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金山路**********前面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33XH。主要负责人：梁世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兰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保，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9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黑，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6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均，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5。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青，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达，男，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由阳西县儒洞镇大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第三人：陈桂超，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X。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保、蔡亚黑、许丽均（上述被上诉人以下简称许保方）、陈俊、陈永青及原审第三人陈桂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俊、陈永青共同赔偿276099.22元给许保方，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76099.22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许保方、陈俊、陈永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承保的粤Q*****号小轿车于2018年2月25日肇事后，陈俊驾车逃逸致无法核实驾驶人的身份情况及当时驾驶人是否存在醉酒、吸毒等情形。一审判决未确认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未查明是否存在免责事由，直接认定逃逸不属交强险免责范围且未给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向事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错误。二、陈俊肇事后驾车逃逸，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投保人陈桂超已确认粤Q*****号小轿车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非其本人签字而是通过微信联系保险工作人员代为办理，此种情形属委托代理投保情形。陈桂超投保后已交纳了保险费，保险代理人已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一并交给了陈桂超并提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且免责条款已使用加黑加粗字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桂超委托代理人办理保险，并在事后缴纳保险费，应视为对代理行为的追认。(二)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与陈桂超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及条款合法有效。《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加黑加粗的“重要提示”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陈桂超的代理人在投保时已代为声明确认上述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述约定已生效且已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未尽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三)陈俊在肇事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关于交通肇事后驾驶员不得逃离现场的禁止性规定。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免责条件。许保方辩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明确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陈桂超的署名非投保人陈桂超本人所签。无任何证据证实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交给陈桂超并已向陈桂超提示及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其公司属法律强制性免责错误。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永青辩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陈永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陈永青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陈永青只是粤Q*****号小轿车名义上的所有人，该车实际属陈桂超所有及由阳西县超旺汽车租赁行租赁。2016年2月，陈桂超购买粤Q*****号小轿车时因其个人征信问题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购车，其便将该车登记在作为其朋友的陈永青名下。后来，杨乃成、陈桂超合作开设阳西县超旺汽车租赁行，该车便由阳西县超旺汽车租赁行实际拥有并租赁。二、陈永青作为粤Q*****号小轿车名义上的所有人无过错情形，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永青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的过错情形，陈永青无过错，陈永青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陈永青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及赔偿义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的电公交认字[2018]第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粤Q*****号小轿车的驾驶人是陈俊。阳西县超旺汽车租赁行与蔡建余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蔡建余承租粤Q*****号小轿车且约定承租方不能将租赁车辆交给其他人使用。出租时，阳西县超旺汽车租赁行已查明蔡建余符合驾驶资格。后因蔡建余私自借粤Q*****号小轿车给陈俊使用才致本次交通事故。蔡建余及陈俊应对自己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俊、陈桂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陈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桂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许保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435045.22元；二、判令陈俊、陈永青对上述第一项的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陈俊、陈永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19时15分，陈俊驾驶粤Q*****号小轿车从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至G325线287KM+150M路段时，与许春晨无证驾驶横过公路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001317)发生碰撞，造成许春晨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俊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许春晨于2018年2月25日20时30分由茂名市电白区电城中心卫生院接回救治，于当天22时05分被转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医疗救治，住院6日后终因抢救无效身亡，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脑水肿，3.双侧颞顶叶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区及右侧颞区)，6.左侧液气胸，7.左下肺挫伤，8.肋骨骨折(左侧第3、4前肋及左侧第6、7、8后肋)，9.腰椎骨折(L2-4左侧横突)，10.左侧关节脱位，11.失血性休克。许春晨共发生医疗费用70800.08元，输血费用1760元，外购药品7920元，共80480.08元。陈俊已赔偿30000元给许保方。2018年3月1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俊承担主要责任，许春晨承担次要责任。许丽均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3月2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受字[2018]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该案交通事故犯罪嫌疑人陈俊已被批准逮捕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904刑初398号刑事判决，认定陈俊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陈俊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陈永青是粤Q*****号小轿车的实际使用人，投保人陈桂超就该车在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没有约定肇事后逃逸为交强险免责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免责情形“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及《投保人声明》的客户签章（签字）处均有“陈桂超”署名。诉讼中，许保方申请鉴定上述署名笔迹，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10日，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署名不是陈桂超本人所签，认为本案已无需进行笔迹鉴定，并请求终止鉴定。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函告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决定终止司法委托程序。许保方均是农业户口。许保与蔡亚黑是夫妻，两人生育了包括长子许春晨在内的5个子女。许春晨与许丽均是夫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俊承担主要责任、许春晨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予以采信。交强险合同条款未约定肇事后逃逸属免责情形，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交强险免责的观点，不予采纳。商业三者险格式条款约定肇事后逃逸则保险人免责，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不是投保人陈桂超所签订，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已就保险合同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观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陈俊具有驾驶资格，许保方未举证证实陈永青存在过错，陈永青无需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许保方主张陈永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许保方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证据，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因许春晨死亡所致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0480.08元。2.营养费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误工费538元。误工费按2017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474/年的标准计算为616.01元（37474元/年÷365天×6天）；许保方仅求偿538元，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290244元。按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许保方仅求偿290244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41433元。按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月×6月)；许保方仅求偿41433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1869.52元。许春晨死亡时许保、蔡亚黑分别为62岁、56岁，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8年、20年，扶养义务人5人，按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02600元[13200元/年×(18+20)年÷5];许保方仅求偿91869.52元，予以支持。9.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酌定2000元。上述1-9项共557284.6元(80480.08元+120元+600元+538元+290244元+41433元+50000+91869.52元+2000元)；其中，1-3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共81200.08元(80480.08元+120元+600元)，4-9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共476084.52元(538元+290244元+41433元+50000+91869.52元+2000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110000元，共120000元。不足部分为437284.6元(557284.6元-120000元)。陈俊承担主要责任(70%)，扣除陈俊已赔偿的30000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276099.22元(437284.6元×70%-30000元)。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足额赔偿许保方的损失，陈俊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120000元；二、限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商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保方276099.22元；三、驳回许保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许保方负担700.51元，由人寿保险阳江公司负担7124.49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2018)粤0904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已证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驾驶粤Q*****号小轿车的驾驶人是陈俊，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无法核实驾驶人身份情况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2018)粤0904刑初398号刑事判决未认定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陈俊存在醉酒、吸毒等情形，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亦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陈俊存在醉酒、吸毒等情形，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无法核实驾驶人是否存在醉酒、吸毒等情形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均未将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免责的情形，亦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情形造成的损失后可追偿。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逃逸不属交强险免责范围且未给予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向事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错误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作为其公司免责的依据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保险阳江公司已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及《投保人声明》的客户签章（签字）处“陈桂超”的署名不是陈桂超本人所签。人寿保险阳江公司未尽举证义务举证证实其公司已送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或其他保险凭证给陈桂超，未举证证实在订立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阳江公司主张陈俊肇事后驾车逃逸故其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保险阳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