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23日，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阳和镇楼房沟村****附**，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河新村****，公民身份号码511681198510××××。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卜金考，绰号“老金”，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6日，浙江省临海市人，初中肄业，无业，住浙，住浙江省临海市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5月19日被假释，刑满日期为2010年3月29日。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江涛，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2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岗，绰号“小鬼”，男，汉族，生于1987年3月15日，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江省台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卜金考、祝红军、张江涛、方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06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红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祝红军及原审被告人卜金考、张江涛、方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结。 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卜金考在九江永修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陈辉(已判刑)等人在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等地开办并控制永生纯、荷花等10家空壳公司,安排他人以这些公司的名义，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单位从交易平台、黄金制品销售公司购买黄金产品,随即采取将黄金转手以低于每日黄金市场价的价格在上海、深圳等地卖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金收购人这一票货分离的方式，大量套取了由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制品卖家开出的品名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套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联(抵扣联)和第三联(发票联)上的品名改为销项发票接收方所需要的煤、原油、铁粉等,造成所控制的上述公司在账目表面上的进销项一致。2014年9月至2015年上半年，上述公司在未进行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4份,金额为676170425.79元,税额为114948972.46元,价税合791119398.25元。期间，陈辉安排被告人卜金考等人到永修县管理上述公司并负责虚开发票业务。 二、被告人卜金考、祝红军、张江涛、方岗在德阳市罗江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卜金考潜逃至德阳市，通过吉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祝红军，又通过被告人祝红军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江涛，被告人卜金考想通过成立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开来赚钱，便与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合谋，由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负责在德阳市成立公司并到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卜金考负责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其他公司,被告人卜金考向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支付开具数额4‰的好处费。同年5、6月份，被告人张江涛以自己和朋友要开公司为降低缴税数额为由,同时许诺了8000元的好处费，从肖某处借得其妻子罗某的居民身份证，用罗某的身份证及信息,成功注册了罗江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2017年8月3日，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版）25份，并联系被告人卜金考。被告人卜金考随即安排被告人方岗赶至德阳开票，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方岗到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林管理处一出租房内，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方岗根据被告人卜金考提供的公司名称、货物品名等信息以罗江县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金额为6495893.14元,税额1104301.86元,价税合计7600195.00元。同年8月26日,被告人方岗、祝红军在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罗江县××室内，被告人方岗根据被告人卜金考提供的对方公司名称、货物品名等信息，被告人张江涛提供的电脑开机密码及开票软件密码，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罗江县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为17548979.56元，税额为2983326.54元，价税合计20532306.10元，以上票据开出后,受票方已在当地认证并申请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4006996.40元。被告人卜金考先后向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提供240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方岗在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的陪同下多次到罗江区政务大厅国家税务局服务窗口进行了认证。期间，被告人方岗还伪造了与罗江县展宇商贸有限公司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合同、空白收款收据，并将合同交由祝红军，将空白收款收据邮寄给销项公司。 事后,被告人卜金考支付了公司的各项开支费用及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的好处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稽查报告、起诉书、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及相关书证、德阳市罗江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及移送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涉及企业相关信息统计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公司注销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手机通话记录、纳税约谈记录、税务登记表、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罗江县展宇商贸有限公司总部紧急投资协议书、签约照片、发票领用簿、情况说明、展宇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焦炭运输合同、绵竹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对德罗检函（2020）1号的复函、认罪认罚具结书、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视听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前科查询结果、证人罗某、何某、王某、刘某、肖某、谯某、尹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任某、谢某1、谢某2、吉某、余某、毛某、尹某2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陈辉、陈某、徐某的供述、被告人卜金考、祝红军、张江涛、方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金考、祝红军、张江涛、方岗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卜金考在江西省九江市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在九江市的犯罪事实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德阳市罗江区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卜金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祝红军、张江涛、方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卜金考在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卜金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江涛、方岗，自愿认罪，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卜金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祝红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江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方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以及公司印章、账本、银行卡等涉案物品全部予以没收；六、继续追缴涉案抵扣税款。 宣判后，祝红军提起上诉称：1.吉东生参与本案属实；2.上诉人在注册展宇公司时，并不知晓卜金考等人经营的具体业务以及是否产生真实交易，上诉人在开票过程中并未参与，充分的不过是一名驾驶员角色，没有负责具体业务；3.事后有采取补救措施，积极协助国税局寻找主犯，让其补税，有悔过表现；4.一审中并未出具合并审理通知书，影响了上诉人对案情的判断。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红军、原审被告人卜金考、张江涛、方岗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卜金考在江西省九江市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在九江市的犯罪事实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德阳市罗江区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卜金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祝红军、原审被告人张江涛、方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三被告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卜金考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卜金考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江涛、方岗，自愿认罪，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一、关于上诉人祝红军提出的吉东升参与本案的上诉理由 经查，祝红军所说的吉东升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仅有其一人的供述，且其被抓获归案后前几次供述均未提及吉东升参与本案，其他同案被告人也均未供述吉东升参与本案犯罪，故吉东升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该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祝红军所提出的上诉人在注册展宇公司时，并不知晓卜金考等人经营的具体业务以及是否产生真实交易，上诉人在开票过程中并未参与，充分的不过是一名驾驶员角色，没有负责具体业务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祝红军本身拥有消防公司，而在注册展宇公司时并未提供自己本人及其亲属以及本案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进行注册，而是冒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展宇公司。公司注册后，上诉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与原审被告人卜金考联系，再由原审被告人张江涛负责开票工作，祝红军本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地位作用远远大于原审被告人张江涛，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祝红军提出的事后有采取补救措施，积极协助国税局寻找主犯，让其补税，有悔过表现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祝红军和原审被告人虽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补交了相应的部分税款，但其犯罪行为实施后被国税机关发现、查处，才补交的税款，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祝红军提出的一审中并未出具合并审理通知书，影响了上诉人对案情的判断的上诉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祝红军与原审被告人卜金考系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决定对本案四名被告人并案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节约司法资源，而对于被告人来讲更有利于对案情的陈述，一审法院并案审理合法，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庆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