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好云，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曾用名巩丽英），女，汉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前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国翔，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婷婷，女，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晨，女，汉族，1995年6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培，女，汉族，1991年4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齐国翔之妻。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璞金，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好云因与被上诉人陈英、齐国翔、齐婷婷、齐晨、张培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关于购房协议书，其提供的部分购房协议书第一页上部有缺损情况，其对此已作出合理说明，且缺损部分不涉及协议书的主文，不影响对协议书内容的阅读、理解和判断。被上诉人辩解其和齐林是委托代理销售房屋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但从其2011年开始向公安机关控告到齐林去世，再到其提起民事诉讼，长达近十年时间，无论是齐林还是被上诉人从未就其和齐林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房屋关系提供任何证据，而依据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内容及交付房屋情况，可以查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购房协议，而非委托代理销售房屋。而且齐林给其出具的508万收据上，均写有“今收到程好云购房款或购房定金多少多少万元”，没有一份写有收到程好云代销房款的收据。况且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因没有履行，双方都没有保留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辩解，即否定其提供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明显认定证据错误；2.关于收条、收据，其提供了11份收条、收据及齐林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其合计向齐林付款508万元，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总价款367万元，还有齐林之前和其口头协议约定购买小高层141万元的事实。虽然收条、收据的时间无法与协议书一一对应，但齐林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508万元系购房款的事实作出反驳，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仅以收款时间和协议约定不一致及协议签订后才收取定金不符合常理等主观判断，来否定其提供的书面客观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违背证据认定规则，属认定证据错误；3.关于“老四所占”，该证据是其和齐林对其购买的房屋及四间门面房调换的约定，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一审法院仅依据齐林在公安机关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陈述，不予认定该证据的效力。但该证据在刑事案件审理中，齐林对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签名为齐林本人所签，明显认定证据错误；4.关于“平面草图”，该证据系齐林前妻陈英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亲笔绘制并向公安机关提供，太和县公安局就此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其真实性。虽然该证据没有相应文字说明，但结合情况说明内容，该证据能够证明其2009年-2010年间，508万元房款购买齐林开发房屋的位置及房号；5.一审庭审中其认可除本案四份协议涉及的房屋外，还购买过齐林其他房屋，但都在2006年-2007年期间购买，而且每套房屋都有收款收据和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提供的2009年-2010年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如果其没有购买齐林其他房屋，就不会有关联案件中起诉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发生，但购买其他房屋的款项都是2006年-2007年与508万元购买小高层无关。且其提前支付的141万元购买小高层，其和齐林协商后给了7套小高层（这些房屋后来都被齐林撬门换锁又出售给他人，有报警记录和给太和县人民法院领导打电话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陈英给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其购买房屋的位置图写的很明确，而且与齐林签字的补充协议“老四所占”互相印证。该7套小高层同样不在四份协议涉及的房屋中。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是主观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此，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已证明齐林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四间门面房和7套小高层，应当偿还其201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齐林法定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齐国翔、陈英、齐婷婷、齐晨、张培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程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国翔、陈英等人给付位于曙光路西侧一间门面房并办理登记手续，解除其与齐林签订的三间门面房的买卖合同，由齐国翔、陈英等人偿还三间门面房购房款45万元；2.齐国翔、陈英等人协助其办理曙光新村5号楼（门面楼）306、406、506、603、604、606以及小高层202、401、402、602、606、706、806、906室房屋不动产产权证，偿还1006室房屋购房款20.16万元；3.齐国翔、陈英等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齐国翔、陈英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针对程好云与齐国翔、陈英等人所举证据，经审查认为，程好云举证的签订于2010年3月24日的《购房协议书》第一页顶部被其撕去，经与齐国翔、陈英等人提供的复印件进行比对，被撕去部分载明有“委托代理协议书附件3”字样，结合齐国翔、陈英等人提供的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该《购房协议书》系双方之前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的一个附件。程好云仅举证委托代理协议书的附件，无法判断委托代理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 程好云称其与齐林签订的四份合同价款为367万元（其中包括4间门面价款60万元），而其实际支付齐林508万元，多出的141万元，齐林给了其7套小高层，4间门面房没有交付。对此，程好云称其与齐林进行过结算，但又称双方未签字确认。经审查，程好云提供的签订于2009年的三份购房协议注明买受人程好云已分别支付定金40万元、100万元、70万元，而其举证的截止至2009年12月31日，齐林或霖锝公司出具的收条只有两张，收款金额为40万元，这说明其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定金。既然已付定金，程好云就应当提供上述三份协议签订日期之前或当日齐林出具的与协议相对应数额的定金收据，而其提供的收条除上述两张收据外，均为2010年齐林或霖锝公司出具的收据。庭审中，程好云认可除上述四份协议所涉房屋之外，其还购买过齐林其他房屋。另外，太和县公安局在对程好云询问时，其也承认替齐林销售房屋，因此，不排除程好云提供的收条系其购买齐林其他房屋齐林所出具的收据，或其替齐林销售房屋后齐林出具的收据。程好云以齐林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款总和，减去四份协议涉及的房款，从而得出其多付齐林141万元，该计算方法不客观。对于程好云举证的“老四所占”，其称该“老四所占”是其与齐林签订的补充协议。经审查，该“老四所占”意思表示不明确，程好云虽对此进行说明，但齐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否认该“老四所占”的真实性，对程好云单方面的解释，不予确认；程好云举证的平面草图，没有相应的文字说明，无法理解其意思，况且该平面草图不是齐林出具，对其单方面的解释亦不予确认。 关于四间门面房的问题，首先该门面房的协议出现在程好云提供的2009年10月26日《购房协议书》中，该协议第一页顶部被其撕去，该书证不具有完整性，不排除该《购房协议书》也是之前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的一个附件。其次，该协议书第一页下部齐林签有“付款以收条为准”，该协议第三款约定“已付购房定金100万元”。而程好云提供的2009年10月26日之前的收条中，并无在签订本协议之前或签订之日交付100万元定金的收据，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程好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好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程好云变更诉讼请求后应交纳的数额），由程好云承担；程好云多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133元，予以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好云提供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09年8月11日、2009年10月26日、2009年12月26日、2010年3月24日的四份购房合同，其中2009年10月26日、2010年3月24日的合同首页顶部被撕去，2010年3月24日的合同被撕去的部分经一审法院查实的内容为“委托代理协议书附件3”。而齐林与程好云在此期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房屋的关系，且涉案房屋并非齐林一人开发，程好云从齐林处购买的房屋存在被齐林或赵岩又转卖给他人的情形。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程好云未举证证明其与齐林之间委托代理销售齐林等人开发的房屋的具体方式及内容，本院无法判断上述四份购房合同的真实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合同内容中关于定金的约定，签订于2009年的三份购房协议注明买受人程好云已分别支付定金40万元、100万元、70万元，而其举证的截止至2009年12月31日，齐林或太和县霖锝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只有两张，收款金额为40万元，与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且程好云也承认在此期间与齐林之间存在其他的房屋买卖及委托代理销售房屋之法律关系。而关于程好云举证的书证“老四所占”及平面草图，齐林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否认“老四所占”内容的真实性，平面草图并非齐林出具，亦无相应文字说明，鉴于齐林与程好云之间存在的房屋买卖及委托代理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本院对程好云的单方解释无法判断真实性。综上，程好云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7元，由程好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