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媛，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371************225。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挚，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57。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芳桂，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婉丽，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24。上诉人张洪媛因与被上诉人黄晓挚、苏婉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洪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晓挚对张洪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晓挚、苏婉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苏婉丽才有义务协助黄晓挚办理证照及变更租赁合同，张洪媛并无义务协助黄晓挚办理证照及更改租赁合同。二、黄晓挚突然发律师函不合常理，其提供的微信记录时间不连贯、内容不完整，极有可能删减了对其不利信息。结合苏婉丽不出庭应诉的事实，黄晓挚和苏婉丽有恶意串通侵害张洪媛合法权益的重大嫌疑。三、黄晓挚对张洪媛故意隐瞒办理证照事宜及其移交涉案托管中心给苏婉丽的事实。四、黄晓挚未催告过苏婉丽协助办证，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其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张洪媛不属于违约方，转让前张洪媛仅持有涉案托管中心60%股份，仅收取过184341元转让款，即使张洪媛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也应仅对184341元转让款承担法律责任。六、《转让协议书》自2019年4月29日生效，黄晓挚即接管了涉案托管中心。其收取了2019年5月份的托管费，亦应依法承担2019年4月30日至《转让协议书》解除时的经营费用。一审将5月份租金、工资、水电物管费认定为黄晓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转让协议书》也没有相关约定，且张洪媛不属于违约方，不应承担律师费损失。八、苏婉丽违约不等同于张洪媛违约，张洪媛是守约方。九、由于黄晓挚恶意拖欠业主租金导致涉案商铺被收回，假若法院支持解除合同，鉴于黄晓挚不能返还标的物，应当由其依法赔偿张洪媛的损失。被上诉人黄晓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苏婉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上诉人作为共同的转让方即甲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书》约定共同向受让方即乙方履行义务，协议书中甲方写明张洪媛、苏婉丽，只是列明其分工，但是对被上诉人应当是共同履行义务的一方，因此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分工及持股比例问题是其内部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与苏婉丽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是按照上诉人与苏婉丽要求才分别支付转让款，对于上诉人认为的损失，应当另案向苏婉丽主张。被上诉人苏婉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晓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晓挚、张洪媛、苏婉丽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6月1日解除；2.判令张洪媛、苏婉丽返还黄晓挚转让款和商铺押金280000元；3.判令张洪媛、苏婉丽赔偿黄晓挚损失44163.21元；4.判令张洪媛、苏婉丽支付黄晓挚律师费18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洪媛、苏婉丽承担。诉讼过程中，黄晓挚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增加请求为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对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损失金额变更为43731.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晓挚（乙方）与张洪媛（甲1方）、苏婉丽（甲2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二、托管中心转让：1、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俊德托管中心，包括该托管中心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2、协议签订并生效直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甲方将协助乙方在本托管中心进行日常管理工作，以保证托管中心顺利平稳过渡至乙方管理。3、甲方务必确保水电费无拖欠及现有的学生无任何的遗留问题，甲2方于2019年6月1日前负责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和该址租赁合同的更改。如证照未能办理，则乙方有权将该合同失效作废。三、托管中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以人民币30万元将托管中心转让给乙方，包括转让费、所有硬件设施和资产，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托管中心。2、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双方签字当日扣除完结余款项19091元后向甲1方支付转让费194341元，向甲2方支付转让费86567元，双方完成转让事宜。四、甲方声明：1、甲1方和甲2方为本协议第二条所转让托管中心的共同所有权人，持股比例分别为甲1方60%，甲2方40%。五、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4月9日，黄晓挚向苏婉丽支付了午托转让定金30000元；4月30日，黄晓挚向苏婉丽转账支付了46567元，向张洪媛转账支付了184341元，以上黄晓挚共向张洪媛、苏婉丽支付了款项260908元。黄晓挚并自此接管了张洪媛、苏婉丽原经营的俊德托管中心进行经营。黄晓挚因认为张洪媛、苏婉丽并无履行协助办理相关证照及租赁合同更改的义务，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手机微信分别向张洪媛、苏婉丽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并从2019年6月1日起由张洪媛、苏婉丽重新接管午托中心，否则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张洪媛、苏婉丽承担。苏婉丽于2019年6月1日实际接管回俊德托管中心，但与黄晓挚并无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庭审中，张洪媛确认并无为黄晓挚办理完成相关证照的更改手续，现俊德托管中心所租赁的房屋因欠租于2019年7月份被屋主收回。黄晓挚对于其主张的损失43731.14元，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款收据、订单详情等作为依据，拟证明包含支付俊德托管中心5月份租金11376元、5月份工人工资9400元、向苏婉丽转付的5月份水电物管费2223元、以及为俊德托管中心购置日用品、书籍、水果等其它物品支出的费用（其中有33540.21元在签订协议交接前支出）。黄晓挚对于其要求张洪媛、苏婉丽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请求，提供了其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发票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黄晓挚与张洪媛、苏婉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的约定，黄晓挚已依约向张洪媛、苏婉丽支付了转让款260908元，并自签订协议后接管了俊德托管中心，对此，张洪媛、苏婉丽亦应依约履行于2019年6月1日前负责协助黄晓挚办理相关证照和该址租赁合同的更改的义务。而直至2019年5月31日，黄晓挚在张洪媛、苏婉丽已不可能依约履行完成该义务的情况下，依照协议“如证照未能办理，则乙方有权将该合同失效作废”的约定，向张洪媛、苏婉丽分别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要求张洪媛、苏婉丽于2019年6月1日接管回俊德托管中心，黄晓挚该行使协议约定解除权的行为，亦符合法律的规定，黄晓挚请求确认与张洪媛、苏婉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张洪媛抗辩认为是黄晓挚自身原因阻却办理相关证照和该址租赁合同的更改、应视为己经办理成就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晓挚要求张洪媛、苏婉丽返还转让款和商铺押金280000元及该款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而张洪媛、苏婉丽属于共同转让的一方，导致协议书解除的主要原因为张洪媛、苏婉丽不能依约协助黄晓挚办证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张洪媛、苏婉丽应共同将所收取的转让款返还给黄晓挚，并支付逾期返还的相应利息损失；黄晓挚向张洪媛、苏婉丽支付的转让费实际只为260908元，双方确认的结余款19091元并不属于黄晓挚的支出款项，故一审法院只予支持返还260908元及该款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对于黄晓挚要求张洪媛、苏婉丽赔偿损失43731.14元的请求，因协议约定张洪媛、苏婉丽在协议签订生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需在俊德托管中心协助黄晓挚进行日常的管理工作，而黄晓挚购置物品所支出的费用并无制作相应的账册，亦无与张洪媛、苏婉丽办理交回俊德托管中心给张洪媛、苏婉丽的交接手续，在张洪媛、苏婉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并不能足以认定所购置物品是用于俊德托管中心，故一审法院只予认定合理支出的俊德托管中心5月份租金11376元、5月份工人工资9400元、5月份水电物管费2223元作为黄晓挚的损失，对上述共22999元予以支持。对于黄晓挚要求张洪媛、苏婉丽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请求，黄晓挚提供了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发票佐证，该费用亦属黄晓挚合理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9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黄晓挚与张洪媛、苏婉丽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二、苏婉丽、张洪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黄晓挚返还转让款260908元及该款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苏婉丽、张洪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黄晓挚赔偿损失22999元；四、苏婉丽、张洪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黄晓挚支付律师费损失18000元；五、驳回黄晓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2元，保全费2230元，合共8662元，由黄晓挚负担756元，苏婉丽、张洪媛负担79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二、若涉案《转让协议书》解除，张洪媛是否违约方，应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三、黄晓挚与苏婉丽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张洪媛合法权益；四、黄晓挚支出的5月租金11376元、5月工人工资9400元、5月水电物管费2223元以及律师费18000元应否计入本案损失；五、黄晓挚恶意欠租致涉案商铺被收回，是否导致了张洪媛损失，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赔偿张洪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由甲2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婉丽是转让标的物的共同所有人，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一方已尽了协助的义务，没有按该约定协助被上诉人黄晓挚办理好相关证照及房屋租赁合同的更改，因此，被上诉人黄晓挚按该项约定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涉案《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和乙方签订，而甲方包括张洪媛及苏婉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洪媛及苏婉丽应对乙方黄晓挚共同承担责任，而张洪媛或苏婉丽个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另一合伙人主张权利，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洪媛与苏婉丽共同返还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被上诉人黄晓挚接手了托管中心，并由苏婉丽协助其管理，而苏婉丽亦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具体协助办证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苏婉丽与黄晓挚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但上诉人对此仅有其单方陈述与推测，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双方约定转让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字，被上诉人黄晓挚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6月1日解除，且被上诉人黄晓挚亦接手了托管中心进行经营至2019年5月31日，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在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是有效的，按该协议约定，托管中心转让后的经营与张洪媛及苏婉丽无关，因此，经营期间，被上诉人黄晓挚应对托管中心的经营盈亏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而房屋租金、工人工资及水电物管费是其经营期间的正常支出，一审将上述费用确认为被上诉人黄晓挚的损失，并判令上诉人张洪媛与被上诉人苏婉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黄晓挚所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无明确约定纠纷发生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一审亦将该项支出确认为被上诉人黄晓挚的损失并由上诉人张洪媛及被上诉人苏婉丽承担不当，上诉人张洪媛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张洪媛认为被上诉人黄晓挚恶意欠租致涉案商铺被收回，造成其损失，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赔偿，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和损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洪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晓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保全费2230元，由上诉人张洪媛、被上诉人苏婉丽共同负担7540元，由被上诉人黄晓挚承担1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由上诉人张洪媛、被上诉人苏婉丽共同负担7242元，由被上诉人黄晓挚承担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