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路新益洲都市农庄******。法定代表人：江**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临青，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洪泰，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辉，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肖红，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辉，成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蕾花卉公司”）与被上诉人沙临青、原审被告李洪泰、肖红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111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诺蕾花卉公司、李洪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祥、杨宗辉、沙临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诺蕾花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同年11月另案罗骊、徐文蓉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委托协议书，约定由罗骊、徐文蓉持有上诉人公司股份。次日经过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持有50万股成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之一。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公司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参与股东会，却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依照协议约定的如果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上市，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中途退出，上诉人则需要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10%支付资金利息。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同一法律行为主张两个法律关系，经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主张借贷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以解除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为由作出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股权投资关系的情况下，未判决解除《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但却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39000元的投资款和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股权投资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是上诉人公司登记股东的情况下，判决由公司退还其投资款的判决违背了《公司法》中公司资本维持不变的基本原则，并且严重干涉了公司自治的基本权利。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沙临青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相关的投资合同原件是已经被上诉人收回。一审法院也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核实但其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48条，人民法院是有权认定我方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三、上诉状中上诉人自认与沙临青签订过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我方认为二审法院可依法判决解除该份协议。四、上诉状中上诉人认可沙临青是基于认购协议书以及罗骊的代持委托成为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根据（2020）云0111民初3631号案卷2020年6月15日的庭审笔录，肖红自述其是根据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来履行职务并不是个人行为。沙临青所享有的股权不是通过增资扩股取得的，而是把原来登记在肖红名下的股权办理了转让后取得的。一审判决返还投资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违背资本维持原则的问题。五、上诉状中上诉人已经确认协议书履行完毕，即确认了沙临青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投资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判决解除双方的认购协议书，并改判支持退还沙临青20万元的请求。原审被告李洪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方起诉李洪泰要求其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对李洪泰的诉讼请求是合法的，请法庭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肖红辩称：一、肖红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沙临青、罗骊、徐文蓉分别向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购买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A轮原始股即（公司股），与肖红个人无关。二、肖红向沙临青转让的股权是肖红个人的股权。一审原告沙临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签订的《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利息67496.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花卉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告与被告肖红认识。2015年1月3日，被告肖红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沙总处（沙临青）现金100000元，此款为盖网投资款。2015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肖红账户转款38170元，当天，被告肖红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沙总处（沙临青）现金50000元，一个月后根据情况进行债转股。2015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肖红账户转款共计50000元，被告肖红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沙总处（沙临青）现金50000元，一个月后根据情况债转股。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4月28日向被告花卉公司通过POS机转款2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没有反映收款人名称。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花卉公司共转款39000元。原告陈述被告肖红当时向原告表示债转股为被告花卉公司的，后原告又通过被告肖红到被告花卉公司处分两笔又支付了50000元，且与被告花卉公司签订过《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当时是与另案原告徐文蓉等人一起去的，被告花卉公司也向原告发放过股权证，但因被告花卉公司当时说要办理工商登记，又将所有材料一并收走，当时原告没有对这些材料进行复制，但另案原告徐文蓉、罗骊均进行了复制，故原告在本案中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原告是被告花卉公司的登记股东，认缴出资500000元，持股比例1%，原告陈述该持股比例包括了代持徐文蓉及罗骊的股份。因原告认为被告花卉公司并未能按约定实现有效上市，现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相应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肖红于2015年1月3日出具的《收条》、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均不足以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实是向被告花卉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另案进行主张；对于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的20000元，无收款人名称，无法证实是向谁进行了支付，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花卉公司支付的39000元，结合另外两个原告为徐文蓉、罗骊的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原告所陈述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能够认定该转款行为系向被告花卉公司进行的投资，被告花卉公司不能就其所辩解的没有收到原告的39000元进行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花卉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9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主张，应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按照年利率10%计为15892.5元，对于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因原告不能提交《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解除《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洪泰在本案中即非收取原告款项的人，也不是与原告存在投资关系的相对一方，故被告李洪泰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沙临青支付39000元及利息15892.5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沙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原告沙临青承担1062元，由被告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认为有遗漏：1.本案的被上诉人通过受让肖红股份的方式履行了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中被上诉人成为上诉人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义务。2.在2019年的12月，本案的被上诉人依法参加了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3.2017年12月之前肖红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等。被上诉人沙临青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1.沙临青和上诉人是于2017年5月签订了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2.基于双方所签订的股权投资认购协议书以及徐文蓉、罗骊对沙临青的代持委托，所以沙临青才成为了上诉人的股东之一。3.上诉人确认了沙临青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投资款。原审被告肖红对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进行债转股。”有异议，这个债转股是云南中道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借条出具时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一审判决第六页“被告肖红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借条》.....一个月后根据情况债转股。”有异议，因沙临青打错账号导致肖红没有收到50000元。沙临青是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公司，不是支付给肖红个人，肖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诺蕾花卉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公司章程，欲证明诺蕾公司经营范围、组织机构及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第二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公司股东会决议；2.云南诺蕾花卉公司章程修正案；3.股权转让协议；4.变更后股东情况表，欲证明2017年11月16日诺蕾公司召开股东会及股东变更情况，被上诉人沙临青系公司股东。第三组证据：1.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2019年股东会签到册，欲证明2019年被上诉人沙临青以股东身份签到参加股东会。第四组证据：1.公证书；2.关于召开诺蕾花卉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3.寄送邮件发票、收据，欲证明2020年7月15日诺蕾公司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沙临青寄送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经质证，被上诉人沙临青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最后沙临青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章程修正案、变更后股东情况附表及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我方未收到通知。原审被告李洪泰、肖红对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未提交与上诉人签订过投资认购协议、股权证等证据，但其转账记录能与另案徐文蓉、罗骊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且上诉人不能对为何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39000元以及被上诉人并不是因公司2017年通过非公开定向融资方式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公司既未进行下一轮融资也未能上市，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相关费用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上诉人云南诺蕾花卉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