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祥心，女，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捷，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云，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增，上海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祥心与被上诉人张林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祥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57,63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查明案外人徐某1在2018年6月11日的笔录内容，在该笔录中徐某1确实陈述被砸玻璃有八扇左右，但徐某1在2018年7月20日的笔录中明确陈述被砸了十几扇，一审法院未就此作出查明，存在遗漏。二、上诉人被砸坏的是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上诉人已提交了玻璃的购买发票，一审法院未作认定亦存在错误。三、一审中，鉴定人员并非拒绝到庭作证，而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开庭当日无法赶回上海参加庭审，且之后鉴定人员经法院同意以书面形式回复异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理应依据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一审主张损失再加上人工费和装运费，故被上诉人应赔偿的金额要在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增加一些。被上诉人张林云辩称，不同意沈祥心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祥心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张林云赔偿沈祥心损失14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沈祥心与案外人徐某2XX，双方XX后于2015年3月经一审法院调解，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沈祥心及案外人徐某3有。2018年6月10日14时许，张林云因其舅舅周某与徐某2之间存在房屋租赁纠纷，遂与其舅舅周某至XX镇XX村XX组XX号，由张林云将该处房屋多块玻璃窗户砸坏。次日，徐某2的父亲徐某1向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报警，在兴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徐某1称:“房屋底楼南面的玻璃窗被砸坏了五扇左右，二楼南面阳台和南面房屋的玻璃窗被砸了三扇左右。”，张林云舅舅周某在兴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被砸照片指认中称，张林云砸坏房屋南面七扇玻璃窗及东面一扇玻璃窗。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于同年8月作出对张林云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一审审理过程中，沈祥心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玻璃幕墙及门窗损坏的价值进行评估，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根据沈祥心申请于2019年7月出具司法评估鉴证报告，作出委估资产价值为142,000元的评估结论。同年9月，沈祥心将诉请张林云赔偿损失68,796元变更为142,000元。张林云则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庭作证。为此，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庭审，经通知，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沈祥心认为涉案房屋砸坏的玻璃有三十五块，均应由张林云赔偿，张林云认为损害范围应该以公安部门的询问记录予以确定。第二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涉财产损失价值及修复所需费用向相关部门进行了询问。一审法院认为，张林云故意损坏他人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应当以张林云实际行为实施所造成的财产损害事实来确定。徐某2的父亲徐某1及张林云舅舅周某均系现场在场人，根据两人在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兴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张林云砸坏涉案房屋南面八扇玻璃窗及房屋东面一扇玻璃窗。沈祥心称共计砸坏三十五块玻璃窗，且玻璃系英国进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且沈祥心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林云对涉案房屋的玻璃幕墙造成损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虽出具了司法评估鉴证报告，但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收取的鉴定费用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处理。所涉财产损失价值及修复所需费用根据相关部门给出的意见，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张林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祥心损失2,500元；二、驳回沈祥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0元，由沈祥心负担785元，张林云负担78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上诉人购买玻璃幕墙上玻璃的《上海市工业企业统一发票》，金额显示为五万元。证明：1.上诉人于1999年12月建造了涉案房屋，为此购买玻璃幕墙的玻璃，数量为一箱，金额为5万元，发票备注处写明：玻璃为英国皮尔顿公司进口茶色玻璃；2.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砸坏玻璃幕墙及玻璃材质为进口属认定事实错误，故判决赔偿的金额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证据二，上诉人代理人于2020年4月16日向徐某1了解情况后，徐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发时他站在位于受损房屋南面的XX号房屋阳台上，所以只能看到南面砸坏的情况，对于东面玻璃幕墙及玻璃的情况是看不到的。而客观上被损坏的还有东面玻璃幕墙和东面靠南的玻璃。证据三，案外人姜某提交的情况说明，其是义云联玻门窗厂的老板，一审中曾作为被询价人，证明询问笔录上载明的内容和当时姜某所说的内容不一致，一审中承办法官询价时未告知玻璃尺寸和安装费，只是询问普通茶色玻璃是多少钱，也没让姜某去现场看。当时一审法官拿了两块玻璃，一块是茶色玻璃，一块是透明玻璃。询问笔录上没有姜某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四，上诉人代理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现场拍摄的一组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损坏的玻璃有36块。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经核对发票原件，该发票只有统一发票监制章，没有出具该发票的企业盖章。即使发票真实有效，也只能证明上诉人购买过相应品牌的玻璃，但不能证明该玻璃用于涉案房屋装修；即便用于房屋装修，也不能证明近20年间该房屋的玻璃没有进行更换，况且被上诉人所砸的玻璃并非幕墙玻璃，故幕墙玻璃为皮尔顿品牌也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关于证据二，徐某1的证明字迹比较潦草，内容不予认可；根据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与徐某1第二次笔录相矛盾；徐某1确实是在XX号阳台上看到现场情况，但该笔录应该属于证人证言，徐某1未到庭作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三，姜某的情况说明也属于证人证言，姜某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关于证据四，该组照片显示的现场无法确认是否是涉案房屋所在地，故不予认可。2020年6月2日、2020年8月18日，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装运茶色玻璃物流费发票、皮尔顿茶色玻璃特种幕墙专用胶发票、建房用其他建筑材料发票，证明受损玻璃系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上诉人为配合该玻璃的使用还购买了皮尔顿玻璃专用胶，且玻璃幕墙及室内玻璃与其框架是拼合为一体的，对于受损玻璃需整体更换玻璃及框架。在建房时所属年代，公司购买物品一般以支票方式支付，而个人则使用现金支付，一般也不要求开具发票，个人开具发票一般作为购买凭证，故当时发票上公司未盖章属于正常操作。证据二，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及审核表，证明涉案房屋于1987年被批准建房一次，1991年上诉人的前夫又申请翻建房屋，并审批通过。证据三，上诉人邻居的证言及证人家庭住址、门牌号的照片，证明涉案房屋1988年第一次建造，当时上诉人家生活困难，仅建造4间小屋，后该房屋于1999年翻建，翻建时房屋门窗和楼梯间玻璃幕墙使用的均为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但该发票均未加盖企业章，不符合当时的票据规定，故对于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二，对宅基地申请表及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显示两次建房时间应为1987年和1991年，均与上诉人提供的玻璃购买时间不符，且相距甚远。关于证据三，证人作证应当出庭，单纯的书面证言不应被采信，且证人均为邻居，乡村邻里关系下出具虚假证言的可能性极高。结合宅基地申请表及审批表的时间，故两者在时间上不能互相印证。针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关于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及审核表，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房屋现场照片，虽被上诉人不认可系涉案房屋现场的照片，但上诉人就此佐证现场实际已损坏的玻璃为36块，与评估单位确认的现场实际受损玻璃数量相一致，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购买英国皮尔顿玻璃的《上海市工业企业统一发票》、装运茶色玻璃物流费发票、皮尔顿茶色玻璃特种幕墙专用胶发票、建房用其他建筑材料发票，上诉人虽提交了发票原件，但发票上均未加盖销售单位的公章，且发票出具的时间为1999年，而涉案房屋翻建审批通过的时间为1991年，因此即便上诉人确实在1999年购买了英国皮尔顿玻璃，也无法就此认定该玻璃系用于涉案房屋的翻建中，故该组发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某1出具的证明、姜某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邻居的证言等，均属于传来证据，因相关人员未能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针对双方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1.关于“受损玻璃是否为英国皮尔顿进口茶色玻璃，以及国内市面上是否还有销售”的问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答：评估人员于2019年7月4日短信、电话通知异议人及本案申请人于2019年7月8日下午15点赴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开展评估现场勘查工作，并于勘查日当天两次催告异议人到场配合现场勘查工作无法取得联系。评估人员根据申请人申报的情况，现场勘查了玻璃的尺寸、种类以及品牌。其中，对玻璃的品牌，在未经专业机构检测的前提下，评估人员无法通过肉眼观测核实。由于异议人未履行现场勘查工作的配合义务，经承办法院确认，本次评估范围及评估对象根据申请人的申报情况为准。根据申请人的申报，委估受损玻璃为英国皮尔顿进口茶色玻璃。评估人员通过市场调查，确认皮尔顿玻璃已退出中国市场，且目前没有代理该产品的贸易公司。本次评估考虑通过其他渠道进口该产品的方式，根据进口资产评估的方法，计算了英国皮尔顿进口茶色玻璃的人民币价格及所涉相关费用，包括：海外运输及保险费、关税、增值税、银行手续费、代理手续费、国内运杂费及资金成本等，综合确定英国皮尔顿进口茶色玻璃的评估值。2.关于“部分玻璃受损是否涉及更换整个幕墙”的问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答：根据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到的情况，玻璃幕墙及室内窗户玻璃与其框架拼合为一体，无法在不破坏框架的情况下更换损坏的玻璃，因此需对损坏玻璃所在的单个整体框架及其上的所有玻璃进行更换。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开庭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上述书面答复意见。本院审理中，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应本院要求到场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并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1.该单位在出具评估报告后，收到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出庭通知及致电，要求评估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上午9点30分出庭接受质询。因当时评估人员已被安排2019年11月1日前往北京出差，故评估人员据实告知法院届时无法到庭接受质询，同时提出在2019年11月1日前针对双方的质证意见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之后，评估单位未再收到法院后续的答复或出庭要求。2.该次评估在现场实际观察到的玻璃幕墙破损的玻璃数量为10块，铝合金门窗实际破损数量为26块。经勘查了解，复原修复破损玻璃需同时更换所在整个框架内的玻璃及铝合金框架，本次评估结论即根据上述原则，同时考虑了委估玻璃幕墙及铝合金门窗截止评估基准日已使用应扣除的折旧以及加工后的窗户玻璃尺寸与未经加工的皮尔顿玻璃尺寸差异而产生的不同的正常耗损，进行了评定估算后确认的复原修复所需的费用。3.该次评估已收取沈祥心支付的评估费6,500元，并开具了发票。该评估费根据实际评估对象所涉及的申报原值确认计费基础，根据收费标准结合评估工作的工作量、风险和工作难度确认计费比率。对标的金额较小的项目，评估机构司法鉴证评估的最低收费为5,000元。上诉人对于银信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评估机构无正当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询，该评估报告不应被采信；2.本案不在于玻璃实际被损数量，而在于有多少系被上诉人所损坏，且玻璃的铝合金框架作为安装固定玻璃的耐耗品，无需随玻璃一起更换；3.本案鉴定费收费过高。根据本院要求，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再次出具情况说明，在假设其他条件不变（包括但不限于成新率计算、玻璃门窗、幕墙损失计算依据、现场勘查到的玻璃尺寸及厚度等），仅考虑将玻璃材质由进口皮尔顿茶色玻璃替换为国产有色玻璃，则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8年6月10日委估资产的价值取整为92,600元（其中玻璃幕墙评估咨询值73,445元，铝合金门窗评估咨询值19,170元）。上诉人确认在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换成普通茶色玻璃的情况下，对该评估价格予以确认，但上诉人仍坚持本案应按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的评估价值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对于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主张应按一审询价结论予以赔偿。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自愿表示本案中愿意按照6,000元的金额向上诉人作出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赔偿数额之认定，现双方分歧主要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涉案房屋中因被上诉人损坏导致的玻璃受损部位及数量；二、受损玻璃是否应按照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的价值予以赔偿。关于玻璃受损部位及数量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应根据报案时，现场人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的记载为准；而上诉人则要求以涉案房屋目前现场实际受损情况为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砸坏涉案房屋窗户玻璃的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次日上诉人的前夫徐某2之父徐某1报案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被上诉人的舅父周某亦作为在场人员接受了警方的询问。根据两位当时的询问笔录记载，涉案房屋被砸的系南面八扇玻璃窗及东面一扇玻璃窗。一审法院据此对于本案玻璃受损部位及数量作出认定，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主张徐某1在2018年7月20日的警方询问笔录中又陈述过被砸的玻璃有十几扇，且被砸部位还包括楼梯处的幕墙玻璃，并据此要求推翻一审关于受损玻璃的数额及部位之认定，但考虑到一则，徐某1作为上诉人方的在场人员在事发当时及时报案，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针对事发当时的损坏部位及数量等具体情况作出了明确的陈述，且陈述内容与同是在场人员的肇事者之舅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内容基本相符，均未涉及受损玻璃系楼梯处的幕墙玻璃；二则，2018年7月20日的询问笔录距离事发时间一月有余，徐某1又是上诉人方的利害关系人，对于玻璃受损情况的表述出现反复，不应简单就此予以认定；三则，结合事发起因系周某与徐某2之间的租赁纠纷，当时租赁标的物刚被拆违，双方产生争议，而被拆的搭建物又紧邻涉案房屋，不排除拆违对于涉案房屋的影响，故即便现场目前实际受损的玻璃大于一审认定的数量且楼梯处玻璃幕墙也有损坏的情况，亦不能就此认定均系被上诉人所为。因此，上诉人仅以徐某12018年7月20日所作的陈述内容即主张认定被砸坏的玻璃有十几扇，且还包括楼梯处的幕墙玻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受损玻璃是否应按照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的价值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受损玻璃系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故应按照该玻璃价值予以赔偿。上诉人虽提交了其1999年购买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及相关配件的购货发票，但发票上均无销售单位的公章，故对其购货的真实性无法就此予以确认。同时，因上诉人提交的建房审批时间在1991年，故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于1999年建造亦存在争议。因此，即便涉案房屋受损的玻璃系茶色玻璃，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发票亦无法认定涉案房屋建造使用的玻璃系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故上诉人要求按照英国皮尔顿茶色玻璃的价值认定受损玻璃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国产茶色玻璃认定赔偿数额，当属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审理中应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玻璃幕墙及门窗玻璃损坏的价值进行了评估。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鉴证报告。虽然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因故未在法院安排的开庭时间出庭接受质询，但其已事先针对当事人的异议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双方当事人亦在开庭当日收到该书面答复意见。之后，双方当事人亦未再次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因此，一审法院以鉴定单位未到庭接受质询为由，对于评估鉴证报告不予采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中，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按照英国皮尔顿玻璃的价值对玻璃受损数额进行评估并出具鉴证报告，故根据本案审理情况，该单位在假设其他条件不变（包括但不限于成新率计算、玻璃门窗、幕墙损失计算依据、现场勘查到的玻璃尺寸及厚度等），仅考虑将玻璃材质由进口皮尔顿茶色玻璃替换为国产有色玻璃，出具了补充意见。双方除上述已作分析的分歧之外，还针对玻璃受损赔偿的范围是否应包括受损玻璃处整个框架内的玻璃及铝合金框架存在争议。鉴于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的玻璃更换方式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根据该单位出具的评估结论，修复涉案房屋受损的26块铝合金门窗评估咨询值为19,170元。结合本院上述关于被上诉人所应修复的铝合金门窗玻璃数量的认定，现被上诉人自愿补偿上诉人修复费用6,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要求赔偿157,63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二、张林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祥心损失6,000元；三、驳回沈祥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沈祥心负担1,503.66元，张林云负担6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78元，由沈祥心负担3,321.36元，张林云负担131.42元。鉴定费6,500元，由沈祥心负担5,000元，张林云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