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刑初837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某某。法定代理人杨某某，女，1968年6月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陕西省陇县，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被告人王某某之母某某。辩护人周鹏、刘建国，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二部刑诉﹝2020﹞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某、辩护人周鹏及刘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市莲湖公园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捡起砖头追赶至公园健身器材处，将砖头扔向被追赶人，适逢被害人邓某某在此处准备离开时，王某某扔的砖头砸在邓某某的嘴部，致邓某某受伤，经鉴定：邓某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接到群众报警后，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民警出警至现场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处置，王某某极力反抗并咬伤民警谷某某的额头，经西安市中心医院诊断：额部可见咬痕，部分表皮缺失。2020年9月3日，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被鉴定人王某某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2、2019年11月16日下午，被鉴定人实施伤害行为时意识清楚，其行为是由现实原因引发，但由于受精神病理的影响，行为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人弥某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查获记录、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出警民警身份及执行公务证明、门诊病历、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法定代理人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属于误伤，主观恶性不大。2.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不成立。王某某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出警民警的证言中提到王某某当时是因个人原因想不通，为发泄情绪而反抗，进一步证明其缺乏正确判断力，鉴定报告也证明案发时王某某控制力削弱，主观上判断力受限，故而主观上不存在妨害公务的动机。3.王某某本次犯罪系初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系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认罪认罚，其母亲与被害人就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在西安市XX园XX广场附近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遂捡起花丛下的砖块追赶争执对象未果，为发泄情绪，其向四周乱扔砖块，砸中在此与家人游玩的被害人邓某某嘴部，邓某某受伤晕倒在地，后被送往西安市中心医院救治。周边群众及邓某某之夫弥某甲报警后，公安莲湖分局大莲花池派出所民警谷某某、孟某某出警至现场，在控制、抓捕被告人王某某时，王某某极力反抗，将公园里的扫把扔向谷某某，咬伤谷某某额头。2019年11月30日，经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鉴定，被害人邓某某的牙齿11、12、21冠折，牙槽突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20年9月3日，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被告人王某某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2019年11月16日下午实施伤害行为时受精神病理的影响，其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某1.7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11月16日，证人弥某甲向大莲花池派出所报案后，公安莲湖分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6日案发当日，被告人王立军即在现场被民警控制，抓获归案。同时，民警在现场查获灰色砖头三块。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9年11月16日14时许，我在莲湖公园健身器材旁边石桌处打牌时，外号 “老二”的人对观看牌局的一女性说我有癫痫病，围观的人都笑了，我觉得人格受辱，质问“老二”，与之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动手。我打了“老二”脊背一拳，他就坐在地上，起身后立即跑向人群，我看见花丛中冬青树下放有两块砖头，就提起一块向“老二”扔去，扔完后看见他还在跑，就捡起第二块砖扔向南边道路旁。不久，警察来到现场，将我与母亲带到家，让我待在家中，警察说带我母亲出去做笔录。我出门后看见警车已驶离，就来到莲湖公园景内区，警察手里拿着砖让我过去，我想绕过两名警察直接到派出所，一名警察就过来抓我，我转身想甩开警察，他就过来把我摔倒在地，我打钢板的腿摔疼后气愤不已，警察一把抱住我，我用牙咬了警察额头，然后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铐带回派出所。4.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2019年11月16日14时许，我与老公弥某甲带两个孙女到莲湖公园玩，15时许来到公园健身器材旁边玩，不久听见旁边有人吵闹，看见有个年轻小伙骂骂咧咧朝人群乱扔砖头，弥某甲说此人可能有病，让赶紧离开，我拉着孩子准备离开时，飞过来一块半截灰色砖头砸到我嘴部，我就晕倒了。5.证人弥某乙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4时许，我和妻子邓某某带着两个孙女在莲湖公园游玩，来到健身器材附近时，我在旁边石桌跟前看人打牌，发现一名瘦高小伙在石桌旁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过一会儿，这个小伙拿半块砖砸在石桌上，把牌友都吓跑了。十多分钟后，那个小伙情绪越来越大，手上拿着一个砖头，不时往旁边扔，我给妻子邓某某说快跑，此人有病，跑了五六米远，听见一个孙女哭了，回头一看，妻子邓某某被那个小伙用半块灰色水泥砖头砸倒在地，嘴上流血，到医院后检查掉了三颗牙，口腔骨折，下唇裂开。6.证人樊某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邓某某及邓的孙女在公园游玩，经过健身器材区时，看到一男一女在打架追逐，男的手上拿一块砖头，我看邓某某的孙女比较危险，就去护她，忽然看见邓某某嘴角流血，头上也有血，刚才那个男子手中的砖头在邓某某脚下，邓的孙女捡起砖头放进我的手提袋，附近群众拨打了120，邓某某的丈夫在另一边发现此情况后就报警了。7.证人谷某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16时许，我在大莲花池派出所警务站值班时，XX路XX园里有人用砖头乱扔群众。我赶到公园内健身广场现场后，看见一名老太太受伤，年轻男子嫌疑人也在场，即呼叫所内增援，所内出警人员赶到将嫌疑人带离，我配合120将伤员送上救护车，随后在公园内寻找嫌疑人打人用过的砖头。不久，嫌疑人返回公园，疯狂的乱挥乱喊，拿起地上的大扫把乱摔，我上前制止，嫌疑人将扫把朝我扔来，我躲开后大声制止，让其停止攻击群众保持原地静止，嫌疑人不听，还到处找东西，我就上前追他，他跑到假山上抱起一块石头准备砸我，我冲上去将他控制，他因双手不能行动，张口在我额头上咬了一口，随后我和前来增援的民警将嫌疑人制服。8.证人孟某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16时许，我在公安莲湖分局大莲花池派出所值班时，接警称莲湖公园内有人被打需要出警，我到现场后配合120将受伤人员送上救护车。随后，我在公园寻找嫌疑人时，听见群众喊嫌疑人又来公园了，我看到嫌疑人乱挥乱喊，拿大扫把乱摔，民警谷某某上前制止时，嫌疑人用扫把扔向谷某某，我与谷某某决定迂回包抄，谷某某上前控制嫌疑人时，额头被嫌疑人咬了一口，我赶上前同谷某某将嫌疑人控制。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15时左右，我跟儿子王某某在莲湖公园运动器材那里转，不久我去公园东门附近，过一会听见群众在喊，我看见王某某在追赶一男子，男子跑开后，王某某在健身器材那里坐着骂人，我叫他往回走，他不听，过一会儿警察来了，两名警察准备抓王某某，王某某跑到假山上，拿大扫把扔向其中一名警察，这名警察大声喊话制止王某某，王某某不听，搬起一块石头准备砸民警，后来两名警察上前将其控制，在被制服的过程中，王某某将一名警察的额头部位咬伤。王某某上初中时有一次被几个同学围殴，几天后突然晕倒，口吐白沫，县医院未检查出病因，此后经常晕倒，不能再上学，后在西京医院检查出患有癫痫病，2016年车祸被撞断腿后病情愈发严重，犯病次数增多，经常胡乱打人、骂人、乱扔东西。10.辨认笔录。被害人邓某某、证人弥某甲、樊某某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是在莲湖公园内用砖头砸伤邓某某的男子。证人谷某某、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是在莲湖公园内妨害二人执行公务、咬伤谷某某的男子。11.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某某指认西安市XX园XX广场、假山附近是案发地点，同时对作案凶器-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砖块进行了指认。12.门诊病历、抢救单证实：2019年11月16日15时50分许，被害人邓某某被砸伤后被送往西安市中心医院抢救。当日17时许，造王某某攻击的民警谷某某在西安市中心医院就诊，伤情诊断为额部被人咬伤，部分表皮缺失。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11月30日，经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鉴定，被害人邓某某11、12、21冠折，伤情达轻伤二级，牙槽突骨折，达轻微伤。2020年9月3日，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某某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2019年11月16日实施伤害行为时意识清楚，其行为是由现实原因引发，但由于受精神病理的影响，行为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4.民警执行公务证明、警察证复印件。证明民警谷某某、孟某某系公安莲湖分局大莲花池派出所民警，案发时段负责当日出警工作，控制、抓捕被告人王某某系执行公务。15.监控视频。2019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从莲湖公园保卫处调取了案发时段该公园内的监控视频，视频清楚被告人王某某出现在案发现场。16.收条证明：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某1.7万元，邓某某对王某某表示谅解。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某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民警谷某某、孟某某在现场处警时，身着制服，喝令被告人王某某停止滋事，而王某某此时意识清楚，对于民警的身份和正在依法执行职务是明知的，其不予听从，反而借用工具攻击、咬伤民警，故其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行为上也有暴力袭警的情节，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赔偿故意伤害案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又系初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旭旭 人 民 陪 审 员       王利民 人 民 陪 审 员       吴聃李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温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