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13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茂名市喜富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人民南路西二巷之**房屋。法定代表人：柯思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超（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义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华，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茂名市喜富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富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华、冯义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喜富来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茂名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工程管理一部出具关于茂名市江东中路（沿江路）打造特色啤酒街的前期工作情况说明》中指出茂名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定经营范围仅限于清吧及中高档西餐厅，并从2018年3月开始，派出李晓萍、邓建明、黄乃谦等同志协助茂名市官渡街道办蓝家宇等人进行了现场走访，多次现场走访、明确告知江东中路沿线各家商户和业主相关观念改造内容及啤酒街经营内容。因此，冯义成对在合同签订时的确知悉经营范围仅限定于清吧及中高档西餐厅的情况，恶意欺诈喜富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冯义成、梁华在签订合同前并不知道江东中路限定经营范围为清吧和西餐厅是错误的，应当变更或撤销该合同。（2）原审判决认定冯义成、梁华已交付房屋给喜富来公司使用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其支付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和此后的占有使用费错误；以装修和转租的情况认定房屋已经交付也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仅有2号铺转租，剩余的3号至9号铺共七间商铺，喜富来公司并没有使用，也没有钥匙；水费电费等也仅是2号楼的使用情况。喜富来公司在政府围闭施工后已经将钥匙交给政府聘请的施工队，冯义成、梁华此后未再将钥匙还给喜富来公司，也未占有使用该房屋。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即使法院不认定冯义成、梁华通过欺诈手段签订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情势变更。同时，法院应当认定合同自2018年11月23日起解除，判决租金支付至2019年6月4日错误。（2）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本案的《租房合同》第二条为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冯义成、梁华责任，加重喜富来公司责任，排除喜富来公司主要权利，该条款规定了“承租方的经营是否符合风情街的要求此项与租房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显然，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原审判决未作认定。3.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租赁物的所有权人而未追加，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梁华、冯义成提交书面意见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政府、媒体均以饮食风情街对外公告和报道；2017年2月饮食风情街人行道改造项目公开招标；2017年11月6日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答复茂名市政协委员饮食风情街建设情况；市民相互转告庆贺在江东中路建饮食风情街；2018年5月6日起江东中路风情街进行施工公告并围蔽施工；2018年9月20日媒体报道，可见江东中路改造一直以风情街名义对外宣传和建设。(2)从喜富来公司提供的通告、公告、录音等证据，其诉称不知情不是事实。喜富来公司之所以2018年4月10日签订《租房合同》就是因为知道该地段饮食风情街已经进入实施阶段,从而提早介入企图转租谋利，而不是做所谓超市，喜富来公司以100元／㎡价格承租，又120-130元/㎡价格分租给他人经营麻辣汤、奶茶等。喜富来公司诉称不知江东中路饮食风情街或啤酒街建设不是事实。(3)冯义成、梁华已将案涉商铺全部交给喜富来公司，冯义成、梁华提供了案涉商铺的水电缴费清单，证实喜富来公司使用商铺，非仅是使用2号商铺。喜富来公司在再审申请书承认“喜富来公司在政府围闭施工后已经将钥匙交给政府聘请的施工队”，每月商铺租金达2.5万元，仅收取一间商铺的钥匙，而不要求全部交付。喜富来公司反诉提出主张损失装修费20万元，在反诉不予支持后，其主张没有交付商铺，既然未交付商铺，何来装修费，喜富来公司只好承认转租事实。2.冯义成、梁华在《租房合同》如实履行告知义务，没有欺诈喜富来公司。2018年4月10日，冯义成、梁华与喜富来公司在《租房合同》第二条约定“房屋租给承租方作商业用房，承租方必须要合法合规经营（承租方经营范围要符合风情街的指引，并且接受风情街管理部门的监督，承租方的经营范围是否符合风情街的要求此项与租房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冯义成、梁华用括号内容特别提醒喜富来公司经营要符合风情街指引并接受监督，因而喜富来公司是知道江东中路建成饮食风情街的。喜富来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来看，在签订合同后喜富来公司“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工商”了解风情街建设情况，喜富来公司对商铺的经营范围需要调整也是知晓的。2018年11月23日江东中路啤酒街改造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在江东中路风情街改造完毕且施工队撤场后发出公告，明确将街道商铺严格限定为清吧和西餐厅。3.喜富来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继续履行合同，并继续缴交租金。2018年11月23日茂名市政府明确江东中路饮食风情街只能经营清吧和西餐厅时，冯义成、梁华询问喜富来公司能否继续经营，否则可以解除合同，喜富来公司坚持继续承租，但需允许转租。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租房合同补充意见》，冯义成、梁华再次明确“承租方的经营范围、经营面积、装修装饰、招牌等必须完全符合政府对江东中路风情街严格限定的情况下”，同意喜富来公司转租，但喜富来公司仍是租房合同主体。若喜富来公司认为该情形属于情形变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则应当即时要求解除合同，而不是签订补充意见。4.《租房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商议结果，不存在格式条款。2018年4月10日双方协商一致后才签订《租房合同》，2018年4月1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喜富来公司作了特别说明“该补充协议是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定的租房合同的附属内容，特此说明”。2018年11月26日双方还签订《租房合同补充意见》，格式条款是不存在的。5.冯义成、梁华因拍卖成为案涉商铺事实所有权人，合法占有案涉商铺行使权利，无需追加案涉商铺原所有人为当事人。目前冯义成、梁华已将案涉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6.即使撤销权，喜富来公司以实际行为放弃了撤销权。喜富来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知道案涉商铺只能经营清吧和西餐厅之后要求冯义成、梁华同意转租，之后面对冯义成、梁华要求解除合同，仍不肯解除合同，即喜富来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放弃撤销权，因此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喜富来公司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定理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喜富来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喜富来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不知道案涉租赁地要打造啤酒街，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经查明，打造茂名市江东中路啤酒街是中心城区主干道两侧微改造工程的子项工程之一，是茂名市政府改造项目工程，是众所皆知的事实。喜富来公司作为一个经营多年的日用百货公司，按照交易习惯，应在签订合同前对涉案租赁房屋允许的经营范围作详尽了解。2018年4月3日，茂名市城市综合管理局、茂名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的公告只是将江东中路建设为啤酒街，没有限定经营范围为清吧和西餐厅。啤酒街是属于风情街的一种经营方式，双方在签订《租房合同》时己约定，喜富来公司的经营范围要符合风情街的指引，并且接受风情街管理部门的监督，喜富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否符合要求与租房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性。冯义成、梁华在签订合同前并不知道江东中路限定经营范围为清吧和西餐厅。直至2018年11月23日，江东中路啤酒街改造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向各业主发出公告，江东中路的经营范围才限定为清吧和西餐厅，喜富来公司知道江东中路只能经营清吧和西餐厅后，没有向冯义成、梁华提出解除合同，反而于2018年11月26日又与冯义成、梁华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喜富来公司将涉案的房屋转租给他人经营收取租金并交租至2018年12月，证明喜富来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是没有意见的，不存在冯义成、梁华欺诈签订合同的情况。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喜富来公司与冯义成、梁华签订的案涉合同和附件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对喜富来公司反诉请求撤销四份合同，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解除合同后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冯义成、梁华与喜富来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和附件均为有效合同，双方本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喜富来公司只按合同约定交租至2018年12月，从2019年1月起未再交租金，喜富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冯义成、梁华请求解除案涉合同、附件，并请求喜富来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的租金150600元和租金产生的利息以及未交付房屋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二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附件，并对喜富来公司欠租金以及租金产生的利息、未交付房屋占用费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经二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原属茂名市华达企业有限公司所有，冯义成、梁华通过拍卖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茂名市华达企业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冯义成、梁华，双方向茂名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转让手续。因此，冯义成、梁华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喜富来公司称涉案房屋权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二审判决对喜富来公司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亦无不当。此外，喜富来公司还主张案涉租赁的房屋仅有2号铺转租，剩余的3号至9号铺共七间商铺喜富来公司没有交付，也没有使用，不存在支付占用费，但喜富来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喜富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茂名市喜富来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