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民申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俊涛，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林（袁俊涛父亲），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湖北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娜，女，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学（肖娜父亲），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再审申请人袁俊涛与被申请人肖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鄂96民终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袁俊涛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袁俊涛已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首付款、税金、车辆保险费、部分车辆贷款（以下统称“案涉款项”）为一般赠与，该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所诉争财产应认定为婚约财产，不属于恋爱中的无偿赠与。2019年5月，双方确定关系。2019年7月9日，双方一起去购车，并非是为肖娜购车，只是以肖娜的名义购车，登记在肖娜名下，该车实际上由袁俊涛占有、使用，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肖娜谈到分手后该车的处理说：“能不能把全款付了，反正车也是你的”，肖娜也主动要求将该车过户到袁俊涛名下，由于该车办理按揭贷款并被抵押导致无法过户（除非全款还清），但袁俊涛没钱将该车贷款全部还清，所以此事才搁置。期间，肖娜也继续要求袁俊涛按期支付贷款。再有，肖娜在与袁俊涛恋爱期间，并非只与袁俊涛一人交往，被袁俊涛发现后曾向袁俊涛出具过保证书。如果这算赠与，这么大金额的赠与至少也是以恋爱双方的忠诚为前提。这应是附条件的赠与，当条件不成就时，肖娜即丧失了受领并保持赠与车辆所有权或相应财物的根据，袁俊涛可以要求返还。二审仅凭车辆登记在肖娜名下即认定整个赠与行为不附加任何条件且已经完成，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袁俊涛除了支付该车辆的相关费用外还有大额转账和支出（已经由袁俊涛另行起诉），都是以和肖娜结婚为目的的。一般的恋爱关系，短短2个月花费几十万元的少之又少，那是家庭条件相当不错的，而袁俊涛只是一般家庭，不可能为没有结果的恋爱一掷千金，袁俊涛所有花费都是父母为其准备的结婚费用，袁俊涛根本没有这个收入支撑这笔开支。肖娜同时和多人交往，还诱导袁俊涛进行各种消费，该事实已经超越一般社会观念上的恋爱赠与，充分说明袁俊涛在当时就没有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的合意。袁俊涛带着结婚的目的，肖娜既然没有结婚的意思，就应该早点说明，而不是心安理得接收袁俊涛的各种财物，直接导致袁俊涛最后人财两空。法院应该综合袁俊涛的家庭经济情况和普遍的社会观念，同时结合当时在恋爱中双方的表现与付出来综合判断双方的意图，进而认定该笔财物是一般赠与还是附条件赠与，抑或是婚约财产，如果法院不考虑相关因素，只是简单的认定，套用冷冰冰的法条，达不到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相统一。并且，本案是截止目前为止，全国同类型案件中最大一起借婚姻索取财物案件：所谓短，时间最短，108天；所谓大，金额发生最大，429432.60元。（真正的时间应是2019年4月30日下午至2019年8月18日。结束恋爱关系后，2019年9月10日下午3点5分双方父母约见在“上岛咖啡”茶座谈话，全程录音均反映是为了解除婚约而协调、谈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编第一章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该法典虽未生效，但是现行有效的婚姻法、民法总则中关于“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公序良俗原则”，对本案的处理提供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本案类案（2014）山法民初字第00702号在2015年12月24日《人民法院报》上刊载，类案与本案类似，应以类案进行裁判。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序良俗，恳请撤销终审判决，发回重审。袁俊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袁俊涛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录音资料，以证明一审起诉前双方父母在“上岛咖啡”茶座对袁俊涛与肖娜之间的婚约纠纷进行过协商，但因分歧过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是通过双方陈述恋爱经过，认可了双方均见过双方父母，袁俊涛父母给过肖娜见面礼，袁俊涛也参加过肖娜的家庭聚会，双方关系已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肖娜辩称，一、肖娜与袁俊涛在2019年5月1日至8月7日期间只是相互了解，相处男女朋友阶段，双方父母一直未见面，并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袁俊涛为了表达追求肖娜的诚意，于2019年7月9日在武汉以分期贷款的形式为肖娜购买东风本田小车一辆。因肖娜也不是很需要车代步，也没有占别人便宜的心，所以，该车一直由袁俊涛占有使用。该车行驶证上写的是肖娜名字。二、肖娜与袁俊涛只是处于男女朋友阶段，并没有登记结婚或卖身给袁俊涛。我国是一个法制社会，男女平等。在公共场合，肖娜与闺蜜好友（二男三女）大约于7月14日在闺蜜弟弟一清吧喝酒、喝茶聊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肖娜也没做有伤风化的事。当时，在袁俊涛（此时在武汉）问肖娜在哪里时，肖娜已明确告知，但袁俊涛无理取闹，对肖娜谩骂侮辱，其语不堪入耳。之后，在袁俊涛赔礼道歉下，肖娜还是选择原谅。过了一段时间，袁俊涛还时不时地无理取闹，逐渐变本加厉，甚至限制肖娜的人身自由。对于袁俊涛，肖娜自认眼瞎，决然与其断绝关系。肖娜本一思想简单的女子，在刚开始与袁俊涛交往时，肖娜的家人以及朋友坚决反对，而肖娜无视不听，并时常还在家人面前说袁俊涛的好话。肖娜无大欲大求，只想过平凡的日子。既然选择分手，肖娜也没打算要他给肖娜买的车，只是让袁俊涛交清所有车辆贷款后再过户给袁俊涛。然而，袁俊涛不但不交平安银行的每月车辆贷款，更时常制造一些该车的违章和碰撞之类的事且发视频到朋友圈让肖娜看到。袁俊涛以此为要挟，既要肖娜还平安银行的车辆贷款，又霸占该车。对这种法理不容的无赖和讹诈行为，肖娜和家人才拿起法律武器，为自己讨公道。袁俊涛申请再审称，为肖娜用了429432.60元，试问袁俊涛，这么多钱是怎么算来的，是否包含该车？如果包含，是不是袁俊涛承认将车赠与肖娜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连平安银行的贷款也算上了？综上，肖娜认为，袁俊涛再审申请书所述纯粹是捏造和歪曲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其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袁俊涛再审申请书中载明的申请理由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以下问题进行了审查。关于新的证据问题。袁俊涛提供录音证据，以证明双方关系已达到谈婚论嫁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经查，录音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袁俊涛没有正当客观的理由证明其逾期提交证据合理，且录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有谈婚论嫁的意思表示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款项”应否返还问题。本案首先要查明的是袁俊涛所支付“案涉款项”的性质，即“案涉款项”按法律规定是否应当返还给袁俊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彩礼是基于风俗习惯，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不得已而给付的，其具有明显的习俗性。本案中，袁俊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属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也不能够证明是肖娜借婚姻索取的财物。本案系再审审查程序，再审审查的对象是生效裁判，审判监督程序设置的目的，是救济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严重背离法治准则的错误裁判，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二审认为袁俊涛关于其支付的“案涉款项”为婚约财产的主张依据不足，应当认定为其对肖娜的一般赠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俊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俊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魏天红审判员 伍新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