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 法定代表人：石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女，该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栋良，男，该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沽源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564803888R。 法定代表人：杜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其群，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文，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星河国际**（第**）91360103332963831L。 法定代表人：游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13，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06643979362。 负责人：翟雷，该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冬公司）、周其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邹栋良，上诉人茂冬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君，上诉人周其群，被上诉人众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丁帆及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杨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第三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涉诉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众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中建二局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担保人。合同首部已明确约定各方身份，中建二局公司在合同尾部空白处盖项目章仅表示见证，表明租赁物用于该项目，作为总承包人对分包单位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项目章主要是用于公司内部以及业主和分包过程中的往来资料，涉及到合同的签订、变更等重大事项时需要加盖中建二局公司的相关公章。且中建二局公司从未参与外架租赁事宜，众筹公司亦从未向中建二局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建二局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且无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不当。案涉租赁合同仅在第7条中约定了滞纳金，没有约定违约金。该滞纳金条款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众筹公司起诉请求中建二局公司承担租赁费是认为中建二局公司系承租人，未主张中建二局公司为担保人，周其群、茂冬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明确约定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应将中建二局公司的盖章行为如何认定作为争议焦点。 茂冬公司、周其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众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筹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筹公司未与周其群或茂冬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未经评估鉴定，仅依据众筹公司提交的租赁清单，认定租赁价款3004692.8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茂冬公司从未委托周其群签订任何租赁合同，周其群与众筹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茂冬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茂冬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针对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众筹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2.中建二局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系与各方达成一致意见愿意承担相应责任而作为当事人加入合同，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债务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案涉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滞纳金仅是表述问题，实为违约金。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茂冬公司均述称，无意见。周其群述称，中建二局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承担责任。 针对茂冬公司、周其群的上诉，众筹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2.案涉租赁合同盖有茂冬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君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周其群挂靠公司名下承接业务，知晓该合同加盖公司，故茂冬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承租人；3.租赁费用未结算系因周其群拖延。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因付款期限已到，茂冬公司、周其群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辩称，1.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是中建二局公司的分支机构，吉安融创项目部是上海分公司下属的项目部，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2.中建二局公司与茂冬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茂冬公司负责外架租赁事宜并向众筹公司付款，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从未参与外架租赁事宜，也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3.发货单的抬头是周其群自己写的，我们对此毫不知情；请求依法驳回茂冬公司、周其群的上诉。中建二局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茂冬公司作为承租人支付租赁费、周其群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合法合理；2.中建二局公司没有参与租赁合同的履行，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担保人，不应该承担责任；3.周其群一审称中建二局公司是担保人，二审又称中建二局公司是承租人，按照禁反言的原则，不应采纳周其群关于中建二局是承租人的意见。 众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茂冬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中建二局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租费（租金、杂费）3004692.83元（租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之后的租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应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之日止）；2.判令被告茂冬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中建二局公司立即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408167.1元（暂算至2019年11月25日，之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按每日3‰计算至拖欠的所有租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周其群对被告茂冬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众筹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茂冬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周其群作为承租方担保人签订《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租赁物用于吉安融创融公馆项目工程，中建二局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方。茂冬公司向众筹公司约租赁钢管500000米，日租金为0.016元/米；扣件300000套，日租金为0.012元/套；工字钢5000米，日租金为0.11元/米；支撑/顶托10000根，日租金为0.07元/根；碗扣115000米，日租金为0.026元/米；轮扣115000米，日租金为0.032元/米；10公分弹簧钢接头8000只、20公分弹簧钢接头8000只、30公分弹簧钢接头8000只，日租金均为0.012元/只。实际出租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众筹公司按茂冬公司实际提货日期、数量计算租金，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材料出、入库单为结算凭证。双方约定每月月底为租金对账月结日，由茂冬公司向众筹公司领取对账月结单，并在对账日后5天付清上月租金。逾期支付租金按拖欠租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三承担滞纳金；合同约定期限到期，茂冬公司未返还或只返还部分租赁物时，视仍继续承租租赁物，合同顺延有效，合同期限视为不定期，但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租金单价增长30%计算月租金。承租方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至租赁物及租金结清为止。如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由众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茂冬公司指定提货人叶美华、余玉方……等内容。茂冬公司在承租方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周其群在茂冬公司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周其群在承租方担保人处签名。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部在承租方下方，担保人右方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并注明加盖印章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合同签订后，截至2019年11月30日，众筹公司累计出租钢管261922.2米、扣件129660套、轮扣22717.9米、碗扣46334.3米、支撑15521根、10公分弹簧钢接头1450套、20公分弹簧钢接头1830套给茂冬公司。茂冬公司累计归还众筹公司钢管15044.7米、扣件11套、轮扣14797.5米、碗扣16460米。众筹公司提供的发料单上均有叶美华、余玉方的签名。截至2019年11月25日，经众筹公司根据发料单和收料单核算，茂冬公司还欠租费3004692.83元。因众筹公司催讨租赁费用未果，故诉至该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该院主持了调解，因各方分歧过大，致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茂冬公司向周其群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杜君，系茂冬公司法定代表人，今授权茂冬公司生产经理周其群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负责与中建二局承建的江西吉安融创融公馆项目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及处理该工程所有事宜并对本工程项目安全、质量、债权债务等所有事务负全部责任。委托单位：茂冬公司。杜君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了茂冬公司印章。”此后，中建二局公司（甲方）与茂冬公司（乙方）签订《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架业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架业专业分包给乙方，其中11.3条约定，乙方不得要求甲方为其担保，甲方不会以中建二局公司名义为乙方提供对外担保。乙方承诺：因乙方租赁钢管的协议上需要甲方盖章，甲方盖章仅表示甲方见证乙方所租赁钢管用于了本项目工程，甲方不因盖章而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中建二局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茂冬公司在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签订《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架业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后，其陈述又将该合同全部分包给了周其群。但中建二局公司只与茂冬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未与周其群直接进行结算并支付款项。 再查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就案涉的脚手架合同与茂冬公司进行测算价款时，加盖的印章也是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部印章。庭审中，中建二局公司陈述其未欠茂冬公司案涉的工程款，但茂冬公司和周其群均陈述中建二局公司及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就案涉脚手架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将近700万元，还欠周其群将近1400万元工程款，其应在该欠付款项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茂冬公司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2.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承租行为、担保行为还是见证行为？3.原告的诉请金额是否计算准确，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茂冬公司抗辩其已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周其群，没有授权周其群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但案涉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承租方是茂冬公司，加盖的印章也是茂冬公司的印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茂冬公司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周其群个人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茂冬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其应对该租赁合同所引发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而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一个多月将其所有的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部印章加盖在承租人下方，担保人右方位置。对此，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抗辩认为其在与茂冬公司签订的《架业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建二局公司不会以其名义为茂冬公司提供对外担保，如因茂冬公司租赁钢管的协议上需要中建二局公司盖章，其盖章也仅为见证作用。但该约定仅仅是中建二局公司与茂冬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出租方的众筹公司。案涉工程系中建二局公司承建，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中的架业工程分包给茂冬公司经过了发包人的同意，其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又没有注明是见证，其与茂冬公司的合同也未进行总结算。故其认为仅仅是案涉租赁合同的见证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众筹公司认为其是承租方，茂冬公司和周其群认为其是担保方。对此，该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是茂冬公司，合同上并未注明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是承租方，不能简单认为其将项目部印章加盖在承租人下方位置就认为其是承租人。该印章加盖在担保人周其群的右方，而不是担保人签名处。但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周其群不是该项目部的员工，为避免与周其群的身份发生混同，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也不会将其项目部的印章加盖在周其群签名处。其将印章加盖在担保人周其群的右方，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能够认定其在案涉租赁合同上是担保人的身份。但众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担保行为经过了中建二局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该担保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于该担保行为的无效，众筹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中建二局公司提供担保前未尽到审查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对该担保行为的无效同样具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担保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应由中建二局公司承担。周其群以承租方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中签字，担保范围至租赁物及租金结清为止，故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的租金计算金额是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发货单，并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载明其计算金额的准确。对此，周其群提出需要与众筹公司对账。庭审中，该院责令众筹公司与周其群在庭审后七日内核对账目（茂冬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表示不参与），但众筹公司答复周其群庭审后未与其对账，也未对租金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周其群一直未答复法院。经该院核对，截至2019年11月30日，租费为3210452.17元，应收增长租金为94240.66元，合计为3304692.83元，扣除周其群已支付的30万元，还剩3004692.83元租费未支付。对于众筹公司诉请主张按拖欠租金每日3‰收取逾期付款滞纳金，该约定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为定纷止争，妥善解决矛盾纠纷，该院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起以未支付的租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3004692.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004692.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该款项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周其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二分之一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2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02元，由被告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周其群、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建二局公司提交了《银行付款回单》、茂冬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承诺书，以证明中建二局依约向茂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茂冬公司提交了：1.承诺书，以证明周其群只能签订中建二局吉安融创公馆项目《脚手架劳务合同》，没有资格以茂冬公司的名义与其他任何单位、个人签订合同或协议。2.使用公章承诺，以证明周其群对公章的使用权限和义务。周其群提交了与中建二局公司、众筹公司的租赁清单和众筹租赁收料单，以证明出租人为众筹公司，承租人为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建二局公司、茂冬公司和周其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除茂冬公司累计归还众筹公司物品情况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截至2019年11月30日，茂冬公司累计归还众筹公司钢管15044.7米、扣件11套、轮扣14797.5米、碗扣20295.5米。经对账，众筹公司与周其群确认截至2019年11月30日，实际产生租赁费用3201629.46元、增长租金94240元，减去已付租金30万元，尚欠租赁费用2995869.46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本案争议焦点为：1.茂冬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主体地位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对租赁费用以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是茂冬公司是否是承租人的问题。本案中,茂冬公司系吉安融创天成˙融公馆项目部架业工程承包人，其在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合同时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周其群全权代表其公司负责与中建二局公司承建的江西吉安融创融公馆项目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及处理该工程所有事宜并对本工程项目安全、质量、债权债务等所有事务负全部责任。2018年10月20日，周其群以茂冬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众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茂冬公司公章，茂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公章亦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茂冬公司为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无不当。茂冬公司以其与周其群的内部关系为由，主张其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茂冬公司与周其群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是中建二局公司是否是承租人、保证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租赁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从案涉租赁合同文本来看，合同首部列明了出租方众筹公司、承租方茂冬公司、承租方担保人周其群、工程名称融创融公馆，合同文本中亦未有关于中建二局公司系承租人或为承租人提供担保的约定。从盖章来看，项目部的盖章处仅有手写注明盖章时间2018年11月27日，该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20日，项目部亦未在盖章处作出承租或担保的意思表示。结合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在案证据亦未显示中建二局公司有关于承租或担保的行为。结合众筹公司的起诉状，其主张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茂冬公司、中建二局上海分公司的项目部向其租赁钢管、工字钢等，并未主张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众筹公司、茂冬公司、周其群主张中建二局公司系承租人，但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二局公司系保证人并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建二局公司关于项目部盖章系见证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是租赁费用的认定，二审庭审中，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指定时间由各方自行前往众筹公司对账。经对账，众筹公司与周其群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众筹租赁租费单及相关书面说明，确认截至2019年11月30日，实际产生租赁费用3201629.46元、增长租金94240元，扣除已付租金30万元，尚欠租赁费用2995869.46元。周其群后虽对该租赁费用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但因其与众筹公司对账时已确认上述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茂冬公司和周其群对众筹公司收取增长租金提出异议，但该增长租金的收取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对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是违约金的认定，各方在租赁合同第七条有关于滞纳金的约定，结合其上下文表述，该滞纳金属于各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因合同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中建二局公司、茂冬公司、周其群关于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和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茂冬公司、周其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用2995869.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995869.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该款项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周其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02元，由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其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8元，由上海茂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其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