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必化，男，1977年6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双加村旁向队**，公民身份号码：4527301977××××××××。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都安瑶族自治县拉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芬（曾用名潘利芬），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县水泥厂宿舍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30197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倩，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县水泥厂宿舍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30199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冬，男，2002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合建村东抗队**公民身份号码：4527302002********。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 负责人：宣浪。 上诉人蓝必化因与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8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必化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表现为：抽象表述案情，没有客观公正地反映事实真相。1、事实上案发当天，根据都安县人民医院当时发生交通事故入院记录和南宁市人民医院诊断可知，当天交通事故发生，造成李乃光右脚疼痛（后转院确诊右脚腓骨骨折），因其患有尿毒症，需透析特殊治疗，家属要求转院配合治疗其原有的自身尿毒症等多种疾病，上诉人没有异议，也表示同意而且当时一同护送转院南宁市人民医院治疗。由此可知李乃光转院南宁市人民医院主要目的是治疗自身其他疾病而非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严重必须转院治疗。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客观事实。原审却认定“因伤情严重当天转送至南宁市人民医院治疗。”也就是说法院确认交通事故造成李乃光的伤情严重必须转院南宁医院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这明显与事实不符。2、2020年2月13日李乃光伤势好转治疗终结出院。神志清醒，生活能够自理，至此时因交通事故对李乃光造成的人身伤害（右脚腓骨线型骨折）、伤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生命危险。 3 这些情况都是有南宁市人民医院治疗病案记录可以查证的。3、在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治疗稳定出院多日之后2020年2月13日,原患重症、绝症多种疾病集于一身的李乃光在其家中旧病复发暴病死亡。原审法院却认定李乃光死的时候还正在医院治疗，并且是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效死亡的。如此认定，明显有意歪曲事实偏袒对方，意欲把李乃光突发疾病死亡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通过交通事故获取赔偿利益。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由此而作出的判决肯定是不合法的。 二、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采信证据，导致确认案件事实错误。原审以都安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死亡证明》为依据确认交通事故造成李乃光死亡的后果。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因为：(一）都安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死亡证明》程序违法，未经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最终确认，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证明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己经就交通事故治疗结束，双方当事人对原来事故发生时交通事故认定程序终结无异议后，被上诉人一方为达到诉讼目的私自要求制作。交通管理大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五日内作出责任认定，造成人员受伤死亡的事故应该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责任认定的规定出具该份“死亡证明”。如果行政机关都安县交警大队把该证明作为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导致李乃光死亡的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送达并告知上诉人履行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权利。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在原审开庭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第一次看到才知晓有这张证明。仅凭一张证明，一份孤立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没有任何现场照片说明，没有对交通事故死者尸体解剖报告，弄不清楚器官遭受损坏的程度死亡原因，根本就无法确认因交通事故导致李乃光死亡。仅仅凭一张“死亡证明”就确认这次交通事故导致李乃光死亡，是无法让人信服的，根本没有说服力。如此认定案件事实，其判决结果只会导致上诉人蒙受冤屈，望二审明查。(二）都安瑶族自治县出交通管理大队在事故发生时作出的盖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的第451228420208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 4 确认本案交通事故案件事实合法有效的唯一证据。2020年3月25日都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事故发生两个多月后作出《死亡证明》盖的公章是交通管理大队对外的行政行文公务章。依法不能作为都安县交警大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交通事故造成李乃光死亡是错误的，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三）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将被上诉人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赔偿，依法应承担交通事故导致李乃光死亡的举证责任。包括交通事故李乃光死亡时间、地、地点命伤尸体检验报告等等。原审法院把上列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付给被上诉人交强险赔偿。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应当获得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该赔偿只是保险公司福利性帮助。与交通事故无关。综上所述，李乃光因疾病死亡，上诉人行为与李乃光死亡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答辩称，按最高法的指导性案例及其他相关案例，不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未到庭，也未作出书面答辩。 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蓝必化赔偿原告201240.16元；2.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赔偿原告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2日14时33分，被告蓝必化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都安县绕城路从北往南行驶，行至都安县绕城路5公里510米路段时，车辆与横过道路由李乃光驾驶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乃光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 5 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乃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蓝必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乃光被送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36.68元。因伤情严重当天转送至南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31514.9元。2020年2月13日，李乃光因医治无效死亡。2020年3月25日，都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死亡证明》，证实李乃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都安县人民医院、南宁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2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经该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雅倩、李可冬、潘丽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该款直接汇入原告李可冬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李可冬，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都安县支行，账号：62×××28）；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原告李雅倩、李可冬、潘丽芬上述款项后，原告李雅倩、李可冬、潘丽芬不得再以本次交通事故为由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请求；3.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自愿负担。另查明，原告潘丽芬与李乃光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有子女二人，即本案原告李雅倩、李可冬。李乃光父母已故。被告蓝必化驾驶的桂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已垫付李乃光医疗费10000元；被告蓝必化已垫付李乃光医疗费8736.6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 6 队认定李乃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蓝必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 1.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24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5天=2500元、护理费131.96元/天×32天=4222.72元、误工费131.96元/天×32天=4222.72元、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于法有据，诉求合理，没有超过相关标准，该院予以确认； 2.原告诉请的交通费4300元，虽无票据在卷佐证，但结合原告亲属李乃光受伤后，因住院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治疗的周期、次数、往返距离等实际情形，该院酌定为1000元。 3.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乃光死亡时原告李可冬年满17周岁零311天，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须抚养天数有误，应为365天-311天=54天，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365天×54天÷2人=1491.21元； 4.原告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人数过多，应以3人3天为宜，故该院确认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31.96元/天×3天×3人=1187.64元； 5.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认为，本次事故导致原告的亲属李乃光死亡，三原告因此失去了丈夫、父亲，确实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但李乃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违法行为在事故的发生中作用较大，结合事故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和主观过 7 错程度，再综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9000元,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6.原告诉请的营养费，有相关医嘱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天数和标准过高，该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综合考虑，酌定为30元/天×7天＝210元； 以上1-6项共计741779.87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共计35161.58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共计706618.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则应由责任人按照责任之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已就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该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告蓝必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确认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蓝必化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赔偿原告（741779.87元-120000元）×30%=186533.9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8736.68元，其仍应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797.28元。 关于被告蓝必化主张原告亲属李乃光的死亡系李乃光自身患有的各种疾病造成的，与被告无关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都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死亡证明》可以充分证明受害人李乃光死亡原因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虽然李乃光自身患有尿毒症、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但李乃光自身疾病仅是涉案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行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不能以此减轻被告蓝必化的赔偿责任，且被告蓝必化就其辩解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 8 证明，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于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不符，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蓝必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797.28元；二、驳回原告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8元，减半收取计2159元，由原告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负担252元，被告蓝必化负担190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乃光受伤前患有糖尿病，既往有尿毒症史4年余，长期行血透治疗。2020年1月12日，李乃光入院时诊断：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3、慢性重度贫血；4、高血压3级，极高危；5、隐性××；6、2型糖尿病。治疗经过记载，李乃光入院后即进行血透治疗，并行右小腿、右踝清创、探查、修复术，术后予以抗感染跟骨牵引、石膏固定、控制血压、血糖等对症处理，定期血液透析，并建议患者行手术治疗。进入患者出现神经精神症状，ＣＴ提示两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轻度脑萎缩，两侧眼球密度增高。患者抗拒体格检查，不能配合相关治疗，且考虑手术风险大，花费较高，经告知家属，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出院。2020年2月6日出院时诊断，除入院诊断的疾病之外，还增加器质性精神障碍-妄想状态。出院时情况：患者狂躁状态，检查不合作，生命体征不能配合测量。专科情况：右小腿远端伤口敷料包扎好，无渗血，跟骨牵引在位，石膏固定在位。出院医嘱：充分休息、镇静，补充营养，全休叁月；住；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叁月留陪一人天伤口换药至愈合，继续石膏固定三月；控制血压、血糖，定期血液透析治疗。出院后七天，即2020年2月13日，李乃光死亡。李乃光死亡后，其家属未告知上诉人及公安机关，未作尸检，现已安葬完毕。 9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李乃光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的赔偿数额是否应当考虑到李乃光本身的因素，如考虑，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乃光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20年1月12日，李乃光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而在李乃光受伤之前，其本身已经有高血压病、糖尿病以及尿毒症病史，长期行血液透析。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又检查出器质性精神障碍-妄想状态，不配合体格检查，手术风险高，故出院，出院后七天即死亡。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李乃光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的外伤，但从前述查明的情况来看，交通事故外伤是作为一个外来的诱因加重了李乃光原有疾病，加速其疾病恶化进程，出院时李乃光外伤并未治愈，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李乃光的病史分析，应当认定李乃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在未经尸检的情况下，都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仅能证明李乃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外伤有关，未能证明李乃光的死亡完全是因为交通事故的外伤所致。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是否应当考虑到李乃光本身的因素，如考虑，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乃光所受的外伤非致命伤害，但从病例记载的事实来看，其在治疗过程中抗拒体格检查，不配合相关治疗，在治疗了二十五天后即要求出院回家，回家后亦无相关证据表明其按期到医院做血液透析，最终在出院回家六天后即死亡，这些情形扩大了损害后果，可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而且，本案的基本案情与最高法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的基本案情有所不同，本案李乃光负有事故的主要责任，与指导性案例中的受害人无责不同，同时，指导性案例中的情形是外伤与个人体质共同直接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而本案是外伤加重原有疾病导致死亡。指导性案例综合考量了违章行为不具有社会价值、受害人没有过错等多种因素，进而认为不应考虑特殊体质的结果。故本案不应完全 10 参照指导性案例的裁判旨要进行处理。综合以上两点，本案的处理仍然应当考虑到李乃光自身的因素，包括自身的疾病及不配合治疗等。综上所述，本案外伤与死亡后果客观上是存在一定的关系的，从本着着重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同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除了考虑双方对事故责任的大小之外，还应酌情考虑李乃光自身因素对损害后果的扩大、参与程度，酌情认定为40%。 治疗是一个系统性的行为，在李乃光有基础疾病的情况下，治疗其外伤需对其原有疾病进行治疗、控制，而后才对其外伤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哪一类用药与外伤的治疗完全无关的情况下，其主张对医疗费进行划分，本院不予支持。李乃光虽原有疾病，但此病情并不当场致死，如无交通事故的外伤也不会引发住院、护理、误工等直接损失，故该类直接损失应直接按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大小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精神抚慰金的确认已经考虑到侵权方式及过错大小及损害后果，原审酌情支持9000元并无不当。故本案应考虑参与度的项目仅为超出交强险之外的与死亡直接相关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对于该四项损失，除了按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大小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外，还应当考虑参与度。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24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4222.72元、误工费4222.72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1.2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7.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5161.58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706618.29元，合计741779.87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及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元、及需要考虑参与度的丧葬费367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1.21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187.64元以及部分死亡赔偿金），故被上诉人医 11 疗限额项下的损失还有25161.58元，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还有596618.29元（包含护理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9445.44元，以及死亡赔偿金587172.85元）。如前所述，上诉人在本案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金额为（25161.58元×30%+9445.44元×30%+587172.85元×30%×60%）=116073.22元，扣除上诉人已经赔偿的8736.68元，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107336.5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必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8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8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蓝必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107336.5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上诉人蓝必化负担1151元，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负担10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上诉人蓝必化已经预交），由上诉人蓝必化负担2687元，被上诉人潘丽芬、李雅倩、李可冬负担1631元。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2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莫庆录 书 记 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