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行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 负责人邹丽惠，设立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教育局，住，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工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杜人江，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昌安，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伯松，男，龙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贰二，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教育局，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路**iv> 法定代表人黄江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男，漳州市教育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漳州市教育局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邹丽惠，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副局长陈昌安及委托代理人苏伯松、陈贰二，被上诉人漳州市教育局委托代理人杨明、林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向龙海教育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福建省教育厅向你局转办张旺祥、张幼凤举报事项的转办单；2、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财政厅闽教安（2018）39号《关于做好2018-2019、2019-2020、2020-2021学年校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和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3、你局或者下属浮宫中心小学、海山小学按规定将我方索赔要求通知涉案“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险”的保险人（公司）的文书、提供的据以索赔的事故事实材料，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6月8日下午龙海市公安局海门边防派出所对涉案溺水事故作出的调查情况通报及其依据的证据材料、你局协助调查获取的材料；4、涉案“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险”的保险人（公司）接到你局或者下属浮宫中心小学、海山小学按规定给予的我方索赔要求的通知后，作出拒赔决定的文书及其依据的调查材料。龙海市教育局收到后即于同年9月11日作出阅办单予以落实，经综合股、电教站、安全股检索公文处理接收登记及海山小学张永超溺亡卷宗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编号201900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申请的第1项公开事项予以公开，对第2项公开事项作出说明，对第3、4项申请公开事项则均以“本机关未制作或者获取保存，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作出告知答复并依法送达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不服，于2019年10月18日向漳州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1日，漳州市教育局作出漳教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龙海市教育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维持了龙海市教育局所作的编号201900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但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仍然不服，认为龙海市教育局不依法公开信息，漳州市教育局不依法行政复议，遂提起本案之诉。 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可见，行政机关有职责提供本单位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为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收集或制作信息的义务。当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时，应当尽到全面检索、查找义务，并向申请人履行告知的义务。在本案中，龙海市教育局明显不是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申请公开的“索赔”、“拒赔”等相关文书或材料的制作人，其以“本机关未制作或者获取保存，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向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作出告知，并提交了“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审批表”以证明其有经综合股、电教站、安全股各部门分别检索但均未查找到申请人所需的上述文件或材料。龙海市教育局作为本行政辖区的教育行政主管机关，在本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作处理适当，已尽合理检索义务，告知事项、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而漳州市教育局复议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决定亦无不当。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诉请撤销龙海市教育局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第3项、第4项告知事项，诉请撤销漳州市教育局的复议决定，并指认龙海市教育局故意隐瞒信息拒不公开，存在企图侵吞溺亡学生张永超巨额保险理赔金的违法犯罪行为，以上主张均系单方推测，没有充分确凿的事实依据，其要求追究龙海市教育局、漳州市教育局的法纪责任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故，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负担。 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开庭审理，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将原审法院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审判人员的刑事责任。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故意违法认证否证、隐匿证据、隐瞒事实真相。首先，对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单方制作，没有提供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的证据B3《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审批表》（编号2019003）以“原告认为该表无法证明被告的检索经过（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被告没有提供经过检索没有这些信息的证据），被告龙海市教育局存在故意隐瞒、侵吞保险金的意图，但该质疑没有证据佐证，经审核证据B3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为由，给予强行认证，违反了“行政诉讼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违背上诉人原审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应当制作和获取保存有上诉人申请公开“索赔”、“拒赔”等文书的事实。其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漳州市教育局原审均提供证据A3龙教综（2019）143号《龙海市教育局关于反映海山小学有关事项的反馈》未予确认证明力，仅仅作为“案件的参考依据”。对上诉人原审当庭提供的证据A4《调取证据申请书》及其所附2019年9月25日涉案事故赔偿协调会录音光盘和节录文字整理件以“该申请调取的证据就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所谓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书后所附光盘为原告单方录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于2020年6月14日以邮政特快专递邮寄提供保险单，证明龙海市教育局既是涉案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亦是被保险人，不可能不知道有无提出保险索赔、是否获取保险公司拒赔书，根本用不着检索。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公然制作提供伪证，其委托代理人公然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妨害司法公正。二、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进行枉法裁判。上诉人原审庭审上提供的证据A3、A4和庭后提供保险单，均为证明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或者故意隐匿政府信息不提供，或者串通保险公司作伪证，目的都是隐瞒事实，侵吞60万元巨额保险金的犯罪事实的有力证据，原审法院或不予认证，或公然隐匿，然后以“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否定被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而对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单方制作，已为上诉人提供上述相反证据所强力反驳的证据B3却违法给予强行认证，以掩盖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已经涉嫌行政枉法裁判罪，对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审判人员应当移送具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者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辩称，一、龙海市教育局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龙海市教育局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事项，经查找、检索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向上诉人公开了福建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转送张旺祥等信访事项的函》（闽教信转〔2019〕314号），其余申请事项的第二项作出相应说明，第三、第四项告知“本机关未制作或获取保存，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龙海市教育局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充分。龙海市教育局根据上诉人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组织答辩人单位综合股、电教股、安全股对2019年6月5日以后答辩人单位公文接收登记、公文处理登记以及海山小学张永超同学卷宗查找相关政府信息，查找过程和结果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记录，并由参与查找人员签名确认。上诉人主张“龙海市教育局应当制作和获取保存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索赔、拒赔等文书”，纯属主观推断。行政机关仅具有根据申请人提出的申请进行查找、检索相关政府信息后，依法提供其已经制作或者保存的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的义务，并不因为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三、龙海市教育局龙教综（2019）143号《关于反映海山小学有关事项反馈》不能证明龙海市教育局已获取保险拒赔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的政府信息。张旺祥、张幼凤向福建省教育厅反映：海山小学等蓄意隐瞒张永超溺水事故的真实情况和投保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责任险的事实，企图侵吞受害学生家长应得的保险金，侵害学生及家长合法权益等事项。该信访件由福建省教育厅批转龙海市教育局调查核实。龙海市教育局接到信访件后，依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调查承保校方责任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保险公司答复意见：张永超溺水事件并非发生在校园内或者由学校统一组织活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龙海市教育局根据张永超溺水事件客观事实和保险公司意见作出“保险人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信访答复。另外，保险公司对张永超溺水事件至今尚未签发任何书面保险拒赔决定，龙海市教育局也没有获取保险拒赔等相关书面材料。四、龙海市教育局不是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责任险的被保险人。首先，保险单在投保人、被保险人栏目内所填写的单位名称明显不同；其次，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责任是指学生在学校或者由学校统一组织的活动，由于学校过失导致学生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学校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学校是学生伤亡事故的责任主体无争议，落实在涉案保险合同上学校是当然的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享有保险请求权，而龙海市教育局只是保险合同投保人，无权直接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赔偿。五、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合法性无关，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应不予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漳州市教育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海市教育局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上诉人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即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阅办单予以落实，经综合股、电教站、安全股检索公文处理接收登记及海山小学张永超溺亡卷宗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对第一项申请、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对第三、第四项申请、第三十六条第六项对第二项申请，分别就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编号201900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年10月10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上诉人，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龙海市教育局在本次信息公开申请中所作处理适当，已尽合理检索义务，告知事项、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大点属于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与法不符，不能成立；同时该请求不是法院受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有关证据、依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原审认证，证据名称及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均记载于一审判决书。经审查，本院的认证意见同原审判决。 一审庭审后，上诉人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补充提交《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以及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补充提交《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均属于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且根据《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龙海市教育局（龙海全市小学、中学、特教学生，职校全日制及非全日制学生）；校（园）方处所地址：龙海市；学校性质：小学、中学”，《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凡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普通教育机构，均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上诉人欲证明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是案涉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作出的编号201900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3项、第4项答复政府信息不存在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已经存在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人民法院审理因政府信息不存在引发的行政案件，应重点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当政府信息不存在时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法定告知或者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申请公开的第3项、第4项政府信息是：3、你局或者下属浮宫中心小学、海山小学按规定将我方索赔要求通知涉案“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险”的保险人（公司）的文书、提供的据以索赔的事故事实材料，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6月8日下午龙海市公安局海门边防派出所对涉案溺水事故作出的调查情况通报及其依据的证据材料、你局协助调查获取的材料；4、涉案“校方责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险”的保险人（公司）接到你局或者下属浮宫中心小学、海山小学按规定给予的我方索赔要求的通知后，作出拒赔决定的文书及其依据的调查材料。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未检索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第3项、第4项政府信息，答复上诉人申请公开第3项、第4项政府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或者获取保存，据此向上诉人作出申请公开第3项、第4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告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龙海市教育局既是案涉校方责任保险投保人，亦是被保险人，不可能不知道有无提出保险索赔、是否获取保险公司拒赔书。经审查，根据被上诉人龙海市教育局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申请表办理意见栏载有龙海市教育局下设综合股、电教站、安全股对2019年6月5日以来的公文处理登记、接收登记及海山小学张永超同学溺亡卷宗进行检索，未能检索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第3项、第4项政府信息,检索人员在办理意见栏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因此，龙海市教育局已尽到了政府信息公开合理检索义务。上诉人以龙海市教育局应当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推定龙海市教育局存有上述信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漳州市教育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办理行政复议相关规定作出漳教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海市教育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编号201900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将原审法院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审判人员的刑事责任，经审查,该项上诉主张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请求范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华丽 审 判 员 陈妙红 审 判 员 王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梅华 书 记 员 曾剑坤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