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曾用名：陈某），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翎，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2（曾用名：孟某3），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聪，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某1因与被上诉人孟某2、谢某1遗赠纠纷、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下称浦涛路房屋）经另案生效判决明确，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谢某2、孟某4、孟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按照继承法规定，夫妻财产为共有性质，过世者的配偶享有一半财产。谢某2晚于孟某4过世，谢某2的遗产中有一半即六分之一属于孟某4。该部分财产应由孟某4的继承人孟某1继承。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谢某1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超出孟某1诉讼请求范围。孟某2同意孟某1的上诉请求及相应事实和理由，并称谢某2生前喜欢孟某1。谢某2的遗嘱是在谢某1单方将其接走后出现的，不具有真实性。谢某1辩称，不同意孟某1的上诉请求。双方就系争房屋诉讼近五年，形成了十余份生效判决。孟某1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拖延时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孟某4全部遗产归孟某1所有，判令浦涛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孟某1所有（庭审中孟某1明确诉讼请求为继承取得浦涛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并由其取得房屋产权，向孟某2、谢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孟某4（2019年3月21日报死亡注销户口）与谢某2（2017年6月20日报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两人于1981年3月6日登记结婚。两人再婚时原配偶均已过世。谢某2与前妻顾某婚后生育一子即谢某1（1961年2月17日出生），孟某4与前夫杨某婚后领养一女即孟某2（1964年9月9日出生）。孟某4与谢某2再婚时，孟某2与孟某4、谢某2共同生活。孟某1系孟某2独生子，被继承人孟某4外孙。被继承人孟某4的父亲孟某5于1983年7月5日报死亡注销户口，母亲宋某于1981年2月22日报死亡注销户口。谢某2生前于2016年8月20日订立《本人特此声明》及《声明》、2017年3月16日订立一份遗嘱，表示自己的遗产由谢某1继承取得。孟某4生前于2014年4月21日订立代书遗嘱，其在遗嘱中表示将浦涛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XX路XX弄XX号房产动迁份额、其个人存款等所有一切由孟某1继承取得。浦涛路房屋为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幸福路房屋）在2015年11月动迁后的产权调换房。幸福路房屋原系1984年9月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孟某4）动迁所分配，新配房人员为孟某4、孟某2、谢某2三人，孟某4为承租人。1995年3月，孟某4与谢某2共同出具《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购买了幸福路房屋的产权，孟某4成为产权人。2015年11月幸福路房屋动迁，孟某2代孟某4签署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由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甲方，提供浦涛路房屋作产权调换房，并支付房屋产权调换差价和其他补偿款、签约鼓励奖等。2016年2月，孟某2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取得浦涛路房屋，产权登记在孟某2名下。2016年6月谢某2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孟某2、孟某4向谢某2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补贴1,190,551.2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谢某2、孟某2、孟某4分别享有浦涛路房屋三分之一产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沪0105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判令孟某4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某2补偿款976,968元，孟某2对孟某4应支付的补偿款976,9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谢某2、孟某2、孟某4各享有浦涛路房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孟某2、孟某4、孟某1、沈某2不服上述判决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沪01民终757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7年5月谢某2过世。孟某4、孟某2于2017年10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属于谢某2动迁利益的976,968元及浦涛路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孟某4继承。该案审理过程中，谢某1提交了上述谢某2于2016年8月20日书写的《本人特此声明》及《声明》。经对该两份材料是否为谢某2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本人特此声明》及《声明》上的全部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孟某2、孟某4于2018年9月10日撤回上述起诉。2018年11月，谢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按照遗嘱继承谢某2遗产执行款976,968元（要求确认50万元归谢某1所有，余款476,968元孟某2还未支付）；2.浦涛路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由谢某1按照遗嘱继承，孟某2、孟某4向谢某1支付476,968元并配合办理相关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案审理过程中，谢某1与孟某2、孟某4达成调解，约定：一、（2016）沪0105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孟某4给付谢某2补偿款976,968元，其中的余款476,968元，由谢某1按遗嘱继承所有，由孟某4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谢某1上述款项，孟某2承担上述钱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8,454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计4,227元，由谢某1自愿负担。2018年11月30日，孟某2与案外人沈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浦涛路房屋出售沈某1，售价2,300,000元，浦涛路房屋于2018年12月7日过户登记至沈某1名下。谢某12019年1月18日向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浦涛路房屋按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恢复登记至孟某4、孟某2及谢某1名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孟某4过世，谢某1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浦涛路房屋按照孟某2三分之二产权份额、谢某1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恢复登记至孟某2及谢某1名下。本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沪0112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孟某2与沈某1就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孟某2、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孟某2名下的手续；三、孟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某1返还2,300,000元；四、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孟某2返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谢某1、孟某2、沈某1对（2019）沪0112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维持裁判。一审庭审中，通知被继承人孟某42014年4月21日遗嘱的代书人金某、见证人卞某到庭做了调查笔录，向见证人秦某做了电话调查并录音，证实该份遗嘱系孟某4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于2020年6月17日当庭宣读了调查笔录内容和电话调查录音情况说明，孟某1、孟某2、谢某1均无异议。孟某1、孟某2、谢某1就浦涛路房屋当前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均认可2,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孟某1起诉要求按遗赠协议继承孟某4在浦涛路房屋的遗产份额，谢某1要求按谢某2遗嘱继承浦涛路房屋的遗产份额。鉴于双方当事人皆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且两份遗嘱所涉及的遗产对象为同一房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一并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1.孟某4的遗产范围；2.被继承人孟某4生前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关于被继承人孟某4在浦涛路房屋中的遗产范围。（2016）沪0105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孟某4与谢某2在浦涛路房屋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进行了明确，浦涛路房屋中孟某4、孟某2、谢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谢某2生前有权对属于自己的房屋产权份额进行处理。故本案中孟某4在浦涛路房屋的遗产范围为该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谢某2在浦涛路房屋的遗产范围为该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关于被继承人孟某4生前所立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经向该份遗嘱的代书人金某、见证人卞某、秦某调查，证人金某、卞某、秦某均表示孟某4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能够自主表达意愿，是应孟某4的请求来帮助其订立遗嘱，遗嘱是孟某4本人签字、捺印的。三名证人彼此并不认识，就立遗嘱过程的描述基本一致，故对被继承人孟某42014年4月21日所立遗嘱予以确认。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孟某4生前留有有效代书遗嘱一份，被继承人孟某4的遗产应当按照该份遗嘱处理。被继承人谢某2生前立有有效遗嘱，谢某2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按遗嘱应由谢某1继承所有。孟某1表示希望取得浦涛路房屋所有权，鉴于本市闵行法院已经判决该房屋恢复登记到孟某2名下，故房屋应归孟某2所有，孟某2给付孟某1和谢某1相应折价款。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孟某2所有；二、孟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孟某1经济补偿款766,000元；三、孟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谢某1经济补偿款76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孟某1负担12,600元，由谢某1负担12,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谢某2在浦涛路房屋中的份额是否为其与孟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孟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注意到，孟某1在一审审理中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孟某1继承取得浦涛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孟某1向孟某2、谢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房屋归属及相应房屋折价款给付的裁判，均为孟某1诉讼请求内容，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出孟某1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本案事实表明，各方当事人就浦涛路房屋进行了多次诉讼。（2016）沪0105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浦涛路房屋中孟某4、孟某2、谢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故被继承人谢某2在浦涛路房屋中的份额仅属于其个人财产，而非与孟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上诉人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译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