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委托代理人：罗勇健，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虎成,男。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为敏，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大然，男。委托代理人：魏福鹏，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杨虎成、郝大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3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判令杨虎成立即向李志强还款人民币3000000元；（2)判令杨虎成向李志强支付借款利息6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郝大然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杨虎成、郝大然支付李志强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2、判令杨虎成、郝大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郝大然为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杨虎成在2014年4月8日写了《借条》，郝大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签字，李志强也依约将300万元转账到杨虎成的账户。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非常清楚，《借条》是李志强和杨虎成之间关于借款3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虎成是借款人，郝大然是担保人。杨虎成在此之前也从未向李志强披露过郝大然是实际借款人这一事实。郝大然也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李志强也从没有承认郝大然是实际借款人。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根本没有形成关于借款的合意。更何况当时郝大然还有很多其他借款未还给李志强，李志强在那个时候根本不会再借款给郝大然。李志强是基于对杨虎成的信赖才出借了款项，是李志强和杨虎成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至于杨虎成、郝大然之间如何使用这笔300万元的款项，李志强并不知情，也与李志强无关，也不影响杨虎成的借款人身份。杨虎成在2016年4月16日写了《借条》、2016年8月30日写了《借款协议》，先后2次对2014年借款300万元以及在2016年均未还款要求分期还款的事实进行确认。这两份文件都是在郝大然没有在场也没有签名的前提下签署的，更可以证明杨虎成是实际借款人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郝大然为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采信李志强暴力胁迫是错误的。首先，2016年4月16日《借条》、2016年8月30日《借款协议》再次证明杨虎成是借款人这一事实，也可以反映杨虎成确认杨虎成和郝大然在2016年8月30日之前从未还过款的事实，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而且这两份文件明显是不同时间签署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对笔迹时间进行鉴定的基础上，仅凭杨虎成的个人陈述就采信杨虎成所称“均系2016年8月30日在原告的暴力胁迫下所签署，并非被告杨虎成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令人信服，也是非常错误的。其次，即使是梅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也仅仅是记录杨虎成的个人陈述，根本不能直接作为事实，也完全不能证明李志强有暴力胁迫的行为。杨虎成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如验伤报告），根本无法证明李志强有暴力胁迫的行为存在。另外，关于李志强直至2019年4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李志强要求杨虎成于2016年4月16日重新出具《借条》是为了对2014的借款重新进行确认，以免出现诉讼时效的问题，也是在催讨后给予杨虎成相应的宽限期。而在2016年8月30日《借款协议》中，李志强和杨虎成又对分期还款进行了详细约定。之后于2019年4月10日起诉，正是李志强对自己债权的重视，积极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自己的债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李志强一直在主张自己的债权，不能因为李志强给予杨虎成宽限期，就认为“原告对其本案所主张债权的注意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杨虎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志强有暴力胁迫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采信李志强暴力胁迫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忽略了重要事实。1、忽略了郝大然否认替杨虎成还过款项的事实。李志强和郝大然以前是合作伙伴，有非常多的资金往来，仅从法院调取的2014年度银行流水就可以反映出来。郝大然在庭审中也否认替杨虎成还过款项，也提出相关的银行流水与杨虎成的300万元借款无关。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忽略了2014年相关银行流水是资金往来，不是还款的事实。郝大然与李志强也存在大额借款，加上双方又有非常多的资金往来，而李志强又发现郝大然在转账过程中将一些不是还款的转账记录备注了“还款”等字样，所以李志强要求郝大然于2014年8月8日签署了《借款补充协议》，声明郝大然转入李志强账户的所有资金汇款记录，均不能作为偿还借款的依据，纯属资金往来(注：得到李志强书面认可的除外）。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志强和郝大然一直都说备注了“还款”字样的转账记录不是还款，只是资金往来的原因。因此，2014年度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杨虎成或郝大然已经还了本案的300万元款项。更何况杨虎成在2016年4月16日重新签了《借条》、2016年8月30日写了《借款协议》，也能证明在2016年8月30日前杨虎成、郝大然没有还款的事实。本案中，李志强提供了证据足以证明杨虎成借款300万元且从未还款的事实，杨虎成理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李志强的所有证据、陈述以及郝大然的陈述视而不见，一概不予认可或采信,反而全盘采信杨虎成的一面之辞，有所偏颇，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虎成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虎成立即向李志强还款300万元；2、判令杨虎成向李志强支付借款利息6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郝大然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杨虎成、郝大然支付李志强律师费8万元；5、判令杨虎成、郝大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李志强提交杨虎成作为借款人、郝大然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李志强现金30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款项300万元当日汇入杨虎成的交通银行账上，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9日，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经双方协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支付%的费用，还款方式是一次性还清所有款项）。如有违约，借款人必须每日支付总借款0.5%的违约金。如有违约，出借人在任何时候都有权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还清全部款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李志强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显示李志强及案外人刘丽娟于2014年4月9日向案外人李百戈转账共计300万元，案外人李百戈于同日向杨虎成转账300万元。案外人刘丽娟出庭作证称李志强于2014年4月9日让其向案外人李百戈转账200万元。案外人李百戈出庭作证确认其于2014年4月9日收到李志强及案外人刘丽娟向其所转账的300万元并于同日将300万元转给杨虎成。案外人李百戈称其不认识杨虎成，其系接受李志强委托向杨虎成转账。李志强提交杨虎成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志强现金300万元，收款银行为交通银行账号。无落款日期，郝大然在该《收条》下方空白处签名并摁指模，并手写内容“确认此款已到帐”。李志强还提交杨虎成于2016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条》及李志强与杨虎成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各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杨虎成今借到李志强现金300万元，借款人确认此借款已经于2014年4月9日转到杨虎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上，并承诺按照以下计划偿还全部款项：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每月1号还现金5000元。《借款协议》载明：因甲方（借款人）杨虎成资金周转需要，乙方（出借人）李志强同意借给甲方300万元，甲方确认借款已经收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方式：乙方于2014年4月8日将借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杨虎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二、借款月利率：2%，甲方应准时支付利息（按借款实际到账时间开始计息）；三、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五、违约约定：甲方如果违约，必须偿还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费用：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全部借款的15%）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等）……因甲方违约，未按照以上约定偿还本息，现双方再次商量一致，在履行以上协议的基础上，乙方同意甲方按以下时间归还本息：1、甲方必须于2016年12月8日之前偿还现金50万元；2、甲方必须于2017年6月8日之前偿还现金100万元；3、甲方必须于2017年12月8日之前偿还现金150万元。李志强提交《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杨虎成提交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转账凭条及开户客户代理人填写单，显示其于2014年4月9日收到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同日，郝大然公司财务梁玉叶将该300万元从杨虎成账户转账至郝大然账户。郝大然当庭确认其已收到杨虎成上述款项。杨虎成还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及深圳市善筑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筑供应链公司）、深圳市善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筑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由善筑供应链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郝大然为善筑供应链公司的唯一股东；善筑投资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成立，2013年3月13日该公司股东由李志强及郝大然变更为李志强及案外人李某峰，2015年2月9日该公司成员李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李志强（总经理）、王某（执行董事）、郝大然（监事）。杨虎成庭审时称李志强出具本案借款时其为郝大然名下善筑供应链公司的员工，负责融资，郝大然向李志强借款时，李志强不信任郝大然，因此要求杨虎成出面作为借款人，杨虎成在郝大然同意作为保证人的情况下，出面签字作为借款人，但本案款项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郝大然。杨虎成还向该院提交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于2016年9月3日出具的《报警回执》一份，称李志强所提交的2016年4月16日《借条》及2016年8月30日《借款协议》系2016年8月30日杨虎成被李志强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李志强暴力逼迫杨虎成签署。李志强庭审时称当时李志强确有接到过派出所的电话，但李志强在电话里已回复没有杨虎成所陈述的事情。该院根据杨虎成的申请发出调查令，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向该院回复查询结果，显示2016年8月30日本案杨虎成向该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民警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杨虎成称被人强行填写了300万元的欠条，因此报案，杨虎成自述详细经过为：2016年8月30日10时50分许，李志强到我住处找我，称要和我谈一下两年前向李志强借款300万元的事，于是我与李志强到了福田区下梅林某茶馆，两人商谈两年前我老板以我名义向李志强借款300万元的事情，谈了一会儿，李志强拿出一叠文件让我看完后签字（这个过程约3个小时），我看了之后发现是重新向李志强借钱的借据等材料，我拒绝签字，这时李志强发现我的手机在录音，就将我的手机拿走，还向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接着又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我听见茶馆来了人，李志强将我带进茶馆的麻将房内，对我说“必须签字，不然就弄死我”，我就和李志强理论，但李志强还是说我必须签字，不然就不让我离开，我们僵持了约20分钟，我最后妥协将李志强拟定的借款协议签了，之后李志强就让我离开了，我走出茶馆就报了警。关于本案借款，杨虎成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4月，我和老板郝大然在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办公楼李志强的办公室找李志强以我的名义向李志强借了300万元，借款人是签我的名字，当时李志强将钱打到我的银行卡，因为当时项目没有动工，这笔钱没有用，我就跟老板郝大然说将这笔钱还给李志强，但郝大然说他是这笔钱的担保人，怕我私自挪用这笔钱，让我把这笔钱交给他，然后就拿着我的银行卡以及身份证将银行卡上的钱转到郝大然自己的账户上去了，郝大然称让我不要管这个事情了，他自己会向李志强还钱；后来郝大然称已经还了钱，我是郝大然的员工，郝大然是善筑供应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是他手下的项目经理，李志强是善筑投资公司的股东，和郝大然是股东关系，当时之所以在借据上签我的名字，是因为当时的项目（深圳市水上运输公司，房产买卖）靠我的关系才让善筑供应链公司拿下的，李志强怕我把项目卖掉，所以才让我签借据。该院根据杨虎成的申请向招商银行、工商银行调取了郝大然名下尾号9888、尾号7207的银行账户及李志强名下尾号2319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在该期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金额达上千万元，其中2014年6月26日郝大然向李志强分两笔转账100万元、150万元，文字摘要为还款；2014年6月27日郝大然向案外人李百戈分两笔转账20万元、10万元，文字摘要为还李志强款；2014年7月2日郝大然向李志强转账12万元，文字摘要为还款，向案外人李志坚分两笔转账5万元、3万元，文字摘要为还李志强款。杨虎成认为上述款项合计300万元很可能就是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李志强则称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为其他经济往来，并非郝大然偿还本案所涉借款，郝大然所备注的还款系其自行备注，事实上不是还款，而是往来款。李志强还向该院提交其作为乙方与郝大然作为甲方于2014年8月8日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借据，具有真实性、可靠性，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人声明：甲方名下银行账户转入乙方名下银行账户的所有资金汇款记录，均不能作为偿还借款的依据，纯属资金往来（注：得到乙方书面认可的除外）。郝大然向该院提交《补充说明》确认杨虎成在善筑供应链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公司总监一职、案外人梁玉叶为善筑供应链公司财务人员，并称杨虎成在善筑供应链公司工作期间，与郝大然有很多的转账往来，案涉300万元转账系杨虎成与其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具体说明是何经济往来。李志强则称不知杨虎成的任职情况，并称杨虎成通过郝大然找到李志强称其有资金周转需要而向李志强借款300万元，李志强基于郝大然的介绍，且有郝大然的担保，因此同意向杨虎成出借本案借款。本案两次庭审中郝大然均否认其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且未向李志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2019年12月6日该院组织李志强及杨虎成、郝大然就有关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时，郝大然的委托代理人称郝大然经核对银行账户流水，确认已经代杨虎成偿还了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但代理人不清楚为何没有向李志强取回借条原件。之后，李志强于2019年12月10日向该院提交郝大然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案杨虎成借到李志强的300万元，作为担保人，至今为止，从未还过以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志强与杨虎成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郝大然是否本案所涉3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关于该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第一，李志强提交的杨虎成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杨虎成作为借款人、郝大然作为担保人向李志强借款300万元，李志强已向杨虎成实际支付借款300万元，李志强与杨虎成在形式上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李志强提交杨虎成于2016年4月16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8月30日李志强与杨虎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李志强出借款项后，因杨虎成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因此李志强与杨虎成重新确认了借款金额及还款安排。根据杨虎成所提交的《报警回执》及该院所调取的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民警所作的《询问笔录》，杨虎成在2016年8月30日报案时就本案所涉借款、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出具情况进行了陈述，其报案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与李志强提交的《借款协议》签署时间为同一天，与杨虎成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2016年4月16日亦较为接近，该陈述虽为杨虎成个人陈述，但一定程度上能反映案件情况。李志强庭审时亦称当时确有接到过派出所的电话，但李志强在电话里已回复没有杨虎成所陈述的事情。对此，该院认为，根据2014年4月8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至杨虎成重新出具《借条》及《借款协议》之时已长达两年之久，李志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本案两被告主张过还款，而在2016年8月30日杨虎成已报案称上述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系李志强胁迫其出具，派出所已向李志强打电话进行询问的情况下，李志强仅在电话里回复称没有杨虎成所陈述的事情，但李志强未举证证明其之后有积极地向杨虎成主张还款，直至2019年4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本案两被告偿还借款，李志强对其本案所主张债权的注意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杨虎成辩称上述2016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2016年8月30日在李志强的暴力胁迫下所签署，并非杨虎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采信。第三，根据杨虎成提交的证据，其于2014年4月9日收到李志强所出借的300万元之后，当天善筑供应链公司的财务梁玉叶即将该300万元转至郝大然的账户，郝大然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郝大然辩称该300万元为两被告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此外，郝大然亦在杨虎成所出具的《收条》中签名并手写确认此款已到账，此款即本案李志强所出借的款项300万元。第四，根据该院调取的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的交易流水，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有的备注为还款，有的备注为往来款，李志强称均为往来款。该院认为，相应的备注作为转账当时所作备注，相对比较真实，在李志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何种往来款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对李志强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五，郝大然对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在庭审时、质证时及之后向李志强出具的《证明》中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意见反复，该院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杨虎成虽作为借款人在2014年4月8日的《借条》上签字，但本案借款在李志强支付给杨虎成的当天又转账给了郝大然，郝大然在《收条》上已确认收到该款项，结合李志强与郝大然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杨虎成在善筑供应链公司的任职情况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款经过的陈述，该院认定，本案3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应为郝大然，本案李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郝大然是否已实际偿还该300万元，鉴于郝大然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意见反复，该院对该问题不作认定，李志强与郝大然若有争议，可在本案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488元（已由李志强预交），由李志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志强在二审提交了短信截图、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银行流水，以证明2016年5至8月期间杨虎成每月向其转账50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与2016年4月16日《借条》相互印证。杨虎成未提交质证意见。杨虎成在一审庭审时对借条（2014年4月8日）质证时陈述“即便（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对杨虎成于2014年4月8日向李志强出具的《借条》，杨虎成作为借款人、郝大然作为担保人向李志强借款300万元，李志强亦已向杨虎成实际支付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李志强提交杨虎成于2016年4月16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8月30日李志强与杨虎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杨虎成主张该《借条》（2016年4月16日）、《借款协议》(2016年8月30日)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成立。首先，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杨虎成收到涉案借款300万元后，当天就被善筑供应链公司的财务梁玉叶将该款转至郝大然的账户，郝大然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郝大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杨虎成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而郝大然与李志强则存在大量账款往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郝大然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杨虎成并无使用该款；而且，根据2014年4月8日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李志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两年期间有向杨虎成主张还款的事实，杨虎成没有使用过借款却向李志强重新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确认承担涉案借款300万元的法律责任，明显不合常理。至于李志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向李志强付款的账户并非杨虎成，录音、微信等内容亦无法达到相关证明目的。其次，李志强提交其与杨虎成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虽有杨虎成签名，但杨虎成当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明显不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情形。再次，郝大然作为涉案借款保证人以及借款实际使用人，在对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上，其一审庭审质证时陈述及之后向李志强出具《证明》表述前后矛盾，明显属自行加重己方责任，其不合常理性反而加大杨虎成陈述的可信度。综上，李志强提交杨虎成于2016年4月16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8月30日李志强与杨虎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杨虎成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因杨虎成已经对2014年4月8日发生的借款关系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驳回李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志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8元，由上诉人李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