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兰，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继峰，男，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广旭，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平舆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才，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云兰因与被上诉人牛继峰、万广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牛继峰、万广旭返还商铺，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件、药书、药材、屋内等等物品；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牛继峰、万广旭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04号商铺卖方系牛继峰、买方为黄云兰，万广旭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能作为原告，黄云兰提供的录音、移动清单、短信、微信、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佐证该事实。牛继峰、万广旭在黄云兰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涉案商铺，将商铺内的物品据为己有，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6本中药秘方书籍及药材等物品，黄云兰提交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材料可以证明该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黄云兰的合法权益。万广旭、牛继峰辩称，1、涉案商铺已经生效判决（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均不再负有返还义务，双方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黄云兰再向万广旭、牛继峰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黄云兰没有证据证明万广旭、牛继峰非法取得过黄云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件、药书、药材及屋内其他物品，黄云兰与万广旭、牛继峰的纠纷，已经由深圳市公安局油松派出所进行过处理，万广旭、牛继峰从未违法取得黄云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件、药书、药材及屋内其他物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继峰履行担保人责任督促万广旭向黄云兰返还商铺以及返还万广旭搬走黄云兰商铺里的所有贵重物品；2、万广旭、牛继峰对黄云兰商铺里的中药材损失人民币约8万元及沙发家具、按摩床、电动车、两台办公桌等物品价值6000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万广旭、牛继峰向黄云兰返还6本药书、欠条、6部手机及手机内存储的生意上的证据材料、天然玉石大约3000元，集存的老人民币大约2000元，手表衣物等贵重物品；4、牛继峰、万广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万广旭与黄云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万广旭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铺转让给黄云兰，转让价430000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广旭转让给黄云兰的房产无合法报建手续，也未取得合法权属，不属于可以在市场上自有转让的房产，判决确认万广旭与黄玉兰于签订的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万广旭已经自行收回房产，且已将黄云兰支付的购房款返还黄云兰，双方不再负有相互返还义务。黄云兰主张，2014年12月7日万广旭及牛继峰等人撬开商铺门锁将商铺内贵重物品全部盗走，至今未归还。具体物品有斜对面麻将馆的监控可以看到，主要包括6本药书、价值80000元的药材、土地租赁合同等，购买物品的单据没有保留。牛继峰、万广旭确认于2014年12月9日收回房屋并清空屋内物品，主要包括一些旧家具及个人用品，表示可以适当给予补偿，但对黄云兰的主张均不予认可。经黄云兰申请，该院向油松派出所调取涉案房屋斜对面麻将馆的监控视频材料，监控画面范围仅拍摄到涉案房屋右上角，无法查明搬出的具体物品。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1、证人王某为黄云兰的朋友，证明2014年11月23日帮黄云兰搬了两桶药酒、一些干的药材、一辆旧电动车、两张按摩床以及一些衣物到涉案房屋内；2、证人张某证明2014年8月左右帮黄云兰拉过一些药材到她家，具体哪栋不记得；3、证人黄某证明2014年11月在黄云兰房屋内见过十多个塑料箱，两张按摩椅，一些衣服被子等杂物，塑料箱内有药酒及粉末状物品；4、万广旭陈述从屋内搬出一些破鞋、破家具、一辆旧自行车；5、证人黄庆涛为万广旭的员工，陈述2014年12月9日帮万广旭从屋内搬出一辆旧自行车、一个装旧衣服的纸箱、旧拖鞋、垃圾袋等物品堆放在门口；6、证人田某证明2014年12月8日经过上油松新村78栋楼下时见到一楼旁边堆放了一些杂物，包括衣物、一辆单车、一堆茅草样物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黄云兰与万广旭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黄云兰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权利占有涉案房屋，故黄云兰要求牛继峰督促万广旭返还涉案商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黄云兰要求牛继峰、万广旭赔偿屋内物品损失，但监控及证人王某、张某、黄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万广旭清空房屋当日搬出的具体物品，黄云兰亦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物品的价值，故结合万广旭在笔录中自认搬出衣物、家具及单车等事实，该院酌定万广旭向黄云兰赔偿损失1000元。因无证据显示牛继峰参与清空房屋，故黄云兰要求牛继峰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广旭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黄云兰赔偿损失1000元；二、驳回黄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黄云兰承担924元，由万广旭承担114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9月25日万广旭与黄云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万广旭将涉案商铺转让给黄云兰，2015年11月5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申报法民三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万广旭已收回涉案商铺，黄云兰要求万广旭和牛继峰返还商铺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云兰若认为上述判决错误，其可另循途径解决。2014年12月7日，即上述判决尚未作出之前，万广旭和牛继峰在未经黄云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撬开涉案商铺门锁，将涉案商铺内的物品搬出，且没有与黄云兰进行交接，万广旭和牛继峰的侵占行为给黄云兰造成了损害，应当予以赔偿。虽然基于上述生效判决万广旭和牛继峰无需返还涉案商铺，但是万广旭和牛继峰对丢失的物品应当赔偿，且其二人作为侵占人对侵占造成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考虑到搬出的物品已经无法归还，结合黄云兰在一审中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酌情认定万广旭和牛继峰赔偿黄云兰5万元。综上，黄云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广旭和牛继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云兰赔偿损失5万元；三、驳回黄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万广旭和牛继峰负担570元，由黄云兰负担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万广旭和牛继峰负担1140元，由黄云兰负担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