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694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03年12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7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3月16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间，被告人张义明知邵文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在高利贷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作恶，欺压百姓，仍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后张义接受邵文静的指使，伙同他人在合肥市辖区内实施犯罪活动。其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3年12月19日，张义接受邵文静（另案处理）的指使，伙同他人以讨债为名，在包河区太湖路万振逍遥苑小区内，通过开锁公司强行进住被害人黄某位于该小区4期3栋702室的家中，长达8个月之久，以此逼迫黄某拍卖该房屋偿还其对邵文静的欠债。期间，张义采用编造暴力违法犯罪活动经历的“软暴力”手段，恐吓居住在此的黄某母亲及妻子，迫使黄某祖孙三代搬离住处。2014年7月24日，包河区人民法院将该房产拍卖，邵文静获款26.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因欠邵文静的钱，邵文静让阿义（张义）和另外两个人到他位于万振逍遥苑小区的家要债。最后一次到他家要债，就在他家住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在万振逍遥苑小区的房子被拍卖过后，阿义等人才搬走。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她和婆婆张传芳住在家里，一群人一直敲门、踹门，最后这群人将她家门打开了，进来有3－4个人，其中一个皮肤黑个子不高的人威胁，后她报警，望湖派出所的民警认为是经济纠纷，让她们自行调解，后来这群人把被子抱上来直接住在她家，住了有差不多一年，她和婆婆非常害怕，后离开。（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张义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邵文静让他拿着包河法院判决书去找黄某要钱，并说如果黄某没有钱还债，就让他住黄某家里一段时间，后他就按照邵文静的要求带着朋友“黑蛋”一起去了万振逍遥苑小区黄某家要钱，没有人开门，就找开锁公司人开门锁换进入黄某家，当时黄某的老婆和母亲在家住着，他吓唬黄某老婆说前几年的爆炸案就是他做的等一些恐吓的话，接着黄某老婆报警，派出所的警察叫他们不要闹事，后就走了，当天他们就住在黄某家了。他和“黑蛋”在黄某家住了四个月左右，在这期间他还叫张弛、张弛女友、“九孩”也在黄某家中住过。后来法院说房子要拍卖，不能住了，他就离开黄某的家。2、邵文静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黄某找他借了30万元（月息1角），前后黄某大概还了30万元左右的利息。后起诉黄某，但未执行。2013年年底，他就让张义带着判决书去黄某家催黄某把房子拍卖还钱，如果黄某不愿意拍卖房子，就让张义在黄某家里住一段时间。2014年10月份左右，黄某位于包河区万振逍遥苑的房子被拍卖了，拍卖的房款经过包河法院的账户打给他30余万元。3、董康**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义让他陪同去万振逍遥苑找一个叫黄大虎（黄某）的要过钱，但是他没有上楼。（三）证人证言1、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她与刘长富被包河法院的刘某1法官及另外一位法官带着一起到万振逍遥苑四期3栋702室进行房屋评估。当时房间里没有人，但是里面有很多生活用品，整个房间比较乱，所以里面应该是住着人的。2、刘某1（包河法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印证了朱某的证言。（四）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19日2时17分张传芳（住马鞍山路万振逍遥苑4期）报警：“有人在敲我家门”，民警处警记载：“张传芳儿子黄某欠张义钱，张义等人敲门找黄某，黄不在家”。2、房地产评估报告等法院执行材料证实：涉案房产已经评估拍卖执行。3、房屋评估公司拍摄照片证实：2014年8月8日，该处所有生活物品冰柜等生活迹象，现场杂乱。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5年12月10日至12月12日，张义接受邵文静等人的指使，伙同他人以讨债为名，邀约人员连续尾随李某2至包河区“威斯汀”酒店、瑶海区“元一希尔顿”酒店、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等地，采用堵门、踹门、喊叫等方式滋扰李某2长达50小时左右。期间，李某2及其亲属先后3次报警，张义等人对派出所多次警告不予理会；12月12日下午，李某2终因精神崩溃，被迫交出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底，她接王某1电话到了三孝口华伦瑞雅，邵文静让她在王某1的借条上担保，她不同意，邵文静就不让走，并将她看管在房间四个多小时，期间趁邵文静不注意跑出去，被邵文静发现后被拉回房间，打了110后，警察没有来。最后被迫无奈，只好在借条上写了担保人李某2，在这期间，邵文静一直语言上压制她，不让走，令她精神上倍感煎熬。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她在包河威斯汀酒店大厅遇见了邵文静，邵文静带了七八个人，威胁她要钱。她当时害怕就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了把她带到了包公派出所，邵文静带的人也开着车跟着去了派出所。她在派出所待了一夜，邵文静等人也在派出所外看了她一夜。第二天早晨，她儿子来接她，邵文静等人就一直跟着并且威胁说：“不还钱哪也别想走，不还钱就别想过的安宁”之类的话。她们去了瑶海区的元一希尔顿酒店，刚开好房间，邵文斌带了四五个人也进到了房间。她又报警了，长淮派出所的警察把她带到派出所，派出所警察告诉她这是民事纠纷。之后她回到元一希尔顿酒店，邵文斌等人又跟到了酒店，在房间坐着不让她休息。接着她又报警了，长淮派出所的警察又把她带到了派出所，并告诉她这是民事纠纷，没有办法处理，她在派出所坐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她来到庐阳区三孝口的华伦瑞雅酒店，邵文斌带着人跟到华伦瑞雅酒店，邵文斌等人进了房间不让她休息，她儿子让邵文斌等人出去未果，双方推推搡搡的发生了冲突，接着她又报警了，益民街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告诉邵文斌等人不许进入房间讨债。邵文斌等人就在房间门口守着，并威胁不还钱就别想出去。她在酒店住了三天，邵文斌等人就看着她三天，她没敢出门。这三天邵文斌等人在门口不停的谩骂，并且砸门，不让她休息。她实在受不了这些恐吓威胁和骚扰，怕以后再被找麻烦，当着益民街派出所警察的面，借钱还给了邵文斌，邵文斌在借条背面写了收条，并把借条还给她。（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年底的时候，邵文静以自己的老乡和他打牌被骗为由让他打一借条，当时被迫给邵文静打了一张欠条，借条上的金额是5万元，邵文静点名要李某2作担保人。李某2开始不愿意做担保，但是邵文静拉住或堵门不让李某2走，后来李某2没办法就把字签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邵文静找李某2要钱，他不在合肥，李某2打电话说邵文静向她要钱，并被控制在酒店的房间里，要钱的人在门外看着不让她走，他就给邵文静打电话商量，邵文静同意给35000元，就把事情了结。后来李某2在派出所里把钱给了邵文静之后，这件事情才算结束。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张义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邵文静打电话找邵文斌，说欠他们钱的人在万达威斯汀酒店，然后邵文斌就带他过去了。他在万达威斯汀酒店大厅见到了李某2让李某2还钱，李某2就报警了。包公派出所把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调解。他们在派出所待了一夜没有调解好。第二天早上李某2的儿子就把李某2带到希尔顿酒店，他和邵文斌也跟着去了，他们不让李某2关门，李某2又报警了，长淮派出所民警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调解。派出所民警没有调解好，李某2和儿子就到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去了，期间，邵文斌打电话叫董康**去华伦瑞雅酒店找他们。他们一直守在李某2住的房间门口，邵文斌不停的在敲门，让李某2还钱。大概晚上20时左右，李某2报警了。益民街派出所出民警出警的，民警到了后叫他们不要惹事，然后就走了，到了晚上一两点钟左右，他就先回家了，邵文斌和董康**还在门口坐着。直到第三天下午三四点左右，邵文斌打电话叫他到益民街派出所去接他们。（2）邵文静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他带着王少波和邵文斌在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和王某1谈还钱的事情，王某1说找他女朋友李某2做担保人，李某2开始很不情愿做担保人，不过最后还是在一张5万元的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了，后来他就让李某2走了。2015年年底，他开始发彩信找李某2要钱，李某2没有回复，之后他就给李某2打电话，也不回复，他就开始发短信骂李某2。2015年12月的一天，他和邵文斌、张义在芜湖路万达威斯汀酒店大厅里看到了李某2谈还钱的事情，李某2想走，他不让走，之后李某2就报警了。他们到包公派出所调解未果，后来他有事先走了，并让邵文斌等人（张义、杨磊，董康**是否在记不清楚了）跟着李某2，李某2到哪儿就到哪儿。之后李某2被人接走，邵文斌等人就开车跟着李某2等人，李某2等人来到元一希尔顿酒店并开了一间房，邵文斌等人跟着去了这个房间，并吵了起来，李某2等人报警之后长淮派出所的警察将双方都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也没有调解好；李某2等人又到庐阳区的华伦瑞雅酒店，邵文斌等人就跟到了华伦瑞雅酒店，开始李某2一直不想还，之后邵文斌一直跟着李某2两三天。李某2的儿子给他打电话，答应还钱把这个事情了掉，然后约好到派出所去谈，他让邵文斌代他去了。（3）王少波的供述证实：2012年冬天，邵文静带着他、邵文斌去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找王大鬼（王某1）还钱，邵文静让王某1找担保人，王打电话找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的过来当担保人，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他们谈好了，听说这个女的同意签字当担保人。（4）王宝宝的供述证实：2012年9、10月份左右，邵文静带着他、王少波、张恩强和“烂头”一起在三孝口的华伦瑞雅酒店找王大鬼还钱，后来邵文静让王大鬼找担保人，王大鬼就找了一个女的当担保人，后来那个女的同意当担保人。（5）杨磊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张义让他陪同去万达威斯汀酒店找人要账，他们就跟上去要钱并缠着李某2，不还钱不让离开，跟随至包河区“威斯汀”酒店、瑶海区“元一希尔顿”酒店、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包公派出所。他和张义一组，董康**和邵文斌一组，时不时去敲几下门、骂几句、在门口睡、滋扰，逼迫还钱。3、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3的母亲（李某2）一直被人滋扰至元一希尔顿酒店、华伦瑞雅酒店等地，曾多次报警无果，王某3的母亲被迫还钱。（2）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左右，他母亲李某2给她的一个朋友做过5万元的担保，听说是被对方强迫的。2015年12月，事情闹到包公派出所，出来后，母亲被人跟踪至元一希尔顿酒店、华伦瑞雅酒店等地，滋扰、纠缠，不给出酒店门，还威胁辱骂他母亲。2015年12月13日，他母亲实在受不了要债的恐吓威胁和骚扰，就借钱还了。（3）刘某2、汪某、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看到有两个男子坐在2012房间门口坐了好几天，晚上也睡在门口，有时还敲2012房间的门。4、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10日21时52分李某2在威斯汀酒店报警：“几个人不给我走，发生纠纷”，有张义。2015年12月11日9时18分至10时30分，李某2在希尔顿酒店报警：“7、8名客人打架”、“有3个不认识的男的因经济纠纷不给我们关房门，不让我母亲休息”，有邵文斌。2015年12月11日11时33分，李某2在华仑瑞雅酒店报警：“有3个男的不让我关房门”，有邵文斌，张义、杨磊。2015年12月11日9点20分、10点31分长淮派出所出警：报警人李某2与邵文斌在希尔顿酒店13楼因债务发生纠纷。2015年12月11日11点33分益民街派出所出警记载：李某2称“华伦瑞雅酒店有3个男的不让我关房间门，这几个人我不认识他们。”2015年12月11日凌晨2点21分包公派出所出警记载：李某2与张义因债务发生纠纷，将双方带回派出所。（2）借条、收条证实：王某1向邵文静借款5万元，担保人为李某2；该借条背面为“收条”记载：邵文斌收到李某25万元，时间为2015年12月12日。5、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通过一组照片辨认，辨认出涉案的邵文静、张义、董桂宝、邵文斌；王某3辨认出邵文斌、杨磊、张义；王某2辨认出邵文斌、张义、杨磊。关于该起事实中张义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义受邵文静等人的指使，伙同他人连续尾随李某2至包河区“威斯汀”酒店、瑶海区“元一希尔顿”酒店、庐阳区“华伦瑞雅”酒店等处，采用堵门、踹门、喊叫等方式滋扰李某2长达50小时左右，张义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张义构成非法拘禁罪有误，应予纠正。（二）2015年元旦，因邵文斌、董康**（均另案处理）与巢湖市散兵镇同乡邵某有矛盾，被告人张义在邵文斌带领下和董康**、杨磊、王国正（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散兵镇邵某家，众人辱骂、挑衅，用喷漆在邵某家门前马路的石头上喷骂人文字，后被散兵派出所带离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邵文斌跟着邵文静后面混，人也变坏了，后来因为承包山头的事与邵文斌闹过矛盾，邵文斌带人去他家里闹过好几次，其中有2015年元旦，邵文斌、董康**带着一帮社会上的小年轻到他所在的住处闹，在门口骂，家人在家躲着不敢出来，他报过两次警，家中玻璃被砸碎了，他们都带着棍棒及喷漆之类的东西来威胁他，他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邵文静幕后指使的。他不想把事搞大，就调解处理了。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张义当庭对指控其参与该起事实无异议。（2）邵文静的供述证实：邵某之前把开采的石头放在邵文斌外婆的地上，邵文斌一直对这个事情很气，他让邵文斌带人去老家散兵镇找邵某处理这个事情，并且准备了喷漆，给邵某施加点压力。2014年冬天，邵文斌带着王国正、董康**、杨磊还有几个人到邵某家骂了几句，然后在马路石头上喷骂人的话，之后被散兵镇派出所教育处理了。（3）邵文斌的供述证实：早年间他因邵某开采山上的石头放在他家田里吵过好几次架，心里一直对邵某很怨恨。2014年底2015年初，董康**和邵某发生了矛盾，董康**就找到他，要回老家讨说法。后来他、董康**、张义，大宝，杨磊等几个人开车来到了巢湖市散兵镇邵某家，董康**在邵某家门口骂，但是邵某没出来，后来他们就拿出喷漆，在邵某家的墙上，马路边石头上喷写骂人的话，后来被带到散兵派出所问话了。（4）王国正、杨磊的供述均证实参与了此次滋事事实。（5）董康**的供述证实：邵文斌和邵某因在山上开采石头的事情有矛盾。2015年元旦，邵文斌找他一起回老家找邵某，为邵文斌出头，邵文斌还带了胖子（王国正）、黑蛋（杨磊）、张义以及另外两个人。他和邵文斌开一辆车去的，其他几个人开着另外一辆车。他在邵某家骂了几句，自己的父母就过来把他带回家了。邵某报警了，双方被带到派出所。3、书证（1）散兵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记载：2014年10月21日邵某报警称：“有一个社会上混事的人发信息威胁我，称晚上来我家，可能伤害我，他现在还没来，所以报警求助”，“经查：系董康**与邵某因琐事发生纠纷……”。（2）2014年10月21日17点31分接警内容：董康**与邵某因经济纠纷而把邵某家的窗户打碎，并打了邵妻周成宇一耳光，暂作治安案件处理。（3）邵某于2015年1月1日20时42分报警称：“有2车人到我们村不知道干吗，我也不敢去”，民警现场了解，系邵某与邵文斌因生意纠纷发生争吵。（三）2015年的一天下午，邵文静因不满所在小区物业对其房屋维修之事，召集被告人张义和邵文斌、王国正、董康**、杨磊等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驾驶十几辆车至滨湖新区“假日花园”小区物业办公室，邵文静带领众人在物业办公室，对工作人员谩骂、吐痰、推搡，丢弃杂物，迫使小区物业为其解决房屋维修问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张义当庭对指控其参与该起事实无异议。（2）邵文静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他因为在滨湖新区蓝鼎假日滨湖花园小区的洋房地下室防水问题与小区的物业发生了矛盾。2014年年底的一天下午，他邀约了邵文斌、张义、董康**、杨磊、王国正等20多人，共开了大概有10辆车左右停在物业的门口。他们一起来到物业办公室，有不少人在走廊待着。到了物业的办公室后，他和物业的人员就吵了几句，物业的人想要走，他拉住物业的人不让走，后来他们又吵了一会，他就带着朋友们走了。他带的朋友们吃的瓜子壳、塑料袋、泉水瓶子都扔在走廊上。目的是给他架势子，想给物业压力，让物业能尽快把房子的问题处理掉。（3）王国正的供述证实：邵文静因为房子地下室防水的问题和建筑垃圾的问题和物业有矛盾，受邵文静之邀带了两个朋友到了滨湖假日花园小区。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他看到有十几辆车停在小区物业门口，他、张义、杨磊、邵文斌、秦小兵、王瑞琪、董康**、瞿林兵等人跟着邵文静来到物业，找到了物业的负责人谈房子维修的事情，物业负责人说邵文静装修的建筑垃圾不能乱放，而且装修时间不能影响到小区别人之类的话，邵文静就和物业的人吵了起来，双方还有点推推搡搡的，物业的人想走，邵文静就拉住不让走，持续20多分钟，临走的时候他们把没喝完的水就洒在了物业的走廊里，并且也把瓶子丢在走廊里，也有人在物业里随地吐痰。（4）杨磊的供述证实：张义开车带他去了滨湖假日花园小区，一共来了十辆车左右，在场有邵文静、“兵子”、“康**”、张义，其他人不认识，他们就到物业办公室里面闹骂，拦着不让物业的人离开，后来他们说对方报警了，就撤了。张义说他们有人还打了物业工作人员一巴掌。到了晚上张义给了他100元，说是辛苦费。原因是邵文静家的房子漏水等原因，跟物业产生了矛盾，让他们去帮邵文静架势子，要给物业好看。2、证人证言（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8栋101室的业主邵文静带了四五个人到他们物业办公室说，房子漏水，没有人处理。项目经理胡先祥带着邵文静去办公室谈了，清华园的物业经理陈某说怎么不报警处理，邵文静带的人就跟陈某吵起来了，并向陈某吐口水，后来被他们劝解了。（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当天下午他们在枫丹园物业办公室开会，突然进来四五个人年轻人，后来她才知道是枫丹园18栋101室的业主因为房屋漏水的问题带人过来找物业的。他们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讲，然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先向她吐口水，吐吐沫，其他几个人也先后向她吐口水，并且吐在脸上，当时就被气晕倒了。（3）周某的证言证实：邵文静在滨湖花园的小区里长期不交物业费，故意找物业的麻烦，曾开了十几辆好车带了四五十人找到物业，骂物业人员并吐口水。（四）2015年9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义和邵文静分别带邵文斌、杨磊、董康**、王国正等数人，驾车至庐阳区“长江饭店”附近“正东玉器店”，以及包河区芜湖路万达广场对面的“正东玉器店”，邵文静、张义等人采取用车辆堵门、在店门外拉还钱横幅、阻止顾客进店、吐痰、丢弃杂物等方式，干扰玉器店正常营业，欲图借此施加压力，向店主王胜索要债务。后派出所处警将邵文静等人驱离。此后，邵文静指使张义、杨磊、王国正等人数次前往两处玉器店滋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张义的供述证实：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邵文静带着邵文斌、他、“康**”、还有一个男的总共5个人，开了2辆车来到包河万达广场对面的正东玉器店，找正东玉器店老板（姓王）要钱，他们把车停在店门口，他和“康**”在店门口拉“还钱”横幅，邵文静带着其他人进到店里，不让店里营业，并让店员通知老板还钱，在店里呆了十几分钟，派出所把他们赶走了，接着又到了长江路长江饭店旁边的正东玉器店，同样把车堵在店门口，让两个人在店门口拉“还钱”横幅，他们进店后，把门关上了，不让店里营业，说店老板欠钱，跟店里的人吵了起来，之后和店长谈了要钱的事情。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到了就让他们走了。（2）邵文静的供述证实：因为正东玉器店的老板欠他几百万元。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带了邵文斌、王国正、董康**、杨磊等人去了长江中路的正东玉器店，同时他让张义带人去包河万达附近的正东玉器店要钱。他这边带了邵文斌、董康**、王国正、杨磊等人开车将玉器店的门堵住，然后让两个人在店门外拉还钱字样的横幅，他们还把店门关了，不让顾客进来。张义在芜湖路正东玉器店要钱，因拉横幅被包公派出所的警察带到派出所去了。大概隔了几天，他又带了邵文斌、杨磊、董康**等人来到长江中路正东玉器店，找老板王胜要钱，要钱的方式和上次一样。（3）王国正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邵文静让他、董康**、秦小兵、杨磊等人去长江中路的正东玉器店堵门催债，语气不是很好，店里的女同志很害怕，当时他们还在店里面吐痰，把喝水的瓶子也扔在地上，嗑瓜子把瓜子皮扔在地上，给店里面的人制造一些压力，他和“康**”到店门口拉横幅，“康**”还在店门口对着马路上的人喊：“这家店差人钱不还，赖账”之类的话。后被派出所的警察制止了，后来里面的人接到电话，说张义他们在芜湖路的一个正东玉器店里因为拉横幅要钱被派出所警察带走了。（4）杨磊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张义让他陪同去长江路上的正东玉器店要个账，开了三四辆车去的，另还有邵文静、“康**”、“兵子”、“大宝”。邵文静让“兵子”开车把玉器店大门堵上，他跟张义、邵文静在店里辱骂并嗑瓜子皮往店里面地上扔。他们几个都有纹身，顾客就都离开了。“兵子”、“大宝”在店大门口拉还钱之类横幅，“康**”在门口喊、辱骂，让对方还钱，还用大的链条锁把店门锁起来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派出所民警过来了，把他们的横幅和锁没收了。大概又过了三四天，张义又带着他去了长江路上的正东玉器店一次，邵文静当时也去了，但是老板不在，他们就说了几句话，让老板回来的时候尽快还钱，然后就离开了。2、证人证言（1）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她去店里上班，好多人来正东玉器店要债，拉横幅。（2）闵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长江路正东玉器店负责行政人事工作。2015年，有一天来了大概有十多个人进店把店门关上、不准顾客进店买玉，还让她们店里所有人不要随意走动、对方还拉了一个很长的横幅，横幅上有还钱字样，引发路人围观，于是她报警，民警让对方离开并批评教育，之后对方就离开了。第二天对方又来了几个人，拉着横幅站在店门口的马路上要钱。（3）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大约有十几个人进店之后就把店门关上了，门外还站了两个人，不准顾客进店买玉。进店的人让她们在店里不要随意走动，这帮人就在店里嗑瓜子丢瓜子壳，吸烟并把烟头扔在柜台上，还有人手里拿着木棍过来直接放在一楼展示柜上，这帮人还在门口拉了横幅，她当时非常害怕。第二天她休息不上班，听店里说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在门口拉着横幅，让店里不能正常营业。（4）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当时她在长江饭店东楼正东玉器门店上班，突然来了20多个人来找老板要钱，要债的人把店门关上了，不准顾客进来购买玉器，还在店门口拉横幅。横幅上的内容大概是正东玉器还我血汗钱。要债的人在店里吐吐沫，把店里宣传画册扔到地上，说话比较凶，还骂人，当时她们店里的员工非常害怕，对方的人还开车把店门堵上。还有一次，她在芜湖路万达广场对面的正东玉器店上班，要债的人来了十个人左右，在店门口拉横幅，把店门关上了，不准顾客进店，对方的人还坐在服务台上面说话，说让老板还钱，不然就不让营业，后来派出所把对方的人带走了。她听保安说对方要债的人来过了三四次，都是同一伙人，都是比较壮的大汉。（5）梁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长江饭店旁边正东玉器店上班。有一天，有六、七个人到她们店里要债，堵大门，不让营业，要老板还钱。3、书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0日芜湖路派出所接芜湖路正东玉器店报警：“张义，现场有7、8个社会上的人来这里闹事”；同日安庆路派出所接警：长江中路正东玉器店“邵文静，三四人拉横幅在闹事”；2015年9月10日17点32分包公派出所出警记录记载：李某3在正东田玉公司任经理，该公司老板王胜欠借款，现张义代表公司来讨债。再查明：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张义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张义家中搜查查扣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一支。另查明：被告人张义2003年12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7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犯有非法枪支罪，2007年3月16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故意伤害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于2011年7月29日届满；2013年8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张义拥有一把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击发钢珠的枪支。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张义妻子刘某3的带领下，对蜀山区湖光东路与琼阳路交口附近的自建大棚内进行搜查，发现带有望远镜的长枪一支和一套充气机器，并扣押的相关情况。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痕）字[2019]0021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5月10日，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责任区刑警一队送检的检材能够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经枪口比动能比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4、户籍信息，证实张义出生于1967年5月25日，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6日14时，张义在合肥市蜀山区悠然居20栋楼下抓获。6、前科材料，证实张义曾受刑罚、行政处罚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后伙同他人，采用编造暴力违法犯罪活动经历进行恐吓等“软暴力”手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义伙同他人违反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辱骂他人，强拿财物，破坏他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部分罪名成立。在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义均积极实施，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其具体作用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张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查扣在案枪支一支，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量刑超过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范围，其系认可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范围才对指控内容不持异议。2、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书证（1）、（2）不实。3、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同案人的供述不实。4、其主观并无故意犯罪的犯意，不属共同犯罪，且系从犯，应从轻从宽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义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义所提书证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张义所提书证系公安机关出、接警记录，记载内容为2014年10月21日邵某与董康**发生纠纷的情况。该组书证所证实的为2015年1月1日寻衅滋事行为的前因情况，与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同案人董康**、邵文斌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此外，并无任何该组书证系公安机关伪造的线索和证据。因此，该组书证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义所提同案人供述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张义所提同案人供述，系王国正、杨磊、邵文静的供述，证实内容均为邵文静、王国正、杨磊、张义等人在邵文静所住小区对物业寻衅滋事的情况，且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同案人王国正、杨磊、邵文静在均供述张义参与的同时，并未回避自己所涉问题，可信度高；此外，并无任何该组言词证据系公安机关非法取得的线索和证据。因此，该组言词证据应予采信。关于能否认定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事实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义在一审庭审期间，对其参与了上述寻衅滋事事实供认不讳。此外，即便排除张义的供述，原判采信的证据间仍能相互印证，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确认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事实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张义是否系共同犯罪等问题，经查：张义所涉犯罪事实为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张义对其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行为系明知的，且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均系故意犯罪。因此，张义主观上有故意犯罪的犯意，且属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张义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张义在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行为的过程中，均积极主动，作用较为明显；均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因此，张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并非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后，伙同他人采取恐吓等手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伙同他人违反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辱骂他人，强拿财物，破坏他人生活、工作、经营秩序，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建议量刑不当，审判机关可依职权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昊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文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