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42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萝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建梅，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萝北县第三小学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凤翔镇9委****。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萝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萝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萝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萝北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冬云，黑龙江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检察院以黑萝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建梅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萝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栾丽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建梅及其辩护人邹冬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萝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乔建梅隐瞒个人有欠款的事实，以承建楼房缺少资金为由，向程凤芹（另案处理）借款，被告人乔建梅将部分资金，分别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向萝北县大兴商厦有限公司放款、为子女购买车辆，共计人民币8841328.18元，该款至今未还。 被告人乔建梅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萝北县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乔建梅犯诈骗罪的书证到案经过、借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据、二九〇工程欠材料款清理明细表、收条、汇款凭证、欠据、邮储银行账户明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扣押决定书、二九〇农场御龙家园建设情况说明、施工工程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解除合伙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迟晓杰、张小成、赵大成等24人的证言；被害人程凤芹的陈述；被告人乔建梅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安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建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建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2、鉴定意见数额认定有误，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3日，被告人乔建梅承建二九〇农场御龙家园小区（以下简称御龙家园）工程，为该工程顺利施工其向亲属、朋友大量借款，2010年9月份，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缺少资金该项目停工。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乔建梅隐瞒巨额欠款的事实，以承建楼房缺少资金为由，向程凤芹（已判刑）借款，并与程凤芹到御龙家园施工现场实地查看，后程凤芹陆续借给乔建梅17笔借款，本金共计三千余万元。乔建梅收到借款后改变部分借款资金用途，将部分借款资金用于偿还拖欠承建御龙家园个人债务，后该工程未予启动。乔建梅从程凤芹处借款后向萝北县大兴商厦有限公司放款300万元，借款给其子女256900元购买车辆。经鉴定，乔建梅归还2014年之前陈欠款18人22笔，金额共计5584428.18元；向大兴商厦有限公司放款3000000元；借予其子女购车款256900元，共计人民币8841328.18元。被告人乔建梅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萝北县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萝北县公安局对乔建梅诈骗案予以受理，同年9月9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程凤芹的陈述：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在萝北县凤翔镇我经营“三生”的商店中，乔建梅向我借款17笔，17笔借据已在我集资诈骗一案中给了公安局。借据的金额是四千多万元，这里面有利息在内，萝北县公安局请审计公司鉴定的是乔建梅形我借三千多万本金。2014年年初，乔建梅找我说她盖二九零农场楼时用她姑爷的钱了，如果还不上，她姑爷就得下岗，乔建梅说我借给她钱，半个月内，她姑爷把钱再贷出来还给我。我让乔建梅领我去二九零农场未盖完的楼看看，看完后我答应把钱借给她，一部分钱用于还贷款后再贷出来，一部分用于继续盖二九零农场的楼。过了半个月，我问乔建梅，把钱贷出来了么，乔建梅说又贷出来的钱让她投进二九零农场了。后来乔建梅以二九零农场盖楼还需要钱，多次向我借款，到期后我给乔建梅打电话要钱，她说在宝泉岭盖楼了，她说金岭小区盖楼也需要钱，如果我不再借给她钱，就没办法还我之前的钱，我就又借给乔建梅几笔钱，后来乔建梅还不了我钱，我多次去宝泉岭金岭小区要账，我不再借钱给乔建梅，乔建梅又找肖广宗、赵景海一起找我，楼盖好了就能陆续还我钱，我就又借钱给她。2016年9月，我找乔建梅要账，乔建梅用她的金岭小区的抵账房转抵给我，我们签了转抵协议书。乔建梅向我借款时没说把钱借给王宇，后来我向乔建梅要账，才知道钱借给王宇了，王宇也开始用楼抵账还我钱。2018年我才知道乔建梅用借款归还其个人债务。 3、证人迟晓杰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以在二九〇农场盖楼为由向我借款30万，2015年9月连本带利还款54万余元。 4、证人张小成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以干工程为由向我借款20万，2015年连本带利还给我了，还款具体金额多少记不清了。 5、证人赵大成的证言证明：2010年开始，乔建梅向我借款26万元用于盖楼，2015年冬天，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70.65万元。2016年5月10日，乔建梅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将卡里的300万元放入大兴，我在大兴商厦用卡刷了300万元，大兴商厦给我开了一张借据，借据金额382.8万元。 6、证人刘淑香的证言证明：迟晓杰告诉我乔建梅盖楼需要用钱利息1.5分，我借给乔建梅20万元，借款到期后乔建梅没有钱，乔建梅就按2.5分利息算的利息。2015年冬天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31万元。 7、证人李晶梅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盖楼没钱陆续向我借款10万，利息2分，2015年的时候，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20余万元。 8、证人任奉彦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盖楼通过李晶梅向我借款10万，利息1.5分，借款到期后乔建梅没有钱还给我，乔建梅又从新给我打的借据，借期大约1年，2分利。2015年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15.89万元。 9、证人毕颜荣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盖楼向我借款30万，2014年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47万元。 10、证人孔祥玉的证言证明：2014年乔建梅在承建宝泉岭工程期间，欠我木方款1.1万元，2014年7月，乔建梅支付欠款1.1万元。 11、证人石岩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在盖二九零农场楼期间，欠我水泥款12.416万元，2015或2016年，乔建梅支付欠款1.4万元，现在水泥款还没付清。 12、证人蒋葳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在盖二九零农场楼期间，欠我砂石料钱7、8万元，2015年，我在刘涛（刘涛欠乔建梅3万元）处取走3万元顶乔建梅欠砂石料钱，剩余欠款一直未还。 13、证人刘敬田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在盖二九零农场楼期间，向我借款5万元，2014年4、5月份，乔建梅还款5万元。 14、证人李昆的证言证明：2010年乔建梅在盖二九零农场楼期间，向我和我母亲李惠英借款100余万元，2014年到2015年底乔建梅连本带利共还款130万元左右。 15、证人赵军民、乔晓燕的证言证明：乔建梅在建设二九零工程的时候向我们借款36万元，利息2分，在2015年，乔建梅连本带利还款82.8万元。 16、证人王向春的证言证明：乔建梅在建设二九零工程的时向我借款10万元，2016年，乔建梅还款10万元。 17、证人张凤宝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乔建梅在宝泉岭管理局二九零农场盖楼，乔建梅向我买了一共13.2万元的模板。乔建梅当时支付我5万元费用，剩余的钱当时没支付，我一直管乔建梅要这笔钱，2014年11月份，乔建梅给我名下信用社银行卡里转了4万元钱，乔建梅说先给这些钱，现在乔建梅还欠我4.2万元钱。 18、证人王永强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我们锦江地产公司和乔建梅签了承包合同，乔建梅垫资盖御龙家园小区3号楼、4号楼，所有的材料和人工钱都是乔建梅出资，完工后，我们按每平方米1150元支付给乔建梅。乔建梅从2010年8月26日开工，2010年9月24日左右就因为没钱停工了，停工时3层还没有完工，工人因为要工钱去农场闹，我们付了50万元，二九零农场用我们的保证金支付了73万元，乔建梅从2010年9月份停工后就再也没开工，御龙家园的楼一直放到现在。 19、证人王寒虹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乔建梅承建的御龙家园停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和缺少资金问题，御龙家园未再建设。 20、证人李晓音的证言证明：我是在2011年底到2016年1月份初在大兴商厦有限公司上班，户名李晓音卡尾号7888的邮储银行卡是大兴商厦收钱用的卡，我离职时该卡仍然在大兴使用。 21、证人管冰的证言证明：我没有给乔建梅贷过款，2015年11月，乔建梅出资由我购买别克轿车一台，现车辆过户在管峰名下，实际控制人是我。乔帝、乔新建的银行卡是乔建梅让我办理的，实际使用者是乔建梅。 22、证人侯丽娟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乔建梅花钱给我购买的别克轿车一台，具体手续是管冰负责办理的，当时落户在我名下。 23、证人孟子箭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博烨公司需要资金找乔建梅借款，乔建梅带着抵押借款协议并在我和赵景海、肖广宗见证下向程凤芹借款，博烨公司直接向乔建梅借款，不与程凤芹直接借款。 24、证人肖广宗的证言证明：乔建梅曾两次带着我和赵景海作为工地管事人员找程凤芹借款，我和赵景海在借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乔建梅携带博烨公司的抵押借款协议帮博烨公司借款三千万，我和赵景海、孟子箭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 25、证人乔新建的证言证明：我名下的邮储银行卡的交易不是我操作的，身份证借给乔建梅使用过，不参与乔建梅经营上的事情，没有资金借贷往来。乔帝毕业后一直外地，没有回到萝北工作过。 2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2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8日乔建梅因违反取保候审要求，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 2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据证明：2015年11月7日，侯丽娟在佳木斯凯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花费25.69万元购买别克牌轿车一辆。2019年11月18日过户到管峰名下。 29、还二九〇工程欠材料款清理明细表、收条、汇款凭证、借据、欠据证明：乔建梅在建设二九〇工程时所欠债务，乔建梅还款的金额及时间，还款时间均在向程凤芹借款后。 30、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程凤芹于2014年开始在萝北县非法集资，将3千余万元的集资款借予乔建梅。 31、乔建梅向程凤芹借款的借据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乔建梅共向程凤芹借款17笔，本息合计42236000元。 32、黑龙江农垦博烨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乔建梅借款明细、借据、借条、收条、存取款凭证证明：黑龙江农垦博烨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乔建梅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33、中国邮储银行萝北支行账户明细、萝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乔建梅在中国邮储银行萝北支行名下两个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及萝北农村商业银行四个银行账户资金转账、流水情况。 34、乔帝、乔新建邮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乔帝名下分别于2015年1月17日、3月31日办理邮储银行银行卡，尾号分别为9422、3517。尾号3517银行卡中于2015年3月31日转存60万元，并于当日购买基金产品，4月13日向尾号9422汇款59.9万元。尾号9422卡内有乔建梅名下银行卡汇入大量现金。2016年4月27日，乔新建名下办理邮储银行银行卡，尾号为1732，同日，乔帝名下尾号9422向乔新建名下尾号1732银行卡转账3606940.11元。2016年5月10日，乔新建尾号1732向大兴商厦工作人员李晓音名下汇入300万元。 35、扣押决定书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乔建梅宝泉岭金岭小区工程总账1本、资金平衡表1页、现金日记账1本、记账凭单薄7本、记账凭证104页。 36、二九〇农场御龙家园建设情况说明、施工工程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解除合伙协议证明：2010年7月1日，王永强、王寒虹和郭清共同出资开发二九〇农场御龙家园，并与乔建梅签订施工工程合同，由乔建梅施工建设，乔建梅挂靠佳木斯一建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管理、施工、经济方面由乔建梅自行负责。2010年9月，该工程主体施工至二层封顶后，因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该项目一直未施工。2011年5月，郭清、高令国退出与王寒虹合伙关系，并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寒虹。 37、还款承诺协议书、承诺书、借款协议书、房屋抵付工程款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证明：黑龙江博烨房地产公司、乔建梅、程凤芹之间具有债务关系。黑龙江博烨房地产公司将由乔建梅承建的金岭小区9、12号楼中的17户车库、5户住宅、1户商服抵工程款交付给乔建梅，乔建梅将上述房产转让给程凤芹抵顶乔建梅债务，上述房产价值4339651.77元。 38、黑龙江安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乔建梅借予黑龙江农垦博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9笔借款，金额共计13978220.15元；乔建梅以货币资产（银行存款、现金）投资承建宝泉岭金岭小区9号楼、12号楼工程4983751.38元，其中：施工管理费327163.21元，工程材料款2862167.87元，工程人工费1640203.80元，工程机械费154216.50元；乔建梅代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9156.23元；乔建梅归还2014年之前陈欠款18人22笔，金额共计5584428.18元；乔建梅向大兴商厦有限公司放款3000000元；乔建梅借予其子女购车款256900元。 上述乔建梅向程凤芹借款资金使用去向（一）至（六）项总计27842455.94元。去向不明借款额3378541.88元。 39、被告人乔建梅供述：2014年2月16日我以开发建设290农场御龙家园为由，向程凤芹第一次借款300万元。我共向程凤芹借款17笔，本息合计4223.6万元，借款主要用途借予博烨开发商1400余万元，还建二九零农场前期借款600余万元，其余钱投入到宝泉岭工程。我向程凤芹借款的理由就是建工程，没有告诉程凤芹其他用途，利息有3.5分、5分、6分不等。我向大兴放款300万元，让赵大成去放的。我还出资让管冰购买别克轿车一台。我使用我本人及桥新建、乔帝、管冰的银行卡用于管理从程凤芹处的借款，管冰按照我的指示办理银行转付款业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建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乔建梅将高息借款向非法集资人低息放款，至该款无法返还，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将部分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借予子女购买车辆行为属改变借款用途，具有民事欺诈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本案被告人乔建梅在犯罪起因和赃款去向上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在量刑时酌情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建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乔建梅继续退赔，在案扣押的未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于汇龙 审判员  闫 君 审判员  刘传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