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侃，男，汉族，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繁，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浩，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继振，男，汉族，1997年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38。原审被告：陈欣怡，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5。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主要负责人：郝瑞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侃因与被上诉人戴继振、原审被告陈欣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繁、李柏浩，被上诉人戴继振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欣怡、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我方赔偿戴继振35241.4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戴继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送达程序，导致我丧失辩论权及诉权，属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并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送达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法律文书，径自适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迖，构成程序违法。在戴继振起诉时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起诉状》均记载我的联系电话，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时，在邮单上留的电话也是我的联系电话，邮递员送邮件的时候也拨通了我的电话，但适逢我在国外，无法接收邮件，所以要求退回。邮件退回时，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应通过电话联系我说明相关情况的，直接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我送达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把《公告》张贴在楼房外侧墙面及法院公告栏，我或者我亲属根本不可能看的到，如果法院把《公告》张贴在我的户籍地址门口，那旁边的邻居或者我的近亲属很有可能看到并告知我。2.我长期居住在国外，配偶子女均在国外生活，本案审理应当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适用涉外民事送达规定。二、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我在国外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客观上无法回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依法中止该案的审理。戴继振是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审理，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送达给我的时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爆发期间，国内外疫情防控情况十分严峻，我客观上无法回国。一审法院若能按程序电话联系我并核实相关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之规定，法院应中止该案的审理，等待不可抗力的事由消除后再重新恢复本案的审理，以保障我的辩论权和诉权。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撤销改判。事故发生当天，我实际垫付了医疗费3801.19元，有微信支付记录及视频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定我垫付的医疗费数额有误，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戴继振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首先，从戴继振提供证据《工资银行流水单》（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部分）可以看出，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上诉人在东莞工作的时间是3个月，工资分别为888.4元、4421.5元、422.8元，该份证据可说明戴继振的收入并不稳定，同时亦无法证明这三个月是在城镇工作，因为东莞市同样存在农村地区和城镇地区的划分。其次，从戴继振提交的证据《工作证明》、《工资银行流水单》（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部分）、《工资条》仅能证明其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4月5日在湛江城镇地区工作不足5个月。据此，即便戴继振在东莞市是在城镇地区工作，其提供的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不足八个月，况且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东莞市工作的地点是城镇地区，其在2018年10月、11月两个月收入明显偏低，可以看出工作收入没有达到持续稳定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不满足按照城镇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戴继振属于保守治疗，交警中心委托正和法医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程序错误，鉴定结果偏高。由于戴继振作保守治疗后伤情恢复比较慢，其在出院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申请做伤情鉴定，该鉴定结果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九级伤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戴继振答辩称，第一、陈侃的户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不是外籍人士，法院不需要按涉外案件走程序，其居住在国内还是国外是其享有的公民权利，也是其隐私，并不会实时公布于众，法院使用邮局投递方式往陈侃的户籍所在地送达法律文书并无不妥。陈侃在其明知道是法院的法律文书情况下却以在外地为由拒绝签收，造成邮件退回，法院继续进行公告送达完全是保护我方的权利做法。1、如果陈侃担心出国不方便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完全可以在交警大队定责任调查笔录阶段，以及调解中心调解阶段将其在国外长期居住如实告知相关部门，或者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参与调解进行庭审活动，事实是选择逃避。2、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各方当事人手机都会成功收到国家审判流程信息公开部门下发的告知短信，上面有具体的法院、受案法官、书记员等联系方式与电话，陈侃在拒绝签收邮局送达时候应该主动联系法院，如实告知相关情况，应当知道其坐视不理等于放弃参与庭审辩论权利。3、陈侃认为法院公告送达方式不对，粘贴公告方式令其无法得知案件信息情况，但其可以收到判决书，这个明显的陈侃故意拖延赔偿，逃避责任。4、诉前调解阶段，在平安湛江支公司办公室调解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当面联系陈侃以及陈欣怡,告知只需要签名就可以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支付我方赔款，但是他们均不理会。第二、关于医疗费认定，我方在一审提交了两次住院期间费用票据，因为事发在急诊期间费用清单票据都在其手里，我方无法得知急诊检查费具体金额。第三、一审法院是根据我的银行流水以及工作证明，并经到我的工作场所实地笔录调查综合认定的。加上现在相关法律的规定，全国大范围统一按城镇收入标准计算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况且我在事故发生前生活工作在城市，满足银行工资流水6个月以上这一事实。由于陈侃的故意拖延，至今尚未得到任何赔偿款。平安财保佛山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车辆仅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赔偿责任完毕。陈欣怡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戴继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戴继振损失110000元；2.判令陈侃赔偿戴继振损失114198.34元，陈欣怡对戴继振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侃、平安财保佛山公司、陈欣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陈侃驾驶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广州湾大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20时30分左右行至渔港公园路段掉头时，与戴继振驾驶搭载罗志廉的无号牌黑色超标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戴继振、罗志廉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0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第44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侃承担主要责任，戴继振承担次要责任，罗志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戴继振被送往四二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股骨头骨折合并右髋关节后脱位；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同月20日，戴继振出院，共住院15天，产生医疗费7203.9元。四二二医院出具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同月22日，戴继振前往市二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诊断为：1、右股骨头骨折；2、右膝部挫伤；3、右髋关节腔积液。戴继振于2019年7月11日出院，共住院80天，产生医疗费39231.16元。市二中医院出具医嘱“住院治疗留陪人，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侃垫付医疗费1000元。2019年9月29日，经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49号鉴定意见，评定戴继振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戴继振为此支付鉴定费2620元。另查明，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陈欣怡，该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生效期间内。再查明，戴继振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收入分别为888.4元、4421.5元、422.8元、560元、2900元、2900元、2900元、2900元、513元。经一审法院告知，同一事故的另名伤者罗志廉没有就本次事故在指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第44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陈侃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对戴继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戴继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戴继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戴继振在四二二医院、市二中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6435.06元（7203.9元+39231.16元），有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戴继振根据其住院天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天×（15天+80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戴继振的伤残等级（九级）计算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4、护理费，根据戴继振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49号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为17250元[150元/天×（15天+80天）+120元/天×（120天-15天-80天）]；5、误工费，根据戴继振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49号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费为17448.1元【（888.4元+4421.5元+422.8元+560元+2900元+2900元+2900元+2900元）÷8÷30天×240天-513元÷30天×（30天-4天）】；6、残疾赔偿金，戴继振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应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7、交通费，戴继振根据其住院天数主张交通费2850元[30元/天×（15天+80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戴继振根据其伤残等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戴继振为确定其伤情及损失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故其所支出鉴定费2620元应作为其合理损失予以计算。综上，确认戴继振在本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64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7250元、误工费17448.1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交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20元，共275367.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戴继振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陈侃根据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书面告知，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罗志廉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不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戴继振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包括护理费17250元、误工费17448.1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交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20元，共218432.1元，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戴继振；戴继振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64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56935.06元，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戴继振医疗费10000元，故在本案中无需再赔付。综上，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应赔偿戴继振110000元。戴继振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55367.16元（275367.16元-110000元-10000元），应由陈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元，陈侃还应赔偿戴继振107757.01元（155367.16元×70%-1000元）。由于戴继振未能举证证明粤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陈欣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陈欣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陈侃、陈欣怡、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戴继振110000元；二、限陈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戴继振107757.01元；三、驳回戴继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2.98元，由戴继振负担133.98元、陈侃负担4529元。二审期间，陈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是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陈侃从2019年6月4日离境至今仍未返回中国，由于戴继振提起诉讼期间因全球新冠肺炎病毒影响，陈侃根本无法返回中国参与诉讼；证据二是视频、转账记录，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陈侃在医院给戴继振家属现金1500元，垫付住院押金2301.19元，共计3801.19，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垫付医疗费1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戴继振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垫付费用3801.19元是事实。对于陈侃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侃垫付医药费数额为3801.1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陈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戴继振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三、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由于陈侃系中国公民，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且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陈侃家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以及其真实的联系方式,故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中国公民，不适用涉外民事送达相关规定。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陈侃进行邮寄送达并无不妥。一般而言，被送达人有真实的电话以及确定的住址前提下，一审法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通过邮寄方式理应可以成功送达，由于陈侃自身原因导致无法成功送达情形下，一审法院采纳公告送达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法院公告栏以及陈侃的住所地进行公告送达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虽陈侃认为疫情原因导致其无法回国参加诉讼，但其收到邮政的法院专递电话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开庭的申请，一审法院于公告期届满后开庭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陈侃现上诉一审法院送达违反法律程序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戴继振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戴继振为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并工作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8年8月-2018年10月的银行工资流水、湛江开发区御庄园饮食店出具的试用期工资证明、《证明》、2019年1月-2019年5月的银行工资流水以及一审法院向湛江开发区御庄园饮食店的经营者张春美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陈侃对以上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其在城镇工作不足五个月，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虽戴继振没有提交2018年11月、12月的银行工资流水，但湛江开发区御庄园饮食店的经营者已经确认戴继振系2018年11月入职工作，且从2019年1月-5月均有工资收入，数额相近，连续6个月有工资流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本案的证据可认定戴继振居住在城镇并工作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将戴继振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戴继振于2019年4月5日入院治疗并于7月11日出院，后经湛江市区交通事故调处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案中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是在对戴继振进行体检后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反映戴继振鉴定时伤情的客观情况，现陈侃主张戴继振的伤残等级过高，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由陈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审庭审中戴继振对于陈侃垫付医疗费3801.1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即一审判决认定陈侃垫付医疗费数额不当，对除垫付医疗费外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的认定均正确。戴继振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464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7250元、误工费17448.1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交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20元，共计275367.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损失为218432.1元，医疗费用限额的损失为56935.06元，由于平安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偿完毕。故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戴继振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55367.16元（275367.16元-110000元-10000元），应由陈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垫付的3801.19元，陈侃应赔偿戴继振104955.82元（155367.16元×70%-3801.19元）。综上所述，陈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陈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戴继振104955.82元；四、驳回戴继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2.98元，由戴继振负担251.98元，陈侃负担4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9元，由戴继振负担120元，陈侃负担4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