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刑初163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甲，曾用名林曾用，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河南省虞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月9日投案，于2月1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刑事拘留，于3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高保山，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抓获，于2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3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亚彬，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梅、刘言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林某甲伙同杨某某、林某乙（另案处理）冒用林某丙、刘某甲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聘请袁某甲（另案处理）担任公司会计。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虚构购销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的方式开出收购发票用于获利。经查实，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8张，开票金额1229.129584万元，开具税额208.95203万元，已在国家税务部门认证金额967.097388万元，认证税额164.40646万元，价税合计1131.50384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某甲获利10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获利9.7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李某甲、袁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对起诉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某甲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且有立功情节，其自愿通过亲属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其作用比目前在逃的林某乙作用较小，属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无前科，本案非暴力犯罪，且杨某某只参与发票的领取，没有参与具体的发票开具，作用较小，属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林某乙（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冒用林某丙、刘某甲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聘请袁某甲（另案处理）担任公司会计。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虚构购销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的方式开出收购发票用于获利。经查实，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8张，开票金额1229.129584万元，开具税额208.95203万元，已在国家税务部门认证金额967.097388万元，认证税额164.40646万元，价税合计1131.50384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某甲新获利10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获利9.7万元。另据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通过亲属将各自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等证明：二被告人均为成年人，无前科记录，均非中共党员。2、抓获经过：2018年12月3日接公安部经侦局线索，经调查，于2019年1月8日立案。被告人林某甲于2019年1月9日投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经林某甲揭发并协助，于2019年2月15日将杨某某抓获，并于2019年2月16日执行刑事拘留。3、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4、工商档案信息、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公司登记信息及账户信息，法定代表人林某丙。5、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及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信息，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睢阳区税务局证明：商丘市西山中药材公司税务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7、税务登记表、注册信息：安徽世大医药公司、洲洋医药公司、圣世药业公司、鑫联医药公司等企业基本情况。8、证人袁某甲证言：2015年，我在税务局报税时认识了林某乙。林某乙说他在睢阳区经营了一家公司需要记账、报税会计，问我愿意干不。后林某乙带着我到睢阳区北海路税务局登记了我的身份信息，我就开始任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的会计。我的月薪是3,000元，干了有三四个月。薪酬是林某乙给我谈的。林某乙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的工资都是他每个月发给我。公司法人是林某丙，股东是谁我记不清了，实际负责人是林某乙，林某甲负责公司后勤事务。我是在林某乙家里见的林某甲，当时林某乙把公司买的电脑等办公设备拉到林某乙的家，我就到林某乙家里开始办公。我负责公司的记账和报税。公司的普票和专票（增值税发票）都是林某乙提供给我的，到月底我拿着票据存根到税务局申报。由林某乙给我提供收购发票和银行转账信息，我入账后到税务局申报领增值税发票。开票时也是按照林某乙给我提供的信息开票。我在西山公司开始记账报税都没见过购销合同，只有林某乙给我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在公司负责银行转账业务的是林某乙。到税务局领增值税都是我去领的。开好的增值税发票我有时给林某甲，有时给林某乙。是林某乙给我提供的收购发票，我入账后拿着去税务局领增值税发票。平时都是林某乙给我联系去他家，在电脑上插上税盘读取开票信息（进项票），之后我拿税盘到税务大厅，税务部门将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售给我，我给林某乙送回去。每次都是林某乙开车带着我去税务大厅申报。林某甲有没有跟着一起去申报我记不清了。税盘是林某乙保管。进项票的信息填写我想应该是林某乙，因为我到林某乙家拿税盘的时候，税盘内的开票信息已填写好了。在2015年9-10月份时，林某乙让我到税务大厅交税盘注销公司。9、证人林某丙证言：大概在2015年，俺村的小名叫轮船用我的身份证，说给我500元钱，我连问都没有问干什么用，就给了他。后来我找他要，他说丢了，我又到派出所办了一个。10、证人刘某甲证言：不知道西山中药材公司的事。2015年3、4月份，我的二女婿林曾用借我的身份证用，给我500元的好处费。不认识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11、证人李某甲证言：我是在2016年3月份任的安徽鑫联医药公司的法人。关于2015年6、7月份接受商丘西山中药材公司73张增值税发票，这件事不是我经手办的。我看到税务资料上面已经认证抵扣了。一般有业务员挂靠到我们公司，他们从事药材买卖生意，利用公司名义报税，公司只向业务员收增值税发票金额的2个点当管理费。公司不做任何业务，只是业务员做生意时通过公司报税，我们向业务员收管理税。12、证人袁某乙、范某甲、吴某、范某乙、沈某某、李某乙、竟丹丹、宋某某证言均证实，与商丘市西山中药材公司无任何交易。13、证人宋某某证言：其银行卡一年前丢失，不知道上面的交易情况。不认识林某丙、林某乙和林某甲。14、证人刘某乙证言：只认识林某乙。林某乙以前在亳州工商银行办理过很多业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银行卡上的交易应该是帮林某乙走账的。15、证人孙某某证言：不认识林某丙、林某乙和林某甲。银行卡的交易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16、证人邓某某证言：我从没有干过什么医药公司，一直在家种地。身份证2015年借给我兄弟邓诗良说办小额贷款用了。17、证人哈某某证言：安徽世大医药公司，我大概两三年前税务局的让我报税，我才知道这个公司登记的纳税经办人是我的信息，我才知道有这个公司。我从2011年2月15日开始就到华源盛铭药业公司上班了。安徽华源盛铭药业公司并出具证明，证实哈某某在财务部已工作九年。18、被告人林某甲供述：我来提供线索并协助抓杨某某。另外前两次还有没如实的问题。1、返点问题。事实是我们得到开票金额的4%，还有返点是林某乙自己拿一半，我和杨某某一起拿一半。2、我得到10万元返点，钱是林某乙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3、招聘会计。事实是林某乙将会计袁某甲招聘到公司的。还有成立公司时，因为销售药材税务登记证不好弄，我让杨某某找人，杨某某找了他媳妇的小舅帮忙。杨某某和林某乙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印象中我们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税额都是17个点的，我们得到开票金额的4%作为返点。一般我们从国税局领到增值税发票后都交给林某乙了，具体是谁往外开的票我不清楚。给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公司都是林某乙联系的，林某乙说过只要把增值税发票从国税局领出来就不要问了，等着收钱就行了。除去公司花费7-8万元，我得到10万元左右，杨某某得到9万左右，林某乙说他得到20万元左右，平时挣多少钱都是林某乙说的算。平时我和林某乙、杨某某、袁某甲都去领过发票。做假的购销合同、药农信息和银行转账流水，林某乙具体操作的我不清楚。杨某某的9万元是我分三次交给他本人的。袁某甲没有分红，只是每个月领3,000元的工资。袁某甲有什么事都是跟林某乙联系商量，我不清楚他是否知情。19、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我和林某甲是2015年通过微信认识的。林某甲说想成立个药材公司，不让我出资算我股份。后介绍我和林某乙认识了，林某甲说林某乙是他一个村的，也想和我们一起干药材公司。林某甲注册成立了一个商丘市西山中药材有限公司，我带着林某甲到睢阳区食品药品监督局跑了手续，林某甲说税务登记证不好办，我说我问问。我后我给我媳妇的小舅联系了一下，睢阳区国税局一个姓刘的帮我把西山中药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办好了。林某甲说我们这只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才挣钱，我问林某甲怎么挣钱，林某甲说有的企业想少交税就会买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我们就虚构交易把增值税发票开出来卖给他们。成立公司是林某甲操作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法人是林某甲和林某乙找的。公司没有仓库，就一间门面房作为办公地。门面房是林某甲租的。我只负责联系税务登记证的事，剩下的如何开票、卖票都是林某甲和林某乙操作的。从国税局领票我听林某甲说是袁会计领票。林某甲说一起干这个公司的有四个人，每人25%的股份分红。林某甲分四次给我共计97,000元左右。都是现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分别实际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过程中的部分活动，均有实行行为，且参与了分赃，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也是主犯的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甲、杨某某与其同伙系共同犯罪；二人均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并通过家人将违法所得全部予以退缴，依法均可从轻予以处罚。其中被告人林某甲系主动投案，可认定构成自首；其并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建场审 判 员  朱国强人民陪审员  时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高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