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972211。法定代表人:黄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362016T。法定代表人：范慧娜。上诉人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真玫公司支付乐美尚公司违约赔偿金74，31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乐美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采购本案合同项下设施设备的证据，该等证据就是乐美尚公司损失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却草率地用“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诉求”(一审判决书第5页）一笔带过，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为“KTV销售及安装合同”）第二项关于工程总价及付款方式的约定，设备到货进场安装前，真玫公司应支付乐美尚公司合同总价的30%,即51,583元。乐美尚公司在—审中提交了其依据《KTV销售及安装合同》履行设备采购义务的证据，包括设备采购合同、销售订单、发票联、汇款单、货物签收单、货物实拍照片等，采购的设备也均涵盖在《KTV销售及安装合同》附件陈列的设备名单中，充分印证乐美尚公司实际履行了设备采购的义务。真玫公司在一审中也自认了乐美尚公司已完成方案设计和布线工程。乐美尚公司已充分做好了进场安装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全具备了《KTV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真玫公司应支付第二期款项51583元的条件。但乐美尚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该期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该等款项是乐美尚公司应收而未能收到的款项，结合本案项下的《KTV销售及安装合同》和前述证据，明显可以证明因真玫公司违约给乐美尚公司带来了预期利益损失。乐美尚公司在一审中已要求真玫公司承担上述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无视乐美尚公司一审的反诉诉请和提交的一系列购买设备的证据，事实认定不清。真玫公司不履行《KTV销售及安装合同》项下货款支付义务的违约事实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被法院确认。二、真玫公司单方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却完全没有论证和考虑追究真玫公司的违约责任，反而认定“真玫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已经认定：“真玫公司确认该涉案房产已经售予案外第三人,真玫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房产已经售给案外第三人，涉案合同不再具备履行的客观条件”。本案纯属因真玫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因而不得不解除，真玫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乐美尚公司在反诉诉请中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真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庭审过程中，真玫公司确认房产已售出无法继续履行，乐美尚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真玫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也应该同时考虑在合同解除情形下，真玫公司作为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真玫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给真玫公司造成了损失。若真玫公司如期履行支付义务，乐美尚公司本能收回设备采购成本、人工成本等外加一定利润，但因真玫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没有收到《KTV销售及安装合同》项下二期、三期款项，明显可以证明给乐美尚公司带来了成本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真玫公司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赔偿乐美尚公司遭受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因合同的解除便否定乐美尚公司依据《KTV销售及安装合同》的结算条款诉求的相关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而言，因真玫公司违约给乐美尚公司带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第一,若合同继续履行完毕，真玫公司应该支付合同附件约定的设备费、家庭影院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合计160288元(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200,360元*0.8=160,288)。因真玫公司已支付订货款85973元，尚需支付乐美尚公司74,315元。虽然本案合同项下设备未实际交付给真玫公司，乐美尚公司可以按旧设备折价处理，但原厂保修期已过，且电子设备日新月异，设备只能半价处理或留作自用。因设备长期存放，导致两年的保修期已过。设备的维修费用需由乐美尚公司承担，该损失金额难以预估，只能算在设备折旧费里面，明显给乐美尚公司造成了设备采购成本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第二，若乐美尚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集成、调试，可获得的提供该项服务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约11，658元（四舍五入)。第三，真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乐美尚公司需长时间保管已购买但未实际安装的设备，因此产生的支出仓储，人工、管理等费用损失，若按每个月500元估算，自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8月2日至今约33个月，已产生损失预估约16500元。第四，真玫公司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给乐美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按照合同第二条第3点约定：“如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逾期总额日万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滞纳金”。真玫公司逾期付款74315元，若逾期期限自2017年8月2日后推60日起算，至2020年5月逾期超过900天逾期利息约33442元（=74315元*900天*万分之五）。此外，乐美尚公司的其他损失金额的三年利息、资金使用的可得利益损失等，若按年化收益5%计算，三年至少也损失了5000元（=约3万*5%*3年）。本项合计38442元。第五，因真玫公司违约，乐美尚公司在一审中应诉并反诉、上诉支出了律师费和一审诉讼费用。考虑到本案合同项下设备未实际交付给真玫公司，乐美尚公司主动扣减了其他损失费用，折抵设备折旧或二次销售的价格，只要求真玫公司依合同支付合同款项74315元（=合同约定的设备费160288元-已付85973元）。综上，真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反诉真玫公司遭受的损失至少74315元。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二审中，真玫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真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由乐美尚公司退还货款85973元。乐美尚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乐美尚公司与真玫公司签订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2、判令真玫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第二期限款51583元；3、判令真玫公司赔偿其违约行为给乐美尚公司造成的损失22732元；4、判令真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8月2日，真玫公司作为甲方，乐美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宝安曦城一期63栋别墅陈总豪宅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工程，工程地址为宝安曦城一期63栋别墅，工程内容为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设计、工程布线指导、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设备安装及调试；2、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71945元，包括：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设备、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设计费、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集成调试服务费、一年智能家居及影院KTV系统售后服务费；3、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定日起三日内支付订货款即合同总价50%，人民币85973元，设备到货进场安装前支付合同总价30%，人民币51583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全部余款付清20%，人民币34389元；3、乙方按照本合同附件智能系统设备清单在收到预付款后的三日内完成订货，整个订货周期为60天，乙方在收到预付款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施工布线图，由甲方自行安排装修方进行施工布线的工作，乙方提供技术指导、监理及测试验收。该《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另有三个附件：其中《曦城别墅陈总全景声影院系统配置方案》约定家庭影院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9094.90元、《曦城别墅陈总KTV方案》约定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3814元、《曦城别墅陈总智能家居方案》约定智能家居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5306元。2017年8月4日，真玫公司向乐美尚公司支付装修费85973元。庭审中，原乐美尚公司确认乐美尚公司已经收到真玫公司支付的第一期合同款85973元。乐美尚公司主张其已经购买了履行涉案合同需要的设备做好了进场安装的准备工作，但由于真玫公司始终未通知进场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要求真玫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51583元并赔偿损失22732元，真玫公司对乐美尚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涉案工程仅完成了方案设计和布线工程，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涉案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真玫公司与乐美尚公司签订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乐美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诉求。庭审中，真玫公司确认涉案房产已经售予案外第三人，故乐美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给案外第三人，涉案合同不再具备履行的客观条件，故真玫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真玫公司要求乐美尚公司退还装修款85973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真玫公司主张涉案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要求乐美尚公司向真玫公司退还装修款85973元，乐美尚公司抗辩称乐美尚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已经采购部分设备，要求真玫公司赔偿其损失22732元，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诉求，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乐美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真玫公司确认乐美尚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方案设计和布线工程，结合涉案合同附件的约定，《曦城别墅陈总全景声影院系统配置方案》约定家庭影院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9094.90元、《曦城别墅陈总KTV方案》约定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3814元、《曦城别墅陈总智能家居方案》约定智能家居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5306元，一审法院确认乐美尚公司为履行涉案工程已经支出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18214.90元（9094.90元+3814元+5306元），故乐美尚公司要求真玫公司赔偿损失18214.9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乐美尚公司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乐美尚公司应在扣除真玫公司已经支出的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18214.90元后向真玫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装修费，即乐美尚公司应向真玫公司退还装修费67758.10元（85973元-18214.90元）。关于乐美尚公司要求真玫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第二期款项51583元的诉求，因涉案合同已解除，乐美尚公司该诉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真玫公司与乐美尚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二、乐美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真玫公司返还装修款67758.10元；三、驳回真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乐美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5元，由真玫公司承担207元，由乐美尚公司承担768元。反诉费829元，由乐美尚公司承担626元，由真玫公司承担203元，本案诉讼费真玫公司已预交，反诉费乐美尚公司已预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乐美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乐美尚公司已为履行合同采购了相关设备，金额为105070.4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乐美尚智能及影院KTV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涉案房产已转让他人，涉案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真玫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真玫公司支付的装修款85973元，乐美尚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但应当扣除乐美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费用及相关损失。乐美尚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采购设备，共计105070.40元，上述设备，部分放置于公司展厅，部分用于其他项目，部分还在仓库中。本院认为，乐美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设备的相关证据，不能与案涉合同的设备一一对应，考虑到乐美尚公司系相关业务的专业公司，正常情况下，仓库会备有相关通用设备，并且本案中所涉设备并非独立的整套设备，而是多种器材集成而成，乐美尚公司不能提供一一对应的采购设备的订单亦属正常，故对乐美尚公司关于采购设备共计支付款项105070.40元予以认定。按照乐美尚公司的主张，部分设备放置于公司展厅，部分用于其他项目，部分尚在仓库闲置，乐美尚公司未明确区分上述各种情形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乐美尚公司因采购设备支付105070.40元，正常情况下，上述设备应当会有部分闲置，会导致一些损失，包括货物贬值，仓储保管费用等等，损失的具体金额难以精准确定，本院酌定为货值的30%，即31521.12元，上述损失应由真玫公司承担。此外，一审中，真玫公司确认乐美尚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方案设计和布线工程，结合涉案合同附件的约定，《曦城别墅陈总全景声影院系统配置方案》约定家庭影院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9094.90元、《曦城别墅陈总KTV方案》约定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3814元、《曦城别墅陈总智能家居方案》约定智能家居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5306元，一审法院确认乐美尚公司为履行涉案工程已经支出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为18214.90元（9094.90元+3814元+5306元），故乐美尚公司要求真玫公司赔偿损失18214.9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美尚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乐美尚公司应在扣除已经产生的设计及布线工程指导服务费18214.90元及购买设备导致的损失31521.12元后，向真玫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装修费，即乐美尚公司应向真玫公司退还装修费36236.98元（85973元-18214.90元-31521.12元）。关于乐美尚公司要求真玫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第二期款项51583元的诉求，因涉案合同已解除，乐美尚公司该诉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6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返还装修款36236.9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565元，由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10元；反诉费829元（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29元，由真玫公司承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8元（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乐美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8元，真玫智能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