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康，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批准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7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4日批准刑事拘留在逃，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婷、郝利平，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康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康及其辩护人魏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康在邢建华（已判）的授意和安排下，提供虚假的结婚证明，在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以自己名义抵押贷款购买了一辆牌照为冀Ａ×××××的帕萨特牌轿车。在未偿还本息的情况下，2013年10月18日，陈康按照邢建华的安排，在明知使用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销售发票，不能实际办理过户的情况下，继续利用自己的名义向邯郸市同兴公司办理抵押贷款171000元，并将该款项交由邢建华使用。在偿还2个月利息共计9000元之后，陈康失去联系，邢建华无法偿还贷款，帕萨特轿车被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强制收回，后同兴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时发现被骗后报警。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康当庭自愿认罪，辩称：我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销售发票给同兴公司时并不知道是假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被告人陈康受邢建华指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根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邢建华的诈骗数额为9万9千元。3、被告人陈康是初犯，所得款项没有支配，也没有非法占有，是邢建华的司机，仅是出于哥们义气帮助邢建华，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悔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较小。4、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了谅解书，同案人邢建华已经退还了部分款项，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康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且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结合陈康的实际羁押时间，请求法院对陈康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康按照同案人邢建华（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的指派在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以陈康名义抵押贷款，购买了一辆牌照为冀Ａ×××××的帕萨特牌轿车。在未偿还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本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康受邢建华指派，使用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向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骗取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171000元。邢建华归还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72000元利息后，因无法偿还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的贷款，帕萨特轿车在邯郸市被石家庄市高新区工商银行派来的工作人员强制收回，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在办理车辆过户时发现该车辆的相关证件系伪造，后报警。 另查明，同案人邢建华家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归还被害单位5.1万元，被害单位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向同案人邢建华、被告人陈康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陈康于2020年3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谅解书，证明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邢建华、陈康的诈骗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邢建华与陈康的刑事责任。 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支行关于陈康自用车分期付款业务的情况说明，证明陈康于2018年8月在工商银行申办购车分期信用卡后，累计逾期14次，欠款金额共计38399元，经工商银行多次催收后未归还欠款，最终失联。 3、借款合同，证明陈康将牌照号为冀Ａ×××××的汽车抵押至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8万元。 4、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购货人为陈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 5、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查证明，证明送检的号牌为冀Ａ×××××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 6、被害人叶某陈述：2013年10月18日下午约14时许，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客户邢建华（曾经在我公司办理过抵押借款）带着一个叫陈康的人来到我们公司，陈康说他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想把他自有（陈康自称）的一辆帕萨特轿车作为抵押，从我们公司借款，并向我出示了他自称是自有的帕特特轿车以及该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行驶证等相关手续，同时出具了陈康的身份证复印件。因为以前邢建华曾经在我公司办过抵押借款，并如期还了款，我就没有仔细审核相关手续的真伪，就和陈康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陈康以自有的帕萨特轿车为抵押，从我公司借取18万元，期限为两个月，陈康每月支付5分即9000元的利息，然后我就将18万元的现金给了陈康，陈康和邢建华拿着那18万元的现金就走了。之后两个月陈康每月通过邢建华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我公司的账户上还了9000元的利息，到还款期限后，我和陈康联系不上，我就给邢建华打电话，邢建华说：“我现在还需要用钱，钱让我继续借吧，还按照原合同执行。”我就同意了，当时并没有重新签合同，之后两个月邢建华每月通过他的银行卡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还了9000元的利息，直到今年4月份，陈康和邢建华都没有给我公司还款，我们公司就跟陈康联系，还是联系不上，给邢建华联系，邢建华说：“我现在没有钱，等我有钱了我把利息和本金一块还给你。”因为当时我们有那辆帕萨特轿车做抵押，我就同意了。2014年11月17日上午8时许，我的一个朋友曲某开着那辆陈康抵押的帕萨特轿车，在行至邯郸市北环路和滏西大街交叉口时，被几个自称是石家庄工商银行的人截住，以帕萨特轿车是车主贷款购买，现车主不还贷款为由将那辆帕萨特开走了。曲某回来后给我说了我才知道被骗了，我就拿着陈康抵押的那辆帕萨特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去石家庄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结果被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陈康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伪造的，后来我给邢建华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就来公安机关报警了。 7、证人曲某证言：我是叶某的朋友，2014年11月17日上午8时50分许，我驾驶牌照号为冀Ａ×××××的帕萨特轿车行驶至邯郸市交叉口时，被自称石家庄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4名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照斯柯达轿车将我开的车拦下，并将车开走。这辆牌照号为冀Ａ×××××的帕萨特轿车是我借我朋友叶某的。 8、证人杨某证言：大概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丈夫邢建华给我说，要用我的建行卡存款，后我们二人来到临洺关镇政府街建设银行，当时银行已经下班了，邢建华在银行的ＡＴＭ机上用我的建行卡往里面存款并转账，在存款、转账时候我给他输入我的银行卡密码，具体存了多少钱、转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9、证人张某证言：我认识陈康，陈康本人有一辆银行贷款的帕萨特轿车，陈康的这辆车抵押给了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当时抵押这辆车的时候是我和陈康一起去的。因为之前陈康把我的凯越轿车撞了，我感觉我的车损坏太重没有修的价值，所以我和陈康商定去邯郸市二手市场买一辆，所以当天上午我和陈康开着邢建华的现代轿车在邯郸市二手市场看车，到下午的时候，因我在广府镇的工地干活，我和陈康开着车又到广府，下午五点的时候，邢建华给陈康打电话让陈康回来，后我和陈康开车到临名关镇富强路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门口，当时我见邢建华开着这辆黑色帕萨特在同兴投资有限公司门口停着，我们来了后，邢建华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从帕萨特轿车上下来，坐到了我和陈康开的这辆现代车上，邢建华将黑色塑料袋给了陈康，并说要将这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抵押到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后我和陈康、邢建华就进入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邢建华介绍陈康给该公司人员，随后该公司工作人员查验了车辆手续和门口停放的帕萨特轿车，并和陈康签订了抵押借款的合同。后来该公司人员将抵押车所借的全部现金给了陈康，陈康将钱装进邢建华交给他的塑料袋内，我记得当时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扣了一个月的利息，之后我们三人就走了。走出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以后，我和陈康、邢建华开车来到华飞宾馆，当时我见陈康把抵押车的全部借款给了邢建华，陈康当时向邢建华提出要借20000元还我，我记得邢建华没有借给他，后来我和陈康一起离开了华飞宾馆，当时我和陈康离开华飞宾馆的时候，有个叫“亮子”（郭某）的男子带一个女子在宾馆向邢建华索要帕萨特轿车的首付款。在购买这辆帕萨特轿车前，邢建华和陈康在华飞宾馆邢建华办公室谈过，只用陈康的身份证件购买这辆车，这辆车所有费用由邢建华出，提回来车后，车由邢建华开，陈康当时同意，所以登记的是陈康的名字。 10、证人侯某证言：我是石家庄起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陈康，但我知道陈康在2013年8月份由我公司担保在工商银行石家庄高新支行办理自用车分期付款，每一次的欠款单子里边都有他。首先是陈康买车的时候到4Ｓ店，我公司的业务员在石家庄周边的4Ｓ店都有联系，4Ｓ店的工作人员会告知想要分期付款购车的车主我公司有这项业务，然后，事主和我的业务员联系，之后业务员拿着事主提供的相关手续报回公司，由公司上交银行审核，银行审核通过后，会给我出具审核通过名单，之后我公司会联系车主去4Ｓ店购车，购车时我公司垫付汽车全款的80%，事主支付20%，之后挂牌，然后我们公司将机动车的登记证书交银行，之后银行再将我们垫付的80%车款支付我们，车主只要按照之前我们签订的协议按时还款就行。在我的印象中，他只还了两期左右，并且连续11期逾期还款，这逾期的11期欠款都是由我公司垫还的。2014年11月份左右，我们委托清欠公司将这辆车追回，这辆车我们已经卖了，我记得这辆车卖了155000元。 11、证人郭某证言：我是2013年7、8月份认识的邢建华，并通过邢建华认识了陈康。我得知贷款购车介绍人能从中赚钱，我就介绍邢建华和陈康直接找当初给我办贷款购车业务的业务员李某，陈康和邢建华在我的介绍下找李某办理贷款购车业务，从石家庄百芝汽贸公司处申请过贷款买车。我听业务员李某（男，35岁左右）说邢建华申请的是奥迪Ａ4，陈康申请的是帕萨特。2013年10月16日，我去石家庄办事的时候，石家庄百芝聚合投资咨询公司业务员（记不清是谁了）给陈康打电话，告知陈康贷款购买的帕萨特轿车已经批下来了。车下来后，百芝公司一直给我打电话催我赶紧督促客户支付首付款，后来我就给陈康和邢建华打电话，邢建华在电话中答应一会儿就给转钱。到第二天早起，我和张晓亮又催邢建华给钱，当时邢建华答应中午给打款，到了中午的时候邢建华还没有给转，我就一个小时一个电话的催他。但是快到天黑的时候邢建华不接我电话了，我就从邯郸开车再次来到华飞宾馆催他们打款，进去后陈康在大厅坐着，我问陈康什么时候给打款，陈康说邢建华已经筹到钱了，马上就去，后来邢建华还有邢建华的妻子来到了政府街建设银行，当天邢建华共支付了115800元，是这辆帕萨特轿车的首付款百分之二十、购置税、保险、风险保证金、续保押金、分期首付利息、还有我的好处费等费用。去取钱的时候陈康没有去，当时我向陈康索要首付款的时候，陈康说自己没钱，并说让我给邢建华说，后来邢建华说陈康没钱我可以给他支付，让我不用管了，具体邢建华为什么支付这一部分钱我也不清楚。 12、证人李某证言：2013年8月份的时候，陈康和邢建华还有李建景来到石家庄百芝聚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想申请贷款购车业务，百芝公司的业务员通知我说有人想办贷款购车业务，我到百芝公司，见到他们三个人之后，我跟陈康和陈康的媳妇还有邢建华和邢建华的媳妇分别签订了贷款购车合同，当时签完合同后，我将他们三人的全套手续拿回我们公司进行审核，我们公司审核后上交银行再进行审核。后来陈康的车审批下来了，而邢建华和李建景的车没有审批下来。 13、同案人李娜供述：在2013年夏季的时候，我和陈康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以来我们两个一直没有联系过。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我和陈康通过我朋友介绍认识的，在2013年五月份的时候，陈康和我成为了男女朋友，陈康向我提出在婚前贷款购买一辆轿车，我同意后，过了三四天，陈康给我打电话到临名关镇的金格林饭店，我到了饭店后，在一个包房内和陈康一起签下购车协议和相关合同。我当时要看，陈康对我说你签字吧，没事，我想当时我和陈康已经谈到了结婚，陈康提出在婚前买一辆车，我也就没细看签的都是什么东西，签完字后陈康告诉我说他还要跟人家谈事情，就让我先走了。在金格林饭店签完协议后，陈康和我联系少了，过了约两个月后，我给陈康打电话问车购买下来了没有，陈康给我说没有，我们就没再联系了。自从和陈康签了购车贷款手续后到今年，我一直没有问过车的事情，但是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陈康给我打电话说，购买的车已经下来了，想借我钱还贷款，我才知道当时所签的购车协议贷款购买的车已经买下来了，但我从来没见过这辆车，我当时告诉他我没有钱，陈康在电话中对我说如果还不上贷款，公安局就把我拘留了，并告诉我说他要去投案自首，我说你投案自首去吧，关我什么事情，陈康对我说，我被拘留了还有你的事情，我说有我什么事情，陈康说当时办理贷款购车的时候办了一张咱们两个人的假结婚证，这辆车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贷款买的，我对他说反正我没有跟你办结婚证，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后来我就一直没有联系过陈康。 14、同案人邢建华供述：2013年7月份左右，陈康申请贷款购买一辆帕萨特轿车，我将购车所需要的证件给了陈康，让他找“亮子”（郭某）帮我办，过了一个多月，陈康和“亮子”开一辆崭新的帕萨特来华飞宾馆来找我，陈康告诉我这辆车是“零首付”购买的轿车，我开他的新车转了一圈后，我就和陈康、“亮子”坐在我宾馆的大厅里说话，当时陈康给我提出说：“现在车回来了，车的首付还没有交，你能不能找个投资公司让我先把车押那，等信用卡出来后，用信用卡的钱再把车开赎出来”，我当时同意陈康帮他问问。我记得当时陈康还问我，这辆车是银行贷款车，没有绿本（机动车登记证书），怎么抵押，在我的印象中陈康说他有邯郸办假证的手机号码，能不能办一套假的，我当时还问陈康会不会有事，陈康说不会，后来陈康就给这个办假证的人打电话说了想要办假证的事情，陈康和办假证的人说好后，第二天我和陈康二人开着车来到邯郸，花了550元办了假证。2013年10月18日上午，我给邯郸同兴投资有限公司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这里有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看能不能抵押借个钱，该公司老板当时在电话中说最多能抵15万元，我当时说我现在急用钱，能不能多抵3万元，该公司老板后来告诉我说将车开过来再说吧，到下午的时候，郭某和陈康还有我三个人来到邯郸同兴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车，后来陈康在里边跟该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手续，手续签完后，邯郸同兴投资公司给了171000元的现金，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该公司。支付了这辆车的首付款12万左右，其他的钱我断断续续都花了，其中还有支付这辆车的贷款以及抵押借款的利息，陈康后来也花了一部分，具体多少数额我记不清了。陈康的这辆车我一共帮他还了五期贷款，每期共5000元，共计还了25000元，邯郸同兴投资有限公司我一共帮陈康还了8期利息，其中有三次是银行转账，其他五次全部都是还的现金，支付了抵押帕萨特轿车借款的利息共72000元。 15、被告人陈康供述：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邢建华和我提出贷款购车办信用卡周转资金，购车需要结婚证，邢建华说：“我和我媳妇合买一辆车，你和李娜合买一辆车，改天你和李娜照个结婚证的相片，给我就行了，证我给办”，当时我和李娜都在场，邢建华就开车带我们到商业大楼对面的一照相馆照了照片，邢建华和李娜就拿着照片去办证了。当天下午，邢建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金格林饭店的一包间，包间有邢建华、李娜还有工商银行人员谈我和李娜贷款购车的事，谈完后，在邢建华的指引下，我和李娜签了贷款购买奥迪Ａ4轿车的合同，后我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邢建华给我打电话说贷款买奥迪Ａ4还款太高，不如换成帕萨特轿车，我说行，两三天后我ＱＱ邮箱收到了更换购车的通知单，购买的车换成了帕萨特轿车。后续的事情都是邢建华在操作，具体我不清楚。2013年10月16日左右，我来到华飞宾馆，我见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帕萨特轿车，到宾馆后，邢建华跟我说车提回来了，在门口停着，我当时还开了一圈，之后便把车给了邢建华。2013年10月18日上午，我开着邢建华的车和张某去邯郸办事，下午3点多的时候，邢建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说他等着用钱，郭某在等着要钱，让我快回去把车押出去，我当时问他押多少钱，邢建华说18万。到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门口，邢建华在该公司外边给了我一个红色的手提塑料袋，里边装着这辆车的手续，并嘱咐我说不要说太多话，他已经跟邯郸同兴投资有限公司的人说好了，抵押借款3个月，后来我就进去该公司，跟公司的人员签订了抵押借款的合同，合同签完后，该公司工作人员给我了171000元现金（另外9000元作为利息扣掉了），之后我把钱装进之前装手续的这个红色的塑料袋，提着钱就出来全部都交给了邢建华，我跟该公司签抵押车借款18万元的时候，邢建华和张某两个人都在旁边坐着。从邯郸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借出款后，我开车，邢建华坐在车后边，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后来我把装钱的这个袋子给了邢建华，张某也看见了。回到宾馆我对邢建华说让我先用2万元，邢建华说：“你想都别想，这个钱我还有用”，之后邢建华带着他妻子杨某还有郭某就一起走了。从邯郸同兴投资公司借出的171000元全部被邢建华拿走了，之后我从邢建华处借了几次钱，大约2000元左右，但是这些钱都是我的钱，因为邢建华在2013年农历4月27日还借我20000元钱。车辆办理抵押时用的证件除了我的身份证是真的，其它的如结婚证、收入证明、暂住证等相关资料全部是邢建华伪造的，具体邢建华是从什么地方伪造的我不清楚。 此外，还有证人武某证言；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石家庄高新支行提供陈康贷款购车审批表、分期付款合同、同意抵押承诺书、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机动车登记证书、税收登记表、保单、发票、行驶证复印件、谈话记录、交易记录、担保合同；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提供陈康利用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贷款借款合同、营业执照、发票联、银行交易记录；石家庄车管所提供的陈康所购汽车相关信息；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康帮助邢建华隐瞒用以抵押的车辆是贷款购买且未偿还本息的事实，持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向同兴投资有限公司抵押借款，骗取他人财物99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故同案人邢建华在案发前以利息方式归还被害单位的72000元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陈康诈骗犯罪数额为99000元，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康虽当庭辩解其在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时对相关机动车手续是伪造的事实不知情，但在卷证据显示，该辩解意见与陈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邢建华供述均不一致，且陈康全程参与案涉车辆的购置，明知该车辆是贷款购买，机动车登记证书已被抵押，对于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的事实系明知，故本院对被告人陈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在卷证据不能证明诈骗所得的款项由陈康支配，且陈康在犯罪过程中受邢建华指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综合考虑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决定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案人邢建华将部分诈骗款项退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陈康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康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对其宣告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6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康与邢建华共同退赔邯郸市同兴投资有限公司48000元，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单飞鹏 审 判 员  房志鹏 人民陪审员  韩岳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申耀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