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威，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吉林市昌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敏，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威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威在吉林市看守所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其辩护人陈广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姜威谎称薛某名下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东路的江畔人家小区81号楼1单元1层101号及2层3号两套房屋及地下车位为其所有，骗取赵某的信任，并于2019年7月17日与赵某签订顶账协议，约定赵某以价值人民币120万元的混凝土及三台总价值人民币145万的汽车与上述房屋进行顶账，签订协议当日赵某给付了三台汽车及人民币2万元定金。被告人姜威将其中的两台汽车出售后得款人民币19万元，合计骗得人民币21万元，所得钱款被其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威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威提出辩解意见：我没有欺骗赵某，万达江畔人家的房子我和薛某约定买下来了，因为薛某房屋有抵押，没有更名，我和赵某签订协议同时也说了9月中旬才能过户，赵某也同意，我的工地用混凝土长时间下雨，混凝土没打上，我和薛某约定明年开春打混凝土，我找赵某终止了协议。我收他3台车，退还给赵某，大众CC、甲壳虫让我卖了，我拿了一台奔驰房车价值45万给赵某了，他说不会拿这份协议说事的，车卖了19万。给我拿2万块钱是赵某说借我2万块钱，跟协议没有关系。 其辩护人提出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威犯有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首先，2016年被告人姜威向房屋产权人薛某缴纳了1万元房屋款，双方达成口头购买协议，被告人姜威实际入住，双方口头约定了房屋更名时间为2019年9月份。足见，双方已经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等待房屋抵押解除，房款的交付，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此时，在合同上，姜威作为买受人不需要以房产证上的名字来确定所有人。所以，公诉机关所谓谎称房屋为自己所有的公诉意见不能成为刑法上诈骗。 其次，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实际行为进行了解除。合同签订后，赵某只将三辆车交给了姜威，混凝土也未供应，可以说，被害人赵某并未全部履行合同，姜威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因为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人姜威用房车抵给被害人赵某，退回了另一辆车。被害人赵某也明确自己得到了房车。足见，双方已经达成合同解除的合意。被告人姜威在合同中自己义务无法履行的前提下，积极通过其他方式返还另一方产生的损失，足见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初所谓的谎称如果构成欺诈，也只是民事上的欺诈。不符合合同上的诈骗罪。 再次，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抵账几百万的标的没有任何查证，明显不符合常理，2019年8月份，在姜威被大常屯派出所带走后，积极筹措资金“救出”姜威，而此时，按照其笔录赵某已经知道了姜威抵账的房屋并非自己名下已经被骗，前后矛盾的做法明显不是常理所能推断的。赵某在姜威失联时不去报案，反而是在2019年12月份才报案，这充分说明，被害人赵某不是被骗，而是知晓整个过程。同时，赵某称房车抵押的是72.5万元，但是，当时在场的王某2、李琪纯、刘某均未提及此事，闫某的证言也与赵某当中车辆是抵押而非抵顶的说法相矛盾。 最后，涉案的房车价值45万，赵某的两辆车才21万元，多出的部分可以按照赵某的笔录中的缺多少补多少的说法结合起来推断为72.5万元补充。进一步认证了房车抵2辆车的事实。另外，在建筑行业，很少有现金来往，基本上都是相互之间置换，这已经成为目前的基本行业习惯，所以，才会出现被告人被害人的置换，被告人与证人郜某的置换足见这是一种常态的行业行为，不能因民事上的瑕疵及欺诈去狭义的定义成诈骗。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与被害人间仅为简单的民事合同关系，即使存在欺诈也仅为民事上的欺诈，同时，合同履行未完成时，双方已经进行了解除互返，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相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法院判决被告姜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姜威谎称薛某名下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东路的江畔人家小区81号楼1单元1层101号及2层3号两套房屋及地下车位为其所有，骗取赵某的信任，并于2019年7月17日与赵某签订顶账协议，约定赵某以价值人民币120万元的混凝土及三台总价值人民币145万的汽车与上述房屋进行顶账，签订协议当日赵某给付了三台汽车及人民币2万元定金。被告人姜威将其中的两台汽车出售后得款人民币19万元，合计骗得人民币21万元，所得钱款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载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姜威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载明被告人身份信息。 3.送砖记录，载明姜威给郜某送砖的情况。 4.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姜威在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有民事案件8起。 5.账户对账单，载明证人李某2账户资金流水情况。 6.吉林市房屋信息，载明吉林市昌邑区万达江畔人家81号楼1单元2层3号及1层101所有权人为薛某。两处房屋均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查封，解封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 7.顶账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2019年7月17日，甲方赵某与乙方姜威签订顶账协议，约定：赵某将大众CC、丰田红杉、甲壳虫三辆汽车计145万元以货款方式抵顶给姜威，并为姜威提供价值120万元混凝土。姜威为赵某提供房产一套，地点是万达江畔人家**楼****，面积分别为158平方米及地下停车位一个。此房于2019年8月10日之前过户，赵某承担过户费用，过户前此房不得有抵押、贷款、纠纷等事宜。证明人闫某。 8.吉林市龙潭人民法院判决书1份，载明被告人前科情况。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5、6月份，有一天姜威给我打电话让我领赵某去他家里看看，我就领赵某去江畔人家的房子看了看，后来2019年7月份的一天，姜威领我去赵某公司，让我把一台CC开走，让我找个车行问个价，我就找到我朋友王少维，王少维在丰满区轻型车场旁边开个车行，姜威和我说想把这个车放在车行代卖，让我问问王少维多少钱能卖，王少维说大约能卖11、2万元左右，当天姜威就从王少维那拿了十万元钱，还和王少维签了个同意此车更名过户的协议，在CC更完名之后两三天，姜威让我找赵某更名过户甲壳虫，更成我的名。两辆车放在车行代卖的时候从王少维那先拿了十七万，后来又拿过1万，2万、几千的时候，一共拿了22万。然后到8月份姜威让我去银行和薛某办贷款，他想用江畔人家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然后再用这个房子贷款，这时我才知道江畔人家的房子不是姜威名下，后来没办成。之后8月底9月初的时候，赵某就联系不上姜威了，这时赵某才和我说他和姜威之前签过协议的事。看房子时我没说房子是姜威的，在看房子的时候赵某问我都谁在这房子住，我说姜威媳妇还有姜威的父母在这住，其他我没说什么。 有一天姜威管赵某借了两万元钱，因为姜威没有银行卡，就把钱打到我账户上了，姜威让我给姜威妻子刘某转过去，我不知道这钱是赵某借给姜威的，还是给姜威的定金。 姜威2019年7月还是8月的有一天被丰满分局大长屯派出所带走了，赵某当天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找姜威，然后就打听到姜威被大长屯派出所带走了，然后赵某和他朋友就去派出所了，后来姜威妻子刘晓玲不知道怎么和赵某协商的，赵某借给姜威72.5万，当时在派出所门口把现金给刘某了。后来姜威和他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听见姜威说把房子给赵某了。我不清楚姜威是否用房车抵押72.5万，也不清楚是否和大众CC和甲壳虫车有关。 从大长屯派出所出来后十多天姜威失联了，赵某找过姜威，在这期间也找过我，问我姜威去哪了，是什么情况，我说我也不知道，赵某说姜威指定是跑了，欠他的钱不还了。赵某好像是因为姜威欠他70多万的事，我开车听见姜威打电话说把奔驰房车给赵某开过去了。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大约是2019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某说他有个房子想看看，让我们帮着估一下价格，去的时候他说是姜威的房子，想顶账，我们两个到昌邑区大连万达小区楼下的时候，不一会，李默（李某2）就来了。领着我和赵某我俩进屋，进屋的时候有两个岁数挺大的妇女在屋里，李默说这个房子是姜威的，这是姜威的岳母，姜威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然后领着我们看房子和车位。后来我和赵某聊天的时候他说和姜威签顶账协议了，再后来赵某、姜威、李默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姜威在饭桌和赵某说，房子一个月就可以过户，之后姜威失联了，我和赵某找不到姜威了，就联系的李默，李默来了跟我们说，万达的房子不是姜威的，是他租薛某的。2019年8月份我给赵某拿了72.5万元人民币，当时姜威出事了，赵某就向我借了钱，我分两次给赵某拿了72.5万元。姜威没用房车向赵某顶账大众CC和甲壳虫。 11.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姜威通过我认识的赵某。2019年6月份的时候姜威跟我说他有两套房子顶账，让我帮忙联系一下赵某，7月初，我、姜威、李某2一块来的赵某办公室，姜威就介绍自己这两套房子能卖260万，最后达成的协议是两套房子顶账120万元商混和三台车。姜威当时承诺一个月之内将两套房产更名过户给赵某，然后赵某还给了姜威两万块钱定金。我不知道房子不是他本人的，后来一个月到了应该过户房子的时候，姜威迟迟不给过户，后来赵某联系到这两套房子的主人，才知道这两套房子不是他名下的。 定金是现场转的账，转给李某2，具体我记不清了。李某2知道房子不是姜威的，是薛某名下的，薛某当时和李某2给这两套房子办过贷款。 2019年8、9月份姜威因为套取别人一台车无法偿还的事，被大长屯派出所抓捕，刘某和李某2联系赵某，希望赵某能筹集70多万把姜威捞出来，姜威出来后保证把钱还给赵某。这台车和大众CC、甲壳虫没有关系。 12.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朋友认识姜威的，他之前要买我房子。2016年末的时候姜威说要买我这两个房子，当时我这两个房子有抵押贷款，更不了名，需要到2019年9月份的时候才可以更名过户，当时我跟他说了，他说没问题，然后提出房子他先住着，给了我一万元押金，还说这个房子到2019年的时候不能就地起价，还得是6000元每平米，我都答应了。从2017年初姜威就住在这，到现在也没把房子钱给我。当时约定是我这个房子解封可以过户他就给我买房子钱。房子解封后我找过他，问他现在这个房子可以更名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钱去过户，他说找银行贷款，他付给我首付，他从银行按揭，银行给我钱，我给他过户，期间他找过他朋友李默跟我去过一次银行，提供房子的信息之类的东西，但后来也没动静了。房子还是我名，他没有权利进行买卖，我也不允许他对我的房子进行买卖。 姜威有一次和我说过，他说他不想要这两套房子了，想顶账给别人，我说那到九月份房子解除抵押了，你把买房子的钱给我，你要过户给谁我就过户给谁。姜威原话说他不想要这两套房子了，他认识一个能换商混，他想换商混，我说那都和我没关系，房子解除抵押之后你把钱给我，我就给你过户。我不知道他与别人签顶账协议，8、9月份的时候才听别人说过这个事。 1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左右，李某2开大众CC到三亚路找到我让我给这辆车估个价，之后我们签了转卖协议，我就给李某210万元人民币，第二天李某2又开了甲壳虫找我，我们签了转卖协议。我给了李某27万元，这两辆车我卖了19万，之后我把多卖的2万也打给李某2了。李某2说姜威那边出事了着急用钱，姜威通过李某2管我借了3万元，我前后一共给李某2打了22万元。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和姜威是男女朋友关系，江畔人家的房子是我和我父母住，当时姜威和我说是一个老板的，他说他交了一万定金准备买这个房子，之后我就没再问过这事。我不知道姜威和赵某签协议的事。 15.证人郜某证言，证实2018年底，我在吉林市丰满区六合洗浴洗澡，姜威找到我，我和姜威在洗浴大厅协商置换的事，最后定下我用价值45万人民币的奔驰房车和姜威置换我装修用的材料，当时说姜威把45万元的装修材料给我，我就把车过户给他，姜威同意了，然后说他先把车开走，我也同意了，当时就开走了，之后姜威在2018年11月25日给我拉的红砖，陆续有6万多块，价值1万多元，姜威就再也没提供过其他材料，在找姜威要材料他就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16.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份，我通过朋友闫某介绍认识了姜威，姜威说他是干工程的，7月份的时候姜威说让我给供混凝土，但是不给我现金，顶给我两套房子，一个地下停车位，共计价值265万，我给他提供120万的混凝土及三台车，当时姜威的司机李默（李某2）带我到江畔人家看房子，说1、2楼都是姜威的，看完房子后我说考虑下，过了两天左右，姜威给我打电话说要同意的话让我交2万定金，2万元是2019年7月10日左右我在昌邑区土城子乡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到李默账户上了。2019年7月17日我和姜威签订顶账协议，当时闫某也在场，过了两天我配合姜威把两台车过到了李默（李某2）的名下，最后一台等房子更完名再过到他名下，之后我就让他把房子更到我名下，姜威就一直拖我，后期就找不到姜威了，我一打听这个房子的邻居说房子是他租的，之后我就找不到姜威和李默（李某2）了，我就来报案了。2019年7月签协议时我不知道房子不是姜威的，姜威没说过，他在跟我签定协议之前一直称这两套房子是自己的，大约2019年8月份知道的，那时我联系不上姜威，之后我到协议中的万达江畔人家找姜威，问了邻居和物业也不知道姜威的联系方式，最后我才找到房主的联系方式，打电话才知道房主是薛某，不是姜威。 姜威给过我一台奔驰房车，因为姜威2019年8月份左右被大长屯派出所抓了，姜威的妻子和李某2联系我让我借给他一些钱，我和姜威妻子还有李某2在派出所门口协商，我借给姜威72.5万元，姜威抵押给我一台奔驰房车，事后姜威有钱的时候把钱还我，我再把房车给他。车是9月份一天，姜威把车开到我公司楼下的。这台车和大众CC和甲壳虫没有关系。 17.被告人姜威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末，我通过闫峰联系的赵某，通过电话我说我这两套房子，在吉林市××区，两套房子面积加起来大概330平方米，这两套房子想从赵某那置换商品混凝土，这两个房子不是我名，之后几天赵某上房子那看过，看过房子的第二天我、李默（李某2）、闫某去的赵某办公室，李某2没上楼，我和闫某上楼协商的这个事，我这个房子顶账260万，赵某给我出120万的商品混凝土，我这剩下的账我俩研究顶140万的车，最后顶了三台车，当天我们就签协议了，李某2开走的大众CC,我开走的甲壳虫，还有一台丰田红杉，当时在闫某手里，赵某借闫某了，我晚上去闫某那取的车，也把赵某的身份证拿走了。第二天李某2就去把车给过户了，当时甲壳虫是赵某的名，过户到车行老板的名，大众CC是赵某朋友的名，过户到李某2自己名下，丰田红杉是赵某朋友的名，没过户。然后甲壳虫和大众CC抵押给车行，从车行拿了17万元。两套房产是薛某的名，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我没有房产买卖的权利。2017年左右的时候，我和薛某研究这两个房子以20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2019年8月左右我给薛某钱，薛某把房子更到我名下，但是2019年8月份的时候我没有钱给薛某。约定到2019年8月才更名是因为房子有查封。薛某知道我把房子顶给赵某。 李某2和我是初中同学，车行叫什么我不清楚，是李某2联系的，不清楚是否有抵押协议。当时在赵某公司签完协议，我让李某2上来把车开走，把CC和甲壳虫抵押到车行，拿现金到工地开工。事后我和李某2打电话说房子顶账这个事不行，你联系车行，别把这两台车卖了，车要是卖了还不上，赵某要是报警咱俩都得出事。 和赵某顶账时候没有能力购买这两套房子，就是虚构这两套房产是我的，骗取赵某信任，工地用了15万，剩下的我都自己花了。 大众CC和甲壳虫卖给车行一共十七、八万，具体的钱是车行转给李某2的，李某2记账，我记不清。 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在依法调查此案时所获取的证明材料，其来源合法、可靠，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威虽与房屋所有人薛某曾有口头买卖协议，但是并未真实履行，且被告人姜威并没有实际履行的能力，通过薛某的证言及其本人供述，可以明确被告人姜威其与被害人签订顶账协议时，并不具有房屋的所有权及支配权，基于此，其与被害人签订抵账协议，存在明显的犯罪故意，并骗取了车辆，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姜威所述的用奔驰房车抵顶其所骗取的两辆车，因其与被害人尚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且没有书面的协议予以抵消，仅凭其个人供述，证明力明显低于书证，故不予采信。对于犯罪数额的确定，证人李某2、王某3及被告人姜威均证实转账22万元，但王某3陈述其中3万元为借款，其真实卖车款为19万元，故对该笔数额予以确认。对于被害人赵某陈述的2万元定金，因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的真实意图，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姜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姜威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 军 审 判 员  迟大伟 人民陪审员  赵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常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