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怡阁商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原名：怡阁（上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塘沽路******（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王冠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维，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怡阁商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怡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调查不充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对于涉案美食广场物业公司案外人B公司进行了调查，经上诉人核实，当天调查的仅为B公司的前台工作人员，其对于美食广场的相关情况并不了解，所做陈述语焉不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调查与判决结果矛盾。一审法院查明，顾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隐瞒事实、擅自降租等一系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由于上诉人该项目本身的盈利就十分微薄，加之顾维的不诚信行为，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在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顾维属于履行完毕合同的，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系争合同是顾维单方面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违约金约定过高，且顾维无法证明其损失。其次，未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顾维未能按约定配合美食广场的相关事宜所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顾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向B公司前台调查，因被上诉人把餐饮区改造成服装区所办的手续、填的表格都是在前台办理，再由前台上报审批，所以前台工作人员对事实情况是了解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并不矛盾。事实上美食广场倒闭是因为受到疫情的影响，商户们提出的租金减免要求上诉人没同意，所以商户们未付租金，上诉人以此为由与商户们解除合同，项目是这样倒闭的。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比实际约定的已经调低。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阁公司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8,371.42元（包括由怡阁公司应付的3至5月份转让款470,301.81元和顾维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2月份公摊费1,858.6元以及1,000元工商变更费；再扣除顾维收到的属于怡阁公司的商户租金343,283元和2019年1至2月份餐厨垃圾费303.57元）以及违约金（以148,371.42元为基数，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怡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怡阁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顾维返还怡阁公司租金343,283元；2．顾维支付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8,397元（包括不满足消防条件导致租户解约的实际租金损失13,000元和已付装修赔偿10,000元以及未支付的5,000元装修赔偿和剩余10个月租期的可得利益65,000元；顾维隐瞒其与商场所签订的XX垃圾清运费合同导致怡阁公司支付8,100元费用；顾维擅自降租18%导致怡阁公司直接损失26,109元和剩余合同期少收的114,777元租金；未披露麻辣烫商铺公摊费用导致6,411元损失）；3．顾维恢复服饰区的餐饮经营条件施工工程（上下水、排烟、电量、消防设施）并出具商场同意其改造为服饰街的书面文件；4．由顾维负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怡阁公司撤回曾要求顾维承担华莱士商铺电容费损失27,93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目标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地下一层美食广场C1-C14铺位的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的商业裙房场地（XX街坊项目，以下简称涉案美食广场）用于乙方开设“XX”……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且使用该房屋应当符合房屋的用途，经营期间不得改变餐饮之用途，同时符合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经充分了解租赁房屋现状、用途及相关政策要求，乙方应当自行取得政府的各项许可。……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第五条“其他费用”第4款约定，如有其它因乙方的经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同样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甲方的义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承租房屋内进行装修装潢、添置相关设备，但上述行为不得影响房屋结构安全，且需要符合消防、环保、治安、卫生等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第八条“乙方的义务”的第3和5款约定，3、……乙方的装修方案应于装修前告知甲方并取得装修主管部门的装修审批许可证……5、甲方交接给乙方的房屋已通过消防验收，乙方以房屋现状承租并负责租赁期内的日常消防维护。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款乙方的违约责任，……8）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变更房屋用途的；……第十一条“其他约定”的第7款约定，乙方不改变美食广场整体结构的情况下，甲方承诺提供乙方除营业执照以外的相关证照。2018年11月16日，上海市徐汇区消防支队出具沪徐应急消安检字【2018】第0848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场所名称：丰坊（上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安全责任人：顾维，地址：XX路**底下****，使用性质：商场，场地所在建筑名称：一街坊，场所所在层数：地下：地下第**局部……在该合格证下部载明发生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的，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者备案手续。2019年1月，怡阁公司开始对涉案美食广场进行考察，并与顾维开展协商。1月25日，顾维陆续通过微信向怡阁公司员工赵岗发送“商户租赁信息一览表——XX.xls”“商户租赁信息一览表——XX（补充后）.xls”电子文件。2019年2月15日，顾维通过微信向怡阁公司员工赵岗发送“股权转让协议书（190215）.docx”文件。2月18日，顾维又通过微信向怡阁公司员工赵岗发送“XX商户租赁信息.xls”电子文件。2月20日，顾维通过微信向怡阁公司员工赵岗发送“美广收入支出统计表.xlsx”“美广租金统计表.xlsx”“股权转让协议书.docx”电子文件。在前述文件中载明了涉案美食广场各个商铺租金以及每月各种收费情况，仅在月支出合计部分记载了“公摊费自行承担6665.4”，但是对于自行承担公摊费的具体情况并未记载。2019年2月21日，顾维作为甲方（出让方）与怡阁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署涉案协议，约定乙方怡阁公司有意通过购买由甲方顾维持有100%股权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进而取得上海XX街坊B1层美食广场、服饰街（以下简称美食项目）的经营权（具体条款见目标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且美食广场已经完成装修及前期的招商。涉案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价款为1,100,000元。转让完成后，乙方将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并实际行使作为标的公司股东的权利，以及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同时在转让100%股权及权益的同时，将标的公司所有资产特别是美食项目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全权负责美食项目在剩余租期内的管理、经营，对美食项目拥有完全的收益权；美食项目中各商户缴纳的押金、缴纳给业主方的押金均由乙方承受和处理；该美食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再与甲方无关。第二条“股权转让款”第2.1款第（1）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元；第（2）项约定，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成全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与商城、商户交接，并协助乙方对XX美食广场的运营管理步入正轨，剩余款项乙方在之后三个月里（3月份至5月份，每月21日前支付）分三期付清，即每期156,767.27元。注：商场、商户交接内容见附件《商场、商户交接内容明细》。涉案协议第三条“交易条件”第3.1款约定，甲方已就目标公司的业务、经营、资产债务等情况向乙方进行充分的披露；第3.2款约定，甲、乙双方经过一致盘点：1）该美食项目各商户缴纳的押金总和为495,900元，甲方缴纳给业主方的押金为263,154元。2）截至2019年2月18日，甲方付给商城租金、管理费、服务费、电容费，共计112,915元。3）截至2019年2月18日，甲方收到各商户租金、物业费、电容费、网络费用、仓库费，共计309,867.2元。以上各项费用抵扣后，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款为670,301.8元。第3.3款约定，在本协议项下，双方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以及乙方付清股权转让款，即视为完成股权转让。第四条“陈述与保证”的第4.1款“甲方陈述并保证”约定，甲方均合法持有各自的转让股权，并对转让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转让股权未被设定任何抵押、质押、留置、信托、担保、司法查封、冻结或任何形式的第三方权利。第4.2款“乙方陈述并保证”约定，乙方配合甲方完成本协议生效或有法律效力所必需的或所要求的全部行动并签署全部所必需的或所要求的相关文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第5.1款约定，在乙方付清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3日内，配合乙方将转让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完成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第5.2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办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注册资本减资到100万，该笔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责任与义务”第6.1款“乙方的责任与义务”的第（3）项约定，乙方应及时配合甲方做好商场、商户交接等事宜并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第（4）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参与美食项目的任何经营与管理，该项目有关的一切权益和责任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第6.2款“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的第（1）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须把所有相关合同、单据等文件原件（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甲方与商户签订的合同）全部交接给乙方；第（2）项约定，甲方做好各商户与商场租金账目并清楚地交接乙方；第（3）项约定，若乙方在目标公司与业主方合同到期后有意继续经营，甲方应协助乙方竞标，并支持乙方续签合同。涉案协议第七条“标的公司债权债务的承受”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本协议签订之日为风险承担之临界日：即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美食项目）产生的有关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3.2条中特别约定的款项除外）；本协议签订之后，目标公司产生的有关债权、债务、所发生的任何纷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此致使甲方遭受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8.2款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其他事项”的第10.2款约定，本协议自甲方和乙方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涉案协议附件一为商户租赁信息明细（详见与商户所签合同），附件二为租赁区域平面图及广告点位（详见与业主方所签合同），附件三为现有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状况及其他事项。涉案协议签署后怡阁公司向顾维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日，顾维与怡阁公司员工赵岗进行微信聊天，顾维发消息“提供一下新法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邮箱”“我让她们开始准备变更资料”“费用我和你们公司一人一半”；赵岗回复消息“你把明细告我一下”“不然财务不认我”“还有法人需要到场吗”，顾维再回复“减资，1千元；变更法人，1千元；税务变更，1千元；三项打包价格：2千元”“预计周二或周三去现场办理的时候需要新法人的身份证原件。（本人可以不用去）”……2019年3月17日，目标公司投资人（股权）、章程、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同时发生变更，投资人（股权）由顾维变更为怡阁公司和熊某，法定代表人由顾维变更为怡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某，监事由梁某变更为熊某。一审庭审中，目标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熊某实系出于怡阁公司授意。2019年3月23日，顾维员工梁某与怡阁公司赵岗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梁某表示“过几天商户就要交房租了，这几天天天有人找我谈这个事儿，我也是骑虎难下。我暂时还没有给她们明确答复，所以他们现在也比较头疼。”赵岗回复“你跟顾总先安抚下商户……看看损失最低多少吧”；梁某回复“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可抗力因素，毕竟周边的都降租，我们不降，肯定是要避免不了商户走掉的。”4月3日，梁某发送微信给赵岗“赵经理，服装区有一家商户跟我聊说要降百分之20，我怎能回复？”，赵岗回复“哪一家？”，梁某回复“C21”，赵岗发消息“就说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是否降降多少公司还在决策”。4月22日，赵岗发微信给梁某“公司从来不认可降租的事”，梁某回复“第一批商户马上要收房租的时候，我们俩在办公室，我问你，服装区要已经要收房租了，怎么办，你说安抚一下。先收上来再说。”赵岗回复“我说先按现价收上来啊”“这事情严重了我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梁某回复“我敢肯定你是说那就先收上来，并没说按原价收上来，如果按照原价收，肯定是收不上来我为什么还要收？”……2019年4月4日，怡阁公司向涉案美食广场的各租户发布《关于租金等费用支付账户合规管理的通知》，要求各商户将租金、网费等费用统一支付给目标公司的公司账户。4月8日至23日，涉案美食广场各商户陆续签收前述通知。2019年5月22日，怡阁公司向顾维发送《关于股权转让事宜沟通的函》，针对顾维在2019年5月22日在微信群中要求怡阁公司支付剩余148,371.42元股权转让尾款，要求顾维主动提供消防合格验收证明、环评合格证明，并认为顾维隐瞒现服饰区无法改成餐饮区的重大物业条件，私自收取商户租金并允诺服饰区商户后期租金在原有租金基础上降低18%，私自允诺麻辣烫用户不交公摊费导致该商户退租；此外，还认为未如实披露铁板湘里、C7牛排和C1商户的信息，非法断开目标公司办公室固定电话以及未办理网络过户，未完成工商、税务的变更和减资手续。同日，怡阁公司通过微信向顾维送达前述公函，但顾维对该函所述内容不认可。一审另查明，关于涉案美食广场降租的相关事实。在交接日的2019年2月18日之后，顾维陆续向C19石某、C20余某、C15张某2等三家商户降租18%，并收取4-7月的租金。2019年5月25日，顾维同意商户C21华文洁租金降价18%，收取2019年2月-4月租金18,336元，并出具备注有“租金向公司申请下来后再调整价格，当前下调18%”的收据。在本案庭审中，顾维自认并经怡阁公司确认，自2019年2月18日之后，顾维收到商户租金如下：包括餐饮区商户“C2-彭浦第一炸”4月18日-7月17日的租金39,000元，“C3-卤人甲”3月16日-5月15日的租金28,000元，“C5-西安老面”3月8日-4月7日的租金16,000元，“C6-蒸膳汇”3月8日-5月7日的租金34,000元，“C9-切客煎饼”4月5日-7月4日的租金16,500元，“C13-龙门花甲”3月15日-4月14日的租金13,000元，“C14-华莱士”4月15日-6月14日的租金33,600元；“XX”3月22日-5月21日的租金42,100元，以及服装区商户“C15”4月13日-7月12日租金20,670元，“C16”4月11日-7月10日租金24,978元，“C19”4月11日-7月10日租金19,566元，“C20”4月11日-7月10日租金18,828元，“C21”5月4日-8月3日租金18,336元，“C22”4月11日-7月10日租金18,705元；以上总计租金343,283元。双方当事人还确认因前述降租18%导致的直接损失26,109元以及剩余合同期内少收取的租金114,777元的具体数额，但是顾维认为交接伊始为安抚商户，经怡阁公司允许其作出相应降租，而怡阁公司认为因顾维未经其授权擅自降租导致其直接损失和剩余合同期内的租金损失，故要求顾维予以赔偿。关于XX商铺的租赁和垃圾清运费等相关事实。2018年6月21日，目标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章某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由将XX街坊广场B1楼的B3XX商铺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在费用部分约定乙方需支付月租金、水电费和增容费。2018年7月1日，顾维作为丙方与案外人A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张某1作为乙方、梁某为丁方签订协议，甲方A公司同意将XX路XX号地下一层B3原商铺品牌果汁部落变更为连锁品牌XX，承租人由乙方张云发变更为丙方顾维。2018年12月28日，顾维（XX）作为甲方与涉案美食项目的物业方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餐厨垃圾、油脂收运服务》约定，对于B3XX商铺，乙方提供餐厨垃圾、油脂收运服务，甲方每月需支付900元餐厨垃圾收运处置费。双方商定收运、处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1日，怡阁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冠中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吕某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由将XX街坊广场B1楼的B3商铺“XX”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并约定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20,000元、电容费1,050元以及垃圾清运费900元/月。同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对双方前述合同涉及金额部分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本案中，怡阁公司认为顾维未披露该商铺的垃圾清运合同，故应由顾维承担由此给怡阁公司造成的9个月垃圾清运费损失8,100元；对此，顾维确认该诉请的具体数额，但是认为虽然XX租赁合同中未体现，但是该商户理应知晓需支付该笔费用，故应由该商户承担。关于溜哥炒饭商铺无法改造成餐饮而解约产生损失的相关事实。2019年4月9日，目标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刘某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涉案美食项目C23单元部位出租给乙方经营溜哥炒饭。并在该合同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了，1、甲方现状交付租赁区域，甲方同意乙方在承租房屋内进行装修、添置相关设备，但上述行为不得影响房屋结构安全，且需要符合消防、环保、治安、卫生等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4、在甲方以房屋现状交付后，乙方不得以租赁房屋的消防设施或其他原因无法满足其使用为由解除合同或延迟或拒交租金、物业费、公摊费等费用。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在租赁期限内，甲、乙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之理由解除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经营权，没收乙方所交纳的押金、履约保证金以及所有设备，不承担任何别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则双倍退还乙方押金。同年4月29日，怡阁公司向案外人刘某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记载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按照合同退还全部押金和租金，并赔偿装修费用10,000元，原合同自动解除失效，还注明剩下5,000元装修费用跟刘某无关，由怡阁公司协商解决。本案中，怡阁公司认为系因顾维未披露服装区无法经营餐饮的信息，且未提供物业同意改造等文件导致该商户解约及前述93,000元损失，故要求顾维予以承担；对此，顾维对数额认可，但是认为对方已经获得经营权，收购时已划分餐饮和服装区，且披露应以涉案协议为准，改造可由物业批准达到消防要求，故不愿意承担。关于彭浦第一炸商铺公摊费的关事实。2019年1月3日，目标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某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美食项目C2单元部位出租给乙方经营彭浦第一炸，租赁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并约定了乙方需支付租金、公摊费以及电容费，在第五条第4款中明确了公摊费指“公共区域水电费、保洁费、垃圾清运费、网费及保洁人员工资，以上费用按商户平摊；（每月15日前支付公摊费及档口水电费）”。此外，还约定了乙方逾期支付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公摊费、电容费等其他费用或不足额支付以上费用超过15日所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顾维提出对2月份公摊费要求怡阁公司承担2019年2月18日之后应由其承担的部分共计1,858.6元；对此，怡阁公司认为由于顾维在交换时没有披露该商铺公摊费实际分担情况导致怡阁公司被动接受少收1,000元部分费用，故只确认承担其中的1,465.75元公摊费。关于麻辣烫商铺公摊费的相关事实。2019年2月16日，目标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倪某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美食项目C8单元部位出租给乙方经营麻辣烫／冒菜，租赁期间为2019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并约定了乙方需支付租金、公摊费以及网络费用，其中公摊费指“公共区域水电费、保洁费、垃圾清运费、电容费及保洁人员工资，以上费用按商户平摊：（每月15日前支付公摊费及档口水电费）”。在该合同第六条“履约保证金”显示乙方应支付履约保证金12,000元。此外，还约定了乙方逾期支付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公摊费、电容费等其他费用或不足额支付以上费用超过15日所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该合同的解约事项。2019年6月案外人倪某退租。本案中，怡阁公司认为因顾维并未交接该商铺的公摊费情况，导致其向商户催收，商户直接解约离开，故要求顾维承担该商户欠付的4月份3,190元和5月份3,221元的公摊费；对此，顾维认可该笔损失数额，但认为其已告知对方，系因对方一定要按照合同收取才发生，故不同意承担该商铺公摊费6,411元。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美食广场物业公司案外人B公司陈述在目标公司承租伊始涉案美食项目经营餐饮，后经物业公司同意部分商铺改为服装柜台，管道被封；至于现在能否改回餐饮，取决于工程实施的条件和商业需求的调整。双方当事人对案外人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顾维认为当初改动经过物业公司许可，而怡阁公司认为顾维应当出具物业书面同意项目改动的书面文件。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协议涉及的业主方城宇公司与2017年租赁合同的出租方A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顾维与怡阁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法规，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对本案评述如下：一、关于顾维要求怡阁支付款项148,371.42元的本诉诉请顾维本诉诉请要求怡阁公司支付款项148,371.42元，系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470,301.81元、其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2月份公摊费1,858.6元以及对半分担的1,000元工商变更费用，扣除顾维收到的属于怡阁公司的商户租金343,283元和2019年1月至2月份餐厨垃圾费303.57元。1、关于怡阁公司是否应向顾维支付470,301.81元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怡阁公司抗辩认为其已支付20万元转让款，涉案协议约定顾维应需先履行协助怡阁公司正常运营美食广场并披露美食广场信息等合同义务，且顾维存在擅自降低租金等违约行为，故认为其有权延迟付款，直到顾维按约协助完成正常运营。对此，首先，涉案协议系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在于怡阁公司通过受让顾维转让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从而取得涉案广场美食项目的经营权。据此，兼顾诚实信用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可以确定怡阁公司的涉案合同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其相对应的顾维需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并配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在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9年3月17日目标公司股权已完成变更，且怡阁公司亦已全面接受涉案美食广场的经营权；故怡阁公司要求顾维先履行其他协助义务不能作为怡阁公司对抗其履行付款主要合同义务的理由，倘若顾维存在未按涉案协议约定履行相应协助义务或者因瑕疵履行造成怡阁公司相应损害，怡阁公司亦可依约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2.1款第（2）项约定了顾维应配合办理完成全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与商城、商户交接，并协助对XX美食广场的运营管理步入正轨，对于该条款中“协助美食广场运营管理步入正轨”之具体约定内容，顾维认为指传授经验事项，而怡阁公司认为系商场商户交接完成，但对方未履行该义务；对此，根据涉案协议的上下文理解，包括后注的商场、商户交接内容，即附件中的商户租赁信息、与业主方所签合同以及现有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状况等，以及涉案协议第6.2条约定的甲方须把所有相关合同、单据等原件全部交接、做好各商户与商场租金账目交接和合同到期后协助乙方竞标等甲方义务，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顾维基本完成了前述义务，故怡阁公司拒绝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之主要合同义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顾维主张怡阁公司应支付其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以及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2019年1至2月份餐厨垃圾费303.57元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和诉讼权利。由于怡阁公司承认其应支付顾维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和顾维应承担2019年1至2月份餐厨垃圾费303.57元，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对前述费用均认可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抵销，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顾维主张怡阁公司需支付2月份公摊费1,858.6元怡阁公司虽认可2月份顾维提出公摊费数额，但认为因顾维未提供彭浦第一炸商户公摊费分担信息，故不应由怡阁公司承担该店铺的公摊费；怡阁公司确认扣除顾维隐瞒彭浦第一炸店铺1,000元公摊费以外，其愿意承担2月份公摊费1,465.75元。对此，首先，根据涉案协议第3.1条的约定，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顾维应将目标公司的业务、经营、资产债务等情况向怡阁公司进行充分披露，故顾维负有需要如实披露与商户合作情况的具体合同义务；虽然根据已经披露的目标公司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显示第五条第4款约定了每月15日前支付公摊费，但是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中约定了2月18日为交接日，顾维在庭审时称已在2019年1月双方缔约前夕将各商铺所需承担的各种费用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怡阁公司员工，但是顾维提供的该表格中并未明确记载所涉店铺存在减免公摊费的情况，故本部分争议的款项系因顾维在其经营管理期间自行为该商铺减免且未通知怡阁公司所造成，并在双方交接过程中未如实披露，故需对其前述不当履行合同披露义务所造成的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因此，怡阁公司的前述抗辩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怡阁公司自愿承担2月份公摊费中1,465.75元，亦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认同。4、关于顾维主张怡阁公司需支付对半分担的1,000元工商变更费怡阁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当顾维完成变更、税务和减资变更事宜后，怡阁公司才承担其中的1,000元，现税务变更和减资还未完成，故现不应承担。对该部分费用，根据顾维和怡阁公司员工赵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税务和减资三项事宜，每项价格为1,000元，打包价格为2千元；因此，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办理各项事宜和支付费用的先后顺序以及具体时间，而顾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发票或支付凭证以证明具体办理费用，故顾维主张1,000元工商变更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双方亦确认前述三项事宜中顾维已经协助怡阁公司完成了变更工商登记之事实，且办理工商登记会产生一定费用，虽然涉案协议第5.2条约定该费用由怡阁公司承担，然顾维自愿就该笔费用负担一半，亦无不可，因此故一审法院酌定怡阁公司需支付顾维工商变更费300元。5、关于顾维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抵扣其已收取的怡阁公司商户租金343,283元双方当事人对顾维收到的属于怡阁公司的商户租金343,283元之事实无异议，顾维自愿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掉该部分租金，而怡阁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款因顾维未完成其他义务故不应抵扣需直接返还该笔租金；然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已经评述怡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互负的债务在自抵销条件成就时在同等数额内消灭，而顾维自愿在股权转让款中对该部分租金进行抵销，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怡阁公司应向顾维支付2019年3月至5月的股权转让款470,301.81元、顾维为其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2月份公摊费1,465.75元和工商登记变更费用300元，同时在前述款项中直接抵销顾维收取的属于怡阁公司的商铺租金343,283元和2019年1至3月份的餐厨垃圾费303.57元，故怡阁公司应向顾维支付包括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各款项共计147,278.57元。二、关于顾维主张怡阁公司需支付相应的违约金顾维还主张怡阁公司应支付以148,371.42元为基数，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此，怡阁公司认为其并未违约故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而根据前述一审法院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评述可知，怡阁公司应当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然怡阁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因逾期支付而产生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和数额，首先，由于前述顾维主张的各款项除了股权转让款以外还有其他费用，因顾维自愿在股权转让款中抵销商铺租金和餐厨垃圾费用，故本案中前述怡阁公司应向顾维支付包括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各款项共计147,278.57元中，属于顾维的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为126,715.24元（即470,301.81元－343,283元－303.57元），对该部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违约金计算的标准，而顾维亦自愿从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到期之日后的2019年5月22日起算，于法不悖；而怡阁公司对涉案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认为过高，但其亦无证据证明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而顾维表示该损失主要系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于该部分的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怡阁公司应向顾维支付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违约金18,000元。其次，对于非股权转让款性质的怡阁公司应向顾维支付其垫付的XX商铺3月25日至5月24日的租金18,797.58元、2月份公摊费1,465.75元以及工商变更费用300元，该些费用和支付时间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涉案协议中予以约定，系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然顾维却依据涉案协议逾期付款条款要求前述费用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同；但考虑到怡阁公司应在本案诉状副本送达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该三笔费用，故顾维要求支付该三笔费用的利息，亦无不妥，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酌定怡阁公司应当就顾维为其垫付的XX商铺租金、2月份公摊费和工商变更费用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2,000元。三、关于怡阁公司反诉请求顾维返还怡阁公司租金343,283元如前所述，在一审法院对顾维本诉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论述中，一审法院已对怡阁公司关于顾维未完成合同义务故不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进行了评述，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已向怡阁公司进行了释明，怡阁公司亦确认在顾维主张股权转让款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自愿将租金343,283元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故该部分反诉请求已经在本诉部分进行了抵销，故在反诉部分不再另行处理。四、关于怡阁公司要求顾维支付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8,397元怡阁公司反诉要求顾维支付应不满足消防条件导致租户溜哥炒饭商铺解约的实际租金损失13,000元和已付装修赔偿10,000元以及未支付的5,000元装修赔偿和剩余10个月租期的可得利益65,000元；因顾维隐瞒其与商场所签订的XX垃圾清运费合同导致的8,100元费用；因顾维擅自降租18%导致的直接损失26,109元和剩余合同期少收的114,777元；以及因顾维未披露麻辣烫商铺公摊费用所导致的6,411元损失。1、怡阁公司反诉要求顾维承担关于遛哥炒饭商铺93,000元损失怡阁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协议顾维有义务协助其过渡，且顾维与美食广场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不许改变结构以及顾维承诺可改为餐饮部分，然因商铺不满足消防条件导致遛哥炒饭商户解约，故造成怡阁公司实际租金损失13,000元和赔付装修费用10,000元以及未支付的5,000元装修赔偿和剩余10个月租期的可得利益65,000元，故怡阁公司要求顾维承担该些损失。顾维对数额认可，但是认为对方已获经营权，收购时已划分餐饮和服装区，且披露应以涉案协议为准，改造可由物业批准达到消防要求，故不愿意承担。对此，首先，根据法院对物业方B公司所作的调查显示，B公司允许顾维将部分餐饮商铺改成服装部，但现今若要改为餐饮部需根据工程实施条件和商业需求调整而决定，故顾维改变涉案美食广场结构系经过业物业方同意，故怡阁公司以与美食广场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不许改变结构为由认为需由顾维承担溜哥炒饭商铺不能改餐饮而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同；其次，在双方缔约和交接时涉案美食广场就分为服装区和餐饮区，本案中怡阁公司并无证据在签订涉案协议时顾维曾有涉案商铺可由服装部改为餐饮部分的相应承诺，且涉案协议中并未有顾维承诺可改造服装部的相应约定，故怡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在案事实显示，2018年11月上海市徐汇区消防支队已对涉案美食广场出具消防安全合格证，怡阁公司亦确认顾维已交付该合格证，在该合格证下部载明发生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用途变更）的，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者备案手续，因此，交接时涉案美食广场已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且顾维已完成涉案美食广场消防文件的交接，如重新装修则需根据消防安全部门的规定重新办理有关手续；最后，根据目标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目标公司现状交付租赁区域，案外人在承租房屋内进行装修等需要符合消防等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且在目标公司以房屋现状交付后，案外人不得以租赁房屋的消防设施或其他原因无法满足其使用为由解除合同等，而在原来可以援引目标公司与案外人相关合同条款进行抗辩的情况下，怡阁公司仍向案外人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并经协商退还全部押金和租金并赔偿装修费用，未积极主张自身的合同权利，所造成的扩大损失要求目标公司转让前的股东顾维予以承担，不仅显失公平且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同。2、关于怡阁公司要求顾维支付因其隐瞒与商场所签订的XX商铺垃圾清运费合同所导致的8,100元费用怡阁公司认为顾维未披露该商铺的垃圾清运合同，故应由顾维承担由此给怡阁公司造成的9个月垃圾清运费损失8,100元；对此，顾维确认该诉请的具体数额，但是认为虽然XX商铺租赁合同中未体现，但是该商户理应知晓需支付该笔费用，故应由该商户承担。首先，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顾维应将目标公司的业务、经营、资产债务等情况向怡阁公司进行充分披露，故顾维负有需要如实披露与商户合作情况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作为涉案协议商场、商户交接内容的附件、目标公司与个体商户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以及顾维与物业方B公司订立的《餐厨垃圾、油脂收运服务》显示，顾维提供给怡阁公司的有关目标公司与XX商户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垃圾清运费，然而现顾维亦无证据证明其向怡阁公司另行提供了XX商铺与物业方的《餐厨垃圾、油脂收运服务》，即顾维没有提供证明其向怡阁公司披露XX商铺垃圾清运费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顾维未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披露义务，就其该违约行为给怡阁公司造成的损失8,100元，应负相应赔偿责任；怡阁公司该项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怡阁公司要求顾维承担因其擅自降租18%导致的直接损失26,109元和剩余合同期少收的租金114,777元对此，顾维抗辩认为其经怡阁公司授权才会在交接日2019年2月18日以后收取的各商户租金时降租18%，但是就双方当事人员工梁某以及赵岗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怡阁公司并未给予相关授权或同意，且顾维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主张，故对于顾维在交接后不当降租行为给怡阁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由其予以赔偿。但是由于目标公司与各商户之间均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而该些租赁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具体的租金和不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因此，在剩余合同期且怡阁公司向各商铺告知其收购目标公司之后，怡阁公司完全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进行维权并要求各商户按时支付约定的租金；然怡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依合同实施了相关维权且涉案协议约定交接日后的经营等均由怡阁公司承担，现向顾维主张剩余期间的降租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关于怡阁公司要求顾维承担未披露麻辣烫商铺公摊费用所导致的6,411元损失本案中，怡阁公司认为因顾维并未交接该商铺的公摊费情况，导致其向商户催收，商户直接解约离开，故要求顾维承担该商户欠付的4月份3,190元和5月份3,221元的公摊费；对此，顾维认可该笔损失数额，但认为其已告知对方，系因对方一定要按照合同收取才发生，故不同意承担该商铺公摊费6,411元。虽然顾维交付的目标公司与个体商户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了个体商户需承担公摊费，但顾维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提供给怡阁公司有关目标公司减免该商铺公摊费的具体情况；故顾维并未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其应将目标公司的业务、经营、资产债务等情况向怡阁公司进行充分披露之合同义务；故由此给怡阁公司产生的损失应由顾维承担，怡阁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顾维恢复服饰区的餐饮经营条件施工工程并出具商场同意其改造为服饰街的书面文件怡阁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顾维协助怡阁公司步入正轨，股权转让实际目的是为了获得美食广场经营而经营需要同意改造文件，顾维则表示无法提供。对此，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中并未直接约定顾维负有提供恢复服饰区的餐饮经营条件施工工程并出具商场同意其改造为服饰街的书面文件之合同义务；其次，依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2.1条第（1）项和附件约定顾维需向怡阁公司提供的商场、商户交接内容，即与商户所签合同、与业主方所签合同和现有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状况及其他事项，以及第六条第6.2款需把所有相关合同、单据等文件原件和各商户与商场租金账目，而以上材料顾维均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依约交付给怡阁公司；最后，涉案协议合同目的确系怡阁公司通过股权转让获得美食广场经营，但美食广场经营并非以出具同意改造文件或者提供施工条件为前提条件，且根据广场租赁合同约定，应由业主方提供除营业执照以外的相关证照；因此，怡阁公司诉请要求顾维提供恢复服饰区的餐饮经营条件施工工程并出具商场同意其改造为服饰街的书面文件，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针对怡阁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顾维需向怡阁公司赔偿未披露XX商铺垃圾清运费损失8,100元、因其擅自降租导致的直接损失26,109元以及未披露麻辣烫商铺公摊费用导致的损失6,411元，以上合计40,6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怡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维支付147,278.57元；二、怡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维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损失20,000元；三、顾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阁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40,620元；四、驳回顾维的其余本诉诉请；五、驳回怡阁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请。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顾维负担376.60元，怡阁公司负担3,96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8元，由顾维负担2,595.80元，怡阁公司负担2,26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原名怡阁（上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更名为怡阁商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顾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足以导致上诉人怡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导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2．在上诉人怡阁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应以双方的协议约定为准，现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为顾维配合怡阁公司办理完成全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与商城、商户交接，并协助怡阁公司对XX美食广场的运营管理步入正轨。对于“步入正轨”的详细要求，协议中交没有作出特别约定。本院认为，结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一般流程和美食广场的经营特点，“步入正轨”应理解为顾维履行变更股权登记、移交与商场及商户有关的资料、通知商户等行为，以保证怡阁公司接手美食广场后可以正常经营。现怡阁公司主张顾维的违约行为包括：隐瞒公摊费、擅自降租、擅自收租三项，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均发生在双方交接后的两三个月内，属于交接后部分事项尚未全部理顺的合理期内，且一审法院已根据事实情况就顾维收取的有关费用进行了抵扣，或由顾维赔偿相应的损失，即顾维已承担了未适当履行的相应责任，但这些违约行为在程度上尚不构成严重违约，目前怡阁公司的举证尚未达到可以证明顾维的不适当履行行为造成美食广场无法正常经营的后果，因此，怡阁公司主张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目前服装柜台是否能改回餐饮的问题，本院认为，房东与目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经营期间不得改变餐饮之用途，而实际履行中顾维将一部分餐饮柜台改为服装柜台，该改动在客观上应当是经过物业公司同意并经相关手续后才能完成的。怡阁公司与顾维磋商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怡阁公司有到过现场考察，对于当时存在服装柜台的现状应当是知晓的，同时，服装柜台改回餐饮柜台实际是符合房东与目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在合同依据上不存在障碍，但改动工程客观上能否实施则涉及到物业公司的同意以及其他相关的审批手续，并非顾维可以决定。因此，怡阁公司主张顾维对于柜台用途改动一节存在违约，并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物业公司前台人员了解情况，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一审庭审中已将调查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并对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中认定顾维是否违约时考虑了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情况、美食广场现状等各种因素，并非仅依据上述调查笔录，故怡阁公司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立的情况下，怡阁公司理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但怡阁公司未按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怡阁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判决已将违约金进行了调低，且依据怡阁公司所欠的股权转让款和其他费用分别进行了计算，经本院审核利率合理，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对怡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怡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5元，由上诉人怡阁商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