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山区恒立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负责人：池丽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仙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港湾大道南恒立心海花园**169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323311。法定代表人：曾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恒立心海湾花园管理处，营业场所：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港湾大道南恒立心海花园4栋169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93762E。负责人：曾某。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坚，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恒立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与上诉人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冠物业公司）以及上诉人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恒立心海湾花园管理处（以下简称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2017年才成立，在业主委员会成立之前的7年时间里，小区的物业管理，本体专项维修等工作必须正常进行，在此之前，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合理使用本体维修金，取之于业主，用之于业主，完全合理合法。2、女儿墙的维护工程，有合同，有发票，有实际的工程款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认定为是本体维修金的支出，但是一审中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出的鉴定意见异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明显是不尊重事实的行为。依据《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街道办执法过程中发现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紧急动用本体维修金进行维护工程，符合实际情况。3、对于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表述“首先，对于应缴存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抗辩称涉案小区部分业主存在拖欠行为，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起诉按照物业的面积和缴交标准计算金额不符合实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未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可在履行相关义务后向拖欠的业主进行追缴，因此，计算应缴存的专项维均资金应按照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每月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计算。”这完全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审法院在2017年初就按照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申请，查封了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银行账户，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居民自发地不交物业管理费和维修金给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二、本案法律适用不当。1、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非本案适格主体。依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涉案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之后，业委会应当依法通知深圳市住建局或南山区住建局，负责管理公有住房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部门应当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通知专户管理银行将该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交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面余额划转至业主大会开立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户。也就是说，从法律关系上来讲，程序上应该是：业委会成立一通知深圳市住建局或南山区住建局一通知住房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中心一中心通知专户管理银行将该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缴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面余额划转至业主大会开立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户。在本案中，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应该去找专项维修资金主管部门依法划转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面余额。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要求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返还所谓的本体维修资金，于法无据，明显主体不适格。2、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业主委员会成立以后，由专项维修资金主管部门依法划转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面余额。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应当依法找专项维修资金主管部门依法划转专项维修资金账面余额即可，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向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要求返还明显于法无据。依据《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第6条、第7条，市、区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机构对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进行管理，即使发生了需要追缴专项维修资金的情形，也应当由该机构依法进行追缴，而不是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要求返还。而且就算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依据《物业管理条例》要求成立业主委员会以后移交资料，也不存在所谓的返还本体维修资金的依据，因此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没有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处理。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诉讼时效。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是2017年7月19日起诉的，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主张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返还日常专项维修金的需求已经丧失了诉讼时效，所争议部分仅仅为2015年9月30日之后缴交的日常专项维修金。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是本体维修金使用的受益人，也是小区的业主，对本体维修金的使用情况是知悉并同意的。同时，在双方签订的《深圳恒立心海湾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双方明确合同书授权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负责实施本体维修事宜，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安排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进行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保修期满后的维修、更新和改造，那么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使用本体维修金也是具有合法事由的。现在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已经发生的维修、更新、改造行为选择无视，而是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本体维修金的使用程序瑕疵上面无原则的进行追究，这是违反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片面追求程序正义，置实体公正于不顾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遵循公平原则，没有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诉讼时效抗辩讲清楚。上诉人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对此答辩称，一、本案是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违法占用和擅自使用心海湾花园专项维修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依法应当按时移交其代收的日常专项维修金，但其却未依法履行其义务，一直违法占用至今，且从未按法定程序使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至少每半年向业主公示日常专项维修金的收支情况。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行为严重侵犯心海湾花园全体业主的权益。但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至今却以业委会成立时间为借口，更加重其违法行为的严重性。二、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专项维修金的使用均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应不予认可违反程序的费用支出。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不仅未经法定程序擅自使用专项维修金，且对十万以上的维修费用都没有履行合法程序，在不告知业主不征求业主意见，未依法进行工程预算和造价鉴定的情况下，违法擅自使用近百万维修间。尤其是女儿墙的维修，是在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即将退出心海湾花园之时违法擅自使用的维修金，因此一审法院对女儿墙维修费用支出不予认可是合法正确的。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称该笔费用是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情况下的紧急使用，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按照规定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女儿墙出现重大安全隐患。三、一审法院对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主体资格和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违法行为，行政机关有权以行政行为进行催讨，与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依民事途径追究并不冲突，法律并未规定业主对拖欠专项维修金不能进行诉讼，也未规定行政机关的前置程序。故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对本案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专项维修金的带收取是一种持续的行为，其违法占用行为也是持续行为，至今并未终止。且小区业主众多，不具有公司专门的机构，也不应适用普通的诉讼时效规定。上诉人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将2284618.63元专项维修资金缴纳至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账户；三、判令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应当移交的专项维修金金额偏低。一审判决采信了中联深所专审字［2019］第0108号审计报告认定的所有支出金额，但下列支出不属于专项维修资金范围。一、地下、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等由恒立冠物业公司冠心海湾管理处取得收益的区域的维修费用，不应当使用全体业主的专项维修金。1、审计序号1、15、32、37、47、140、141、158、160、173、190、194、195、197等维修，因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等区域的收益全部被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收取，故该区域不应当使用业主的专项维修现金，否则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且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已在（2018）粤0305民初756号案件中起诉主张地下车库所有权及收益归其所有，更没有理由使用专项维修金来对地下车库进行维修，而实际上很多维修用于地下车库及架层的维修，被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与公共区域的维修费用混在一起。故应该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用于所有地下车库和架空层区域的修费用专门进行审计，将该区域维修费用从专项基金维修支出中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认为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项目属于地下停车位的专属配套设施，但该项事实应当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举证，所有维修证据及财务资料均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持有，一审中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也承认维修证据包含了地下停车库维修。故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应当举证证明其每一项维修是属于哪一个具体维修设施，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二、在开发商保修期内、电梯保修期内，不应使用专项维修金进行维修。如序号2、3、4、7、8、10、11、13、14、16、18、20、49、75、88等。开发商保修范围及保修项目、期限见深圳市恒立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质量保证书》。电梯保修期为两年，心海湾花园2010年4月入伙，两年内的电梯维修不应当使用专项维修金。三、专有部分由业主负责维修，不应使用专项维修金。如序号135、201、210、211、214等维修。四、明显费用过高或不合理的维修费用要调整。如：1、序号73、74、209等维修费用偏高；序号71、90电梯钢丝绳的更换价格却从一开始的四千左右到两万以上，显然费用存在不合理及虚假之处；2、序号27、32的维修是入伙才一年全部更换电扇及防盗门，明显不符合常理；3、序号113维修费用属于装饰材料，但装饰不是维修，不应当使用专项维修金；4、序号173大堂从未维修（可查看现场及照片）;序号203发电机未维修。五、所有开票人与实际收款人不符、代开发票的维修费用，明显存在虚假情形，不应认定为实际支出。六、属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管理设备设施及维修费用，不应使用专项维修金。如：序号210、211更换岗亭电脑和维修停车场电脑。且停车场电脑属于地下车库，如上述第一条所述不应使用专项维修金。七、同一问题的维修在保修期内均会免费保修，故需要对反复同一问题的维修是否发生在保修期内予以区分审计。八、因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过往近十年中未依照法定程序使用专项维修金，并从未向业主及时公示过专项维修及费用使用状况，造成大量现在已经难以核实的虚假维修、费用偏高维修，该过错责任应当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全部承担。故应当对所有维修项目难以辨别、价格有偏高存疑、维修存有不合理之处、开票人不符等维修费用，根据过错原则和公平公正原则，应当予以调整或扣除。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此答辩称，一、关于维修费用，在一审中恒立冠物业公司提交了政府的整改通知，三方的询价合同，合同发票以及付款记录，还有施工方购买的保险，足以证明女儿墙的维修是真实发生的，恒立冠物业公司为维修女儿墙支付了相关的费用。相关的证据已整理好提交给法庭。二、恒立冠物业公司对转项维修资金的支出严格依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做到了专项管理，并经三级审批方能支出，在物业服务单位普遍不规范的当时，已经属于相对规范的管理单位。三、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在一审证据11至13提交涉案小区现物业服务单位关于消防系统维修工程的相关材料，涉及到236108元的维修费用，也没有经第三方机构审核，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该费用予以确认，该费用显然已经超出了10万元，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发生在2015年关于女儿墙的维修费用不予确认，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四、在审计机构对女儿墙90万元的费用进行调整时，理由仅仅是程序上有瑕疵，该理由不成立，因为90万元的女儿墙维修工程是物业管理单位为了小区的安全实际的支出。五、一审法院中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给出的理由并非法律上的理由，而仅仅是法院根据自身的主观判断作出的理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一审法院驳回恒立冠物业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有异议。六、本案是一个追缴的诉讼，其所追缴的金额应当是恒立冠物业公司已经收取到的金额，而不是应收的金额，在审计报告中认定的专项维修金2966436.33元是一个应收金额，事实上，从2017年7月19日，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立案起诉，在这之前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就已经通知业主不向恒立冠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有接近3个月的时间，小区业主大部分都不向恒立冠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和本体维修金，因为大家都清楚该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中。在进入诉讼程序之后，恒立冠物业公司已经将所收取到的本体维修金向基金中心全额交付了，交付的凭证也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因此在本案中不应该将应收金额作为一个计算基数，而应当将实收金额作为计算基数。七、一审判决中对90万元的女儿墙支出没有结合物业公司的证据进行核实，其所提出的是恒立冠物业公司下属分公司之间的内部记帐凭证，是错误的，恒立冠物业公司在多次的庭审质证中将记帐凭证交给了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进行庭审质证，恒立冠物业公司转账给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9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发票均是真实的，且经过了审计报告的确认，只不过是审计报告认为程序上不符合要求，故做了调整。因此一审法院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一审起诉请求：一、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向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归还日常专项维修资金2645046元（暂计至2017年6月），将该资金移交至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账户；二、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承担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涉案小区），产权总面积为152974.56平方米，总户数1693户。2009年4月21日，恒立冠物业公司（乙方）与深圳市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深圳恒立心海湾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恒立冠物业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自2010年3月26日起至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止；物业服务收费方式为包干制；业主应于甲方公布入伙日期起按月交纳物业服务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25日前履行本月缴纳义务；业主自该栋房屋竣工交付使用，保修期满后的第一个月起向物业管理公司下属的管理处缴交本体维修基金，标准为：不带电梯房屋按0.15元／平方米／月缴交，带电梯房屋按0.25元／平方米／月缴交，本维修基金与管理费一同缴交；物业管理单位对本体维修基金以房屋本体每栋为单位进行专（记）帐管理，设立专用帐号存储本物业的本体维修基金，定期向全体业主公示使用情况；专项维修资金用于物业保修期满后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包括房屋的承重结构部位（包括基础、屋盖、梁、柱、墙体等）、抗震结构部位（包括构造柱、梁、墙等）、外墙面、楼梯间、公共通道、门厅、公共屋面、本体共用排烟道（管）、电梯、机电设备、本体消防设施、公共天线、本体、上下水主管道、共用防盜监控设施等］的维修、更新和改造，不得挪作他用；及其他内容。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成立于2017年2月23日，任职时间三年，任期至2020年2月22日止。2017年5月19日至6月2日期间，涉案小区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通过了授权业主委员会对包括但不限于本体维修基金和公共收益进行司法手段的追缴。一审庭审中，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均确认涉案小区本体维修资金收费标准为0.25元／平方米/月；恒立冠物业公司对涉案小区进行物业管理的期间为2010年4月至2017年9月17日；恒立冠物业公司对涉案小区实施物业管理期间，已分两次向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上交108486.15元、51732.36元，以上共计160218.51元。另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系恒立冠物业公司的分公司，涉案小区日常实际物业管理以及日常本体维修资金的收取由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进行。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交了一份深圳方达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做出的《房屋本体维修基金的收支情况审计报告书》，用于证明其实际从2011年4月起开始收取本体维修基金，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累计收取涉案小区房屋本体维修基金2501773.28元，支出2389022.78元，结余112750.51元。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表示，该报告系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单方委托审计，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自2010年4月起对涉案小区实施物业管理，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诉求的专项维修资金期间为2010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根据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分所（以下简称中联事务所）对涉案小区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的日常本体维修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中联事务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恒立心海湾花园小区物业服务期间日常本体维修金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一、关于审计事项说明：1、委托事项是对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的日常本体维修金收支进行司法审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有关计核算期间的规定，将上述两个期间合并为一个期间即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由于会计核算截止日一般是月底，因此，实际审计期间为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专项维修资金仅按幢进行核算，未核算到户，同时，也未完整提供收取专项维修资金的会计凭证，因此，对审计期间欠交的专项维修资金仅按幢列示。3、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和维护的界限如何区分？什么情况下应当使用专项维修资金？什么情况下应当使用物业服务费？《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均未作出具体规定。本次审计按以下原则进行审计调整：①小额专项维修资金支出（金额2000元及以下）；②能够确认为物业管理使用的支出；③应由物业服务费列支的支出；④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能从相关支出项目中取得收益的支出。对于未作审计调整的支出，应由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还是物业管理费列支，经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双方质证后由法院审理判决。4、根据《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第20条的规定，预算费用超过10万元的，须经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费用预算等进行审核。对于没有履行该审核程序的，其支出金额作审计调整处理。5、部分项目开票单位与收款单位不一致；部分项目支出由深圳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其他物业管理处如听海、恒运）代付；部分项目销货方为贺林生的发票，既有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又有深圳市通宇电梯有限公司盖章，收款单位既有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又有深圳市通宇电梯有限公司，还有银行付款单未标注收款单位（人）的情况；部分项目合同签订方与收款方不一致；部分项目合同签订方不具有相应资质（如2013年2C架空层维修，合同签订方为深圳市彩瑞园艺有限公司。二、审计意见: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应收专项维修资金2966436.33元,已收取专项维修资金2810036.29元,未收156400.04元;审定的专项维修资金支出1266390.28元。审计报告附表3为《恒立心海湾花园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支出明细表》，其中载明年月、凭证号、项目及地点、账面支出金额、审计调整金额、审定金额、调整说明及备注说明。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审计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计报告》未区分出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等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取得收益的区域的维修费用，不应当将该区域的维修费用错误审定为专项维修金支出。如序号1、15、32、37、47、140、141、158、160、173、190、194、195、197等维修。因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等区域的收益全部被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收取，故该区域不应当使用业主的专项维修资金。且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已在(2018)粤0305民初2756号案件中起诉主张地下车库所有权及收益归其所有，更没有任何理由使用专项维修金来对该区域进行维修。实际上很多是用于地下车库及架空层的维修，或被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与公共区域的维修费用混在一起，应该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用于所有地下车库和架空层区域的维修费用专门审计，将该区域维修费用从专项维修资金支出中予以扣除。二、在开发商保修期内、电梯保修期内，不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进维修。如序号2、3、4、7、8、10、11、13、14、16、18、20、49、75、88等。开发商保修范围及保修项目、期限见深圳市恒立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质量保证书》。电梯保修期为两年，涉案小区于2010年4月入伙，两年内的电梯维修不应当使用专项维修资金。三、业主专有部分由业主自己负责维修，不应使用专项维修金。如序号135、20l、210、211、214等维修。四、明显费用过高或不合理的维修费用要调整。如序号73、74、209等维修费用偏高；序号71、90电梯钢丝绳的更换价格从一开始的四千元左右到两万元以上，显然费用存在不合理及虚假之处；序号27、32是入伙才一年即维修、全部更换电扇及防盗门，明显不符合常理；序号113的维修费用属于装饰材料，但装饰不是维修，不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序号173大堂从未维修；序号203发电机未维修。五、所有开票人与实际收款人不符、代开发票的维修费用，明显存在虚假情形，不应审定为实际支出。六、属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管理设备设施及维修费用，不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如：序号210、211更换岗亭电脑和维修停车场电脑。且停车场电脑属于地下车库，根据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关于地下车库所有权和收益权属于其自己的主张，更不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七、同一问题的维修在保修期内均会免费保修，故需要对反复同一问题的维修是否发生在保修期内予以区分审计。综上所述，该次审计未能完全区分上述不应当属于专项维修资金使用范围的维修费用，也未能对一些昂贵及不合理的维修费用作出区分及调整。因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过往近十年中未依照法定程序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并从未向业主及时公示过专项维修及费用使用状况，造成大量现在已经难以核实的虚假维修、费用偏高维修情形，该过错责任应当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全部承担，故对所有价格有偏高存疑、维修存有不合理之处、开票人不符等维修费用，根据过错和公平公正原则，应当予以调整或扣除。针对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异议，中联事务所回复称：一、对于异议一，限于审计机构的职责和权限，无法准确区分涉案小区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的权属，这需要在案件审理时由法院作出判决。二、针对异议二，审计机构未收到深圳市恒立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书》，是否在保修期内，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双方进行质证后法院确定。三、针对异议三，审计机构无法判断这些支出是否业主专有部分，如果是，应当由业主个人承担；如果不是，就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四、针对异议四，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双方应就关相支出进行辨别和质证，达成一致后再进行调整。五、针对异议五，是否存在虚假情形，要有事实依据。开票人与实际收款人不符、代开发票的情形是否虚假，要经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双方的充分辨驳和质证，不是审计机构能单方确认的。六、针对异议六，这些支出是否应使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审计机构也无法判断，审计机构在“审计事项说明”中已明示，对于未作审计调整的支出，应由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还是物业管理费列支，经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双方质证后由法院审理判决。七、针对异议七，如针对异议二回复所述，审计机构未收到《质量保证书》，也不知道保修期的起止日期，无法区分同一问题的维修时发生在保修期内还是保修期外。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审计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对报告中实际审计期间为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意见。2017年9月17日前，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服务于小区期间，当时所发生的7笔费用：关于电梯维修的6笔合计19440元、消防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修缮工程9990元，合计29430元，应该由专项维修资金支出，不能按照会计入账时间来分段。原因是：法院在2017年8月冻结了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银行账号，致使不能及时支付，后由其他管理处筹集资金代为支付，应以实际发生事项时间来核算不能随意减除已发生的费用。二、对报告中“审计按以下原则进行审计调整”的意见。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下列被审计调整的金额105882.25元需调整回本体维修资金支付金额。对应附表3中序号部位为：9、12、19、26、28、44、45、50、51、53、54、57、60、61、64-68、77、80、85-87、89、91-100、107-112、120-122、128-132、136、137、140、145、148-154、158、159、161、163、165-168、172、179-185、192。三、对报告中“预算费用超过10万元的，须经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费用预算等进行审核”的意见。附表3中序号为28的女儿墙装饰工程90万元，2015年6月l6日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收到深圳市南山街道荔湾社区工作站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恒立冠物业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前必须整改完工。为尽快解决消防安全隐患，恒立冠物业公司收到政府的整改通知后立即整改。于6月18日与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女儿墙装饰线条拆卸与护理的工程合同。当时恒立冠物业公司是在与另外2家公司的报价作比较后确定。为了保护小区住户的生命财产安全，恒立冠物业公司遵照政府指令，及时处理完工。审计机构所说的无预算造价审核的说法不妥，应调整入专项维修资金的支出部分。四、对报告中“部分项目开票单位与收款单位不一致”的意见。1、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合同单位在采购材料或配件上使用第三方开出的发票。目的是节约成本，当时的惯例都会接受店方开出的正规发票作为入账依据，并不是只有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会这样做，行业内都会同样处理。2、关于部分项目支出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或其他物业管理处如听海、恒运）代付。恒立冠物业公司下属有几家分公司，如听海花园管理处、恒运豪庭管理处等，其在资金使用上由总公司财务作为结算中心同意调配支付，下属几家管理处，哪一家账面资金充足就先代为支付，然后在财务处理上作为内部往来账务调整处理。如发员工工资、为员工办理社保住房公积金，都是在恒立冠物业公司的账上支付，并未在各管理处的账上支付，然后用转账凭证转给代付管理处做账务调整处理，这样在财务上实行同一调配管理资金，是符合财务制度和财经纪律的，也是惯例。综上所述，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认为《审计报告》中存在严重的错误，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合法、合理的支出未予以确认，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以纠正。针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异议，中联事务所回复称：一、对于异议一，审计期间是由法院委托书确定的，不是审计机构决定的，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所提及支出是否应纳入审计期间内，由法院审理决定。二、对于异议二，《审计报告》对有关支出究竟是使用专项维修资金还是物业服务费进行了说明，同时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相关规定，对部分属于日常运行维护支出进行了审计调整，这些调整正确与否，需由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三、对于异议三，根据政府指令进行的安全隐患整改工程，也要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不能逾越。四、对于异议四，行业惯例不一定合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要求，开票单位与收款单位应当一致。审计机构也仅仅列示了这些情形，将真实情况展现给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并没有对所有开票单位与收款单位不一致的支出进行调整。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当庭提交了《住宅质量保证书》、《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等用于证明开发商的保修期限截至2011年4月，电梯保修期为18个月，即涉案小区电梯保修期至2010年8月，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针对保修期提出的异议不应予以支持。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另提交了《转账通知单》、《工程造价预算书》用于证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在账户被查封之后委托其它单位代付了29430元，以及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异议提及的女儿墙外立面翻修工程是有相关工程预算造价的。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住宅质量保证书》、《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转账通知单》、《工程造价预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表示其认为《审计报告》异议中提出的架空层产权属于全体业主。一审法院认为，小区的专项维修资金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日常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由业主在交纳物业服务费时一并交纳，由物业服务企业按月存入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户；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业主委员会请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用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恒立冠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9月17日退出涉案小区，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与恒立冠物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已终止，恒立冠物业公司应按照规定将已收取的日常专项维修资金存入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由恒立冠物业公司与深圳市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要求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关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出的诉讼时效。对于本体维修基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及《深圳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对于保持和提高房屋的完好程度和使用功能具有重要意义，直接关系到小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在保修期满后能否得到良好维修养护和改造，与广大业主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因此，对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就本体维修基金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的金额问题。首先，对于应缴存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抗辩称涉案小区部分业主存在拖欠行为，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起诉按照物业的面积和缴交标准计算金额不符合实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未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可在履行相关义务后向拖欠的业主进行追缴，因此，计算应缴存的专项维修资金应按照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每月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计算。其次，对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收取专项维修资金的期间。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均确认截止日为2017年9月17日。关于起始日，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主张自2010年4月小区入伙开始计算，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主张其从2011年4月开始实际收取专项维修资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自该栋房屋竣工交付使用，保修期满后的第一个月起向物业管理公司下属的管理处缴交本体维修基金，双方确认涉案小区入伙时间为2010年4月，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向业主收取过本体维修资金，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主张，认定专项维修资金的计算期间为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审计报告》认定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上述期间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共计2966436.33元，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以此金额作为计算应移交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依据。三、对于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和支出情况。依据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审计机构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报告未区分地下车库和架空层等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取得收益的区域的维修费用，电梯保修期内不应使用专项维修资金等，但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异议提及的部分项目如140、158、160等审计机构已作审计调整，并未列入审定金额，且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认可架空层属全体业主，该部分理应从专项维修资金支出；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此已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等证据证明电梯等设施保修期限，而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的相关项目属于地下停车位的专属配套设施以及相应费用应从停车费中收取，故一审法院对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及的其他金额也应视为支出的抗辩理由，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预算费用超过10万元的费用未按照规定经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费用预算等进行审核，而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交的《转账通知单》均为恒立冠物业公司下属分公司之间的内部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异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及相关回复内容可以看出，审计机构系依据《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等对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并确认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的支出是否符合前述规定的范围，对于有关支出究竟是使用专项维修资金还是物业服务费，审计机构已依据相关规定对部分属于日常运行维护支出进行了审计调整，从附表3《恒立心海湾花园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支出明细表》载明的调整说明来看，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调整存在明显不合规定之处；虽然审定金额中部分项目存在开票单位与收款单位不一致的情形，但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于涉案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多年，在日常管理中必然会产生需要动用专项维修资金维修、更新或改造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情形，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审计报告》审定的支出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恒立冠物业公司实际支出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为1266390.28元。综上，恒立冠物业公司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为2966436.33元，减去恒立冠物业公司实际支出的1266390.28元以及已经缴存的160218.51元，恒立冠物业公司应缴纳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的专项维修资金1539827.54元（2966436.33-1266390.28-160218.51）。一审法院判决：一、恒立冠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于深圳市南山区小区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应缴纳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1539827.54元缴存至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账户；二、驳回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0.69元，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负担17372.71元，由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15527.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负担2640.17元，由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2359.83元；审计费70000元，由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负担36962.38元，由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33037.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的任职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委会的任职时间是2020年2月23日至2023年2月22日。又查，心海湾业委会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恒立冠物业公司与深圳市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单位）之间的停车场托管协议书，该证据是恒立冠物业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该协议证明地下停车场应该是由恒立冠公司进行修缮，不应该使用专项维修资金进行维修，而实际上地下停车场的收益在恒立冠公司管理期间也是恒立冠公司收取的。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恒立冠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竣工验收文件和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一份证据证明女儿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一份证据是心海湾业委会一审提交的，以证明新的物业管理公司嘉成物业针对消防整改支出了236108元，也没有经过第三方机构审核，但是心海湾业委会对该笔费用予以了确认，根据公平原则，对于发生在2015年女儿墙的维修费用也应当予以确认。心海湾业委会对竣工验收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这是施工单位自己出具的证明，并不是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根据深圳市专项物业资金管理规定第20条的规定，预算费用超过10万元的需经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费用预算等进行审核，同时规定维修费用超过10万元的需提供第三方机构审核结论，同时深圳经济特区物业条例也规定维修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要具有造价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审核的预算报告。同时，恒立冠物业公司没有依照法律提供关于女儿墙的整改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小区消防设施设备的行政处罚，并不是针对女儿墙的。消防整改23万多元是经过小区业主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批准的，而女儿墙是在业主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又查，本院2019年8月12日就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深圳市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心海湾业委会及第三人深圳市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做出（2019）粤03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涉案地下1017个车位均属于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且开发单位与各位买受人已约定车位归卖方所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地下停车位归心海湾公司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嘉诚公司、心海湾业委会上诉主张涉案地下停车位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期间，心海湾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任期到期，第二届业委会成立，由第二届业委会继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数额；三、地下、地下停车场和架空层的维修费用是否应当从已经使用的专项维修资金中扣除女儿墙工程费用是否应当列入已经使用的专项维修资金中。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业主委员会请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用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心海湾业委会于2017年2月23日方成立，恒立冠物业公司对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期间为2010年4月至2017年9月17日，即涉案物业服务合同于2017年9月17日终止，心海湾业委会于2017年7月19日起诉要求移交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缺乏依据。因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是物业所有人共同集合缴纳的资金，所有权属于全体业主，恒立冠物业公司代为收取日常专项维修资金，现心海湾业委会请求移交恒立冠物业公司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并不存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专项维修资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恒立冠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恒立冠物业公司主张2017年初其账户已经因本案被查封，其未能收取后期的专项维修资金，但其在原审时确认收取专项维修资金的截止日为2017年9月17日，在原审时也未主张其未能收取2017年的部分专项维修资金，而且对于未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恒立冠物业公司可在履行相关义务后向拖欠的业主进行追缴，因此，原审认定计算应缴存的专项维修资金应当按照恒立冠物业公司每月应当收取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2019）粤03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本案涉案小区地下停车位归案外人深圳市心海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因此涉及地下停车场的维修费用不应从专项维修资金中支出。心海湾业委会上诉主张的审计报告上附表3支出明细表中序号173“14个大堂翻新工程包括：花园内灯柱先打磨，再喷漆、休闲椅打磨刷油漆，地下，地下车库修补破损地面”47000元及序号190“地库入户门加插销及加焊工程”2099元中涉及地下停车场序号173的工程未区分地下停车场与其他部分，本院酌情按照施工人工比例认定地下停车场费用为8600元。因此上述项目中共计10699元支出不应从专项维修资金中予以扣减。而序号1“智能化系统增加项目（摄像机）”31164元、序号15“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款”34288.5元、序号32“防盗门安装费”55986.5元、序号37“负一楼电梯前室及配电房环氧地漆工程款粉刷墙面乳胶漆，各楼层墙面砖维修等工程及14个大堂”71978元、序号141“维修16号铺消防管，1A地下室阀门”4540元、序号194、195及197均为“集中全部防盗门更换工程”，均为小区整体系统使用，并非地下停车场专用费用，心海湾业委会要求从专项维修资金支出项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心海湾业委会主张的序号140项、158项、160项，审计未将上述3项列入专项维修资金应当支出范畴。因心海湾业委会在原审时已经认可架空层属于全体业主，因此该部分维修费用应从专项维修资金中支出。至于心海湾业委会主张的其他不应由专项维修金支出的项目，原审均已做出了处理，本院不再赘述，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荔湾社区工作站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了《整改通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涉案小区楼顶女儿墙外装饰线存在脱落现象，需要尽快整改。恒立冠物业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涉案小区所有女儿墙外墙装饰线条拆卸和用涂料修复拆卸线条的部位，费用为9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恒立冠物业公司向华力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款发票900000元，恒立冠物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的《工程验收单》，案外人华力公司加盖了公章。心海湾业委会主张不知晓上述工程，但是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恒立冠物业公司、恒立冠心海湾管理处为女儿墙维修支付了费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社区工作站为涉案小区女儿墙的维修再次就女儿墙装饰线条脱落问题发出整改通知，涉案小区的全体业主是女儿墙整改工程的受益者，该款项应当从专项维修资金中支出。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恒立冠物业公司实际支出的专项维修资金金额为2155691.28元，恒立冠物业公司应缴纳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的专项维修资金650536.54元。综上，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心海湾业委会的上诉主张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于深圳市南山区小区2011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应缴纳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650536.54元缴存至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账户；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恒立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0.69元，心海湾业委会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恒立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26340.53元，由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6560.16元；保全费5000元，心海湾业委会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恒立心海湾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1000元；审计费7000元，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心海湾业委会负担5600元，由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77.64元，上诉人心海湾业委会已预交32900.69元，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已预交25076.95元，由上诉人心海湾业委会负担46381.64元，由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负担11596元；综上，上诉人心海湾业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恒立冠物业公司1348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