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柳河路****楼**。 法定代表人：应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枫，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天水路**厂房2整座**/div> 法定代表人：林功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彬，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得（福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鹰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谷得公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谷得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未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两登入账号系谷得公司自行添加的，该证据对鹰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仅约定抖音ID账号应达到目标粉丝数量，但并未将抖音ID限定在某一具体手机号下。鹰视公司向谷得公司交付ID号为J××8、f××ns两个抖音号时，两个抖音号粉丝数量分别为10.1万和6.2万，粉丝总数量为16.3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低数量12万。故鹰视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三、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合同对手机号进行了限定，双方在合同履行后期已经就“转号”达成一致，变更原合同内容，鹰视公司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义务不构成违约。 被上诉人谷得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是由鹰视公司提供，并经谷得公司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提供两个抖音登录账号，分别为×××34，登录密码为ｗｕ123456和ｌｉｎ276603，并不存在谷得公司篡改合同的情形。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2、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在合同附件中明确了鹰视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内容及相应抖音登录账号，鹰视公司必须通过运营谷得公司提供的两个抖音账号，并展示宣传谷得公司品牌吸引精准粉丝以达到粉丝变现的目的。鹰视公司在知道自身无法完成保底十二万精准粉丝的情况下，提出以转号的方式完成，谷得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且不受领，但鹰视公司仍一意孤行，强行转号，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目的，应承担违约责任。3、谷得公司没有改变合同目的及合同履行标准，在鹰视公司提出转号的时候已经明确及时提出不同意，也不受领僵尸粉，还要求恢复原状，但鹰视公司置之不理。 谷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2.判令鹰视公司向谷得公司退还42500元服务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鹰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谷得公司作为甲方、鹰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一份，约定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的抖音企业号提供抖音运营服务，期限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合同约定，鹰视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抖音月度线上传播推广方案、节点事件抖音线上传播推广方案、获取精准粉丝12万以上、总曝光量3000万以上、点赞8万以上、开设两个抖音号且每个号不少于20条拍摄内容等，合同还约定，谷得公司支付固定价款85000元，若鹰视公司2个月未达到粉丝量12万以上，鹰视公司需返还50%合同款给谷得公司。任何一方遇有不可抗力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合同或迟延履行合同，应自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起五日内，将事件情况以双方认可的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当日，谷得公司向鹰视公司支付85000元。 2019年12月23日，谷得公司向鹰视公司提供两个抖音账号×××34作为运营对象，其中1395××××9210为主号，137××××3734为辅号。 合同签订后，谷得公司配合鹰视公司拍摄视频，鹰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接收1395××××9210的抖音账号，抖音ＩＤ为ｆｉｒｓ××ｓ、新昵称“欠金升职记”，并在该抖音账号的上发布视频。 鹰视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接收137××××3734的抖音账号，抖音ＩＤ为ＪＸＺ1118、新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标签为“美食餐饮、知识干货”，在该抖音账号上发布视频及问答稿。 至2020年2月17日，上述两抖音号的粉丝数量为6.2万，谷得公司催促鹰视公司尽快完成合同约定的粉丝数要求，鹰视公司以疫情影响需流量观察予以回复；谷得公司提出签署延期10天的补充协议，鹰视公司以延期10天不合理为由拒绝；双方在多轮交涉后未达成延期履行期限。 2020年2月19日，鹰视公司拟以转号方式向ID为J××8、新昵称“金校长的问答时间”的抖音号增加10万“知识干货型”粉丝，谷得公司拒绝受领。 现谷得公司以鹰视公司未达到目标粉丝量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签署的《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鹰视公司为谷得公司提供抖音运营服务，且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谷得公司希望鹰视公司通过展示或宣传谷得公司的品牌及企业文化的方式吸引粉丝以达到粉丝变现的商业目的。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12万精准粉丝应当是鹰视公司在运营指定的抖音号中发展并培育的粉丝群体，并非是将其他抖音号的粉丝转化为指定运营的抖音号的方式形成的粉丝群体。一审法院认为，鹰视公司在2020年2月19日以转号方式增加粉丝量的运营方式有违合同目的，未经谷得公司受领不能视为其已完成运营抖音号获得12万精准粉丝的合同义务。 2020年1月下旬，因疫情原因，抖音等自媒体的流量大幅转向与疫情相关内容，娱乐类账号的曝光度及浏览量有所降低，故疫情对于鹰视公司以“搞笑类”“知识干货类”为标签的抖音账号的运营有所影响，鹰视公司短期内无法调整运营方案也无法预估调整运营方案对流量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疫情导致鹰视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完成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解的态度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协商多次后仍无法对变更合同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因此若继续履行将使鹰视公司的履约成本增加，对鹰视公司明显不公平，也影响谷得公司在短期内实现粉丝变现的合同目的。鉴于合同已于2020年2月20日期满，无解除的必要，但谷得公司有权要求鹰视公司返还未履行义务部分对应的价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鹰视公司已基本完成拍摄任务并在合同期内持续运营指定的抖音账号，依照鹰视公司的履行情况，酌定鹰视公司退还谷得公司30000元的服务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鹰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谷得公司服务费30000元；二、驳回谷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计431元，由谷得公司负担215.5元、由鹰视公司负担215.5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2020年2月17日，1395××××9210昵称为“欠金升职记”的抖音账号粉丝数为6.2万，137××××3734昵称为“金校长的问答时间”的抖音账号粉丝数为23。 本院认为，鹰视公司主张案涉《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中两登入账号系谷得公司自行添加的，但本院注意到，双方工作人员2019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正卷二第30页）显示谷得公司为鹰视公司提供两个抖音登录账号，账号分别为×××34，登录密码分别为ｗｕ123456和ｌｉｎ276603，随后鹰视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接收，并登录、代运营前述两个抖音账号，故应认定双方已对案涉代运营的抖音登录账号进行了明确约定。鹰视公司关于“两登入账号系谷得公司自行添加，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对鹰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案涉《抖音企业号代运营合同》附件二《抖音企业号代运营服务工作内容》载明“精准粉丝获取保底12万”，而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亦显示谷得公司希望鹰视公司通过展示或宣传谷得公司的品牌及企业文化的方式吸引粉丝以达到粉丝变现的商业目的，因此案涉合同约定的12万精准粉丝应当是鹰视公司在运营指定的抖音号中发展并培育的粉丝群体，并非是将其他抖音号的粉丝转化为指定运营的抖音号的方式形成的粉丝群体。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鹰视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2020年2月17日案涉两个抖音登录账号粉丝总数为6.2万，后鹰视公司提出以转号的形式增加粉丝量，谷得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且不受领。双方始终未就“转号”达成一致，无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鹰视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以转号方式增加粉丝量的运营方式有违合同目的，故不能视为鹰视公司已完成通过运营指定抖音号获得12万粉丝的合同义务。鹰视公司主张其已通过转号方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鹰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福州市鼓楼区鹰视摄影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