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斌，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治武，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莹，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饶分，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聪，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惠京，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才丽，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福，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海珠，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诉讼代表人：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负责人：江伟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健飞，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世斌、黄治武与被上诉人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嘉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粤集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湛江分行），原审第三人郑健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世斌、黄治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莹，被上诉人嘉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被上诉人中行湛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被上诉人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原审第三人郑健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斌、黄治武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独家包销协议》真实，但不认定该协议已履行，是认定事实不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将到期债权3263万元转作包销房款支付给嘉粤集团，双方签有《购买商品房款确认函》，另由郑健飞支付给朱某明500万元，在整个嘉粤集团破产案中，支付给朱某明的款项都会认定为支付给嘉粤集团的款项，朱某明的帐户已与嘉粤集团混同，嘉粤集团（朱某明）公司收到该500万元，嘉粤集团管理人虽不认可为包销房款，但又不举证证明该500万元是何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该500万元应认定为包销房款，按合同约定包销房款为3787万元，上诉人方已付3763万元，只余下24万元，占比为0.63%，据此应认定上诉人方已基本履行了包销协议的全部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举证嘉粤集团就本协议已付给上诉人3850万元，嘉粤集团管理人除认可该3850万元外，还主张实际已付给上诉人方46981742万元，虽然嘉粤集团管理人认为《独家包销协议》实际是以汇景豪庭未售的51套房日后的销售款作为借贷关系的担保，但没有否认上述支付款项是对《独家包销协议》的履行。很显然，《独家包销协议》真实合法，且已履行了大部分。2.原审对《汇景豪庭资金清算表》、《包销房销售情况确认表》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不清。《汇景豪庭资金清算表》是上诉人方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制作表格，交嘉粤集团财务总监朱某玲核对确认的，该表中的资金支付全部是发生在嘉粤集团进入重整程序（2012年12月12日）之前，核对时，朱某玲仍然作为嘉粤集团留守人员管理相应的财务工作，对客户要求核对相关财务数据据实给予答复并未超越其工作职责范围，不能仅以该核对发生在进入重整程序之后，就全部否定《汇景豪庭资金清算表》的证据效力，开庭时嘉粤管理人并非不认可该表中的款项，而是在此基础上增加了部分款项，因此，该清算表与案中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内容一致，该清算表证明的事实应予采信。同样，上诉人请求嘉粤集团提供一份包销房销售情况资料，嘉粤集团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陈炯据公司记载资料，出具一份上诉人与嘉粤集团包销房销售情况表给上诉人，没有超越其职权范围（重整期间，陈炯仍担任嘉粤集团商品房销售负责人），不能以陈炯在重整期间出具的这份证明未经管理人确认，就全部否定其证据效力，它仍是有效证据，并且它与《独家包销协议》等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予证明当事人已履行了《独家包销协议》的事实。二、上诉人有权向购房人主张给付购房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03条规定，本案的《独家包销协议》约定，上诉人是以直接向嘉粤集团支付全额购房款的方式进行包销，即上诉人与嘉粤集团是购买商品房关系，而以嘉粤集团名义销售商品房给购房人，则是上诉人委托受托人嘉粤集团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购房人）订立合同，嘉粤集团现因购房人未支付购房款，因而对上诉人不履行交付购房的义务，故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对购房人的权利。中行湛江分行对此有连带义务，应承担责任。三、嘉粤集团欠上诉人的房款，应足额付给上诉人。《独家包销协议》于嘉粤集团破产重整前已基本履行完毕，因牵涉部分包销房再销给购房人的嘉粤集团与购房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购房人未足额付购房款，该合同也不因嘉粤集团破产而解除后终止履行，故《独家包销协议》也不能解除，仍应继续履行。嘉粤集团因继续履行受托售房所得房款，应不属于破产财产或应属于共益债务，应全额付给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判。2.陈饶分支付上诉人购房款5万元。3.陈文聪支付上诉人购房款398481元。4.朱惠京、林才丽支付上诉人购房款53万元。5.陈文福支付上诉人购房款66万元。6.黄海珠支付上诉人购房款41万元。7.中行湛江分行对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应支付上诉人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8.嘉粤集团支付上诉人房款3883462元。9.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嘉粤集团答辩称，一、陈世斌和黄治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世斌和黄治武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根据陈世斌和黄治武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2012年3月12日，嘉粤集团与郑健飞签订《独家包销协议》，对郑健飞对嘉粤集团开发的嘉粤汇景豪庭的商品房住宅剩余部分进行独家包销作出约定。嘉粤集团与郑健飞、上诉人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购买商品房房款确认函》，只是对嘉粤集团同意乙方用嘉粤集团所欠郑健飞和上诉人的3263万元款项用于购买嘉粤集团开发的位于湛江市嘉粤汇景豪庭项目（一期、二期）商品房住宅剩余房源共计51套作出约定，并没有对《独家包销协议》中的承销方为上诉人作出约定。郑健飞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的《证明》，并没有得到嘉粤集团的确认，嘉粤集团毫不知情。在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过程中，独家包销协议中约定的商品房销售资金回笼后，都是嘉粤集团和郑健飞进行结算。结算后，郑健飞与陈世斌和黄治武对销售收入如何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与嘉粤集团无关。陈世斌和黄治武并不享有《独家包销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也没有履行《独家包销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因此，在本案中，陈世斌和黄治武不是《独家包销协议》的主体，也没有与嘉粤集团发生民事法律关系，陈世斌和黄治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世斌和黄治武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二、陈世斌和黄治武对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中的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取回权。根据嘉粤集团与郑健飞签订《独家包销协议》第二条包销合作“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须在2012年3月12日前支付3787万元作为购买上述物业购房款，甲、乙双方在‘购买商品房房款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后，甲方将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物业销售交由乙方独家全权负责。”和第七条账户资金清算“乙方在包销时间内对上述第一条物业（商品房）进行销售回笼资金，其销售收入皆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在上述第六条账户内自由提取已销售回笼资金，甲方不得提出异议。”的约定，郑健飞在2012年3月12日前向答辩人支付3787万元后，取得包销协议约定商品房的销售权。在包销时间内销售协议约定商品房后，经双方结算，郑健飞有权依约定取得销售收入款项。货币作为符号化的财产，是交易上的可替代的种类物动产，货币的所有权对于货币的占有是合一的，货币的占有人即为所有权人。在嘉粤集团与郑健飞未进行结算，郑健飞没有按约定提取的销售收入，所有权均未发生转移。只有郑健飞取得销售收入后又支付给陈世斌和黄治武，陈世斌和黄治武才对其享有所有权。鉴于2012年12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嘉粤集团的重整申请，宣告嘉粤集团进入重整程序，对于本案中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中的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款项，仍属于嘉粤集团所有，在企业破产还债程序中不能行使取回权，郑健飞可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向嘉粤集团申报债权，以债权人身份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陈世斌和黄治武请求确认对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中的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支付款项属于上诉人财产，上诉人有破产取回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嘉粤集团占有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中的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款项不是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有损失而自己获得的一种利益。嘉粤集团占有包销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款项，是基于协议的约定而向购房人收取购房款，经结算后再由郑健飞依约定提取。嘉粤集团与郑健飞履行《独家包销协议》过程中，如果没有依约定向郑健飞支付包销商品房销售收入未结算款项，郑健飞可根据《独家包销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向嘉粤集团主张权利，并不会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嘉粤集团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的情形。中行湛江分行答辩称，一、上诉人与嘉粤集团之间的纠纷，购房者的购房款支付纠纷，均与中行湛江分行没有关系。二、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在中行湛江分行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要求中行湛江分行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定情形。黄海珠答辩称，黄海珠与嘉粤集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已付清，也办理了房产合法手续和领取了房地产权证。其本人与陈世斌、黄治武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嘉粤集团与陈世斌、黄治武是民间借贷，与本人房产没有关系。本人没有与陈世斌、黄治武签订任何购房合同，只与嘉粤集团签订合法的商品房合同。陈世斌、黄治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饶分支付上诉人购房款5万元。2.陈文聪支付上诉人购房款398481元。3.朱惠京、林才丽支付上诉人购房款53万元。4.陈文福支付上诉人购房款66万元。5.黄海珠支付上诉人购房款41万元。6.中行湛江分行对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应支付上诉人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7.嘉粤集团支付上诉人房款3883462元。8.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世斌、黄治武虽然与嘉粤集团签订独家包销协议，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已履行独家包销协议；证明是郑健飞本人出具的，并没有陈世斌、黄治武与嘉粤集团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郑健飞向嘉粤集团所汇的500万元款项是代表陈世斌、黄治武汇款；购买商品房房款确认函虽然确认购买商品房51套，但没有具体的房源，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嘉粤集团向陈世斌、黄治武移交51套商品房；银行凭证只能证明郑健飞向朱某明汇款5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是支付给嘉粤集团买卖包销商品房的房款及代表陈世斌、黄治武汇款。故一审法院对独家包销协议、证明、购买商品房房款确认函、银行凭证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汇景豪庭资金清算表虽然载明郑健飞已收到款项3850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是嘉粤集团支付给陈世斌、黄治武的包销商品房购房款。嘉粤集团的有关人员2013年2月5日虽然在包销房销售情况确认表上签字，但嘉粤集团于2012年12月12日已被一审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管理人，且确定了管理人职责，嘉粤集团的有关事务均应经过管理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和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分别与嘉粤集团签订的，嘉粤集团管理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买受人与出卖人发生了商品房买卖关系。住房贷款合同是朱惠京和林才丽、黄海珠分别与中行湛江分行、嘉粤集团签订的，嘉粤集团管理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借款人与贷款人及作为开发商的保证人发生了住房贷款关系。骊雅居资金清算表和汇景雅居资金清算表虽然载明郑健飞收到有关款项，但不能证明该款与陈世斌、黄治武有因果关系。银行汇款凭证。该汇款凭证只能证明郑健飞个人收到还款46981742元，但不能证明该款全部是由嘉粤集团还款的。有关单位及人员虽然称接受嘉粤集团的委托向郑健飞汇款，但并没有嘉粤集团的委托手续，不能证明所汇的款项全部是嘉粤集团对郑健飞的个人还款。房屋买卖合同是买受人黄海珠与出卖人嘉粤集团签订的，收据亦是嘉粤集团向其出具的，嘉粤集团管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陈世斌、黄治武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买受人与出卖人发生了商品房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陈世斌、黄治武基于郑健飞与嘉粤集团签订的《独家包销协议》，因嘉粤集团没有向其支付尚欠的包销房购房款而提起的诉讼，涉及的有借款关系、包销关系、买房关系，其请求有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故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陈世斌、黄治武的各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在本案中，郑健飞与嘉粤集团签订的《独家包销协议》约定由郑健飞对嘉粤集团开发的嘉粤汇景豪庭的商品房住宅剩余房源部分51套进行独家包销。陈世斌、黄治武虽然称该协议约定包销房房款为3787万元，其和郑健飞对嘉粤集团的债权共3263万元作为该包销房的房款，且双方已以《购买商品房款确认函》确认了借款转作包销房款，尚欠的包销房房款500万元也已由郑健飞汇给嘉粤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朱某明，但并无证据证实嘉粤集团已按双方签订的《独家包销协议》的内容将约定的包销房交由陈世斌、黄治武销售，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嘉粤集团开发的嘉粤汇景豪庭的商品房均由其独家销售，这与双方签订的包销协议不相符，也不符合包销的法定形式。因此，陈世斌、黄治武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独家包销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于郑健飞汇给嘉粤集团法定代表人朱某明的500万元是否包含陈世斌、黄治武的款项，目前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陈世斌、黄治武与郑健飞可另行解决。由于嘉粤集团于2012年12月12日已被法院裁定进入重整程序，并已指定管理人，嘉粤集团的有关事务应由其管理人负责。陈世斌、黄治武提供的包销房销售情况确认表是嘉粤集团的有关人员于2013年2月2日才签名的，并无嘉粤集团管理人的授权和许可，且嘉粤集团管理人对此有异议。故陈世斌、黄治武称事实上其按合同约定，在嘉粤集团配合下，已将全部51套房用嘉粤集团的名义出售并交付给商品房买受人及嘉粤集团已确认包销房销售款共46466616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和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是分别与嘉粤集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陈世斌、黄治武并无合同关系，且相关购房款项也是支付给嘉粤集团的。朱惠京和林才丽、黄海珠虽然与中行湛江分行、嘉粤集团签订贷款合同，但中行湛江分行并没有放款。如需放款，亦只能依贷款合同约定向嘉粤集团支付。另外，陈世斌、黄治武提起本诉时，嘉粤集团已进入重整程序，其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对嘉粤集团的债权3883462元并没有经过嘉粤集团管理人的确认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世斌、黄治武请求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和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向其支付尚欠的购房款合计2048481元，并请求中行湛江分行对朱惠京和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尚欠的购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确认其对嘉粤集团的债权388346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中法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世斌、黄治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陈饶分、陈文聪、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6人是否应向陈世斌、黄治武支付购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独家包销协议》第二条约定，物业销售由乙方全权负责，但本案中，陈饶分等6人分别与嘉粤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嘉粤集团支付购房款，陈世斌、黄治武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房屋销售过程；《独家包销协议》及《购买商品房房款确认函》均未附包销房屋清单，陈世斌、黄治武不能证明陈饶分等6人所购房屋包含在《独家包销协议》中；《汇景豪庭资金清算表》的签名人员非管理人工作人员，且时间在进入重整程序之后，本院不予采信。（2018）粤08民终811号陈世斌、黄治武与郑健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世斌、黄治武不能证明其与陈饶分等6人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其要求陈饶分等6人向其支付购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行湛江分行是否应对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世斌、黄治武不能证明其与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且非贷款合同相对方，其要求中行湛江分行对朱惠京、林才丽、陈文福、黄海珠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世斌、黄治武是否对嘉粤集团享有债权3883462元的问题，2012年12月12日，嘉粤集团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了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之规定，陈世斌、黄治武认为其对嘉粤集团享有债权，应先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其在嘉粤集团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向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未经管理人确认程序处理的债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世斌、黄治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3.6元，由陈世斌、黄治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