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巧云，女，汉族，1951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美，系李巧云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正，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协作路**。法定代表人：连鸿凯，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法定代表人：白建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巧云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郑州九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16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巧云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误，现有证据表明郑州市商业补充医疗保险不是社会保险范畴；2.二审判决不应再次扣除外购药费、残疾器具费等；3.其购买的社会保险和商业补充医疗保险不应成为两家医院减轻责任赔偿的理由；4.郑州中院（2013）郑民二终字第918号判决书对商业补充医疗保险部分与本案原审判决不一致。综上，请求依法再审。中心医院辩称，1.其医疗过错产生的损害后果已全部承担了赔偿责任，本纠纷历经多次诉讼，已全部解决完毕，李巧云再诉赔偿，不应支持；2.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定残后，李巧云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3.其并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李巧云此次治疗期间的治疗费用；4.李巧云医疗费中的商保部分，不应得到赔偿。综上，请求驳回李巧云的再审请求。郑州九院提交意见辩称，1.医疗报销的医疗费不属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2.受害人不能就同一损害获得双重赔偿，否则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3.如不予扣除，赔偿义务人可能要承担双重赔偿责任。李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共同赔偿李巧云已经发生的医疗费822936.23元（截止到2016年5月1日）。伙食补助费26600元（266天×100元/天=26600元），住院营养费13300元（266天×50元/天=13300元），住院亲属餐饮费3000元，住院亲属住宿费7000元，交通费7025元，残疾器具费44988元，床洁费44620元（抠屎用卫生纸5元一卷，每2天一次，每次4卷，每天共10元、湿巾早中晚各6片，每片2元，每天共36元，抠屎用的手套一双5元，一次4双，每2天一次，每天共10元，床垫每天12张（早中晚及夜间），每张3元，每天共36元，以上每天合计92元，2015年1月1号----2016年5月1号共计489天×92元每天=44988元）合计969469.23元，郑州九院赔偿121183.65元（969469.23元×12.5%），中心医院赔偿630154.99元（969469.23元×65%），共计751338.65元；2.判令中心医院、郑州九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3日，李巧云以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为由将中心医院、郑州九院诉至该院，要求中心医院、郑州九院支付李巧云20**年6月20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医疗费255176.02元、护理费1347124.20元、残疾赔偿金430117元、残疾器具费9775元（残疾器具费9500元，床洁费2000元，共11500元，11500元×85%=9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41元、鉴定费用11971元、交通费850元、营养费4590元，共计2144310.32元。在该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李巧云申请，该院委托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就郑州九院、中心医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若存在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的参与程度、李巧云的伤残程度（比照××职工工伤伤残标准”）、是否需要护理依赖等事项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关于郑州九院的诊疗行为。郑州九院在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1）李巧云本次发病初期虽出现精神症状，医方结合其既往××科治疗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但在李巧云原有××变的情况下，取消了诸如眼科会诊（××变程度）、颈部血管彩超等检查，也未行颅脑CT等影像学检查，××的鉴别诊断不够全面，对病情复杂性和严重性的认识不够充分；（2）由于未行相关检查，未对李巧云存在缺血性脑卒中的危险因素进行充分评估，失去采用预防性治疗的机会；（3）李巧云在医方住院阶段，多个临床科室参与诊疗，但仅首诊科室医嘱采用阿司匹林抗血小板凝聚，其余科室均未见相关医嘱，血糖等指标控制不佳，××变的重要性，××程度的机会。当然，李巧云本次发病时以精神症状为主，入院至出现肢体不利症状的时间间隔长达一周许，××发病的临床表现并非十分典型，难以判定其××发生的确切时间，××的诊断及采用早期疗效较好的溶栓治疗的时机把握（通常要求在××发生后6小时之内实施）带来了一定的困难，是医方在其发病早期未能采取积极有效措施的客观因素。待李巧云20**年6月28日出现肢体症状后，医方即组织相关检查并转科治疗，其诊疗措施基本符合临床诊疗原则。据此，郑州九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鉴别诊断和辅助检查不够全面、对脑卒中的危险因素评价不够充分、未积极应用抗血小板凝聚等预防性用药等医疗过错，××程度的机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李巧云20**年6月28日病情的加重，增加了此后治疗上的困难及后遗症发生的几率与严重程度（应属次要因素）。但是，单就李巧云××所致肢体瘫等后遗症的严重程度而言，经医方的治疗已呈现好转趋势（××初期的0-I级恢复至出院时的II-IV级），××症，预后可能得到进一步改善。故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属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10%～15%）。2、关于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根据李巧云的病情，可考虑行脑血管造影检查等处置，手术时机一般宜在急性发病后1～3个月内。李巧云系在发病近1个月时行DSA检查，基本符合上述原则。经造影显示其左侧脑供血动脉系统狭窄，有行支架置入的适应证。医方对其实施保护伞下左颈内动脉支架置入术，不违反诊疗原则。但右侧已发生大面积××，且颈内动脉颅内段已发生闭塞，很可能已建立代偿，故不宜再行血管再通术，否则很可能增加不良并发症发生的机会。故认为，医方术中××反复尝试”右侧颈内动脉再通术，增加了引起不必要的副损伤的机会，存在过错。李巧云于上述手术后次日经B超、数日后经CT扫描，证实其右肾周血肿及右结肠旁沟髂窝与盆腔积血，高度提示系由于介入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据此，医方在手术操作环节亦存在过错。李巧云术后当晚（术后6小时许）出现血压下降并失血性休克表现，其后经CT检查显示其存在多发性脑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病情加重表现，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1）术中操作不当致上述肾周等处出血，外周循环血量急剧减少；（2）介入治疗围手术期血压过度波动导致高灌注综合征，引发脑内出血；（3）抗凝药物应用致凝血功能抑制。李巧云发生休克以后，××因，并给予相应处置，基本符合诊疗原则。但李巧云原为××患者，经对症治疗后可能取得一定程度的康复（本案事实上肢体偏瘫已出现好转趋势），而由于医疗过错导致颅内出血及脑组织缺血缺氧性改变，病情显著加重，脑组织损害已不可逆转，致最终遗留肢体瘫等表现较术前显著加重。据此认为，郑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巧云术后肾周等处血肿、继发失血性休克以及脑血管病情、脑功能障碍和肢体瘫等后遗症的加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在李巧云原有××的基础上，致李巧云遗留严重肢体瘫等不良后果。综合分析，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至70%）。3、关于李巧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本次本中心检见，李巧云遗留左侧肢体肌力2级以下，一侧不完全性面瘫，并大、小便失禁。比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附录B.1××分级系列”中b）二级第3）条、j）十级第37）条及第4.5条××晋级原则”等条款之规定，综合评定其上述后果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参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相关条款，李巧云因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丧失，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两人护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如下：1、郑州九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轻微因素）。2、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3、被鉴定人李巧云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7月19日，该院对李巧云诉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2）中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心医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鉴定人差旅费、邮寄病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1098.85元；二、郑州九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鉴定人差旅费、邮寄病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172.86元；三、驳回李巧云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巧云、中心医院、郑州九院不服，上诉至本院。2013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3）郑民二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李巧云因继续住院治疗产生费用，故再次起诉至该院，要求判令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共同赔偿李巧云截止2015年1月1日的医疗费761386.24元（包括十一次住院医疗费433333.35元、门诊医疗费218292.09元、医院外购药费用10960.8元）、康复治疗费69675元、床洁费29750元；住宿费10100元；交通费6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营养费每天30元，十一次住院共计20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0300元。以上总计888056.24元，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实际赔偿数额为888056.24×77.5%=688243.58元（其中郑州九院赔偿888056.24×12.5%=111007.03元，中心医院赔偿888056.24×65%=577236.55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中民一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郑州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507443.07元；2、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97585.21元；3、驳回李巧云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巧云、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20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中民一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6）豫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郑州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372927.97元；2、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71716.92元；3、驳回李巧云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巧云、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1民终字第72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第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巧云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2、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第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郑州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334675.47元；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之日内赔偿原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康复治疗费、交通费共计64360.67元。2015年2月9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4日出院，共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50635.78元，其中个人支付14578.02元，医保统筹支付36057.76元。2015年3月18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5日出院，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43095.9元，其中个人支付15203.57元，医保统筹支付27892.33元。2015年4月14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30日出院，共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8313.48元，其中个人支付11055.35元，医保统筹支付16049.91元，其他医保支付11208.22元（大额记账）。2015年5月12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7日出院，共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65346.1元，其中个人支付16519.02元，其他医保支付48827.08元（大额记账）。2015年6月8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8日出院，共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67201.61元，其中个人支付17999.83元，其他医保支付49201.78元（大额记账）。2015年7月9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29日出院，共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70609.57元，其中个人支付18122.29元，其他医保支付52487.28元（大额记账）。2015年9月2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19日出院，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29032.6元，其中个人支付8262.67元（含个人现金支付8095.1元、个人账户支付167.57元），其他医保支付20769.93元（大额记账）。2015年9月20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79108.63元，其中个人支付21602.92元（含个人现金支付21522.65元、个人账户支付80.27元），其他医保支付57505.71元（大额记账）。2015年10月10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00925.04元。2015年11月9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66651.77元。2016年1月7日，李巧云在河南弘大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13日出院，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1282.57元，其中个人支付2992.01元，医保统筹支付8290.56元。2016年1月13日，李巧云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4日出院，共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42291.47元，其中个人支付10360.89元，医保统筹支付31930.58元。以上住院时间共计252天，医疗费用合计664494.52元，其中个人支付共计304273.38元，医保统筹支付共计120221.14元，其他医保支付共计240000元（大额记账）。李巧云在住院前后多次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等门诊花费48977.5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41号鉴定意见书，郑州九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属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10%～15%），中心医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至70%），李巧云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予以采信。中心医院、郑州九院辩称中心医院、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给李巧云带来的是身体残疾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并不包括李巧云的原发性××和新发××，且中心医院、郑州九院根据李巧云的残疾等级和过错参与度已经向李巧云支付残疾赔偿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巧云起诉主张的赔偿费用均是因为其治疗陈旧性××或因家属护理不当而感染新××所支出的费用，与中心医院、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残疾后果无关，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关于李巧云在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处就诊治疗时患有××，首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指出××李巧云原有××，鉴定人在鉴定时业已加以考虑”，中心医院、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事实上加重了李巧云旧有××病情，且部分损害已经不可逆转，对症治疗后可能取得一定程度康复的几率降低，××程度的机会减少；其次，医院对患者的救治一般系全方位、多学科、系统性的诊疗，特别是对李巧云这类患有××人，且所患病症之间存在关联难以简单割裂，××症治疗所需费用轻易剥离区分；再者，李巧云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有多次入院治疗和门诊治疗时间均在该院（2012）中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前后，李巧云本次诉讼的主张的赔偿费用系上次诉讼之外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系上一次诉讼的继续，××的后续必要治疗，中心医院、郑州九院上次诉讼中针对李巧云的残疾等级和过错参与度向李巧云支付残疾赔偿金及其他各项费用系承担上次诉讼中确定应由中心医院、郑州九院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李巧云新发的褥疮、泌尿系统感染、上呼吸道感染、××，上述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原告李巧云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李巧云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丧失，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因李巧云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丧失，且大、小便失禁，与常人相比必然容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因中心医院、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给李巧云造成的后遗症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导致李巧云自身机体免疫力、抵抗力低下，故较容易发生上呼吸道感染、××，故该院对二被告上述辩称不予认可，李巧云在中心医院、郑州九院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中心医院、郑州九院作为赔偿义务人应根据过错比例就李巧云因后续就医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李巧云本次起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因后续就医治疗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项目，属李巧云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系在该院（2012）中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治疗之外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住院期间医疗费。李巧云十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共计664494.52元，其中个人自费部分304273.38元，予以支持；医保统筹部分120221.14元及其他医保部分240000元均以记账的方式报销，李巧云并未实际损失该费用，故不予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的门诊费用。据李巧云提交的票据显示其花费门诊费用共计48977.5元，上述票据均为医疗费正式发票，与李巧云历次住院病案载明的××继续治疗”、××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不适随诊”等出院医嘱相符，且李巧云业已实际支出上述费用，此项费用支出具有必要性、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外购药费用109444.2元，其中包含血糖仪一台，价格898元，血压计一台，价格920元，血糖试纸一盒，价格3600元。在2013年的生效判决书中已经包含了该笔费用，系重复购买，未达到物品的合理使用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中货物名称显示××中药”的发票8张，共计23680.2元，没有具体的药物名称，李巧云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大额购买上述中药具有必要性，故不予支持；其余80346元与历次出院医嘱中要求××继续治疗”、××继续口服药治疗”、××继续药物巩固治疗”的要求相印证，也与李巧云现有的病情严重程度及需要常年日常用药的现状相符，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共计433596.88元（304273.38元+48977.5元+8034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残疾器具费44988元，其提交的购买导尿管、导尿包、吸痰器、牵引器、防褥疮气垫床等票据，均已包含在2013年的生效判决书中，系重复购买，未达到物品的合理使用期限，故不予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床洁费44620元，因李巧云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丧失，需完全依赖护理，多份病历均载明李巧云具有××症，其购买卫生纸、湿巾、手套、一次性床垫等床洁用品具有必要性、合理性，李巧云也提供了正式购买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并未明显超出正常需要，故予以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0元及营养费13300元，李巧云十二次住院共计2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共计756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共计5040元。李巧云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交通费7025元，根据李巧云住院情况，该院酌定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巧云主张的亲属住宿及餐饮费1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性支出，故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共计493816.88元（433596.88元+44620元+7560元+5040元+3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5%，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5%较为公平。故中心医院应承担320980.97元，郑州九院应承担61727.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共计320980.97元；二、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共计61727.11元；三、驳回李巧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4元，由李巧云承担5550元，由中心医院承担4834元，郑州九院承担930元。李巧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及判决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对判决第一项中心医院赔偿数额320980.9元改为541980.97元（即一审认定费用总额493816.88元+商保240000+其他费用100000元=833816.88元*65%=541980.97），判决第二项郑州九院赔偿数额61727.11元改为104227.11元（即一审认定费用总额493816.88元+商保240000+其他费用100000元=833816.88元*12.5%=104227.11元）；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心医院、郑州九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郑州九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郑州九院的61727.11元的判决，驳回李巧云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巧云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巧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巧云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41号鉴定意见书，郑州九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属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10%～15%），中心医院在对李巧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60%至70%），李巧云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结合鉴定意见，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5%，郑州九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2.5%，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该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巧云、郑州九院、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4.00元，由李巧云负担5550.00元，由中心医院负担4834.00元，由郑州九院负担930.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巧云与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因医疗损害产生纠纷，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存在医疗过错，且与李巧云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中心医院、郑州九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巧云主张的医疗费用，原判在计算时将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120221.14元和郑州市城镇职工商业补充医疗保险报销的240000元进行了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李巧云参加的郑州市城镇职工商业补充医疗保险系商业保险，其从保险公司得到240000元保险金，是基于合同关系获得的赔偿，并不能因此减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影响其向中心医院、郑州九院请求赔偿。原判将该部分费用从李巧云的医疗费用中扣除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故李巧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应为733816.88元（673596.88元+44620元+7560元+5040元+3000元），结合中心医院的参与度65%，郑州九院的参与度12.5%，中心医院应承担476980.97元，郑州九院应承担91727.11元。综上，李巧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共计476980.97元；三、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巧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床洁费、交通费共计91727.11元；四、驳回李巧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4元，由李巧云承担2751元，由郑州市中心医院承担7181元，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承担1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4元，由李巧云负担3328元，由郑州市中心医院负担6698元，由郑州市第九人民法院负担1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