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83730H法定代表人：李森，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献，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周青的起诉；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青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请的私募基金产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福田区福田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因此该两案中的私募基金产品是否属于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范围须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才能确定。对于相关的类似案件，省高院、深圳中院已有若干司法判例，裁判结果均为驳回原告的起诉。因此本次庭审的两个案件也均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周青答辩称，上诉人未在答辩期间内提出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就上诉人提出的理由来说，我方认为至今为止还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书表明深圳市福田分局作出的立案决定，对方以2018年关于深圳市小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决定书，不能明确表示已经对本案基金类产品作出立案决定。被上诉人周青（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150万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195726.03元（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年息10%按季度支付，2018年6月22日、9月22日、12月22日按季度未派利息112500元；2018年12月28日到期利息2226.03元；逾期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81000元，应计至付清为止）及律师费9万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周青与芜湖市久安富赢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曾签订《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一份，约定周青认购150万元基金份额，基金管理人为芜湖市久安富赢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存续期预计12个月，基金管理人有权根据实际运作情况，提前结束基金或将基金延期。2017年12月27日，原告周青向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广森公司与原告周青签订《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预约受让协议》一份，约定为保护周青的投资收益，广森公司自愿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周青持有的上述基金份额，转让价格为168万元。周青同意广森公司在分期支付基金份额转让款时代为扣除应支付给基金管理人（芜湖市久安富赢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费3万元。扣除上述管理费后，广森公司应支付给周青的基金份额转让款净额为165万元，按照以下时间和金额向周青分期支付：2018年3月22日支付35273.97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37500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37500元；2018年12月22日支付37500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1502226.03元。在广森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周青付清全部收购价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周青无条件配合广森公司办理将基金份额变更至广森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如广森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及条件足额向周青支付收购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向周青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本协议的签订、履行及争议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上述协议签订后，广森公司向周青支付了2018年3月22日应支付的基金份额转让价款35273.97元，其后各项转让价款未按时支付。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预约受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及争议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足以认定原告周青与被告广森公司之间存在基金份额的转让合同关系。因根据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广森公司与基金管理人芜湖市久安富赢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周青向基金投入的投资款是由被告广森公司实际使用，故对于原告所称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按照借款合同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属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法院依法按照基金份额转让合同关系处理。被告广森公司虽然辩称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并未能提供涉案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及预约受让协议涉嫌刑事犯罪或公安机关已对此进行刑事侦查的证据。公安机关对广森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其他犯罪事实进行侦查，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于被告广森公司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预约受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基金份额转让价格为168万元，扣除管理费3万元后，广森公司应支付给周青转让款165万元，双方并明确约定了每期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但被告广森公司仅按时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35273.97元，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存在违约。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广森公司支付本金150万元，2018年6月22日、9月22日、12月22日按季度未派的利息112500元，以及2018年12月28日到期利息2226.03，上述金额合计为1614726.03元，实际应为按照协议约定广森公司应支付给周青的后续4期基金份额转让款，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如广森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及条件足额向周青支付收购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向周青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收购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原告周青起诉要求被告广森公司自2018年12月29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符合协议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青主张的律师费9万元，因双方协议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无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青基金份额转让款1614726.03元；二、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青违约金（以基金份额转让款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基金份额转让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7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查明，本院在审理（2019）粤03民终23437号案件过程中，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复函法院称：该局已于2018年8月2日对深圳市小微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等（“小微金融”“小微融通”“东银黄金”及“东银金服”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中天东银酒店一号股权私募基金”“久安一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久安二号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已出现无法如期兑付情况，该局正开展调查，如涉嫌犯罪将并案侦查。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因深圳市东方银座集团实际控制人李某等人利用其控制的广森公司等一系列关联公司进行募集资金活动，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嫌疑，已立案侦查。本案虽为合同纠纷，但广森公司与周青签署《预约受让协议》是为促成许添发购买本案基金而为，本质上均是案外人李某等人融资的手段。因此，本案合同纠纷存在涉及李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的可能性，故本案应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原审法院收到本院终审裁定后，应将本案相关线索移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如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李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范围的，周青可再依本案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周青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2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被上诉人周青预交，由一审法院退回被上诉人周青；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已由上诉人广森公司预交，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广森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何嘉宝（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