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雅卓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花径路****。 法定代表人：黄宗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四川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波，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北京尚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青，女，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富，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富，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宏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过街楼街**附**。 法定代表人：吴国斌，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勇俊，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四川雅卓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劲波、孙青、孙兰、成都宏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漆勇俊、王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在火灾发生期间对出租的房屋内部不负有管理职责，且对出租房屋外的公共区域完全履行了出租人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管理责任；2.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孙兰拉接电线的行为与火灾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依据的理由推翻了其在先确认的事故原因，不符合过错归责原则。 被上诉人王劲波辩称，1.雅卓公司应该承担至少90%的责任，孙兰、孙青承担10%的责任，鉴于王劲波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对于上述观点不再强调；2.雅卓公司作为发生火灾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同意孙兰、孙青改造其出租房屋内的电路电线导致火灾发生，雅卓公司应当对火灾发生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3.雅卓公司不仅同意孙兰、孙青拉接电线还存在消防不过关，并被消防部门要求整改的事实，火灾发生在消防整改期间，故雅卓公司应当对火灾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青、孙兰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兰拉接的电线380V电线熔断引发火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拉接电线的行为合法，符合物管公司的要求以及相关消防要求，被上诉人无任何过错；3.火灾发生前，上诉人聘请了一家消防公司进行消防整改，一审法院并未追加该消防公司作为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极有可能是因为消防整改导致的火灾；4.雅卓公司作为物管管理公司，消防处于瘫痪状态，导致了火灾的扩大和蔓延，应当承担全部或者大部分的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宏浩公司、漆勇俊、王玮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卓公司、宏浩公司、漆勇俊、王玮、孙青、孙兰连带赔偿王劲波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6579594元；2.雅卓公司、宏浩公司、漆勇俊、王玮、孙青、孙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漆勇俊、王玮与宏浩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漆勇俊、王玮将其依法获得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3、4、5层房屋的经营权转让给宏浩公司，转让经营期限为2016年1月16日至2026年1月15日。 2015年12月17日，王劲波与宏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 一份，约定王劲波向宏浩公司承租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三楼，建筑面积1798.19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王劲波将承租房屋用作“天成鞋业”仓库。 2016年9月23日凌晨4时56分左右，成华区花径路2号药业综合大楼发生火灾。后王劲波于2016年10月17日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存放于成华区××路××号三楼“天成鞋业”仓库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出具的《公估损失报告》确认，王劲波（天成鞋业）20160923成都市成华区花径路2号药业大厦火灾案直接财产损失核定金额为6603374元，残值为23780元，扣除残值后直接财产损失核定金额为6579594元。 火灾发生后，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2017年6月15日，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成都市成华区花径路2号成华药业大厦于2016年9月23日凌晨4时56分许发生火灾，造成直接财产损失为29709531.98元，起火部位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大厦二层中庭西南部，起火点位于起火建筑二层12Ｂ、12Ｃ、13Ｃ、13Ｂ立柱之间的区域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孙兰（乙方）与雅卓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使用协议》，孙兰向雅卓公司承租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大楼二楼520平方米房屋做仓储使用，租赁期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及消防管理部门同意不得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如擅自投入装修其费用和风险乙方自行负担。协议签订后，雅卓公司将合同约定位于二楼房屋交付给孙兰使用，因孙兰与孙青合伙经营“金茄子布艺”，两人将所承租房屋用于存放、加工窗帘使用。孙青、孙兰承租房屋后，因需使用熨烫机，孙青向雅卓公司提出单独拉接一条380Ｖ的线路，在取得雅卓公司同意后，孙青联系电工蒋军安装线路，先从防火卷帘门处取电，因负荷不够，后又改为从配电房取电。 一审法院还查明，孙青、孙兰承租房屋的物业管理系由雅卓公司自管。2016年8月22日，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在对成都市成华区花径路2号成华药业综合大楼进行消防检查时，发现存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组件故障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消防控制室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主机被拆除，除一、二层局部能实现区域联动外，其余部分消防设施无法联动控制，多楼层擅自改变使用性质，加大了建筑物火灾负荷，降低了防火条件等问题，确定该大楼存在重大火灾隐患，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向雅卓公司发出向物业管理人雅卓公司出具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一审法院再查明，雅卓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川0108民初7621号案件中陈述，药业大厦二层仅有孙兰一家商户单独接了380V线路，雅卓公司表示其在晚上均将大楼内照明线路电线断电，但孙兰拉接的380V线路由孙兰自行在管理，该条线路由孙兰自行负责断电。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对火灾发生原因及现场勘验情况向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去函，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回函表示，火灾发生后经现场勘验，未发现二层有空气开关处于开户的电源，在二层，现场发现一组线路通过防火卷帘电源未受电源开关控制，处于有电状态，结合现场勘验，询问笔录，为防火卷帘380V电源。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经营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成华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公估损失报告》、配电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雅卓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大厦二楼52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孙兰，该部分房屋的物业管理由雅卓公司管理，孙兰经雅卓公司同意拉接了一条380Ｖ的电力线。2016年9月23日凌晨4时56分左右，“药业大厦”发生火灾，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现场勘察后认定，起火点位于起火建筑二层12Ｂ、12Ｃ、13Ｃ、13Ｂ立柱之间的区域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对引起火灾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雅卓公司陈述药业大厦二层仅有孙兰一家商户单独接了380Ｖ线路，雅卓公司表示其在晚上均将大楼内照明线路电线断电，但孙兰拉接的380Ｖ线路由孙兰自行在管理，该条线路由孙兰自行负责断电，雅卓公司该陈述与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察后认定的“未发现二层有空气开关处于开启的电源，在二层，现场发现一组线路通过防火卷帘电源未受电源开关控制，处于有电状态，结合现场勘验、询问笔录，为防火卷帘380Ｖ电源”的内容能印证，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药业大厦”火灾引发位置在二楼，发生火灾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而二楼照明线路在火灾发生时处于断电状态，孙兰承租房屋后拉接了一条380Ｖ的线路，该线路系二楼唯一的一条380Ｖ线路，在火灾发生时，该条线路处于有电状态，因大楼内二楼其他电线线路处于断电状态，可排除大厦内二楼其他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一审法院确定孙兰拉接的380Ｖ电线发生故障是引发火灾的原因。孙兰在审理中称其拉设的380Ｖ电线是从1号空气开关接出，且火灾发生时处于关闭状态，该陈述与孙青、蒋军在火灾发生后的调查笔录显示第二次孙兰接线系从配电室直接拉线到孙兰的配电箱的陈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青、孙兰陈述火灾发生期间有消防公司对大厦进行消防整改，可能是消防公司整改导致火灾发生，要求追加该消防公司作为当事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从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察、调查询问笔录，均未能显示该消防公司与本次火灾发生有直接联系，故对于孙青、孙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雅卓公司作为二楼的物业管理者，同意租户拉接电线，且其管理的消防设施存在损坏，留下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雅卓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孙兰承租雅卓公司房屋后，单独拉接一条380V电线，疏于管理，引发火灾，其亦对火灾发生负有次要责任。漆勇俊、王玮作为案涉房屋业主，宏浩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方，交付给王劲波使用的房屋并非引发火灾的房屋，漆勇俊、王玮、宏浩公司不是本次火灾侵权事故的侵权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雅卓公司应承担火灾事故60%责任，孙兰承担火灾事故40%责任。雅卓公司和孙兰对于王劲波以《公估损失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故雅卓公司应就王劲波的损失承担3947756.4元赔偿责任，孙兰就王劲波的损失承担2631837.6元赔偿责任；孙兰将所承租房屋用于与孙青合伙经营的“金茄子布艺”仓库，孙青作为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因合伙事务对外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浩公司、漆勇俊、王玮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法律赋予其在诉讼活动中享有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认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雅卓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劲波支付赔偿款3947756.4元；二、孙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劲波支付赔偿款2631837.6元；三、孙青对孙兰应赔偿王劲波的263183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57元，由雅卓公司承担34714.2元，孙青、孙兰承担23142.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和比例是否正确。 雅卓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上诉人雅卓公司主张其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在火灾发生期间对出租的房屋内部不负有管理职责，且同意孙兰拉接电线的行为与火灾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雅卓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雅卓公司关于“药业大厦二层仅有孙兰一家商户单独接了380V线路，雅卓公司表示其在晚上均将大楼内照明线路电线断电，但孙兰拉接的380V线路由孙兰自行在管理”的陈述与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察后认定的“未发现二层有空气开关处于开启的电源，在二层，现场发现一组线路通过防火卷帘电源未受电源开关控制，处于有电状态，结合现场勘验、询问笔录，为防火卷帘380V电源”的内容能印证，结合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点、起火原因的认定以及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黄宗华的询问笔录、成华公安分局双水碾派出所对蒋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孙兰拉接的380V电线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在本案已有证据指向孙兰拉接的380V电线引发火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的情况下，雅卓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孙兰拉接的380V电线引发火灾的事实存在。由于雅卓公司同意承租户拉接存在安全隐患的380V电线，故雅卓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的产生存在过错。其次，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针对黄宗华的询问笔录、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向雅卓公司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药业大厦进行消防检查后形成的《消防监督检查记录》以及雅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雅卓公司系药业大厦的主要业主之一，同时也负责部分房屋的物业管理。雅卓公司作为业主及物业管理单位，管理的消防设施被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为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且火灾发生在消防整改期内，雅卓公司整改不及时、不到位，导致火灾危害增大，故雅卓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综上分析，雅卓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责任比例的确定。上诉人雅卓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依据的理由推翻了在先确认的事故原因，不符合过错归责原则。本院认为，本案系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归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本案中，虽然存在安全隐患的380V电线系经雅卓公司同意而拉接，但孙青、孙兰是该条线路的实际使用者及受益者，应对安全用电以保障生命、财产安全担负首要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线路短路也可能会导致空气开关跳闸，因此，成都市成华区消防救援大队《关于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回复》中关于“火灾发生时，未发现二层有空气开关处于开启的电源”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孙青、孙兰控制的配电箱内所有空气开关在火灾发生前一直处于闭合状态；另外，即使如孙青、孙兰所称，其只能控制租赁库房内的开关，实际断电需雅卓公司在其控制的配电箱予以操作，但孙青、孙兰作为该380V电线的实际使用者，应尽到该线路每天能够实际断电的用电主体责任。综合本案火灾的成因、起火大厦消防设施配置、各责任方过错以及各自对火灾的影响力、作用力大小，本院认为由孙兰承担火灾事故60%责任，雅卓公司承担火灾事故40%责任为宜。即孙兰承担3947756.4（6579594元×60%），雅卓公司承担2631837.6元（6579594元×40%）。孙青作为合伙人，对孙兰应赔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按照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的原则，本院对王劲波及孙兰、孙青的请求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雅卓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雅卓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劲波支付赔偿款2631837.6元； 三、孙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劲波支付赔偿款3947756.4元； 四、孙青对孙兰应赔偿王劲波的394775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王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57元，由四川雅卓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142.8元，孙青、孙兰负担347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2元，由四川雅卓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16元，由孙青、孙兰负担12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