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6民初3804号原告:许来平,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程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鑫，该公司员工。被告：朱良根，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来平与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许来平不服，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皖08民终1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8月17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许来平申请追加朱良根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了朱良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被告省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冰、钱鑫、被告朱良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省一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至2019年11月1日为9.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下半年,省一建公司承建安徽九成监狱管理分局黄湖监区围墙、厂房等工程项目。同年委托原告负责该项目的挖土施工,双方约定了不同挖机的工时价位,工程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朱良根负责现场情况,且对双方的工程量予以结算。原告负责施工的挖土项目,2017年10月验收,后双方经过结算共计工程款为159万元,被告陆续支付了79万元,下欠80万。省一建公司承诺尽快支付剩余工程款,承诺期间届满后,原告催要下欠的工程款,但被告拖延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拖延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本案诉讼中申请追加朱良根为被告，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省一建公司辩称，1、原告与省一建公司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作为承揽合同纠纷，应当是适用承揽合同相关的法律法规，而原告仅有的结算单不能认定原告与省一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称是在九成监狱黄湖监区从事挖土施工，不属于专业的承包工程的项目，是朱良根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协议。3、原告与朱良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省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于2013年6月3日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省一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工程合同签订以后，省一建公司按照企业经营管理模式，于2013年7月9日与朱良根签订了《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将工程承包给朱良根施工，省一建公司按约定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用，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朱良根按照约定组建临时项目部，对项目的建设控制成本和效益，并以其个人和家庭全部财产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工程，朱良根承包工程以后，将该项目部分工程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让原告进行挖土施工。原告以实际履行的方式于施工完毕后，应当向朱良根追要工程款，而非省一建公司。4、朱良根并非省一建公司授权的项目经理，原告以签署的结算单为依据向省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其观点不能成立。朱良根为现场施工负责人，非项目经理，该项目部为临时组建的，负责工程的建设，不具有参与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原告应明确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便可知晓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对双方均不产生效力。5、省一建公司仅仅在欠付朱良根的工程承包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欠付责任。6、案涉工程结算价格为5273.39518万元，实际上省一建公司已经向朱良根及其委托的第三人账户共计付款5731.099278万元，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承包款，不应再承担欠付责任。省一建公司就该承揽合同实际支付了107万元。7、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是非法的结算单也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以及迟延履行的责任。朱良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朱良根是省一建公司任命的九成监狱黄湖监区项目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其履行的是现场施工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项目部及省一建公司承担。说明一下工程款的问题，朱良根不仅仅是九成监狱黄湖监区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也是青山监狱主体工程、泊湖监区附属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上述工程总工程款近9千万元，省一建公司声称超额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来平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省一建公司工商信息、企业名称变更函各一份。证明当事人主体适格。2、挖机工作量结算单一份、欠条、鉴定报告（公章真伪鉴定）。证明2015年3月2日，省一建公司扣除转账30万元后下欠原告挖价款48.33万元，至2016年度，共计下欠原告挖机款159万元，扣除已支付的79万元，余款80万元被告至今未付。3、皖一建（2013）22号函一份。证明省一建公司成立省一建公司安徽九成监狱管理分局黄湖监区围墙、厂房等工程项目部，朱良根为现场施工负责人，系职务行为，下欠80万元挖机款应由省一建公司承担。4、宿松县人民法院及望江县人民法院关于两被告的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本案下欠的80万元挖机款应由省一建公司承担。省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结算单及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单的制作、计算粗糙，多处发生错误，2015、2016年工作时间尾数合计为0.9，而在结算单中尾数显示的0.3，即使按照时间乘以单价，乘积仍然错误，中挖的时间以及单价错误，2015、2016年小挖的时间明显错误，计算数据总计159万元整，按照常理来分析巧合性极大，这种巧合计算请法院予以合理怀疑，省一建公司从实际已经支付许来平107万元，从结算单的形式来看，公章及项目部均不是独立主体，不具有结算的主体资格，原告作为建设工程分包的专业人员，按常理应当知道，即使该公章能作为结算人，也应在结算单上注明“结算人”三个字，但是该公章是裸章，不是结算人身份盖的，请法院谨慎查明。朱良根也不是结算人，其身份是现场施工负责人，该职务不是项目部五大员身份，原告应该清楚朱良根属于实际承包人，并不能代表省一建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单上朱良根不是作为结算人签名，签的是证明人。该结算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来看都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请法院进一步要求原告出示结算的原始依据。对于欠条，欠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欠条是由朱良根个人出具给原告的，是其二人之间的个人纠纷，与本案无关。该欠条上朱良根的签字与结算单上签字并不完全相同，请求法院查明其签字的真实性，除此之外，欠条上写明“所欠483300元是泊湖和黄湖土建倒排挖机款”，而案涉项目仅为黄湖监区项目。该欠条省一建公司不予认可。鉴定报告只能证明该印章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加盖该印章的结算单的合法及真实性。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说明了作为工程项目建设中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其中项目负责人与项目经理是不同的概念。函件是省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内部函件，是省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朱良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欠条上的朱良根的签名经当庭与朱良根本人核实，其确认该两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涉及到这个项目工程的案件比较多，请法院在判决的时候综合参考其他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省一建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进行的挖土施工是省一建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该施工方需具备一定的施工资质，并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书面合同，施工完毕后，需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有关部门的工程造价审计确定后，才能获得工程款，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是解光斌，在未经省一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除解光斌以外的其他人员无权代表省一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案涉工程中出具结算单是朱良根的个人行为，与省一建公司无关。2、望江县人民法院（2015）望民二初字第0035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朱良根为工程承包人，省一建公司并未委托朱良根以其名义对外从事经济往来，朱良根与原告之间显然系个人行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并非朱良根，故原告要求省一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朱良根实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外承担经营的亏损，并与原告直接发生承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朱良根追索承包工程款，省一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3、皖一建（2013）71号文件、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1份、项目部印章使用承诺书2份、安徽一建第三工程管理部印章使用登记表1份、安徽一建印章台账1份、望江县人民法院谈话笔录1份。证明省一建公司刻制的项目部印章自始至终由省一建公司派驻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公司员工管理，明确规定（印章保管人也明确承诺）该印章不使用到经济活动中，即不能签订合同、不能办理结算，该印章仅适用在工程技术资料中；该印章已于2016年8月30日收回公司保管至今未予使用，故此后该印章的出现和使用均为虚假使用；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单》中加盖的印章不是省一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印章是朱良根盗用加盖印章在空白纸张，再利用该空白纸张向原告炮制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对省一建公司不产生约束力。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工程验收交付使用，朱良根在2016年8月30日后利用盗取的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出具的《工程材料结算单》时，该工程项目现场已不存在，朱良根无权代表省一建公司，朱良根的行为是个人行为。5、结算核实报告1份；朱良根从省一建公司领取工程承包款（包括朱良根申请委托省一建公司代为付款）的凭证1组。证明案涉工程省一建公司发包给朱良根个人承包施工，朱良根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按照约定朱良根应承担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债务责任；省一建公司已按照约定将案涉工程中朱良根应得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朱良根，不仅不欠朱良根的工程款，相反朱良根从省一建公司多领了工程款，该款应依法予以返还。6、省一建公司受委托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凭证一组。证明省一建公司受朱良根委托支付给原告9笔共计107万元工程款；省一建公司按照管理经营模式，在受承包人的委托下进行付款。许来平对省一建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与本案无关联，且系对内，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能证明朱良根系省一建公司管理人员；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被告交付的挖土工程，该项目系承揽合同，朱良根所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行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朱良根与省一建公司的之间的内部行为不能影响省一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证据3系公司内部管理行为，项目部印章对外可代表公司的效力行为，不能达到省一建公司认为的不产生约束力的证明目的。证据4不能证明朱良根系盗取行为，不管什么行为，都是两被告之间管理上的疏忽，不能对抗原告的善意行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省一建公司没有打款107万元给原告，原告总的工程款不止159万元，159万元里包括2015年、2016年结算下来的账。另补充以下意见：关于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原告方认为该责任书违背建筑法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无效，其内容可能涉及非法转包，基于该合同无效，因此涉及九成监狱黄湖监区工程所涉款项应当由省一建公司来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后果。关于证据3中2013年71号文，从内容显示该公司已经启用了项目部印章，且与本案经双方结算的印章是一致的，所以被告所欠原告的承揽款项应由省一建公司承担。对两份承诺书，因为无法核实承诺人的身份，故不能确认该承诺书的内容，更不能达到省一建公司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印章使用登记表的质证意见同承诺书的意见。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原告方不清楚所涉内容，且该工程的验收与省一建公司让原告承揽相应的挖机工程没有关联。对省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转账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转账信息更能证实本案所下欠的款项已经经省一建公司确认后，再作了拨款的计划以及向原告进行了部分转款。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所涉的内容系买卖合同，同时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已经确认特别注明此欠条与省一建公司无关，所以上述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07万元中有30万元是在2015年3月2日之前转付的，2015年3月2日扣除该30万元以后，朱良根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下欠48余万元的欠条，故该凭证与本案的诉求无关联。实际上本案中省一建公司实际支付数额为79万元。转账凭证进一步证实欠款已得到省一建公司的确认。朱良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省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责任书并非朱良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系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没有约束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朱良根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证据2中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5，均系省一建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省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省一建公司付款不是受朱良根委托。本院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一、许来平提交的证据：证据1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结算单及欠条均被经手人朱良根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算单上的计算确实有小的差额，不排除结算时为了取整而作的调整，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鉴定报告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外委托，该鉴定意见书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符合真实性、合法性要求，虽然该函件是两单位之间的函件，但省一建公司任命朱良根为项目负责人属实，对于项目负责人的职责范围，省一建公司并未向发包人之外的第三人公示，故省一建公司认为该项目负责人的任命对外不发生效力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省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符合真实性、合法性要求，《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表明两被告系企业内部承发包关系，朱良根对外系以省一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的施工建设；原告根据朱良根的邀约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完成朱良根指定的任务，工作完工后，与朱良根进行结算，符合一般的结算流程，该项目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省一建公司并未告知原告，朱良根无权结算或者有权结算人是谁，故对省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系与省一建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省一建公司的内部管理文件及台账，该组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持有的盖有省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条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工程竣工验收后，朱良根代表省一建公司与原告等人进行结算符合一般的常理，朱良根只是作为内部承包人进行实际的施工管理，作为内部承包人，对外其仍然是以省一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工作，故本院对省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系省一建公司与朱良根之间的内部承包结算，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省一建公司系受朱良根的委托向原告付款，且九笔付款中有两笔共计30万元分别在2014年12月11日及2015年2月16日支付，该30万元系在2015年3月2日第一次结账朱良根出具欠条之前，故该30万元不能抵扣欠条出具后的付款。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13年6月3日，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与被告省一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省一建公司承接该单位黄湖监区围墙、厂房等工程。2013年7月9日，省一建公司与被告朱良根签订《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任命朱良根为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并明确了项目部负责人职责和地位；项目部负责人朱良根以其全部个人和家庭财产对本项目一切债务承担无限支付责任。省一建公司同时发函通知了发包方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自2013年该工程开工后，原告许来平用自有的挖机、铲车对主体及倒排工程提供挖掘及拉土工作，至2015年3月2日，省一建公司共向许来平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下欠48.33万元，朱良根于当日向许来平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许来平人民币肆拾捌万叁仟叁佰元整。此款系泊湖、黄湖土建道（倒）排挖机款。”后期，许来平继续使用挖机、铲车进行工作，省一建公司根据朱良根等人的计划以工资、奖金收入的名义向许来平支付挖机使用费77万元，另朱良根向许来平给付现金2万元。2018年8月，朱良根与许来平进行结算，确认包括前期所出具的欠据上的48.33万元，应付许来平159万元，已付79万元，尚欠80万元，朱良根在打印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证明人栏签名，并加盖了“安徽一建九成监狱管理分局黄湖监区围墙、厂房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此后，许来平向两被告索款未果，故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省一建公司与朱良根之间是什么关系。省一建公司中标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的黄湖监区围墙、厂房等工程后与朱良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济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明确朱良根系公司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从事项目施工管理、经营公司国有财产，且以其全部个人和家庭财产对项目的一切债务承担无限支付责任。朱良根代表公司管理项目、经营国有财产的行为，表明双方系企业的内部承发包关系。但该责任书对外并不能产生朱良根系实际施工人的法律效力，即朱良根系以省一建公司的名义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2、朱良根向许来平出具“挖机工作量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以及该挖机使用费的支付主体问题。许来平根据朱良根的邀约，使用自有的机械为案涉工程提供并完成了承揽事务，朱良根作为省一建公司的案涉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其根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的职责，有权代表公司管理该项目、经营公司国有财产，履行职务。朱良根邀约原告进行土方挖掘及倒排施工，完工后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行为，都是在其管理公司项目的职责范围内，即以省一建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该结算单的形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从事承揽事务过程中，省一建公司陆续向原告共支付承揽费用77万元（另朱良根直接向原告结付现金2万元），省一建公司辩称系接受朱良根的委托向许来平支付相关款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省一建公司系本案承揽费用的支付主体。3、许来平要求的逾期利息是否能得到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许来平的承揽事务早已完工，其与朱良根于2018年8月份进行了结算，省一建公司应在结算后及时地将所欠许来平的款项付清，其未及时付清，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许来平要求定作方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率的标准，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年利率3.85%予以确定，计算起点为2018年9月1日。4、朱良根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两被告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部负责人以其全部个人和家庭财产对项目的一切债务承担无限支付责任，故朱良根对省一建公司的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诉讼中，原告强调仅主张省一建公司承担付款之责，不要求朱良根承担相应的责任，应依法视为原告放弃对朱良根责任承担的追究，该主张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案经合议庭合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来平承揽费用80万元；同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息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芳审 判 员  祝建中人民陪审员  陈耀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殷琪书记员柴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