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宁川路西侧俊杰良园****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791794379Q。 法定代表人：范良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烽烽，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国宝路**用代码：91350901749056495A。 法定代表人：黄**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福建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福建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一、先明确上诉人的征收补偿费后，方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腾空期改为判决生效之后6个月内。事实和理由：一、解除《租赁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亦约定：“上诉人投入建设、改造和装修部分的赔偿金归上诉人所有”。所以就建设、改造和装修物品而言，上诉人系被征收人。根据“先补偿后搬迁”原则，只有在明确各项补偿金额且上诉人获得补偿款后，解除《租赁合同》的条件才成就，因为一旦解除《租赁合同》，便顺带产生承租人限期腾空的义务，相关部门便可拆除被征收房屋。一审判决判令解除《租赁合同》，腾空交付厂房，后续法院将强制拆除案涉厂房，此做法明显违反了“先补偿后搬迁”原则。本案是因政府强制征收引发的合同纠纷，所以判令《租赁合同》能否解除、何时解除也应适用相应行政法规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判令的腾空期不合理。2020年2月26日，被上诉人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被上诉人通过与宁德市蕉城区住房和建设局、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将腾空期确定为2020年9月30日前。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腾空期是基于上述腾空期作出的，显然不合理。上诉人承租案涉厂房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建设、改造和装修，系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实际占有人，案涉厂房的腾空期长短直接影响上诉人。上诉人系承租人，应当要参与商谈各项补偿费用及腾空期等。被上诉人没有让上诉人参与商谈补偿协议，罔顾《租赁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向行政征用部门协调解决”的义务约定，故《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关于腾空期的约定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基于客观需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腾空期为判决生效之后6个月内。 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腾退，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因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于2019年11月25日决定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厂房，案涉租赁物位于改造项目范围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因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上述租赁厂房时，上诉人应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时间将租赁厂房退还被上诉人，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投入建设、改造和装修部分的赔偿金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自行向政府征用部门协调解决，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协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之时，已就遇到政府征收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诉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二、一审法院判令的腾空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019年11月26日，政府征收部门已就征收事宜进行了公告，并在项目范围内，即塔南片区的各不动产上粘贴了该公告，也就是说，上诉人在此时即已知晓租赁物将被征收的事宜，其作为被征收标的物的使用权人，理应着手准备腾退事宜。被上诉人2020年6月1日便函告上诉人需进行腾退，就算从2020年6月1日起，至政府征收部门要求必须腾退的2020年9月30日，也有三个月之久，完全足够上诉人腾退，即被上诉人已在合理期限前书面通知上诉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腾退，一审法院判令的腾空期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解除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判令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20年9月30日前腾空租赁标的物返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2.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赁物占用费（按占用面积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13.33元/月计算）。 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定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因案涉国宝路23号东侧厂房所得的共计3222428元征收赔偿权益（含二次装修补偿1055922元、机器设备搬迁（含不可搬迁设备）补偿111949元、构筑物及广告牌补偿600735元、外围苗木补偿11883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17000元、搬家补助费20850元、腾空奖励1004089元）为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水电装修款800000元、油漆装修款12464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 结论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坐落宁德市东侨高新技术园国宝路23号泰格动力厂区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为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2.2017年4月13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位于宁德市××路××号××房的东侧部分，该厂房北临支提路、东临国宝路，其中主体厂房面积3475平方米，主体厂房的东、南、北三面临时搭建的厂房面积1525平方米，合计5000平方米。租赁期限共计12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每年的1月5日、7月5日前，将6个月的租金一次性以对公转账方式转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指定的账号。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平方月租金按13.33元计算，每半年的租金为40万元，3年租金合计240万元；2021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每平方月租金按14.33元计算，每半年的租金为43万元，3年租金合计258万元；2024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每平方月租金按15.33元计算，每半年的租金为46万元，3年租金合计276万元；202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每平方月租金按16.33元计算，每半年的租金为49万元，3年租金合计294万元。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未支付租金的千分之一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特别约定：租赁期内因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上述租赁厂房时，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时间将租赁厂房退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投入建设、改造和装修部分的赔偿金归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协助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行政征用部门协调解决。双方还对租赁相关其他事宜做了明确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租金到2020年6月30日。 3.2019年11月25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发布宁区政（2019）13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因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决定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厂房。征收范围为：塔南片区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所有房屋（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房屋征收部门为宁德市蕉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11月26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发布宁区政（2019）14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将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征收事宜进行了公告。案涉厂房，亦在上述征收范围以内。依据上述文件要求，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德市蕉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20年6月1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向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的通知函》，载明：请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前，前往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处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完成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的搬迁工作，结清2020年6月30日前租金及其他所有费用，将租赁标的物退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6月12日，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发出《回复函》，答复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至今未告知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获得补偿项目的补偿数额，无法签订解除协议。 4.2020年5月30日、6月30日，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先后书面通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尽快搬迁，要求于2020年9月30日必须腾空厂房，将被征用土地交付该中心。 5.2020年2月18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至塔南片区固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关于塔南片区固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对我司要求提供厂区征收补偿金额具体计算明细表反馈意见的几点说明》，认为该指挥部就案涉厂区的征收补偿金额存在问题，恳请指挥部提供分解后的租户补偿金额分配表进行核对，待核对后签约。2月27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将收到的塔南片区固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补偿金额表印发各承租户。 6.2020年8月25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就不服与宁德市蕉城区住房和建设局、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事，已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支付占用费（租金）；2.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有履行协助向征收部门协调解决赔偿事项的义务，是否怠于履约并构成违约；3.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享有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部分征收赔偿权益，是否有权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水电装修款、油漆装修款。对于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支付占用费（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因塔南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于2019年11月25日决定征收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厂房，案涉租赁物位于改造项目范围内，已被政府征收,案涉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况且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因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上述租赁厂房时，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时间将租赁厂房退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现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已在合理的期限前书面通知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关系，故其请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腾退，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占有费（租金），由于涉案租赁房屋已被政府征收,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先后又书面通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尽快搬迁，要求于2020年9月30日必须腾空厂房，将被征用土地交付该中心。现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占有该租赁物，故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占有费（租金）依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按每平方米13.33元/月,从2020年7月1日计至9月30日止(即为1999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是否怠于履约并构成违约,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享有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部分征收赔偿权益，是否有权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水电装修款、油漆装修款。经查，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因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上述租赁厂房时，承租方应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时间将租赁厂房退还出租方，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征用赔偿金中属于承租方投入建设、改造和装修部分的赔偿金归承租方所有，出租方应协助承租方向行政征用部门协调解决。”在案涉厂房征收过程中，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有及时向塔南片区固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书面反映案涉厂区的征收补偿问题，在收到征收部门评估资料后，及时发给承租人，确有履行协助向征收部门协调解决赔偿事项的义务。故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怠于履约并构成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厂房在租赁期内因政府征收,租赁合同系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终止,该租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有约定的应从约定、无约定按法律规定处理。因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已经对装修物等的处理有约定，即体现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征用赔偿金中属于承租方投入建设、改造和装修部分赔偿金归承租方所有，出租方协助承租方向行政征用部门协调解决。基于前述约定,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对因案涉政府征收行为给承租方造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况且，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对案涉《塔南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事项及金额不认可，尚未获得征收补偿金。故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享有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部分征收赔偿权益，并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水电装修款、油漆装修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向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租赁房屋。现案涉房屋被政府征收,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请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腾退，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涉案《租赁合同》应在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确定租赁房屋拆迁补偿项目及金额之日解除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确定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因案涉国宝路23号东侧厂房所得的共计3222428元征收赔偿权益为其所有，并要求赔偿水电、油漆装修款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未履行租赁期内的水电装修、油漆装修残值损失进行评估，该申请没有必要，不予准许。若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确有获得案涉征收补偿权益及相应补偿款，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后15日内将租赁场地（即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腾空交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三、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租赁场地占用费199950元；四、驳回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2250元，反诉部分受理费39977元，合计42227元，由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因国家或当地政府需征用案涉租赁厂房时，承租人应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时间将租赁厂房退还出租人，租赁合同自动解除。现案涉租赁厂房已被列入塔南片区改造项目用地征收范围，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要求先明确征收补偿费后方解除《租赁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于一审诉讼前即已经向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等相关内容，一审判决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15日内将租赁场地腾空交还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将腾空期改为判决生效之后6个月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宁德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陈光华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