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93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昭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英，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市能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薛口钢材市场济钢路**。 法定代表人：陈泰和，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延雷，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赵启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芬，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济宁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宁市能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川公司）、王延雷、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营街道办事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明珠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451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1809号民事判决；改判明珠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具体事实和理由：一、二审中明珠公司举证的王延雷2019年3月1日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济宁市任城区李营教育办公室、李永东、杨玲的起诉状及2019年5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171号民事裁定书，应依法认定为新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延雷从李永东处承包了工程，并且李永东已支付其工程款7581000元。结合明珠公司二审举证的《明珠公司社会保险参保缴费名单》，能够充分证明王延雷、李永东均不是明珠公司的员工。因此，一审王延雷陈述其代表明珠公司具体负责李营街道办事处建设幼儿园的主体及附属工程等为虚假陈述。该证据也能够证明收钢材的签字人亦不是明珠公司员工。因此，王延雷购买钢材既不代表明珠公司，也未用于明珠公司施工的附属工程，明珠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二审中明珠公司申请调取新发现的证据即济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171号民事案件卷宗，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王延雷从李永东处承包，涉案钢材与明珠公司无关。二审法院未调取，导致本案事实调查不清。三、1.能川公司、王延雷均陈述王延雷代表明珠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然其双方均没有提交钢材买卖合同。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涉案买卖合同是2013年12月9日签订，工作联系单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相差一年多。因此，工作联系单不能证明其签订买卖合同时，王延雷有权代理明珠公司。且该联系单明确王延雷仅为附属工程负责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能川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延雷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3.能川公司举证的收料单签字人为朱咸宁，《明珠公司社会保险参保缴费名单》能够证明朱咸宁不是明珠公司员工。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朱咸宁代表明珠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系认定事实错误。4.明珠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5年4月20日工作联系单证明明珠公司承包的仅是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教学楼附属工程。明珠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证明涉案的附属工程无需使用钢材。该附属工程造价为1180424.81元，远远低于能川公司主张的1569884.98元钢材款。山东金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公司）与李营街道教育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审计部门的《审核报告》足以证实金东公司承接施工了幼儿园教学楼主体工程，并且审计部门对金东公司施工工程进行了造价审计。济宁市任城区财政部门只会将工程款拨付给金东公司，明珠公司得不到涉案教学楼主体工程的任何款项。5.能川公司举证的“关于××街道××楼的施工人。一审时，李营街道办事处没有认可该证据为其向上级部门的请示，且其一直否认与明珠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虽然其为一级政府机构，但其并不了解本案施工的情况，故该请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能川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本案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然签订本案买卖合同时，王延雷没有明珠公司的合同书、公章、印鉴等相关授权手续，能川公司未核实相关授权手续说明其不是善意无过失的。涉案买卖合同无法证明构成表见代理。故明珠公司与能川公司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四、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事实真伪不明，故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 能川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明珠公司的再审请求。一、明珠公司称王延雷自认是从李永东处承包工程与事实不符，明珠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2019）鲁0811民初3171号民事裁定书对王延雷提出的诉讼理由和事实并没有确认，故不能认定王延雷从李永东处承包了合同。需要强调的是该案早已执行完毕。李营街道办事处2014年8月20日在“关于尽快拨付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建设资金的请示”中明确指出涉案工程是明珠公司垫资承建。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济宁市建筑工程结构验收申请表》《地基与基础工程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中，施工单位方均盖有明珠公司的公章。一审庭审后，主审法官也对李营街道办事处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其也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系明珠公司承建。明珠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等证据中签订时间与单位均与李营街道办事处请示报告矛盾，其开工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但盖有明珠公司公章的工作联系单证实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的建设时间最迟都是2014年开始的（李营街道办事处证实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主体工程肯定比附属工程开工时间早。因此明珠公司提供的材料明显存在虚假，不能证实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明珠公司与能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支付钢材款。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有口头约定。本案中，能川公司提供了收料单及同王延雷的对账明细，在收料单上均注明了收料部门是李营幼儿园。当时进行钢材供货时，书写的证据材料是原始的，故是客观真实的。王延雷认可收到钢材的数量及金额。能川公司还提供了王延雷系明珠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证据，且钢材也是送到明珠公司工地。能川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延雷的行为就是明珠公司的行为，涉案工程就是明珠公司承建。其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李营街道办事处提交意见称，李营街道办事处不是李营幼儿园的建设主体。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法庭就该事宜向明珠公司进行询问，其明确回答不是，但二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改正。 王延雷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李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尽快拨付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建设资金的请示”中载明，涉案的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项目由明珠公司垫资承建。《济宁市建筑工程结构验收申请表》《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中，施工单位方均盖有明珠公司的公章。明珠公司主张其仅施工了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附属项目，与上述证据不符。在2015年4月20日明珠公司向王延雷下达的“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王延雷（磊）的身份为其项目部负责人。明珠公司主张李营街道中心幼儿园项目主体工程由金东公司承建，除与上述证据载明内容不符外，金东公司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教育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其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综上，明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济宁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