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13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胜利，男，汉族，1944年10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照林，男，汉族，1948年1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运建，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运成，男，汉族，1953年9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连友、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梅，系杨运成妻子。再审申请人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因与被申请人杨运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570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40平米归杨运成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与杨运成是同胞兄弟。杨运成称原位于郑州市××区蜜蜂××街××号的房屋中的140平米系其建造，因大哥杨胜利伪造虚假手续而被错误登记在父亲杨荣明名下，涉案的140平米被包含在郑房权证字第**01042619、01××20、010104622、01××25、010104627号等房产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杨运成曾在1998年6月23日的家庭会议记录中、2015年5月7日的证明中、2016年杨运成以继承纠纷起诉要求分割父亲杨荣明名下案涉的5套房产（2016)豫0103民初2227号案件（以下简称2227号案件）中以及2016年4月11日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杨运成共同出具的说明中均认可案涉5套房产是父亲杨荣明所有，因该案被认定为不属于继承纠纷而被驳回，但在2227号判决中同时认定了该5套房产所有权人为父亲杨荣明，直至杨运成在房产档案馆调取到了为其本人名字的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便做起了文章，认为有机可乘，仅依据这份建筑修理许可证便想推翻之前全家毫无争议和2227号判决已认定的事实，主张其才是案涉建筑修理许可证上140平米的产权人，但显然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已认定的事实，理由是：仅有1980年6月24日建筑修理许可证并不能证明案涉的140平米归其所有。原一审时杨运成提交的1989年10月6日的说明中明确说明了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登记在杨运成名下的原因，“因四兄弟父亲杨荣明年事已高，没有文化，由我代办”，说明上有杨运成签章，也就是说，该份建筑修理许可证只是父亲杨荣明委托杨运成代办，杨运成便将这份建筑修理许可证办在了自己名下，时隔四十年后，依据该份建筑修理许可证主张案涉的140平米归其所有并称10月6日的说明系杨胜利伪造。10月6日的说明是因1989年房屋核查部门对1980年6月24日建筑修理许可证登记在杨运成名下的原因进行核实而由杨运成进行的解释说明，该说明由大哥杨胜利代写，杨运成签章，原一审中杨运成称其签章系杨胜利伪造，但并无证据证明，原一审法院却采信了其辩解。如10月6日说明是杨胜利伪造的，那么有关部门核查情况时，杨运成是有机会说明情况的，为什么都没有说明或提出更正？而是任其所谓的为其所有的140平米凭空消失几十年？显然，杨运成所述不是事实，杨运成的辩解还有诸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首先，作为一个成年人，家中有几套房子，是谁建的，拆迁补偿了哪些内容，是如何安置补偿的，不可能不知情；其次，称案涉140平米是他所建，但依据的仅仅是1980年6月24日的一张登记在其名下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然而，如像他所说是他所建，那么从建房的1980年到1995年蜜蜂张街136号的产权证下发时，至1998年拆迁时以及到2000年回迁时，再到2001年回迁房的房产证下发时，为何都没有提出异议，四十年来为何杨运成所有的140平米丢失都不闻不问，是否符合常理？杨运成直至2019年才到有关部门查询，但其查询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案涉五套房产与其有关，杨运成2019年的查询不过是欲掩人耳目，为主张案涉140平米归其所有做的铺垫而已。杨运成在原二审时提交的2020年5月22日自述中称蜜蜂张街136号拆迁完其才知道其名下的140平米丢失，并称当时没有窗口查询，因此无法查询到案涉的140平米的去向，没有窗口也有其他查询渠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主张过，也从未听其提起过，更没有证据证明其的确去有关部门查询过！原审中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承认1989年10月6日的说明不是杨运成本人书写而是由杨胜利代写，但是由杨运成盖章认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承认该说明不是杨运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断章取义。杨胜利代写10月6日的说明陈述的是客观事实，也是全家毫无争议的事实，从之后的1998年6月23日的家庭会议记录、2015年5月7日的证明、2016年4月11日四兄弟共同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中都可以充分印证案涉的五套房产权人是父亲杨荣明，代写不代表伪造。混淆事实的不是杨胜利，更不是拆迁，拆迁也是在原来基础上进行的，拆迁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是经过了公告、公示、核查、协商，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分配回迁房等程序，是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和过程的，如果案涉140平米是杨运成的，为什么在这么多关键的时间节点都没提起过，更没调查核实过，显然杨运成的辩解不能成立；2.原审案卷中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案涉的5套房产为杨荣明所有。拆迁后，四兄弟共领回了8套房，其中杨荣明5套和四兄弟合建的3套。杨荣明所有的5套房产是经杨荣明名下的原蜜蜂张街136号的6套房产拆迁补偿而来，这一事实可以从杨荣明1995年的房产证和2000年10月10日房屋注销证以及蜜蜂张136号房产分户平面图来印证，2000年6月26日的拆迁安置协议及结算单将拆迁的建筑面积、补偿比例，结算明细显示的清清楚楚，几份证据房屋坐落、面积一致。当年在办事处领8套回迁房时，因当时父亲杨荣明年事已高，由兄弟四人共同领回，并兑钱交纳了相应的差价款，有些手续还是杨运成办理的，其不可能不知情！原一审时杨运成分别提交了1980年6月24日和1981年3月23日的两份建筑修理许可证，意欲以此证明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的产权人是其本人，而1981年3月23日的修理许可证才是父亲杨荣明名下房产，混淆视听。杨运成一会儿辩称1980年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相当于产权证，如果相当于产权证为什么房屋核查部门还要求对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登记在杨运成名下进行情况说明？且其也无证据证实这一说法；一会儿又辩称是因杨胜利伪造手续而将案涉140平米错误登记在杨荣明名下，但为什么从建房的1980年到有关部门进行房屋核查的1989年近十年间都没有将案涉140平米登记在自己名下？即便当时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相当于产权证，但如果有证据证明产权人登记错误，也应变更登记为实际产权人；3.原审时杨运成不仅对1989年10月6日说明的签章不认可，对有其签名的2015年5月7日证明也欲推翻。称“只有其和杨照林两人签字，但家庭矛盾并未解决＂，但原审时三申请人对该证明上的案涉五套房的产权人是杨荣明的内容没有异议，且2016年4月11日四兄弟共同出具的说明也对2015年5月7日的证明上的有关案涉5套房的产权人是杨荣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杨运成对有其签字的2015年5月7日的说明不认可的目的仍然是欲主张案涉的140平米房屋归其所有，但却没有足以推翻的证据。4.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有充分证据证明父亲杨荣明是案涉140平米的所有权人，但原审法院并未采信，现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又补充了新证据，更进一步证实了案涉140平米的所有权人是杨荣明；5.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收到原审判决后，于2020年7月2日从郑州市房产档案馆调取了一套杨荣明名下房产的证据材料，材料中清楚的显示了拆迁后安置的案涉5套房也即拆迁前杨荣明所有的蜜蜂张街136号院6套房产的由来及房屋历年来维修变更的详细记载。蜜蜂张街136号院的原始取得是父亲杨荣明于1955年5月23日向李德伍购买，登记时间为1956年5月10日，建筑结构分别为砖土墙的平台两间和土墙草房六间。从郑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表收件号二七（蜜）字444号上分别显示：幢号1是1981年3月23日空地新建，此从杨荣明名下的1981年3月23日二七区生建设字第098号建筑修理许可证中可以证明，且原审时被申请人提交了该建筑修理许可证，承认是父亲杨荣明所建；幢号2和幢号3产权来源于1956年5月购买李德伍的房；幢号4产权来源于1964年5月15日对1955年自建房的翻建；幢号5产权来源于1977年4月对1955年自建房的翻建；幢号6产权来源于“原平台拆除后于1980年6月翻修加层二层八间，”从中可以看出，三次翻修都是杨荣明在1955年从李德伍处购买的原有房屋的基础上翻修而来。杨运成称案涉140平米是其所建，但整套材料中，除了1989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证上有杨运成的名字外，再无证据显示案涉的5套房产与其有关。这套材料中还有两份说明，一份是1989年8月24日的情况说明，还有一份就是原审中杨运成否认的1989年10月6日的说明，1989年8月24日的房屋产权情况说明是对杨荣明名下的蜜蜂张街136号院房产历年来修建的变更情况进行说明，其中提到了1980年6月24日的这张建筑修理许可证，结尾处的“以上许可证办证人杨运成办一份，其他均由产权人杨荣明办理，”也就是说，只有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是由杨运成代为办理的，其他均由产权人杨荣明本人办理。1989年10月6日的说明是对1989年8月24日的情况说明中的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修理许可证由杨运成代为办理进行的补充说明，因此，结合其他证据，两份说明内容属实，案涉140平米所有权人是杨荣明而不是杨运成。综上，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140平米的产权人是父亲杨荣明，请求依法再审，支持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的再审请求。杨运成辩称，1.涉案的14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杨运成所有。1980年6月24日的建筑许可证足以证明。证明杨运成的申请建筑日起为1980年6月2日，建筑修理期间为6个月，即到1980年12月24日由杨运成独立出资建成，验收日期为1981年12月30日，此房由杨运成建好后，并经过当时的有关部门验收，并颁发证给杨运成，同样在此建房的有杨运成的父亲杨荣明、杨运成的妹妹杨玉凤等人，二七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均为每个人颁发有建筑许可证，而且三人所建的房屋各自独立，各自所有。故该建筑许可证足以证明涉案的140平方米的房屋属杨运成所有，原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杨胜利利用杨运成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非杨运成书写，更不是杨运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3.杨运成的140平方米的房屋被错误登记到父亲杨荣明名下，杨运成一直被蒙在鼓里，对被错误登记一事全然不知，而且建筑许可证一直未能找到，一直想主张权利但无从下手。虽然在涉案的房屋拆迁时杨运成也曾经提过，但当时杨胜利说房子少不了你的，就不了了之，同时也苦于找不到建筑修理许可证，维权之路而不得不暂时搁置。后因（2016)豫0103民初2227号案件的审理，杨运成发现并终于找到了其建筑修理许可证，并从此走上了维权之路。而且经过原审法院查明、认定并维护了杨运成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再审主张案涉14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其父亲杨荣明，而不是杨运成，并提交1998年6月23日的家庭会议记录、2016年4月11日的立场说明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胜利、杨照林、杨运建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