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荣春，男，1974年1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柳，女，198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群，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元，男，1959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丽芳，女，195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忠，男，197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岩，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艳，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永忠，男，196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应荣春、陈妙柳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李永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应荣春、陈妙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雪元、诸丽芳支付应荣春、陈妙柳违约金60万元，李兴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在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以及李永忠对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18年11月23日前所产生的债务已经基本清偿,不影响公司经营的目的实现。对于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未尊重证据和事实。应荣春、陈妙柳与李兴忠、张雪元、诸丽芳在2018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张雪元、诸丽芳承诺协议签订前，即2018年11月23日前公司经营当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张雪元、诸丽芳个人承担,并承诺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清理完毕,李兴忠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在应荣春、陈妙柳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参与到公司经营以后,发现公司的银行账户经常性被法院冻结,经过多次与张雪元、诸丽芳沟通,李永忠于2018年12月1日为应荣春、陈妙柳出具《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实际是李永忠的个人承诺,其承诺XX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前的全部债务由李永忠个人承担。但是,张雪元、诸丽芳及李永忠均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清偿XX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之前的债务,导致XX公司在经营期间不停地被冻结账户,为了公司经营款项能够正常支付保证公司经营运转,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应荣春无奈,只能违规将其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直至2019年8月27日,已经超过张雪元、诸丽芳承诺的6个月内解决债务的承诺3个多月,张雪元、诸丽芳也没有清理完成XX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前的债务,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迫于无奈,应荣春、陈妙柳与李永忠签订协议退出公司经营。应荣春、陈妙柳提供的XX公司涉案的执行案件,证明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同时能够证明张雪元、诸丽芳根本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清偿2018年11月23日以前债务的义务,公司账户无法正常用于经营,张雪元、诸丽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而一审在张雪元、诸丽芳没有提供任何清偿债务凭证的情况下,认定张雪元、诸丽芳已经基本清偿了债务,事实是截止到应荣春、陈妙柳起诉时,张雪元、诸丽芳也没有如约清偿到期债务。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荣春、陈妙柳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要求张雪元、诸丽芳支付违约金,是基于应荣春、陈妙柳与张雪元、诸丽芳在2018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提出,并非一审法院所说的基于合同解除提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也应当适用于本案，故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事实并依法纠错改判。被上诉人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辩称，不同意应荣春、陈妙柳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应荣春、陈妙柳诉称要求张雪元、诸丽芳支付违约金，是基于2018年11月23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提出，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但均不适用。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由于张雪元、诸丽芳的原因，致应荣春、陈妙柳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应荣春、陈妙柳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的情况下，张雪元、诸丽芳应向应荣春、陈妙柳支付违约金，且该款并未约定李兴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合一审查明事实，应荣春、陈妙柳与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均确认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应荣春、陈妙柳已经接受了公司的资产并进行了实际的生产经营等，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约定已经履行完毕，且已实现了合同目的。张雪元、诸丽芳不存在违约，也与李永忠无关。第二，2019年9月5日，应荣春、陈妙柳与李永忠签订了《退出经营协议》，并收取了李永忠支付的垫付经营款80万元，未告知张雪元、诸丽芳且未经张雪元、诸丽芳同意。应荣春、陈妙柳存在受让股权后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擅自变更经营主体以及变相转让股权之嫌，这一做法损害了李兴忠的合法股东权利，同时应荣春、陈妙柳追究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违约和连带责任，有悖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永忠未作答辩。应荣春、陈妙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应荣春、陈妙柳与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张雪元接收应荣春所持有的XX公司49.875%股权，并返还应荣春股权转让款245万元；3.诸丽芳接收应荣春所持有的XX公司0.125%股权，并返还应荣春股权转让款5万元；4.张雪元接收陈妙柳所持有的XX公司10%股权，并返还陈妙柳股权转让款50万元；5.张雪元、诸丽芳支付应荣春、陈妙柳违约金60万元，李兴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XX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1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雪元，现登记股东及持股如下：应荣春50%，李兴忠40%，陈妙柳10%。2018年11月23日，应荣春（丙方）、陈妙柳（丁方）、李兴忠（戊方）作为受让方，张雪元（甲方）、诸丽芳（乙方）作为出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XX公司49.875%股权作价245万元转让给丙方，甲方将其持有的XX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丁方，甲方将其持有的XX公司4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其持有的XX公司0.125%股权作价5万元转让给丙方；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日，应荣春（丙方）、陈妙柳（丁方）、李兴忠（戊方）作为受让方，张雪元（甲方）、诸丽芳（乙方）作为出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丙方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5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和乙方，丁方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5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张雪元，开户银行为农业银行上海市青浦城中支行，账号XXXXXXXXX********，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诸丽芳，开户银行为农商行练塘支行，账号XXXXXXXXX********；甲、乙方在收到丙方、丁方的股权转让款后应在15日内与丙方、丁方、戊方共同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有关公司经营与盈亏（含债权债务）责任的分担：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丙方、丁方、戊方承认公司章程及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保障丙方、丁方、戊方在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本协议书生效后，丙方、丁方、戊方即享有公司章程规定的相应股权权利与义务，依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以前，在公司经营过程当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乙方个人承担，戊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清理完毕，并以戊方在股权转让以后所持有的公司40%股权向丙方、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因甲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丙方、丁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丙方、丁方在今后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经营和丙方、丁方的利益遭受损失，丙方和丁方有权向甲方、乙方、戊方追偿；如由于甲方、乙方的原因，致丙方、丁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丙方和丁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乙方应按照丙方、丁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20%向丙方、丁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乙方违约给丙方、丁方造成损失，甲方、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乙方必须另外予以补偿。上述协议签订后，应荣春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4日向张雪元XXXXXXXXXXXXX2568的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145万元，向诸丽芳XXXXXXXXXXXXX0738的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陈妙柳于2018年11月23日向张雪元XXXXXXXXXXXXX2568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26日，XX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应荣春、陈妙柳及李兴忠。同日，XX公司监事变更登记为应荣春。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李永忠向应荣春、陈妙柳出具一份《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补充协议》，载明：李永忠以及XX公司在2018年12月1日前的全部债务由李永忠自行承担。2018年12月3日，李永忠向应荣春、陈妙柳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投资款300万元。一审审理中，应荣春、陈妙柳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应荣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银行卡往来明细，该份明细落款处分别由李永忠、陈某、应荣春、邓某签字，证明在应荣春、陈妙柳经营XX公司期间，因XX公司账户被冻结，故使用应荣春的账户对XX公司进行管理。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对该份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份明细中签字的邓某系XX公司的会计人员，且明细加盖了XX公司的公章，故应荣春、陈妙柳已经实际掌握XX公司公章及财务往来。一审审理中，应荣春、陈妙柳向一审法院提供涉及XX公司的四个执行案件信息，分别为：2018年7月3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执2202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9月26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执2179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0月31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执3884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6月1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执15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故意隐瞒XX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的事实，协议签订后亦未清理应荣春、陈妙柳入股前的债务。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对上述执行案件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四个案件已基本解决，其中（2018）沪0118执2202号案件已经支付完毕，（2018）苏0583执2179号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故法院同意终结执行程序，（2018）沪0118执3884号已经履行完毕，（2019）浙0109执1531号执行到位160,357元，经申请人同意终结执行程序。故应荣春、陈妙柳所述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隐瞒XX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符合事实，上述案件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应荣春、陈妙柳是知情的，且上述案件所涉债务是李永忠在担任XX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产生的，故李永忠在2018年12月1日向应荣春、陈妙柳出具承诺债务担保书。2019年9月5日，应荣春（甲方）、陈妙柳（乙方）与李永忠（丙方）签订一份《退出经营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署XX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成为公司股东并积极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股款转入丙方账户，丙方为XX公司实际控股人。甲乙双方在受让公司股权时，丙方曾承诺妥善经营，定会扭亏为盈，因此甲乙双方才同意并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然自从甲乙双方变更为公司股东以来，丙方承诺的条件并未完全成就，丙方还让甲乙双方垫付公司日常经营款项共计89万元，现因公司经营不善，甲乙双方经过深思熟虑，与丙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决定退出公司经营，丙方同意退还甲方乙方垫付的公司日常经营款80万元，等等。一审审理中，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向一审法院提供一组银行业务支付回单、付款申请单、业务回单、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在股权转让后，应荣春、陈妙柳已实际经营管理XX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等，且日常业务往来由应荣春签字。应荣春、陈妙柳对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系短期内的资金流转，XX公司账户因被冻结，大额开支不能使用，日常开支可以使用。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另提供行政责任处罚责令整改决定书、告知书、通知书，证明应荣春、陈妙柳在实际经营管理XX公司过程中存在违反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导致XX公司被环保部门处罚。应荣春、陈妙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环境问题被处罚的车间在应荣春、陈妙柳接手前已经李永忠发包给案外人，故应荣春、陈妙柳无法实施相应的管理，且处罚事宜均是李永忠在处理，应荣春、陈妙柳未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应荣春、陈妙柳与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应荣春、陈妙柳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成立。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应荣春、陈妙柳主张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详述理由如下：首先，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应荣春、陈妙柳已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张雪元、诸丽芳，案涉股权业已进行变更登记。其次，两份协议签订后，应荣春、陈妙柳已对XX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应荣春、陈妙柳称XX公司一直由第三人控制，股权转让后其只是参与管理，并未实际经营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荣春、陈妙柳提供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其银行卡明细可以反映出股权转让后XX公司的经营管理系由应荣春、陈妙柳进行，且与应荣春、陈妙柳提供的其与李永忠签订的《退出经营协议》、张雪元、诸丽芳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业务回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应荣春、陈妙柳所述其未对XX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应荣春、陈妙柳认为在两份协议签订时，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未对XX公司的债务如实陈述，亦未清理XX公司的债务，导致应荣春、陈妙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对应荣春、陈妙柳所述不予认可，认为在两份协议签订前已经口头告知应荣春、陈妙柳XX公司涉诉案件，且应荣春、陈妙柳举证中所涉的XX公司的四个案件，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以及李永忠已经基本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应荣春、陈妙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因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的原因导致应荣春、陈妙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根据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4.3条的约定，即使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存在未如实告知债务致使XX公司及应荣春、陈妙柳遭受损失的情况，《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亦可以通过向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追偿的方式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荣春、陈妙柳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荣春、陈妙柳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接收股权、返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应荣春、陈妙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800元，由应荣春、陈妙柳负担（已付）。二审中，应荣春、陈妙柳向本院提供（2020）沪0118执90号、（2019）沪0118执9015号、（2020）沪0117执2297号三份执行裁定书，证明截止到二审审理前，XX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前所产生的债务并没有按约进行清偿，导致XX公司全部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即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并未按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后六个月内清偿公司债务保证公司正常经营，已经构成违约。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请执行人均为2020年申请，应荣春、陈妙柳未提供相应调解书和判决书，不能证明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属于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应当承担的债务，如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确为张雪元、诸丽芳、李兴忠应当承担的债务，应荣春、陈妙柳亦不能证明给应荣春、陈妙柳或者XX公司造成利益损失，如有损失则可另案解决。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应荣春、陈妙柳提供的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该些执行裁定书虽均以XX公司为被执行人，但仅能证实XX公司对相应各债权人负有债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尚无法印证债务发生的时间及与本案争议之间的关联，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应荣春、陈妙柳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第二，应荣春、陈妙柳要求李兴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有充分依据。关于争点一，本院于二审审理中要求应荣春、陈妙柳明确其请求的合同依据，应荣春、陈妙柳表示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系基于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及第五条第3款约定。本院注意到，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为，甲方、乙方（即张雪元、诸丽芳）在本协议签订以前，在公司经营过程当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乙方个人承担，戊方（即李兴忠）承诺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清理完毕，并以戊方在股权转让以后所持有的公司40%股权向丙方、丁方（即应荣春、陈妙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因甲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丙方、丁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丙方、丁方在今后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经营和丙方、丁方的利益遭受损失，丙方和丁方有权向甲方、乙方、戊方追偿。该款系就张雪元、诸丽芳、未如实告知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应荣春、陈妙柳在公司经营中利益受损情形下赋予应荣春、陈妙柳的追偿权，并不涉及违约金承担。而第五条第3款约定为，如由于甲方、乙方（即张雪元、诸丽芳）的原因，致丙方、丁方（即应荣春、陈妙柳）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丙方和丁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乙方应按照丙方、丁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20%向丙方、丁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乙方违约给丙方、丁方造成损失，甲方、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乙方必须另外予以补偿。此款系应荣春、陈妙柳受让股权未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协议目的情形下的违约责任条款。对于股权受让方而言，取得股东身份并享有股东权利，此系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不言自明的合同目的。现一审查明事实表明，应荣春、陈妙柳已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变更手续而成为XX公司的股东，且根据一审在案的证据，证明应荣春、陈妙柳已经实际开展公司经营，因应荣春、陈妙柳并未能就张雪元、诸丽芳存在违反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的情形进行证明，故应荣春、陈妙柳主张张雪元、诸丽芳承担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另就应荣春、陈妙柳主张张雪元、诸丽芳违反《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一节，该两个法律条款系违约责任的一般规定，如前所述，现应荣春、陈妙柳主张张雪元、诸丽芳违约但未能举证其违反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则违约事实一节业已不能成立。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已明确了适用情形下应荣春、陈妙柳享有的系追偿权利，在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自应依照约定判断责任的承担方式，因此应荣春、陈妙柳该违约金主张亦无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两个方面的理由，本院对应荣春、陈妙柳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应荣春、陈妙柳要求李兴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合同依据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款，该条约定已明确了责任承担形式为根据应荣春、陈妙柳遭受损失而对应的追偿权，故如应荣春、陈妙柳能够就协议履行中出现符合该条款情形举证，应依照约定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一审判决理由中对此亦已作出告知，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对应荣春、陈妙柳要求李兴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荣春、陈妙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应荣春、陈妙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