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9231号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路街道亚星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了代码91410306MA3X6E8T18。法定代表人张洋，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继伦，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郭一帆，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院**楼****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9DJN6K。法定代表人马桂莲，女，193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俊霞，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继伦、郭一帆，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咨询事项：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咨询服务约定书》（咨询事项为承装修、饰444）、《招聘服务合同书》两份及《人才咨询服务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2.7万元咨询费并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两份，咨询事项分别为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和承装（修、试）444资质，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资质咨询服务，并代理原告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两份合同8.2条均约定，若因被告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所收对应咨询服务费用全部退回。同日，为申报上述资质，原告与被告同时又签订《招聘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为原告聘用二级机电专业建造师4人，中级工程师10人。202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招聘服务合同书》及《人才咨询服务协议》，由被告为原告聘用中级技工28人，并为原告代办助理工程师、质检员、安全员、特种电工等资质证书。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31日先后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22.7万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称，资质申报所需人员已全部聘任到位。基于此，2020年5月30日，被告要求原告就申请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许可事项出具了能够于2020年5月30为本次提交的该项资质中标准要求的企业主要人员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承诺书。2020年7月16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局发布“关于郑州市2020年第5批建筑业企业资质审查意见的公示”，其中原告所申报的施工总承包电力工程三级，公示结果为“拟不通过”。后，原告法定代表人被郑州市城乡建设局约谈，原告才得知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资质申报所需人员根本无法参保基本养老保险。2020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要求退还全部费用。2020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告知原告费用不予退回。由于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向原告提供的资质申报所需人员不符合要求，导致原告所申请的施工总承包电力工程三级资质未能通过，且将进而导致原告三年内不能再次申报，原告及法定代表人被拉入施工企业黑名单，原告面临倒闭风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020年4月8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咨询服务约定书》和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招聘服务约定书》、《人才咨询服务协议》均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任何一方均负有全面履行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已按期完成“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的申报流程，完成了工程师、建造师和技工的代聘工作。同时，答辩人已完成部分资料收集整理，相关安全员和特种电工的培训考务工作，安全员证书已邮寄给被答辩人，特种电工已考试待出证书，待被答辩人资料提交齐备即可将承装修、试444申报。故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被答辩人擅自提出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也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二、答辩人对合同履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第6.4条约定：在资质咨询服务期间甲方（被答辩人）不配合造成项目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乙方（答辩人）有权单独暂停合同，实际暂停超过三十日，则乙方有权选择单独终止本合同，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并赔偿乙方已产生的费用。本案中，被答辩人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尚需被答辩人提供办公场所证明、设备发票等材料，但被答辩人迟迟不予提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被答辩人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咨询服务合同尾款迟迟不予支付，已构成违约，答辩人无奈于8月14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双方之间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咨询事项：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已经解除。故如解除合同，答辩人已收取费用不应退还，同时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答辩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资本才得以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并积极推进咨询服务事项的尽快完成。故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或者正常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擅自主张解除合同并退款，依法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1、2020年4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HNJJ-郑州-2020-0408《咨询服务约定书》（咨询事项：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主要约定：咨询服务事项1、乙方提供资质咨询服务内容:协助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2、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HNJJ-郑州-2020-0408《咨询服务约定书》（咨询事项：承装（修、试）444），主要约定：咨询服务事项1、乙方提供资质咨询服务内容:协助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2、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招聘服务合同书》，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人才资源具体如下：1、二级机电专业建造师4人，人员聘用定金1.58万元/人，共6.32万元，乙方服务费为0.02万元/人，共0.08万元，合计6.4万元；2.中级工程师10人，人员聘用定金0.58万元/人，共5.8万元，乙方服务费为0.02万元/人，共0.2万元，共6万元。4、2020年4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招聘服务合同书》，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的人才资源具体如下：1、中级技工28人，人员聘用定金0.05万元/人/年，共计1.4万元。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人才咨询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一、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下列咨询服务：1、助理工程师，新办，人数8，共计1.2万；2、质检员，新办，人数1，共计0.3万；安全员，新办，人数2，共计0.4万；4、特钟电工，新办，人数4，共计2万。二、款项及支付方式：上述费用服务费共计3.9万元。款项及支付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以上咨询服务的全部费用计3.9万元，该费用提供包含服务费与成本费。6、原告提交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主要载明“全称：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账号：41×××7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长江西路支行，金额：64000元（资质咨询）、53000元（施工资质人才咨询费）、64000元（二级建造师咨询）、46000元（咨询费），共计227000元，收款方：全称：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路支行”7、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主要载明：在贵公司与我公司共同努力下完成如下工作：1、我公司负责聘任的29名技工人员，于2020年5月20日已聘任到位，并已注册成功。2、我公司负责聘任的29名技工人员，于2020年5月22日已全部聘任到位。3、我公司负责聘任的10名工程师人员，于2020年5月22日已全部聘任到位。4、贵公司负责提供的1名技工人员，贵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提供到位。5、营业执照扫描件和法人身份证扫描件贵公司于2020年5月16日全部提供到位。6、贵公司资质内所需全部人员名单见附件一，请贵公司核对。现人员已全部到位，我公司将根据郑州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定的收资质申报材料的时间来合理安排办理递交资质申报材料工作。本函件分别以电子邮件和快递邮寄的方式送达贵公司一份，我公司留存一份。若对上述有异议，请贵公司收到后三日（法定节假日顺延）内提出，逾期未提出视为认可。望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早日完成委托事项！本函件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感谢配合。8、2020年8月13日，原告出具《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函》，主要内容：致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委托贵公司办理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承装（修、试）444资质，并负责聘任资质中所需要的人员，现本公司接到郑州市城乡建设局核查电话，说本公司申报资质中的承诺书豫实际不相符，法人和企业加入黑名单，三年之内不能再次申报资格。此情况不仅给本公司带来了严重的名誉损失，更导致公司无法开展施工业务，直接面临倒闭的风险。因此请贵公司退还本公司你办理资质所支付的全部费用（金额：贰拾贰万柒仟元整），并给出解决方案，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9、2020年8月14日，被告出具《合同解除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致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NJJ-郑州-2000-0408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合同约定由我公司代理贵公司提供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咨询服务。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按合同规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20年5月30日将资质申报材料递交至行政主管部门，于2020年7月16日在政府官网公示,按照合同约定贵公司资料上报至建设部门(3日内)应支付1万和贵公司资料在建设部门官网公示后(3日内)应支付1万,及贵公司共计应支付2万。我公司微信告知且致电告知贵公司此事，但贵公司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上述《咨询服务约定书》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也伤害了合作双方之间的信任，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我公司根据《咨询服务约定书》第二条约定郑重向贵公司通知如下：1、贵我两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于贵公司收到不通知函之日起解除；2、贵公司交付的代理费用不予退回，同时我公司保留向贵公司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8月14日。右下角盖有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10、原告提交与被告工作人员“司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24日上午10:08，“司梦，我们这边高压电工人不够的话，你们可以找点吧”“我们最多就找2本，这个也有难度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综合全案证据，原告系委托被告寻找具有相应资质人员挂靠在原告名下，并不实际在原告公司上班。由此可以认定委托内容旨在规避法律关于建筑业从业资格的规定，实行从业资格许可，有利于确保从事建筑活动的单位和个人的专业素质，提高建筑工程的质量，确保建筑工程的安全生产。而本案所涉的两份《招聘服务合同书》、两份《咨询服务约定书》及《人才咨询服务协议》，意在规避建筑业从业资格许可的实质性要求，危害建筑市场秩序，规避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其如果实施施工，工程的质量与安全亦无法得到保障，故原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与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上述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上述五份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对于上述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被告应返还原告元服务费中的181600元为宜。原告其他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816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3元，由原告河南省灭霸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0.6元，由被告河南交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8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史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