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菁（曾用名：马学梅、别名：马艺菁），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江苏省南通市××东机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远，系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婉吟，系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爱娣（别名：石亚田），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宁，系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学军，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亮，系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小珍，系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思恩，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3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轩宁，系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呈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日、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蓉、杨伟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菁及其辩护人尹远、余婉吟，被告人石爱娣及其辩护人王海宁，被告人马学军及其辩护人常亮、于小珍，被告人陈思恩及其辩护人张轩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21日，被告人马学军在甘肃省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经营美容美发等业务，法定代表人马学军、董事长马菁、总经理石爱娣、财务总监陈思恩。2015年起，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以高额返利和投资收益分红等为诱饵，通过“消费服务”、“合作经营”、“充值返利”、“借款”等模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的名义与8898名投资群众签订《消费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合同》、《商品消费协议》、《充值返利协议》等协议，非法吸收甘肃省兰州市、天水市、酒泉市、定西市、青海省西宁市等地公众存款共计79073.85万元，给群众造成损失共计33577.1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间处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指控的数额不合适，应该是6亿余元。被告人马菁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马菁有自首、立功的情节。4、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且鉴定主体均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审计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条件。5、员工及亲友投资金额不应计入非吸金额。6、没有合同和协议的这部分人办卡是正常消费，不应计入非吸金额。7、对投资人已兑换商品、已付利息、消费的价值及重复计算的应折抵金额后予以扣减，对已退还本金金额应予以扣减。8、本案所获资金均用于好小仔生产再经营，案发前被告人等人退赔投资款几千万元，立案后又退赔三千万元，现在案冻结资金1.58亿元，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处罚或从轻判处。被告人石爱娣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主要证据审计报告存在瑕疵，被告人石爱娣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积极退赔资金150万元，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追回部分资金，挽回投资人的部分损失。被告人马学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马学军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陈思恩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指控的犯罪数额严重失实，据以定案的审计报告因鉴定主体、鉴定方法、检材形式等方面存有缺陷，因而作出的审计报告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各投资人损失不明确，其中员工及亲友的投资、未签订合同和协议的投资人，以及已退还本金和重复投资的涉案金额不应定性为非吸金额，向投资人已支付的利息也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学军于1999年6月21日，在甘肃省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以下简称：好小仔），经营美容美发等业务，由被告人马学军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菁担任董事长、被告人石爱娣担任总经理、被告人陈思恩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起，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以高额返利和投资收益分红等为诱饵，通过“消费服务”、“合作经营”、“充值返利”、“借款”等模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并以好小仔的名义与8898名投资群众签订《消费服务协议》、《投资入股合同》、《商品消费协议》、《充值返利协议》等协议，非法吸收甘肃省兰州市、天水市、酒泉市、定西市、青海省西宁市等地公众存款共计79073.85万元，给群众造成损失共计33577.11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赃款9222.0125万元；冻结好小仔、被告人马菁等相关人员赃款6593.5115万元（共计约1.58亿元）；扣押被告人石爱娣退还非法所得30万元；扣押被告人马菁所属房产3套（已被查封、抵押）、苹果牌手机3部、华为牌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行政机关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兰州市城关区工商局于2017年8月3日，向公安机关移送关于好小仔涉嫌以办理会员卡的名义向群众集资的案件线索，兰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5日立案。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马菁在江苏省南通市××东机场办理值机手续时被机场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移交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同日，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在兰州市城关区将好小仔主要负责人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抓获归案。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赃款9222.0125万元、冻结赃款6593.5115万元；在被告人马菁处扣押房产3套（已被查封、抵押）；在被告人石爱娣处扣押退缴非法所得30万元；扣押苹果牌手机3部、华为牌手机1部；扣押2017年美容美发协议共计4盒及各类公章、印鉴共计22枚。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好小仔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协议、公章等办公物品进行现场扣押、并制作了扣押清单。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相互进行了确认。经投资人孙红艳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思恩系与其签订投资入股合同的行为人。5、案件移送书及工商部门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证实兰州市城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兰州市公安局移送好小仔涉嫌非法集资违法行为的相关检查材料。6、卷宗材料、随案移送文件清单、新增投资人投资信息统计表，证实西宁市公安局移送西宁市好小仔案件的投资参与人信息及相关材料复印案卷27宗，以及新增投资参与人投资材料。7、会计账目、办卡明细等相关材料，证实好小仔部分分店的账目、办卡明细，以及好小仔与江苏省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的转账明细、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8、银行交易流水、司法查询、开户信息及业务凭证，证实好小仔企业活期明细、被告人马菁及相关人员的个人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9、兰州市、定西市、酒泉市各分店投资、返利汇总，证实好小仔各分店投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及返款的情况。10、收支汇总、办卡统计表，证实2017年好小仔各部门收入、支出汇总表及顾客办卡统计表。11、员工非法提成明细，证实好小仔员工提成的发放情况。12、退还本金明细，证实好小仔财务统计向8292名投资参与人退还本金共计33397.0891万元。13、商品返利、未退商品返利统计表、顾客兑换产品明细表，证实好小仔向472名投资参与人兑换商品返利金额共计1160.1500万元。未退还商品返利投资参与人1048人，金额共计1964.0528万元。投资参与人兑换产品人数为164人，金额共计164.0707万元。14、《消费协议》、《商品返利协议》、《借款协议》、《投资入股合同》、《合作经营合同》、转账凭证及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各投资参与人与好小仔签订的相关协议、合同及转账凭证、收据等相关材料。15、转卡申请书、协议，证实部分投资参与人提出将投资款转为消费款。16、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好小仔通过微信宣传投资理财产品、优惠活动的文字内容及奖励物品等信息。17、活动方案，证实好小仔宣传的多种活动方案的相关材料。18、银监会证明，证实甘肃好小仔美容美发管理有限公司、甘肃好小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西宁市好小仔美容美发所有连锁门店，不属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批准设立的商业银行，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19、兰州市房屋交易与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房权证，证实被告人马菁名下所属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街道敦煌路192号1层003室、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正宁路无号01层001号、兰州市××街道××道××号××单元××层××室的3套房产及房权证。2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好小仔租赁办公场所的合同。21、情况说明、合同及收据，证实被告人石爱娣非法获取的提成150万元，其中120万元以其父亲和姐姐的名义投资好小仔，表示此笔款项用于折抵其非法提成，并退赔了剩余30万元。2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的身份情况。2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信息及合同模板等相关材料，证实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和印制的协议、合同模板，以及甘肃好小仔美容美发管理有限公司、甘肃好小仔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24、视听资料，显示鉴定部门刻录的检材数据。25、照片，显示查封现场、会计资料及作案工具等照片。26、通知，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向投资参与人发布的报案通知。27、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均系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二、鉴定意见及统计表1、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泰专审字（2018）第261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涉嫌参与投资的人数是22204人次（按投资群众每投资一次计算为1人次），投资资金共计63709.5309万元，已向8458名投资群众退还33561.1598万元，剩余13746名投资群众未退30148.3711万元。截止2018年7月20日对其中3052名报案群众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审计，合同总金额20216.5645万元，笔录总金额为20546.7245万元，笔录返本金340.468万元，笔录返利1260.106万元，笔录未退金额18946.1505万元。补充审计报告对新增合同鉴定与3997名群众签订5835份合同，合同总金额16898.3194万元，笔录总金额7404.5295万元，笔录返本金97.0217万元，笔录返利363.2246万元，笔录未退金额6944.2832万元。2、西宁胜利路美发店投资人员统计表，证实西宁市报案人数572人，投资金额4294.6615万元，退还本金利息336.3983万元，实际损失3957.7632万元。3、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甘中盛司会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天水市麦积区报案人数157人，报案金额628万元，截止2018年11月已返还本金51.3万元，支付利息40.68万元，除实物及服务返利外投资损失536.32万元。4、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天水市秦州区报案人数为433人，涉及金额为1830.19万元，已兑付本金及利息169.72万元，扣减已兑付的本金利息后尚欠已报案集资参与人员本金1660.47万元。投资参与人在报案材料中提及的提成分利人员涉及合同金额1723.99万元，已兑付本金及利息152.87万元，扣除已兑付本金及利息后尚欠已报案投资参与人本金为1571.12万元。5、甘肃正达会计师事务所“甘正会鉴字[2019]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对好小仔定西市各店与受害人所签的335份合同、协议总金额704.55万元，返本总金额0元，返利总金额23.6178万元，未退总金额680.9322万元。6、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酒神会审字[2019]012号”审计报告，证实酒泉片区400名参与投资的顾客和店员投资合同总金额为941.7716万元（其中店员投资总金额84.6万元），参与投资的顾客和店员投资返本金额为17.1万元（其中店员返本金额8.1万元），返利金额为83.6713万元（其中店员返利金额11.564万元），未退金额为842.9603万元（其中店员投资未退金额66.196万元）。7、（兰）公（司）鉴（电）字[2017]293号、[2017]295号、[2017]296号、[2017]294号检验报告，证实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被告人使用的手机检材进行数据提取检验，恢复、提取出设备信息、短信详情、联系人、通话记录、腾讯QQ及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并制作了光盘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冉某证言，证实在好小仔负责采购工作，公司最早的名字是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之后又成立了甘肃好小仔美容美发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法人代表是马学军，主要负责行政工作。董事长是马菁，主要负责企业经营工作。总经理是石爱娣，也是负责公司全面的运营工作，财务负责人陈思恩。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美容美发服务，现在好小仔统一管理经营的分店有100多家，公司的优惠活动主要通过员工向顾客介绍的方式推广，顾客投资后，在一定时间内可以免费做美容美发项目到期后退还本金等情况。2、苏某的证言，证实好小仔的董事长是马菁，法人代表是马学军，总经理是石爱娣。好小仔在兰州市××学校××一家美月整形医院，还在甘肃省天水市、酒泉市、定西市××宁市等地开有店面。我工作的好小仔盘旋路店向客户推出过返利卡活动、投资理财活动。顾客投资一定的金额，公司向顾客支付10%的利息，到期后返还本金。2016年11月返利返现和投资理财活动、2017年3月投资理财活动由店员通过微信或当面向客户宣传，并与100余人参与返利返现活动和投资理财的客户签署合同，我们会按照业绩获取5%-10%的提成。公司吸收的款项都用来开新店了，但向客户进行充值返利的活动有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不清楚的情况。3、蒲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9月开始我在好小仔做发型师。2017年3、4月份好小仔向顾客推出返现返利优惠活动，但活动是否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我不太清楚。这些活动由总公司制定，并在开会时将活动内容告诉各店店长，店长再将这些信息告诉我们店员，后我们向前来消费的顾客进行宣传，顾客有意投资就与公司签订协议，公司给投资人10%的利息等情况。4、刘李忠、马学政、刘芳琴、马学玉等相关人员的证言，证实的情况基本与上述证人的证言一致。5、陈某的证言，系江苏省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2014年我公司开始向好小仔发售美容美发产品，并对其员工进行培训。2016年4月好小仔学习我公司的“四费”经营模式发展客户投资，并向我公司预存进货款。截止2017年10月，好小仔陆续在我公司预存货款累计3.435亿元，其中累计退还预存款2.325亿元，现结余9222.0125万元等情况。四、报案及陈述1、投资参与人顾建华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初我在好小仔城关区酒泉路店内理发时，一个叫李小龙的店长对我说他们店有优惠活动，预存1万元，预存期限为1年，在这1年内我可以免费在好小仔的任何一家店内做所有的美发项目，1年期限届满后返还本金。当场我就签订了《充值返利协议》，后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将1万元汇入好小仔指定的账号。2017年10月，我到好小仔城关区××盛店美发的时候，店长李小龙又软磨硬泡的让我做他们好小仔的理财，这次我与对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我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将5万元汇入好小仔提供的账号，对方返还给我5000元的利息。《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我出资5万元占好小仔安宁科教城店股份1%，合作经营期限为1年，我在1年内分四次将收到全部本金。现我只收到5000元利息，实际损失5.5万元等情况。2、投资参与人付蓉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初我在好小仔华润万家店理发时，一个叫马栋的理发师对我说他们店有个优惠活动，预存1万元，预存期限为1年，返还1000的现金，在这1年内我可以免费在好小仔的任何一家店内做所有的美发项目，1年期限届满后返还本金。过了几天之后，我就去华润万家店签合同，我跟他们公司签订了《消费协议》，之后将1万元现金交给了他们的收银员等情况。3、投资参与人张守杰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4日，我到好小仔省政府附近的店理发时，该店姓马的店长向我宣传他们公司推出投资入股的活动，保证两年返本，返本后根据投资金额占店面股份按季度分红，只要投资的店面存在就可以一直分红，后我到好小仔位于兰州市和平饭店对面的总店，与好小仔的刘总签订了《投资协议》，我当场刷卡支付了66万元等情况。4、投资参与人李妹、郭艳等投资人的报案及陈述，证实通过好小仔员工的宣传后与好小仔签订消费、投资等相关协议，以及投资金额、获利和损失等情况。五、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韩勇、刘芳琴、马振宇、魏星的供述（均另案处理），证实2015年在西宁市好小仔直营店工作期间，按照公司安排，通过口头或微信的方式，向到店消费顾客和亲朋好友宣传投资项目，并由马学军与投资人签订相关合同，但投资活动是否取得相关部门批准不知情等情况。2、被告人马菁的供述，证实1999年6月好小仔注册成立，投资人是马学军，我担任董事长，负责企业全面工作，总经理石爱娣负责协助我处理全面工作。好小仔有160余家分店，其中一些是公司统一管理的直营店，约80家是公司仅进行业务指导的加盟店。我们在没有通过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公司运营部制定活动方案，再通过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后下达给区域经理、分店店长及员工，让他们向客户通过打电话或当面介绍的方式推出多种优惠活动。第一种是剪发卡，预存不少于5000元就可获得实物大米、食用油或者免费赠送的剪发、美容项目。第二种是2017年4月向年消费在10万元以上的客户，或者是在公司消费超过10年的老客户推出的预存2万元赠送苹果手机、电脑的答谢活动，3年到期后如果顾客只消费赠送的项目，则如数退还本金，如果顾客的消费超出了赠送的项目，超出的部分将从预存款中扣除。第三种是向消费时间长的客户、朋友、亲戚投资不低于10万元的，公司许诺在保证本金的同时，在半年后按顾客投资店面本金10％分红，只要顾客投资的店面存在，顾客就可以一直分红。第四种是借款活动，客户最低借给我们5万元，公司支付客户10%的利息，并赠送客户10%至20%的消费项目，如果有超出赠送的消费项目的部分，将从客户借款本金中扣除，没有超出赠送消费项目的，一年到期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客户有参加活动的意向后，与公司签订协议，并通过分店账户将投资款转账至公司统一的账户内。在我们公司投资的具体人数记不清了，但签订了消费、借款协议的金额共计有18000余万元，签订投资协议的金额共计500余万元。在这些投资款中公司给拉来消费客户的店员在预存的款项中提取15％至20％不等的提成。给拉进投资、借款的投资人的店员提成2％。店长及店长以上的管理人员，公司在年终时根据各自管理的店面完成目标及利润情况给予一定的金钱奖励或者比例提成，款项还用于高管奖励、引进美容美发人才支付报酬、员工的培训、购买美容美发产品、工资、奖金、店面的房租等给客户提供服务的成本、支付投资客户利息及赠送商品等支出。2015年我和江苏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结余交由陈某的公司统一保管，陈某承诺给我们年化利率10%的回报，该回报并没有在协议里约定，是我与陈某在口头上约定的。自2017年1月开始我向江苏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打款共计2.55亿元，截止2017年9月该公司共向我公司退还1.48亿元，现该公司保管我公司资金约1亿元等情况。3、被告人石爱娣的供述，证实马菁是好小仔的董事长，负责企业全面工作和制定公司的战略方案。法人代表是马学军，兼任行政部负责人、股东监事。我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马菁处理全面工作、执行公司的战略。我们公司向客户推出的第一种优惠活动是包括季卡和年卡的剪发卡，预存5000元以上可以获得实物回报或免费赠送的剪发及美容项目。第二种是2017年4月推出的向年消费在10万元以上的客户，或者是在公司消费超过10年的老客户推出预存2万元赠送苹果手机、电脑的答谢活动，3年到期后如果顾客只消费赠送的项目，则如数退还顾客预存款，如果顾客的消费超出了赠送的项目，超出的部分将从预存款中扣除。第三种是向消费时间长的客户、朋友、亲戚投资不低于10万元的，公司许诺在保证他们本金安全的情况下，投资半年以后按顾客投资占店内股份比例分红，只要顾客投资的店面存在，顾客就可以一直分红，分红不低于顾客投资金额的10%，预计两年半返还顾客投资本金。第四种是客户最低借款5万元，公司支付客户10%的利息。公司将这些活动内容传达给区域经理、分店店长、分店员工后，由他们向客户介绍。客户有参加活动的意向，就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员工发展的参加不同活动的客户付款后，公司会按照规定进行金钱奖励或者比例提成。公司推出的这些投资、赠送等优惠活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所得款项有一部分用于开新店、员工提成，还有一部分财务结余交由江苏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统一保管等情况。4、被告人马学军的供述，证实担任好小仔的法人代表，兼任行政部负责人、股东监事，主要负责企业对外事务的处理。马菁担任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石爱娣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董事长处理全面工作。陈思恩负责财务部。公司向客户推出剪发卡、预存费用、投资及借款的活动，并传达给区域经理、分店店长、分店员工，由员工通过发朋友圈、向顾客打电话或者直接向到店客户介绍相关优惠内容。员工发展的剪发、美容消费的客户公司给予该员工15%至20%不等的提成，发展的投资、借款的客户按照投资金额给予员工2%的提成。店长及店长以上的管理人员会在年终根据完成目标、利润的情况给予一定的金钱奖励或者比例提成。这些投资、赠送等优惠活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所得款项都用于开新店、员工提成、公司高管的奖励、员工的培训、给客户提供服务的成本、支付投资客户利息、赠送商品等支出。自2017年1月份开始，我们公司的财务结余交由江苏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统一保管等情况。5、被告人陈思恩的供述，证实担任好小仔财务部总负责人，负责财务部的全盘工作。好小仔共有500多名股东，其中200多人是好小仔的内部员工，300多人是老顾客，他们投入资金后不参与经营管理，只参与公司年底分红。好小仔制定的活动有预存剪发费用的季卡和年卡的活动、向年消费在10万元以上的客户或者是消费超过10年的老客户推出的预存2万元赠送苹果手机和电脑的答谢活动、向老客户、朋友、亲戚投资不低于10万元的，投资半年以后按顾客投资占店内股份比例的10％分红、向客户支付10％利息的借款活动，并赠送客户10%至20%的消费项目四种。公司将活动项目传达给区域经理、分店店长及员工，按规定由员工向顾客打电话或者直接向来店里的客户介绍相关的优惠内容。这四种活动总共约有3000多顾客参与，吸收资金约2亿元。参与活动的大部分顾客都将钱转入自己的储值卡消费了，很少有留到最后退还本金的。预存2万元的活动只开展了一个月，大概有200人参与，吸收资金400余万元。投资活动大约300人参与，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借款活动约1000多人参与，吸收资金约8000万元至1亿元。店员发展的客户在消费、投资或者借款以后我们会按照规定进行提成，剪发、美容提成在15%至20%不等，投资、借款的客户公司会按照客户投资、借款的金额给与店员2%的提成。店长及店长以上的管理人员会在年终时根据各自管理的店面完成目标情况、各自管理的店面利润情况发放一定的金钱奖励或者比例提成。我们公司推出这些优惠活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所得资金用于开新店、员工提成、公司高管的奖励、给客户提供服务的成本、支付投资客户利息、赠送商品等支出。自2017年1月份开始我们公司的财务结余交由江苏南通富源美容美发连锁有限公司统一保管等情况。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针对上述四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和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马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菁在明知好小仔经营项目中无吸纳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及实际服务回报，组织员工通过微信及口头对外公开宣传集资信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其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所募集资金用于发放提成、兑付投资人到期本息及公司经营支出，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获资金均用于好小仔生产再经营，案发前被告人等人退赔投资款几千万元，立案后又退赔三千万元，现在案冻结资金1.58亿元，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处罚或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害的法益系国家金融秩序，因此吸收的资金是否用于企业投资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被告人在案发前后退还投资款的行为表现，以及在案扣押的投资款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客观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菁、马学军、陈思恩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营业执照等相关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符合相关法律对单位犯罪的规定。其次被告人在设立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后，利用其经营、管理的分店为载体，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兰州好小仔美容美发中心的名义与投资参与人签订协议，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再根据本案投资人次、频度、持续时间、资金规模等情况，以及犯罪活动的影响、后果等因素，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菁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石爱娣、马学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到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被告人马菁的辩护人提出马菁有劝说其余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立功表现，亦无证据证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6亿余元的辩解，以及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陈思恩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鉴定主体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审计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条件，主要证据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审计报告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人员依据案件材料所作出的客观结论，审计意见客观真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马菁、陈思恩的辩护人提出，员工及亲友投资金额不应计入非吸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犯罪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且本案中部分员工及亲友，在公司公开介绍、宣传下，受利益驱使，仍积极以实名或借名投资，故应属社会不特定人员，因此，该部分金额不予扣减，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马菁、陈思恩的辩护人提出，无合同、协议的部分人员办卡是正常消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对投资人已兑换商品、已付利息、消费的价值及重复计算的应折抵金额后予以扣减，对已退还的本金金额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采用累加计算的方法计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投资人取回本金的、实际兑换实物及实际服务返利的，也应计入非吸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学军、石爱娣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石爱娣的辩护人提出石爱娣积极退赔非法所得，并配合公安机关挽回投资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菁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积极参与犯罪，但对吸收的资金支配无决定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爱娣积极退赔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8年8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石爱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马学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思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房产3套（已被查封、抵押）、苹果牌手机3部、华为牌手机1部，依法作价拍卖，所得赃款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详见投资明细表）。三、在案扣押、冻结赃款1.58亿元及所生孳息，以及被告人石爱娣退还非法所得3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马菁、石爱娣、马学军、陈思恩继续退赔（详见投资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保森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魏雪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世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