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涛庄******南侧。主要负责人：陈建宏，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建新，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渠连海，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渠建新、渠连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业斌，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卫军，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丽，女，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尧卫军、尧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晖，湖北盈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和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正街**法定代表人：蔡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正全，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汕头支公司）、渠建新、渠连海因与被上诉人尧卫军、尧丽、武汉九和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汕头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大地财保汕头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将驾驶员渠建新在第一时间带走，因此，大地财保汕头支公司未能与渠建新接触，了解渠建新持有相关证件的情况以及案发时的具体详情，只能向案发时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人员庞捍雨（同车驾驶员）了解案情，笔录显示告知渠建新所持证件齐全，但从信用网查询显示其持有从业资格证。因本案事故重大且造成了严重后果，故上诉人将重点放在与案涉受害人亲属协商赔偿事宜。事实上，渠建新的从业资格证名称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并非“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驾驶员”。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为“货运”。因此，渠建新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从业资格。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应予免除。对此，在一审诉讼中，保险人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投保单经被保险人杨卫签字确认，证明保险人已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内容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条款有效。后经杨卫申请，于2018年12月19日将保单被保险人批改到九和安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渠建新作为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并不具备货运从业资格，故一审判决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判令由渠建新、渠连海及九和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渠建新、渠连海辩称，1.从业资格证的适用仅在货运过程中，渠建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为空车，并没有从事货物运载经营活动，因此，渠建新只要具备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即可，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保险公司以无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2.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事项，应当在一审诉讼举证期间提出，二审提出该主张超出举证责任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证据审查规则，二审应当推定保险公司事实上已经确认了渠建新具备驾驶资格或者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九和安公司辩称，1.同意渠建新关于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或者从业资格证和举证期限的答辩意见。2.案涉车辆是由杨卫转让给渠连海的，渠连海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挂靠登记在九和安公司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一审诉讼中，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交由杨卫签字确认变更保险申请的相关证据，故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经杨卫申请案涉车辆保险批改到九和安公司名下，对此，保险公司仍然有义务向九和安公司对保险免责事由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提出其没有义务向九和安公司做出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尧卫军、尧丽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时，渠建新驾驶的是空车，没有装载货物。渠建新持有的机动车准驾车型驾驶证为A1A2，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属合法驾驶人。渠建新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增加了保险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说明只有从事道路运输时，才需要从业资格证，渠建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活动，无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免责条款内容并没有出现“从业资格证”等文字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但应国家哪个部门核发，具体是哪些操作证、许可证、必备证书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没有规定清楚，同时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认定该保险条款不发生效力。3.保险公司上诉称特种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本案不适用，因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属于特种车，而是一般普通货车。二、受害人起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伤亡损害”的赔偿范畴，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渠建新、渠连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负担不当。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保险赔偿分配问题。虽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但在本案中，渠建新在民事诉讼判决之前因交通肇事已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10个月并在服刑期间。在刑事诉讼中，渠建新已支付了相当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额外赔偿款315000元（其中本案两受害人亲属领取210000元）。依照法释（2000）4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解释明确规定：在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被害人就精神损失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及判决显然与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不符。此外，即便按受害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中支付该项损失80000元，会损害其他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属错误判决。一是交强险不应当仅仅只是赔偿精神损失，其大部分的赔偿内容显然属于死亡或者伤残及医疗费损失的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应当分配份额，不应全部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一审判决将有过错的一方判决在交强险限额中分配该80000元，必然损害无过错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不遵循受害人损失大小且不分责任或者过错，平均分配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判决处理，事实上已损害了无过错受害人的利益，二审对该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负担确认错误。诉讼费用的负担应当按照侵权行为人的责任性质及过程程度确认负担，一审判决将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确认由渠建新负担明显错误。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保险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九和安公司辩称，渠建新、渠连海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二审应予核实并支持其上诉请求。尧卫军、尧丽辩称，渠建新、渠连海上诉认为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比例分担案件受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尧卫军、尧丽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达150余万元，但仅主张损失金额为111余万元，已经扣除了自己应当承担责任的份额，故一审判决按照原告的诉讼主张赔偿金额确认收取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的诉讼主张得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负担正确。尧卫军、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渠建新、渠连海、九和安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033642元，该部分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渠连海所有，挂靠于九和安公司经营，该车在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5月29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3日24时止。2018年12月26日，渠建新驾驶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武汉市往崇阳城方向行驶，23时15分，行至京广线1462公里200米处崇阳天城镇新塘岭小学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尧首光驾驶的鄂Ｌ×××**号二轮摩托车（后载陈柏良、彭碧梅）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彭碧梅当即死亡，尧首光、陈柏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第4212231201800003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渠建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尧首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尧首光被立即送往崇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21989.64元，因伤情过重，于2018年12月27日转往武汉同济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7199.39元。同时花转诊费4500元，购买脸盆、毛巾等花费690元。2018年12月28日，尧首光抢救无效死亡。遂引发诉讼。渠建新属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已经支付各受害人的损失共计315000元。渠连海和九和安公司为挂靠关系，渠连海为实际车主，九和安公司为法定登记车主，依双方挂靠合同约定，交通事故的全部损失由渠连海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记录，事故造成尧首光、陈柏良受伤及彭碧梅当场死亡，且经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渠建新负主责，九和安公司前期已为涉案另一伤者陈柏良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尧卫军、尧丽提交的户口本登记为“家庭户”，经查询，在国家统计局上代码为“220”应属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赔，尧卫军（死者尧首光的儿子）在城镇买房的购房合同、电费缴纳单以及村委会、物业公司证明（随儿子居住在城镇区域），但实际上村委会、物业证明均无盖章人的签名确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可按农村标准计赔3人3天；死者尧首光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关于尧卫军、尧丽主张的“气床垫、脸盆、租棉被”等费用问题。尧卫军、尧丽为此提交了3份《收据》，该3份《收据》要么为“存根”，要么明确载明“不作发票及服务性收据使用”，即该3份《收据》不是尧卫军、尧丽方支付载明款项的合法凭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以何标准计算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的死亡赔偿金问题。1.尧首光、尧丽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业务收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可以印证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户籍地村委会和该房产所在地社区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生前居住于崇阳天城镇凯鸿国际华城1区6号楼1单元1502室。2.证人卢某、丁某均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尧首光生前长期与他们一起从事建筑模板安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各被告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八条规定，可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尧首光的死亡赔偿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死亡，依此规定，可依相同数额计算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的死亡赔偿金。三、关于尧卫军、尧丽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问题。本案受害人尧首光、彭碧梅因交通事故死亡，尧卫军、尧丽等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其误工损失，尧卫军、尧丽虽未举证证明，可酌情按3人3天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四、关于尧卫军、尧丽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尧卫军、尧丽之父母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死亡，因处理交通事故及救治受害人尧首光，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尧卫军、尧丽虽未提交证据证明，酌定交通费500元，实属必要，故对尧卫军、尧丽的交通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尧卫军、尧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3689.03元（21989.64元＋7199.39元＋4500元）；2.死亡赔偿金1378200元（34455元/年×20年×2人）；3.丧葬费60561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59.10元（38897元/年÷365天×3天×3人）；6、交通费500元。合计1553909.13元。渠建新与渠连海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渠建新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彭碧梅当场死亡，其他二受害人尧首光、陈柏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渠建新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渠连海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造成受害人死亡，作为实际车主的渠连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挂靠于九和安公司，尧卫军、尧丽诉请九和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予支持。又因本案另一受害人陈柏良（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近亲属尚未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无法确认其损失数额，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明显超出保险限额范围，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并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三分之二的比例直接向尧卫军、尧丽赔付，即1080000元〔（120000元＋1500000元）÷3×2〕，依此规则，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8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000000元。尧卫军、尧丽的上述损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00元后，不足部分1473909.13元，因渠建新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31736.39元，该部分损失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仍不足部分31736.39元，由渠建新、渠连海赔偿，九和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尧卫军、尧丽自负。据此判决：一、尧卫军、尧丽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53909.1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80000元，由渠建新、渠连海赔偿31736.39元，其余损失由尧卫军、尧丽自负；二、武汉九和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渠连海应赔偿的31736.39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尧卫军、尧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3元，由渠建新、渠连海、武汉九和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渠建新的从业资格在相关网站查询图，包括湖北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诚信信息网、湖北网上运管、官方网站的截图的信息资料。拟证明：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渠建新，经查询相关官方网站显示，渠建新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名称为“经营性旅客运输驾驶员”，对渠建新是否具有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驾驶员的信息无相关记录。证明目的：渠建新不具有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2.特种车商业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杨卫出保险单经投保人签字确认的事实，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保险人向投保人已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由投保人杨卫亲笔书写确认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目的：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保险人在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3.机动车车辆保险批单。拟证明：2018年12月29日，经投保人杨卫申请，案涉机动车保险被保险人批改由杨卫变更到九和安公司名下。证明目的：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未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渠建新、渠连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于从业资格证的相关信息资料所证明的事实不否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驾驶的货车是空车，并非经营过程中货物运输车辆，驾驶员具备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无需从业资格证。证据2.所证明的内容，驾驶员和车主均不知情，仅知道车辆保险批改，但对签名的情况不知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但保险公司对保单批改后应当向新的被保险人告知，如不告知，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九和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驾驶员渠建新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驾驶证照，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货车为空车，没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不符合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原件，保单、保险条款、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关于杨卫的签名是否本人亲笔签名不能确认，法院应予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车辆转让涉及到对保险责任免除的重大条款的变更，保险公司应当向权利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让被保险人熟知其可能产生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案涉保险条款对九和安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尧卫军、尧丽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需要说明的是，证据2关于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表述不清，对保险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或者说作出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解释，因此，应当理解为只要投保人具备准驾车辆驾驶资格证就符合“具备相应操作资格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件。且本案肇事车辆不属于特种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不适用本案。渠建新驾驶空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驾驶行为没有增加车辆行驶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免责，属于增加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责任而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渠建新、渠连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的渠建新的从业资格情况予以确认，渠建新未持有经营性道路货运运输资格证，但持有A1A2驾驶证，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未提交相应原件，其他当事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杨卫也未对此予以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对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同时还需要具备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对证据2、证据3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彭碧梅当即死亡，尧首光、陈柏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彭碧梅与尧首光系夫妻关系。尧卫军、尧丽系彭碧梅与尧首光共同生育的子女。尧卫军、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父母彭碧梅、尧首光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553909.13元中的111364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为1033642元，由渠建新、渠连海、九和安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核，一审判决确认渠建新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赔偿比例按70%分担，赔偿金额为1031736.39元，在尧卫军、尧丽的请求范围内。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为本案事故中死亡的陈柏良垫付抢救医疗费10000元。二审中，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起按在保险投保单》均载明被保险人：杨卫，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赣Ｂ×××**号，登记车主：江西省宝骏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9日《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副本）》载明被保险人为九和安公司，变更信息来源为被保险人杨卫变更为九和安公司，投保人关系人名称由杨卫变更为九和安公司，本保险车辆车主由江西省宝骏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九和安公司，原车牌号由赣Ｂ×××**号更改为鄂Ａ×××**，过户车辆转移登记日为：2018年12月13日，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特此批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驾驶人渠建新依法取得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的准驾车型A1A2驾驶证照，具备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准驾资格。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上诉提出，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渠建新虽持有A1A2驾驶证照，但其持有的证书属经营性道路客运从业资格证，不能替代从事道路货运机动车的驾驶行为，且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投保单经被保险人杨卫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尽到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条款所指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渠建新持有A1A2驾驶证照，已具备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的准驾资格，且A1A2驾驶证照属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考核合格向渠建新发给的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对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资格的同时还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的真实含义和未同时具备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上诉主张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效力，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尧卫军、尧丽因其父母彭碧梅、尧首光在本次事故中双双身故，必然导致身心健康的伤害，其主张由侵权行为人赔偿精神损失，给予精神损害抚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给予尧卫军、尧丽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渠建新、渠连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负担确认不当，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但应予保险其他赔偿项目进行分配，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全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损害了其他受害人的合法利益，亦违背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属错误判决。经核实，同案受害人陈柏良在抢救医疗过程中，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在本案中赔付80000元后，尚有余额3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亦预留了50万元保险金额，该份额可供另案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交强险限额内先赔付精神损失并无不当，且不影响其他部分损失的赔偿，且已预留交强险限额中的赔偿份额，并不损害其他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渠建新、渠连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确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法发[2007]16号）《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彭碧梅、尧首光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553909.13元，但尧卫军、尧丽仅主张各项损失中的111364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80000元，且属非财产案件，起诉标的在10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故受理费取费标准为诉讼标的额×0.9%＋4800元。故一审判决确认收取案件受理费14823元，符合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标准，并判决确认由侵权行为人、赔偿义务人渠建新、渠连海、武汉九和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渠建新、渠连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3元，由大地财险汕头支公司负担14823元，渠建新、渠连海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