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湖北省利川市人，土家族，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籍，利川市柏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衡，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波，男，1975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利川市，原审被告：彭立国，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原审被告：周雄，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周家寨农家乐），上诉人周勇因与被上诉人周波、原审被告周雄、彭立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事实和理由：周勇、周波和周雄成立了利川红豆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周勇负责资金投入，周波负责公司财务运行，周波退出公司经营时，并未进行清算，周勇负责承担债务显失公平；涉案人胡敏、胡彦斌的债务缺少合法证据；周勇向部分债权人程顺、梁田偿还债务不能推论周波将其债务转移给周勇是经过相关债权人同意，因此，案涉《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具备合法性，不能履行。周波辩称：1.我2014年就退出公司，不存在侵占、转移资金的事实，协议上第五条、第六条也已经明确，以清算的数据为准，不得再主张债权；2.胡敏、胡雁冰(胡彦斌)的债务，我要求周勇与胡敏、胡雁冰(胡彦斌)签订还款协议，但是胡敏、胡雁冰(胡彦斌)不信任周勇，不与周勇签订还款协议，债务还是我偿还，但是我怕周勇不支付这些钱，就找彭立国作为担保人，周勇当时承诺在三个月内付清，但是彭立国说三个月加油站卖不出去，就约定在2020年2月份将加油站卖了之后再付清，于是三方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3.周勇、周波、程顺三方已经达成还款协议，有2020年9月8日利川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证；3.梁田也准备起诉。周雄未作答辩。彭立国辩称：我担保的时间应是2020年2月10日结束，由于疫情原因，我将担保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15日，因为周波于2020年4月15日向利川法院起诉了，现在担保时限过了，我也丧失了担保能力，而且周勇在2020年4月15日前有能力支付而没有支付，请求判令我担保无效。周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波与周勇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周勇履行协议立即支付转让款176万元及利息，其中108.8万元自2020年2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另支付违约金40.8万元［（108.8万元+27.2万元）×30%］；⒊判令彭立国对周勇应付金额中的108.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⒋本案诉讼费由周勇、彭立国负担。诉讼中，周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周勇向金元小贷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勇、周雄、周波以“红豆溪”为承包方代表姓名，以“家庭承包”方式，分别在利川市××办事处××台村承包土地62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62年9月30日；在利川市××办事处××村承包土地49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4日，周勇、周雄、周波共同出资设立利川红豆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旅游景点开发、设计、施工等。2019年9月5日，周波（甲方）、周勇（乙方）、周雄（丙方）签订《协议》，其中约定：乙方替甲方偿还个人债务362万元（见附件账务清单），甲方自愿将位于东城办事处土桥村和求男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各项权益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在30日内停止红豆溪旅游公司所属在土桥村和求男台村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内的各项经营活动并自行搬出（无任何补偿）；甲方负责协助办理各项手续；如乙方未按协议履行还款，由丙方在其所有的红豆溪旅游公司10%的股份内担保偿还；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方的任何个人债务均由个人承担，与他人无关；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均以清算的数据为准，不得再主张债权；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额的双倍赔偿。该《协议》所附《帐务明细说明》载明：⒈周波个人债务共计388万元（其中毛想荣20万元为承诺项目有利润分红才予以补偿），实为368万元，经协商周波自己负责偿还6万元，因此周勇、周波双方认定周勇替周波偿还个人债务金额为362万元；⒉周勇替周波偿还的362万元中，已由周勇给债权人出具还款协议共计302.8万元，另外59.2万元由周勇直接按协商时间付给周波，由其自行处理；⒊周勇退还周波还建行贷款时出资的40万元，已付2万作为父母养老基金（此款在周雄处）；⒋大石板出售60%股份，出售金额40万元，应付周勇20万元；⒌周勇应付给周波总额为59.2+38-20＝77.2万元；⒍周勇于2019年7月23日从建行转10万给周波用于其在银行贷款还款，77.2-10＝67.2万元；⒎周勇应付周波实际金额为67.2万元（付款时间为3个月内付27.2万元，余款壹年付清）；⒏债权人李凯和雷继光借款利息由周勇处理。2019年9月9日，周勇、周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⒈原协议中周勇替周波担保偿还胡敏、胡彦斌的个人债务本金（70+10），利息胡敏24.8万、胡彦斌4万，共计108.8万元，由周勇直接付给周波；⒉周勇总共替周波偿还个人借款390.8万元；⒊周勇于2020年2月10日前付给周波108.8万，如到期不还，由彭立国担保偿还。彭立国在该《补充协议》上书写了“担保金额壹佰另捌万捌千元”内容并签名。周勇于2019年9月9日向周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周波人民币67.2万元。后因周勇未按约向周波付款，周波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周波将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转让给共有人周勇，作为对价，周波此前所负债务由周勇代为清偿，该协议相关内容具有债务转移合同的性质。《帐务明细说明》载明周勇给债权人出具还款协议共计302.8万元，且周勇辩称已向梁田、程顺等人偿还了部分债务，可认定周波将其债务转移给周勇经过相关债权人同意。周勇关于案涉标的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待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协议中周勇替周波担保偿还胡敏、胡彦斌的个人债务本息共计108.8万元，由周勇直接付给周波。经核实，胡敏以周波为被告，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周波偿还胡敏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7.4万元；曹权以周波为被告，于2018年4月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周波偿还曹权借款本息共计18万元。周勇辩称对周波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勇辩称周波未履行停止红豆溪内的经营并搬离现场等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勇未按约定期限向周波支付136万元（27.2万元+108.8万元），周波要求周勇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余款40万元的给付期限尚未届满，周波现要求周勇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但周勇未按约向周波支付136万元，客观上导致周波受到相应的利息损失，酌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周勇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周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周波要求周勇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协议》虽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额的双倍赔偿”，但周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周勇的违约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同时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周勇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且鉴于周波、周勇系同胞兄弟关系，故周波要求周勇支付违约金40.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立国在《补充协议》上书写了“担保金额壹佰另捌万捌千元”内容并签名，应认定其自愿为周勇应付周波的108.8万元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彭立国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周波要求彭立国对周勇应付的108.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立国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彭立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勇追偿。周波经债权人同意将其债务转移给周勇后，债权人可向周勇主张权利，周波作为原债务人，要求周勇向债权人金元小贷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波不要求周雄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准许。综上，判决：一、确认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二、周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波支付136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2万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108.8万元自2020年2月1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彭立国对上述第二项中的108.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92元，减半收取计13446元，由周波负担5446元，由周勇、彭立国共同负担8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波提交的情况说明，因叶亚、胡雁冰未出庭接受法院质询，不予采信；转款记录和借款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018）鄂2802民初614号民事调解书和（2020）鄂2802民初4011号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前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2019年9月9日，程顺与周勇签订了《还款协议》，由周勇向程顺偿还周波的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波将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转让给周勇，作为对价，周波此前所负债务由周勇代为清偿，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周勇辩称案涉标的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协议相关内容具有债务转移合同的性质，《帐务明细说明》载明周勇给债权人出具了还款协议，（2020）鄂2802民初401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债权人程顺与周波、周勇签订了还款协议,且周勇自认已经与涉案协议中的其他债权人签订过还款协议，债权人已向自己主张权利，可认定周波将其债务转移给周勇经过相关债权人同意。周勇辩称债务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合法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周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谭云审判员 李   志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小珊书记员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