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渝东大道**。法定代表人：杨秀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斌，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球，男，1972年6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平，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静，男，1963年7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耕，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山诺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余市仙女湖管委会太阳城内/div>法定代表人：张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亢，男，1969年2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人，住新余市孔目江生态经济区。上诉人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下称新能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王绍球、周军平、林静（下称王绍球等三人），原审被告江西山诺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山诺公司）、张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能源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刘新斌，被上诉人王绍球及其与周军平、林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诺公司、张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能源学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能源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绍球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5份《工程预算书》来认定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新能源学院与案涉工程无任何关系，并不是王绍球等三人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从未使用过案涉工程，新能源学院不可能加入与自身毫无关联的债务，新能源学院在张亢出具的欠条上盖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见证行为。新能源学院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相关法律明确其不能作为担保人，是为了防止居心不良之人利用事业单位做担保从而达到侵吞事业单位财产的目的，而债务加入成为担保人承担的责任更重，应当认定债务加入的行为无效才符合立法精神。3、王绍球等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证的《个人支付明细表》恰巧证实了欠条中约定的2015年端午节后应支付的192万元款项早已经支付完毕，截至2017年3月6日，山诺公司支付的金额为9591000元，远远超过了欠条所承诺的192万元，该欠条所欠工程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4、新能源学院在《欠条》上盖章的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明确付款时间为当年6月20日，王绍球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月28日，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5、合同签订主体是王绍球等三人与山诺公司，新能源学院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也不是工程的开发商、投资商、发包人、承包人和施工人，工程欠款与新能源学院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6、建设单位是新余市新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追加其为第三人，施工单位是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利公司），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王绍球等三人辩称，1、5份《工程预算书》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金额的依据，该工程量和金额均是明确的，且有三方代表签字。2、新能源学院与山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法律规定上允许新能源学院债务加入。3、山诺公司仍欠付王绍球等三人工程款，不能认定山诺公司已经支付欠条中的192万元。4、王绍球等三人经常信访，因此，本案不存在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山诺公司、张亢未予答辩。王绍球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诺公司向王绍球等三人支付工程款3,783,336.2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51,075元（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年1.5%计算，暂算9个月，具体算至清算日），合计3,834,411.2元；2、判令张亢、新能源学院连带清偿其中的1,9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诺公司、张亢、新能源学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绍球等三人与山诺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了《北京师范大学新余附属学校建筑施工合同书》，约定山诺公司将北师大附中体育中心工程交由王绍球等三人承建，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整体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0%，其中封顶后10天内按200元/平方米付一部分款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山诺公司）在乙方（即王绍球等三人）提供完整齐全的决算资料后组织决算审计，甲方应在两个月内完成审计，并在审计结果经甲方双方确认后的20天内付清总造价50%中剩余的款项，其余的50%分二年付清，每年付款25%分三次，即端午节付5%，中秋节5%，春节15%。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绍球等三人按约定组织施工完工。目前该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2017年3月2日和2017年3月5日，山诺公司及其代表分别在5份《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4,250,480.52元，另有配合费103,670元，共计人民币14,354,150.52元，其中扣除税费979,814.31元（14354150.52×6.826%），实际应付人民币13,374,336.21元。工程款结算前后，山诺公司共向王绍球等三人支付了人民币9,591,000元工程款，未付部分为3,783,336.2元。在应付工程款中，张亢、新能源学院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告出具了支付其中的1,920,0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绍球等三人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山诺公司签订《北京师范大学新余附属学校建筑施工合同书》，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属无效合同。但王绍球等三人施工的工程已投入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绍球等三人依法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王绍球等三人要求山诺公司支付工程款3,783,336.2元的诉请，基于其与山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及建设完工、结算、付款事实，山诺公司尚欠王绍球等三人工程款人民币3,783,336.2元，故对王绍球等三人要求山诺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3,783,336.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绍球等三人要求山诺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51,075元（自2017年3月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年1.5%算至2017年11月暂算9个月，并具体算至清算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具体利息应为42,562.53元（3,783,336.2元×1.5%×9个月÷12=42,562.53元），故一审法院对王绍球等三人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王绍球等三人要求张亢、新能源学院连带清偿其中的1,920,000元的诉请，张亢、新能源学院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确认支付其中1,920,000元，是对山诺公司所欠债务的加入，故一审法院对王绍球等三人该诉请予以支持。山诺公司、张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绍球、周军平、林静工程款人民币3783336.2元，利息42562.53元，合计人民币3825898.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8333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起按年利率1.5%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张亢、新能源学院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1920000元向王绍球、周军平、林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绍球、周军平、林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76元，由王绍球、周军平、林静承担83元，山诺公司承担37393元，张亢、新能源学院对山诺公司应承担的37393元中的1876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新能源学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新能源学院章程二份，拟证明张亢作为学院举办者未通过董事会，无权在其个人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学院公章以承担第三方债务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王绍球等三人认为章程是内部规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2、李方牛、艾木生、徐靖华民事起诉状及欠条，拟证明上述欠条出具时间、格式、内容相同，属于张亢个人与包括王绍球等三人在内的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王绍球等三人认为欠条上的印章经鉴定与样本一致，能证实欠条上公章为有效公章。3、山诺公司个人往来明细账，拟证明山诺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分8笔陆续支付王绍球等三人工程进度款78.1万元，欠条所涉62万元工程进度款已支付完毕。王绍球等三人认为山诺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后支付了78.1万元后仍欠付工程款。4、江西省教育厅颁布的教规划字[2016]69号《关于核准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举办者变更的批复》、江西新信创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黎平与杨秀英《股权暨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新能源学院现任举办者对案涉欠条不知情，根据协议约定，学院转让前的其他隐形、担保等债务均由黎平、罗英英承担。王绍球等三人认为本案被告是新能源学院，学院举办者如何变更不影响其责任承担。5、山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山诺公司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涉案施工合同无效，王绍球等三人不能从工程项目中获得利润及主张欠款逾期利息。王绍球等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山诺公司没有工程施工资质。6、新余市和信印章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欠条上编码尾号8761的新能源学院公章、9368的江西太阳能科技职业学院财务专用章属张亢私刻的公章。王绍球等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公章已经委托第三方机构做出鉴定，与鉴定样本一致。7、批复三份、合作投资建设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验收记录，拟证明山诺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无权与王绍球等三人签订施工合同，无权结算，工程决算书为无效文件。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王绍球等三人提交以下证据：1、体育中心工程预算书、工程预（结）算表、体育中心安装工程预算书、工程预（结）算表、体育中心钢网架工程预算书、工程预（结）算表，拟证明以上各项工程结算金额。2、协议书、（2018）赣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16年7月28日，张亢、黎平、新能源学院、江西新信创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就新能源学院举办者变更一事签订《协议书》，新能源学院对山诺公司负有债务，新能源学院同意为山诺公司偿还王绍球等三人的工程款未损害新能源学院的利益。经质证，新能源学院认为三份预算书、预（结）算表均为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新能源学院与山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新能源学院是否应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至于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新能源学院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学院是一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高等职业学院，实行董事会领导下院长负责制。董事会按《高等职业学院董事会章程》的规定，统一领导学院公章，支持院长行使职权。第三十五条规定举办者的权利义务为：(一)通过董事会参与学院的决策与管理；(二)负责学院经费筹措；(三)举办者不要求取得回报。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张亢在新能源学院向王绍球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到王绍球同志2015年端午节应付工程款192万元，定于2015年7月7日之前预付62万元。新能源学院在欠条上加盖公章。山诺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陆续向王绍球支付了工程款78.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新能源学院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一审是否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3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新能源学院与王绍球等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效力如何认定？5、新能源学院是否应向王绍球等三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如何认定？一、关于新能源学院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新能源学院认为，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是王绍球等三人与山诺公司，新能源学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开发商、投资商、发包人、承包人，工程欠款与新能源学院无关，新能源学院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本院认为，新能源学院在2015年6月17日出具给王绍球的欠条上盖公章，依据该欠条，王绍球等三人有理由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新能源学院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关于一审是否漏列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的问题。新能源学院认为，本案应追加建设单位新余市新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施工单位国利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孔目江管委会与山诺公司签订的《北师大新余附校合作投资建设协议书》，表明案涉工程系由山诺公司投资代建，山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王绍球等三人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绍球等三人应向山诺公司主张权利。国利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案涉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和参与管理，仅仅为了报建需要，山诺公司借用其资质挂靠。因此，新能源学院认为应追加新余市新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国利公司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山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本案起诉时间是2018年1月28日，新能源学院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新能源学院与王绍球等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2015年6月17日，张亢在新能源学院向王绍球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到王绍球同志2015年端午节应付工程款192万元，定于2015年7月7日之前预付62万元。新能源学院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本院认为，从欠条的内容来看，该债务是明确的，张亢作为新能源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新能源学院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新能源学院应视为一并为上述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关于新能源学院债务加入效力的认定问题。因债务加入相当于在债务人之外为债权人增加了一个新债务人，债务加入和保证一样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功能，故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为接近且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可以参照适用担保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来评判债务加入的效力。依据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性为目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新能源学院不得作为保证人对外提供担保。而债务加入的责任承担明显重于对外担保，因此，新能源学院的对外债务加入行为无效。同时，参照公司法的第十六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何况债务加入。本案中，张亢出具欠条并加盖新能源学院公章并未有董事会决议及他授权材料，因此，张亢加盖公章的行为超越权限。综上，因新能源学院的性质及张亢超越其权限，新能源学院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五、关于新能源学院是否应向王绍球等三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新能源学院的债务加入行为无效，关于无效后果的处理，应依债务加入可准用担保规则的处理原则来处理。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于债务加入行为无效的过错情况，对新能源学院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予以认定。首先，王绍球系债权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能以其不知晓新能源学院的性质、组织架构、管理流程等，以及新能源学院与山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为由，主张张亢有权代表新能源学院进行债务加入，其应当知道新能源学院作为公益性的学校依法不得对外担保，且其也未要求张亢提供存在相应权限的董事会决议等授权材料，对张亢的权限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故对新能源学院债务加入无效存在过错。其次，由于张亢作为新能源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新能源学院承担，且新能源学院作为民办公益性学校，明知或应知以公益为目的的学校不能对外提供担保，且其自身的经营管理如公章的使用管理存在不规范，故新能源学院对债务加入无效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张亢、新能源学院出具欠条后，债务人山诺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之间已支付工程款78.1万元，该工程款可冲抵张亢、新能源学院的债务加入款项，故张亢的债务加入范围应为113.9万元（192万元-78.1万元），其应在山诺公司欠付工程款113.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能源学院在山诺公司对113.9万元工程款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王绍球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新能源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亢对上述第一项江西山诺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中的113.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对江西山诺实业有限公司在113.9万元工程款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王绍球、周军平、林静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合计59556元，由王绍球、周军平、林静负担13421元，江西山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586元（张亢对其中的117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负担6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珍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熊 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