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广珠公路界冲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牟蛟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志，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娴，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松挺，男，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珊，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瀚，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戴松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志雄承担上诉人的债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上诉人在2011年9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所有的资产及资产增值纳入到股权计价中，并约定公司所有的债务由其二人按照各自份额承担。2018年10月23日，广东省高院也作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确定上诉人承担债务27839066元。上诉人因诉请两股东承担公司债务。原审法院以公司未进行清算为由不应判令陈志雄、戴松挺承担债务，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享有公司权益后，且各自承诺负担公司债务，就应该承担公司债务。尤其陈志雄采取多种方式侵占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按其意思自治的协议和承诺承担债务，合法有据。陈志雄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戴松挺答辩称，因和平物流改公司未对其再提起诉求，无具体答辩意见。和平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雄对和平物流公司（对戴松挺）的债务承担15962784元（31299578*51%=15962784），并按照51%的比例承担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12995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戴松挺对和平物流公司（对戴松挺的债务）承担15336793.2元（31299578*49%=15962784）。并按照49%的比例承担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世纪履行之日止以31299578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原始登记股东为珠海龙之杰企业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10%；珠海经济特区和平实业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90%。2006年9月30日，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陈志雄、戴松挺，各占公司股份51%、49%。期间，戴松挺持有公司49%股份变更为深圳市尚衡和平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012年8月27日，深圳市尚衡和平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和平物流市场公司股权变更为北京坦达交通轨道设备发展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49%。并根据北京坦达交通轨道设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达公司）与陈志雄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坦达公司派员牟蛟平，任职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陈志雄任职公司董事，李民为监事等。2012年8月23日,坦达公司与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雄签订了《关于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之股东合作之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以便公司赎回之前被深圳市尚衡和平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名下49％股权及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珠海市分行)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山界冲广珠公路西侧的**地块(土地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以下简称B区地块)，并对B区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坦达公司以股东借款、增资等方式向和平物流公司注入资金，并将赎回深圳尚衡企业持有的和平物流市场公司49％股权并直接转让给坦达公司，在坦达公司成为和平物流市场公司股东后，还约定将和平物流市场公司B区地块抵押给坦达公司。《合作协议》还约定陈志雄应在坦达公司注入资金给公司后，确定B区地块功能并上报给珠海市住房城乡规划局后90天内办理完B区地块的规划许可证及开工许可证，如果在90天内没有办理完成，坦达公司有权要求陈志雄回购坦达公司持有的该49％股权，回购价格按坦达公司注入资金的本金加每月3％的利息计算。坦达公司及陈志雄同意用公司“经营B区物业(非出售物业收益)产生的收益优先偿还坦达公司的股东借款、银行利息、补缴土地出让金、支付B区建设资金、相关税费”等。2012年8月30日，坦达公司按协议约定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深圳尚衡企业123619997．99元款项；2012年9月18日，坦达公司在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委托下，又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向珠海隆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0元；2012年9月19日，向珠海市和平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6000000元，至此，和平物流公司收到坦达公司支付的借款共计149619997．99元。坦达公司与陈志雄签订《合作协议》后，坦达公司与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及陈志雄于2012年9月27日在北京又签订一份《股东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甲方(即坦达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借给丙方(即和平物流公司)人民币1．5亿元，用于丙方偿还其部分债务”。本《股东借款协议》与前一个《合作协议》实质上就是一个借款内容，后面签订的《股东借款协议》只是对前面的《合作协议》在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以及坦达公司若想真正持有和平物流公司股权时的条件作出补充及变更的约定，并约定争议可在协议签署地通过诉讼解决。《合作协议》签约双方是坦达公司及和平物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志雄，约定向坦达公司所借款项要先向和平物流公司一次性注入资金用于置换回49％股权，且约定由和平物流公司用经营B区物业产生的收益优先偿还坦达公司借款等费用。《合作协议》签订及坦达公司依约向和平物流公司支付了借款后，根据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坦达公司及和平物流公司于2012年8月下旬签订了《抵押合同》(注：坦达公司当时签该《抵押合同》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大街外馆斜街甲I号泰利明写字楼A座418室)，和平物流公司以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山界冲广珠公路西侧(房地产权证号为C56314**)，土地面积61312．91平方米的地块作为借款抵押，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2年9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出具了《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前述所借的款项、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应付的款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若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向抵押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又查明，2011年9月20日，陈志雄与戴松挺签订了一份《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基础价人民币14500万元，在此基础价上，除银行贷款外的公司债务，按股权比例扣除后，为最终股权转让总价格，而不是约定将公司债务转移给陈志雄，该合同的第六条第6.1条约定：基准日前对外签订的合同，均由目标公司即和平物流公司继承履行。2014年3月18日，戴松挺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和平物流市场公司、陈志雄提起了债权纠纷之诉，诉请由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76306084.68元，陈志雄承担连带责任。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判决书，判决由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偿还被告人民币31299578元，并从2014年3月18日起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戴松挺、和平物流市场公司不服(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判决，均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确认案由为债权纠纷并判决：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松挺支付人民币27839066元：三、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松挺支付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78390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陈志雄对上述两判项确定的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和平物流市场公司、陈志雄没有履行该判决义务，戴松挺已向相应法院申请执行，该案仍未执结。另查明，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规、违法有提出罢免或纠正的建议等”以及“（六）依照公司法规定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2012年8月30日，和平物流市场公司与陈志雄签订《公章使用备忘录》，约定内容为：2012年8月30日，陈志雄将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公章一枚，移交给牟蛟平，双方协定共同管理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公章，以后公司公章使用必须由牟蛟平、陈志雄共同同意后方可使用盖章，由牟蛟平管理存放公章的保险柜密码，由陈志雄委托黄超英管理保险箱钥匙，公章使用用途需做登记并留存，登记内容应包括使用时间、使用用途、使用人签名、复印件留底等信息，特此备注!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焦点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是否具有合法请求权以及相应求偿依据，一审法院进行如下的评析：一、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在本案主要求偿的依据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的判决事项，本案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和陈志雄均是该判决书判决事项的义务人，而戴松挺则是该判决书判决事项的权利人。对此，和平物流市场公司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认定的债务事项，要求该判决权利人即戴松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戴松挺现并不是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公司股东或职员，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现要求戴松挺承担责任，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关于陈志雄的责任。（一）根据两被告签订的《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6.1条约定“基准日前对外签订的合同，均由目标公司即和平物流公司继承履行。”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据以主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认定的债务，该债务是属于陈志雄与戴松挺在合同确定的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应由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承担。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已认定陈志雄与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在本案要求陈志雄承担该院判决书认定的债务，欠缺法律依据。（二）陈志雄曾经是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一直担任和平物流市场公司董事职务至今，和平物流市场公司无证据证明陈志雄因为该案在执行公司职务时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的情形。并且，在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法人主体没有被解散、清算的前提下，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将法人承担的责任直接转移给公司股东或董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和平物流市场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志雄、戴松挺的辩称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98298元，由和平物流市场公承担。双方在二审中皆未提交证据材料，对原审查明事实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平物流市场公司主张陈志雄承担涉案债务的依据是《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陈志雄和戴松挺，根据合同相对性一般原理，合同当事人之间相互作出的承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及于第三人。陈志雄和戴松挺从未向和平物流市场公司出具过愿意由股东个人承担公司的债务类似承诺。和平物流市场作为（2016）粤民终920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主体，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应由陈志雄最终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88元，由和平物流市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