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2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花，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良，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咪咪，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绒，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书田，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襄汾县村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芦宝明，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花，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芦宝明妻子。上诉人李翠花因与被上诉人李翠绒及原审被告芦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翠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良、白咪咪，被上诉人李翠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书田，原审被告芦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翠绒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借款43400元，其中21000元自2016年8月8日起按月息2分承担利息；2.判令二被告支付2016年8月8日之前的利息20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翠绒与被告李翠花系姐妹关系，被告李翠花与芦宝明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李翠花向原告李翠绒借款24600元，李翠绒将款转入李翠花指定的其女婿张国强的卡中，以上款项未约定利息，2018年2月6日，原告李翠绒因其丈夫王满喜生病住院，曾短信通知李翠花归还借款，并给李翠花提供了王满喜的银行账号，2月7日李翠花的女儿芦敏用手机给李翠花转账2200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李翠花还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2016年8月16日、8月21日，李翠花的女儿芦敏分两次给原告转款29000元归还本金，剩余本金21000元和利息20000元未付。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李翠绒、李翠花让其兄弟李**代写，由李翠花签名、捺印给李翠绒出具了借据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李翠绒现金贰万贰仟肆佰元正。李翠花2018.7.15号”，“今借到李翠绒现金贰万壹仟元月息2分（21000）2016年8月8日另外欠利息贰万元正。李翠花2018.7.15号”。之后李翠花未能返还本金、支付利息。一审审理期间，根据李翠花的申请，2019年10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以《今借到》22400元作为检材1JCI、《今借到》21000元为检材2JC2，对落款为2018年7月15日两份借据中“李翠花”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8日作出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1号、【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1JC1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今借到》（22400）元借条中“李翠花”的签名字迹、检材2JC2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今借到》（21000元）借条中“李翠花”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李翠花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JC1指印是李翠花右手食指所留；JC2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李翠花支出鉴定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张国强系李翠花的女婿，李翠绒提供了向张国强转账的记录；2、李翠绒给李翠花原手机号为188XXXX****发送的催款短信记录；3、李翠花的女儿芦敏用手机给李翠绒转款记录；4、李**的证人证言，证明李翠绒和李翠花结算后，由其代为书写借据，由李翠花签名捺印的事实；5、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1号、【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李翠绒的陈述，能够认定李翠花与李翠绒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时李翠花让李翠绒将部分借款转入其指定的张国强的账户，还款时李翠花的女儿芦敏代为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至于李翠花质疑借据是否李**书写，要求对李**的字迹和两份借据中“李翠花”的签名是通过彩印、扫描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已当庭作证证明借据是其代为书写，无需再对其笔迹进行鉴定，而借据中“李翠花”的签名，光大司法鉴定所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因此，其请求不予准许。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为不定期借款合同，被告应当在原告催要后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借款是李翠花于2013至2014年陆续向原告所借，李翠花与芦宝明系夫妻关系，被告未到庭应诉，放弃质证的权利，因此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对借款金额为21000元的借据中，约定月息2分，折合年利率为24%，符合民间借贷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计算利息的时间应自出具借据的时间即：自落款日期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自2016年8月8日起计算，于法无据，对该借据中载明的利息20000元，被告应当支付。对于22400元的借据，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翠花、芦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翠绒借款本金43400元，其中21000元自2018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被告李翠花、芦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翠绒利息款20000元。案件受理费692元，由被告李翠花、芦宝明负担。”上诉人李翠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虽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笔迹鉴定，但鉴定样本均不是上诉人日常工作和生活中书写的自然笔迹，且均为案后样本，不能真实反映被鉴定人的书写习惯，故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也未说明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翠绒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借据中的借款人的签字、捺印均来自于上诉人。一个人笔迹的本质特征不会随时间而改变，鉴定机构根据笔迹特征进行鉴定，结论为上诉人的笔迹。关于笔迹样本的采集，鉴定机构人员具有专业性知识，上诉人的异议无科学依据，鉴定结论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指示将借款转入其女婿张国强账户，根据鉴定结论，借据的签名和手印系上诉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二、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内容客观真实，符合司法鉴定程序的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芦宝明述称：其对借贷事实不知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上诉人李翠花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1号、【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该鉴定机构就鉴定事项涉及的专业性问题进行说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关于对李翠花对我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1号、【2019】文痕鉴字第1901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相关问题答复”，书面答复内容分别为“我所本次鉴定认定案涉借条上‘李翠花’的签名字迹是黑色滚珠笔直接书写形成，而非通过扫描或彩色复印形成”，“我所本次鉴定认定案涉借条上‘李翠花’的签名字迹上捺印的指印是李翠花右手食指直接捺印形成,而非通过扫描或彩色复印形成”。本院认为，一审中，李翠花提出对案涉借条中签名笔迹和捺印指纹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由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由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二审中，针对上诉人李翠花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就鉴定事项涉及的专业性问题进行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鉴定意见应予采纳。上诉人李翠花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且鉴定机构已就其提出的异议作出了答复说明，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听取当事人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证据相互印证、确凿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翠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李翠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吉 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