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永新，男，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良，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柏行村东首。法定代表人：张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宏剑，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鲁，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东，男，汉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根祥，男，汉族，1977年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永新、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四东、赵根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永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四东、赵根祥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存在以下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为混凝土的实际出卖人，与满永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错误。通过李四东、赵根祥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其自认，其是承包固邦公司，其与固邦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其二人作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管理人、工作人员，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其法律后果应由固邦公司承受，故即使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买卖主体也应是固邦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就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约束李四东、赵根祥作为实际出卖人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李四东、赵根祥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该条所约定的合法收入并不直接等于所售货款，而是应当根据该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9.1的约定，在固邦公司收取收入后，李四东、赵根祥需要支付公司经营所需缴纳的税费、社会保险、水电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再经双方结算才是承包方“应得的合法收入”。而根据李四东、赵根祥在本案中的主张，以及一审法院的判决，固邦公司出卖的混凝土货款应当直接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这样则会导致企业收入总额为零，根本无法计算相应税费、社会保险等费用，该主张及一审判决明显违背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本意，也明显违反国家税收制度及相关法律。另外，根据李四东、赵根祥一审时申请的证人邹某的证言可以得知，固邦公司驾驶员的运费均是由固邦公司财务结算，如果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混凝土货款由李四东、赵根祥个人收取，但相应支出却是由公司财务支付，该做法明显有意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及商业惯例，也可以说明李四东、赵根祥的所谓合法收入，应当是由固邦公司收取所售混凝土款后再扣除相关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当事人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因此，即使存在涉案货物买卖，买卖合同的双方也应当为满永新和固邦公司，李四东、赵根祥不是合同当事人。而承包经营合同的双方为李四东、赵根祥和固邦公司，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也不能约束满永新，故满永新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李四东、赵根祥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起诉。固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四东、赵根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所做出的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实际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满永新和固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种是固邦公司和李四东、赵根祥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本案就与李四东、赵根祥无关。2017年3月份，签订买卖合同的是满永新与固邦公司，约定固邦公司向满永新供混凝土。满永新一直认为是固邦公司向其供货，约定结算对象也是满永新与固邦公司进行结算。在本案一审时，李四东、赵根祥称其与固邦公司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李四东、赵根祥提起诉讼，要求满永新给付货款。固邦公司认为，满永新与固邦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满永新与李四东、赵根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李四东、赵根祥不能直接向满永新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货款满永新也不应直接给付李四东、赵根祥。二、一审法院判决满永新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李四东、赵根祥，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而对于买卖合同，法律并没有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同时，这种判决结果也损害了固邦公司的利益。三、固邦公司与李四东、赵根祥之间并没有就承包合同进行清算，原审法院判决满永新直接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货款，损害了固邦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固邦公司对满永新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无异议。满永新对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无异议。李四东、赵根祥针对满永新、固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满永新、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满永新应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混凝土款项。本案李四东、赵根祥与满永新之间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基于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借用固邦公司名义与满永新产生的供货关系，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1.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有以固邦公司的名义（使用固邦公司公章、合同章等）与各购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的权利；2、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向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5#楼满永新工地供应了混凝土。李四东、赵根祥系案涉混凝土的实际供货人，满永新应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混凝土货款。二、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对满永新提出的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没有就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1.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等之间因承包经营合同产生争议，李四东、赵根祥向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246号判决书，对双方在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了生效判决，固邦公司也已经履行完毕。2.满永新提出的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就承包合同的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固邦公司已在任城区人民法院就承包合同纠纷起诉，且双方在承包期间的结算问题，不能影响李四东、赵根祥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依法享有的向满永新主张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与满永新之间的混凝土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综上，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一审法院判决满永新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原则，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驳回满永新、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四东、赵根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满永新给付李四东、赵根祥混凝土款363140元以及违约金；2.如固邦公司已收取满永新支付的货款，应将货款偿还李四东、赵根祥；3.本案诉讼费由满永新、固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固邦公司系2014年5月在济宁市任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高忠照和谷卫东。后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公司章程、经营范围、注册资本陆续数次进行变更登记。2018年8月30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梁弥和谷向东。济宁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史行骆楼片区棚改工程，包含有宗地二1#、2#、3#、5#、6#、8#楼等工程项目。施工期间，以固邦公司名义陆续向各建设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2017年3月24日，李四东、赵根祥（乙方）与固邦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固邦公司将公司全部经营权发包给李四东、赵根祥；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即自2017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止；承包费为200万元，三年共计600万元，承包费用在合同签订后360天后支付完毕；即承包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工伤事故、房屋租金、水费、电费等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承包方支付；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承包事项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有权组建公司管理团队、决定管理机构设置、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第八条约定：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合同还约定发包方有权维护公司利益、有权监督公司实施情况和财务状况，不干涉承包事项的经营管理、为承包方提供协助和便利等事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内容，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承包方已经交纳的承包费作为违约金不再退还；承包方解除合同的，发包方除退剩余的承包费用外，还应按承包费的6%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李四东和赵根祥接管固邦公司进行生产经营。2017年3月28日、29日、31日和2017年4月1日、2日和9日李四东和赵根祥向“宗地二5#楼项目部”供应C20细石、C30P6等型号混凝土，派车送货，共74车次，每次供货均附“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送货单载明施工单位“宗地二5#楼项目部134××××****”、工程名称“宗地二5#楼项目部”，同时还记载运输车号、施工部位、强度等级、发货时间、本车方量等内容。卸货后，宗地二5#楼项目部工作人员在该送货单“签收人”处签名，74份送货单签名人分别有：苗超、朱玉立、刘传国、郑福本等人。2017年4月8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向上述工地负责人发出“龙翔宗地二混凝土价格调整函”，载明C30型号混凝土现金先付款后发货价格为280元/方，正负零付款价格为310元/方，封顶价格为350元/方，备注：“不含税”。满永新在该函中签名，并注明：“宗地二5号楼满永新认可正负零付款价格4.9日”。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停止对固邦公司的承包生产经营，2017年5月固邦公司接管公司。后李四东、赵根祥提起诉讼，按照C20细石每方340元、C30P6每方360元的价格主张上述所供混凝土价款金额363140元。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为被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满永新、满辛亮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固邦公司支付合同损失2988264.082元以及延期履行给付期间的利息；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1257445元范围对固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737145元范围对固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满永新在363140元范围对被告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满辛亮在347130元范围对被告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201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与孟凡民、赵海洋、钟海霞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为鸿祥公司史行骆楼片区宗地2#、3#楼工地、为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8#楼工地、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5#满永新工地、6#楼满辛亮工地供应混凝土。同时还认定，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承包经营停工停产，2017年5月固邦公司接管生产经营，双方就经营期间的账目未能清算。法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现已实际解除，应对李四东和赵根祥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双方2017年5月曾经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固邦公司认可李四东和赵根祥替公司偿还承包前的债务277837.5元，李四东和赵根祥要求固邦公司返还，予以支持。承包经营期间，库存量增加是李四东和赵根祥对生产的投入，退出经营后固邦公司应将增加的投入返还，李四东和赵根祥要求支付折价款，理由正当。合同约定，李四东和赵根祥在承包经营期间负担个人工资，认可人员一月工资的数额，应予负担。对于李四东和赵根祥主张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各第三人订立供货合同，向第三人供应混凝土未收回货款问题。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李四东和赵根祥索要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理由正当，但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向第三人供应混凝土，未提供能够证实第三人已经将其货款交付，固邦公司已收取的相关证据，双方至今并未结算，李四东和赵根祥的合法收入的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其诉称未收回货款为其损失，理由不当。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对此也提出异议，故李四东、赵根祥在本案中直接要求第三人给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为固邦公司偿还债务277837.5元，固邦公司应予返还。解除合同后，李四东和赵根祥在承包经营期间为经营增加的投入，固邦公司应予以返还。李四东和赵根祥应负担的个人工资29601.73元，应予扣减。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理，具体的承包收益尚不明确，故李四东和赵根祥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双方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向第三人提供混凝土，货款给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李四东和赵根祥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所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主体及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与前诉即（2018）鲁0811民初246号一案不尽相同，两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一审法院（2018）鲁08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向满永新等人提供混凝土，货款给付问题与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明确李四东和赵根祥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李四东和赵根祥有权就货款债权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提供2017年3月28日、29日、31日和2017年4月1日、2日和9日向“宗地二5#楼项目部”供应C20细石、C30P6等型号混凝土的送货单74份，送货单载明：“施工单位宗地二5#楼项目134××××67822”，还记载运输车号、发货时间、本车方量等内容，送货单均有收货人签名，能够证实李四东、赵根祥供货事实存在。李四东、赵根祥提供的证邹某峰孟某凯崔某举的证言也能印证李四东、赵根祥向宗地二5#楼项目部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因承包关系，李四东、赵根祥使用固邦公司合同公章、供货单证等凭证，以固邦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混凝土均，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赵根祥独立经营，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所供混凝土系李四东、赵根祥的自主经营行为，即李四东、赵根祥为混凝土的实际出卖人。关于买受人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9日满永新在李四东、赵根祥出具的与混凝土买卖相关联的重要凭证“龙翔宗地二混凝土价格调整函”上签名，应视为满永新认可与李四东、赵根祥存在混凝土供应事实；李四东、赵根祥提供的电话录音，满永新也没有否认其真实性，录音内容明显与混凝土买卖相关联（内容中由满永新承诺“扒账合算、随着那个哥一样结算、285元考虑考虑尽快处理”等），李四东、赵根祥提供的证据前后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其举证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一审法院（2018）鲁08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四东、赵根祥向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5#满永新工地、6#楼满辛亮工地供应混凝土，故一审法院认定满永新为宗地二5号楼混凝土的买受人，即故李四东、赵根祥与满永新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事实，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李四东、赵根祥已经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满永新作为买受人，应支付货款。关于混凝土价格问题，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予以明确约定，满永新在调价函中认可C30型号混凝土正负零付款价格310元/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实际供应的C30P6型混凝土价格为320元/方（参照同时期原告与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约定计算）。关于C20细石价格，李四东、赵根祥按照340元/方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给满总定的285元，285行”）等证据，本院确认C20细石价格为285元/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四东、赵根祥向满永新所供混凝土价款为321465元。满永新拖欠李四东、赵根祥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付。李四东、赵根祥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就承包经营合同产生争议，提起诉讼，李四东、赵根祥货款请求权问题未能确定，故满永新对未及时支付货款不存在过错，不能认定为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李四东、赵根祥要求满永新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李四东、赵根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固邦公司已经收到上述货款，故固邦公司对李四东、赵根祥不负有偿付责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就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结算问题，不能约束李四东、赵根祥作为实际出卖人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且债权债务的结算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和有关证据可另行救济。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满永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四东、赵根祥货款321465元；二、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2元，由满永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李四东、赵根祥在承包期间因承包关系有权使用固邦公司合同公章、单证等凭证。李四东、赵根祥在承包期间以固邦公司之名向满永新供应混凝土，系依据承包合同进行的自主经营行为。《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李四东、赵根祥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承包经营终止后，依据约定承包期间的买卖合同的权利应当归属李四东、赵根祥，李四东、赵根祥为合同实际出卖人。因此，李四东和赵根祥向满永新索要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理由正当。综上所述，满永新、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4元，由上诉人满永新负担6122元，由上诉人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