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中捷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葭芷后村**。经营者：王官林，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满，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赛男，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洁，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军，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州市椒江中捷电器厂（以下简称中捷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蔡国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捷电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赛男，被上诉人蔡国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捷电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国洁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国洁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捷电器厂从未在宿迁地区存在任何经营行为或者用工行为，也从未聘用蔡国洁工作。2.中捷电器厂的经营者王官林以个人名义在宿迁从事小规模塑料制品加工，但从未以中捷电器厂名义从事任何活动，一审判决将王官林个人行为推定为中捷电器厂的行为系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根据。3.蔡国洁是受雇于案外人叶某，叶某和王官林是合伙关系，王官林接受王官林指示向蔡国洁发放工资。4.蔡国洁与王官林微信聊天中发送的送货单上显示中捷电器厂并不能证明王官林是以中捷电器厂的名义经营，只能证明王官林实际经营中使用过这种单据。5.蔡国洁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才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蔡国洁辩称，上诉人中捷电器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中捷电器厂是个体工商户，王官林是其经营者，法律上二者是一体的。2.王官林在宿迁地区的经营业务和中捷电器厂是一致的，一致是以中捷电器厂的名义经营的。3.蔡国洁反对中捷电器厂在本案二审中继续提供不属于新证据的任何证据。蔡国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捷电器厂赔偿蔡国洁双倍工资38500元（3500元×11个月）、未缴纳劳动保险给蔡国洁造成的损失16000元（按工资的40%计算）和欠付工资3622元；2.中捷电器厂赔偿蔡国洁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捷电器厂负担。一审中，蔡国洁自愿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中捷电器厂赔偿蔡国洁双倍工资38500元（3500元×11个月）、经济补偿金3500元和欠付工资3622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捷电器厂在宿迁高新科技开发区宿豫区陆庄路188号广博工业园南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蔡国洁于2018年3月19日进入中捷电器厂上述经营场所工作，月工资3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1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蔡国洁向宿迁市宿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捷电器厂支付：1.双倍工资38500元；2.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16000元；支付拖欠工资3622元；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仲裁委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宿豫劳人仲案字[2019]第1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蔡国洁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蔡国洁不服，因而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捷电器厂经营者王官林通过微信向蔡国洁发放工资：2018年4月16日发放3500元，2018年5月15日发放3500元，2018年6月15日发放3500元，2018年7月16日发放3500元，2018年8月15日发放3500元，2018年9月15日发放3500元，2018年10月14日发放3500元，2018年11月16日发放3500元，2018年12月14日发放3500元，2019年1月15日发放3500元，2019年2月16日发放2530元，2019年3月18日发放1848元，2019年3月21日发放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蔡国洁与中捷电器厂之间成立劳动关系。1.蔡国洁当庭提交的其与中捷电器厂经营者王官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通过微信联络工作事宜和发放工资的事实。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有送货单四份，该四份送货单的抬头均载明“中捷电器厂”字样。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官林一直是以中捷电器厂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且蔡国洁对此是知情的。2.中捷电器厂系个体工商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王官林系中捷电器厂的经营者，其在宿迁从事的经营业务与中捷电器厂的经营范围相同。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蔡国洁与中捷电器厂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蔡国洁的各项诉求。1.二倍工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蔡国洁于2018年3月19日到中捷电器厂提供劳动，但中捷电器厂一直未与蔡国洁签订劳动合同，故中捷电器厂应支付其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38500元。2.欠发工资问题。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蔡国洁月工资3500元，扣除已发放部分，中捷电器厂需补发其工资405元。3.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蔡国洁当庭陈述2019年3月21日中捷电器厂通知其没有活了，次日开始不用再来了。蔡国洁此后亦未再为中捷电器厂提供劳动。结合2019年3月21日蔡国洁与王官林的通话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应属协议解除合同，中捷电器厂应支付蔡国洁经济补偿金3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捷电器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国洁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经济补偿金3500元及欠付的工资405元；二、驳回蔡国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捷电器厂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中捷电器厂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陈述：“我跟王官林是朋友，蔡国洁之前在华伟集团上班，我是华伟集团总经理，后来华伟集团倒闭了，我就跟王官林和林某三人想再组个厂，其中一个由王官林出面搞，我当时就叫蔡国洁去王官林厂里工作。最开始跟王官林说好，出资我来出，如果做得好，就正式签合伙协议，定下来，但如果做得不好，就到此为止。前期我给钱给王官林，由王官林负责搞厂子、发工资，都是由王官林出面。后来经营的不好，就算了。前期应该是考察期间，没有正式成立合伙。我知道王官林在宿迁使用过中捷电器厂的包装纸箱。”拟证明王官林和叶某是合伙关系，蔡国洁受雇于叶某。蔡国洁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使是真实的，叶某陈述并未与王官林成立合伙，考察期间都是王官林出面操作，故不能证明蔡国洁受雇于合伙。而且，王官林出面安排蔡国洁工作，发放蔡国洁工资，王官林通过微信让蔡国洁去上班，显然不存在受雇于叶某一说，王官林在本案二审庭审之前也从未提出过合伙一事，证人证言显然是虚假的。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首先，王官林和中捷电器厂在本案二审之前从未提出蔡国洁受雇于叶某或者合伙的王官林与叶某。其次，王官林与蔡国洁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王官林催促蔡国洁尽快上班，并要求其放弃上一家公司的工资，故王官林出面聘用蔡国洁是事实。再次，证人叶某证言即便属实，其陈述与王官林之间仅为合伙考察，最终并未成立合伙，对外均由王官林出面操作，因此并不能够证明是叶某或者二人合伙雇佣蔡国洁，相反能够证明王官林出面聘用蔡国洁的事实。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实现中捷电器厂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捷电器厂与蔡国洁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蔡国洁在提供劳动过程中是王官林要求蔡国洁尽快上班、通过微信与蔡国洁联系工作，并向蔡国洁发放工资的事实并无异议，蔡国洁主张王官林作为中捷电器厂的经营者，系以中捷电器厂的名义与其成立劳动关系，而中捷电器厂辩称王官林是以其个人名义雇佣蔡国洁从事劳动。本院认为，首先，中捷电器厂是个体工商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王官林系其经营者，其在宿迁从事的经营业务与中捷电器厂的经营范围相同。其次，蔡国洁所举证据能够证明王官林以中捷电器厂名义在宿迁从事经营业务。王官林和蔡国洁通过微信联络工作事宜、发放工资，在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国洁多次向王官林发送“中捷电器厂产品送货单”照片和“中捷电器厂节能微风吊扇”包装盒，由此可见，王官林在宿迁地区的经营业务中正常使用中捷电器厂的名称，系以中捷电器厂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蔡国洁对此知情且参与。再次，中捷电器厂辩称王官林是以个人名义雇佣蔡国洁，但其并不能够对王官林在宿迁的经营业务中使用带有“中捷电器厂”名字的送货单和包装纸箱作出合理说明。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王官林作为中捷电器厂经营者，在以中捷电器厂名义开展经营业务中聘用蔡国洁工作，蔡国洁与中捷电器厂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中捷电器厂提出的蔡国洁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基于其查明的案件事实向蔡国洁进行释明，询问其“如果认定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蔡国洁答复“如果法院认定双方是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则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为经济补偿金”，中捷电器厂参加了此次释明并发表意见“无论是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均不认可”。因此，蔡国洁基于一审法院释明明确其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加重中捷电器厂责任，中捷电器厂亦已经发表意见，故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中捷电器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捷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