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24民初1391号原告：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93MA0N0JJ511。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303MA0NC02T32。法定代表人：马某。被告：内蒙古耀环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4MA0NM7197C。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商都县，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呼和浩特市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称海圣达公司）诉被告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耀盛公司）、内蒙古耀环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耀环公司）、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陆某，被告耀盛科技公司、耀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耀盛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耀盛公司向原告返还项目投资款人民币281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耀盛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281万元为基础，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从立案时起，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被告耀环公司、被告张某2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海圣达公司与被告耀盛公司针对乌海经济开发区海南工业园区管委会拟在海南工业园区投资3.7亿元建设治理1000万吨无害化粉煤灰、煤矸石转让800万吨有机肥治理改善荒漠化5万亩土地项目中，耀盛公司就政府给该标的项目配置的原料资源开采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海圣达公司负责项目中所涉及各监管部门的关系协调。耀盛公司负责协调手续办理、并负责生产过程中市、区两级政府关系协调。协议第4条第1款约定，海圣达公司需出资1500万元给耀盛公司，作为耀盛公司的全部收益。协议签订后，海圣达公司给耀盛公司约定的第三人王仲棉支付人民币586万元，其中26万元王仲棉可及时支付项目环评费；剩余项目土地新增费560万元，待海圣达公司办理完备项目手续，具备施工条件后，经海圣达公司同意，耀盛公司可支配该款项（已实际分四笔转入人民币281万元）。《协议》第4条3款约定，协议签订，同时首付款支付后本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海圣达公司分四笔向耀盛公司账户、耀盛公司陈某的账户和指定的第三人账户中支付人民币281万元。目前，海圣达公司得知耀盛公司就目标项目未与乌海市经济开发区海南工业园管委会达成一致，导致本协议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要求耀盛公司解除与海圣达公司签订的《协议》。耀环公司系耀盛公司持股100%的全资子公司，耀盛公司与耀环公司经营范围高度一致，且案外人陈某作为耀盛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滥用控制权，将耀盛公司所收财产多次转让耀环公司，使得耀环公司与耀盛公司财产边界混同，丧失任何独立性，使得耀盛公司沦为逃避债务的工具，耀环公司同样丧失了法人独立人格。被告张某2系持有耀盛公司10%股权的股东，财务负责人，利用其作为耀盛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所享有的地位与案外人即耀盛公司85%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陈某（已故）一起，将耀盛公司的资金直接转让其个人账户，同时操控并指示耀盛公司将自有资金直接或间接无条件转让耀盛公司的子公司耀环公司，导致耀盛公司实际上成为一家无经营收入的空壳公司，严重损害海圣达公司利益。需要对耀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二、被告三滥用其股东权利或关系，将耀盛公司资金占为己有，导致耀盛公司丧失法人独立人格，应当对耀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耀盛公司辩称，合同是被告耀盛公司和原告签订的，与被告耀环公司无关，耀盛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双方没有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更不符合解除的程序。原告的投资款是基于双方的合作风险投入，即使返还双方也要进行结算，不存在占用资金的利息问题，这是原告根据合同应进行的投资，要求被告耀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耀环公司与被告耀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张某2辩称，原告的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而且对被告张某2的诉讼请求即不合理也不合法。1、张某22015年应聘于陈某的工作单位，当时应聘时单位要求个人提供简历及身份证复印件，答辩人张某2在不知道的情况下2016年陈某在注册耀盛公司，私自冒用了答辩人的身份证，答辩人直到2017年才发现此事，答辩人直到此事后，立即要求陈某撤销答辩人，陈某说：为了公司发展，只是以你名义、实际是给政府一个领导10%的干股，答辩人不接受，天天追陈某要求撤股，陈某为了不让答辩人天天追他撤股，安排财务和出纳给答辩人张某2几个月工资。并且给答辩人签下了证明书一份，以后此公司和下面的所有子公司如发生纠纷，答辩人张某2都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责任，并承诺下一步公司变更答辩人张某2的名字，当时公司具体人员有：董事长陈某、副董事长李飞、总经理马关联、财务部陈某、王某某，还有三个人答辩人不知道具体名字。2、海圣达公司与耀盛公司、耀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海圣达公司请求人民法院追加答辩人张某2为被告，请求判令其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法律规定，对盗用真实人名字出资登记的，也不应当认定被盗名字为股东，被盗名字对内外都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当事人被盗名字对此一无所知，没有作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规定股东的任何本质特征。答辩人正是属于此类情况，答辩人成为小股东是因为公司法人在办理公司时，在答辩人其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利用答辩人的名字增加股东人数办理的执照，而给答辩人一小部分股份名义（实际是给政府一个领导10%的干股），并且答辩人从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事务，对公司运营一无所知，和局外人一样。而且答辩人从没有得到过公司任何利益和分红。所以海圣达公司把答辩人追加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法律规定公司欠债一般是不可以起诉股东的，公司还存在正常运转，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规定特殊情况下，才能起诉股东，而该公司现在没有法律规定特殊情况下所具备的构成要件，而且答辩人还是公司盗用名字，只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根本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海圣达公司提供《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收条》、《内蒙古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及交易明细》，证明1、2018年12月29日，海圣达公司与耀盛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海圣达公司负责治理目标项目中所涉及的××区，并承包工程、回收残余煤炭及各监管部门的关系协调，耀盛公司负责协调手续办理、并负责生产过程中市、区两级政府关系协调。《协议》第4条1款约定了海圣达公司投资总金额及首付款586万元，同时约定了耀盛公司可支配该款项的条件；2、《协议》第4条3款约定，协议签订，同时首付款支付后本协议生效；3、海圣达公司通过电汇及指示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向耀盛公司付款281万的事实。被告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质证认为，对合作协议不认可，因为原告对协议进行了修改，这个协议上的马关联签字与客观事实不符，马关联是2019年5月份到公司担任的法定代表人，其余内容是属实一致的。与我们手中的协议不一致，因为我们手中的协议法定代表是是冯华，除此之外都是一致的。对转入耀盛公司账户的金额是认可的。对收条不认可，只认可转入对公账户的金额。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张某2不清楚。本院认为，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虽然对合作协议中法定代表人不认可，但对合同的内容并不持异议，故合作协议是耀盛公司与海圣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张收条中的收款人均为陈某1，陈某1也系被告耀盛公司的股东，且其中26万收款收条中加盖耀盛公司公章，即可以认定为原告向耀盛公司给付了281万，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海圣达公司提供《工商档案》（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内蒙古耀环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证明1、陈某1系耀盛公司监事，持有耀盛公司85%股份、实际控制人，张某2持耀盛公司10%股份，系财务负责人。2、耀环公司系耀盛公司全资子公司，陈某1为监事，张某2系财务负责人且经营范围与耀盛公司高度一致。被告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质证认为，对加盖公章的调档没有异议，但是耀环和耀盛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的股东一致，和两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定和事实依据必然联系。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张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注册是陈某1冒用的张某2身份信息。对证据不予认可，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予以采信，至于被告张某2辩称系他人冒用身份证件办理登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3、原告海圣达公司提供《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利用作为耀盛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地位，滥用控制权，多次将耀盛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同时张某2利用职权违反法定的忠实勤勉义务，协助陈某1侵占耀盛公司资金，将耀盛公司所收财产多次转入其个人账户或耀环公司或替耀环公司偿还债务，使得耀环公司与耀盛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丧失任何独立性，最终将耀盛公司沦为逃避债务的工具，导致耀盛公司成为一家“空壳公司”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海圣达公司将款汇给王仲棉，王仲棉又汇给耀盛公司，原告履行了合作协议。被告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质证认为，耀盛公司对法人账户的资金有自己支配的权利，原告以耀盛公司的对公账户的转出证实是空壳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资产负债表不认可，不清楚来源。对银行交易明细也不认可。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被告张某2在该公司没有用职权违反职责，也没有帮助陈某1，陈某1的家属用张某2的身份证办理出银行卡，所以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耀盛公司对《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不持异议，予以采信，但对于其他证据既无出处，也没有任何签章，对其不予采信。4、被告耀盛公司提供《合作协议》、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合作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合作协议签订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冯华。马关联在2019年5月后变更后代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海圣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华还是马关联对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影响，同时本案不是冯华承担连带责任。对耀环公司的营业执照，对马关联何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虽然对合作协议的内容并不持异议，法定代表人是谁对合作协议并无任何影响，故其提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5、被告张某2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张某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张某2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原告海圣达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张某2说被告冒用注册的公司，这份证据证明是张某2是不承担责任的，这与其当庭宣成的身份信息冒用的主张是相反的；该证明的内容违反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张某2作为被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应就其未尽勤勉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耀盛公司、耀环公司质证认为，与二被告没有关系，不清楚该证明的来源。本院认为，从证明的表面来看出具证明的人为被告耀盛公司，但其否认，且该证明也并不能作为张某2承担责任与否的依据，此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9日，原告海圣达公司与被告耀盛公司针对乌海经济开发区海南工业园区管委会拟在海南工业园区投资3.7亿元建设治理1000万吨无害化粉煤灰、煤矸石转让800万吨有机肥治理改善荒漠化5万亩土地项目进行协商，双方就政府给该标的项目配置的原料资源开采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海圣达公司负责项目中所涉及各监管部门的关系协调。耀盛公司负责协调手续办理、并负责生产过程中市、区两级政府关系协调。协议第4条第1款约定，海圣达公司需出资1500万元给耀盛公司，作为耀盛公司的全部收益。并约定协议签订后，海圣达公司给耀盛公司约定的第三人王仲棉支付人民币586万元，其中26万元王仲棉可及时支付项目环评费；剩余项目土地新增费560万元，待海圣达公司办理完备项目手续，具备施工条件后，经海圣达公司同意，耀盛公司可支配该款项。协议第4条3款约定，协议签订，同时首付款支付后本协议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海圣达公司分四笔向耀盛公司账户、耀盛公司陈某的账户和指定的第三人账户中共计支付281万元。关于耀盛公司就目标项目是否与乌海市经济开发区海南工业园管委会达成一致，耀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取得该项目施工的权利。另查明，耀盛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马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王某、陈某1、张某2、莫尚波，现登记注册的股东为陈某1（已故，持股85%）、张某2（持股10%）、冯华（持股5%），陈某1任公司监事。经营范围：环境技术研发与服务；荒漠化治理技术研发与服务；垃圾资源技术研发与服务；环境改造工程投资与管理；有机肥生产与销售；垃圾将资源化建筑材料生产与销售。工商登记中冯华曾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陈某1任监事，张某2任财务人员。耀环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马某，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冯华，由耀盛公司100%持股。经营范围:环境技术研发与服务；荒漠化治理技术研发与服务；垃圾资源技术研发与服务；环境改造工程投资与管理；有机肥生产与销售；垃圾将资源化建筑材料生产与销售。工商登记中冯华曾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陈某1任监事，张某2任财务人员。海圣达公司将案涉281万中的240万汇入耀盛公司账户后，耀盛公司将其中20万元转给了陈某1用于“蒙西项目施工人工费”、转给张某230万元也用于“蒙西项目施工人工费”，也有部分款项直接转给耀环公司。本院认为，原告海圣达公司与被告耀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同时首付款支付后本协议生效”，即双方约定原告支付了586万元首付款合作协议才生效，而原告并未完成首付款的支付，故合作协议未生效。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合作协议能否成立的问题，从合作协议的表面内容来看，被告耀盛公司与原告系合作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但就其实质性权利义务来看，系被告耀盛公司从政府部门获得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再将其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向被告耀盛公司支付转包费用。对于未生效的合作协议，从鼓励交易的角度考虑，应当尽可能的促使合同生效，从而履行合同。但本案中双方能够履行合同的大前提是被告耀盛公司能够获得或者已经获得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庭审中被告耀盛公司对此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其并未获得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即使原告向其支付了全部首付款，合作协议也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也不能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本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耀盛公司理应将已收取的款项退回。庭审中被告耀盛公司对于收到银行转款240万并不持异议，其余41万元，被告耀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某1系被告耀盛公司的大股东，在收到原告给付的41万后向原告出具收条，且其中一笔加盖耀盛公司的公章，故可以认定陈某1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述行为对耀盛公司发生效力。合作协议未生效系原告自身未支付全部首付款，其存在过错，故其请求的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耀盛公司的股东为陈某1、冯华、张某2三人，陈某1已故，原告仅凭耀盛公司向张某2的一笔转款无法证明张某2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地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无法证明公司与张某2财产混同，原告请求被告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原告的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张某2系耀盛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910万元，占耀盛公司10%股份，至今实缴为零”，故其请求张某2应当在认缴未实缴范围内对耀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补充责任与连带责任是两种不同形式的责任，不能同时适用，应当择其一，而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补充责任主张不予审查。关于耀环公司是否与耀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两公司人员来看，股东、监事、财务人员相互任职；从经营范围来看，两公司经营范围高度一致；从原告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看，被告耀盛公司存在代耀环公司偿还债务的情形。虽然在工商登记中被告耀环公司及耀盛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主体，但二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财务、人格等相互独立。故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上述行为损害了债权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款的规定，耀环公司应当对耀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二、被告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281万元；三、被告内蒙古耀环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内蒙古海圣达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0元，被告内蒙古耀盛环境利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二年。审判长 刘海荣审判员 宝丽尔人民陪审员 刘凤美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 凯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