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甫，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濮阳县关街。因扰乱单位秩序2019年8月30日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未执行）；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辩护人何利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瑞，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濮阳县关街。因扰乱单位秩序，2019年4月8日、8月30日分别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转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辩护人张丹丹，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全周（冯全洲），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濮阳县关街。因犯抢劫罪1993年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自刚，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美真，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濮阳县关街。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3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机关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振龙，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濮阳县关街。因扰乱单位秩序2019年8月30日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濮阳县公安机关执行逮捕。辩护人鲁治波，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豫0928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经本院通知，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长庚（濮阳）所律师李中华为上诉人程美真辩护。李中华律师会见程美真时，程美真明确表示拒绝李中华律师为其辩护，坚持自己行使辩护权，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本案相关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濮阳县人民政府对濮阳县城关镇北关村进行城中村安置改造以来，被告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等人多次实施对政府工作人员、评估人员讽刺、尾随、堵截，强行搬走指挥部办公桌椅，越级上访、缠访闹访等寻衅滋事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以来，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蔡瑞、程美真等人预谋后，分别结伙采取尾随、追逐、拦截、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及评估人员的方法，阻止开展工作。（1）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冯全周，蔡瑞，程美真等人组织、煽动群众拦截政府工作人员进北关村开展工作，后因刘新梅、蔡瑞先后倒地，现场群众情绪混乱，以“北关村要自主改造”阻扰政府对北关村进行城中村安置改造工作。（2）2019年2月，政府工作人员史某和评估人员对北关村冯某3家进行评估，被告人蔡瑞、程美真等人以讽刺、索要工作证件、阻拦等方式阻挠评估，导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3）2019年2月，政府工作人员于某、史某和评估人员对北关村苗东景家评估，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等人围住工作人员索要证件，后冯立甫、冯全周等人又尾随工作人员来到徐某4家阻扰评估。（4）2019年3月，政府工作人员史某和评估人员对北关村苗某1家进行评估，被告人蔡瑞、程美真等人以讽刺、索要工作证件阻拦评估，后蔡瑞等人尾随工作人员来到徐坤雷家并继续进行阻拦，导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5）2019年4月，政府工作人员史某和评估人员对北关村冯某6家进行评估，被告人程美真等人以讽刺、索要工作证件阻拦评估，导致评估工作无法正常进行。（6）2019年4月，政府工作人员于某和评估人员对北关村冯章栓家进行评估，被告人蔡瑞、程美真等人冲到冯章栓家屋内进行阻拦，蔡瑞、程美真语言讽刺，导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二）冲击、扰乱会场，强行搬走办公桌椅，扰乱会场秩序和办公秩序。（1）2019年2月25日上午，时任城关镇党委副书记于某在临时指挥部村会计徐某2家召开会议安排工作，被告人蔡瑞、程美真等人强行闯进会议室并吵闹，致使会议无法进行。当天下午冯立甫、蔡瑞夫妇纠集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等人以指挥部桌椅归北关村委会所有，其作为北关村民桌椅应有自己一份为由，强行将指挥部办公桌椅等物品搬走，放到村卫生室二楼，导致临时指挥部无法正常办公。（2）2019年2月，在濮阳县城关镇政府二楼就北关村城中村改造工作召开北关村村民代表会，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等人预谋后，在会议开始前用在会议室门口向北关村民分发传单等形式煽动群众抗拒城中村改造，在会议过程中，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蔡瑞、程美真采取鼓倒掌、喝倒彩、起哄、质问、打断政府工作人员讲话等方式干扰会议，导致会议无法按照议程进行。（三）煽动、组织群众集访、缠闹访，扰乱单位及社会秩序。（1）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蔡瑞、程美真、冯振龙等人以片区改造中村委账目不清、村委存在贪腐为由，多次到濮阳县城关镇政府反映问题，在明确告知经濮阳县纪委调查举报不实及相关部门的结论后仍然以此为由到镇政府上访闹事，引发围观群众，扰乱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2）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冯立甫、蔡瑞、程美真、冯振龙等人以村里祠堂骨灰盒被盗为由，纠集煽动百余人到市委市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大门处采用拉条幅、喊口号、下跪哭丧等行为，时间长达两小时余，造成过往群众围观，扰乱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3）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程美真在冯立甫家客厅商量后，冯立甫通过微信组织策划指挥，安排冯全周、程美真等九十一人，分乘十六辆汽车，分批次出发进京上访，后冯振龙感到事态严重，借故未进京，为向政府施压，达到百人进京访目的，并携带他人身份证，次日上午九十余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聚集排队上访，经工作人员劝返，直到下午4时许才陆续返回濮阳。（四）酒后随意诅咒、辱骂他人2019年2月某日深夜，被告人冯全周、冯振龙酒后在北关街一庙宇内，通过跪拜、烧香烟、诅咒辱骂北关街群众及政府工作人员，并微信传播。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供述，证人李某1、冯某1、冯某2、徐某1、徐某2、冯某3、王某1、申某1、冯某4、李某2、冯某5、冯某6、冯某7、苗某1、徐某3、徐某4、于某、史某、宗某、袁某、申某2、卢某、王某2、吕某、李某3、李某4、王某3、江某、卢某、申某1、苗某2、徐某5、张某、李某5、叶某、韩某、周某、徐某6、李某2、冯某5、冯某8、李某6、冯某5、胡某、岳某、王某4证言，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豫保安居办（2019）1号，2019年2月15日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全省2019年第二批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通知，2019年2月2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县城关镇北关村、北街村、红卫村、胜利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9年1月30日濮阳县城关镇北关村北街村红卫村胜利村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2020年1月16日北关街委员会关于北关新祠堂建设经过（附2019年7月6日、9日骨灰搬迁通知及张贴图片），2020年5月15日濮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告人手机“导游群”聊天记录、“冯氏爷们”群聊天记录、“北门销钥”群聊天记录、“我们的家园”群聊天记录、“北关街坊群”聊天记录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及证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案发经过、抓获证明，濮阳县公安局证明，濮阳县城市更新指挥部文件濮县更新（2018）10号2018年8月27日濮阳县城市更新指挥部关于成立濮阳县2019年棚户区和城中村改造项目各推进组及指挥部通知，申请罢免北关村村委相关材料，马立甫、冯振龙、冯全周等人在北关村便民服务站门口悬挂的北关街自主改造筹备委员会牌子及城关镇北关街自主改造规划蓝图初稿照片，北关村祠堂搬迁村委会议记录、公示内容、照片，濮阳县城关镇政府情况说明，北关北街片区城中村改造党员群众动员会、誓师大会及村中宣传标语照片，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2019年棚户区和城中村改造项目通告，北关街城中村改造会议记录15份及会议照片，刑事判决书，濮阳县城关派出所、北关街村委会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濮阳县公安局及治安大队证明、情况说明，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证明、情况说明，北关村委会证明，部分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行政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预谋后，分别结伙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冯立甫系组织者，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对五被告人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冯全周有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冯立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蔡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冯全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程美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冯振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上诉人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五上诉人行为系维护其合法权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公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依照正当程序，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进行；本案中，2018年9月濮阳县人民政府对濮阳县城关镇北关村进行城中村安置改造以来，五上诉人多次实施对政府工作人员、评估人员讽刺、尾随、堵截，越级上访、缠访闹访等，其行为具有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寻衅滋事犯罪特征，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立甫、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预谋后，分别结伙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冯立甫系组织者，蔡瑞、冯全周、程美真、冯振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冯立甫、冯全周、冯振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冯全周有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于明杰审判员  贺艳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任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