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友玳，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郑文华，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恩，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巾，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营迹路**七海大厦**608。 负责人：张顺代，主任。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住所地福清市龙江街道龙江路** 负责人：熊时中，总经理。 上诉人蔡友玳因与被上诉人陈孝恩、原审被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忠盛律所”）、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省运福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友玳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第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代垫的款项交付该公司，导致第三人对陈孝恩提起返还代垫款项的诉讼并导致陈孝恩款项被司法划扣，认定上诉人违反代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该事实认定有误，且法律关系混乱，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违反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并不是委托代理合同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是与原审被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确定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后，由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指派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的法律事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以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许多基本事实，其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简单而草率，案件基本事实均未查明。而且，一审法官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理不睬（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书面申请调取陈孝恩起诉万全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支付凭证以及第三人对医疗票据等财务凭证交接的规定，以及陈孝恩医疗发票原件的保管情况及交接记录等相关材料），庭审中甚至对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证据都毫不知情，这完全是枉法裁判的行为。虽然被上诉人陈孝恩被三明市梅列区法院判决承担责任，款项被司法划扣，但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客观上未将第三人代垫的款项交付该公司，这是两个不同的事实，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1.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提起侵权诉讼的具体过程，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明，诉讼过程中的发票原件交接以及发票原件现在何处等问题，一审法院也是只字不提。事实上，被上诉人陈孝恩是通过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介绍，由上诉人代理其起诉侵权人万全仓储（福州）有限公司及福州万全货运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万全公司），律师代理费和法院诉讼费均由第三人支付。当时，第三人提出，被上诉人陈孝恩要将医疗费一并起诉，执行后再扣还给第三人，被上诉人陈孝恩亦表示同意，并签署了《民事起诉状》。因当时福清市人民法院受理该类案件，医疗费发票原件需提交给法院存档，故由上诉人经手向第三人借了医疗费发票原件，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借到的医疗费发票及金额，待收到执行款后付还等内容。被上诉人起诉万全公司侵权责任的案件执行之后，上诉人即通知了被上诉人陈孝恩及第三人，陈孝恩同意扣除医疗费后，将余款支付给他，而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亦持出具的借条将医疗费领走，至此案件了结。依据常理，如果该医疗费发票的提供方即第三人未收回医疗费，必然会向上诉人要求交还该医疗费发票原件，以便其自行主张权利。但十年以来，第三人从未向上诉提出过任何请求，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这足以说明当时医疗费问题就已经处理清楚。因此，查明上述事实，即可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医疗费交付第三人，而一审法院拒不查明被上诉人陈孝恩医疗费发票原件的交接过程，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睬，其判决完全是徇私舞弊的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亦未查明“被上诉人陈孝恩于2008年9月起诉侵权人万全公司（正式立案时间为2009年2月10日），而第三人于2010年9月起诉侵权人万全公司（正式立案时间为2011年1月4日），且第三人晚两年起诉侵权人万全公司的案件都已经得到了执行”的事实。根据该事实，第三人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陈孝恩两年前案件的执行情况，尤其是在被上诉人陈孝恩起诉的律师费、诉讼费还是由第三人支付的情况下，第三人更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陈孝恩医疗费的问题不闻不问。因此，从第三人这许多年来都没有向被上诉人陈孝恩提出医疗费没有结清的事实，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陈孝恩实际上并没有欠付第三人医疗费。3.福清市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第三人起诉伤者余勇追偿医疗费纠纷一案，该案件的情况与被上诉人陈孝恩的情况一致。而在该案件中，余勇积极行使医疗费已偿还的抗辩权，人民法院已驳回第三人对余勇的起诉，第三人对该结果亦无异议。被上诉人陈孝恩的近亲属在福州市鼓楼区委组织部担任重要职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就是为了隐藏“积极抗辩会胜诉”的真相，从而否认被上诉人陈孝恩被判还款是因为其未行使抗辩权，放弃诉讼权利的结果，达到偏袒被上诉人的目的。三、被上诉人陈孝恩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根据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孝恩是经该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对第三人提出的主张予以采信，最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该返还第三人代垫款27292.17元。且该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未上诉，导致该案生效并被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本应该积极行使诉讼权利，进行抗辩、举证、反驳，但被上诉人却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最后导致款项被扣划，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而不能将被上诉人放弃自己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转由上诉人承担。2.依常理及法院类似的判决可知，医疗费正式发票一般为权利人持有，被上诉人陈孝恩没有行使诉讼权利，未进行“医疗费发票原件已收回，医疗费已偿还”的抗辩，导致被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陈孝恩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法院的生效判决即便有错误，也应由其本人依法申请再审，而不能将其未行使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直接转嫁给上诉人。四、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错误，并有遗漏，故其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孝恩应当自行申请再审纠正。1.该法院在对陈孝恩做出的判决书中称，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有第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该事实明显错误。事实上，上诉代理被上诉人陈孝恩起诉侵权人万全公司的时候，该医疗费发票的原件系上诉人亲手借到的，并已交给福清市人民法院附卷，故第三人不可能再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供所谓的医疗费发票，该法院判决称第三人提供了医疗费发票明显不是事实。医疗费发票原件通常是由权利人持有并保管的，从第三人不持有医疗费发票原件的事实，也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陈孝恩与第三人就医疗费的问题已经处理清楚。2.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未查明，第三人就医疗费的追偿问题，曾于2010年9月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侵权人万全公司，要求万全公司承担其代垫的乘客医疗费，这个起诉追偿的时间比被上诉人陈孝恩向侵权人万全公司索赔的时间晚了两年。根据第三人起诉万全公司时的民事起诉状，第三人当时并不主张被上诉人陈孝恩的医疗费还没有偿还，且也只向法院提供了其他人的医疗费发票原件。被上诉人索赔在前，第三人索赔在后；故从第三人索赔的内容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医疗费问题的争议。而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也没有再认定第三人代垫了被上诉人陈孝恩的医疗费，第三人对该判决结果并无异议。以上事实，也可以间接证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陈孝恩之间就医疗费问题已经处理清楚。因此，第三人因为自己内部的财务结算问题，多年以后突然主张被上诉人陈孝恩还有医疗费未偿还，明显与事实不符。而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在第三人不能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的情况下，没有对案件的相关事实进一步查明，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而上诉人并未将被上诉人的执行款据为己有，没有获取不当利益。被上诉人的款项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扣，不能由此得出上诉人未将款项交付给第三人的结论，两者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第三人内部管理混乱，存在员工侵占的可能，这在同一交通事故的余勇追偿医疗费一案中表露无疑。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证据规则做出判决，但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截留上述代垫款项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的审判权，用推定的事实作为客观事实，强行认定上诉人“未将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代垫的款项交付该公司”，损害上诉人的声誉及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孝恩辩称，被上诉人出车祸时坐的是闽运公司的车，住院时闽运公司委托了蔡友玳，蔡友玳是闽运公司常年的法律顾问，他有拿闽运公司的佣金。赔偿款是打到蔡友玳户头，被上诉人一共收到的钱是三千六百多元，是由蔡友玳的配偶打到被上诉人账上的。借发票是员工的行为，钱是给了蔡友玳，有没有交给闽运公司是蔡友玳的事。 原审第三人省运福清公司陈述，一、2007年4月5日，被上诉人陈孝恩乘坐省运福清公司所有的闽ＡＺ××××号客车，在闽侯县324国道路段与福州万全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万全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车辆相撞，造成陈孝恩受伤，闽侯县交警大队认定重型半挂车负事故全部责任，省运福清公司及陈孝恩不铀事故。陈孝恩共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27292.17元，该费用全部由答辩人代垫。之后，陈孝恩以故事责任方福州万全公司等为被告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融民初字第812号《民事调解书》。陈孝恩在收到赔偿款30897.17元后并未将其中由省运福清公司代垫的医疗费27292.17元返还给省运福清公司。因此省运福清公司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孝恩要求返还上述代垫的医疗费及利息。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孝恩返还省运福清公司上述代垫的医疗费27292.17元。因陈孝恩不履行上述判决书故省运福清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省运福清公司从执行局领取了执行款。二、在省运福清公司向三明市梅列区法院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之前，省运福清公司从未收到陈孝恩或其委托的人返还的医疗费。省运福清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有专门的财务部门和完善、严格的财务规章制度，来往账目均有据可查，主张医疗费已经返还给省运福清公司的人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余勇案件起诉后在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虽然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将该案移送侦查机关侦查，但至今没有结果，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的员工侵占或者贪污该款项。四、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综上，在省运福清公司向三明市梅列区法院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之前，省运福清公司未收到陈孝恩或者其委托的人返还的医疗费，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符合客观事实，判决结果合法公正。 华忠盛律所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陈孝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蔡友玳向原告返还执行款及罚息3058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被告蔡友玳赔偿原告在（2016）闽0402民初481号一案中产生的诉讼费损失531元；3、判令被告蔡友玳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3万元；4、判令被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俩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0日，陈孝恩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起诉万全仓储（福州）有限公司、福州万全货运有限公司、曹敬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蔡友玳受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指派作为陈孝恩的诉讼代理人，代理其一审诉讼。2009年3月19日，福清法院出具（2009）融民初字第8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福州万全货运有限公司、万全仓储（福州）有限公司应于2009年4月26日之前向原告陈孝恩支付赔偿款30897.17元；二、原告陈孝恩自愿放弃对被告曹敬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原告陈孝恩与被告福州万全货运有限公司、万全仓储（福州）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曹敬诚之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就此了结，日后双方之间不再承担其他民事赔偿责任”。2009年5月14日，原告与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蔡友玳为其前案执行代理人。2009年5月19日，原告与蔡友玳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包括代收执行款项。2009年5月19日，福清市法院将30897.17元执行款项交付蔡友玳代收，蔡友玳转账3605元给陈孝恩。2016年1月20日，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向三明市梅列人民法院起诉陈孝恩，要求陈孝恩返还交通事故中其公司代垫的医疗费用27292.17元及利息。2016年9月17日梅列法院作出（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孝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代垫款27292.17元，二、驳回原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3月22日，陈孝恩银行账户被梅列法院司法划扣31120元以履行（2016）闽04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忠盛律师事务所之间就（2009）融民初字第812号案件的执行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包含了代收执行款项，而蔡友玳未将执行款项全部交付原告，也未将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代垫的款项交付该公司，导致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对陈孝恩提起返还代垫款的诉讼并导致陈孝恩款项被司法扣划，蔡友玳违反代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311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陈孝恩银行账户款项于2019年3月22日被扣划之日起计算。由于蔡友玳系受华忠盛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代理该案，故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应对蔡友玳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未证明其精神损害达到严重程度，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蔡友玳辩称已将款项返还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司福清分公司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友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孝恩3112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22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对被告蔡友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328元，原告承担664元,被告蔡友玳、被告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共同承担66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孝恩与华忠盛律所间就（2009）融民初字第812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执行一案签订的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并不包括代为向案外人省运福清公司偿还垫付款项，该事务系陈孝恩另行委托蔡友玳个人代其向省运福清公司偿还垫付的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但根据省运福清公司陈述，在省运福清公司向三明市梅列区法院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之前，省运福清公司从未收到陈孝恩或其委托的人返还的医疗费。蔡友玳于2009年5月19日自福清市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了执行款30897.17元，后转账3605元给陈孝恩，但未将剩余的27292.17元返还给省运福清公司，致使陈孝恩银行账户被梅列法院司法划扣31120元以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蔡友玳虽主张其已将款项交给省运福清公司，其未将医疗费据为已有，而系省运福清公司的工作人员持出具的借条将医疗费领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蔡友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四条，“律师违法执业或者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华忠盛律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资金占用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友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孝恩3112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对蔡友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陈孝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蔡友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328元，由陈孝恩承担664元,蔡友玳、华忠盛律所共同承担66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元，由陈孝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 力 审判员 林 敏 审判员 林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