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昕涛，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负责人：许永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贤东，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清，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址不详。上诉人刘昕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顺义支行）、林国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昕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京N**奔驰轿车所有权归刘昕涛所有。事实和理由：案件基本事实为，2016年4月8日，刘昕涛借用林国清购车指标，在北京恒盛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旧机动车公司）购买奔驰品牌小轿车一辆，刘昕涛委托司机于某签订购车合同，并以现金支付购车款人民币48万元。林国清将其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暂住证原件等交由刘昕涛持有，涉诉车辆使用了林国清的机动车指标，车牌号为京N**，车辆行驶证等原件由刘昕涛保存，车辆由刘昕涛占有、使用。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京01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国清偿还杭州银行顺义支行本息109万余元，并作出（2019）京0113执4452号裁定书，查封林国清名下京N**奔驰轿车。2020年1月16日，刘昕涛针对涉诉奔驰牌小轿车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昕涛的执行异议请求。2020年2月19日，刘昕涛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确认刘昕涛与林国清之间存在购车指标借用关系，但以刘昕涛存在主观过错，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为由，判决驳回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以刘昕涛存在主观过错为由，否认证据的证明力不妥，没有法律基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亦不应依据刘昕涛的过错，而否认其证据的证明力。二、以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规定，否定物权法法定原则不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确认，刘昕涛与林国清之间存在购车指标借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涉诉车辆由刘昕涛出资并占有，杭州银行顺义支行亦非善意第三人。三、在案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刘昕涛为车辆实际出资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刘昕涛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刘昕涛为所有权人。杭州银行顺义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昕涛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国清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昕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京N**奔驰轿车；2.京N**奔驰轿车所有权归刘昕涛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银行顺义支行与林国清、黄某信用卡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13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二、林国清偿还杭州银行顺义支行借款本金九十八万八千五百一十二元六角二分、滞纳金一千八百元、手续费一百元及利息（截至二○一七年二月三日的利息为十一万零九百六十元九角六分，自二○一七年二月四日起的利息，以一百零九万九千四百七十三元五角八分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黄某在一百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某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林国清追偿。因林国清、黄某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杭州银行顺义支行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3执4452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查封了涉诉车辆，后刘昕涛以其为涉诉车辆权利人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针对京N**奔驰轿车的执行措施。2020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昕涛的异议请求。刘昕涛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刘昕涛主张其与林国清之间存在购车指标借用关系，林国清将身份证、暂住证、行驶证等原件交由刘昕涛持有。2016年4月8日，刘昕涛的司机于某拿着林国清上述证件去恒盛旧机动车公司帮刘昕涛买车，当日，于某与恒盛旧机动车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从该公司购买车牌号为京Q**的奔驰小轿车一辆，并使用刘昕涛的现金支付全部购车款480000元，之后将该车辆登记在林国清的购车指标上，车牌号变更为京N**。此后，刘昕涛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故其应为京N**车辆所有权人，并提交身份证、暂住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完税证明、检验单、《购车协议》、情况说明、账本记录予以证明。杭州银行顺义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无法证明涉诉车辆由刘昕涛实际购买，且借用指标本身就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查，刘昕涛至今没有获得购买京牌小客车的指标，涉诉车辆至今仍登记在林国清名下。刘昕涛陈述经其查询，目前涉诉车辆有顺义、昌平、延庆等多家法院司法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林国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昕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理由如下：第一，涉诉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登记、使用，刘昕涛明知不具备在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登记手续的资格，仍使用林国清的购车指标，与恒盛旧机动车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以此方式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刘昕涛未取得在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登记手续的资格，仍使用林国清的购车指标购买车辆，并登记在林国清名下，故刘昕涛对于涉诉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因涉诉车辆至今仍登记在林国清名下，林国清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并无不当。刘昕涛以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诉车辆为由要求排除执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昕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昕涛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称“刘昕涛委托我去市场买的车，上牌都是委托我去上的”。另，刘昕涛提交微信转账及收款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全年刘昕涛通过微信向于某转账支付报酬及日常车辆开销，于某微信接收，刘昕涛与于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杭州银行顺义支行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证据发生于2016年，刘昕涛在一审中完全有能力提交但是未提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看到双方有微信的金钱往来，不能看出双方存在雇佣或者其他合作关系。于某不具备作为证人的资格，其所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林国清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昕涛针对涉诉车辆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具体到本案事实，刘昕涛虽主张其对涉诉车辆享有所有权，系涉诉车辆的实际购买及使用人，但其明知自身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登记手续的资格，仍使用林国清的购车指标购买车辆，并登记于林国清名下，以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存在过错。现涉诉车辆登记在林国清名下，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涉诉车辆并对刘昕涛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昕涛的主张不足以形成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律后果，基于此，其另要求确认其对涉诉车辆的所有权，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昕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昕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