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瓦轴金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祝华街道北共济街一段**。法定代表人:王全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机床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长生街**。法定代表人:吕书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煜，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凤龙，男，锡伯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大连瓦轴金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轴金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机床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床营销）、原审第三人李凤龙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瓦轴金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被上诉人机床营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轴金舟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瓦轴金舟持有机床营销债权数额为4,602,4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机床营销承担。事实与理由：瓦轴金舟一审要求机床营销确认瓦轴金舟享有破产债权数额为4,611,400元，包括：第一项6台机床营销未返还的设备价值1,050,000元，第二项56台应当整改的设备整改费1,960,000元，第三项因机床营销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将多缴的增值税1,601,400元。现一审法院对于第一项6台未返还的设备价值1,050,000元确债权认为1,041,000元，瓦轴金舟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对瓦轴金舟第二项、第三项债权不予确认，瓦轴金舟不服。对于第二项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该金额未实际转化为对机床营销持有的具体债权数额，故不能认定。但是瓦轴金舟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机床营销对56台设备进行整改系机床营销必须履行的义务，设备的整改费用市场价单价为3.5万元，因此瓦轴金舟要求确认该部分债权额为196万元。并且瓦轴金舟提出申请，同意按照鉴定价格确认债权。第二项的整改费用系机床营销必然实际支出的费用，现因机床营销不履行义务，而造成瓦轴金舟的必然发生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市场价196万元确认债权，或者对整改费用进行鉴定后确认。对于第三项债权，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也不予确认，但因机床营销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瓦轴金舟无法抵扣税费，该部分损失1,601,400元,机床营销也应当承担,法院也应当对该部分债权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瓦轴金舟持有机床营销债权数额为4,602,400元。机床营销辩称，不同意瓦轴金舟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经由大连中院（2019）辽02民初77号判决，事实清楚。二、瓦轴金舟向机床营销申报债权时，机床营销对其债权不予确认。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破产债权，诉讼费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瓦轴金舟自行承担。二、原告向我方申报债权时，我方对其债权不予确认，依法合规。另，1、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总价款1569.5万元，瓦轴金舟已支付总价款的60%即942万元，尚欠机床营销627.5万元货款。2、双方履行合同中，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可协商解决。瓦轴金舟出示的设备维修报价依据不足，价值没有实际转化，大连中院予以驳回。实际在合同中已设10%质保金条款。若双方协商，质量扣款可在瓦轴金舟所欠货款中抵减，10%质保金为总价款减去六台返厂设备款（1569.5-104.1）*10%=106.54万元。3、发票增值税问题，瓦轴金舟请求既不符合税法又不切合实际，大连市中院已有裁定，瓦轴金舟若有异议，请出示财务和税务审计意见，明确表示对其影响。实际上瓦轴金舟仅支付货款的60%，按合同约定付款90%才具备开票条件；若最终结算，瓦轴金舟需结清所欠货款则机床营销可开具发票，或所涉增值税可扣除。4、综上正因为瓦轴金舟所欠机床营销货款627.5万元，即使扣除六台返厂设备104.1万元、10%质保金106.54万元，瓦轴金舟仍欠机床营销货款416.86万元。瓦轴金舟在向机床营销申报债权时，同意抵减所欠货款，机床营销保留追收416.86万元货款的权利，请法院予以支持。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破产债权，诉讼费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瓦轴金舟自行承担。机器维修并没有实际发生实际价值，没有转化，所以机床营销可以同意就是说扣除总价款10%的质保金（总价款减去六台返厂设备款），增值税发票确实没有开，但可以按瓦轴金舟已经支付了60%所对应的税费进行抵扣。李凤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无陈述意见。瓦轴金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瓦轴金舟对机床营销享有破产债权4,61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机床营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瓦轴金舟与机床营销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DWJ11-10-24），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轴承环专用全自动数控车床（型号CLZ15-1两台，单价195,000元；型号CLZ15-2两台，单价192,000元；型号CLZ15A-1四十三台，单价175,000元；型号CLZ15A-2四十三台，单价172,000元）90台，合同金额15,695,000元（含税价）。合同签订后，12月15日全部交货。合同签订生效后，瓦轴金舟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作为首期付款，发货前付百分之三十，终验收后，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同时机床营销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一次付清。机床营销应在最终签字验收之日起对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同日，瓦轴金舟与机床营销签订《补充技术协议》，双方就案涉车床的主要结构特点、技术参数和特殊要求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20日，瓦轴金舟与机床营销签订《设备返厂整改协议》，鉴于案涉车床在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双方约定从2013年5月份开始，瓦轴金舟现场所有机床营销的设备按每批八台一组由机床营销返回其瓦房店机电工业园进行系统整改，首组整改期限为2个月，其余各组整改期限为1个月。双方对设备关键部位问题和其它项点问题的整改意见也进行了约定。2103年5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案涉34台车床返厂维修，告机床营销先后返还车床28台。机床营销未返还的6台车床，其中型号为CLZ15A-1的车床有3台，型号为CLZ15A-2的车床有3台，合计金额为1,041,000元。截止2012年3月30日，瓦轴金舟累计向机床营销支付货款9,420,000元。2018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机床营销的重整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破20-1号决定书，指定大连高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大连机床（数控）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大连华根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担任机床营销等二十七家公司的共同管理人。2018年8月1日，瓦轴金舟向机床营销申报债权，金额为4,875,564.77元。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大连机床系列企业合并重整案债权表》载明：“序号：433；债权人名称：大连瓦轴金舟机械有限公司；申报金额4,875,564.77元；确认金额：0.00；不予确认金额：4,875,564.77元；暂未确认金额：0.00；性质：经营性”等。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破1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大连机床系列企业重整计划，终止机床营销重整程序。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付款明细、设备返厂维修明细、物品出厂证、申请、债权申报表、《大连机床系列企业合并重整案债权表》、设备照片、社保缴费证明、（2018）辽02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2破20-1号决定书、（2017）辽02破11-1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机床营销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整，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后，又裁定批准了大连机床系列企业重整计划，终止机床营销的重整程序。瓦轴金舟作为债权人因对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其债权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瓦轴金舟请求确认未返还的6台案涉车床债权数额为1,0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机床营销未返还的6台车床，合同金额为1,041,000元，由此，瓦轴金舟实际持有机床营销的债权数额为1,041,000元，应予确认。关于瓦轴金舟请求确认56台案涉车床整改费用为1,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机床营销不予认可，瓦轴金舟无证据证明该金额已实际转化对机床营销持有的具体的债权数额，故在本案中不能认定。因瓦轴金舟并未对56台案涉车床实际进行整改，故其主张对整改费用的数额申请鉴定，不符合实施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瓦轴金舟请求确认机床营销未向其开具发票而致其多缴增值税损失1,601,400元的诉讼请求。现瓦轴金舟并未因机床营销未向其开具发票而自行代为缴纳相应税费，瓦轴金舟未发生实际损失，故其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亦不能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瓦轴金舟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瓦轴金舟持有机床营销债权数额为1,041,000元；二、驳回瓦轴金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91元，由瓦轴金舟负担33,828元，由大连机床营销有限公司负担98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债权人申报的破产债权应为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的对债务人以财产给付为内容的请求权。本案中，瓦轴金舟所申请确认的56台案涉车床整改费用1,960,000元以及机床营销未向其开具发票而致其多缴增值税损失1,601,400元，因均未实际发生，不能认定为瓦轴金舟对机床营销持有的具体债权。故对瓦轴金舟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瓦轴金舟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1元，由大连瓦轴金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