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3刑终1493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 辩护人龙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女。 辩护人李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周某犯伪造、买卖国家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是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深圳市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某某获悉在逃男子“李某某”可以免培训考试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并且吴某某明知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网”无法查询到李某某所办理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仍以深圳市某某公司名义大肆对外宣传可以免培训考试办理上述证件，并以每本资格证书人民币2200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替他人办理上述资格证书，而其支付给“李某某”则每本费用为人民币950元。被告人周某是深圳市某某公司业务部工作人员，负责对外招揽需求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并提供咨询及联系、跟踪业务进展。经初步核实，自2017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吴某某与在逃男子“李某某”一起办理了上述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200余本。2018年4月，李某凯通过被告人周某发布的业务信息，并联系周某，以每本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向吴某某转款并办理了李某凯、李某攸共计二本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经对李某凯持有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进行鉴定，该证书为伪造。2018年8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将被告人周某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吴某某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建（构）筑物消防员三级职业资格证书、被告人吴某某、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路某秋、林某霞、李某攸、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身份材料、查缉经过、到案经过、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李某提供的报名登记表、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深圳中某某文化办理四川地方网高级消防员名册、深圳市某某公司银行账号为75×××01的开户资料及开户至2018年9月3日的交易流水、对手交易信息、被告人吴某某提供的ＱＱ记录截图、河南名帆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二被告人犯罪主观故意问题。二被告人均辩称自己一开始不知道或是后来才知道公司所办理的证件是假的。经查，深圳市某某公司主营业务是对需要国家一级建造师、国家二级建造师，国家造价工程师、安全工程师等资质证书的人员提供培训，组织学习参加相关考试的教育培训工作。该公司未取得消防员培训业务的资质，被告人吴某某为公司法人、被告人周某为公司业务员，二被告人均明知公司无培训资质，且明知未对公司招收的学员进行培训、未组织学员参加考试即可获得消防员证书，且通过与其公司合作的名帆教育公司为学员办理的高级消防员证无法在国家官网上查询以及证件只能用作物业保安员的上岗证，不能用作其他用途等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况，且被告人吴某某当庭供述称其为学员提供证书时已明知证书系伪造，被告人周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称“因为不能通过国家的正规官网查询，只能通过教务提供的网站查询，所以我认为我办理的高级消防员证是假的”。另，李某凯报名、交费的时间为2018年4月，而取得的消防员证书上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明显为假，综上所述，二被告人明知消防员证件为假，为谋取利益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推广，收取学员报名费办理伪造的证件，具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故对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及影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周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扣押的电脑主机三台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现已真诚悔罪；其系一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需靠其维持日常经营；其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吴某某在本案中只实施了买卖国家证件的行为，依法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其行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其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某某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现已真诚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使用缓刑。 上诉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同案人尚未到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周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其在本案中是从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周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周某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周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吴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可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某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某某、周某的辩护人所提二人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问题，上诉人吴某某、周某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证人李某、林某霞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涉案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吴某某、周某接受和提供伪造证件所必须的基本信息，系伪造犯罪中的关键环节，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相关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的辩护人所提周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查缉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系在深圳市福田区餐厅内将上诉人周某抓获，其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成立自首，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吴某某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周某系从犯，对二人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某某、周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昝  龙  应 审判员 王  恩  建 审判员 江    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俊芳（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