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民初5872号 原告：胡珏秉，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有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双杨街道双杨店村潍九路旁的天天旺双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700MA3FPPA12A。 经营者：刘效刚，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伟，山东联合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珏秉诉被告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以下简称天天旺双杨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珏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有超、被告天天旺双杨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珏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形象，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胡珏秉是著名卡通形象“悠嘻猴”的著作权人。“悠嘻猴”是原创动漫形象悠悠和嘻嘻的合称，与“悠嘻猴”有关的主要卡通形象还包括“猪先生”“古巨鸡”。2006年“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在同类动漫形象中脱颖而出，成为网络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嘻猴”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成为大众的最爱。2008年“悠嘻猴”获第一届创意功夫广告奖“年度最佳新人”提名奖。2009年“悠嘻猴”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提名奖。随着“悠嘻猴”知名度不断提高，众多商家未经授权纷纷在自产商品上使用悠嘻猴形象，商品类别遍及玩具、饰品、灯具、服饰等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天天旺双杨店辩称，原告所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经营的商品与“悠嘻猴”卡通形象不相同也不相似，被告无任何侵权行为，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悠嘻猴立体手工》。该作品版权方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书中印刷有“悠悠YOYO”和“嘻嘻CICI”等动漫形象。2016年2月2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同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在“百度百科”中显示，“悠嘻猴”是一种网络动漫表情人物，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悠”和“嘻嘻”这两只猴子成为了网友的最爱，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悠嘻猴系列授权产品种类很多，如:头像、表情、四格、FLASH、壁纸、屏保、彩信等等，衍生产品出了“恋爱上上签”情侣手机挂饰、T恤，“我是女生系列”便当袋、细物盒等。另外，“悠嘻猴”还联手上海银行推出上海银行悠嘻猴信用卡。“悠嘻猴”推出的游戏有《乱舞春秋》、《逐鹿中原》、《悠嘻猴传说》、《悟空蹦蹦蹦》等。互联网上存在原告美术作品的图案。 2017年9月15日，申请人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某来到山东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9月1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任某、公证人员韩某与邹某一同来到潍坊市寒亭区双杨街道双杨店村潍九路旁的天天旺双杨店，该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邹某在该商场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付款3.5元购买了含有“久久粘钩”字样的卡通图案粘钩一板及其他商品，并现场取得天天旺超市的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为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ＰＯＳ签购单一张及加盖“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羊店”印章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邹某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取得相应照片。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和邹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任某、韩某监督，邹某对所购买的酒及其他物品进行了清空处理、拍照，并将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邹某保管。2017年12月31日，山东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出具（2017）聊鲁信证民字第578号公证书。 经当庭查看封存实物，启封前物品封存完好。打开后，为一套印有卡通图案的粘钩（两只装）。经比对，原告主张的涉案“悠嘻猴”卡通形象其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两只卡通猴图案，该图案上的卡通猴表情可爱呆萌，椭圆的头部、半圆的耳朵、头的上部有几缕竖起的头发，母猴CICI头上还带着花朵头饰，表情极其可爱。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猴的头部、耳朵、头发以及整体视觉效果和原告美术作品中的“母猴CICI”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和原告的“母猴CICI”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天天旺双杨店系于2010年5月2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商品的销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2016）莱西证经字第420号公证书、悠嘻猴立体手工书、百度百科悠嘻猴网页打印件、（2017）聊鲁信证民字第57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悠嘻猴”卡通形象其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两只卡通猴图案，该图案上的卡通猴表情可爱呆萌，椭圆的头部、半圆的耳朵、头的上部有几缕竖起的头发，母猴CICI头上还带着花朵头饰，表情极其可爱。本院认为，“悠嘻猴”卡通形象系作者采用拟人创作手法，对常见的猴的形象进行智力创作，形成了两个与自然属性的猴完全不同的“猴”的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是兼具平面和立体设计的绘画美术，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应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其所属权利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的“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悠嘻猴立体手工》，可以证明原告系“悠嘻猴”美术作品中公猴YOYO、母猴CICI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通过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印制的卡通猴形象与原告享有的“悠嘻猴”两个美术作品的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商品上卡通猴的头部、耳朵、头发以及整体视觉效果和原告美术作品中的“母猴CICI”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和原告的“母猴CICI”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视为对该美术作品的实质性复制。虽然被告主张两者差别较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因本案维权花费的各项费用，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方式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天天旺双杨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5000元。对于胡珏秉主张的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胡珏秉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案侵权行为而受到影响的范围和程度，且本案判决内容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被公众广泛查看，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胡珏秉享有的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珏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胡珏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潍坊经济开发区天天旺商店双杨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玉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