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嗣明，男，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大鹏，嘉鱼县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明，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彬诚，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洪盛兴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石脑镇/div>法定代表人：熊盛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嗣明、刘文明、袁彬诚、江西洪盛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兰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22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我司承保范围。根据我公司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相关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本案中，驾驶人刘文明驾驶营运性重型自卸货车，未持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我司的免责事项。一审中我司提出，我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核对四证均合法有效。一审对该事实未做认定，直接认定我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有误，本案应当按照九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20%计算赔偿金额。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第二款之规定：“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致残程度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咸中心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5号法医学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二处评定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23%。该赔偿系数应为存在多处伤残，但该鉴定意见并未分别写明有多处伤残，故应按照一处九级伤残来认定赔偿系数，该系数为20%。李嗣明辩称，1.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有约定，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得违反保险法，不得对抗第三人也就是李嗣明；2.咸宁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出具的（2020）345号法医鉴定书，综合赔偿系数为23%，是根据《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指引（试行）》第4.2条，两个九级伤残应该在九级的基础上增加3%，综合评定赔偿系数为23%，合法合理；3.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明未予答辩。袁彬诚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洪盛公司辩称，1.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四证有效，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投保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理由不成立；2.赣Ｃ×××**号货车具有合法的行驶证，刘文明具有相应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两证均处于合法状态。根据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提供的证明和资料为“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票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并无上诉人所说的四证。四证有效，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依法不应支持。李嗣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文明、袁彬诚、洪盛公司连带赔偿李嗣明各项损失共计311072.65元；2.人保兰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刘文明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从武赤线沿乡村道路往官桥镇舒桥方向行驶，行驶至舒桥中学路口左转弯，遇路边李嗣明跨坐停放的二轮摩托车上，因刘文明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使其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与李嗣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嗣明受伤，摩托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李嗣明经嘉鱼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送往武汉紫荆医院治疗了2天，又转入湖北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了33天后，又转往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2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10190.7元（包括自行购买药品的费用），李嗣明自行支付的费用为10150.72元，袁彬诚支付的费用为100039.98元，人保兰州公司支付了10万元。李嗣明在治疗过程中，购买了轮椅一辆，价值1300元，请护工照料33天，支付护理费8170元。李嗣明为转院治疗花费了救护车费用90元，另为检查、治疗等花费了部分交通费用。李嗣明因摩托车损坏，花费了修理费1500元。2019年3月5日，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刘文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嗣明无责任。2019年12月4日，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嘉鱼南嘉鉴字[2019]第42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被鉴定人李嗣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足毁损伤,经治疗后遗留有左踝关节完全将至,功能丧失,左足各趾功能完全丧失,该损伤符合第5.8.6.9条,第5.9.6.12条之规定,分别评定为八级伤残,九级伤残。依据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印发的第4.2条,被鉴定人李嗣明所受伤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赔偿系数33%；建议后续复查及治疗费3000元;其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270日,其营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270日。”李嗣明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人保兰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了咸中心鉴所[2020]临鉴字第345号《法医学意见书》，认为：李嗣明伤残程度二处评定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赔偿系数23%；后期治疗费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刘文明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洪盛公司，2018年11月30日，洪盛公司与袁彬诚及案外人汪志勇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洪盛公司将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租赁给二人经营，后汪志勇退出租赁关系，由袁彬诚独自经营，刘文明系其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已向人保兰州公司投保了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另查明，李嗣明系嘉鱼县官桥镇跑马岭村村民，为农业户口，多年来与其家人共同居住于嘉鱼县××沙阳路。一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嗣明各项费用损失的计算问题。1.李嗣明已花费医疗费210190.7元，后期医疗费3000元，共计213190.7元；2.李嗣明居住于城镇，虽为农业户口，但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李嗣明至定残之日已年满71周岁，其伤残赔偿金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1322元（即34455元×9年×23%）；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在武汉住院35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为3500元，在嘉鱼县住院20天，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为1600元，共计5100元；4.李嗣明护理费包括已支付给护理人员的33天费用8170元及其余237天的护理费25256元（根据湖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38897元/年÷365天×237天），共计33426元；5.李嗣明交通费根据李嗣明的住院期限，往返票价情况酌定为1500元（包括救护车费90元）；6.李嗣明鉴定费为1900元；7.营养费，李嗣明主张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为40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8.李嗣明辅助器具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9.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损伤程度，李嗣明主张金额为1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述损失总计344789元。以上护理时间、营养期均根据李嗣明主张的270天计算。二、鉴定费、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兰州公司作为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人保兰州公司没有及时理赔也是导致诉讼的重要原因，因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人保兰州公司应予以承担。李嗣明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兰州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21500元，其余223289元由人保兰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袁彬诚已支付李嗣明100039.98元，李嗣明在获得赔偿后应予以返还。李嗣明主张的陪护人员租床被费1136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先予执行费1000元，因李嗣明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嗣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嗣明已年满71周岁，扶养能力明显不足，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妻子需要其用收入来扶养，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3289元，共计赔偿344789元，减去已支付的10万元，还需支付244789元，其中支付给李嗣明144749元，支付给袁彬诚100040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计828元，由李嗣明负担4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3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是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第二项（6）约定：“驾驶出租车或营利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是否包括从业资格证书。免责条款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上诉人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的合同条款中并未对此概念的内涵与外延进行明确说明，故不应当认定其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刘文明具有其所驾驶的准驾车型的车辆驾驶证，符合法定驾驶条件，其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故上诉人认为刘文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咸中心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5号法医学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合赔偿系数为23%是否正确的问题。咸中心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5号法医学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表述，目前伤后1年余，遗留左踝关节强直固定于功能位，活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足第3趾缺如，其余4趾功能完成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二处评定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23%。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亦符合李嗣明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客观伤情，鉴定意见结论明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人保兰州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诚审判员  涂海兰审判员  张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晶书记员周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