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2226号原告：张泽婧，女，200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勇，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000509201358W。法定代表人：陈佳林，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洁，女，1990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泽婧与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泽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勇、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名为《富语堂教育集团学员报名凭证》（以下简称《报名凭证》）即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款项49780元和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是以4978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计算到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11月25日签订编号为0041856、0016334的培训协议（名称为《富语堂教育集团学员报名凭证》），两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培训注册会计师VIP课程，前一份协议学费为980元，后一份协议约定学费48800元，原告按约缴纳了学费，原告到学校后，被告没有按约给原告安排课程，被告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学费被告应当退还。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辩称，本案涉《报名凭证》和《包通过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CPA相关培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遵守合同约定，无权擅自解除合同。上海作为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的一个教学服务点，并不需要额外取得民办学校许可证。被告在《报名凭证》中也告知原告，办学资质属江苏省，原告列举的相关规定是国家地方机关对民办非学历教育的管理性规定，并不构成双方解除合同的依据。且目前疫情期间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依然在正常为学员提供教学服务，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且不予退还学费及相关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泽婧提交如下证据：编号分别为0041856、0016334的二份《报名凭证》、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红包记录、宣传册、2019苏01**民初9699号和2020苏01民终2050号民事判决书、张泽婧与陈佳林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等证据。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1.《报名凭证》（编号0016334）的收款人和客户签名均为张泽婧，且被告单位没有收到980元学费；2.张泽婧报名课程应为540课时，不是1500课时。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2019暑期集训课程安排如下”表格1份，拟证明张泽婧报名后，其开设的CPA课程。2.“第二大学研究院CPA2019秋课表”1份，拟证明每科目课程正常8天、6小时、12课时。3.“第二大学2020年暑期课表”4页，拟证明其从疫情期间到目前仍在开课。4.《富语堂包通过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退费有约定。5.微信内容录屏光盘和有关微信群聊截图（“堂堂18秋周日经济法班”、“在疯狂动物城疯狂动脑”、“第二大学CPA学员群3”、“第二大学CPA会计松江站”、“富语堂第二大学寒假集训营5”、“富语堂第二大学19春公战班”）及“2018秋松江周日经济法签到表”2页、“教师出勤表”1页、“富语堂教育集团2019寒假班选课表”1页，拟证明张泽婧参加培训814课时。6.“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书及出勤表”7页、“孙玉萍老师的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书”4页，拟证明其计算的课时与老师、学员上课时间一致。7.“张泽婧微信群聊截屏”1页，拟证明张泽婧在上述微信群内。8.“第二大学CPA学员群1”微信聊天截屏10页，拟证明张泽婧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21日参加施平老师10天“财管课”，共128课时。9.住宿登记表3页和微信聊天截屏1页，拟证明张泽婧2019年8月15号下午到2019年8月22日在济南上陈平老师的“公战课程”，一共128课时。10.“第贰大学研究院CPA基础班群”聊天记录58页，拟证明其在疫情期间也正常开设CPA课程。11.“富语堂2017年到2020年上课安排表”15页，拟证明其从张泽婧报名之后，按照合同每年正常开课，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张泽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2019暑期集训课程安排如下”表格记载的地点没有一个是上海，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第二大学研究院CPA2019秋课表”是被告在网上自行打印，所以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第二大学2020年暑期课表”时间在原告起诉以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富语堂包通过协议》是真实的，但被告存在夸张不实宣传，且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5.微信内容录屏光盘和有关微信群聊天截图（“堂堂18秋周日经济法班”、“在疯狂动物城疯狂动脑”、“第二大学CPA学员群3”、“第二大学CPA会计松江站”、“富语堂第二大学寒假集训营5”、“富语堂第二大学19春公战班”），因无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秋松江周日经济法签到表”、“富语堂教育集团2019寒假班选课表”系其本人签名，但被告已过举证期限，由法院认定。6.“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及出勤表”记载的地点是北京，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孙玉萍老师的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确定乙方孙玉萍就是老师。7.对“张泽婧微信群聊截屏”记不得了，有时候他们随便拉我进群，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8.“第二大学CPA学员群1”微信聊天截屏三性不予认可，我已于2019年12月17日提起诉讼，与被告解除了案涉培训合同关系。9.住宿登记表是被告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截屏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0.“第贰大学研究院CPA基础班群”聊天记录与原告无关。11.“富语堂2017年到2020年上课安排表”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2019暑期集训课程安排如下”记载的上课地址均不在“松江”，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2.“第二大学研究院CPA2019秋课表”的证明目的已由2020苏01民终20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3.“第二大学2020年暑期课表”与本案无关。4.《富语堂包通过协议》，因张泽婧承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微信聊天内容录屏光盘和有关微信群聊天截图（“堂堂18秋周日经济法班”、“在疯狂动物城疯狂动脑”、“第二大学CPA学员群3”、“第二大学CPA会计松江站”、“富语堂第二大学寒假集训营5”、“富语堂第二大学19春公战班”）。其中，“第二大学CPA会计松江站”、“富语堂第二大学寒假集训营5”微信聊天记录因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出具原始载体的手机，应当确认其真实性，其余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8秋松江周日经济法签到表”2页、“富语堂教育集团2019寒假班选课表”1页系张泽婧本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真实的证据中，“第二大学CPA会计松江站”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张泽婧实际到课参加培训；“富语堂第二大学寒假集训营5”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富语堂教育集团2019寒假班选课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泽婧选择了该课程，但不能证明其实际到课参加培训；“2018秋松江周日经济法签到表”可以证明张泽婧参加该课程培训，签到一次。6.“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及出勤表”、“孙玉萍老师的富语堂教育讲师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7.“张泽婧微信群聊截屏”，因张泽婧未予以否定，可以证明其在上述微信群内。8.“第二大学CPA学员群1”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张泽婧实际到课参加培训。9.住宿登记表系系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确认。10.“第贰大学研究院CPA基础班群”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11.“富语堂2017年到2020年上课安排表”，张泽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反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张泽婧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一份，载明：张泽婧报名参加CPA.VIP班；实收金额48800元；张泽婧已知晓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的办学资质；选择松江(校区)上周末班；富语堂注册会计师VIP课程的退费制度；上课时间地点以实际开课为准，跟工作人员表述特殊情况下如有出入，以最终上课通知为准，此情况不在退费之列；CPA课程为长期课程，保证六科每一科面授教学不低于90课时(每课时30分钟)，如由于考试政策变动等不可抗力或学员自身原因，无法继续面授造成的退费或退课时差价，本机构概不受理。张泽婧在《报名凭证》亲笔承诺“本人已详细阅读无条件服从各协议条款”。《报名凭证》落款的收款人（签字）唐艺纯，客户确认签字张泽婧，并印有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公章。当日，张泽婧分别向“南京市中山东路富语堂教育集团”转账汇款18800元、30000元。2018年9月25日，张泽婧又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包通过协议》（编号0008212）一份，对退费问题做出与《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同样的约定：一旦报名，学员在开课前由于个人原因退费，本机构退还学员交款额的60%；一旦上课，上课不满一年且不满总课时四分之一的由于个人原因退费，退还学员交款额的40%；一旦上课，从报名之日起满一年或满总课时的四分之一的，本机构恕不退还学员学费；一旦选课成功，由于学生个人原因缺席，视同已消费相关课时，课时消费完毕后，学生如需增加课时，需另外购买。2018年11月25日，张泽婧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报名凭证》（编号0016334）一份，载明：张泽婧报名参加CPA选购产品周末特训；实收金额980元。该《报名凭证》落款的收款人（签字）张泽婧，客户确认签字张泽婧，并印有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公章。当日，张泽婧向“唐艺纯”发送5个微信红包，共计980元。张泽婧和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一致确认，张泽婧报名的课程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苏01**民初9699号和2020苏01民终205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荣婧懿报名的为同一课程。而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为荣婧懿开设的课程共计1500课时，故本案中也应认定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为张泽婧开设的课程共计1500课时。张泽婧在庭前质证时自述，报名培训班后只上过4、5节课。张泽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帮张泽婧认可参加过2课时培训。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则在庭审中主张张泽婧已参加814课时培训，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确认，张泽婧报名参加CPA.VIP班课程共计开设：经济法、税法、公司战略、财务成本管理、会计、审计等6门，每门课程的总课时大致都一样。另查，2019年12月27日，张泽婧向本院起诉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组织诉前调解，于2020年1月6日向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20年8月13日，张泽婧通过微信向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陈佳林提出解除《报名凭证》。2020年8月27日，张泽婧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报名凭证》。本院认为，根据张泽婧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和《包通过协议》（编号0008212）的约定事项，双方已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因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具有高度人身专属性的特征，且根据《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和《包通过协议》（编号0008212）关于退费的约定可知，张泽婧在报名后可随时要求退学，所以张泽婧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合同应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时即2020年1月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案涉合同已解除，张泽婧有权主张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退还学费。关于退还学费的数额问题：1.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认为根据双方关于退费问题的约定，张泽婧报名参加的CPA.VIP班6门课程不低于540总课时，其所选课程已达814课时，故不应退还任何费用。但根据本院确认的CPA.VIP班培训应为1500总课时，即使按照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主张的全部814课时，张泽婧实际上课的课时数仅占总课时数的54%（814课时/1500课时），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称不应退还任何费用，有失公允；2.张泽婧自认参加过4、5节课培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帮张泽婧认可参加过2课时培训”。尽管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举证存在困难和瑕疵，且张泽婧不予认可，但是从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所举证据，拟证明的课程安排和张泽婧选课、上课的情况综合分析，张泽婧在诉状中关于“原告到学校后，被告没有按约给原告安排课程”和在法庭上对参加培训情况的陈述，明显与其作为一个交纳高额费用，自愿参加校外注册会计师课程培训，好学上进的大学生应有的理性行为不相符合；3.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主张张泽婧所选课程已达814课时，但也承认不能百分百确定，且其主张的课程仅为经济法、公司战略、财务成本管理、会计等4门课程，而不涉及税法和审计2门课程，说明张泽婧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课程没有参加培训。因此，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首先确定张泽婧未参加培训的税法和审计2门课程学费应予退还，再酌情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经济法、公司战略、财务成本管理、会计等4门课程各承担一半的学费，所以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应退还张泽婧依据《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所交学费48800元的三分之二即32533.33元。关于2018年11月25日的《报名凭证》（编号001633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的规定，在《报名凭证》（编号0016334）中，张泽婧既作为代表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的收款人，又作为代表自己的客户签名，现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不予认可，故张泽婧签订的该《报名凭证》无效。张泽婧自称依据该《报名凭证》，向“唐艺纯”发送5个微信红包，共计980元作为学费，但这种交费方式既不符合前述《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的交费先例，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又不承认收到该笔学费，故本院认为本案中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泽婧与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报名凭证》（编号0041856）、《包通过协议》（编号0008212）自2020年1月6日解除。二、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泽婧退还学费32533.33元。三、驳回原告张泽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元，减半收取为523元，由原告张泽婧负担181元，被告江苏富语堂教育培训中心负担3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蒋华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见习书记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