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9民初3135号 原告：何长生，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南宁市骏驰法律事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林锡忠，男，汉族，1967年3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注册地扶绥县新宁镇空港大道**空港大厦主楼****，经营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青秀万达金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877756535（1-1）。 法定代表人：刘世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月，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000100024296D。 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恩，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珍，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18，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南宁青秀万达广场****0718880916F（1-1）。 负责人：张俊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恩，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南宁万达茂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南宁市邕宁区银峰路36号水产畜牧培训，注册地南宁市邕宁区银峰路**水产畜牧培训中心大楼****，经营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南宁青秀万达广场****2194T（1-1）。 法定代表人：张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琴，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女，该公司职员。 原告何长生与被告林锡忠、广西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予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广西公司）、南宁万达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姜敏，被告林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被告华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月、曹军，被告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恩，被告万达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长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锡忠、华予公司支付原告何长生工程款528559元；2.被告林锡忠、华予公司支付原告何长生逾期付款利息73010元(利息按实际付款时间分段累计，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7月4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2日止，实际计算至支付完毕止)；3.被告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万达茂公司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A区工程系由万达茂公司在南宁市邕宁区开发的项目。因项目建设需要，万达茂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建二局承建，由中建广西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华予公司提供施工劳务。 2016年，华予公司与何长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华予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南宁市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达茂项目专用章”，并由项目经理鄢家和签字，协议约定将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A区内墙抹灰分项工程分包给何长生，包干价12.5元/m³，同时约定承包内容、施工要求、付款方式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 何长生完工后，经与林锡忠核算，何长生总工程量产值1896559元，扣除预支生活费560000元，截至2018年7月3日，林锡忠、华予公司尚欠何长生工程款1336559元。之后，华予公司及中建广西公司分批次支付工程款共808000元给何长生，至今尚欠工程款528559元。 林锡忠、华予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何长生多次向林锡忠、华予公司催收工程款，但其均以未与万达茂公司、中建二局进行最终工程款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林锡忠、华予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何长生的合法权益。 本案中，万达茂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建二局及中建广西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何长生的合法权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何长生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何长生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2.结算表；3.承诺书（复印件）；4.银行交易明细；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6.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复印件）、照片。 被告林锡忠辩称：一、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林锡忠对何长生主张的欠款数额及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何长生是包工头，其主张的数额是其在项目班组的劳务费及管理收入；二、林锡忠与华予公司是挂靠关系，但不认可中建二局还有两千多万未付，中建二局确实还欠付400多万元，但有关证据保存在华予公司。询问笔录中对这两千多万的来龙去脉记录得很清楚，中建二局将这笔钱转给华予公司后，华予公司扣除了相关税费后才将剩余款项转给林锡忠，林锡忠再将款项支付给包工头，林锡忠如何处理与华予公司无关。林锡忠对华予公司从中建广西公司收到多少工程款不知情，对华予公司实际支付林锡忠的数额不认可，千千树项目及律师费等费用与本案无关。华予公司是否盈利与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无关；三、对何长生主张的利息计算的起算点及基数有异议，计算基数应当扣除陆续支付的劳务费分段计算；四、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涉案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分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因此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万达茂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林锡忠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华予公司辩称：一、何长生诉请华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华予公司与何长生没有存在任何关系；二、林锡忠与华予公司是挂靠关系，华予公司没有承建涉案项目，是林锡忠签订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何长生，林锡忠以自己的名义与何长生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且林锡忠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承担，责任由林锡忠自己承担。华予公司收到款项后，全部转给林锡忠，而林锡忠在收到项目工程款后并未用于发放劳务工人工资而是将2400多万元转入中建广西公司安全总监周学根账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林锡忠承担。林锡忠作为挂靠方，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行为，权利义务应由其本人承受。华予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没有获利，属于亏损，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中建广西公司系工程项目承包人，明知林锡忠挂靠华予公司，其无资质依然将工程项目实际交由林锡忠承建。中建广西公司在万达茂项目尚有2400多万工程款未支付，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鄢家和是林锡忠的项目经理，涉案项目验收时间及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由法院认定，万达茂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五、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华予公司提交的证据：1.询问笔录四份；2.林锡忠银行流水；3.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工程分包2份补充协议1份；4.万达茂项目发票；5.万达茂项目收支情况；6.（2020）桂0109民初1440号判决书。 被告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中建广西公司与何长生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中建广西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涉案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分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华予公司在与中建广西公司签订合同时，开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林锡忠代为劳务合同的签订、收款、结算等权限。华予公司与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办理结算，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涉案工程结算实际应付金额，结算书中有华予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林锡忠签字，并有华予公司的盖章，结算书真实有效。华予公司认为所加盖公章是旧章，结算书无效，但是华予公司2019年5月更名，预结算书盖章时间2019年7月23日相近，华予公司未及时更新公章，并委托林锡忠用旧章，并不影响实质上涉案合同的工程已经办理结算的事实；三、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不存在拖欠华予公司劳务工程款的情形，其就涉案合同已经履行足额支付义务，因此不应承担本案林锡忠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涉案项目于2019年3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至2021年3月14日，结算款5%部分作为保修金未到期，向华予公司支付结算款23337860元，支付比例达到97%，剩余的保修金633777.31元，应在期满后支付。对此，华予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四、中建二局支付至深圳市恒天吉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该公司拥有农民工劳务款代发系统，支付农民工工资必须经过该系统支付以确保资金安全，电子回执也有写明其用途为“南宁万达茂二期项目支付华予A劳务款”说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给华予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有关款项。加上以房抵款合同金额一起，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已共同向华予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2.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3.工程结算审核书（复印件）；4.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5.付款统计表（复印件）；6.银行电子回单。 被告万达茂公司提交辩称：万达茂公司对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款项，就万达茂项目A区与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办理结算，中建广西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万达茂公司已经向中建广西公司支付至除防水工程以外的40%的质保金，剩余的质保金还在质保期内，万达茂公司无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万达茂公司提交的证据：1.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竣工验收备案表；3.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住宅A区付款明细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履行情况如何，何长生要求林锡忠、华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何依据如何计算，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万达茂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经庭审举证、质证，何长生提交的证据1-5，华予公司提交的证据3（A区），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2、4及万达茂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何长生提交的证据6，华予公司提交的证据1、2、3（B区）、4，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华予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5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据各自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华予公司提交的证据6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3没有原件，华予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达茂公司系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工程业主。万达茂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承包，中建二局交由中建广西公司负责履行。 2016年4月15日，中建广西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A区A4-A9、A17-19号楼及附楼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华予公司。林锡忠挂靠在华予公司名下施工。 2016年，林锡忠的项目经理鄢家和与何长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内墙抹灰），并加盖万达茂项目专用章，协议约定：林锡忠将万达茂项目二期A区内墙抹灰工程发包给何长生，同时约定了承包内容、施工要求、付款方式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 2018年3月12日，林锡忠作出承诺在2018年8月31日前，万达茂项目工程款到达华予公司后由华予公司直接代付（2018年5月支付一部分）。 2018年7月3日，何长生与林锡忠进行结算，双方在形成的万达茂A地块内墙抹灰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单主要载明：内墙抹灰挂网天棚水泥腻子总产值1796559元，零星余工点工95750元，合计1896559元，扣除借支560000元，总工资余款1336559元。 2018年10月14日、2019年2月3日，华予公司分别代林锡忠向何长生转账支付48000元、650000元；2020年1月23日，中建广西公司分三笔代林锡忠向何长生支付50000元、50000元、10000元共110000元。何长生对收到以上共计8080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 2019年3月14日，南宁万达茂二期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9年5月15日，南宁市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华予公司。 另查明：1.抹灰作业分包属于13种劳务作业分包之一。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2015年1月1日实施），施工劳务序列不分类别和等级，可承担各类施工劳务作业；2.庭审中，中建广西公司对万达茂公司辩称已按进度完支付工程款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 何长生与林锡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何长生作为个体未取得建筑业劳务分包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何长生与林锡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涉案工程已经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何长生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2020年1月23日，林锡忠应支付何长生工程款共1336559元，已经支付808000元，尚欠528559元。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经结算，何长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7月3日，林锡忠与何长生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未约定支付期限，也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应从结算之次日即2018年7月4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经核算，截止至2020年1月23日，本案利息共60590元。之后的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5285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万达茂公司将南宁万达茂项目二期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中建二局承包后交由中建广西公司实际履行。中建广西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A区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华予公司，华予公司授权林锡忠作为现场负责人管理该工程，在诉讼中华予公司与林锡忠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本院据此予以认定林锡忠是挂靠人，华予公司属于被挂靠人。 华予公司授权林锡忠作为现场负责人管理该工程，无论何长生是否明知林锡忠与华予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均应由林锡忠与华予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华予公司辩称已经超额支付林锡忠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已经超额支付但为了获取挂靠利益让林锡忠挂靠施工，也应承担民事责任。华予公司辩称林锡忠收到工程款后向中建广西公司支付2400多万工程款，因此中建广西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林锡忠认可该款项系代付工资，华予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锡忠与中建广西公司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华予公司工程款，华予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有异议，但何长生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尚欠华予公司工程价款数额，且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和合法劳务分包人，何长生主张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中建二局及中建广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何长生主张万达茂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发包方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万达茂公司已经举证按进度支付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工程款，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何长生也没有证据证明万达茂公司欠付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工程款数额、质保金已经到期及应付数额，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长生主张林锡忠、华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长生主张中建二局、中建广西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何长生主张万达茂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锡忠支付原告何长生工程款528559元； 二、被告林锡忠支付原告何长生工程款利息60590元； 三、被告林锡忠支付原告何长生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5285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4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四、被告广西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林锡忠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何长生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原告何长生负担68元，被告林锡忠、广西华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40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郑吓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秋兰 书 记 员 孙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