账户及对应的法人私户均被其掌控；上述两家公司实际均被陈某五、陈某六掌控。其在陈某五安排下开展工作，原审认定其为主犯依据不足。2.其对是否为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合理辩解，不应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刘子华提出：在案无证据证明共赢公司、山峰公司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而设立的空壳公司；在案仅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证据上可认定虚开，其余不足以认定；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某五夫妇，不应认定杨坤城为主犯。综上，原审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坤城及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起，上诉人杨坤城经常出入陈某五（另案处理）经营的广东格林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莱公司），并租用了该公司内一间办公室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日，杨坤城在东莞市***********************注册成立了东莞共赢供应链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9日，东莞市山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东莞市石碣镇***********************注册成立，同年5月，杨坤城指使邓某一（另案处理）受让山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共赢公司、山峰公司均无实际生产经营，系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共赢公司、山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或提供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以对公账户资金流转虚构货款交易银行流水，并伪造相应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等材料，再以个人账户扣除票面金额8%-9%不等的购票费后回流资金至购票方个人账户，伪造货款流转，以此方式向其他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经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统计核实，共赢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常州凯亚达线缆科技有限公司等18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190371.53元，税额人民币608105.52元；山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佛山市顺德区宗林灯饰有限公司等55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109061.66元，税额人民币2485931.7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3094037.23元。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石龙镇抓获上诉人杨坤城。二审采纳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坤城及其辩护人刘子华所提意见，综合评断如下：1.受票方证人刘某、王某一、郜某、林某、曾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各受票方与山峰公司、共赢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以及存在资金回流。共赢公司、山峰公司、格林莱公司员工邓某一、陈某二、李某一等人的证言证明共赢公司、山峰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没有客户、没有货物、没有仓库、伪造送货单等单据，共赢公司、山峰公司、杨坤城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与各受票方存在的资金回流事实，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送货单、入库单、杨坤城的笔记本、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和单据、物证予以印证，上诉人杨坤城亦曾供认共赢公司、山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两家公司有实际开展经营生产。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共赢公司、山峰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两家公司所开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认定为虚开。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明共赢公司、山峰公司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而设立的空壳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邓某一的证言证实，杨坤城为共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一在杨坤城的安排下担任山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坤城亦对此供认，并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杨坤城处扣押的金税盘、山峰公司、共赢公司的公章、财物专用章、邓某一的私章等物证印证。证人陈某二、李某一、陈某三、陈某六、邓某一的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证实，共赢公司、山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要的金税盘、密钥平时由杨坤城保管，两公司的开票指令也是杨坤城提供，故在案证据可证实杨坤城具有共赢公司、山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决定权。根据受票方证人刘某、林某、曾某等人的证言，系与杨坤城联系并最终开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赢公司、山峰公司、杨坤城、邓某一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多家公司汇款进入共赢公司、山峰公司账户后，以往来方式转给杨坤城个人账户、邓某一个人账户（邓实际交由杨使用）。即使证人陈某六、陈某三证明山峰公司、共赢公司各一个账户和邓某一的农业银行账户及相应U盾由陈某五的妻子陈某六保管，陈某三、李某一证言指向陈某五参与山峰公司、共赢公司实际管理的可能性，但是在案证据已证实杨坤城在共赢公司、山峰公司虽然不是一人独大，但其参与实际控制，与受票方联系，在公司掌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权，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杨坤城所提其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杨坤城自归案后直至二审审理期间所作供述多次反复，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构成坦白。上诉人杨坤城所提其系坦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坤城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坤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莫强审 判 员 黎梓材审 判 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饶含垚书 记 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