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公民身份证号码532************538。系本案被害人胡祖艳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雄，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镇雄县****************，公民身份号码532************51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被羁押，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周静，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的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被告人谢雄及其辩护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次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被告人谢雄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雄与被害人胡祖艳（女，殁年26岁，云南省镇雄县人）系夫妻关系，2019年开始，因谢雄怀疑胡祖艳有婚外情，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20年1月，胡祖艳与余雄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于同年3月初回老家欲与谢雄办理离婚手续，但经家人劝说后未离婚。3月21日，胡祖艳和谢雄、女儿一家三口租住在本市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87号401房。2020年4月4日晚，胡祖艳和谢雄在租房楼下遇见余雄，胡祖艳称喜欢余雄，并提出三个人一起居住，之后三人到401房商谈，胡祖艳继续提出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想法，谢雄因此十分生气，与胡祖艳发生争吵，余雄见状先行离开。谢雄和胡祖艳在401房内继续争吵至4月5日凌晨，谢雄从窗台上拿一块砖头击打胡祖艳的头部多下，致胡祖艳晕倒昏迷，后谢雄打开煤气阀欲与胡祖艳同归于尽，但考虑会危及房内女儿的安全，谢雄关闭煤气阀。后谢雄用平时背小孩的背带勒胡祖艳的颈部，致胡祖艳当场死亡。当日6时29分许，谢雄带着女儿离开401房。同月7日18时许，胡祖艳在401房内被发现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祖艳符合被人用砖块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后用布带类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20年4月7日21时许，被告人谢雄主动到云南省威信县扎西派出所投案。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1.物证：砖块等作案工具；2.书证：到案经过等；3.证人证言：余雄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谢雄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鉴定书等；6.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材料；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雄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先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谢雄赔偿其死亡赔偿金962351元，丧葬费405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6786元，合计1269673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谢雄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谢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70335.5元，其中丧葬费31827.5元，交通费28698元，住宿费1296元，餐费8244元。在法庭上，被告人谢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被告人谢雄的辩护人周静提出如下意见：1.谢雄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谢雄犯罪前并无预谋；3.谢雄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明显；4.谢雄家庭困难，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5.谢雄愿意对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雄与被害人胡祖艳（女，殁年26岁，云南省镇雄县人）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女儿一起租住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自2019年开始，谢雄怀疑胡祖艳有婚外情，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20年1月，胡祖艳与同事余雄开始交往，并想回老家与谢雄办理离婚手续，后经家人劝说后未离婚。2020年4月4日晚，胡祖艳和谢雄在租房楼下遇见准备到同栋楼404租房住的余雄。因此前存在的感情纠葛，三人遂一起商讨解决之道，因胡祖艳不愿离开女儿，离婚又未果，遂提出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想法，谢雄因此十分生气，与胡祖艳发生争吵，余雄见状先行离开。谢雄和胡祖艳在401房内继续争吵至4月5日凌晨，后谢雄从窗台上拿一块砖头击打胡祖艳的头部多下，致胡祖艳倒地昏迷，随后用平时背小孩的背带勒胡祖艳的颈部，致胡祖艳当场死亡。后谢雄于当日带着女儿离开租房，回到老家云南省镇雄县。同月7日18时许，胡祖艳在401房内被发现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祖艳符合被人用砖块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后用布带类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20年4月7日21时许，被告人谢雄主动到云南省威信县扎西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砖头、背带：现场提取，本案作案工具。（二）书证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谢雄的到案经过，系主动到案，并供认犯罪事实。2.被告人原籍身份材料：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谢雄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被害人身份材料：户口本照片、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胡祖艳的身份及家庭情况。4.救护车出诊记录、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胡祖艳的死亡情况。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现场401房系谢雄于2020年3月21日开始租住。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现场长安镇厦边沙边村七龙路87号4楼监控录像。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谢雄处扣押双肩包一个（红色）、农药6瓶、手机2部（华为、OPPO）。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谢雄的尿液样本对各类毒品呈阴性反应。9.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本案物证作案工具砖头、背带及谢雄被扣押的手机等物品均已随案移送。（三）证人证言1.余雄：证实2020年4月7日中午，胡祖艳的弟弟胡鹏跟余雄联系，称胡祖艳的小孩被谢雄送到村里，但没有看到谢雄，胡鹏就担心胡祖艳出事，让余雄到胡祖艳的租房看一下。余雄遂到胡祖艳租房敲门，但没有人回应，至当天18时许余雄下班时，就报警了，警察到场和余雄、房东一起打开房门进入屋内，在房间的床边发现胡祖艳已死亡，当时胡祖艳被被子盖着，房东拉开被子时，余雄看见胡祖艳额头有血，脖子有很深的勒痕。胡祖艳和谢雄是夫妻关系，二人感情已破裂，经常吵架。余雄和胡祖艳算是交往关系，从2019年10月15日开始，胡祖艳从老家过来东莞联系余雄帮其找工作，二人慢慢熟悉，至2020年1月，胡祖艳搬到余雄的租房住。并说愿意和余雄交往，但要等胡祖艳跟谢雄离婚后才能和余雄同床，余雄尊重胡祖艳的决定，二人最多就是拥抱和牵手。同年3月8日，胡祖艳说回老家办离婚证，余雄说如果办不了离婚就和谢雄好好过，其会放手的，胡祖艳说会处理好，但后来因为家里人劝说，胡祖艳和谢雄没有离婚。3月中旬的一天，胡祖艳打电话跟余雄说家里人不想她离婚，但她想把女儿带出来跟谢雄住，但不同床，出来就是为了女儿，之后余雄和胡祖艳就很少联系了。2020年4月4日18时30分许，余雄准备搬入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87号404房时，在楼下遇见胡祖艳一家三口，胡祖艳问余雄要不要一起去玩，余雄说自己要先去吃饭，饭后余雄在楼下又碰见他们，胡祖艳就让女儿叫余雄爸爸，还当着谢雄的面说想追余雄，不想跟谢雄过，要跟余雄过，最后还说能不能三个人住一起生活，谢雄说怎么可能，然后胡祖艳提出一起去楼上谈，余雄等人就去到胡祖艳住的401房谈。在房内胡祖艳提出要三个人住一起行不行，余雄说不行，除非胡祖艳和谢雄离婚，谢雄当时很生气地说不行，余雄感觉气氛不好，就赶紧离开了，到了20时许，胡祖艳和谢雄先后打电话给余雄，胡祖艳说只是为了女儿才跟谢雄一起，二人已经没有夫妻感情，谢雄是责怪余雄不该去他家，问余雄是怎么考虑胡祖艳说的那些话，余雄说不知道。到了第二天，余雄发微信问胡祖艳和谢雄有没有事，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胡祖艳提出三个人一起住的原因是她舍不得女儿，离婚的话女儿要跟谢雄走，且谢雄也不愿意离婚，所以胡祖艳为了女儿才提出三个人一起过。辨认笔录：余雄辨认出谢雄和胡祖艳。2.郑曙东：证实现场本市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87号401房是谢雄一家三口租住的，郑曙东最后一次见到谢雄的老婆是2020年4月4日。4月7日18时许，租客余雄联系郑曙东，说住在401房的一个同事有几天联系不上，让郑曙东打开房门查看。郑曙东遂到场开门，当时已经有辅警在场，郑曙东等人进入房间后发现房间床上有一块红砖，上面有血迹，郑曙东见床尾的地上有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就拉了一下，发现被子下面躺着谢雄的老婆，脖子处有一圈深紫色的痕迹，额头上有一处伤痕。辨认笔录：郑曙东辨认出谢雄就是现场401房的租客。3.杨春喜：证实2020年4月7日18时许，杨春喜接到120通知，到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87号401房出诊，现场有一名女子已死亡，经观察，该女子死亡已有一段时间了，没有抢救必要。4.沈义宗：证实谢雄是奥拓玛公司的员工，与胡祖艳（曾经在奥拓玛公司工作过）是夫妻关系，但二人感情不和，谢雄跟其他同事说胡祖艳在家经常和谢雄吵架。2020年4月5日21时3分许，谢雄发信息给沈义宗，说跟胡祖艳回老家，整理清楚了再回来，需请假一星期，沈义宗同意了。至4月7日17时许，余雄向沈义宗提起说胡祖艳的弟弟说好几天联系不上胡祖艳和谢雄，让余雄帮忙找一下，沈义宗遂带着余雄一起找，并试着电话联系谢雄，但没有回应。最后报警之后才发现胡祖艳在出租屋内死亡。辨认笔录：沈义宗辨认出谢雄。5.谢涛：证实谢雄回到老家后承认杀害胡祖艳并到派出所投案的情况。2020年4月7日16时33分许，谢涛收到妻子微信发来的截图，说抖音上有个寻找孩子的，该孩子很像是谢雄的女儿，谢涛遂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谢雄和胡祖艳确认，但该二人都联系不上，之后谢涛的父亲和胡祖艳的叔叔就去到镇雄县大湾派出所接谢雄的女儿。至19时许，谢涛听老家的人说东莞的派出所通知胡祖艳家，称胡祖艳遇害了，老家的人就怀疑是谢雄杀害了胡祖艳。谢涛即赶回老家了解，途中谢涛在离家50米远的商店对面的玉米地看见谢雄，谢雄承认杀害了胡祖艳，并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自首），谢涛就让谢雄在原地等着，其先去胡祖艳家里看看小孩是否安全，谢涛确认小孩安全后就返回找到谢雄，并驾车带谢雄去到隔壁县威信县的派出所投案（谢涛担心谢雄在当地派出所会遭到胡祖艳家人殴打）。在投案的路上，谢雄对谢涛说案发后原本想自杀，但看见孩子在旁边哭，就打算抱着孩子去自首，因担心孩子无人照顾，遂打算把孩子送回老家后再自杀。谢雄回到老家后把孩子安置在大湾镇一栋没有装修好的房子楼上，并留下家里的地址和父亲的手机号，之后在附近看着孩子被人接走后离开，后来就碰见了谢涛。谢雄称杀害胡祖艳的原因有三个，一是近一年多来，胡祖艳没有把谢雄当人看，无论谢雄如何改变或忍耐都没有用；二是二人因为钱的问题也经常争吵；三是本来谢雄从小就有自卑感，近一年来胡祖艳经常跟谢雄说可不可以把其他男人带回家里一起住，谢雄无法接受，案发前一天，胡祖艳叫了一个男的到家里，并问该男子是否愿意一起住。6.胡纯金：证实本案死者系胡纯金的女儿胡祖艳（已辨认过尸体）。胡祖艳和丈夫谢雄在东莞市长安镇打工，二人的女儿放在胡纯金家里带，胡祖艳每个月给1000元生活费，谢雄就嫌多，该二人因此经常吵架，其它还有没有矛盾不清楚。2020年4月7日16时30分许，胡纯金在老家镇雄县的媒体了解到自己的孙女在镇雄县大湾派出所，就感觉胡祖艳可能出事了，遂叫儿子胡鹏报警。胡鹏就叫在东莞的余雄帮忙报警，当天19时许，余雄来电说胡祖艳在出租屋内死亡，胡纯金就到谢雄家找谢雄，后来听谢雄哥哥说谢雄自首了。指认尸体照片：胡纯金指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女儿胡祖艳。（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谢雄：对故意杀害被害人胡旭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①与被害人的关系：其和胡祖艳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现2岁）。其二人原本感情很好，但其于2018年5月外出打工，胡祖艳在家带小孩，二人分居两地，感情就慢慢变淡了，至2019年开始，其回家时在胡祖艳的手机中看见胡祖艳和几个男人聊天，发了很多暧昧的微信，其怀疑胡祖艳有外遇，2020年2月，胡祖艳告诉其说喝多了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还怀孕了，问其能不能原谅，其让她自己做主，后来胡祖艳把小孩打掉了。同年3月20日，其和胡祖艳、女儿一起到本市长安镇，并一起租住在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87号401房。之后其看见胡祖艳经常拿着手机背着其发信息，其觉得胡祖艳没有改变。案发前，其和胡祖艳也闹过几次离婚，但一直没有离。②案发起因：2020年4月4日20时，其和胡祖艳带小孩出去玩，在租房一楼遇见同事余雄，余雄说自己搬来404房，期间胡祖艳当着其的面说喜欢余雄，要追余雄，还让小孩叫余雄爸爸，余雄问胡祖艳是不是说真的，胡祖艳说是真的，其就感觉很生气，说胡祖艳是不是有病，胡祖艳称楼下人太多，要到租房内说，于是其等人就回到401房。胡祖艳问余雄是否愿意三个人一起生活，其当时就发火了，与胡祖艳争吵起来，余雄见状先离开了。余雄走后，胡祖艳继续提出要其和她与余雄三个人一起生活，这些话让其非常生气，其怎么劝胡祖艳都不听。③案发经过：之后其没有说什么，就直接从窗台拿了半块砖头（平时用来敲碎核桃的）砸了胡祖艳头部5、6下，胡祖艳就晕倒在床上，然后其想和胡祖艳一起自杀，遂把厨房的煤气罐打开，大约开了20分钟，其想到小孩在客厅不安全，就把煤气关了。之后其把已经昏迷的胡祖艳拖到地上，从床尾靠墙位置的密码箱上拿了背小孩的红色背带，绕在胡祖艳的颈部，从后面使劲拉，拉了约三分钟，直到胡祖艳没有呼吸才放手。④案发后：之后其将背带放回原处，并用剪刀剪断背带，用被子把胡祖艳盖住，砖头就放在床上。经过反复思考，其决定把女儿安顿好再自首。5日中午，其带着女儿离开东莞，最后回到老家。⑤到案经过：其回到老家后原本买了农药想自杀，并把女儿安置在一幢没有装修好的新房子的二楼，后来经家人劝说，其于2020年4月7日20时许和哥哥谢涛一起到云南省威信县扎西派出所投案，并承认杀害胡祖艳的事实。⑥其它：余雄以前和其是同事，之前就跟其和胡祖艳是认识的，其不确定胡祖艳是否和余雄有不正当的关系，但是胡祖艳跟其说她喜欢余雄。现在余雄也在奥拓玛公司上班。案发时间是2020年4月4日23时至次日2时许。审查起诉阶段检察笔录：认罪。与之前的供述基本一致，供称2020年4月4日晚，因妻子胡祖艳当着其的面说喜欢以前的同事余雄，并提出要三个人一起生活，其感觉十分生气，与胡祖艳在租房内断断续续吵架至4月5日12时许，因胡祖艳坚持提出要三个人一起生活，其气愤中拿砖头打了胡祖艳头部并用背小孩的背带将胡祖艳勒死。之后其带着女儿离开租房，回到云南老家安顿完女儿后到派出所投案。辨认笔录：谢雄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胡祖艳。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谢雄指认出本案案发现场，以及其作案用的砖头、背带；指认出胡祖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案发后带着女儿离开租房的监控照片。（五）鉴定意见1、鉴定书（长安公（司）鉴（法尸）字[2020]9号）（1P25-32）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胡祖艳符合被人用砖块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后用布带类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尿液样本对冰毒等毒品及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呈阴性反应。2.鉴定书（长安公（司）鉴（DNA）字[2020]275号）（1P15-21）：证实①砖头表面可疑血迹、床单上面3号可疑血迹、床头内侧蚊帐喷溅血迹、窗帘底部可疑血迹、窗台内侧瓷砖表面擦拭物、砖头表面粘取物、1号红色布带右段可疑皮屑、2号红色布带中段粘取物与死者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4×1028。②2号红色布带右段粘取物检见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血样、被告人谢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③砖头表面擦拭物检见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六）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本市长安镇厦边沙边村七龙路87号401房及房内情况、提取血样情况。（七）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谢雄指认本案现场的情况。另查明，被害人胡祖艳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的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胡纯金所诉请的31827.5元在该范围内，应予支持。2.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多张票据，有两张系由深圳市深驰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其中2020年4月7日开具的收据（号码1000982）显示胡纯金上海至东莞长途包车费用7200元，同月25日开具的收据（号码1000998）显示胡纯金东莞至云南往返包车费用（拉骨灰盒）188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说明为何从上海到东莞却找了一家深圳公司进行长途包车，且同样包深圳公司的车拉骨灰盒往返东莞云南，依常理该做法费用大且不必要，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充分说明理由，票据亦非发票，对该两张票据所记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交通费用结合票据及常情常理，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3.餐费：根据票据计算为8244元。以上费用45071.5元应当由被告人谢雄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其意见的第4点，与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也非对其从轻处罚的合适理由，其意见的第5点仅是其所表达的主观意愿，但是至今尚未实际赔偿，亦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雄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雄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雄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雄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胡祖艳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谢雄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餐费等诉讼请求，已予确认为45071.5元。根据被告人谢雄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限被告人谢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人民币45071.5元。如被告人谢雄不能按期足额赔付胡纯金的经济损失，随案移送的谢雄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折价赔偿；如能按期足额给付，随案移送的该部手机予以退还谢雄。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纯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一部，退回给被害人胡祖艳的亲属（胡纯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袁诗韵丘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