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2295号 原告：丁友芬，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上杭县公安局下都派出所协警，住福建省上杭县，现为植物人状态。 法定代理人：梁敏，系原告丁友芬之妻，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郑思，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公安局，机构地址：上杭县临城镇北二环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3004113475E。 负责人：徐卫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3157024373。 法定代表人：陈腾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福江，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友芬与被告上杭县公安局、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盾保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友芬的法定代理人梁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被告上杭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廖赞梅、被告鸿盾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福江、证人蓝某、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友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52928.32元（其中包括自费医疗费10090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3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500元、出院后护理费1277500元、误工费46662元、残疾赔偿金912400元、赖凤莲被抚养人生活费464190元、丁昱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4730元、丁昱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2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920元、鉴定费2600元、生活用品费用21880.9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3242928.32元，扣除已付90000元，还需支付3152928.32元。２.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丁友芬自2009年起由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至上杭县公安局下都派出所担任协警职务。2020年l月28日起，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原告每天坚守在工作岗位上连续奋战13天。2020年2月8日，由被告上杭县公安局下都派出所安排在下都镇保安村边检站进行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值班工作，在下班途中原告丁友芬驾驶执勤警车返回派出所，途径下都镇吉安村农村信用社门口路段时出现身体不适，丁友芬立即停车熄火并拔下车钥匙后晕倒在车内，经路人发现送往下都镇卫生院救治，即转上杭县医院抢救，后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5用4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岩中医院住院治疗，中医院又于2020年5月4日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1日，共计住院196天。出院诊断为：l、交通性脑积水；2、脑干出血术后；3、颅内感染；4、脑梗塞；5、肺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7、高血压；8、足底溃烂；9、气管切开术后。花费医疗费合计345669.01元。2020年8月28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为一级。2、为完全护理依赖。3、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现是植物人状态，其与妻子梁敏于2007年12月16日生育一女丁昱琪，2012年2月27日生育一女丁昱文，现就读于上杭县下都镇中心小学三年级2班。原告的母亲赖凤连出生于1955年6月20日。综上，原告丁友芬是在进行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值班工作时，因过度劳累突发疾病造成其一级残疾，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杭县公安局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书所述有些不是事实，如1、原告起诉书称：“连续奋战13天”及“因过度劳累突发疾病造成其一级残疾”，这不是事实，因为自2020年1月28日起丁友芬上班是有作息规律、有休息时间的，并不存在连续奋战13天、过度劳累导致其突发疾病问题。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医疗费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1、原告不是答辩人的职员：(1）原告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2)原告的工资等劳动报酬及其它待遇不是答辩人支付。2、原告是鸿盾公司的员工：(1）原告与鸿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原告的工资由鸿盾公司支付、社保也由鸿盾公司缴纳。3、是鸿盾公司招聘原告后将其派遣到下都派出所做保安工作。所以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其自然发病引起的有关费用。三、本案不存在赔偿问题，因为：(1）本案中不存在侵权，没有侵权人，答辩人也没有过错，原告是自然发病；(2）鸿盾公司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其医疗费用在医疗保险中正常报支，由自然发病引起的其它费用也应按医疗保险规定支付；(3）原告因自然发病引起的其它费用也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处理。所以不存在侵权赔偿问题。四、原告的一些赔偿项目和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如：1、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的病情是还会变化的，若干年后的情况谁也说不清，现司法实践中，对于工伤的一般是先判决三年的护理费用。2、因为本案不存在侵权，原告是自然发病，所以不存在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问题。综上，应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诉讼请求。 鸿盾保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原为上杭县公安局下属单位，政企分离后成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国企），上杭县公安局因用工政策的需要，于2015年11月将所有协警改由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形式用工，协警的工资、五险一金由上杭县公安局按月拨付给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协警签订劳动合同，代为发放工资、代为缴纳五险一金。上杭县公安局向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每月支付代办费用20元／人，上杭县公安局与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11月16日，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丁友芬签订劳动合同，丁友芬由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上杭县公安局下都派出所担任协警。二、被答辩人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第三人的伤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依法应当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劳动争议未经仲裁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四、答辩人依法为被答辩人缴纳医疗保险费，至今仍然按照规定发放被答辩人的工资、报销相关医疗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丁友芬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及要证明的内容、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１.事故报告1份，证明原告由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驻上杭县下都派出所担任协警的职务。2020年2月8日，丁友芬在执行职务回家途中突发疾病的事实。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证实原告与被告鸿盾公司属于劳动关系。 ２.工伤认定决定书1份，证明2020年2月8日丁友芬下班途中突发疾病，经上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的情形，因此决定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证实原告与被告鸿盾公司属于劳动关系。 ３.通用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重危病人病情告知书、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岩中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日清单、龙岩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费用清单、龙岩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病情简介共35页（证据清单中3、4、5、6、7号证据），证明丁友芬于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由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4日，在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龙岩中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4日又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1日，共计住院196天。出院诊断为交通性脑积水脑干出血、术后脑颅内感染、脑梗塞、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高血压、足底溃疡、气管切开术的事实。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４.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1份，证明2020年8月28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丁友芬残疾等级为1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4页，证明丁友芬住院共计医疗费345669.01元，其中自费100907.42元，100907.42元是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医疗费的部分。因医保已经报销部分，所以原告主张100907.42元自费部分。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６.生活护理服务票据、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4页，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系福建瑞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派护工人员给原告进行护理所发生的费用，有票据的合计是21200元。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收款单位不明确，因原告的票据是转账给公司还是护理人员的不清楚。请求法庭审查。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上杭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７.收款收据普通发票13页，证明原告日常用药及生活用品费用合计21880.9元。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票据多，有些写名称，有些没有写，所以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所以真实性有异议。由法庭审查。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上杭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８.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就读证明2份共10页，证明梁敏是丁友芬的妻子，双方于2007年12月16日生育一女丁昱琪，现就读下都镇中学。2012年2月27日生育一女丁昱文，现在就读于下都镇中心小学。丁友芬的母亲赖凤连出生于1955年6月20日，共生育的两个孩子，长子就是丁友芬，次子丁友斌于2017年6月19日，因车祸不幸死亡。丁友芬的母亲赖凤连已经已满60周岁。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９.新闻报道复印件17页，证明丁友芬作为下都派出所的协警，他每天坚守工作岗位是连续奋战13天。2月8日，在执勤回家途中突发疾病，上杭县公安局包括政府部门对丁友芬的病情非常的重视。在网上对他给予高度的评价，可以证实他是由于在坚守岗位，为了防控疫情劳累过度突发疾病，造成现在的处于植物人的状态的事实。证据第77页，中国警察网等都有报道原告都是连续13天轮班，始终战斗在防疫疫情的第一线，最后却因劳累过度，脑干深度出血，病情危重症。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新闻事实没有异议。证据第84页报道，说24小时是有人在值班，并不是丁友芬一个人在工作，是轮班的，不能证实原告是劳累过度晕倒。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上杭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10.委托代理人合同及发票2页，证明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事实。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上杭县公安局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及要证明的内容、原告丁友芬、鸿盾保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１.劳动合同2份，证明原告和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6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原告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21年11月15日是鸿盾公司的员工。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合同没有异议，原告是2009年开始在下都派出所担任协警工作。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２.营业执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各1份，证明鸿盾公司有经营门卫、巡逻、守护、安全检查、安全技术防范及劳务派遣等经营范围和许可。原告丁友芬、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３.下都镇政府拨付协警工资明细表1张、《福万通小额普通贷记往账》4张，证明包括丁友芬在内的协警工资及福利是由下都镇政府支付的。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鸿盾公司是派出公司，公安局是用工单位，原告的工资来源于下都镇镇府，与本案没有关联的。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原告丁友芬的质证意见一致。 ４.中国银行业务银行回单7张、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6张，证明自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5月15日下都镇政府将原告的工资、福利及其他费用汇入上杭县公安局；原告的工资福利由下都镇政府支付。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的工资资金来源于镇府的拨款，但实际拨款人是上杭县公安局。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原告丁友芬的质证意见一致。 ５.财政性资金（授权）支付凭证、普通税票12张，证明原告等的工资福利由下都镇政府转给上杭县公安局后，上杭县公安局再转入鸿盾公司，再由鸿盾公司根据他们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工资来源于下都镇政府是没有关系的，但实际付款人是上杭县公安局，鸿盾公司代为发放工资，代为缴纳五险一金。鸿盾公司还向公安局收取每月代办费用，每人是20元的事实。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与原告丁友芬的质证意见一致。 ６.申请证人蓝某、邱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丁友芬2020年1至2月在下都镇保安村边检站进行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是有规定的作息时间、有休息，不会导致及劳累过度。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对证人蓝某的证言没有意见，但关于证人蓝某认为可以接受这样的工作强度，但不能推定原告也可以接受这样的工作强度；证人蓝某的工作时间是上午的8点，原告的工作时间是上午的8点到下午的5点多钟，原告的工作时间更长。证人邱某工作时间下午3:00-晚上10:00，证人邱某和原告的工作接触时间，和原告一起执勤一到两次，并且执勤的时间与派出所安排的时间和人数不同，不能以证人的意见和感受来推定原告的意见和感受。鸿盾保安公司质证认为：原告的劳动强度低；原告的工作场所与生活同一个场所，有生活设施，他的工作生活是一体的；原告在上班期间是有休息、有吃饭时间的，他有边检站的房子和自己的车休息的场所。 鸿盾保安公司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及要证明的内容、原告丁友芬、上杭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如下： 劳动合同2份、工资表、《关于下都所协勤人员工资补扣的函》，证明原告与鸿盾公司是劳动关系，原告发病后至今鸿盾公司按法律规定的要求为其发放工资，没有停他的工资。9月份有扣除部分，函里有说明扣款的理由。原告丁友芬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主张没有异议，鸿盾公司每月有向公安局每人收取20元代办费。上杭县公安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各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进行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 原告丁友芬自2009年起由鸿盾保安公司派遣至上杭县公安局下都派出所担任协警，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书》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合同期限三年，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到2021年11月15日止。2020年2月8日，根据上杭县下都镇人民政府及下都派出所设卡的要求，原告丁友芬由被告上杭县公安局下属下都派出所安排在下都镇保安村省际交界边检站进行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执勤。下午17时29分许，原告丁友芬驾车从下都镇保安村省际交界边检站返回下都派出所，途径下都镇吉安村农村信用社门口路段时出现身体不适，原告丁友芬停车熄火并拔下车钥匙后，晕倒在车内，被过往群众发现后送往下都镇卫生院，后由中都卫生院120救护车送往上杭县医院急救，后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从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原告丁友芬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4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岩中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4日起又转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8月21日，共计住院196天。原告丁友芬出院诊断为：l、交通性脑积水；2、脑干出血术后；3、颅内感染；4、脑梗塞；5、肺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7、高血压；8、足底溃疡；9、气管切开术后。原告丁友芬在住院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共计345669.01元，其中100907.42元由原告家属支付，其余医疗费用由社会医疗保险机构支付。2020年2月24日，鸿盾保安公司向上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3月9日，上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杭人社伤认字【2020】05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丁友芬不予认定为工伤。2020年9月10日，原告丁友芬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8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丁友芬为：1、伤残等级为一级。2、为完全护理依赖。3、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丁友芬与其妻梁敏于2007年3月5日登记结婚，2007年12月16日，生育长女丁昱琪（现就读上杭县下都中学）；2012年2月27日生育次女丁昱文（现就读于上杭县下都镇中心小学）。原告丁友芬家中还有母亲赖凤连（1955年6月20日出生）。原告丁友芬在2020年8月21日住院治疗出院后现处于植物人状态。上杭县公安局在原告丁友芬住院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费用9万元。2020年9月21，原告丁友芬的法定代理人梁敏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公平责任”。 原告丁友芬与鸿盾保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构成了劳动法律关系，鸿盾保安公司是用人单位，原告丁友芬是鸿盾保安公司被派遣的劳动者，上杭县公安局是用工单位。对此，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原告丁友芬在下都镇保安村省际交界边检站返回下都派出所的路程中，突发疾病，导致自身损害，原、被告各方对原告丁友芬造成损害均认可对方没有过错。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以行为人有过错为基本构成要件，行为人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的，除法律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外，一般不承担责任。从到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上杭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泉的陈述，结合鸿盾保安公司于2020年2月9日出具的《事故报告》，可以证实原告丁友芬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即不是在提供劳务、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对此，上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中亦认定原告丁友芬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另原告丁友芬在上杭县下都镇保安村省际交界边检站进行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执勤期间，根据下都派出所的工作时间规定、庭审中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丁友芬在执勤期间的劳动强度、工作压力较低，远未达到一般正常人均无法承受、会导致劳累过度的程度。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丁友芬是在为鸿盾保安公司、上杭县公安局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因此，原告丁友芬突发疾病，导致自身损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公平责任的情形。现原告丁友芬要求俩被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公平责任”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友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02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011.5元，由原告丁友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丘其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李宝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