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法定代理人：魏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慧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江**小区三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94G。法定代表人：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心海、邝彩娟，医院员工。上诉人何龙因与被上诉人沈慧敬、蒋文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蒋文娟与沈慧敬承担民事连带赔偿义务。二、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中的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大部分护理依赖(十年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部分依法改判，应判决为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91468.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7201.25元、十年护理费3504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三、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车辆为粤B*****轻型厢货车，该车作为输运货物的车辆，驾驶员虽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但运输货物的车辆不会随便外借，另被上诉人蒋文娟自称与被上诉人沈慧敬是朋友关系而出借车辆，但据上诉人何龙家属了解，沈慧敬是为蒋文娟开车的，而被上诉人谎称是朋友关系规避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仅以无证据证实出借人蒋文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蒋文娟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存在明显的审查事实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判决由被上诉人蒋文娟与沈慧敬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致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长达204天，伤形十分严重，理应加强营养，而一审法院仅支持3500元，明显偏低。三、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开小型加工厂，做五金加工行业的，虽未办理工商注册，但其有租赁100多千方的场地做加工，上诉人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及与上诉人有生意往来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上诉人是从事五金加工行业的，应按照上诉人的实际行业计算其误工费，但一审法院仅按照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上诉人被扶养人有其母亲黄雪芳、儿子何嘉高、何某佑、女儿何某均，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应按照实际年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五、上诉人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现上诉人生命体质平稳，且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年仅33岁，其护理依赖费用完全可以计算十年，待十年后再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仅计算5年，故其计算时限明显不符合规定，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致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长达204天，伤形十分严重，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为其心理上造成严重的损害，一审法院仅判精神抚慰金70000元，花去的交通费也远不止1000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交通费5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文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切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12月7日17时35分，被告沈慧敬驾驶粤B*****号车行驶至博罗县****************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与原告何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何龙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沈慧敬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事故责任。原告何龙受伤后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证实，其第一次住院71天（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15日），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共计243461.47元，预交38000元，仍欠医疗费205461.47元。其中出院记录写明住院期间留陪人2人。出院后转至惠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8天（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产生住院治疗费用19742.6元。其中出院记录写明出院后留陪人2人，转回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原告家属遂再次将原告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5天（2019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共计94580.98元，已预交1000元，仍欠款93580.98元。出院后随即送往惠州市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42天（2019年6月29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23777.73元，其中出院记录写明出院后留陪人2人。综上，原告上述四次住院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381562.78元（拖欠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299042.45元未付）。另因本次事故还支付门诊医疗费1409.7元。为辅助治疗，原告亲属还购买了人血白蛋白、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等物品，共计用去42985.3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妻子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的关系、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评定，该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龙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致残等级评定为二级，康复治疗费2000元/月，二年内；护理床费用2000元，更换周期为5年；防褥疮床垫费用为3000元，更换周期为2年。后被告沈慧敬就上述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遂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5日作出结论，认定何龙致残程度评定为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康复治疗费为8000元；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沈慧敬支付鉴定费4000元。粤B*****号车的驾驶员系被告沈慧敬，登记车主系被告蒋文娟。后者称与沈慧敬系朋友关系，并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沈慧敬从而导致事故发生。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何龙，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广东省龙川县******人，其提供广东省居住证以及房屋产权证书证实夫妻二人自2016年开始即在广东省博罗县*************附近工作活动，且其小孩何某嵩、何某均分别就读于博罗长城学校（学校所在地与居住地相近）、惠城区金源幼儿园（所在地与居住地相近）。另查，夫妻二人共计生育3个子女，分别系长子何某嵩（2010年12月出生）、次女何某均（2014年7月出生）、三子何某佑（2018年4月出生）。上述人员均为居民家庭户口。另，原告何龙的母亲名叫黄雪芳（1962年5月出生），其母共计生育3名小孩（分别系何辉、何秋、何龙）并由三名小孩共同抚养。另经原审法院查实，被告沈慧敬事故发生后共计垫付原63601.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在粤B*****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先支付10000元医疗费给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现粤B*****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剩余财产赔偿限额1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沈慧敬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粤B*****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80%；因被告沈慧敬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且无证据证实出借人蒋文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诉请蒋文娟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车辆使用人被告沈慧敬应当就肇事车辆承保的相应保险限额以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去医疗费382972.48元（住院治疗费381562.78元+门诊费1409.7元）及外购买药品43106.5元，有医院出具欠费证明及清单、医药销售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为426078.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为20400元。3、营养费。原告构成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500元。4、护理费。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住院204天，结合出院医嘱以及原告实际病情，住院期间护理费本案按150元/天计算2人为61200元；之后按120元/日暂计算5年，为175200元（120元/天×365天×5年×80%），共236400元。5、误工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金额，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时间根据相关规定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治疗终结日后延三个月，确定为294天。综上，误工损失为46925.62元（58258元/年÷365天×294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租房合同、广东省居住证、房地产权属证书户口簿等证实其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构成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住标准计算为597337.2元（42066元/年×20年×71%）。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有其母黄雪芳（1962年5月出生）、长子何某嵩（2010年12月出生）、次女何某均（2014年7月出生）以及三子何某佑（2018年4月出生）共计四人。原告定残之日，其母黄雪芳已年满55周岁，生活费计算20年，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子女共同赡养；长子何某嵩仍需抚养10年，次女何某均仍需抚养14年，三子何某佑仍需抚养18年，由原告夫妻两人共同抚养。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提供了部分被扶养人就读学校、幼儿园出具的证据佐证，符合法律和事实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0年时，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28875元，因此，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每年28875元计算，经计算为288750元（28875元/年×10年）。10年后，次女何某均、三子何某佑、母亲黄雪芳仍需扶养，生活费分别为：次女何某均生活费为41002.5元（28875元/年×4年×71%÷2人）、三子何某佑生活费为82005元（28875元/年×8年×71%÷2人），母亲黄雪芳生活费为68337.5元（28875元/年×10年×71%÷3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0095元（288750元+41002.5元+82005元+68337.5元）。8、交通费。鉴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有交通费发生是合理的。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一个四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根据原告因事故造成的伤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0元。10、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费3500元，有评残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证明，结合鉴定结论之内容以及采信程度，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11、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有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综上，原告本次事故的损失合计1894736.8元。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详见附表）；不足部分1774736.8元（含扣减预付的10000元，共计扣减1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原告与被告沈慧敬的责任比例，被告沈慧敬应赔偿事故损失的80%即1419789.44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00000元，另因原告仍拖欠第三人医疗费299042.45元，经第三人提出申请，原审法院为减少诉累，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赔付款项中直接支付。剩余损失919789.44元，被告沈慧敬垫付63601.6元，原审法院予以扣减，得款856187.84元，由被告沈慧敬赔偿。被告沈慧敬辩称原告身体治疗状况及损伤状况，是和原告自己频繁中断治疗转换医院导致病情贻误直接相关的，或者是和医院的医疗事故直接相关，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辩称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B*****号车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龙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B*****号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何龙200957.5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B*****号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99042.45元。四、被告沈慧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龙856187.84元。五、驳回原告何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7元（缓交），由原告何龙承担1169元，被告沈慧敬承担8998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沈慧敬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沈慧敬负事故主要责任，何龙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何龙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被上诉人蒋文娟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何龙主张沈慧敬系为蒋文娟开车，但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蒋文娟与沈慧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在事故时沈慧敬运输货物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时才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蒋文娟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沈慧敬，未有证据显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蒋文娟承担本案赔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问题，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根据伤残程度等级计算。上诉人何龙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四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原审判决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结合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550元（5000元×71%），精神损害抚慰金73000元。交通费按住院天数以30元/天标准计算为6120元（30元/天×204天），原审认定交通费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仅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书面证人证言材料证明其从事五金行业，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何龙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四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年限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上诉人的被抚养人有数人，按实际年限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会导致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经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按照5年暂计上诉人的出院护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上诉人的出院护理暂按10年计算，故上诉人的出院护理费应为350400元（120元/天×80%×10年×365天），结合其住院期间护理费61200元，合计4116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26078.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0元；3、营养费3550元；4、护理费411600元；5、误工费46925.62元；6、残疾赔偿金597337.2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480095元；8、交通费61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73000元；10、伤残鉴定费1000元；11、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074106.8元，由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仍应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何龙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954106.8元（2074106.8元-10000元-11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何龙赔付500000元，由于上诉人拖欠第三人医疗费299042.45元，为减少诉累，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上述应赔付款项中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不足部分1063285.44元（1954106.8元×80%-500000），扣除被上诉人沈慧敬已垫付的63601.6元，被上诉人沈慧敬仍需向上诉人赔付999683.84元（1063285.44元-6360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沈慧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龙999683.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7元（缓交），由上诉人何龙负担681元，被上诉人沈慧敬负担9486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上诉人沈慧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缓交），由上诉人何龙负担2724元，被上诉人沈慧敬负担3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