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韦树彬，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5月至2014年2月任广西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以下简称：钦州分行）行长，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文杰，曾用名：刘二，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于2019年11月27日被开除党籍，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任钦州分行零售银行部总经理，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任钦州分行公司银行二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住钦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2 辩护人 沈开勇，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 律师。 上诉人宁坚，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研究生文化，原中共党员，于2019年11月27日被开除党籍，2011年7月至2016年10月任钦州分行副行长，分管公司银行二部,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住南宁市长湖路中天世纪**。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 陈振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 律师。 上诉人王年年，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2019年4月16日被开除党籍，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任钦州分行公司银行二部总经理，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任钦州分行公司银行一部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委员会委员，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被逮捕。 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 所。 辩护人 李正敏，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 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腾，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大学文化，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任钦州分行公司银行二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住钦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贻烽，曾用名：莫贻锋，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 3 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任钦州分行行长助理并兼任信贷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分管信贷管理部，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戈，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任钦州分行信贷管理部总经理兼信贷审查委员会委员，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谭腾、莫贻烽、黄戈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桂07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2013年下半年，叶柳青（另案处理）以梁某是梁麟借高利贷款的担保人为由，逼迫梁某用其经营的贵瑞公司名义，以需资金购买原木材料为由向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申请贷款用于归还梁麟欠叶柳青的高利贷借款。被告人谭腾、梁文杰在贷款调查过程中明知贷款是用于归还他人借款而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调查。被告人宁坚在审核贷款材料时明知借款人属集团客户，没有据实指 4 出而在客户授信调查报告上签字同意。被告人黄戈、莫贻烽、王年年没有认真严格审查贵瑞公司的贷款材料，随意作出审查、审议意见同意贷款。被告人韦树彬明知该笔贷款是用于归还他人的高利贷借款不符合贷款规定而同意审批，致使贵瑞公司从钦州分行获得贷款1200万元并全部用于归还叶柳青等人的借款。至案发时贵瑞公司尚欠钦州分行贷款本金1170万元，利息832.811977万元。 被告人韦树彬于2018年12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梁文杰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谭腾、王年年、宁坚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1月28日、2月1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莫贻烽、黄戈于2019年2月12日分别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腾、王年年、宁坚、莫贻烽、黄戈到案后，均供述了其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 二、虚假诉讼事实 2013年12月，梁某向刘太裕借款163.5万元用于房产解押，再抵押给钦州分行贷得借款1200万元后，梁某于2013年12月27日从中转账163.5万元归还了刘太裕，叶柳青认为是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协助梁某转走了上述款项，造成其损失，遂以公开钦州分行违规发放贷款的事实及其与韦树彬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丑闻相威胁，要韦树彬、梁文杰追回163万元给其。韦树彬、梁文杰受胁迫后，被迫筹集了163万元（韦树彬100万元、梁文杰63万元）赔给叶柳青。2014年5月16日，梁文杰在韦树彬的授意下逼迫、欺骗梁某的女儿周某用其账户走账163万元给叶柳青，否则对梁某不利。周某被逼无奈、同时在宁某的动员下，提供 5 账号给梁文杰走账163万元给叶柳青。走账后梁文杰又出示主要内容为借到赖琼（梁文杰的妻子）163万元的借据，谎称签借据是为了银行出账，无需周某承担任何责任，欺骗周某在借据上签名并盖章，同时要求宁某在借据的保证人栏签名作为见证人。2016年5月，梁文杰经韦树彬同意，持上述借据以赖琼名义向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某及其开办的钦州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归还赖琼借款163万元的本息。2017年1月，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赖琼的请求。 三、贪污事实 2011年下半年,钦州分行决定在钦州港设立支行。当年8月，时任钦州分行行长的被告人韦树彬与梁文杰、王年年、宋家艺（王年年的好朋友，另案处理）到钦州港选址，韦树彬授意王年年、宋家艺购买位于钦州港金鼓新城的商铺出租给钦州分行钦州港支行办公、营业，韦树彬承诺利用职务之便促成选址、租赁。被告人王年年、梁文杰、宁坚先后以近亲属的名义购买了上述地点的商铺，王年年亦邀请其好友宋家艺、章诺（另案处理）购买商铺，一起出租。随后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操控钦州分行以明显高于房屋租赁市场价格出租给钦州分行用于钦州港支行营业、办公场所的办法侵吞公款。经价格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年年、宁坚、梁文杰、宋家艺、章诺等人位于钦州港金鼓新城的商铺于2012年3月至2016年3月的租金市场价格总额为1465782元，钦州分行实际支付给上述商铺的租金共计6534380.14元，上述人员从中共同侵吞公款5068598.14元，其中王年年2847072.46元、宁坚263292.16元、梁文杰263292.16元、宋家艺1431649.2元、章诺263292.16元。 6 2019年7月9日，中共钦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时扣留宋家艺退违纪款90万元；同月19日，中共钦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时扣留王年年的亲属代退违纪款50万元。 四、受贿事实 （一）2011年至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韦树彬利用时任钦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徐少鲁、唐巍等人送的现金共计23万元，其中： 1.2011年10月的一天，韦树彬在南宁市琅西一间饭店停车场收取了钦州分行的借款人广西东昌木业有限公司老板徐少鲁送的现金10万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韦树彬在其办公室收取了钦州分行的借款人广西钦州宇佳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梁天志代该公司老板唐巍送的现金3万元。 3.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韦树彬在其办公室收取了钦州分行的借款人广西钦州宇佳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梁天志代该公司老板唐巍送的现金10万元。 （二）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宁坚利用时任钦州分行副行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及对下属给予关照，非法收受彭绍勤、余某、沈某等三人送的现金15万元，其中： 1.2013年4月的一天，宁坚在其办公室收取了钦州分行的借款人彭绍勤送的现金10万元。 2.2014年8月的一天，宁坚在钦州市两棵树饭店停车场收取了钦州分行的借款人钦州市华驭糖业有限公司老板余某通过李某送的现金4万元。 7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宁坚在钦州分行其办公室收取广西北部湾银行钦州港支行副行长沈某送的现金1万元。 另认定，被告人宁坚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韦树彬、宁坚近亲属代其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15万元、40万元，被告人梁文杰、谭腾、莫贻烽、黄戈的近亲属代其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1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谭腾、莫贻烽、黄戈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韦树彬、宁坚同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银行工作人员王年年、梁文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操控、抬高租金的方式，共同侵吞公共财物506.8598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韦树彬、宁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韦树彬数额巨大，宁坚数额较大，两人的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违法发放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树彬、梁 8 文杰、宁坚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年年、谭腾、莫贻烽、黄戈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共同预谋并达成合意，分工配合，积极实施共同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坚、王年年、谭腾、莫贻烽、黄戈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王年年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因此，依法可以对上述五被告人的违法发放贷款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宁坚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受贿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树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违法发放贷款、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上述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树彬、宁坚、谭腾、莫贻烽、黄戈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年年近亲属代其退回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树彬退还部分赃款给行贿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综上，被告人谭腾、莫贻烽、黄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各被告人尚未退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 9 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树彬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梁文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宁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年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五、被告人谭腾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莫贻烽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黄戈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王年年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尚未退回的贪污犯罪赃款（王年年2347072.46元、宁坚263292.16 10 元、梁文杰263292.16元）、受贿罪赃款（韦树彬10万元、宁坚15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上诉人韦树彬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其违法发放贷款罪量刑过重，罚金顶格处罚明显超重；2、其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贪污罪，一审认定涉及贪污罪的犯罪数额错误；3、上诉人犯受贿罪涉及的23万元赃款已全部主动清退，后主动缴纳罚金5万元，有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梁文杰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提出梁文杰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虚假诉讼罪，原审判决对梁文杰违法发放贷款罪量刑畸重。 上诉人宁坚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在违法发放贷款罪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是主犯，仅在履行本职工作时存在过失；2、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贪污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3、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受贿罪证据不足，且其具有自首情节；4、其在案后主动清退40万元赃款，但一审判决未在量刑情节上予以考虑。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补充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如法院认定其构成该罪应认定其为从犯；2、上诉人在贪污的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其为从犯；3、上诉人的家属在一审宣判前向法院缴纳的40万元应认定为清退赃款，而不是交纳罚金。 上诉人王年年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中，其不是经办人也不是决策人，不应构成犯罪；2、一审认定的贪污犯罪事实中，鉴定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3、上诉人并非国家 11 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构罪主体，租金高于市场价格并非上诉人利用自己的职权取得。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补充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如法院认定其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贪污罪的犯罪数额不准确。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一审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辩护人及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的问题。1.上诉人宁坚、王年年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问题。经查，综合北部湾银行客户授信调查报告、信贷审查委员会会议纪要等书证及上诉人宁坚、王年年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宁坚明知贵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梁某且梁某曾经以三方联保的方式在北部湾银行贷款15000万元尚未归还，且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仍违规在调查报告上签字同意，违背了审慎经营原则，上诉人王年年在信贷审查委员会审议贵瑞公司贷款1200万元时没有详细审议便表决同意通过，审查不到位，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2.一审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等相关规定，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或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 12 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违规发放贷款1200万元，造成贵瑞公司尚欠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贷款本金1170万元，利息832.811977万元，违法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损失特别巨大。在违法发放贷款的共同犯罪中，韦树彬、梁文杰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进行处罚，宁坚、王年年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按照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各判处韦树彬、梁文杰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二十万元，判处宁坚有期徒刑六年，罚金十五万元，判处王年年有期徒刑三年，罚金十万元，均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及其辩护人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量刑过重及宁坚、王年年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受叶柳青威胁后，通过让周某帮忙走账的方式以其在钦州分行的账户转给叶柳青1**万元，后梁文杰在赖琼与周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骗周某在以赖琼为债权人的借条上签字，后韦树彬与梁文杰合谋通过该虚假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挽回损失，以上事实有钦南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赖琼与周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材料、借条及收条复印件等书证，证人梁某、周某、宁某等人的证言及韦树彬、梁文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韦树彬、梁文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及其辩护人关于韦树彬、梁文杰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3 三、关于贪污罪的问题。1.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韦树彬、宁坚经北部湾银行党政联席会同意分别聘请为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行长、副行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韦树彬授意宁坚、梁文杰、王年年购买钦州港金鼓新城的商铺出租给钦州分行钦州港支行作为办公、营业用地并在租金定价的过程中予以协助，宁坚、梁文杰、王年年利用职务之便，以他人名义购买钦州港金鼓新城的商铺后高价出租给钦州分行以获取非法利益，四上诉人的行为属国家工作人员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单位公款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的共同犯罪定罪处罚。2.关于贪污罪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综合本案证据，有商铺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租金分配情况表、支付的租金与认定的租赁价格对比情况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韦树彬、王年年、梁文杰、宁坚相互配合，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5068598.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工作座谈会纪要》（四）“共同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对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贪污的数额确定量刑幅度。”的规定，应当以共同犯罪的数额5068598.14元对四上诉人量刑处罚。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及贪污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受贿罪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韦树彬、宁坚清退赃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韦树彬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将梁天志、唐巍送给其的13万元还 14 给行贿人，根据韦树彬、宁坚在一审法院留存的缴款收据，韦树彬、宁坚分别向一审法院交纳的15万元、40万元属罚金，而不是清退赃款。上诉人韦树彬、宁坚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已清退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两人缴纳的罚金，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上诉人宁坚犯受贿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本案有证人沈某、李某、余某、彭绍信的证言及宁坚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等证据证实宁坚利用时任钦州分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彭绍勤、余某、沈某等三人送的现金15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宁坚关于其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宁坚在受贿罪上的自首问题，一审法院已对该量刑情节进行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原审被告人谭腾、莫贻烽、黄戈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及造成的损失都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韦树彬、宁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银行工作人员王年年、梁文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韦树彬、宁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韦树彬受贿数额巨大，宁坚受贿数额较大，两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违法发放贷款的共同犯罪中，韦树彬、梁文杰、宁坚起主要作用，是 15 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年年、谭腾、莫贻烽、黄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韦树彬、梁文杰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相互配合，积极实施共同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违法发放贷款罪中，上诉人宁坚、王年年及原审被告人谭腾、莫贻烽、黄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受贿罪中，上诉人宁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韦树彬归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违法发放贷款、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上述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韦树彬、宁坚及原审被告人谭腾、莫贻烽、黄戈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年年近亲属代其退回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韦树彬退还部分赃款给行贿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及原审被告人谭腾、莫贻烽、黄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受贿罪判处韦树彬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九十五万元；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虚假诉讼罪、贪污罪判处梁文杰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贪污罪、受贿罪判处宁坚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贪污罪判处王年年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谭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黄戈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均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韦树彬、梁文杰、宁坚、王年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 16 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应参 审 判 员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廖思阳 法官助理  赵丽娟 17 书记员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