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云7101行初55号 原告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路**。 法定代表人杨希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翼，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斌，男，汉族，1969年5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系刘斌的妻子。 原告胡琼，女，汉族，1966年12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原告李红明，男，彝族，1960年4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玲，系李红明的妻子。 原告李荣玲，女，汉族，1965年3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 被告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胤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堂，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民县人民政府。 住所地：富民县永定街**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县代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祥，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富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建设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将（2020）云7101行初37号原告刘斌、胡琼诉被告县住建局、县政府建设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和（2020）云7101行初38号原告李红明、李荣玲诉被告县住建局、县政府建设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并入（2020）云7101行初55号案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翼，原告刘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及原告胡琼，原告李红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玲及原告李荣玲，被告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胤禹、高兴堂，被告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张荣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发公司起诉称：2017年4月5日县住建局对原告兴发公司依法作出富建罚字〔2017〕第1号《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兴发公司3147200元的行政处罚。兴发公司不服被告县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4月11日兴发公司依法向被告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7年7月12日被告县政府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7〕第1号《富民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县住建局对兴发公司做出的处罚决定。兴发公司对复议决定不服，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撤销县住建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判令撤销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起诉称：涉案综合楼是违法建设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严重侵害了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通风、采光和日照。经周边住户联名投诉举报，被告县住建局经过现场勘验依法认定为违法建设行为后，于2008年2月27日下达了《停工通知书》，在未经依法整改的情况下，县住建局与兴发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签署了同意违法建设项目恢复施工的协议，造成了涉案综合楼违法建设项目得以建成并违法投入使用至今。县住建局先后于2010年1月5日和2012年12月11日对该违法建设项目作出过行政处罚决定，但均被依法撤销。本案涉诉的《处罚决定书》是被告县住建局履行（2013）禄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该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就是本案的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但县住建局作出的以上三次行政处罚基本上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只是在罚款或没收数额上逐渐适量增加而已，三次处罚共同的基调就是违法建设不宜拆除，不宜没收实物，县住建局上述处罚行为的目的、动机和对具体问题的处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故本案所诉县住建局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在复议期间，原告经申请获准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被告县政府的行政复议，相关复议人员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应当主动回避而未回避，原告依法提交的《行政复议听证申请》，被复议机关以不符合规定回绝，故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请求：1．撤销被告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书》；2．撤销县住建局的《处罚决定书》；3．判令有权机关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即对涉案综合楼违法建设项目依法限期拆除，依法不能拆除应当没收实物和违法收入（商场租金）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罚款。 被告县住建局答辩称：一、县住建局行政处罚主体合法。二、本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县住建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是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县住建局在对兴发公司违法建设综合楼的查处过程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了调查取证工作，并于2017年3月9日公开举行听证会，并告知了被处罚人兴发公司相关救济途径及权利义务。三、本案行政处罚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2007年6月被告对综合楼建设项目进行审查并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8月审核下达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准许施工。2008年2月，经检测发现兴发公司未按照审批进行建设，县住建局开始立案调查，进行了两次行政处罚，后均经过行政诉讼程序予以撤销。根据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禄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2014年3月，经昆明卓宏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综合楼进行了房屋测绘，查实设计审批与房屋现状及相关面积情况，经测绘，该综合楼实际建筑面积为2598.04平方米；2014年9月，经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综合楼进行了建筑结构检测鉴定，查实其未按照审批要求进行建设，擅自改变结构型式、轴网尺寸，审批图纸与其他未经审批而进行施工的图纸之间存在差异；2016年8月，经云南锐永工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了房屋安全性能鉴定，查实了该综合楼安全性能为可投入继续使用；2016年12月，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综合楼建成时的实物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价值为3147200元。以上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本案行政处罚的法律、法规适用正确。五、本案行政处罚由原告兴发公司向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刘斌、胡琼、李荣玲作为复议第三人参与行政复议程序，富民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六、本案原告的理由毫无依据，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县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体合法、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政府答辩称：一、县政府行政复议主体合法。二、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县政府受理兴发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同意本案原告刘斌、胡琼、李荣玲作为复议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期间县政府已依法审查并答复了复议第三人的回避和听证申请。被告县政府受理案件后，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听取各方意见，向县住建局送达《复议申请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及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有关材料，并让兴发公司及复议第三人进行查阅，经过审查作出《复议决定书》后，告知相关人员救济途径及权利义务。故被告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县政府经审查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有关材料，认定本案行政处罚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四、本案行政复议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五、本案原告的理由毫无依据，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县政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住建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被告县住建局主体适格。第二组：《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行政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的审查意见》《县住建局关于对兴发公司行政处罚案进行审查的函》《行政判决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富民县建设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富民县建设行政执法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图纸会审纪要》，富民县永定供销合作社出具的参与集资的员工名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富民县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发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同意富民县永定供销合作社进行企业改制的批复》《富民县永定供销社改制实施方案》《资产移交证明》《永定供销合作社资产移交明细清单》《证明》《建设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记录》《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处罚的决定》《关于兴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调查情况》《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永定供销社房屋测绘报告》《鉴定报告》《调查询问笔录》《兴发公司综合楼房屋安全性能鉴定报告》《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查询问笔录》《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的审查意见》《关于对兴发公司行政处罚案进行审查的函》《关于明确未适用最新修订规范是否影响鉴定意见的函的回复》《关于的审查意见》《行政处罚告知书》《申请》《关于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的公告》《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处罚听证会登记表》《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笔录》《关于对兴发公司未按照审批内容建设富民县永定供销合作社综合楼的调查终结报告》《关于对兴发公司行政处罚听证会听证报告》《关于富民县永定供销合作社综合楼行政处罚专题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听证委托书》，兴发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材料及授权委托，《兴发公司法人变更公告》《关于行政处罚听证会的公告》《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欲证明被告县住建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主体合法，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县政府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三组：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欲证明被告县住建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经县政府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县住建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经法庭质证，原告兴发公司对被告县住建局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对兴发公司加重处罚不合理。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对被告县住建局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不具有本案的行政处罚权，且作出处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定程序，鉴定和评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县政府对被告住建局的证据予以认可。 被告县政府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县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被告县政府具有履行行政复议的职责。第二组：《申请书》《处罚决定书》，兴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欲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提交有关材料的情况。第三组：《申请受理审批表》《申请收件回执》《申请受理通知书》《查阅行政复议有关材料告知书》《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申请收件回执》《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决定延期通知书》《关于的回复》《不予听证通知书》《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复议案件初审报告》《案件审查意见书》《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复议案件审议报告》《案件结案报告表》《送达回证》，欲证明被告县政府处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第四组：县住建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材料，《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欲证明行政复议申请答复及提交有关材料的情况。第五组：《行政复议申请》《第三人复议请求书》《证明》，刘斌、胡琼、李荣玲、简铭凤（案外人）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查阅申请》《证据交换申请书》《听证申请》《第三人证据目录清单》及相关材料，欲证明行政复议第三人的有关要求及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第六组：《回避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回避复议决定书》《不予听证通知书》，欲证明被告县政府对第三人的有关要求依法处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合法。第七组：《复议决定书》，欲证明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行政主体合法，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被告县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经法庭质证，原告兴发公司对第一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只应该对超建部分进行处罚，对行政复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对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县政府办理本案的工作人员不具备本案行政复议的资质，应该回避的人员未回避，部分证据涉嫌造假，复议对行政处罚决定未作出实质审查。被告县住建局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原告兴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行政判决书》。第二组：《处罚决定书》。第三组：《复议决定书》。第四组：《调解书》。欲证明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与兴发公司已经进行了调解。 经法庭质证，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对兴发公司的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调解书》并未反映事实。被告县住建局、县政府对原告兴发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媒体现场报道，照片，《民事现场勘察笔录》《关于富民县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投诉》《县住建局对永定供销社的处理意见》《县住建局关于12319转办信访件办理情况的报告》《处罚决定书》《关于请认真查处富民县违法建设的函》《行政判决书》《执行回告书》，欲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及昆明市中级法院终审认为被告依法已构成“行政不作为”的有效证据。第二组：《县住建局关于撤销（2010）富建罚字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县住建局关于兴发公司行政处罚的决定》《行政起诉状》《行政答辩状》《行政判决书》，欲证明被告县住建局作出第二次处罚引发诉讼的有效证据。第三组：《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涉法涉诉信访接待登记表》，市政法委转办单，《来信来访通知书》《提级执行申请书》《证据交接清单》《再次提级执行申请书》《县住建局关于对兴发公司综合楼暂未作出处罚决定的情况说明》《执行回告书》《昆明市中级法院谈话记录》，欲证明生效判决难以执行的有效证据。第四组：请示，报告，《永定供销社土地登记申请》《宗地图》及举报材料，欲证明行政处罚和复议错误。第五组：《关于行政复议存在违反程序规定的情况反映》，行政复议证据交换通知书，县政府机关领导和机构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权相关规定，昆明日报，欲证明被告向法院提交证据涉嫌造假，故意遮隐该证据的关键内容。 经法庭质证，原告兴发公司、被告县住建局、被告县政府对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县住建局、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兴发公司提交的《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兴发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证据中提交的相关法律法规作为规范性文件而不作为证据采纳，提交的其余证据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进行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斌、胡琼系夫妻关系，原告李红明、李荣玲系夫妻关系，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房屋与原告兴发公司的综合楼系相邻关系。2010年7月7日，经县政府以富政复（2010）75号批复，同意永定供销合作社改制为兴发公司。2006年11月20日，富民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局以富经字（2006）236号《关于富民县永定供销合作社新建综合楼的批复》，同意兴发公司申请拆除永定街33号原综合门市新建综合楼的建设立项。2007年，兴发公司向县住建局申办综合楼建设项目报批手续。由成都军区空军勘察设计院进行设计，图纸经昆明市恒基审图公司审查，总建筑面积2386.05平方米，实际总设计投资2285377.21元。县住建局审批了兴发公司提供的图纸，建筑层数为三层，同时要求兴发公司在周边相邻关系上与周边住户协商后方可建设。县住建局于2007年6月依法审查并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2007E-07号）准予施工。2008年4月15日，25户职工参与集资，该综合楼于2008年12月竣工结算后，于2009年1月投入使用。该综合楼施工及投入使用期间，因未按照审批图纸建设和擅自改变建筑结构，被县住建局给予行政处罚。2014年4月29日，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禄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判令由被告县住建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4年3月，经昆明卓宏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综合楼进行了房屋测绘，确定设计审批与房屋现状及相关面积情况，经测绘，该综合楼实际建筑面积为2598.04平方米；2014年9月，经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综合楼进行了建筑结构检测鉴定，确定其未按照审批要求进行建设，擅自改变结构型式、轴网尺寸，审批图纸与其他未经审批而进行施工的图纸存在差异；2016年8月，经云南锐永工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了房屋安全性能鉴定，确定该综合楼安全性能为可投入继续使用；2016年12月，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综合楼建成时的实物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价值为3147200元。经过调查取证工作，县住建局认定该涉案建筑不宜拆除和没收实物，并于2017年3月9日公开举行听证会，原告兴发公司参加听证会并发表了意见。2017年4月5日，被告县住建局对原告兴发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兴发公司没收与应依法没收实物价值相当的违法收入31472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兴发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7年4月11日向被告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县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同意本案原告刘斌、胡琼、李荣玲作为复议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并在复议期间依法审查和答复了复议第三人的回避和听证申请。被告县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县住建局的处罚决定。原告兴发公司、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对县住建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县住建局是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本案被告县住建局及被告县政府主体适格。兴发公司是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故是本案适格原告。 本案中，原告兴发公司提出县住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过重，应当只没收超出审批部分的违法建设项目或者以该超出部分面积价值的百分之十进行罚款的意见，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认为县住建局对兴发公司的综合楼应依法限期拆除，依法不能拆除的应当没收实物和违法收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罚款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违法收入计算问题请示的复函“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违法建设工程不能拆除的，应当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没收的违法收入应当与应依法没收的实物价值相当”，本案中被告县住建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考虑到该建筑物已经竣工投入使用、审批的建筑结构体系已发生重大改变等因素，无法适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的规定进行处罚，同时该建筑物的建设资金来源于25户职工集资，三至五层房屋已协议出售给职工使用等实际情况，在不宜适用“限期拆除”和“没收实物”的情况下，选择适用没收与实物价值相当的违法收入的处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兴发公司及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认为被告县住建局无权对本案的违法建筑进行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县住建局是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涉案的违法建筑在富民县辖区范围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规定进行建设，且被告县住建局作出的本次处罚决定是因为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2013）禄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县住建局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的富建决〔2012〕2号《富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对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被告县住建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作出的，故县住建局对该违法建筑有管理的职权，本院对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认为被告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复议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名复议机关工作人员因担任过与本案或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的代理人，提出《回避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行政机关审查，作出了《申请回避复议决定书》批准三名复议机关工作人员的回避申请，因此县政府在作出复议决定时，应该回避的工作人员已经进行了回避，本院对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斌、李荣玲作为复议的第三人提出听证申请未被同意的意见，本院认为，《云南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经上述第（一）、（二）款证据交换后，仍需进一步证明事实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举行听证”，《云南省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案件应当举行听证：（一）《云南省行政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二）申请人要求听证的；（三）案情复杂、疑难的；（四）社会影响较大的；（五）行政复议机关或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应当举行听证的”，本案中被告县政府在收到刘斌和李荣玲的申请后，经过审查，认为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向其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听证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县住建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履行城建管理职责，对违法建设综合楼进行调查取证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被处罚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应被处罚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作出处罚决定告知被处罚人行政复议或起诉的权利和期限，其处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县政府的复议决定合法，故本院对被告县住建局及被告县政府关于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刘斌、胡琼、李红明、李荣玲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富民兴发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陈昱荃 审判员  阳 睿 审判员  沈 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卢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