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8615号原告：平捷，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艳，上海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美静，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原告平捷与被告谢美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艳，被告谢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15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55,000元为基数，按借款成立时的LPR的4倍(其中3,000元为基数，LPR为4.25%；2,000元为基数，LPR为4.25%；150,000元为基数，LPR为4.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借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好朋友。2019年8月，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微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微信转账3,000元、于2019年9月7日向被告微信转账2,000元。被告收款后承诺次日归还前述全部款项5,000元。2019年10月，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向被告转账150,000元。双方当日签订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1月15日止，借期内利息按2%支付月利息。如借款逾期归还，被告需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019年11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确认是否能于2019年11月15日前还款，被告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但在后续的还款履行中，被告多次以各种理由爽约，拒绝归还借款。遂涉诉。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20年10月10日归还了10,000元，用于冲抵截至2019年11月15日的期内利息2,529.04元及违约金7,470.96元，故自2019年11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的违约金为15,296.03元。被告辩称，借款金额属实，但没有违约金。其于2020年10月10日归还的10,000元性质为本金。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借条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借条，确认被告的借款金额、借期、利息及违约责任；2、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150,000元；3、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7日合计向被告微信转账5,000元；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的事实；5、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经支付了律师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1、微信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10月10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2、微信聊天记录、红酒价格截屏一组，证明被告非恶意拖欠原告款项，系其对外债权尚未收回，导致资金困难。原告从被告处低价取走红酒，并口头同意抵扣借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红酒价格截屏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未提供证据原件，且仅有红酒价格截屏也无法反映与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2019年10月12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支付了三笔50,000元，合计150,000元。同日，被告签署一份借条，载明了上述三笔借款总计15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借款期计息按借款本金月利息2%。被告如逾期未偿还原告上述借款，则违约金以借款总额的24%计算(右侧手写总金额人民币192,200元)。如本借款发生纠纷，所发生的诉讼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被告承担。此后，被告未按期归还款项，原告通过微信催讨未果。2020年7月8日，原告(甲方)与上海瑞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因本案纠纷委托乙方指派的律师作为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双方协商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之后，被告于2020年10月10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元，转账未指定款项用途。诉讼中，原告确认借条中手写的总金额192,200元系截至借条出具时估算的本息总额，计算违约金所针对的借款总额为15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均为自然人，故借款关系依法自款项交付时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双方的借款总金额为155,000元。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抗辩，本案仍有如下争议：一、被告支付的10,000元款项性质及冲抵方式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付款凭证，其清偿债务时，转账凭证并未载明具体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原告主张先冲抵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现根据每笔借款成立时的一年期LPR的4倍，分别计算了借期内利息，该计算标准低于借条约定，于法不悖，故本院确认截至借期届满日即2019年11月15日所产生的借期内利息2,529.04元已经清偿。利息冲抵后，剩余的7,470.69元原告主张冲抵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违约金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一方当事人违约时需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其具有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双重特征。违约金与利息的概念、性质均不同，故违约金的清偿不能参照利息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优先冲抵规定。现双方亦未约定违约金和其他款项的清偿顺序。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7,470.69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本院确认截至2020年10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7,529.04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正确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存在。本院认为，借条虽系补签，但系对双方借款往来的清理和确认，被告理应按约履行，应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告的辩称与其签署的借条内容不符，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借条载明被告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24%计算，且原告也确认系以借款总额155,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固定比例金额，即37,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LPR的4倍为限。现原告主张以借款成立时的一年期LPR的4倍计算违约金至被告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于法不悖。被告仅于2020年10月10日清偿了10,000元，本院确认截至该日，按借款成立时的一年期LPR的4倍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为23,552.05元。此后，鉴于被告何时能清偿所有款项尚具有不确定性，按原告主张的方式继续计算违约金时，违约金的总额仍应以双方约定的37,200元为上限。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及计算标准借条约定了因借款发生纠纷，所发生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借款人负担。现原告委托的律师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庭代理的义务，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亦符合相应收费办法，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原告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LPR的4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已经按照司法解释规定的顶格标准计算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37,200元。因此，根据被告的后续履行情况，律师费可以在与违约金总计不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限的范围内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捷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47,529.04元；二、被告谢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捷支付截至2020年10月10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3,552.05元；三、被告谢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捷支付以147,529.0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8%计算的违约金(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37,200元)；四、被告谢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捷支付律师费15,000元(但与本判决第三项的总额不得超过以147,529.04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8%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02.96元，由被告谢美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戴薇书 记 员 陈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