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廷鸿，曾用名陶廷治，男，199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廷鸿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13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廷鸿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2日22时左右，被告人陶廷鸿等人在惠州市惠阳区××××餐厅吃饭、喝酒期间与在该餐厅吃饭的李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当日23时30分许，陶廷鸿女友熊某秀得知陶廷鸿被殴打后，随即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出门找到陶廷鸿，后两人一同离开餐厅。当陶廷鸿、熊某秀两人行至惠阳区××××广场旁“×××百货超市”门前时遇到李某1等人。熊某秀上前质问李某1等人为何殴打陶廷鸿。后李某1等人与陶廷鸿发生打斗，熊某秀见状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上前制止。李某1等人见熊某秀拿出水果刀后亦停止了打架。这时，陶廷鸿见熊某秀手上有刀，即站起来欲抢熊某秀的水果刀。李某1见状又冲上去打陶廷鸿，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时熊某秀上前欲把两人拉开，陶廷鸿趁机夺过熊某秀手中的水果刀，并持水果刀捅刺被其压制住的李某1，致使李某1受伤。事后，陶廷鸿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李某1经送惠阳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上腹部致肝脏、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019年6月23日，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通过微信与陶廷鸿取得联系，后通知陶廷鸿到××医院支付医药费。陶廷鸿到医院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陶廷鸿支付医疗费5000元；陶廷鸿的父亲陶某与被害人的父亲李某2在贵州省贞丰县龙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于2019年11月26日自愿达成协议，由陶某一次性补偿李某2安葬费人民币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陶廷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陶廷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陶廷鸿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班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53289.5元、医疗费6810元、交通费3070元、食宿及误工费2000元、参加庭审体检费198元，共计65367.5元，扣除之前赔偿的35000元，还需赔偿30367.5元。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以及陶廷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悔罪表现，结合陶廷鸿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其犯罪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陶廷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廷鸿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班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0367.5元。上诉人陶廷鸿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发生的两次打架均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陶廷鸿进行还击具有正当防卫的属性。2.陶廷鸿在明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在医院等待民警并主动配合民警的工作，具有自首情节。3.陶廷鸿积极支付被害人医疗费，陶廷鸿的家属也替陶廷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陶廷鸿主观恶性小，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陶廷鸿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陶廷鸿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断了刀把）刀片等物证，证明李某1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上腹部致肝脏、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的鉴定意见，证人熊某秀、林某、杨某亮、陶某武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陶廷鸿本人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查证如下：1.关于陶廷鸿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的问题。根据证人林某、熊某秀的证言和陶廷鸿本人的供词，陶廷鸿和李某1在××餐厅发生争执并打斗后，陶廷鸿的女友熊某秀找到陶廷鸿并一起离开，后再次遇见李某1时，熊某秀先上前责问李某1为何打陶廷鸿，而后李某1一方和陶廷鸿再次发生打斗。在打架过程中，熊某秀上前劝阻陶廷鸿，并拿出水果刀在李某1等人面前比划，李某1等人看到熊某秀拿出水果刀就停手了。而陶廷鸿不顾熊某秀的劝阻，继续与李某1扭打在一起，并从熊某秀手里夺过水果刀，持刀捅了李某1的腹部。由此可见，陶廷鸿有伤害李某1的主观故意，没有防卫意图，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2.关于陶廷鸿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陶廷鸿捅伤李某1后即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医院抢救期间，李某1的父亲通过微信联系陶廷鸿，要求其到医院交医药费。2019年6月23日晚，陶廷鸿应约前往医院交医药费时被抓获。陶廷鸿没有投案的主观意愿，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的情形，不具有自首情节。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从案件的起因来看，双方对引发本案均存在一定责任，但被害人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4.关于量刑问题。归案后，陶廷鸿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30000元；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对陶廷鸿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陶廷鸿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廷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陶廷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案发后陶廷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物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陶廷鸿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翔晖书记员单婉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