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宁04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男，1966年3月9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捕前住固原市。2004年6月11日因殴打他人、妨害公务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1，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某1，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捕前住固原市。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某1，宁夏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殷某1，男，1984年8月5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辅警，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捕前住固原市。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某1犯虚假诉讼罪、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宁042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1、孙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审查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书面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3月起，被告人孙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注册经营“某某有限公司”，持自有资金或银行贷款向他人以月利率2%-3.5%借款。2016年以来，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事实   1.2014年以来，被害人张某1因“某某国际花园”项目建设需要，先后向被告人孙某1借款共计1600万元。2016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孙某1指使其妻子胡某1及被告人孙某2到被害人张某1位于某某假日酒店的办公室内索要债务并阻止张某1离开办公室，限制其人身自由至23时许，师某1给张某1送饭时与被告人孙某2发生打架。胡某1报警后，处警民警将孙某2和师某1带至开城派出所，并电话告知报警人胡某1经济纠纷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到法院诉讼处理。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举报材料，证实案件来源，本案系被害人张某1向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扫黑办举报线索。   （2）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开城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2月5日23时36分，胡某1报警称，在某某驾校旁边某某宾馆三楼，其侄子被人打了。处警民警到达后，报警人胡某1已离开现场。民警电话联系并告知报警人经济纠纷公安机关不予受理，要么自行协商处理要么到法院诉讼处理。次日，民警电话联系双方当事人告知来所进一步接受调查，但双方均称相互撕扯一事已自行解决，不再要求派出所处理。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1是夫妻关系，其在经营一家“某某”男装店。2016年12月5日下午，其和其侄子孙某2二人前往某某假日酒店张某1的办公室找张某1索要债务，二人滞留在张某1的办公室，后孙某2与给张某1送饭的一男子发生打架，其就报警了。其在张某1的办公室待了两个多小时，晚上就回家了，因此没有非法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   （4）证人师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表哥。2016年12月5日晚上23时许，其到某某假日酒店给张某1送饭，在张某1的办公室看见一名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没开灯坐着，其询问情况时，那个小伙子拿起一个烟灰缸，张某1听见动静后从套间里面出来将烟灰缸夺去，这个小伙子朝其身上打了几拳，然后从另一个套房又出来一个女的，朝其脸上抓了几下抓出血了。这个女的打电话报警了，其和那个小伙子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做笔录，其才知道这个小伙子名字叫孙某2，那个女的是孙某1的妻子。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在某某假日酒店前台当收银员。12月5日晚有几个人到前台要求开房，称他们是找张某1要账的。酒店司机席某1签字后其给开了房。晚22时许，张某1的办公室有人在打架，其将处警警察带至张某1的办公室。警察走之后席某1给张某1另外开了一间房，后来其到三楼张某1的办公室看了一下没有人，就将门关了，当时席某1还对其交代，再有人找张某1就让其说张某1已经离开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姐姐，在某某假日酒店上班。2016年12月5日晚23时许，其听见张某1办公室有吵闹的声音，过去后看到师某1眼眶破了，当时孙某1的妻子、侄子还有一个短头发皮肤较黑的小伙子在张某1的办公室里，师某1是去给张某1送饭的，然后和孙某1的侄子发生打架，警察处警后带走了孙某1的侄子和师某1。然后孙某1带了六七个人过来了，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这些人后来什么时间离开的其不知道。   （7）证人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私人司机。孙某1和张某1之间有债务关系。2016年12月5日下午，孙某1及其妻子、侄子到张某1的办公室将张某1堵住不让离开，其在一楼房间里面休息，至23时许师某1过来对其说他和孙某1的侄子在张某1办公室打架了。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孙某1两次借款共计1600万元，已偿还300万元本金，还欠1300万本金，每月按时清息。2016年12月5日来到其办公室要账的具体几个人其忘记了，但是其知道孙某2和孙某1的老婆在场，其表弟和孙某2发生打架，孙某1老婆报警了，后殷某1和一个叫程某的男子也在场。   （9）上诉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底孙某1指使其陪着胡某1去某某假日酒店向张某1索要债务，孙某1的目的是让其和胡某1耗着张某1，张某1走哪就跟到哪。天刚黑其驾驶一辆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长安面包车到达酒店，至晚23时许，其和前来给张某1送饭的男子发生打架并被带至派出所，之后殷某1就开车在派出所外面将其接走，自此其认识了殷某1。   （10）上诉人殷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孙某2与张某1表弟在某某假日酒店内发生打架后，孙某1打电话让其到开城派出所看一下孙某2的情况，其到派出所门口，和一不知名的男子聊了两句。孙某1又打电话让其到某某假日酒店找他，其到酒店看见孙某1正在和张某2吵架。其没有在张某1的办公室内打砸物品，没有跟踪张某1，也没有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   （11）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主持下，被害人张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证人张某2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证人师某1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2。   2.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孙某1为向张某1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殷某1、孙某2多次到张某1经营的某某驾校财务室内滞留，打听张某1的行踪并向孙某1汇报，持续时间半个月之久。同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某1指使孙某2和殷某1驾驶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长安面包车在某某假日酒店停车场围堵张某1的个人车辆5小时。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孙某1指使孙某2和殷某1驾驶“某某”面包车跟踪张某1的车辆，并以威胁的方式向张某1的司机席某1索要车钥匙，后将张某1的车辆围堵在某某假日酒店旁边的一家四合院内长达一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顶账协议，证实2017年4月14日，张某1及其“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某1签订顶账协议，约定将该公司“某某国际花园”的项目房源抵顶张某1欠孙某1的1536万元。其中住宅一套，8-1-802室；商业房六套，26-110、26-111、26-301、26-302、26-303、26-304，折抵总价为1427.1296万元，剩余借款108.8704万元按原合同继续履行。   （2）证人寇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出纳。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孙某1多次给该公司借款，每次在财务处办理借款合同手续。2017年3月起，孙某1多次来公司找张某1，找不到就在财务室坐两三个小时，持续一个月后，孙某1指使两个年轻小伙子驾驶一辆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面包车，二人每次来到财务室就给孙某1打电话汇报办公室里都有谁，然后与其和杨某1两名工作人员一同上下班，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直至张某1与孙某1办理完顶账手续后他们再没有来过。2017年4月的一天，这两名年轻小伙子还驾驶投资公司面包车将张某1的车堵在某某假日酒店宾馆门口，堵了三四天以后才将车挪开。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集团公司会计，在某某驾校院内办公。孙某1给张某1放过高利贷。2017年4月，在驾校院内，一辆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面包车紧紧堵在老板张某1的车后面，张某1的车头靠墙，其后来知道是孙某1的面包车。那段时间孙某1经常派两个小伙子来精英集团找张某1，找不到就坐在财务室内，向孙某1汇报谁上班谁在岗的情况，并跟工作人员一起上下班，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月。后张某1通知财务室计算欠孙某1的所有本息，然后将某某国际花园的房产顶账给了孙某1，此后孙某1等人再也没有来过。   （4）证人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驾校的保安兼酒店内部维修。2017年3月的一天，在某某假日酒店院内其发现一辆奥迪Q7将张某1的宝马车堵住，随后服务员喊着说精英酒店后院有人打架，其赶到后发现是孙某1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和张某1、杨某1大吵，然后双方撕扯到张某1的办公室去了。几天后这两个年轻小伙子开着一辆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面包车停在公司院内，二人在车上抽烟睡觉。   （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其在某某假日酒店前台当收银员。自2016年年底开始孙某1就找张某1讨债，孙某1、孙某2还有其他人堵过两次张某1的车。一次是2017年3、4月，孙某2和一个高个子瘦瘦的小伙子、一个短发中等个头的男子开着一辆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面包车将张某1停放在酒店门口的车堵住了，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又叫了一辆红色的车过来前后堵住张某1的车。晚上他们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三人轮流在大厅内蹲守。这次堵车有十六小时。第二次张某1的车还是被那辆面包车堵了，孙某1和一个小伙子向张某1的司机席某1索要车钥匙未果，就堵了好几天。   （6）证人席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经常带着两个小伙子到某某假日酒店找张某1要账。2017年3月份的一天，孙某1的侄子带一个男子开着车身喷绘“某某”字样的面包车将张某1的福特探险者车辆堵在酒店停车场，从早上10时至下午15时。还有一次，孙某1和他侄子以及另外三名男子在酒店后面的一条公路上将其堵住索要张某1的车钥匙，其中一名短发、身材中等的男子还对其进行威胁称“你不要在固原城里面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就打你”，然后逼着其将张某1的车开到酒店旁边的一个四合院内，四合院只有一个出口，他们就开着那辆“某某”的面包车堵在出口处一天左右。过后几天孙某1安排他侄子一直跟着张某1，张某1走哪他都坐在车上，持续了四五天。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4月份期间，孙某1经常指使其侄子和一个短发男子开着“某某”字样的面包车到某某假日酒店找张某1，辱骂、纠缠张某1，并堵过三四次张某1的车，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办公秩序。   （8）被害人张某1的两次陈述，第一次证实2016年12月5日以后孙某2和殷某1一直跟踪其持续半个月，其被迫与孙某1签订了顶账协议，将精英花园的十几套价值1600万元的房产顶账给孙某1，房产证还没有过户；第二次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孙某1指使殷某1、孙某2一直跟踪其，并开着一辆“某某”字样的面包车和一辆奥迪Q7围堵其车辆。其不在的时候殷某1和孙某2经常去其公司财务室逗留，对其生活和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   （9）被告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还受孙某1的指使，开车到某某国际花园的工地、某某驾校、售楼部寻找查看张某1的车辆，并向孙某1汇报张某1的行踪。有一次其开着“某某”的面包车到某某假日酒店看见张某1的车在停车场，就将面包车堵在张某1的车前面，后其打电话叫来了殷某1和孙某1。其受孙某1的指使去过张某1公司的财务室，但每次都是在财务室外面看一眼，且孙某1交代过有什么事让其找殷某1。自公司关门后，面包车上“某某”的字样就撕掉了。   （10）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主持下，证人杨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2、殷某1；证人寇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2、殷某1；证人席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证人马某2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被告人殷某1辨认作案现场原某某售楼部，现为“某某饭庄”。   3.2018年3月9日上午，被告人孙某1到固原市建筑公司被害人马某3的办公室内索要债务，并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孙某2、殷某1，期间孙某1与马某3互相辱骂对方。11时许，孙某1打电话报警，民警处警后告知双方债务纠纷应自行协商处理或到法院诉讼解决。民警离开后，孙某1继续纠缠至中午12时许，不让马某3离开办公室，马某3遂报警，在处警民警的干预下马某3离开办公室。孙某1打电话叫来党某1，与孙某2一起开车跟随马某3至一家卤肉馆内吃饭后，又跟随马某3至某某派出所，并通知殷某1在某某派出所外蹲守马某3的车辆。经派出所民警再次警告、制止，马某3才脱身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3系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孙某1与马某3、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马某3已经偿还了孙某1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对于孙某1主张要求马某3偿还100万元当中的剩余借款67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孙某1的诉讼请求及马某3的反诉请求。   （2）原州区公安分局某某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9日11时16分，电话号码为13995******的机主报警称，原州区第四建筑公司院内发生纠纷。经处警核实，马某3和孙某1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处警告知双方协商处理或者到法院起诉的事实。   （3）处警说明，证实某某派出所对2018年3月9日的处警情况进行了说明：该所当日接到两次报警，第一次处警（11时许）到达现场后发现马某3和孙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矛盾，遂告知双方协商处理或者到法院诉讼解决；第二次马某3以被人非法拘禁报警，处警（12时许）到达现场后发现马某3、孙某1等人在办公室内，处警人员告知双方不要因为债务再发生其他违法行为，并让马某3离开办公室，离开时未受到孙某1的阻拦。当日14时许，马某3、孙某1等人直接驾车到派出所值班室，经调查了解后发现并不构成案件，答复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相关诉求。   （4）原州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胡某1、党某1因参与孙某1团伙犯罪只有一次，且作用极小，不构成刑事犯罪。原州区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胡某1、党某1不再作出行政处罚进行说明的事实。   （5）证人党某1的证言，证实其做电器售后，其在孙某1家安装空调时与孙某1认识，孙某1称可以帮忙照顾其生意。2018年3月9日，孙某1打电话称有急事，叫其帮忙，其就开车到达孙某1说的地点，孙某1开着他的奥迪Q7拉着孙某2，指着一辆黑色SUV轿车示意让其跟上，三人一直跟到一个饭馆内，孙某1对其介绍说跟踪的这名男子叫马某3，欠他的钱。马某3在这个饭馆内吃完饭离开，其与孙某1、孙某2驾驶车辆跟着马某3到了某某派出所，期间并无发生肢体冲突。   （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固原市经营一家“某某”汉餐馆。2018年3月9日中午，有一名男子先进来要了一碗面，后面跟着进来了三名男子，先进来的男子吃完面后付钱离开了面馆，后面的三名男子跟着这名男子也离开了面馆，其出来到面馆门口看见第一次进来的男子开车走了，后面进店的三名男子也开车跟着走了。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统计。孙某1与马某3之间有经济纠纷，孙某1经常来公司马某3的办公室闹事。2018年3月9日09时许，孙某1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又来马某3的办公室吵闹。至12时许，其和会计李某1二人路过马某3的办公室时，看见孙某1用手指着马某3脸上辱骂，骂的话很难听，并撕扯马某3的衣领，其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进去劝说孙某1，马某3见其和孙某1争执起来了，就让其先出去，有一个和孙某1一起来的小伙子也跟着出来在楼道内指着骂其让其再不要多嘴，马某3站在窗子旁边让其和李某1赶紧回去。自这天之后马某3就躲了，再没有来过公司。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2018年3月9日，孙某1带了两个人来到马某3的办公室吵闹，其过去看见孙某1和马某3撕扯在一起，孙某1一直用脏话辱骂马某3，其和同事赵某1劝解孙某1时，遭到孙某1的无理辱骂。   （9）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3的哥哥，在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门卫室看管公司。2018年3月9日之后，孙某1每天上午上班时就来公司找马某3，有几次还带了两个年轻小伙子。他们找不见马某3就在公司各个办公室乱串，上午上班时候就来了，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就走了，有时候下午也来，下班前就走了。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和孙某1一起来的这两个小伙子在3月9日那天也来过。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任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2018年3月11日其出差回到公司上班，看到孙某1几乎天天开车来找马某3，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多数时候孙某1一个人来，有一次带了两个小伙子。孙某1每次来找不见马某3就到旁边的财务室坐着并辱骂马某3。   （11）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9日早上，孙某1和两个年轻小伙子又来了，孙某1对其辱骂，其受不了就还了几句，孙某1于是报警称其要打他，处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发现没有打架的行为，遂答复债务纠纷如果协商不下去就去法院诉讼处理，孙某1不满意答复还和警察争吵了起来，被公司员工劝开。警察离开后，孙某1继续对其进行威胁，到中午十二点，孙某1和一名年轻人还是不让其离开，于是其又报警了。警察到达后让其离开了，其开车去吃饭，被孙某1等人一路跟随，其害怕对其人身造成伤害，吃完饭出来便将车开到某某派出所院内，孙某1等人也跟到派出所，值班人员询问情况后让其离开，那名之前一直不说话的小伙子趁旁边无人时对其说，他挣别人的工资也没有办法，并叮嘱让其出去躲几天，他给孙某1解释就说他上厕所时其趁机跑了。这天之后，其因为生气嗓子不舒服，就先后到某某医院、山东某某医院进行复查，后回到银川某某花园其朋友高某1的房子静养了一个月。期间，因其公司当时承建彭阳县新集中学教学楼，导致延迟开工一个月，产生了工期延误违约金。   （12）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9日早上10点左右，其和孙某2先后到达固原市建筑公司马某3的办公室内，因索要债务其与马某3发生争吵，其打电话叫来殷某1让录音录像，并打电话报警，警察处警后答复债务纠纷让自行协商处理或者到法院诉讼解决。中午12点后，马某3打电话报警称其不让他回家吃饭，警察处警后让马某3离开了办公室。其和孙某2驾车一路跟着马某3，殷某1离开了，途中其打电话叫来了党某1。三人跟着马某3到一个卤肉馆，马某3吃完饭离开时其和孙某2、党某1又一路跟随到了某某派出所，被警察答复经济纠纷如果不能自行协商处理就到法院诉讼解决，后来其就将马某3起诉了。其不知道马某3做了下咽癌手术。   （13）被告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9日11时许，其接到孙某1的电话赶到固原市建筑公司马某3的办公室，警察也来了，其看见孙某1和马某3在吵架，其根据孙某1的指示打开手机录像。警察处理完走了之后，孙某1和马某3说欠钱的事情，过了十几分钟马某3就打电话报警称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了，警察来了让马某3离开了。然后其和孙某1开车一路跟着马某3到新区附近的一个面馆，途中孙某1让党某1开车也跟了过来。马某3在面馆吃完饭后离开时，其和孙某1、党某1也跟着马某3出来一直跟到了某某派出所，殷某1也过来了，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就各自回家了。   （14）被告人殷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孙某1打电话让其到固原市建筑公司马某3的办公室，处警民警也同时到现场了，孙某1、孙某2、马某3三人都在，马某3说孙某1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处警民警让马某3自行离开。马某3驾车离开公司，其也开车离开了，孙某1和孙某2去了哪里其不知道。后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孙某2和党某1被中山街派出所带走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在派出所门口遇见马某3，马某3对其说让离孙某1远一点，其到马某3的固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去过两次，一次是2017年2月份，孙某1打电话让其到马某3的办公室，其过去坐了十几分钟后就走了。第二次就是2018年3月9日的事情。这两次去的目的是因为其欠孙某1的钱，孙某1每次叫其不说事情就直接通知到那个地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马某3辨认孙某2、殷某1的过程；殷某1对固原市原州区东关路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马某3办公室、固原市原州区政府街某某派出所进行了辨认；孙某2对固原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马某3办公室进行了辨认。   4.2016年4月起，被害人李某2因工程建设需要，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孙某1借款共计700余万元。2018年1月的一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孙某1、孙某2来到李某2位于某某建设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索要债务，辱骂并阻止李某2离开办公室，滋扰、纠缠限制李某2的人身自由持续数小时。同年6月底，被告人孙某1指使被告人孙某2到李某2家楼下，将李某2的宁D331**“丰田汉兰达”轿车轮胎锁住，并在轿车玻璃上贴着“孙某1车锁了”字样的纸条，直至8月份才解锁。同年7月10日，被害人李某2被迫外出躲债，期间被告人孙某1指使被告人孙某2在李某2家门上张贴多张“李某2还钱，联系电话孙先生”内容的纸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短信截图复印件，证实孙某1以其向李某2发送辱骂短信索要债务。   （2）照片，证实孙某1贴在李某2家门上的纸条照片（内容为：李某2还钱！联系人孙先生）及孙某1将李某2宁D331**汽车轮胎上锁的照片。   （3）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和解笔录、授权委托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孙某1与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诉讼标的额共计7155957.8元）全部生效后，双方于2019年6月6日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由李某2将宁夏宏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原州区宏浩天成小区内的3套住宅和1套营业房抵顶给孙某1，上述房产总价款为8609403.8元，其中的8319403.8元用于抵顶李某2欠孙某1的本金、利息，并由石某1、赵某2、杨某3、卢艾军担保的事实；2019年6月17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8）宁0402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国际城5、6号楼木工负责人，李某2是承建施工方。   （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固原市某某国际城5、6号楼工程负责人，是李某2的侄子。2018年1月的一天中午，其打电话叫李某2一起去办事，但是李某2说他被孙某1扣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至晚上19时许，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才从办公室出来。2018年8月16日下午，李某2走了银川，其去李某2的家里准备给花浇水，发现李某2的家门上贴了三张纸条，内容均为：李某2还钱，联系人孙先生以及联系电话。李某2当时让其拍个照片，因为其已经将两张撕掉了，所以只拍了其中一张。其和李某2居住在同一个小区，2018年7月其发现李某2的车被人锁了，大概锁了两个多月，直到8月底才被解锁，其去开车的时候发现四个轮胎都没有气了，之后李某2对其说因为他给孙某1还不上钱，孙某1将车锁了。孙某1带领他人多次到李某2的家中围堵、威胁、跟随李某2要账，导致李某2和妻子2018年6月至8月两个月不敢回家居住。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和李某2是同事，李某2的办公室在二楼，其办公室在三楼。2018年1月的一天上午11时许，其发现孙某1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到李某2的办公室内，至下午17时许其接到樊某1的电话称孙某1将李某2堵在办公室里不让离开。第二天其听李某2说孙某1晚上20时许才把他放走。2018年9月，其公司老总王某3将孙某1、李某2、樊某1等人聚集在某某街一餐厅内协调处理孙某1与李某2之间的债务问题。孙某1默认了无故扣押李某2、锁车、贴条等事实。过了一个月后孙某1继续在公司找李某2讨债。   （7）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2是同事，办公室和李某2的办公室在同一楼层。2018年1月的一天早上，孙某1带了两个人将李某2堵在某建筑工程公司李某2的办公室内不让离开，至晚上才让离开。2018年9月，公司老总王某3叫李某2、孙某1等人一起到某某街一餐厅内协调二人债务问题，王某3提出孙某1锁李某2的车、在李某2家门口贴纸条、扣押李某2的行为都是不对的，对此孙某1默认了。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某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1月的某天下午4点钟，公司副经理申某1给其打电话称李某2被孙某1带的两个人扣留在办公室内不让走，其就给孙某1打电话让放人，但孙某1还是继续扣留着李某2。2018年9月，李某2不接其电话，其才了解到被孙某1追着跑了，其和分公司经理樊某1、石某1等及孙某1、李某2在某某街的一餐厅内，其对孙某1说赶紧把李某2的车放了，你一天给李某2家里贴条子、扣留人、到处跟踪追账，如果把李某2逼跑了，我跟你有算不完的账。   （9）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任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副总，和李某2是同事。2018年1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其上班后看见孙某1带了一个小伙子在李某2的办公室里，孙某1一直用脏话辱骂李某2，至下午18时许，孙某1还在李某2的办公室，李某2一直没有离开过。期间办公室里有几次争吵的声音，其就打电话给王某3汇报了一下情况。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的儿媳。2018年6月至8月期间，李某2因为借高利贷被人逼债在其位于银川市贺兰县金盛瑞士花园的家中居住了一个月左右时间。   （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担任某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九分公司经理。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7月，其分六次从孙某1处借款700万元。自2018年1月份开始，因工程资金的问题，其给孙某1结不了利息了，于是孙某1就带着一个小伙子，天天跟着其到公司、工地、家里，多次对其实施非法拘禁、不断的用脏话辱骂。其中一次，2018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孙某1将一起带的那个小伙子留下将其堵在办公室不让出去，一直持续到晚上21时许。2018年6月30日早上其从家中出来发现车辆被孙某1锁住，车窗上有一张纸条，写着“孙某1锁车”，直到8月份才解锁。同年7月10日，其被迫离开固原外出躲债，孙某1又在其家门上张贴字条。   （12）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指使孙某2去锁了李某2的车，在李某2家门上贴条子其不知情，但是上面留的电话号码是其的。   （13）被告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孙某1指使其去李某2家中寻找李某2。其敲门无人开门，孙某1让其在李某2家门上贴纸条，内容是：“李某2还钱，联系电话孙先生13995******”，过了几天门上的纸条不见了，孙某1让其继续贴纸条。其看见李某2的车停在小区单元楼门口，孙某1指使其将李某2的汽车轮胎锁上了，一个星期后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某2现在躲了，锁车也没用，其就解锁了。2018年夏天的一天早上10时许，孙某1让其到宏丰公司看一下李某2在不在办公室，其去了看到李某2的车停放在公司院内，就通知了孙某1，孙某1到李某2的办公室后就对李某2进行了辱骂，李某2一直推着不给钱，至13时左右，其和孙某1、李某2三人一起到上东海对面一家饭馆吃了饭后各自离开。   （14）辨认现场照片，证明孙某2辨认李某2家的事实。   二、被告人孙某1个人犯罪事实   （一）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1.2014年6月21日，李某1、姚某1、黄某1向被告人孙某1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9000元，同日孙某1扣除利息后给李某1转款22万元。同年12月16日，李某1、孙某1、黄某1三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李某1欠孙某1共计130万元由黄某1偿还，李某1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其中包含上述30万元借款。后黄某1从白某处借款清偿了孙某1的欠款。2017年7月24日，孙某1持李某1出具的上述30万元的借款条据将李某1、姚某1、黄某1起诉至法院。李某1、黄某1、姚某1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州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后认为孙某1提供的22万元转账凭证为双方借贷金额，且约定利率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2017）宁0402民初4169号判决：由李某1、姚某1、黄某1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28日向李某1、姚某1、黄某1公告送达该民事判决书。该案生效后转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并划拨姚某1的账户资金22.5万元。2018年9月18日，经李某1、姚某1、黄某1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裁定该案再审。2020年1月9日，原州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判决：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借条、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6月21日，李某1、姚某1、黄某1向孙某1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10月21日，月息9000元。孙某1于同日给李某1转账22万元。   （2）民事诉状、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公告，证实2017年7月24日，孙某1向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1、姚某1、黄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主张由李某1、姚某1、黄某1向其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原州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后认为，应当认定孙某1提供的22万元转账凭证为双方借贷金额，且约定利率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由李某1、姚某1、黄某1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22万元，并从2014年6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清偿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同年11月28日向李某1、姚某1、黄某1公告送达该民事判决书。   （3）原州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11日，原州区人民法院扣划姚某1名下建行账户资金22.5万元。   （4）债务清偿协议，证实2014年12月16日，李某1、孙某1、黄某1三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李某1欠孙某1共计130万元借款本金由黄某1偿还，李某1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其中包括黄某1、李某1、姚某1共同签字的30万元借款。   （5）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9月18日，经李某1、姚某1、黄某1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裁定该案再审。   （6）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原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孙某1持债务已经消灭的条据提起诉讼，该诉讼没有事实上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孙某1原审诉讼请求。   （7）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是发小。2014年6月21日李某1向孙某1借款30万元，其作了担保。同年12月16日，李某1、孙某1、黄某1之间签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注明其给李某1担保的这30万元已清偿，而且孙某1和李某1都对其说过这个事情。2018年6月左右，其突然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原州区法院冻结了，去了法院询问才得知孙某1于2017年7月份将其给李某1担保的这30万元起诉了。当时开庭其没有到庭的原因是孙某1向法院提供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都是错误的。而实际上在李某1借款的时候，孙某1曾来过其经营的茶楼考察过，且给其打过几次电话，其手机号从2012年至今从来没有欠费停机的现象。原州区法院冻结了其建设银行的两个账户，共计22.5万元，且已经被扣划，这对其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其和孙某1、李某1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三人在此之前所有债务全部计算结束。其欠孙某1130万元，几天后其从白某处借款200万元，白某扣除利息后将188万元直接转入孙某1的账户，即清偿了其与孙某1之间的130万元借款。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6日，其和孙某1、黄某1三人签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协议注明2014年12月16日之前其和孙某1之间的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但是孙某1于2017年7月25日将其于2014年6月21日向孙某1借款30万元的条子起诉至法院，并将姚某1和黄某1的电话号码写错，致使法院通知不到二人，其当时因为其他事情关机两个月，最后法院缺席判决由其支付孙某1本金22万元和诉讼费用。判决生效后，法院执行局将姚某1的建行账户冻结22万余元。   （10）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手上有李某1的三张借条，其中哪个已还，哪个没还，其搞不清了。担保人的信息其是从李某1的朋友王某处获得的；2014年6月21日李某1借其30万元已经通过转款方式还清，同年12月16日其和李某1、黄某1三人在共同自愿协商的情况下达成了债务清偿协议。后因为其找不到李某1本人算总账，就随便拿了一张李某1出具的借条将他起诉到法院了。   2.2016年8月18日，李某1、靳某1向被告人孙某1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4500元。同年10月8日，李某1给孙某1手机转账15万元偿还该笔借款。2017年7月24日，孙某1持李某1出具的上述15万元借条将李某1、靳某1起诉至法院。李某1、靳某1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州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宁0402民初4170号判决：由李某1、靳某1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8日向李某1、靳某1公告送达判决书。该案生效后转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了李某1、靳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9月18日，经李某1、靳某1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裁定该案再审。2020年1月9日，原州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判决：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宁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借条，证实2016年8月18日，李某1、靳某1向孙某1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4500元，借期三个月。   （2）民事起诉状、原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2017）宁040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书、公告，证实2017年7月24日，孙某1起诉李某1、靳某1主张偿还其借款15万元及利息，原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并缺席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由李某1、靳某1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清偿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7年11月28日向李某1、靳某1公告送达判决书。   （3）网络冻结、解冻被执行人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原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6月6日、14日通过“总对总”网络查控系统冻结李某1、靳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2020年1月21日解除冻结。   （4）李某1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10月8日李某1给孙某1手机转账两次共15万元的事实。   （5）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因李某1与孙某1之间另外存在借贷关系，且二人对2016年10月8日的15万元转账是否用于偿还原审争议的借款持不同意见，故该笔争议的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有待进一步查明。于2018年9月18日以出现新证据裁定该案再审。   （6）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原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据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案卷中孙某1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条五份，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分析，该五份条据无论从发生的时间还是借款人因素方面，均无法达到孙某1所辩称的证明目的。相反，李某1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某1于2016年10月8日向孙某1转账15万元，李某1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9月19日向孙某1指定的收款人殷某2及孙某1分别转账支付7500元，共计支付利息15000元。在孙某1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上述转账不是针对诉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某1以银行转账支付的15万元及利息15000元就是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清偿，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   （7）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1不服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40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   （8）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其给李某1担保从孙某1处借款15万元，不到三个月时间李某1偿还了这笔借款。其不知道孙某1就这笔借款到法院起诉的事情，直到2018年7月，原州区法院执行局通知其取单子才知道。其当时给李某1担保的时候，孙某1还来过其经营的工厂考察过，给其打过几次电话，且其手机号从2011年用到现在从来没有欠费停机过。原州区法院冻结了其名下建设银行、农行、邮储银行、工行等账户，导致其征信出现问题。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18日其向孙某1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为4500元，实际利息为7500元。同年10月8日其给孙某1转账还款15万元。孙某1于2017年7月25日又将这笔借款起诉至原州区法院，孙某1给法院提供的靳某1的电话号码是错误的，判决后法院执行局将靳某1公司的公户冻结了四个月时间，靳某1的个人账户也被全部冻结。   （10）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18日李某1向其借款15万元、同年10月8日李某1给其转款15万元，以固原市中级法院记录为准。其起诉李某1的目的就是让李某1到法院和其算总账。   3.2016年9月9日，李某1、李某4、陈某2向被告人孙某1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5000元。同年10月13日至14日，李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孙某1偿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孙某1持李某1出具的50万元借条将李某1、李某4、陈某2起诉至法院。李某1、李某4、陈某2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州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由李某1、李某4、陈某2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该案生效后转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陈某2的银行存款153757.70元。2019年5月9日，原州区人民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裁定该案再审。2020年1月9日，原州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判决：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宁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借条，证实2016年9月9日，李某1、李某4、陈某2向孙某1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5000元。   （2）民事诉状，证实2017年7月24日，孙某1向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1、李某4、陈某2主张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   （3）原州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2017）宁040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缺席审理了孙某1诉李某1、李某4、陈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同月23日作出判决：由李某1、李某4、陈某2偿还孙某1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6年9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清偿借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4）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证实原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5月10日依法扣划了陈某2在工商银行固原支行的定期存款153757.70元。   （5）李某1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3日至14日李某1给孙某1手机转账五次共计50万元。   （6）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5月9日原州区人民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裁定该案再审。   （7）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李某1以银行转账支付的50万元就是对本案诉争借款的清偿。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孙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   （8）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1不服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其给李某1担保从孙某1处借款50万元，后来李某1对其说这笔借款他已经还清了。直至2018年3月份其买机票时发现自己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才知道这笔借款被孙某1起诉到法院了，法院将其建行个人账户及信用卡都冻结了。其未到庭的原因是2017年其手机因个人原因经常处于关机状态，但是在这一年时间里其经常联系孙某1。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9日其向孙某1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是1.5万，但其实际是按照2.5万清息。其于2016年10月13日至14日共计给孙某1转款50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但是孙某1又于2017年7月25日将这笔借款起诉到原州区法院。担保人李某4和陈某2因个人原因手机关机未出庭，最后法院判决其给孙某1偿还50万元本息及承担诉讼费用。判决生效后法院执行局将陈某2的公司公户和个人账户全部冻结，将李某4的个人账户冻结了。综上，孙某1起诉了其已经清偿完毕的三笔借款。其每次还款之后都给孙某1打电话要回借条，孙某1称下一次还款的时候再还给其，之后因为时间过长其也忘记了。   （11）上诉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手上有李某1的三张借条，其中哪个已还，哪个没还，其搞不清了，后来其用其中一张50万元的借条将李某1起诉至法院，法院以其借款时提前扣除了8万元利息为由，支持了42万元；2016年9月9日的50万元借款以固原中院记录为准，李某1于同年10月13日至14日给其转款50万元其没办法回答。   （1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31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李某1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   4.2015年9月1日，经李某2担保，杨某4向被告人孙某1借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杨某4向孙某1转账50万元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7月16日，孙某1持上述借条将杨某4、李某2起诉至原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5日，原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某4的诉讼代理人出示了杨某4建设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杨某4已清偿该笔借款。孙某1当庭表示认可并撤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转账凭证、借条，证实2015年9月1日，经李某2担保，杨某4向孙某1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   （2）民事诉状、原州区人民法院立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6日，孙某1起诉杨某4、李某2主张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原州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6日立案。   （3）杨某4个人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12月31日杨某4个人账户向孙某1转账50万元的事实。   （4）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撤诉申请、结案报告，证实2018年9月5日，原州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孙某1诉杨某4、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庭审过程中，杨某4的诉讼代理人出具了杨某4建设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2015年12月31日杨某4已清偿该笔50万元借款。孙某1当庭表示认可并申请撤诉得到准许。同日，原州区人民法院以撤诉方式结案。   （5）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日，经李某2担保，杨某4向孙某1借款50万元。2018年7月16日，孙某1向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偿还该笔借款，并私自在借条上恶意篡改增加内容“借期三年，月息15000”。开庭时其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交了其还款的银行流水，孙某1称他记错了就撤诉了。   （6）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将杨某4起诉至原州区人民法院，主张偿还50万元借款，但杨某4的律师拿出了还款凭据，其就撤诉了。其忘了杨某4将这笔50万元借款还清了，其就是为了证实杨某4是否还款所以起诉至法院。   （二）高利转贷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9年，被告人孙某1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多次从宁夏银行固原分行申请贷款共计22,824,900.00元，后将此贷款以2%至3.5%的月利息转贷给张某1、马某3、李某2、杨某4、李某1等人。被告人孙某1累计收到转贷利息1,456,038.08元，支付宁夏银行固原分行贷款利息329,561.13元，实际获得收益1,126,476.95元。   另查明，认定上述实际获得收益的数额系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根据借条、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表、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综合进行计算得出。对被告人孙某1已经偿还银行贷款的转贷金额及缺乏相关银行明细资料的金额，未计算转贷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本案由原州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5月起，被告人孙某1从宁夏银行固原分行贷款后，将贷款高利转贷给杨某4、李某2、李某1、马某3等人。原州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侦查。   （2）个人存款交易明细，证实孙某2名下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31日共存入300万元，次日转入孙某1的宁夏银行固原支行账户。   （3）个人贷款账户信息，证实孙某1在宁夏银行固原分行办理贷款的明细。   （4）宁夏银行借款凭证、个人贷款账户信息、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孙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1自2011年起从宁夏银行固原分行借款的情况及其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   （5）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对账单，证实孙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自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交易明细。   （6）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6月16日，经杨某4、石某1担保，李某2向孙某1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5%。孙某1于6月17日实际转款89.5万元。孙某1诉至法院后，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判决由李某2偿还借款89.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7）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18日，经樊某1担保，李某2、赵某2、杨某3向孙某1借款350万元，约定月息4%。孙某1诉至法院后，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判决由李某2、赵某2、杨某3偿还借款3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担保人樊某1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8）孙某2、张某2、胡某1、孙某1个人存款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18日原州区公安分局调取孙某2、张某2、胡某1名下贷款信息及资金流向的相关事实。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夏银行固原文化街支行客户经理。孙某1是该行的客户。贷款标识中的“借”是指客户银行账户金额减少，“贷”是指客户银行账户金额增加。孙某1在该行多次多笔大额贷款，系授信贷款和抵押贷款，抵押的是孙某1位于中心路某某男装店价值290万元的营业房。抵押贷款年息是0.07395，月息是0.006125，质押贷款的利息根据政策上下变动。目前孙某1还有290万元贷款没有还清。   （10）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宁夏银行通过抵押贷款，抵押的是其位于固原市某某路某某男装店、某某街某某宾馆旁边的两间门面房。2016年度其贷款的利息是1万元每月100元左右。2016年5月20日、6月17日、8月18日、10月8日、2017年4月20日其在宁夏银行分别贷款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16年5月20日其给杨某4转款100万元、6月17日给李某2转款100万元、8月18日给李某1转款15万元、10月8日给马某3转款100万元、2017年4月20日给李某1转款200万元，其给上述这几人的贷款利息是每月三分钱。   （11）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五岳审核[2019]27号），证明：2009年至2019年期间，孙某1在宁夏银行固原分行营业部存款账号3600********个人存款交易明细账中，与转贷资金有关的贷款金额23,039,900.00元，其中属于转贷的金额22,824,900.00元；支付宁夏银行固原分行贷款利息共计329,561.13元；转贷收到利息共计1,456,038.08元；转贷利息减去贷款利息收益共计1,126,476.95元。   三、共同违法事实   1.2009年起，吕某1先后从孙某1处借款400万元左右。2017年1月份，被告人孙某1为向吕某1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孙某2、殷某1将吕某1停放在固原市某某路一建筑工地的轿车轮胎锁住。   2.2017年3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孙某1指使被告人殷某1跟随吕某1找钱，殷某1滞留在吕某1车上，吕某1便驾车载着殷某1前往银川，孙某2驾驶车辆跟随，车辆行驶至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新天地附近时，吕某1借机脱身。   上述2起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被告人殷某1关于“第一次笔录所讲的一万元情况说明”，证实其和吕某1谈债务事情的时候将手机摔坏了，吕某1给孙某1还款20万元后孙某1给其提成1万元，称也有其担保的功劳。其将这1万元用于给自己购买手机、维修车辆以及给孙某2给了3500元让拿去过年。   （2）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固原经营瑜丰混凝土。2009年起，其先后从孙某1处借款400万元左右。孙某1经常使用软暴力手段向其索要债务。比如经常组织人员到其公司办公室坐着不走，有时候坐几个小时，有时候一天、两天，期间对其进行威胁；2016年农历年前，孙某1指使其侄子孙某2、殷某1和三个其不认识的人将其停放在南城路气象局附近的车辆锁了；2017年3月，孙某1指使孙某2将其强行带到某某公司，指使殷某1贴身跟着其，其要走银川，殷某1在其车上不同意，并打电话通知孙某2，孙某2驾车便从西吉跟到银川，在悦海新天地附近，其才甩掉殷某1、孙某2脱身逃跑。   （3）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有一次殷某1在固原市新区堵住了吕某1，殷某1就坐在吕某1的车上等法院的人过来，然后吕某1就将殷某1开车拉到了银川。   （4）被告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初，其和殷某1受孙某1指使找吕某1索要债务，在某某路殷某1找到了吕某1的车，后殷某1上车与吕某1商量还款事宜，其开车在后面跟着，吕某1开车前往银川，其在后面追，后殷某1打电话说吕某1跑了，其二人就从银川回来了。还有一次其和殷某1在宏丰公司找到吕某1的车，二人将车轮胎锁了并在车旁守了一晚上，次日早上吕某1和孙某1打电话商量还款事宜，然后孙某1让殷某1打电话，其将车解锁了。殷某1给其2500元辛苦费。   （5）被告人殷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孙某1指使，向吕某1索要过债务。一次是2016年农历年前，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孙某2在气象局附近把吕某1的车找到了，让其过去看一下，其赶到后孙某2已经用锁车器将吕某1车辆的一个轮胎锁住了，其给孙某2说“吕某1没在，你们已经把车锁了，你们就在这守着等吕某1去”，然后其就离开了。2018年3月的一次，孙某1打电话叫其到某某公司，说吕某1在公司，让其过去看一下，其赶到后，孙某1让其跟着吕某1去找钱，然后吕某1开车将其拉到银川了，孙某1让孙某2开车追吕某1，在悦海新天地吕某1将其甩了，其就和孙某2一起返回了。帮孙某1收回吕某1的十万元后，孙某1给其分了1万元现金，其给孙某2分了3500元。   3.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孙某1将李某2叫到殷某1经营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内索要债务，指使孙某2和殷某1看守李某2，限制李某2人身自由。   4.2018年6月的一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孙某1将李某2再次叫到殷某1经营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内索要债务，指使孙某2和殷某1看守李某2，限制李某2人身自由。   上述2起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照片，证实李某2拍摄的被告人孙某2的照片以及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即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照片。   （2）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具体时间忘记了，李某2给其打电话称孙某1将他带到一个商贸公司内不让离开，让其把他解救一下。其当时就给孙某1打了电话，让把李某2放了，孙某1说不能放人，李某2今天要给我看着解决问题。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李某2再次给其打电话让其想办法把他解救一下，其就打电话给公司老总王某3把这个事情说了。第二天其才知道孙某1将李某2在这个商贸公司内扣留了一天。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宏丰建设十分公司经理樊某1给其打电话称李某2被孙某1扣留在孙某1的公司里了。其就打电话给孙某1说：你把人不要扣留了，你说你学过法，你把人扣留在那里干什么。孙某1说知道了，完了就放人。之后其再没有过问这个事情。   （4）被害人李某2的三次陈述，第一次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孙某1打电话让其到车管所旁边的某某商贸公司去等他，去之后就被经常跟着孙某1的那个小伙子和另外两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三个人一直看守至晚上22时才让其回家。从这天开始，孙某1威胁其，必须天天到这来报到，否则就二十四小时派人跟着其，于是其到这个公司去了三四次，每次孙某1都不来，由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看守其。2018年7月8日左右，孙某1又将其叫到这个商贸公司，软禁起来，其有事要走，姓孙的小伙子不让走，其实在没办法，就给王某3打电话让给孙某1说一声把其放了，王某3电话打了，但是孙某1当天还是一直到晚上22时许才放人；第二次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8时许，其接到孙某1的电话就来到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当时公司只有经常跟着孙某1来其办公室的那个小伙子在，十几分钟后又来了另外一个小伙子，到中午的时候这两个小伙子允许其出去吃完饭再回来到这个公司，其出去吃完饭后感觉自己跑不了，就又返回到这个公司。下午其给樊某1打电话说孙某1将其扣住不让走，樊某1又给老总王某3反映了这个事情，但是直到晚上22时许，才让其离开；第三次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孙某1又打电话让其到这个商贸公司，其去了之后还是那个经常跟着孙某1的小伙子在公司，过了一会另外那个小伙子也来了，和上次的经历一样，下午其又向樊某1打电话求援，樊某1还是说他已经给王某3反映了，后其继续给樊某1打电话，樊某1也不接了。直至晚上22时许其才离开。   （5）被告人孙某2的两次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证实时间其忘记了，只记得早上9时，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某2就到殷某1那了，让其过去看着陪李某2聊天，他忙完就过来了，其过去后给李某2发烟，陪李某2说话，大约过了半小时，孙某1来了，他们二人谈事情，到中午三人一起在旁边的面馆吃了饭，其和孙某1一起去了其奶奶家；第二次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其打电话将李某2叫到了殷某1的某某商贸公司，李某2来后其就叫来了孙某1，他们二人就在二楼谈事情，直到中午13时许吃完饭其就离开了。   （6）被告人殷某1的两次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证实2017年6月，孙某1说他准备把某某公司搬了，其便说自己想开一家商贸公司，孙某1说可以，装潢费、转让费没有收钱，将家具电脑等算了3.5万元，孙某1说他短时间内会把二楼当做办公地点，所以，孙某1会把欠债的人带到其经营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里。公司大门的钥匙只有其和一个店员有，别人进不去。店员名字其忘记了，前几天回家生孩子去了。有两次其在公司见到过孙某2和李某2，但是其没有帮孙某1向李某2索要债务。其没有在晚上见过孙某1等人限制李某2，其不在的时候，如果超过下班时间，孙某1还在公司的话，其店员肯定会打电话通知其，其从来没有接到过店员这样的电话；第二次其通过孙某2介绍认识李某2，见过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6、7月份，下午3时许，其在鑫友商贸公司内看见孙某2和李某2在一起，其和李某2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至下午5时其回到店里，看见孙某1也在店内，和李某2一起坐着，过了一会李某2开车拉着孙某1离开了。第二次是2018年7、8月份12时许，其到某某商贸店公司看见李某2一个人坐着，其和李某2打了一下招呼后就出去吃饭了，至18时许其回到店内询问店员李某2什么时候走的，店员说其走后不久李某2就离开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李某2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某1、孙某2、殷某1；孙某2辨认固原市东海园区48号楼二单元401室李某2家及经济开发区同康路固原鑫友商贸有限公司。   全案综合证据：   1.物证宁某某某白色“长安”面包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S4ASB3E3GA719122）、宁A某某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GA3FV2HA325540），证实作案工具面包车及随案移交越野车的基本特征。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的基本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某2、殷某1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孙某1于2004年6月14日因殴打他人、妨害公务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孙某1在家中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侦查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殷某1在固原市经济开发区公安局被抓获，被告人孙某2在原州区东关路其家中被抓获。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某1、孙某2、殷某1吸毒检测均呈阴性。   6.固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招收（转入）职工备案登记表、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殷某1从2012年4月1日起由固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固原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7.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1与殷某1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判决：由被告殷某1、殷某3、林某1、李某5向原告孙某1偿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   8.党员大会会议记录、原州区纪检委文件《关于给予殷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殷某1的党员关系在原州区彭堡镇新庄村支部委员会。2019年6月13日，原州区纪委开除殷某1的党籍。   9.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固原某某有限公司”的注册经营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孙某1，成立日期2006年3月10日，2018年6月21日变更为“固原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建材、机械、农产品加工、向道路工程及新建企业或已建成企业提供投资和综合管理服务；“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经营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殷某1，成立日期2017年6月2日。经营范围土特产、烟酒茶叶销售、二手车销售、房屋中介服务，汽车租赁等。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7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孙某1的家中进行了搜查，并扣押记账单、民事诉状、判决书、借条等涉案物品的事实。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车辆照片，证实2019年6月2日，原州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马某5的见证下，从持有人胡某1处扣押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车牌号：宁A317**）；2019年10月10日原州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马某6的见证下，从持有人胡某1处扣押白色长安面包车一辆（车牌号：宁DR99**）。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原州区公安分局通知固原农村商业银行、宁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并冻结孙某1、胡某1、孙某2、殷某1名下银行、证券账户的事实。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固原市住房服务中心商品房备案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从固原市住房服务中心查询孙某1、孙某4、孙某3、胡某1名下所有房产信息的事实。（2）固原市住房服务中心依法协助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孙某1在某某国际花园的8-1-902、22-2-701、26-110、26-111、26-0210、26-0211房产，依法协助冻结被告人孙某1在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4-402、8-4-302、5-1-102、1-29、1-27、1-22等房产；依法协助冻结孙某3名下位于某某国际花园的8-1-802房产；依法协助冻结孙某4名下位于某某国际花园的26-301、26-302、26-303、26-304房产。固原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协助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孙某1在固原市原州区中心路的宁（2017）G0005179、002376、004693、0011499、0040107、0052968、004195共七宗不动产。   14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孙某2是其亲侄子，在其经营的某某公司开车当司机。殷某1是开发区分局的协警，与其是朋友关系，且向其借过钱，所以向别人讨要债务时其就叫来殷某1帮忙。每次索要债务都是由其组织，其指使孙某2和殷某1寻找债务人，找到后如果对方耍赖，孙某2、殷某1就负责录音录像和报警。其给孙某2每月支付工资，未给殷某1支付报酬。其注册某某公司就是为了给别人放贷款，注册资金是其自己的，再无其他人持有股份。   15被告人孙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孙某1侄子，平时给孙某1开车，受孙某1指使为孙某1跑腿。孙某1在开发区开了一家某某公司，该公司没有放款的金融许可证。其刚进公司时，孙某1让其跟着殷某1学习社会经验，让其听从殷某1的安排，其听孙某1说过殷某1在某某公司上班。孙某1每月给其支付3000元至3500元工资。孙某1向他人索要债务时，固定的只有其和殷某1两个人参与要账，过程中没有采取侮辱、殴打、威胁恐吓等违法犯罪手段。某某公司内的具体成员是其和孙某1、殷某1。其母亲叫张某2，其知道孙某1持有一张张某2的建行卡在使用。   16.被告人殷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孙某1是朋友关系，其向孙某1个人借款35万元，约定月息2分钱，目前其已经还了7万多元利息，本金未清。帮助孙某1催收债务一般都是孙某1组织，催债的主要成员是孙某2，其只是帮忙向吕某1讨过债。孙某1给其不发工资，只是每收回十万元欠款，就给其一万元回扣。要回吕某1的十万元后孙某1给其提成一万元，其给孙某2分了3500元。其和党某1没有一起要过账，党某1有没有参与其不知道。2017年5月份其将孙某1的“某某有限公司”转到自己名下，更名为“鑫友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烟酒茶生意。其对孙某1说自己已经辞去了在公安局的辅警工作。   17.三被告人互相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孙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2、殷某1；被告人孙某2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殷某1；被告人殷某1分别从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孙某1、孙某2。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某1给不特定多数人借款，在追讨债务过程中，经常纠集被告人孙某2、殷某1，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在一定的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人属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孙某1纠集孙某2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追讨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殷某1在参与被告人孙某1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对债务人实施恐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某2、殷某1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某1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孙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鉴于被告人孙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2、殷某1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款、第二条第（二）、（三）、（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3万元；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7万元；二、被告人孙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殷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孙某1犯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1,126,476.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作案工具宁某某某白色“长安”面包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S4ASB3E3GA719122），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宁A某某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GA3FV2HA325540），变现后折抵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于认定虚假诉讼的第1、2、3起犯罪中，上诉人孙某1和借款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是上诉人凭空捏造或者虚构出来的事情，由于被害人下落不明，借出去的款不能及时收回来，上诉人才通过法院提起诉讼，李某1向上诉人多笔借款到期后，清偿的哪一笔很混乱，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保护自己的诉权，上诉人依据真实的借贷关系起诉至法院，目的是和李某1算总账，并未妨碍司法秩序或者侵害他人的权益，上诉人错误诉讼并不等于虚假诉讼。2.认定虚假诉讼第4起犯罪中，杨某4向上诉人孙某1多次借款，上诉人不知道杨某4偿还的是哪一笔，且上诉人当庭撤诉，并未造成什么后果也没有影响干扰正常的司法审判。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高利转贷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1.上诉人孙某1通过合法途径贷款，所贷资金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大部分资金用途是合法的；部分贷款转借其他人后，无法收回本息，上诉人并未获得实际收益；上诉人与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至今尚未执行，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上诉人给李某2减免了110万元的利息。原判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某某会计事务所所做出的专项报告，审核结论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支持、科学论证、公平公正,结论错误。申请对上诉人孙某1银行贷款情况重新鉴定。3.上诉人孙某1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应在一年以下量刑。三、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1.上诉人孙某1自始至终是为了索要正常的债务之间发生的纠纷，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招人滋事，而是借款人欠钱不还，而产生矛盾纠纷，而这类纠纷应归于民事范畴，不应当构成刑事案件。且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他人发生撕扯和有轻微伤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引发纠纷中未发生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恶劣行为，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受害人不按双方约定向上诉人孙某1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过错责任，应当依法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在二年以下量刑。四、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构成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五、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应属于正常的讨债行为，不构成违法。   上诉人孙某2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2构成恶势力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并未经常与孙某1纠集在一起，大部分要账行为上诉人未参与，上诉人针对的都是特定对象，各受害人都与孙某1具有债务关系，上诉人没有单独接触过各受害人，对各受害人不会造成精神恐惧等严重后果，更不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上诉人孙某2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意见，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宣告原审被告人殷某1无罪。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殷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殷某1违法事实不成立，不构成违法。1.原审被告人殷某1是被吕某1主动叫上车拉至银川的，是配合法院执行局。2.原审被告人殷某1没有限制李某2人身自由。三、原审被告人殷某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并未与孙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未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没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程度。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某1、孙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事实中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应合并为同一起犯罪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判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理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孙某1、孙某2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殷某1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1以给不特定多数人发放贷为业，后上诉人孙某1、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为催收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滋扰、纠缠等非法手段，共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孙某1、孙某2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减轻或者免除上诉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提出未参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   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孙某1因向张某1索要债务，指使其妻子胡某1、上诉人孙某2到张某1办公室内阻止张某1离开办公室，限制其人身自由，经处警民告知经济纠纷可自行协商处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上诉人孙某1继续纠集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多次采取辱骂、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马某3、李某2追讨债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马某3、李某2的陈述,证人师某1、寇某1、杨某1、党某1、王某2、任某1、王某3、杨某3等证言，上诉人孙某1、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供述及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开城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其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并无不当。借款人未按约定清偿债务，属民事违约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应作为上诉人孙某1寻衅滋事犯罪的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收集在案的被害人李某1、杨某4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1、杨某4陈述，证人黄某1、靳某1、陈某2证言及上诉人孙某1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所发生的借款中，每一张借条都对应着一个单独的借贷事实，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借条中涉及的借款全部偿还，双方之间关于该部分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上诉人孙某1隐瞒债务已经被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应当认定为“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高利转贷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申请对上诉人孙某1银行贷款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核报告，证明上诉人孙某1转贷金额合计22,824,900.00元，累计收到转贷利息1,456,038.08元，支付宁夏银行固原分行贷款利息329,561.13元，实际获得收益数额1,126,476.95元。该转贷金额22,824,900.00元系向张某1、马某3、李某2、杨某4等人借款金额的合计，与上诉人孙某1银行贷款发放明细、银行转账明细一一对应，上诉人用于合法用途的贷款并未计算在该转贷金额内。对于实际获得收益数额1,126,476.95元，不仅仅单纯依据借据，同时还根据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表、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综合计算得出。宁夏五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及审核人员均具有审核资质，做出的审核报告，审核程序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审核材料来源合法、完整，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孙某1与李某2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并未体现减免利息110万元的情形。上诉人孙某1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1,126,476.95元，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孙某1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不属于情节轻微，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且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孙某1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能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殷某1提出不存在违法事实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1、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在向被害人吕某1、李某2追讨债务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有被害人吕某1、李某2的陈述、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孙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某2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及二审检察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上诉人孙某2主动告知其所在地点并等待抓捕，应认定为主动到案，结合本案上诉人孙某2的供述，上诉人孙某2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某2系恶势力成员，原判根据上诉人孙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从犯、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作出相应的刑事处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二审虽认定上诉人孙某2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再次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1以给不特定多数人发放贷款为业，在讨债过程中，经常纠集上诉人孙某2及原审被告人殷某1，采取辱骂、滋扰、纠缠等手段，在一定的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孙某1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纠集者，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上诉人孙某1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他成员。   上诉人孙某1纠集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追讨债务，情节恶劣，其三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孙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孙某1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孙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人殷某1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2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某2系恶势力成员，且原判量刑时对其他量刑情节已充分予以考虑，上诉人孙某2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二审不再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1犯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1，126，476.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宁某某某白色“长安”面包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S4ASB3E3GA719122），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宁A某某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GA3FV2HA325540），变现后折抵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孙某2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孙某1、孙某2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某1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占明   审判员 姜丽华   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雪莹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