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方森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洛龙村喜长山。法定代表人：黄计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圣公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柏枝营社区******。法定代表人：喻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圣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地昆明市新迎****团**。法定代表人：喻文周。委托诉讼代理人：束颖，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建波，男，汉族，1977年6月16日生，，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蔡应生，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方森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东圣公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云南圣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富公司）、原审第三人程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届满问题并未阐述清楚。而且一审法院忽视关键证据，未为方森公司调取通话记录，径行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方森公司已经提交了销售经理陈某的情况说明和电话通话记录截图，一审法院也通知陈某到庭核实情况。陈某已经陈述其向东圣公司的喻文周、于国兵催收货款的情况，而且通信公司只让个人调取6个月内的通话记录。故方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陈某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通话记录。圣富公司和东圣公司企业联系电话都是喻文周的电话。圣富公司也是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实际债务人。圣富公司和东圣公司经营管理混乱，主体混同，应当一并承担责任。东圣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富公司答辩称，双方没有合同，没有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建波认为，我方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方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森公司及东圣公司支付货款400710元；2.判令方森公司及东圣公司自2014年6月15日开始起按6%年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货款为止，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44255.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方森公司及东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日，东圣公司（需方、甲方）与方森公司（供方、乙方），就昆明呈贡斗南园博园工程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混凝土，数量约为1万立方米，结算数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双方约定计量方式和结算方式如下：每月5日前供需双方核对一个月25日前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双方代表签名，甲方指定的代表人为于国兵，签名确认后作为乙方向甲方结算混凝土款的依据。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次按月结70%滚动付款，每月15号支付上月供应混凝土款项共计70%，剩余30%混凝土款在工程主体断水之日起60天内付清全部尾款。该合同加盖东圣公司公章。2014年3月27日，于国兵作为代表人与方森公司就2014年2月26日至3月25日的混凝土销售情况进行对账，合计应收款项金额为533865元，需方加盖有东圣公司园博园项目部印章。2014年4月24日，甲方东圣公司与乙方方森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协商自2014年4月16日起，混凝土在同等级标号上每立方增加15元。该补充协议加盖有东圣公司公章，并由法人委托代表于国兵签字。2014年6月15日，供需双方对2014年4月26日至5月25日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合计应收款166845元，需方加盖有东圣公司园博园项目部印章。针对上述款项，方森公司自认收到货款30万元，但具体付款主体、付款时间不能向法院明确。另查明，2014年5月28日，呈贡园博园工程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东圣公司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加盖公章，公司虽抗辩货物实际由案外人使用，但上述情况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东圣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东圣公司授权货物由案外人使用，可由东圣公司基于内部合同相对性予以处理。此外，圣富公司项目部虽出具验工计价表，但其中仅仅确认应付价款和实付价款、确认已付款166845元，该验工计价表并不具备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圣富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关于尚欠款项的确定。双方经对账后先后两次确认尚欠款项533865元、166845元，合计供货金额为700710元，扣减方森公司自认收到的货款30万元，尚欠款项为400710元。关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在《民法总则》施行以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民法总则》施行以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合同约定混凝土款在工程主体断水之日起60天内付清全部尾款。2014年5月28日，呈贡园博园工程竣工验收，应视为至迟至2014年5月28日，双方的工程主体断水；2014年6月15日，供需双方最后一次对账，自2014年6月15日起算60天、即2014年8月15日，则方森公司即应知晓其权利受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合同法律关系，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故本案自方森公司至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且期间无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事由。故东圣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方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方森公司负担。二审中，方森公司申请证人陈某作出，陈某到庭陈述，其是在方森公司工地上负责签合同和收款的，2014年代表方森公司对账，去公园项目部找人，也打电话给他们催款，2018年打电话催要过1、2次。方森公司欲证实其一直向东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于国兵催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东圣公司经质证认为，三性不认可，证人和方森公司有利害关系，而且其陈述记不清楚催款时间。圣富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东圣公司的意见。程建波经质证认为，我方不是当事人，不予评判。此外，方森公司提交调证申请书，申请向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调取陈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通话记录，主要调取与于国兵、喻文周的通话记录。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方森公司对“2014年5月28日呈贡园博园工程竣工验收”有异议，其认为不清楚是否竣工验收和具体时间。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竣工报告，项目单位、监理单位均于2014年5月28日签章，方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所提异议不予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方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森公司持合同、补充协议等，要求东圣公司、圣富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东圣公司则主张，实际购买人为程建波、于国兵，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圣富公司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东圣公司认可其有涉案项目，方森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上亦加盖了东圣公司项目部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方森公司和东圣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方森公司主张，东圣公司和圣富公司混同，且都在使用混凝土，故要求圣富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方森公司并无初步证据证实东圣公司和圣富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即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故其以前述理由要求圣富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中约定，付清全部尾款的时间为工程主体断水之日起60天内。现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工程主体断水之日，但是东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竣工报告能够反映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即晚于工程主体断水之日。一审法院以此时间起算60天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森公司主张，其经理陈某一直以电话方式向东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于国兵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遂申请本院调取陈某的通话记录。本院认为，陈某的通话记录仅能反映其与谁打过电话，并不能反映通话内容。且陈某二审到庭后，其陈述与2019年8月28日和东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话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亦有矛盾，故本院对方森公司关于调取陈某通话记录的申请不予同意，对方森公司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亦不予确认。现方森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况，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方森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方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云南方森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