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民终6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漕河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180716873W。法定代表人：陈进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雪珂，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同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4743203J。法定代表人：翟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乐，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原审被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赤东中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赤东公司与赤东中山分公司无需为2015年9月前的货款承担责任；2.改判赤东公司无需支付案涉工地1-6期的混凝土款项；3.依法追加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4.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欧宏添与三和公司签订合同时，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未成立，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明显属于事后加盖，其事后加盖的行为并没有总公司的授权，应属无权代理，合同无效。1.三和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销售合同》上写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日，需方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而赤东中山分公司直到2014年9月24日才依法成立。三和公司签订总额4950000元的销售合同，不可能不对合同主体资质进行审查。其理应知道，在2014年7月1日赤东中山分公司并未成立的事实。赤东公司也从未向分公司及欧宏添授权其在分公司成立前与任何人签署合同。因此，该份混凝土销售合同虽然事后补盖了分公司的公章。但对分公司成立前的合同，在未经总公司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事后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确认，明显超出了正常的经营范围，属于无权代理，该份混凝土销售合同理应无效，根据此合同签订的补充合同，也应无效。2.一审法院以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向三和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与三和公司签订的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及在2014年10月6日前所开户的发货单上名称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实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并以此将上述行为认定为债务加入，以此认定合同有效，并认定赤东公司应对赤东中山分公司成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判例中认定债务加入可以参照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那么分支机构在未经企业法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自然无权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加入债务,也无权以分公司名义为分公司成立前的合同加盖分公司的公章。（二）涉案部分水泥款应当由中都公司承担。1.欧宏添共挂靠两家公司，一家是赤东集团，其作为赤东集团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与赤东集团签订内部管理协议，以此形式挂靠；一家是中都公司，其通过与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内部管理协议，进行挂靠。其中赤东公司承建一期三区（7栋）、二期一区（8、9、10栋），中都公司承建一期二区、四区（3、4栋）、三期（1、2、5、6栋）。中都公司与三和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都公司系实际的购买方，欧宏添具有双重身份，其主要是作为中都公司的代表，与三和公司进行交易，其大部分产品实际使用在中都公司的工地。2.既然赤东中山分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销售合同》无效，且考虑到欧宏添挂靠的中都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地的大部分工程（1-6幢）。那就应当依据真实的供需情况，厘定实际的买卖关系。赤东公司只取得涉案工地7-10幢的施工许可，不可能购买远超施工需求的混凝土。三和公司的诉讼标的高达千余万元，在供货前不对涉案工地的施工主体予以查明，亦是不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中都公司为本案被告是不合理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调整。（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混凝土销售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自然无效。因此应视为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款。赤东公司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四）2015年9月前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混凝土销售合同》因未取得赤东公司的授权而无效，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结算方式为月结。三和公司要求支付2015年9月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函答复，在对账单中的签字并不能等同于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必须要有债权人催收货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表示继续履行债务。而对数表中，签收人在签收时，都加以注明数量属实。表明签收人只是对对数表中当月送货的数量予以确认。因此，收货人在2015年9月后签订的对数表，不能推定为对其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的意思表示。（五）一审判决认定为债务加入，但没有债务人参与诉讼，自相矛盾，程序违法。一审以对数表作为债权凭证，是错误的。到目前为止，已经给付的货款不是一审认定的250万元，现在可以认定的有450万元，应该比450万元还要多，但不是赤东公司经手的，目前能找到的证据只有450万元。三和公司辩称，（一）三和公司在涉案工程供货时只与需方赤东公司、赤东中山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赤东中山分公司收到货物后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至于赤东中山分公司如何使用货物，用于什么工程部位，与三和公司无关，亦非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赤东公司、赤东中山分公司和中都公司、欧宏添三方是什么关系，亦与三和公司无关。三和公司从开始供货交易起仅认定交易的需方及收货人均为赤东公司及赤东中山分公司，从未有过任何意思表示要与欧宏添个人或中都公司确立买卖合同关系。赤东中山分公司要求三和公司提供报建资料、材料合格证明时，三和公司交易的对象一直是赤东中山分公司。（二）三和公司收到本案涉及的支票，均为中山市恒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东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工程款给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中山分公司又再以支票背书形式支付货款给三和公司，因此，恒东公司不是直接向三和公司付款的，并不存在直接交易关系。三和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向欧宏添个人、中都公司、恒东公司供货。（三）恒东公司和三和公司存在一名相同的股东韦洪文，韦洪文并非控股股东且不参与公司的直接经营管理，两家单位相互独立，不存在关联交易情形。（四）根据一审双方的庭审情况，已经确认赤东中山分公司和三和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真实交易主体。双方已经通过庭审中提交的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对数表及赤东中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五）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双方通过合同约定，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三和公司在起诉中已经调整了违约金的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六）该买卖合同系一个连续的交易过程，从2014年7月份持续到2018年1月4日，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七）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为债务加入，三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对数表是经赤东中山分公司指定的签收人员签收确认的，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凭证。对此，在一审诉讼中赤东中山分公司予以确认，不存在对数表错误的问题。已付款项的金额为250万元，在一审中赤东中山分公司已经予以确认，不存在赤东公司所称的还有其他已付款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赤东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东中山分公司支付三和公司货款13758865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每月2%暂计至2018年1月16日为6145652元，2018年1月16日后的违约金以13758865元为货款本金按每月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赤东公司对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和公司主张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欠其货款13758865元未支付并要求赤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对数表、委托书等证据为凭。经查，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号《混凝土销售合同》载明的供方为三和公司，需方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并加盖有赤东中山公司的公章，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日。合同约定：一、商品混凝土供应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时代天骄花园，计划供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二、交货及验收方式：产品由供方运输。供方将产品由厂区运到需方的中山横栏工地，经需方提供的验收人（见委托书）验查后，在产品《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后即为收货合格完毕。三、混凝土的供应要求及价格：三和牌商品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10-C60，总数量15000立方米，带运输单价300-450元/立方米。以上单价税金由需方支付。总计金额4950000元。四、混凝土方量结算方式：凭需方现场签收过的发货单（一车一单）结算。五、混凝土付款方式：供方先垫资人民币1000000元，供货到1000000元后即开始按月结算货款，当月货款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此类推，垫资1000000元于需方工程楼房封顶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供方以需方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上的产品、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向需方收取货款。供方在供应计划完成后向需方开具结算凭证，需方要从收到凭证日起三日内结清货款；如逾期支付货款，需方每月按欠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需方处加盖有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且欧宏添在需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10月11日，赤东中山分公司向三和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向贵公司购买的商品混凝土一批，合同号14063，工地名称中山市横栏镇恒东时代花园，现委托欧宏钧、欧智明作为本工地的代表并负责签收商品混凝土。《补充合同（SH商14063#）之一》载明供方为三和公司，需方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供方与需方于2014年7月签订的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经双方协商决定调整以下内容：强度等级在C10-C55之间的混凝土于2014年8月1日每等级单价下调5元/立方米。需方处加盖有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补充合同（SH商14063#）之二》载明供方为三和公司，需方为赤东中山分公司，供方与需方于2014年7月签订的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经双方协商决定调整以下内容：强度等级在C10-C55之间的混凝土于2015年4月5日起每等级单价上调15元/立方米。落款需方处有欧宏钧的签名并加盖有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5年4月8日。《补充合同（SH商14063#）之三》载明供方为三和公司、需方为赤东中山分公司，供方与需方于2014年7月签订的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双方就陶粒轻质混凝土事宜协议如下：根据需方要求，供方制作陶粒轻质混凝土，现定价为550元/立方米。该货款与上述合同所产生的货款一起结算。落款需方处有欧宏钧的签名并加盖有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2014年10月4日，赤东中山公司向三和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人与贵司签订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号：SH商14063#），工地名称为中山横栏时代天骄花园，从2014年10月6日起混凝土发货单上的名称更正为赤东中山分公司，故在2014年10月6日前所开具的发货单上名称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实属中山横栏时代天骄花园工程工地，该工地各等级强度/坍落度的总发货量为7490立方，其发货通知单可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赤东中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称合同付款方式中手写部分不记得是否签合同时写上的，并称因签合同时赤东中山分公司工商登记未办理下来，遂挂靠了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后于2014年10月加盖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被告赤东公司对《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且该合同明显为事后补签，在该合同中只有赤东中山分公司的公章，该份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合同应予无效，故依附于该合同的补充合同及相关证明也应当无效。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对数表均载明了合同编号为14SH商14-063，客户名称、工地名称均为中山横栏时代天骄花园，及送货日期、建设部位、标号、方量、单价、金额，累计未收金额。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对数表中均备注了从2014年8月1日起调减5元/立方米，从2015年4月5日起增加15元/立方米。其中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累计应收金额16258865元，累计已收金额2500000元，累计未收金额为13758865元。上述对数表有欧宏钧、欧智明、冯伟远的签名确认。赤东中山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当时签收只是对数量进行确认，并非对金额进行确认。赤东公司称上述人员签名其无法核实，但对数表上载明的均是对数量确认，并非对价格确认，且2015年8月31日前对数表的货款追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赤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实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欧宏添。2.中华人民共和国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标准施工合同复印件四份用于证明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廉江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1-6幢施工人，赤东公司只负责该工程7-10幢，廉江建筑公司进场时间要早于赤东公司。3.廉江建筑公司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原件，用于证明欧宏添挂靠廉江建筑公司，并代表廉江建筑公司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4.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用于证实廉江建筑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更名为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5.中山市企业工资支付台账表及转款明细用于证明欧宏添因拖欠工人工资被抓后，员工的工资实际由中都公司支付。6.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实工资付款人李辉军为该公司法人。三和公司对赤东中山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并称与本案无关。赤东中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三和公司与赤东中山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赤东中山分公司拖欠三和公司货款的事实，双方不争。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成立，其于2014年10月4日向三和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与三和公司签订的三和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SH商14063#），在2014年10月6日前所开具的发货单上名称为河南省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实属中山横栏时代天骄花园工程工地，该工地各等强度的总发货量为7490立方，其发货通知单可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的行为应认定属债务加入，故赤东中山分公司应对其成立前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赤东中山分公司拖欠三和公司货款的数额，三和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对数表为证，赤东中山分公司虽确认签收货物的数量，不确认金额，但上述货物的单价在双方签订的《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均有约定，且在赤东中山分公司签收的每张对数表亦载明了单价、金额、累计应收、已收、未收的金额，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金额为13758865元。关于违约金。因合同约定混凝土供应总数量为15000立方米，付款方式供方先垫资1000000元，供货到1000000元后即开始按月结算货款，当月货款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此类推，垫资1000000元需于工程楼房封顶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如逾期支付货款，需方每月按欠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供方。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现三和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统计，截止至2015年10月9日，三和公司累计向赤东中山分公司供应混凝土15000立方米，货款金额合计为5143590元。现双方确认工程楼房封顶时间为2015年4月，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5日付款500000元，2016年9月2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7-8月发货金额合计为1083110元、2014年9月发货金额为1212112.5元、2014年10月发货金额为828470元，根据上述付款方式约定，2014年7-8月发货金额中的1000000元应于2015年6月底前付清，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付款1000000元，现三和公司并未主张该部分违约金系其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货款中的83110元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付清，2014年9月发货金额合计1212112.5元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付清，2014年10月发货金额828470元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付清，从被告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付款500000元、2016年9月2日付款1000000元,可见，2014年8月货款中的83110元货款逾期13个月19天，违约金为22660元（83110元×月利率2%×13个月19天）。2014年9月份货款中的416890元逾期12个月19天，违约金为105334.2元（416890元×月利率2%×12个月19天）。2014年9月货款中的795222.5元实际逾期22个月14天，现三和公司主张逾期天数为9个月25天，违约金为156418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份货款中的204777.5元逾期21个月15天，违约金为88054.33元（204777.5元×月利率2%×21个月15天）。综上，上述已支付2500000元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为372466.53元。2014年10月份剩余款项623692.5元应自2014年11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三和公司主张该部分逾期付款逾期金从2016年9月2日起计算，系其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发货金额1787.5元应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2014年12月发货金额41440元应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2015年1月发货金额568380元应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2015年2月发货金额255400元应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2015年3月发货金额34190元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2015年4月发货金额51490元应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2015年5月发货金额6590元应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2015年6月发货金额251240元应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2015年7月发货金额209960元应自2015年8月16日起计算、2015年8月发货金额151130元应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2015年9月发货金额274900元应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2015年10月发货金额中的173390元应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因双方合同约定供应总量为15000立方米，对超过15000立方米部分的货物金额为8615275元（13758865元-5143590元）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现三和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8615279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诉讼主张之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赤东公司与赤东中山分公司责任承担。赤东中山分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交易相对方，其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总分公司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赤东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赤东中山分公司与赤东公司应对其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赤东公司申请追加中都公司作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从2014年7月持续交易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还支付了货款1000000元，三和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赤东公司辩称2015年9月前的货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三和公司支付货款137588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已支付25000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72466.53元；未支付货款中的623692.5元自2016年9月2日起、1787.5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41440元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568380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2554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34190元自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51490元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6590元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251240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209960元自2015年8月16日起计算、151130元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274900元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173390元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8615279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三和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46227元，由三和公司负担32807元，赤东中山分公司、赤东公司负担113420元。本院二审期间，赤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恒东时代花园施工单位廉江建筑公司与商混供应单位三和公司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拟证明三和公司早已知道廉江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信息在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公示。2.恒东时代花园（一期一区）（3、4幢）工程施工质量验评方案、建设工程复工申请书，拟证明廉江建筑公司所负责的工程早在2014年7月8日已开工建设，与本案所涉的《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时间相吻合，而此时，赤东中山分公司尚未登记成立。3.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两份，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所负责的工程直至2015年5月20日才正式开工，根本不可能于2014年7月存在采购混凝土的需求。4.廉江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收款记录、开票记录。5.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存款证明。上述证据4-5拟证明本案所涉一期一区、二区、四区的工程，实际收款方为廉江建筑公司，该公司为涉案公司的施工单位。6.三和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相关检验报告，拟证明卖方须向买方随货提供混凝土的物理性能检验报告，三和公司与廉江建筑公司实际发生商业混凝土买卖关系。7.恒东公司、三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主要材料和工程设备选用表。上述证据7-8拟证明恒东公司与三和公司存在同一股东韦洪文，且三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指定混凝土选用企业，三和公司不可能不清楚涉案工地实际需要混凝土的是廉江建筑公司。9.关于恒东时代花园混凝土工程量计量报告书，拟证明赤东公司所涉工程（恒东时代花园一期三区、二期一区）所需的混凝土量只有21885.27立方米，根本不可能购买三和公司所称的混凝土量。10.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共向三和公司付款450万元。三和公司针对赤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中都公司与三和公司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三和公司只与赤东中山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合同约定按期供货。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中都公司单方制作，并无三和公司的信息，三和公司也未参与该施工合同，无法确认其三性，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3.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无三和公司的信息，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赤东中山分公司于一审庭审时已经全部确认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混凝土销售合同、委托书、补充合同之一、补充合同之二、补充合同之三、证明、对数表汇总、2014年7月-2017年12月对数表41份、2018年1月4日对数表），三和公司给赤东中山分公司供货开始时间为2014年7月。4.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确认，三和公司对此不知情，三和公司并无参与该项目运营，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5.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该检验报告仅为三和公司根据需方赤东中山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其建设备案需要出具的，三和公司并未与中都公司签订过混凝土销售合同，双方没有成立过任何实质货物交易。6.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7.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且三和公司并非该施工合同的主体，对此不知情。8.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与三和公司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实际销售数据不符，应以赤东中山分公司向三和公司实际采购数量为准。9.对于证据10：（1）第一份编号为1524500001对应款项100万元，对应支票编号11077931，出票日期为2015年9月2日，到账日期为2015年9月2日的业务回单的三性予以确认。2015年9月2日三和公司收到票据（开票人为恒东公司，背书人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后向赤东中山分公司开具了横栏时代天娇花园项目的100万元收款收据。赤东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对应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第8-11页。对应一审笔录上2015年9月2日支付100万元，赤东中山分公司确认该付款情况。（2）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三性予以确认。第二份回单号码为0011-4518-2998-1100对应款项50万，对应支票编号11077932，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到账2015年11月5日三和公司收到票据（开票人为恒东公司，背书人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后向赤东中山分公司开具了横栏时代天娇花园项目的50万元收款收据。赤东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对应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2-15页。（3）第三份回单号码为0012-0983-5207-1100对应款项100万元，对应支票编号11077941，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到账日期为2016年2月4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三性予以确认。2016年2月3日三和公司收到票据（开票人为恒东公司，背书人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后向赤东中山分公司开具了横栏时代天娇花园项目的100万元收款收据。赤东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对应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6-19页。（4）第四份回单号码为0012-7163-2739-1100对应款项200万元，对应支票编号11077934，出票日期2016年5月9日，到账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该份证据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不是支付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赤东中山分公司与三和公司2014年11月16日就鹿茵华庭花园工程供货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三和公司收到票据（开票人为恒东公司，背书人为赤东中山分公司）后向赤东中山分公司开具了鹿茵华庭花园项目的200万收款收据。赤东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对应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6页。综上可知，三和公司收取赤东中山分公司支付横栏时代天娇花园项目的混凝土销售合同款项仅为250万元，与一审中三和公司答辩及赤东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欧宏添的表述一致。三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混凝土销售合同（工程名称：鹿茵华庭花园2014年11月16日）；2.编号为11077934的支票（2016年5月9日）；3.业务回单（2016年5月10日）；4.收款收据(编号：0001602)。上述证据1-4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与三和公司就鹿茵华庭花园工程存在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赤东中山分公司通过票据背书向三和公司支付鹿茵华庭花园货款200万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5.收款明细，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向三和公司分别支付横栏时代天娇花园款项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三笔合计总款项250万。6.编号为11077931的支票（2015年9月2日）；7.进账单（2015年9月2日）；8.业务回单（2015年9月2日）；9.收款收据（编号0001160）。上述证据6-9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通过票据背书向三和公司支付横栏时代天娇花园货款100万元。10.编号为11077932的支票（2015年11月2日）；11.业务回单（2015年11月9日）；12.进账单（2015年11月9日）；13.收款收据（编号：0001320），上述证据10-13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通过票据背书向三和公司支付横栏时代天娇花园货款50万元。14.编号为11077941的支票（2016年2月3日）；15.进账单（2016年2月4日）；16.业务回单（2016年2月4日）；17.收款收据（编号：0001478）。上述证据14-17拟证明赤东中山分公司通过票据背书向三和公司支付横栏时代天娇花园货款100万元。赤东公司针对三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2016年5月10日三和公司收到的200万元。因其中的收款收据三和公司随时可单方出具和持存，并没有赤东公司签名或签章确认，不能确定证据对应关系的唯一性，不能排除是本案工程的付款。2.关于250万元付款证据，与赤东公司举证目的相吻合，赤东公司已在庭审中予以举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过程中，赤东中山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又查明：据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公开信息显示，涉案楼盘即恒东时代花园一期一区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廉江建筑公司。赤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载明：陈雪媛、谭凯云、冯伟逸作为廉江建筑公司员工在中山市企业工资发放台账表上签收工资，收取了廉江建筑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李辉军转账支付的工资。赤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混凝土检验报告汇总表载明，委托单位为廉江建筑公司，项目名称为恒东时代花园（一期二区、一期四区）工程（6栋主体），施工起始日期2016年9月26日-2017年3月18日，三和公司对其供应的混凝土进行性能检验。该汇总表上盖有三和公司的公章。三和公司二审诉讼中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称其是应赤东中山分公司的要求出具报告并盖章，其与廉江建筑公司并无交易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本案交易的主体认定问题。从赤东公司一审提交的建筑施工许可证、标准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中山市企业工资发放台账表和转账记录等证据来看，廉江建筑公司承建了涉案楼盘的一期一区、二区、四区项目的施工工程，而赤东中山分公司承建了涉案楼盘的一期三区、二期一区项目的施工工程。廉江建筑公司委派赤东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欧宏添组建涉案楼盘一期一区项目部，而在三和公司提供的对数表上签字的冯伟逸也以廉江建筑公司员工的身份签收了廉江建筑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李辉军转账支付的工资。三和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而赤东中山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予确认。结合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公布的涉案楼盘一期一区的施工单位为廉江建筑公司的信息，赤东公司主张涉案楼盘分别由廉江建筑公司和赤东中山分公司承建且欧宏添、冯伟逸既代表廉江建筑公司又代表赤东中山分公司从事涉案工程项目的说法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采信。根据赤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和公司提交的对数表所载的建设部位疑似既涉及赤东中山分公司承建的部分，又涉及廉江建筑公司承建的部分，但一审判决对于涉案货物是否有部分采用在廉江建筑公司承建工地的事实并未查清。另外，虽然三和公司在委托单位为廉江建筑公司的混凝土检验报告汇总表上盖章，但其又否认与廉江建筑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故本案有必要追加廉江建筑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清涉案货物是否采用在廉江建筑公司工地以及三和公司对此是否明知的事实。该事实关系到涉案货款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属于案件主要事实，故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必要参加诉讼主体、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42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