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2民初1176号原告：王亚华，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16310。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莎莎，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0421253。被告：汪钰（又名汪声杰），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仁，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610143178，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亚华与被告汪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欧阳莎莎，被告汪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汪钰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汪钰与原告共同合伙投资土地整治项目，投资资金由双方向其他第三方以借款的方式进行融资，所借资金由原、被告用作项目建设成本；直至同年10月30日，双方根据项目综合建设需要，共同签订《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和工程债务分割协议书》，明确融资总额以及各自承担项目的投资和收益；同时，原、被告另签署《项目开支账目》，确认各自负责项目的账目支出情况及其金额。至此，由原、被告双方按照约定各自承担各自的建设项目。但被告汪钰以其建设项目需资金或请原告代付管理人员工资等事由，要求原告为其提供资金帮助，故原告先后通过银行转款、代付款等方式，合计给付被告汪钰人民币210万元。而被告汪钰在收取原告的款项后，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直至2015年9月16日，仅返还原告120万元。至此，被告仍尚欠原告90万元未予返还；原告经多次要求被告汪钰返还未果，原告迫于无赖，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汪钰辩称，1．被答辩人王亚华起诉答辩人的起诉时间已超过我国法律的诉讼时效规定，其诉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依据的是其向法院提交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10月30日双方签署的《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和工程债务分割协议书》和附件《项目开支账目》（以下简称“协议”）及被答辩人自制的“汪王借还往来账目明细”(以下简称“汪王借还明细”)。该“协议”自本案原、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双方签署至原告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日期2020年3月19日止，此期间的2015年12月份双方之间虽结过账，但已过去五年有余，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再没有就结算有过交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而被答辩人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距“协议”签订时间已过去五年有余，大大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有效期间。因此，请求法院以该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答辩人不差欠被答辨人资金，何来不当得利？本案被答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据，即“协议”和“汪王借还明细”；该“协议”就“协议”双方共同融资承包工程分割的权、责、利都作了明确的责任划分。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具备法律效力，双方都应当执行。请问该“协议”哪一条、哪一款反映答辫人取得了不当利益。而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汪王借还明细”，仅是被答辩人自己制作的表格，且不说其表格内容是否属实，但没有答辩人的签字认可，因此该表格不能作为答辩人取得被答辩人90万元不当利益的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为此，不能认定答辩人取得90万元利益及被答辩人受到90万元损失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以不当得利为由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协议”的签署仅证明双方将其共同融资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单独承包及责任的分割。“协议”第一条，确定息烽县工程及施工费用由被答辩人负责；开阳县工程及施工费用由答辩人负责，双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第二条，确定双方融资借款总额为410万元。“协议”第三条，确定融资总款利息的分割偿还方式及责任。“协议”没有确定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4．本案实质是双方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结算后，被答辩人无端挑起的讼争，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在双方单独承包的工程项目于2015年11月基本完工之后，于2015年12月，双方对发生的往来帐务进行了结算（未作书面结算）。算帐结果被答辩人应补款答辩人。但被答辫人至今未补款给答辩人。鉴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年的朋友关系，答辩人并未催要。时至五年后，被答辩人以不当得利将答辩人诉诸法庭，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将其自列的“汪王借还明细”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由于该“账目明细”是被答辩人自制的，并无答辩人认可，根本不能作为其不当得利的诉讼依据，也无任何法律效力。综上，被答辩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根本不是什么不当得利，被答辩人现起诉答辩人实质是对2015年双方结算结果反悔挑起的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开阳县龙岗镇人民政府、息烽县国土资源局将各自所涉省级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对外进行招、投标（以下简称开阳项目、息烽项目），被告知晓后，与原告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该两个项目，其中开阳项目以贵阳骏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公司）名义投标，息烽项目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二公司）投标。两个项目均中标后，原、被告双方与骏丰公司于2014年6月8日就开阳项目签订了《内部施工管理经营承包协议》，2014年9月29日原告与省建二公司就息烽项目签订了承包合同。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和工程债务分割协议书》，目的在于方便管理双方于2014年共同融资投入开阳县龙岗镇和息烽县小寨坝镇两个省级土地整治项目的投标及施工相关费用，双方对该两个项目的施工及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分割承包，分割内容包括：1.工程施管理承包分割方式:息烽县小寨坝镇省级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管理和工程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原告负责，开阳县龙岗镇省级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管理和工程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被告负责。原、被告双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原、被告双方融资金额：2014年2月25日，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在李传全处借款160万元，2014年4月9日，由原告在鸿公司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由被告在李传全处借款45万元，2014年5月25日，由原告在其堂妹处借款50万元，2014年9月10日，由被告在龙岗镇信用社（由王亚妮房屋抵押贷款）贷款100万元，2014年4月17日，由原告在田娘处借款30万元。以上融资金额共计为485万元（其中由被告已归还借款45万元，由甲方已归还借款30万元）。最终借款为410万元。3.融资总款的分割偿还方式：以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资金使用情况表为准，属于开阳县龙岗镇省级土地治理工程使用的资金及利息，由被告全部负责偿还，直至归还为止；属于息烽县小寨坝镇省级土地治理工程使用的资金及利息，由甲方全部负责偿还，直至归还为止。同日，原、被告就开阳项目、息烽项目的开支作出《项目开支账目》，该表格中载明了原、被告双方截至2014年10月30日各自为两个案涉项目的支出，双方一致签字认可，其中原告支出44.481766万元（其中息烽项目支出13.19097万元、开阳项目支出31.2908万元），被告支出91.3868万元（其中息烽项目支出12.66万元、开阳项目支出78.7268万元）。合伙过程中，原告自2014年4月17日至同年12月23日共计转账给被告210万元（其中2014年11月3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共计转账190万元），被告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共计转账120万元给原告，差额90万元，但被告对原告于2014年11月30日转账的5万元用途持有异议，其认为该款并非是原告代其支付开阳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原告通过与微信与被告联系，聊天记录中，原告主要表示，其与被告2014年共同投入410万元，其中开阳项目占用321万，息烽项目占用89万元，其单独投入150万元中开阳项目占用了61万元，该款基本是从其堂妹处所借，截至2017年10月30日三年，利息和本金已达104.92万元，被告回避该款，本金、利息一直未付，其认可息烽项目亏损一百多万，但被告在开阳项目所赚的利益其一分没要，但要求被告将开阳项目的其堂妹的本金、利息归还。还查明，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省建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4年12月19日，该公司支付给被告劳务费38万元，原告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在被告为经手人同日出具给省建二公司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王亚华省建二公司息烽工程款叁拾捌万元￥380000”，原告认为该款被告收到后应当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则认为该款属于其所有，支票存根中有原告签名且原告承认该款是支付给被告的。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王亚妮出具代付款说明，表示其于2014年12月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给被告是受原告委托，被告对该代付款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最后查明，对于开阳项目，被告提交了63份手书结算清单及发放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表8份，结算内容包括水泥、砂石、碴石、毛石等材料款以及工人工资、运费等，经计算，结算金额为4816495元（四舍五入）。前述结算清单时间为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产生，均有原、被告的签名，且结算均系以竣丰公司名义结算。由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0月30日就两个项目进行了分割，原告以其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转账给被告210万元，与被告在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向其转账120万元存在90万元差额，遂以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9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相互之间的转账差额为90万元，被告获得了该部分款项，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二是一方获得利益；三是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四是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本案中，原、被告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存在相互转账的行为，差额为90万元，被告获得了该90万元，原告依据转账差额明细诉请被告不当得利，故本案属于给付型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在该种案件中，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给付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原告应当对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包括“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这一构成要件，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时，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经营开阳项目、息烽项目，虽然双方在2014年10月30日就前述两个项目进行了分割，并约定原、被告各自经营，但在项目进行分割后，双方之间仍然频繁往来，相互转账，其中开阳项目的相关费用结算单据中均有双方签名认可，故原、被告之间在项目分割后并非绝对的独立自主经营，而是存在交叉经营的问题。原、被告在合伙过程中，相互转账后被告虽从原告处获得了90万元，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交两个项目最终的结算证据，由于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返还90万元与双方是否结算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告收到差额款项90万元后，其已遭受利益损失，而被告受益，且其亦未举证证实被告获得该9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转账记录不能判断该90万元是否是被告获得的不当利益。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作出原、被告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关系的判断，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9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需指出，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原告以其他法律关系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亚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2125元，由原告王亚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国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毛宇迪书记员王礼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