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京昌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银杏路二段**第****。法定代表人：薛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逸，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海，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怡恒，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盛京昌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世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927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京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为派驻到案外人指定地点工作的员工办理合法的劳务用工手续，并签订劳务合同建立劳务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招募的骑手，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本质上仅为劳务合同。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亦是按照案外人的指示安排发放劳务报酬，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世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世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盛京昌公司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何世海与盛京昌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用工协议》，约定从事送餐员工作，劳动报酬按每单人民币8.1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标准结算工资，公司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相关内容显示：“第六条保险和福利待遇：（一）甲方（盛京昌公司）支付的单量工资中已经包含其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乙方（何世海）同意依据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自主在社保部门灵活就业人员窗口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二）乙方同意医疗费用自理，医疗期内甲方不支付各项劳务报酬。（三）为保障员工生命安全，甲方为乙方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四）甲方依照国家和地方的规定，为乙方办理工伤保险和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乙方在协议期内因工负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协议同时对用工纪律、奖惩办法、协议的变更、解除与终止、以及用工争议的发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加盖有盛京昌公司的电子印章以及何世海的签名。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系通过网上电子方式签订。2020年3月20日，盛京昌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误工证明》，相关内容显示：“兹有我单位员工何世海，自2019年5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从事送餐员工作。自2019年8月8日至今，该员工因发生交通事故，一直未到单位上班，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未给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工资平均7,400元，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落款处的联系人即本案盛京昌公司的代理人陈骏。何世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1211账户2019年6月11日至9月20日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8月20日交易8,504.72元、2019年9月20日交易1,919.70元，对方户名均显示为“大X司”。盛京昌公司招商银行名下付款回单显示于2019年8月20日，向何世海支付7月肯德基工资8,504.72元、于2019年9月20日向何世海支付8月肯德基工资1,919.70元。2019年12月16日，何世海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因个人原因当日撤回调解，后于2020年2月3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盛京昌公司确认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396号仲裁裁决：对何世海的请求不予支持。何世海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何世海要求确认与盛京昌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了通过电子方式与盛京昌公司签订的《用工协议》，盛京昌公司对《用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确认何世海系在位于本市XX路XX号的肯德基门店进行配送员工作。根据该《用工协议》可见，双方对用工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亦对何世海在该期限内的具体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工伤保险、用工纪律、奖惩办法、以及涉及协议的变更、解除、终止、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特别写明社保由何世海根据灵活就业人员的办理方式自行缴纳。由此可见，该《用工协议》在具体工作内容、劳动报酬支付、社保缴纳以及用工管理、争议解决等多方面均系按劳动法的基本规定进行的约定，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同时，根据何世海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盛京昌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可以认定，盛京昌公司向何世海转账支付2019年8月及9月两笔工资，何世海系根据双方所签《用工协议》约定安排的工作内容提供服务、盛京昌公司则按约定的劳动报酬及支付时间向何世海发放工资。现盛京昌公司主张与何世海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系依据与案外Z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向何世海代发工资，并主张何世海系与Z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虽然，盛京昌公司为此提供了与Z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原件，但Z公司并未对此予以确认，盛京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根据Z公司制作的工资单发放的工资，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劳务外包合同》与何世海之间存在关联，何世海对此亦不予认可，盛京昌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用工协议》及2019年8月与9月的工资支付情况，同时结合盛京昌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中关于“我单位员工何世海自2019年5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从事送餐员工作……”等的描述，认定何世海与盛京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何世海要求确认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与盛京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何世海与大连盛京昌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劳务外包合同，旨在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系劳务外包关系，上诉人按照案外人指令及标准选择员工、发放劳务报酬，员工需遵守案外人的工作规章制度；2.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电子邮件及工资汇总表，旨在证明上诉人按照案外人的指令及制作的工资汇总表代收代付劳务报酬，上诉人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活动；3.财务明细清单、收款回单等，旨在证明案外人每月在统计结算完毕上月工资总额后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工资款项综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后按照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按月向其发放报酬。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本案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其中对于工作期限、工作内容和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用工报酬、保险和福利待遇、用工纪律和奖惩办法、协议变更解除和终止、用工争议等都做了详细的约定。尤其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考核、上诉人应当依照国家和地方的规定，为被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和缴纳工伤保险费用、被上诉人在协议期内因工伤负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等等。上述内容，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及特征。现上诉人认为其与案外人之间订立了劳务外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劳务关系，并且为此提供了与案外人之间的劳务外包合同、电子邮件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劳务外包合同，但一方面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另一方面该合同也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制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的认定。结合上诉人在误工证明中亦称“我单位员工何世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2月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京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盛京昌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