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路**御泉大酒店**房。诉讼代表人：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系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礼林，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宝蓝路丽，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宝蓝路丽景花园**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郴检，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雄，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达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皓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皓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皓翔公司工程款为667683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达源公司与皓翔公司没有施工合同或者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规定“有效工作日由甲方、监理方、乙方共同对施工场地进行考察签证确定”，皓翔公司提交的签证单及收款收据没有建设单位、建立单位签章，经手人、证明人处签名的人也没有达源公司的委托授权，是否施工及工程量无法确认。安装滑板的10000元只提供了证明，且证明只有监理方的“情况属实”，建设方未明确是否给予费用，收款收据没有施工单位皓翔公司的名称，不能说明这些工时是皓翔公司施工的。皓翔公司提交的证据系由其单方制作，收款收据长在长达两年多的施工过程中，没有经过建设方、监理方签章认可，也没有施工日志，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常理。2、达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专业机构对皓翔公司的工程量进行了评估，报告是在进行了现场踏勘工作确定工程量完成情况，依据合同、现有资料结合现场情况等，按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执行的情况下作出，客观、真实的反映了皓翔公司的工程量，评估结果并不包括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皓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667683元为破产债权，事实清楚，皓翔公司提供了达源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签字的单据予以证实，法院也进行了认定。2、达源公司在申请破产时皓翔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申报了债权，在进行鉴定时也要求对该债权进行鉴定，因为工程款是合同外工程款，当时没有提供详细的签收单，所以没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皓翔公司提供的详单进行了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皓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工程款1338269.4元为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达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30日，湖南大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源公司）与皓翔公司签订了《桂阳“蓉城之光”城市广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原合同），由皓翔公司承包“蓉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土石方的开挖，所有土石方全部外运、场地平整等图纸包含的所有土石方工程。皓翔公司进场进行了土石方工程施工。2013年9月份，达源公司成立，开始开发“蓉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并成立了桂阳蓉城之光人防工程项目指挥部。达源公司与大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亚雄，达源公司成立后参照了大源公司与皓翔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执行，未重新以达源公司的名义与皓翔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皓翔公司在施工期间，由达源公司长期未按原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土石方工程长期停工，期间因土方长期暴露、被雨水渗透、浸泡因素影响和施工的实际需要，皓翔公司还进行了其他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施工。2015年2月份，达源公司同意补偿皓翔公司安装滑板费用10000元。达源公司（作为甲方）与皓翔公司（作为乙方）在上述原合同基础上，于2016年7月25日又签订了《蓉城之光土石方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变更理由：1.按照原合同约定，超过100方淤泥须另行计价，由于蓉城之光基坑长期暴露，土场内土方由一期转运至二期，泥土被雨水渗透、浸泡形成淤泥达到土石方总量的20%以上，乙方运输成本大幅增长；2.由于渣土消纳场对淤泥的限制，附近渣土场不接纳淤泥，乙方不得不运输至其他消纳场，造成蓉城之光工程所有土方增加20元/车；3.按照合同，蓉城之光工程所使用的挖机、炮机及台班费用由土建单位及支护单位负责，但施工以来乙方按照原价垫付了所有挖机、炮机等机械费用，共约400万元，时长1-2年不等；4.甲方长期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以及乙方为甲方垫付机械款项，致使乙方背负高额资金利息。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经核算，达源公司漏算的皓翔公司施工的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为：1.2014年6月26日-2014年10月25日，零星工程挖机台班费用15200元；2.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642483元。以上合计657683元，加上达源公司同意补偿皓翔公司安装滑板费用10000元，合计工程款为667683元。2018年8月6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湖南省扬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达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一审法院审理。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担任达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皓翔公司向达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达源公司管理人认定了皓翔公司工程款8241977.74元，违约金793862.71元，保证金800000元，皓翔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达源公司管理人漏算了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为破产债权，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根据皓翔公司提交的有达源公司盖章确认的签证单或达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的收据等证据，依法确认达源公司漏算的皓翔公司施工的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总计667683元，对皓翔公司多主张的部分工程款，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不予支持。达源公司辩称皓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皓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皓翔公司为达源公司施工了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事实。经查，首先，虽然皓翔公司与达源公司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及与达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外，并未签订其它土石方承包合同，但达源公司接受皓翔公司现场施工以及确认皓翔公司部分合同工程款债权等行为表明达源公司实际接受了皓翔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施工，且补充协议也是在原土石方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双方也参照原合同进行了结算。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因达源公司长期未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后长期暴露及被雨水渗透、浸泡形成淤泥等原因增加了施工难度，皓翔公司为了顺利按合同约定进行土石方的开挖施工，必然会进行一些辅助施工的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与相关的签证单或达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工程施工的习惯做法，皓翔公司与达源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皓翔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达源公司应按实际施工情况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为此，对达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对皓翔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法确认皓翔公司享有达源公司工程款破产债权6676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享有被告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破产债权667683元；二、驳回原告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4元，由原告桂阳县皓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440元，由被告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0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达源公司认为2015年2月份达源公司同意补偿皓翔公司安装滑板费用10000元没有证据支持，认定漏算的零星工程和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不存在，皓翔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破产债权是否成立。2013年3月30日，湖南大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源公司）与皓翔公司签订了《桂阳“蓉城之光”城市广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皓翔公司承包“蓉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土石方的开挖，所有土石方全部外运、场地平整等图纸包含的所有土石方工程。虽未对挖方总量进行明确，但注明系图纸设计范围内，只包含一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增减和新增工程时，经指挥部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后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9月，达源公司成立，并设立了桂阳蓉城之光人防工程项目指挥部，负责开发“蓉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仍按上述合同执行。达源公司（作为甲方）与皓翔公司（作为乙方）根据上述合同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了《蓉城之光土石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按照原合同约定，超过100方淤泥须另行计价，由于蓉城之光基坑长期暴露，土场内土方由一期转运至二期，泥土被雨水渗透、浸泡形成淤泥达到土石方总量的20%以上，乙方运输成本大幅增长；2.由于渣土消纳场对淤泥的限制，附近渣土场不接纳淤泥，乙方不得不运输至其他消纳场，造成蓉城之光工程所有土方增加20元/车；3.按照合同，蓉城之光工程所使用的挖机、炮机及台班费用由土建单位及支护单位负责，但施工以来乙方按照原价垫付了所有挖机、炮机等机械费用，共约400万元，时长1-2年不等；4.甲方长期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以及乙方为甲方垫付机械款项，致使乙方背负高额资金利息。因此在原合同基础上，甲方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上浮给乙方。故达源公司认为皓翔公司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同时，结合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达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桂阳县“容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已完成部分造价咨询报告》“十一、编制结论B项”中有关皓翔公司的审核金额载明的“2、第55号签证单6118632元，系二期基坑土方工程，无监理及建设方签字，无图纸及附件，但现场确实挖了土方，暂按施工方所申报量及金额计取，若有新的资料或证据证明其工程量与此不符，应重新调整计算”结论，及达源公司自认的“对于皓翔公司诉称的零星工程及合同外工程，因无签证单或签证单上无监理方的签章，并未计算在《桂阳县“容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之内”，一审法院确认皓翔公司在《桂阳县“容城之光.城市广场”项目已完成部分造价咨询报告》之外还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即还享有未确认的债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其根据相关证据确认皓翔公司漏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为667683元是正确的。达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7元，由郴州达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