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鹰，曾用名夏明、夏利、夏明利、徐家庆，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衍明，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吉鑫联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住赤壁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汪东海，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洪涛，系上诉人廖衍明父亲。原审被告人：康飞，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兴中原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越，男，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兴中原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新，男，1983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兴中原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鹰、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鄂1224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鹰、廖衍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夏鹰、廖衍明并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夏鹰利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通山路路兴盛贸易有限公司、通山丽娟欣荣贸易有限公司、通山平欣商贸有限公司、通山逸嘉仁贸易有限公司、通山长运鑫商贸有限公司、通山承运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通山良海欣物贸易有限公司、通山凤呈祥贸易有限公司、通山兴旺达商贸有限公司、通山加国宏旺贸易有限公司、通山香城昌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通山鑫运盛商贸有限公司、通山敬汉贸易有限公司、通山汉昌某矿石有限公司等十四家“通山公司”和武汉凡尘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利众昌盛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德信东方物资有限公司、武汉伟恒佳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鑫刚运通物资有限公司、湖北艳华昌鑫商贸有限公司、武汉虹联微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鑫恒胜远物资有限公司、武汉地球卫士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武汉达义晨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鑫绚文商贸有限公司、武汉佳斯丽建筑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鑫达恒远物资有限公司、武汉鑫雅思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丰某商贸有限公司、武汉托远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等十六家“武汉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被告人夏鹰掌控上述公司期间，自己联系或者通过被告人廖衍明等人介绍以武汉凡尘科技有限公司等十六家武汉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廖衍明自己联系或者通过被告人康飞、王新、王越等人联系企业，按照开票总金额的5.5%-6%支付夏鹰开票费，从夏鹰掌控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夏鹰、廖衍明、康飞、王新、王越等人通过加收开票税点而从中获取开票费差价非法牟利。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夏鹰所掌控的十六家武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6份，虚开税额14768120.17元。（一）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夏鹰自己联系或通过他人联系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5份，虚开税额9156057.80元。（二）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廖衍明与夏鹰结识后，得知在夏鹰掌控的公司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便直接或通过康飞、王越、王新分别联系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1份，虚开税额5612062.37元。1.廖衍明直接联系、介绍荆门市拓达科技有限公司等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虚开税额921160.65元。2.康飞通过廖衍明联系，介绍宜昌市奥能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虚开税额1870126.34元。3.王越通过廖衍明联系，介绍武汉佳利达机械有限公司等14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虚开税额1214840.8元。4.王新通过廖衍明联系，介绍黄石市达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虚开税额1605934.58元。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廖衍明向公安机关缴纳暂扣款50万元；被告人康飞向公安机关缴纳暂扣款20万元；被告人王越、王新均向公安机关缴纳暂扣款10万元。通山县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夏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自己或者通过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14768120.1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廖衍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康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870126.3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214840.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605934.58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夏鹰、王越、王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越、王新提供办案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廖衍明取保候审期间，带犯罪嫌疑人魏某投案自首，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衍明、康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积极缴纳暂扣款（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廖衍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三、被告人康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王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王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六、对被告人夏鹰的违法所得452万元、廖衍明的违法所得10万元、康飞的违法所得5.2万元、王越的违法所得4.7万元、王新的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廖衍明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均无异议，但上诉提出量刑过重。同时提出，其检举张某，是联系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还检举、劝说范某、杜某、白某军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其主动缴纳暂扣款50万元，认罪态度好，系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而夏鹰虚开税款数额14768120.17元，系主犯、自首，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人量刑明显不均衡，其二审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汪东海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廖衍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廖衍明虚开税款数额921160.65元，且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主动缴纳罚金等，即使认定其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亦是该部分犯罪的从犯，不是夏鹰虚开税款数额14768120.17元的从犯，原审判决对夏鹰、廖衍明二人的量刑不均衡，应对廖衍明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廖洪涛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廖衍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廖衍明所虚开发票均由张某经手开具，与夏鹰无关，张某是本案主犯。上诉人夏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但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鹰、廖衍明及原审被告人康飞、王越、王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夏鹰、廖衍明、原审被告人康飞、王越、王新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夏鹰、廖衍明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康飞、王越、王新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夏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系从犯。夏鹰、王越、王新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王越、王新、廖衍明具有立功表现。廖衍明、康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积极缴纳暂扣款（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关于廖衍明提出其检举张某，检举、劝说范某、杜某、白某军投案自首，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廖衍明供述其曾与张某、范某、杜某、白某军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白某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杜某系被其朋友刘洋带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某、范某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范某、杜某分别证明廖衍明曾劝其投案自首，但后在他人劝说下投案自首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廖衍明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现无证据证明廖衍明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等情形，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关于廖衍明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廖衍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廖衍明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夏鹰、康飞、王越、王新等人供述，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廖衍明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是本案主犯，廖衍明所虚开发票均由张某经手开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廖衍明所虚开发票是否由张某经手开具及张某是否系本案主犯，均不影响对廖衍明判处刑罚。廖衍明系从犯，虚开税款数额5612062.37元，具有立功表现，主动缴纳暂扣款50万元，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廖衍明二审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应予肯定，但是否据此从宽处罚，二审法院应根据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决定。原审法院根据廖衍明、康飞、王越、王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夏鹰虚开税款数额14768120.17元，数额巨大，且系主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万元，显属量刑不当，但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改判。夏鹰、廖衍明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对夏鹰、廖衍明均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廖衍明定罪及判处主刑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对上诉人廖衍明判处附加刑部分；三、上诉人廖衍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雨秋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