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03行初31号 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1MA3087PY2X，住所地长汀县新桥镇商业街。 经营者肖春兰，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王键（系肖春兰的丈夫），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大道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MB0224602A。 法定代表人李洪福，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天英，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秉志，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8696。 法定代表人马水清，县长。 委托代理人曾昭模，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长汀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 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不服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10日依职权追加长汀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并依法向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长汀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的委托代理人王键，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天英及委托代理人戴秉志，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委托代理人曾昭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静态塑料玩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玩具的违法行为。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的儿童玩具，违反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商品的违法行为。鉴于原告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采取了商品召回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玩具违法行为予以责令改正，并给予从轻处罚如下：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上缴国库。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玩具的违法行为予以责令改正，并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不服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汀市监新处〔2020〕01号），于2020年3月9日向长汀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汀政行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汀市监新处字〔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诉称，原告是在2011年起在长汀县新桥村街上经营一个十来平方的贝贝亲母婴用品小店兼带一点儿童玩具店，租金每天27元。至今已经营将近十年，整个店价值不足三万元，市场经济大环境下加上今年疫情严重，个体户生意越来越难做，家庭人口较多，家庭负担较重，经济较为困难，王键在2018年过年期间向位于的小郑玩具批发店进了一批玩具（后被查不合格玩具其中共进货5个每个单价14元），然后将玩具分发一部分到肖春兰经营的新桥贝贝亲母婴店零售。因小郑玩具批发店从业十来年，对小郑玩具批发店比较信任。从开店到现在近十年相关部门从来没有宣传过玩具产品要如何才能正规销售注意事项，也没有宣传过玩具没有3Ｃ会受到重罚，也没有宣传过如何辨别3Ｃ产品真伪。又因当事人两夫妻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玩具的合法合格性辨别能力不够，其中有3个玩具被查为不合格。后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五万元人民币，新桥镇工商所多次催促当事人要去银行缴纳五万罚款。给当事人家庭造成致命打击，原本不堪重负的家庭雪上加霜，周边亲朋好友和群众均认为该处罚不合常理，相关部门存在法律不公正问题。1．当事人自当天执法部门上门执法指出不合格玩具产品，开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当天改正下架，配合教育改正。当事人都已经做到了。且责令整改通知书存在不规范，限期日期未填写，逾期未整改如何处罚多处空格没有填写；2．对处罚决定书说当事人没有违法产品购进凭证不认同，当事人有去新桥工商局出具进货单据原件以及微信货款转账截图。后新桥工商所所长以单据没有名字为由不认可该证据。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章第二节调查取证没有落实。后面当事人自行找小郑玩具批发店老板对峙，小郑玩具批发店老板承认该产品出自他家并愿意赔偿损失。该对峙过程全程录音有视听证据。（附件中有进货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3．原告依据开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完成后，市场监督管理局应执行《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八条当事人不应该再受行政处罚。所以违反了《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八条和第十四条；4．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说明玩具包装盒印有3Ｃ认证标志，后说3Ｃ认证标志为假3Ｃ标志。作为个体户不是专业从事行政执法和从事产品认证人员，当事人没有办法分辨产品3Ｃ认证标志是否真假。没有主观故意售卖不合格玩具的意图，当事人也是属于受害人；5．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说当事人违反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本条司法解释为生产商、进出口贸易商、经销商擅自对生产销售产品无标注3Ｃ标志产品的违法行为，存在主观故意明知违法为了获取不当利益而知法犯法的违法行为。本产品标注有3Ｃ标志，且当事人为农村个体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违法主体和违法行为均与认证认可条例六十八条不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6．对处罚决定书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处罚五万元不服，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司法解释为对违法主体主观上存在故意，即明知道出厂、进口、销售和在经营服务场所使用的产品是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产品，在未经认证的情况下，仍予以出厂、进口、销售和在经营服务场所使用。当事人并无故意行为，实为受害者。且并无上述违法行为，所以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7．根据《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四条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处罚决定书违反了《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四条；8．当事人通过12315平台实名举报上家小郑玩具批发店销售三无产品的违法事实，后经过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查实却有销售无合格3Ｃ认证并且三无的玩具。最后作出了只是警告不合格玩具下架、整改。并没有作出五万罚款的行政处罚。据同行交流认定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同样违法行为被查母婴店同样没有受到五万元的行政处罚。并没有执行《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四条公平公正原则和过罚相当原则；9．根据《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二条，原告的行为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销售三无产品处罚，也可以适用假冒伪劣产品处罚。这种从轻处罚应当依据较轻的处罚种类进行处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五万元罚款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程序规定上存在不合法问题。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以维护司法的公正和权威。 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以下简称“贝贝亲用品店”）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有出具购物凭证、转账凭证，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商品没有合法来源没有事实依据；2．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合法经营；3．结婚证。证明王键和肖春兰是夫妻关系；4．销货清单。证明原告通过长汀县小郑玩具进货，是合法来源进货；5．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原告按照通知书的要求下架了商品；6．现场照片、产品照片。证明小郑玩具店是确实存在的，上面的3C标志也没有办法去鉴别，进货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去辨认所有玩具的真假；7．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汪汪队立大功”这些玩具是从小郑玩具批发来的；8．邮政快递面单。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的时间。 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认证认可违法行为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规定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认证活动实施监督管理。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认证认可违法行为，地，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及时调查处理此，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辖区所属的认证认可违法行为行使调查处理职权；二、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规定了行政处罚的程序是立案、调查取证、核审、权利告知、听取陈述、申辩或者听证、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中，2019年10月23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原告经营场所内货架上摆放一款儿童玩具外包无厂名、厂址，有3C认证标志，没有认证编号，其行为涉嫌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儿童玩具的违法行为，当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立案，并指派二名执法人员进行调查，案件调查终结，于2020年1月8日进行审核。2020年1月14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20年1月15日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提出陈述、申辩，也未要求听证，2020年1月20日作出了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当日送达原告，并告知原告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符合《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规定，程序合法；三、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0月23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中发现原告经营场所内的货架上摆放待售的“546-55汪汪队立大功”趣味儿童玩具，趣味儿童玩具包装为纸质及塑料盒包装，玩具材质组成为塑胶，不含任何驱动机芯或电力驱动装置，适合年龄为3岁及以上，属静态塑胶玩具。外包装及产品无厂名厂址，外包装标有“CCC”认证标志但未附认证编号。原告于2018年2月在长汀县城某玩具批发店以14元/盒价格购进5盒“546-55汪汪队立大功”趣味儿童玩具，以19元/盒进行销售，案发时已销售2盒。原告无法提供案涉儿童玩具供货商相关证明材料及生产商的营业执照和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材料。查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签字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进货清单、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了原告销售的趣味儿童玩具未经认证，无厂名厂址的产品。因此，认定原告销售未经认证，无厂名厂址的儿童玩具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国家认监委《关于修订玩具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公告》《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⒋1.1规定静态塑胶玩具，必须经过强制性产品“CCC”认证，《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二十儿童用品第3塑胶玩具类产品，静态塑胶玩具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28条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第67条规定了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原告销售了无厂名厂址的儿童玩具，其行为违反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13条“销售者不得购进或者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的商品”的规定。对于销售无厂名厂址产品的，可处违法所得三倍以下但不超过三万元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因原告销售的产品没有厂名厂址的行为与原告销售未经认证的产品因属同一个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24条规定，对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基于原告能够积极配合，案发后能对涉案玩具主动召回。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对原告处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此，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部分：1．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查获“546-55汪汪队立大功”趣味儿童玩具各三盒，无厂名厂址有3C认证标志，无认证编号；2．身份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肖春兰；3．肖春兰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经营场所的货架上摆放待售的“军事狗狗”趣味儿童玩具3盒无厂名厂址，原告无法提供认证材料，原告以14元/盒购5盒，销售价19元/盒，销售2盒；4．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查获“军事狗狗”趣味儿童玩具3盒。适合年龄3岁以上，无厂名厂址，标注“CCC”认证标志图案，没有认证编号；5．销售订单。证实原告以14元/盒购5盒“军事狗狗”趣味儿童玩具；6．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证明已通知原告限期提供案涉趣味儿童玩具的认证证书，生产商的营业执照，进货单据；7．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责令原告立即下架3盒未售出的“546-55汪汪队立大功”趣味儿童玩具；8．商品召回公告。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对案涉儿童玩具发出了召回公告；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2020年1月8日，对案件调查终结，并出具终结报告；10．案件核审表。证明案件调查终结，对案件进行了核审；11．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有进行核审。12．案审会记录。证明作出行政处罚经集体讨论；13．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听证，并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4．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被告作出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15．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1月20日送达给原告。（二）依据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与界定表》二十，《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4.1.1，《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以说明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及实体处理的法律依据。 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辩称，一、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不服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汀市监新处〔2020〕01号），于2020年3月9日向长汀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长汀县人民政府有权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资格适格。二、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相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初审→受理→审查→提出处理意见→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作出决定→送达。具体如下: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于2020年3月9日向长汀县人民政府书面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该案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长汀县人民政府于3月11日予以立案。立案之后，长汀县人民政府依法向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发出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被申请人提交答复意见及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承办人员通过查阅卷宗、核实材料等方式对该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4月16日，承办人员提出案件审理报告，报县政府领导审批，4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汀政行复〔2020〕14号)，之后对复议决定进行了送达。以上程序在立案、调查、审理、决定、送达等各环节严格遵守了《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三、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查明，2019年10月23日，被申请人执法人员对申请人营业场所进行检查时，发现申请人待售的一款塑胶儿童玩具不符合产品质量安全标准，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于当日立案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申请人现场下架涉案玩具，并发出召回公告。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8日，被申请人执法人员对申请人进行了两次询问。经调查了解，申请人于2018年2月9日在长汀某玩具批发店采购案涉玩具5盒，单价14元，购进金额70元，案涉玩具商品名称为“546-55汪汪队立大功”，供3岁及以上儿童玩耍，主要材质为塑胶，不含任何驱动机芯或电力驱动装置，属静态塑胶玩具，无厂名、厂址，有“CCC”认证标志但未附认证编号等信息。被申请人检查时玩具已售出2盒，销售价19元/盒，销售金额共计38元，申请人未建销售台账。2020年1月20日，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申请人处以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长汀县人民政府认为:被申请人作为产品质量监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对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主体适格。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玩具外包装及产品均无厂名厂址信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案涉玩具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的静态塑胶玩具，须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的认证机构进行认证，申请人无法提供案涉玩具的“CCC”认证证书等相关证明材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及《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申请人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在程序上，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适用行政处罚一般程序，对被申请人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程序，在作出处罚决定时充分考虑案件情节，依法行使行政处罚裁量权，告知了权利救济渠道，并对处罚决定依法送达，以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长汀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汀市监新处〔2020〕01号)。 综上，长汀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部分：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收到原告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答辩书及材料。证明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答复意见及依据；3.立案审批表。证明经初审立案受理；4.答复通知书。证明长汀县人民政府依程序通知市监局答辩；5.审理报告。证明长汀县人民政府做出了审理意见；6.公文处理单。证明做出的文件经领导审批签发；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依职权作出复议决定；8.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4月28日作出决定，5月6日依法送达市监局，通过邮寄送达原告。（二）依据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以说明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及实体处理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长汀县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8没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未提供供货商的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对证据4，认为没有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与销售清单的金额不一致。 原告对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对证据1、2、3、4、5、7、8、9、10、11、12、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虽未提供进货单，但提供了进货途径。长汀县政府对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长汀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原告贝贝亲用品店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和证据7微信转账截图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以外，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长汀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两被告提供的依据，确认为本案的审查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于2018年2月通过宝宝乐母婴店在县城某玩具批发店以14元/盒的价格购进“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5盒，以19元/盒的价格售出2盒。2019年10月23日，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在执法检查中发现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的货架上摆放了3盒商品名称为“546-55汪汪队立大功”的案涉静态塑胶玩具，无厂名、厂址、联系方式，有“CCC”认证标志但未附认证编号等信息。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且未附3C认证编号的儿童玩具的行为涉嫌违法，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当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汀市监新责〔2019〕1023-10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下架外包装无厂名、厂址且无3C认证标志未附编号的“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了汀市监新责〔2019〕1023-2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通知原告在7日内向被告提供案涉玩具的3C认证证书复印件、进货单据、生产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在其店铺发布《商品召回公告》，通知消费者在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召回“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8日对贝贝亲用品店的经营者肖春兰进行询问，肖春兰陈述称其于2018年2月在长汀县小郑玩具批发店采购5盒“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进货单价14元/盒，至2019年10月23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原告店铺现场检查时，已经以19元/盒的单价售出2盒，剩余未售出的3盒在2019年10月23日当天已经下架，对售出的案涉商品发出召回公告后，无消费者到店退货，因无法联系上供货商或生产商，无法向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案涉商品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进货单据、生产商资质材料等相关证明材料。因员工疏忽，进货单据无小郑玩具批发店的公章，也未索取供货商证照，且清单上无供货商字号、联系方式、经、经营地址和供货商签字郑玩具批发店拒不承认其是案涉商品的供货商。2020年1月8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20年1月13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涉嫌销售未经3C强制性认证和无厂名厂址来源不明商品的行为进行案件会审。2020年1月14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送达汀市监新听告字〔2020〕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2020年1月20日，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长汀县新桥镇贝贝亲婴幼儿用品店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静态塑料玩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玩具的违法行为。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的儿童玩具，违反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商品的违法行为。鉴于原告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采取了商品召回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玩具违法行为予以责令改正，并给予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上缴国库。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玩具的违法行为予以责令改正，并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长汀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长汀县政府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汀政行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长汀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在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的授权范围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认证活动实施监督管理。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包括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下同）依照法律、法规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进行监督管理，依法查处商品质量违法行为。故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负责辖区内工业产品的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和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工作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长汀县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本级政府工作部门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两被告的职权范围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履行了立案、责令改正、调查、案件会审、听证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送达当事人等法定程序，被告长汀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依法履行了立案、通知答辩、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当事人等法定程序。原告主张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责令改正通知书》中未填写限期日期，多处空格未填写，行政行为不规范，但事实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责令改正通知书》上勾选了“立即予以改正”并因原告已在2019年10月23日当天下架案涉商品，已无须告知限期不改正的法律后果，故未告知此项内容。原告又主张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章第二节进行调查取证，但自《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于2019年4月1日施行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已经失效，且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进行现场检查、询问当事人并通知原告限期提供能够证明案涉商品来源合法并取得强制认证的相关证据，故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履行了调查程序。据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一、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适当。 1、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根据《关于修订玩具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公告》《玩具类产品强制认证实施规则（塑胶玩具类产品）》及《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的规定，原告销售的“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系静态塑胶玩具产品，应当适用GB6675的产品标准，属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不得购进或者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的商品。根据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集的证据和原告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销售的“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既无厂名、厂址，来源不明，且作为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的产品，该产品也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据此，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和《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认定原告销售“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构成了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玩具的违法行为和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商品的违法行为，其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告主张其有正规购货渠道，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其没有案涉产品的购进单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但原告提供的进货单据没有供货商盖章或签字，转账凭证亦不能与进货单据相互印证，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其没有售卖不合格产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以及《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确保商品质量，承担商品质量责任。原告销售无厂名、厂址来源不明且无强制性认证编号的商品，明显未尽到货物检查验收的义务，即使原告无主动违反产品质量相关法律法规的直接故意，也存在不积极履行销售者义务，放任不符合产品质量相关规定的商品在其店铺内销售的间接故意。据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 其一，原告主张其实际未造成危害后果，符合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情形，依法应不予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儿童塑胶玩具会与儿童的身体密切接触，甚至部分婴幼儿会入口啃咬，故儿童塑胶玩具的质量关系着广大儿童的身体健康，应当严加管理。原告作为销售者，对于其所销售的儿童玩具没有尽到法定的查验义务，故对于违法行为存在过错。其虽然仅销售了两盒案涉商品，违法情节轻微，但在被告检查时，原告仍在销售案涉商品，不存在主动及时纠正其违法行为的情形，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加之如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则不能起到法律应有的规范作用和教育作用，不利于规范销售者的销售行为、保障婴幼儿商品市场的合法合规运行和保护儿童的身体健康，故对于原告认为应当对其不予行政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原告主张其已根据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完成整改，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处罚，违反了《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八条的规定。但《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八条系规定“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当先予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期改正的，应当先予书面责令行政相对人在规定期限内予以改正；行政相对人逾期不改正的，依法决定行政处罚”，即要求行政机关对于行政相对人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行政处罚，但未明确规定行政相对人在期限内改正的，不予行政处罚。且原告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且来源不明的商品的违法行为已经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原告根据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下架商品、停止销售，也仅能在避免违法行为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在此情形次下，原告仅不用承担逾期不改正的法律责任，而非不用承担销售不合法商品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原告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仅适用于生产商、进出口贸易商、经销商，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对其适用该条规定予以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即只要在经营活动中生产、销售、进口或使用应当认证而未经认证的产品，均应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告系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案涉商品，属于经营活动的范畴，故其销售应经认证而未认证的儿童塑胶玩具，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幅度是否适当问题。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但行政处罚的量罚不仅应当执行特别法的规定，更应当遵循行政处罚法的量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并起到惩罚和教育兼备的功能，如处罚过当，则可能导致当事人产生抵触心理，抗拒行政执法，不利于树立行政执法的公信力。原告进货的5盒“546-55汪汪队立大功”儿童趣味玩具共计价值70元，原告仅以19元/盒的价格销售了其中2盒，且未发生危害后果，故原告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轻微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情形。另外，在被告执法过程中，原告积极配合被告进行检查，在规定的时间、地、地点接受询问实回答问题，如实提供有关票据，并根据被告的要求立即停止销售案涉商品并在店铺张贴商品召回公告，积极采取措施改正违法行为、减轻危害后果。原告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规则》第（一）项、第（五）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五）积极配合行政机关检查，在规定的时间、地、地点接受询问实回答问题，并如实提供有关账簿、合同、票据、文件、记录、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的：……”的规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时虽有考虑当事人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采取了商品召回措施，对其从轻处罚。但未将当事人违法情节轻微且未发生危害后果作为量罚时应当减轻的情节，故被告对原告处以5万元的罚款，在处罚幅度上明显不当。据此，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属明显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于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的复议机关长汀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根据《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第七条第三款“减轻行政处罚是指适用法定行政处罚最低限度以下的处罚种类或处罚幅度。包括在违法行为应当受到的一种或者几种处罚种类之外选择更轻的处罚种类，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并处；也包括在法定最低罚款限值以下确定罚款数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的规定，综合考虑违法行为人的主观恶性、违法情节、危害后果、整改情况等因素，本院将罚款数额变更为10000元。 综上，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遵循了法定程序，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量罚不当，违反了过罚相当原则，本院依法对罚款数额予以变更。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汀政行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遵循了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汀市监新处〔20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的“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为“罚款人民币10000元整”； 二、撤销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汀政行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长汀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灿岗 人民陪审员  刘艳红 人民陪审员  李振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小凤 书 记 员  游隆祥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 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 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 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 第五十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和国务院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门设在地方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在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的授权范围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认证活动实施监督管理。 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授权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和国务院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门设在地方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统称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 第二十八条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 第六十七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 《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 第二条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包括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下同）依照法律、法规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进行监督管理，依法查处商品质量违法行为。 第六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健全进货检查验收、停止销售及退换货等商品质量管理制度，保障商品质量，按照法律、法规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和对消费者的承诺履行商品质量义务，承担商品质量责任。 第八条销售的商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应当真实、准确、便于识别，不得误导消费者，并符合下列要求： （一）有商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 （二）有中文标明的商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 （三）根据商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的商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含量以及其他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内容； （四）限期使用的商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 （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商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应当有明确的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 （六）其他法律、法规及强制性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内容。 销售者销售的使用自己的商标、委托他人生产的商品，应当按照本条前款的规定进行标注。 根据商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商品，可以不附加商品标识。 第十三条销售者不得购进或者销售无厂名、厂址等来源不明的商品。 第三十二条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责令改正，处违法所得三倍以下但不超过三万元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 2.适用依据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 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 (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 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 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 对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必须公布；未经公布的，不得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 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 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 （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 （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 （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 （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 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 《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规则》 第九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 （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 （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 （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 （四）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有违法行为的； （五）积极配合行政机关检查，在规定的时间、地、地点接受询问实回答问题，并如实提供有关账簿、合同、票据、文件、记录、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的； （六）在行政机关尚未掌握其违法线索前主动陈述违法行为事实，并如实提供有关材料的； （七）主动举报行政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违法行为，经查证属实的； （八）积极主动配合检查，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九）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 《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行政处罚裁量权的适用规则》 第七条行政处罚裁量分为不予行政处罚、减轻行政处罚、从轻行政处罚、一般行政处罚、从重行政处罚五个等级。 不予行政处罚是指因法定原因对特定违法行为不给予行政处罚。 减轻行政处罚是指适用法定行政处罚最低限度以下的处罚种类或处罚幅度。包括在违法行为应当受到的一种或者几种处罚种类之外选择更轻的处罚种类，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并处；也包括在法定最低罚款限值以下确定罚款数额。 从轻行政处罚是指在依法可选择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较轻、较少的处罚种类或者较低的处罚幅度。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为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较低的30%部分。 一般行政处罚是指在依法可选择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适中的处罚种类或者处罚幅度。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为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的30%至70%部分。 从重行政处罚是指在依法可选择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较重、较多的处罚种类或者较高的处罚幅度。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为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较高的30%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