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德，男，汉族，1961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从海，男，汉族，1977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米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提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雄，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和德因与被上诉人黄从海、佛山市米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冠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25日判决：“一、佛山市米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23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3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4000元予黄从海；二、李和德对佛山市米冠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李和德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在事实方面，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错误：1.关于李和德在涉案劳动关系中的身份问题，李和德只是属于案外人佛山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员工，而非米冠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对涉及到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且整个判决对此没有明确表述，故意回避该关键事实。李和德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明”直接证明李和德只是××公司的厂长，除此之外并无其它身份。黄从海对此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否认的原因。从司法实践中，关于民事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主要是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来认定，黄从海并未从上述三性方面提出任何的反驳理由，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法庭应当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但原审判决中对此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弃之不用，片面地否认了该证据的证明力实属错误，从而也对李和德的身份问题予以回避，继而导致后续一系列事实的错误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2.关于李和德在本案中的各种签名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李和德在《装配承包协议》的承包人处签名并非李和德的真实意见表示，在实际的工作过程中李和德也并非承包人的地位，只是××公司安排在米冠公司的管理人员，并非承包人。原审法院仅凭李和德在协议上的一个签名就认定李和德是承包人的事实是片面且错误的。李和德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明》中明确证实李和德只是受××公司的指示安排黄从海的工作，且××公司明确表示相关的法律后果均由××公司承担，李和德无需承担任何的责任。另李和德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双方的工资是××公司发放，且银行流水中明确载明是“转存工资”而非承包费。上述证据均能证明李和德的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而非承包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或者没有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关于500元是××公司给李和德的加班费。工资流水有一笔2万多的款项，是××公司一次性发放的几个月的工资。4.米冠公司是××公司的子公司，两个公司的负责人电话是一致的。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黄从海原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还是判决李和德与米冠公司连带承担该项诉讼请求的赔偿责任有违法理。黄从海在原审中共有三项诉请，第(1)项诉请就是要求米冠公司向黄从海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其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自愿撤回该项诉请，即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在没有反诉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允许其撤回，实际上原审法院也是予以允许的。黄从海已经不再让米冠公司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理由让李和德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了。即黄从海的第(1)项请求是基础，现在基础没有了，其再让李和德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就是无水之源，无根之木。同时原审法院在黄从海已经撤回该项诉请的情况下还予以处理，属于越权处理，应当由二审法院予以撤销。2.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认定李和德与米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和德不是实际的个人承包经营者。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李和德为个人承包经营者的证据明显不足，而证明李和德只是××公司的员工的证据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实际的承包者是米冠公司，该公司在协议书上承包单位处盖章，认定其为承包单位应无异议。同时黄从海与米冠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正如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52号仲裁书中认定的，不管李和德是否是个人承包经营者，都不影响黄从海应当享受的待遇。三、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诉讼当事人，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分配错误，应当发回重审。首先如前所述，本案中相关证据所能证实的各方主体的法律关系如下：案外人××公司将业务发包给米冠公司，案外人××公司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中所认定的发包组织，米冠公司就是承包组织。黄从海与米冠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黄从海为劳动者，米冠公司为用人单位。黄从海的工伤赔偿应当由米冠公司承担。同时按照原审法院判案逻辑，依据该条规定，也是应当由作为发包组织的××公司与李和德承担连带责任，不应由米冠公司与李和德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退一步讲真如原审判决认定李和德为个人承包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也是由发包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也应当由案外人××公司与李和德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属于明显遗漏诉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172条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李和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从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从海、米冠公司承担。针对李和德的上诉，黄从海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李和德的上诉，米冠公司答辩称：米冠公司与××公司之间是完全独立的法人，各自承担独立的责任。根据李和德与米冠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应由李和德承担相关责任，米冠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米冠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但米冠公司认为应由李和德先承担责任，米冠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此外，协议明确约定承包人雇用工人发生工伤应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若米冠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依法可向其追偿。二审期间，李和德、黄从海、米冠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是李和德是否应对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李和德与米冠公司是否成立承包关系。李和德认为承包合同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李和德对此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并且从李和德签名确认的另一证据即原审中的《证明》来看，进一步明确了李和德与米冠公司存在承包关系，结合李和德的工资流水等证据，原审认定李和德与米冠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并依法认定李和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和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景诚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