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306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女，1980年10月25日出生，畲族，大学文化，教师，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董某尔，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闻喜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鑫，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一部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尔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珺、蓝发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尔及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8日6时许，被告人董某尔和前妻董某吵架后情绪低落，产生了轻生的想法，并从家中带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放在电动车座包下，在赣州市章贡区内闲逛。当日14时许，被告人董某尔见被害人兰某从外面返回到江西理工大学教职工宿舍29栋108室家中，突然想起其前妻董某曾说过：“她同事兰某离婚了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于是萌生了杀害兰某的想法。之后被告人董某尔前往电动车停放处将水果刀、绳子拿出，并将水果刀、绳子等物品放置于1个红色编织袋内，前往被害人兰某家中。被告人董某尔进入被害人兰某家中后，在与其攀谈的过程中，得知只有被害人兰某一人在家，于是拿出编织袋内的水果刀对被害人兰某说：“兰老师，她今天过来是来杀你的。”被告人董某尔右手拿着水果刀，将刀对着离被害人兰某腹部十几公分的位置，左手则朝被害人兰某的脖子抓去，被害人兰某见状立即双手握住水果刀至其右手虎口被割伤，但脖子并未被被告人董某尔抓住。被告人董某尔因害怕被别人看到，便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用力推着被害人兰某让其走到卧室内，被害人兰某继续用双手握住水果刀，被告人董某尔则将卧室门反锁。之后被告人董某尔称自己欠有外债，询问被害人兰某是否有钱，被害人兰某表示自己可以将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给被告人董某尔。于是被告人董某尔让被害人兰某松开握住水果刀的手，其一只手拿刀抵在被害人兰某肚子前十公分处，另一只手按压住被害人兰某的脖子，让被害人兰某去客厅取手机转账。在收到被害人兰某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共计15.5万元后，被告人董某尔将水果刀放在了卧室墙角的纸壳箱上面，之后开始用手机登录“彩票3”Ａｐｐ进行网络赌博，将钱全部输光。当日18时许，被害人兰某趁被告人董某尔在厨房煮饺子的时机逃出家中，并报警。被告人董某尔见状离开被害人兰某家中，在校园内闲逛了几十分钟后，在明知被害人兰某已报警的情况下仍返回被害人兰某家中，但到案后被告人董某尔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兰某被他人用刀割伤右手虎口，创长1.7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入户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故意杀人，致1人轻微伤，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尔在故意杀人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尔在抢劫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追加指控）。鉴于被告人董某尔具有认罪态度差，不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对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转账记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视听资料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诉称，被告人董某尔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其去医院门诊治疗过6次，花去医疗费2696元；误工6天，误工费2412元；受伤期间，其母亲为其护理30天，护理费为3000元（100元／天）。因此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董某尔赔偿其医疗费2696元、误工费2412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交通费200元、伤残补助费等损失共计9208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急诊病历、医疗费门诊收费票据、误工证明。被告人董某尔在法庭上对抢劫罪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杀人的行为，只是想用刀吓唬被害人，否认说过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类似的话，其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其没有钱偿还被害人的各项损失。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鑫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尔犯抢劫罪无异议。二、被告人董某尔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董某尔具有自首情节。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中，是否存在误工费用存疑，护理费的计算不合理，对其他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8日6时许，被告人董某尔因用了其前妻董某的钱去赌博而与董某发生争吵后，从家中带了一把水果刀放在电动车座包下准备去自杀。当日14时许，被告人董某尔在赣州市章贡区内闲逛时，看到被害人兰某（董某的同事）回家，因怀疑被害人兰某曾挑拨过其与董某的关系，遂萌生了杀害兰某的想法。被告人董某尔前往电动车停放处将水果刀拿出，并将水果刀放置于1个红色环保袋内（袋内还装有绳子、口罩等物品），然后携带该环保袋前往被害人兰某家。被害人兰某因认识被告人董某尔，便打开门让被告人董某尔进入其家中。被告人董某尔先与被害人兰某攀谈了数分钟，在得知只有兰某一人在家后，即从环保袋内拿出水果刀对被害人兰某称“兰老师，我今天过来是来杀你的”，被告人董某尔右手拿着水果刀，将刀对着离被害人兰某腹部十几公分的位置，左手则朝被害人兰某的脖子抓去，被害人兰某用双手握住水果刀。被告人董某尔因害怕被人发现，便用左手将被害人兰某推进靠近客厅的卧室内，并将卧室门反锁，继续用刀、手臂控制住被害人兰某。被害人兰某向被告人董某尔质问缘由，被告人董某尔自称有五六十万元的债务无法偿还，被害人兰某提出可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帮被告人董某尔还债。被告人董某尔让被害人兰某松开手，用一只手拿刀抵在被害人兰某肚子前十公分处，另一只手按压住被害人兰某的脖子，让被害人兰某到客厅取到手机，二人又返回卧室。被告人董某尔再次将门反锁，然后把水果刀放在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口袋内，打开手机向被害人兰某出示了打款的银行账户（户名李媛媛，尾号4478）。随后，被害人兰某分四笔向被告人董某尔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共转账15.5万元。收到款后，在被害人兰某的要求下，被告人董某尔将水果刀放在了卧室墙角的纸箱上。之后，被告人董某尔通过手机登录“彩票3”Ａｐｐ使用赃款进行网络赌博，赌博结束后未再对被害人兰某实施暴力侵害。当日18时许，被害人兰某趁被告人董某尔在厨房煮饺子的时机逃出家中，并报警。被告人董某尔追赶未果，遂逃离现场，后在得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又返回现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了水果刀、血迹、纸巾、红色环保袋等物品、痕迹。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血迹来自被害人兰某。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兰某被他人用刀割伤右手虎口，创长1.7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11月12日，被害人兰某收到董某尔退赔款1178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8日14时，她返回江西理工大学应科院住处。刚回到家里，她听到有人敲门，来人喊了一句“兰老师”，她从猫眼看到来人是董某的老公（经辨认系被告人董某尔）。她和董某尔住在同一栋楼，平时还比较熟悉，于是她打开了门。董某尔一边提着红色环保袋走进来，一边问她董某在不在她家里。她告诉对方，董某不在她家里。董某尔提出来能不能进来坐一下，她没多想，还为对方倒了一杯热水。董某尔坐在她家客厅藤椅上，把红色环保袋放在脚边，开始和她聊董某的事情，聊了几分钟突然站起来对她说“对不起，兰老师，我不是来找董某的，我是来杀你的”，随即从红色环保袋内拿出一把刀（亮银色，不锈钢材质，长约30ｃｍ），然后一手持刀对着她的腹部（距离十几公分），另一只手打算控制她的身体。她用手握住了董某尔手上的刀。她问董某尔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董某尔回答她“因为你倒霉，董某要跟我离婚，跟我说没有男人也挺好的，说你离婚过得挺好的”，还说自己无路可走了。在抢刀的过程中，董某尔将她推进了卧室，并将卧室的门反锁，她当时以为没命了。董某尔把她抵在房门后，用一只手压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持刀抵着她的肚子（距离十几公分）。不记得僵持了多久，她试着与董某尔聊天，稳定其情绪。从聊天中得知，董某尔欠了50万元债务，因为此事当天还与董某吵了架。她告诉董某尔自己有20万元钱，可以帮其还债，但是要通过手机转账。董某尔看到她手在滴血就叫她松手，说不会再伤害她了，还帮她清理了血迹。随后，董某尔一只手拿刀抵在她腹部位置，另一只手压着她脖子，让她去客厅拿到手机，又返回卧室。董某尔将门反锁，就把刀放在挂在衣帽架上的衣服口袋，然后打开了其自己的手机，给了她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李媛媛，尾号4478），让她转款到该账户上。她通过手机银行Ａｐｐ转了2笔5万元到李媛媛的账户，第三次转账没转出去。董某尔又提供了一个工商银行账户，也没有转账成功。后来，董某尔让她通过支付宝的借呗贷款7.5万元，因为有转账额度限制，她只转账了该笔贷款中的3万元到董某尔的支付宝账户。董某尔又看到她的余额宝有2.5万元，要求她将该笔钱转到其支付宝账户。转完钱后，她叫董某尔把刀拿远点，董才把刀放下。因为董某尔的支付宝欠了很多钱，钱转入后就被自动扣除了。董某尔告诉她还差10万块钱，让她想办法。她提出很多办法，均被董某尔否决了，她只好答应等到第二天再给其转账。下午18时许，她对董某尔提出自己肚子饿了，想煮饺子吃，后来她趁董某尔煮饺子的时机，伺机逃离了现场。当时她光着脚，从1楼跑到2楼求救，董某尔还在后面追了几步。2楼的门开了，她告诉了同事之前发生的事，说完她整个人都瘫软了。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尔从2018年开始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2019年，她和董某尔离了婚，但董某尔还在江西的家属楼住。2020年6月8日6点多，她和董某尔因为钱的事情吵了一架，不知道后来董某尔去哪了。当天，她打了几个电话找董某尔，董某尔称自己在外面。晚上19时许，兰某打电话告诉她董某尔在其家里。她赶过去后，看到兰某情绪激动，一直在哭，其手部也受伤了。她在兰某家卧室发现了董某尔的手机。没过多久，董某尔就自己走到兰某的家门口，然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了。其证言还证实，董某尔没有精神类疾病，也不会吸食毒品。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家住在兰某家楼上。2020年6月8日下午6点多，兰某敲了他家的门，称被人抢劫了，其敲门的声音很响，很多邻居也听到了。当时兰某光着脚、神情紧张、脸色发白，看起来有点虚脱，还用纸巾按着右手虎口的伤口，裙子上也有血迹，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兰某告诉他，自己被董某的老公抢劫了15万多，后来是趁着对方煮饺子的时候跑出来的。之后，兰某担心她女儿出事，在他陪同下回到家里，用手机先给她女儿打了电话，然后才报了警，还把自己被董某尔打劫的事打电话告诉了董某，董某随后赶来了现场，接着警察就到了。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室内陈设等情况，勘验人员在现场提取了水果刀、血迹、拖鞋、红绳子、白绳子、纸巾等痕迹、物证。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董某尔的辨认笔录证实，董某尔确认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系其伤到兰某的刀。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兰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兰某右手虎口被刀割伤，创长1.7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水果刀刀刃、拖鞋、纸巾、血迹上检出的ＤＮＡ，与兰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4×1018。8．支付宝账单明细、借呗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20年6月8日下午14时40分许至15时25分期间，被害人兰某的账户先向李媛媛的银行账号（尾号4478）转账2笔共计10万元（每笔转账5万元），后向被告人董某尔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笔共计5.5万元。9．抓获经过、出警视频证实，2020年6月8日18时57分许，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水南派出所接兰某报警称，其被董某尔使用西瓜刀割伤手掌。该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在等待刑侦人员到场处置期间，董某尔来到现场，后被办案民警控制。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尔的身份信息，其在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11．被害人兰某出具的收条证实，2020年11月12日，被害人兰某收到董某尔退赔款1178元。12．被告人董某尔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材料、讯问同录光盘、“彩票3”Ａｐｐ投注纪录证实，2020年6月8日上午6点多，他在赣州市章贡区住处，因为用了前妻董某的钱去赌博的事情和董某吵了架。吵完架他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离开家准备自杀。他在校园内溜达或坐在电动车上进行网络赌博，直到当天下午14时许，看到兰某回到教职工宿舍，想起离婚时他妻子说的话，“你看别人兰某也离婚了，一个人带个孩子不也过得挺好的”，他认为是兰某挑拨了他和妻子的关系，所以萌生了要把兰某杀了一起死的想法。他从电动车上拿出水果刀，觉得拿着水果刀太显眼，于是把刀放进一个装有红色尼龙绳的红色编织袋里，去敲兰某家的门。兰某开门后，他进入客厅并坐在凳子上，兰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和兰某聊了十分钟，得知兰某和女儿一起住，其女儿也不在家。他就从红色编织袋里拿出水果刀对着兰某说“兰老师，我过来是来杀你的。”接着，他用右手持刀，左手去抓兰某的脖子但没抓到。兰某用双手握住水果刀刀尖，其手部的虎口部位被割伤了，兰某让他不要杀其。因为他怕被别人看到，所以用左手把兰某推进客厅旁边的一间卧室，期间兰某还是死死地握住水果刀。进了卧室，他叫兰某松开手，并用水果刀指着其，按着其坐在卧室门边的凳子上。兰某劝他放下刀，有事情可以商量。他没杀过人，心里紧张，就把刀放在挂在墙上的衣服口袋里，然后他反锁了卧室的门，还拿纸巾给兰某捂住伤口。后来他和兰某聊天，他告诉兰某自己有60多万的赌债，兰某说自己有20万可以帮助他。下午15时左右，他产生了让兰某转钱给他，他再去赌博网站搏一把的想法。兰某先通过农业银行卡转了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到他在网上赌博专用的银行账号（户名李媛媛，尾号4478），因为转款限额问题，他还让兰某通过支付宝转了2笔钱共5万元左右到他的支付宝账户上。转完账后，兰某叫他把刀拿远些，他就把刀放在了卧室角落的纸壳箱上面，然后使用手机在“彩票3”Ａｐｐ上进行网络赌博，很快就全部输光了。他和兰某聊到下午18时许，兰某说肚子饿想吃饺子，后来他在煮饺子的时候，兰某趁机开门逃跑了。他去校园转了一圈，知道兰某已经报了警，他打算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回到了现场，在现场被公安民警抓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对上列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系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员工。兰某因本案受伤后，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共花费医药费2696元；因伤于2020年6月8日至7月8日期间内无法上课，将教学工作及工作量课酬转给其他老师，课酬损失合计241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兰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兰某的身份信息。2.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急诊病历证实，兰某因右手被刀割伤，于2020年6月8日、6月20日、6月29日、7月6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药费2696元。3.误工证明证实，兰某系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员工，因本案受伤后于2020年6月8日至7月8日期间内无法上课，将教学工作及工作量课酬转给其他老师，课酬合计2412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数额巨大；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轻微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应依法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尔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董某尔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某尔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尔在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的讯问材料和自我供述中对其主要犯罪经过基本供述一致，能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江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董某尔故意杀人的事实。从主观犯意上，董某尔在案发当日与其前妻吵架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并自带了一把水果刀，但在看到被害人兰某后又将其个人遭遇迁怒于兰某，产生了杀人的犯意，且对兰某明确表示要将其杀害；从作案手段上，董某尔秘密携带凶器进入被害人家中，在确认其家中无其他人后显露凶器实施侵害，还为掩人耳目，将被害人逼入卧室这一封闭空间，使被害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该一系列行为与故意伤害行为存在明显区别；从被害人的反应上，兰某用手紧握住董某尔手持的水果刀，还自述其被推进房间后“以为没命了”，脱身后也表现出“瘫软”、“情绪紧张”、“脸色发白”、“语无伦次”等状态。综上可见，被告人董某尔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对他人的生命安全造成了威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被告人董某尔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尔无端针对独自在家的单身女性实施犯罪，肆意侵害其人身权、财产权，非法入户的时间长，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尔在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造成1人轻微伤，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尔自动投案后，关于抢劫的罪行在如实供述后予以翻供，但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某尔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尔自动投案后，关于故意杀人的罪行在如实供述后予以翻供，庭审中亦拒不如实供认、不认罪，对该罪名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董某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尔具有自首（抢劫罪）情节，在本案审理期间向被害人兰某退赔损失1178元，对其所犯抢劫罪，应当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尔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尔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关于医药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未提供相关支出证明，本院根据兰某的受伤部位、伤情、病历以及就诊次数、误工证明等，酌情确定其护理期为29天（从2020年6月8日起至2020年7月6日）、交通费2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未提供住院证明，其主张伙食补助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另伤残补助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请求范围，故对该二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确定如下：医药费2696元、误工费2412元、护理费2900元（100元／天×29天）、交通费200元，合计8208元。对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33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二、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董某尔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八百二十二元，返还被害人兰某。四、由被告人董某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二百零八元。该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晓华人民陪审员  曾 蔚人民陪审员  胡小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