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12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奎柱，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满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承栋，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旭，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奎柱、李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吉011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吉01刑终46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吉011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吉01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0112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奎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奎柱、李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14日，被告人李奎柱让其妻子被告人李旭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登记注册长春市鑫达投资理财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鑫达咨询服务中心），该咨询服务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李旭，经营范围为贷款咨询。李奎柱、李旭违反金融管理制度，以自己及鑫达咨询服务中心的名义，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回报，自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向集资参与人何某、王某等17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73.5万元，其中，李旭参与吸收存款46万元（全某20万元，王某20万元，何明生6万元）。案发后，李奎柱、李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李旭参与犯罪的事实。李奎柱以现金或用欠条顶账等方式返还部分吸收的存款共2691642元，并取得部分存款人的谅解。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于2016年11月29日以月利率2分向全某吸收存款20万元，被告人李奎柱于2017年2月21日以月利率2分向何某吸收存款4万元。2018年10月31日，李奎柱给付全某20万元（用欠条顶账）。李奎柱共给付何某2400元。何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二）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于2016年9月29日以月利率1.5分向王某吸收存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以月利率2分向王某吸收存款10万元。二被告人共返还王某50424元。（三）被告人李奎柱于2015年3月22日以月利率2分向沈某吸收存款6万元。李奎柱共给付沈某6万元（其中用欠条顶账33600元），并取得谅解。（四）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孙红光吸收存款13万元，于2014年7月5日吸收存款3万元，于2014年8月7日吸收存款3万元，于2015年5月27日吸收存款3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吸收存款4万元。李奎柱共返还孙红光63467元。（五）被告人李奎柱于2017年1月26日以月利率2分向张成吸收存款8万元。至2019年2月1日李奎柱共返还张成8万元，并取得谅解。（六）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张丽娟吸收存款35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吸收存款6万元，于2012年9月27日吸收存款2万元，于2014年7月16日吸收存款3万元，于2015年4月7日吸收存款2万元，于2015年4月19日吸收存款1万元，于2015年9月26日吸收存款5万元，于2016年1月16日吸收存款8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吸收存款8万元。后李奎柱给付张丽娟35万元（用欠条抵账），并取得谅解。（七）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于2017年5月17日以月利率1.5分向何明生吸收存款6万元。至2019年2月28日二被告人共返还何明生10396元。（八）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孔德敏吸收存款15万元，于2016年5月25日吸收存款10万元，于2016年11月17日吸收存款5万元。后李奎柱共给付孔德敏101000元。（九）被告人李奎柱于2015年2月2日以月利率1.5分向管红伟吸收存款7万元。至2019年2月20日李奎柱共给付管红伟7万元（用欠条抵账40600元），并取得谅解。（十）被告人李奎柱于2015年2月5日以月利率2分向王宝生吸收存款10万元。李奎柱共给付王宝生63255元。（十一）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孟凡英吸收存款98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吸收存款10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吸收存款13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吸收存款15万元，于2014年2月24日吸收存款5万元，于2014年3月24日吸收存款5万元，于2014年6月8日吸收存款5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吸收存款2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吸收存款25万元。后李奎柱共给付孟凡英602400元。（十二）被告人李奎柱于2015年1月23日以月利率2分向王宪中吸收存款15万元，至2019年2月10日李奎柱返还王宪中15万元（其中用欠条抵账7.5万元），并取得谅解；于2015年9月1日以月利率2分向马荣芬吸收存款9万元，至2019年2月10日李奎柱返还马荣芬9万（其中用欠条抵账6.84万元）。（十三）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高文霞吸收存款65万元，于2013年9月6日吸收存款20万元，于2014年2月10日吸收存款20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吸收存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吸收存款5万元。后李奎柱共向高文霞还款65万元，并取得谅解。（十四）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周艳玲吸收存款5万元，于2015年4月7日吸收存款3万元，于2017年2月24日吸收存款2万元。后李奎柱共给付周艳玲24200元。（十五）被告人李奎柱以月利率2分向鲁凤艳吸收存款37.5万元。李奎柱共给付鲁凤艳利息124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奎柱、李旭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自身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73.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奎柱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73.5万元，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旭参与吸收存款46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奎柱、李旭于案发后返还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取得部分参与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奎柱、李旭虽然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李旭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奎柱、李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退还的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各参与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奎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奎柱、李旭共同退赔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一百零四万三千三百五十八元（其中何某三万七千六百元、王某十四万九千五百七十六元、孙红光六万六千五百三十三元、何明生四万九千六百零四元、孔德敏四万九千元、王宝生三万六千七百四十五元、孟凡英三十七万七千六百元、周艳玲二万五千八百，鲁凤艳二十五万零九百元）。上诉人李奎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奎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奎柱向社会公开宣传，李奎柱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李奎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奎柱、原审被告人李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第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奎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李奎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奎柱向社会公开宣传，李奎柱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李奎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奎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以个人名义或通过原审被告人李旭任负责人的个人独资企业长春市鑫达投资理财咨询服务中心，非法向集资参与人何某、王某等十七人吸收资金三百七十余万元，其中李旭参与吸收资金四十六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据、收据、借款协议、个人独资企业章程等书证，证人何某、全某、王某、沈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李奎柱亦供认向张丽娟、何某、沈某等人以借为名吸收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李奎柱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其亲友张丽娟等人借款，张丽娟等人又将李奎柱借款支付高额利息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李奎柱对此予以放任，不但不予以制止，反而对获悉其高息借款信息的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予以吸收，其行为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上诉人李奎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亲友、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及其亲友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李奎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奎柱、原审被告人李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李奎柱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万成审判员  范文浩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