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初154号原告：黄继平，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师宗县。原告：满菊缨，女，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师宗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李永林，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康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片区亿贤筑锦商业服务中心******（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5947725XG。法定代表人：姚学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赵燕舞，男，1984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第三人：刘林芬，女，汉族，1982年4月2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继平、满菊缨与被告曲靖市康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公司）、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继平、满菊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李永林，被告康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分别就麒麟区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在庭审前，第三人提交了合同复印件，将其诉讼请求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名称更正为《商品房购销合同》。事实及理由：在原告与被告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中，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简称曲靖中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云03民初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所有的位于麒麟区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6月24日，曲靖中院承办法官告知原告代理人，原告申请查封被告所有的位于麒麟区，已于2019年6月19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赵燕舞名下，共有人为第三人刘林芬。故法院对上述四套商铺不予查封，对其他8套房屋予以轮候查封。为此，承办法官向原告代理人提供了合同登记号分别为：ＱＪ2019061907651、ＱＪ2019061907648、ＱＪ2019061907649、ＱＪ2016061907650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显示：被告转让的四套商铺的建筑面积共计1980.32㎡，第三人一次性支付的总价款为10297613元，折合单价仅为：5199.97元／㎡，远低于市场价。2019年7月5日，曲靖中院作出（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云南高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告抵押物价值150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享有债权的本金14325000元、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4325元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5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认为，被告为规避债务，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且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责任财产转让第三人的行为，严重危及原告对被告享有的14452075元债权的实现，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判如诉请。被告辩称，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事实要件，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1.原告的证据无从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也无从证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本案事实是被告欠赵华清22950000元，2016年1月8日被告以9间商铺以物抵债给赵华清，并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赵华清又将其中商铺为Ｓ8、Ｓ9、Ｓ10、Ｓ11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受人变更为赵燕舞、刘林芬，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交易。原告证据证明被告以每平方米5199.97元的价格向第三人出让商铺，但是原告证据无法体现商铺转让时讼争商铺的实际价值。因而也就无从证明讼争商铺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2.不存在原告受到损害的情况。原告作为本案债权的依据是曲靖中院作出的（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上，被告与赵华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该案尚未存在，损害无从谈起。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形式要件，被告于2016年1月8日以物抵债给第三人及赵华清并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该过程中不存在虚假交易。综上，请依法审查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诉求。第三人述称，黄继平、满菊缨要求撤销第三人与康威公司就案涉4套商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不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具备法定撤销条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告不具备针对案涉商铺交易行为诉请撤销的债权基础。债权人对债务人已取得合法有效的债权，是债权人针对债务人之后实施相关处分财产权益的行为得以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黄继平、满菊缨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基于违约责任而产生的金钱债务，并非合同债权，该金钱债务须依据法律规定并经法定审理程序而取得。确定原告对康威公司享有债权的判决书2019年12月19日才生效，换言之，在判决书生效之前，其对康威公司并不享有任何合法有效金钱债权。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旨在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降低偿债能力，逃避债务的行为。而本案中，原告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于2019年12月19日才依法定程序得以确认，却诉请对发生于债权确定之前的交易行为予以撤销，属于滥用债权人撤销权制度，恶意损害交易安全的行为。2.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缺乏客观事实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存在以低于市场交易价30%的价格交易这一客观条件。本案中，案涉商铺的交易单价，符合并略高于市场价值，属于正常、合理的真实交易行为。并且，原告也未举证证实，案涉商铺的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值30%，属于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3.赵燕舞、刘林芬就案涉商铺与康威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一，原告诉请撤销的购销合同所涉及的商铺交易行为实际上发生于2016年，该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因康威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于2012年前后向第三人及赵华清多次借款，后因康威公司资金回转困难，无力按约偿还借款，经多番催要，康威公司便提出用公司开发的商铺作债务抵销，以下欠的借款冲抵购房款。双方协商同意后，康威公司向赵华清出具案涉商铺购房款收据，随后于2016年1月8日分别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赋予了“债务抵销”的合法性依据。本案中，康威公司以下欠赵华清的到期金钱债务与基于购买案涉商铺所需支付的购房款相互抵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就“以物抵债”签订购房合同。赵华清享有的购房款对应的借贷债权即刻消灭，继而取得基于购房行为而享有的完整购房合同权益。赵华清于2016年1月8日与康威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购房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自康威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时，即视为购房款已支付完毕。第二，赵燕舞、刘林芬于2019年6月19日与康威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双方对2016年交易行为的延续，并非一个全新的交易行为。2016年双方签署购房合同后，由于第三人家庭内部析产所需，赵华清将案涉商铺权属变更到第三人名下，但基于案涉商铺暂不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无法直接从赵华清名下将案涉铺面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只能解除原购房合同后再以新权利人即赵燕舞、刘林芬的名义与康威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变更备案登记。为此，赵华清还于2016年3月14日向麒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原购房合同。后才形成本案原告所诉2019年6月19日由第三人与康威公司另行签订的购房合同。第三，案涉商铺的相关权益已于2016年1月8日不再归属于康威公司。案涉房屋权益已于2016年1月8日转移至赵华清名下，原购房合同解除之后至与第三人另行签署合同期间，虽房屋权属登记暂时恢复到康威公司名下，但仅是出于合同各方为符合房屋登记管理机构工作流程要求，以实现原权利人赵华清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益处分之需而实施，案涉房屋的实体权益仍属于赵华清，并于赵燕舞、刘林芬另行签署购房合同办理备案登记之日，相关权益即从赵华清名下转移至第三人。而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缺乏事实依据。4.案涉商铺的交易行为并未侵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案涉商铺的初始交易行为发生于2016年年初，而原告提交的（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云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陈述的事实及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法律事实均认定“曲靖中院查封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康威公司所有），并冻结被告（康威公司）23349750元”，采取的上述查封行为发生于2018年。由此可知，在案涉商铺交易行为发生时，康威公司并非资不抵债，反而具备良好的偿债能力。其次，原告黄继平、满菊缨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于2019年12月19日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才确定，交易行为在先发生近五年，不具备侵害原告确定在后的债权权益的客观可能性。5.本案不具备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必须的交易双方主观恶意情形。一方面，第三人及赵华清仅作为交易相对方，无法获知康威公司的经营现状及对外债务情况，主观上缺乏对康威公司恶意转移财产已知并串通的基础条件。另一方面，在裁判文书生效之前，原告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案涉房屋的整个交易期间（2016年-2019年6月19日），赵燕舞及赵华清对原告与康威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无从获知。并且，交易行为均于原告债权确定之前全部履行完毕，又何来恶意串通、低价转移康威公司财产以实现康威公司逃避对原告债务这一目的？综上所述，第三人与康威公司就案涉商铺的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而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涉案4套商铺于2019年6月19日备案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第一组：曲靖中院（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曲靖中院（2018）云03执9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在原告与被告抵押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曲靖中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云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基于该判决和执行裁定书，依法对被告享有14452075元的债权。第二组：曲靖中院调查令及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回执、曲靖中院（2019）云03民初97-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询问笔录、合同登记号分别为：QJ2019061907651、QJ2019061907648、QJ2019061907649、QJ2019061907650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欲证明：1.在原告诉被告抵押合同纠纷一审一案中，曲靖中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就调查核实被告名下麒麟区和逸嘉园尚未办理备案登记的全部房源信息向原告代理人出具调查令，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9年6月核实后确认包含案涉四套商铺在内的12套商铺均被曲靖中院查封；2.曲靖中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查封被告所有的12套房屋的民事裁定，并向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3；采取保全措施后，2019年6月19日曲靖中院承办法官告知，原告申请查封当中的麒麟区和逸嘉园小区3幢商铺S-8、S-9、S-10、S-11已于2019年6月19日凌晨网签备案登记至赵燕舞名下，共有人为刘林芬。故法院对上述四套商铺不予查封，对其他8套房屋予以轮候查封；4。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显示：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案涉四套商铺的建筑面积共计1980.32㎡，第三人于2019年6月19日凌晨一次性支付总价款为10297613元，折合单价为：5199.97元/㎡，属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第**：被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终本案件截图以及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执3896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在另案申请执行人曲靖市智能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执行标的为3691174.5元。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因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并将被告纳入失信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故被告已丧失偿债能力。第四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原告在撤销权期限内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原告请求撤销的两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争议标的额为10297613元，无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第五组：曲靖中院（2020）云03执492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在原告与被告抵押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曲靖中院穷尽执行措施，因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故被告已丧失偿债能力。被告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所述对被告享有的14452075元的债权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12月29日，也就是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形成。第二组证据，对文本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第四组证据表述5199元/㎡属不合理低价转让，但第二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价格是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低价。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内容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实上被告在法院有数间商铺和住宅被超额查封，在结案后一定会有残值。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和第三组意见一致，被告并未丧失偿债能力。第三人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一点意见同被告意见，原告取得债权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9日。从省高院的1410判决书第三页的倒数第八行，法院查明的事实，里面冻结了康威公司2300万元，可以得出2018年康威地产公司具备良好的偿债能力，判决书的第七页，判决主文部分第二项，原告享有的债权具有前置条件，需云南鼎丰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康威地产才承担补充责任，本案的原告并未举证康威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不符合法律的相应规定。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从原告证明内容记载显示，原告针对康威地产公司提起诉讼的过程中除了案涉4套商铺外还查封了其他八套房屋，由此可知被告有足够资产承担相应债务，案涉房屋的交易行为并未侵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五组证据，内容显示被执行人为被告名下商铺及住宅，案涉房产正在进行司法处置，对于处置情况并不明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证实被告具备较好的偿债能力。被告举证如下：第一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位于曲靖市和逸嘉园项目************、55号商铺2020年6月每平方米平均价为4991.5元。第三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复印件各3份。欲证明：位于曲靖市和逸嘉园项：位于曲靖市和逸嘉园项目****商铺2016年9月每平方米单价为5117商铺2016年11月每平方米单价为5416.8元；4幢S-25号商铺2016年1月每平方米单价为6675.4元，本案诉争的是和逸嘉园三栋的商铺，举证中的证据为第四栋，因两栋商铺是紧挨在一起的，可以证明转让的合理性。原告针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虽然是估价报告的复印件，既然是曲靖中院作出，所以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商铺的交易时间2019年6月19日，而委托作价的时间是2020年，不能证明是合理价格；第三组证据（原告需要看原件，但被告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中，载明内容并非是涉案双方，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明力。第三人针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三性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证明事实也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涉及的4幢商铺单价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交易的商铺价值也较为契合，说明双方交易是符合当时的市场判断的，不存在不合理价格。第三人举证如下：第一组：赵燕舞身份证复印件、刘林芬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案外人赵华清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①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②赵燕舞与案外人赵华清系父子关系以及赵华清的基本身份信息。第二组：转账凭证、购房款收据、“和逸嘉园”S-8至S-11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合同签订及备案时间：2016年1月8日）、麒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逸嘉园”S-8至S-11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合同签订及备案时间：2019年6月19日）、“和逸嘉园”S-1至S-5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表（合同备案时间：2019年5月9日）。欲证实：①2012年期间，康威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向案外人赵华清及赵燕舞借款，先后四次共计借款2295万元；②2016年，因被告康威地产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双方协商以其开发的“和逸嘉园”项目中包含涉案S-8至S-11号商铺在内的9套商铺购房款抵销下欠债务。③被告康威地产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出具购房款收据，双方于次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④2019年3月18日，因家庭内部析产需变更备案登记，案外人赵华清就“和逸嘉园”9套商铺向麒麟区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后案涉S-8至S-11号4套商铺及S-5号商铺由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以原价款与被告康威地产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另外S-1至S-4号4套商铺由赵华清之女赵紫涵以原价款于2019年5月9日另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综合上述证明：被告康威地产公司以案涉商铺的购房款向债权人赵华清抵销所欠合法债务，双方于2016年1月8日已完成涉案房屋交易行为，原告讼争的2019年6月19日就涉案商铺交易行为系对原交易行为的延续，而非全新交易。讼争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情形。原告针对第三人举证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也证实了案外人赵华清与本案第三人均系利害关系人。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七页转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原件无法核查，交易的双方是第三人和陈道康，和本案没有关联，第八页的转账，从转账上和原件核对后，没有签章，且在转入人的卡号和姓名上为空白，是人为的伪造证据，借钱给康威公司开发房地产，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第九页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原件，交易对手看不清，交易款项也看不出是民间借贷，第十页的转款凭证没有原件，交易双方无法确认，对于收款收据，三性不予认可，关于民间借贷2200多万是借贷法律关系，从被告出具的收据上明显载明的是购房款，属于买卖关系，前后诉辩主张矛盾。对于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表，因为备案登记表是本案当中被告和第三人利害关系人恶意签订，该备案表系被告自行签章并无原件核实。民事调解书，事实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被告与第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一次性付款并没有法院查明认定，而是赵华清诉称，根据第62页中的陈述，解除合同的法律前置性是因为本案当中的被告违约但是根据第三人的待证事实当中第4个目的，这是虚假诉讼，诉讼之前是民间借贷，以民间借贷转化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从买卖合同又演变成了家庭析产，这个调解书是本案被告和第三人虚假诉讼，转移涉案资产，以此达到本案当中虚假交易过户到关联人员的名下。“和逸嘉园”S-8至S-11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合同签订及备案时间：2019年6月19日），三性不予认可，本案在保全期间，将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商铺过户到第三人名下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但无论是合同还是备案登记，上面载明时间均是2019年6月19日凌晨一次性付款，当中应该以备案登记的时间来核查本案真实交易的相关凭证，之前历史如何形成，与我们的时间节点上是没有任何联系。对于“和逸嘉园”S-1至S-5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表（合同备案时间：2019年5月9日），三性均不予认可，且涉案相对方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对第三人举证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黄继平、满菊缨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从不同侧面反映案件相关情况，除对原告黄继平、满菊缨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以外，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采信该相关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根据。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当事人质证后无异议，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被告举证目的是为抗辩原告主张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但结合庭审原告将其主张变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虚假交易、无偿转让，故该二组证据对转让具有合理性的事实对抗辩原告更改后的主张已无实际意义，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第一组原、被告质证后无异议，能证实相关人员的身份及关系，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购房款收据，经原告质证后，对第三人欲证明康威公司向赵华清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第三人主张的事实，故本案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中的其余证据，虽然原告认为《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是被告和第三人恶意签订，备案表无原件核实，对此，经审查，第三人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与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上载明的房屋的合同登记号一致，能相互印证第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民事调解书、《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备案登记表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认定事实如下：赵燕舞与刘林芬系夫妻关系，赵华清与赵燕舞系父子关系。2012年康威公司向赵华清借款，因借款到期无力偿还，双方合意用康威公司开发建设的和逸嘉园的部分商铺作价抵债，于2016年1月8日康威公司与赵华清签订包括麒麟区房屋在内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对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2019年3月14日，赵华清起诉康威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请求判令解除与康威公司签订的九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双方达成了解除协议，2019年3月18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调解书，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麒麟区等四套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19年5月9日，康威公司将与赵华清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五套商品房，分别登记备案在赵华清子女赵燕舞、赵紫涵名下。2019年6月19日，康威公司将与赵华清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其余四套商铺与赵燕舞、刘林芬另行签订了赵燕舞与刘林芬《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于同日进行了备案登记，每套的价格均与之前与赵华清签订的合同价格相同。2019年6月17日，曲靖中院作出（2019）云03民初97-1号民事裁定，查封康威公司所有的位于麒麟区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7月5日，曲靖中院作出（2019）云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康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若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康威公司在抵押物价值15000000元范围内对黄继平、满菊缨享有债权的本金14325000元、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4325元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5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0元由康威公司负担。2018年9月28日，曲靖中院作出（2018）云03执9号执行裁定，冻结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款项96221元，因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2月21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康威公司被依法纳入失信人名单并限制高消费，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26日，黄继平、满菊缨根据曲靖中院在执行查封过程中得知其申请查封的麒麟区房屋已于2019年6月19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赵燕舞名下，损害其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由起诉要求撤销赵燕舞、刘林芬与康威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302民初3569号民事裁定，以原告所诉的涉案买卖合同争议标的额超过1000万元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黄继平、满菊缨的起诉。2020年6月29日，曲靖中院对黄继平、满菊缨申请执行其与康威公司抵押合同纠纷案，因康威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20年6月30日，原告黄继平、满菊缨对被告康威公司、第三人赵燕舞、刘林芬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将其位于麒麟区和逸嘉园的4套商铺于2019年6月19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名下，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所订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是虚假交易、无偿转让？2.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关于第1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债权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即只有当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案被告康威公司在抵押物价值15000000元范围内对黄继平、满菊缨享有债权的本金14325000元、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4325元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经法院向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执行后，云南鼎丰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其对原告所负债务。根据原告起诉时认为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且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根据庭审情况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交易、无偿转让财产。对此，根据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能证实，2012年康威公司因开发和逸嘉园项目时因资金短缺向赵华清借款，后因无力偿还，用其开发的商铺以物抵债，于2016年1月8日康威公司与赵华清就相关房屋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了登记备案，2019年3月18日，赵华清通过诉讼的方式就其9套商铺与康威公司达成了解除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19年5月9日康威公司将解除合同中的其中5套商铺备案登记至赵华清的子女名外，各套房屋的价格与之前登记备案在赵华清名下的一致，结合赵华清在与康威公司达成解除合同时并未就房款作出相应处理，第三人亦未向被告再次支付相应房款，可以印证本案第三人主张的赵华清与康威公司解除合同系为家庭内部析产之需，而2019年6月19日康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将案涉4套商铺备案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的行为，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康威公司与赵华清解除案涉4套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后，康威公司向赵华清退还了相应的房款，由此，则康威公司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至第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赵华清解除与康威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为了将相关房屋登记备案给第三人，并非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为，从案涉房屋签订合同、备案登记的整个过程看，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所订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源自赵华清先前对康威公司享有的债权及之后的以房抵债行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系虚假交易，属于无偿转让的事实。关于第2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及本案事实，案涉4套商铺在2019年3月18日赵华清与康威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之前，本身就不属康威公司的财产，而解除合同后，根据本案第三人与赵华清之间的亲属关系，康威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将与赵华清解除合同后的部分房屋备案登记至赵华清之子女，而案涉房屋于2019年6月19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系本案原告申请法院财产保全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由此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但结合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9套房屋的变更登记过程，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威公司与赵华清解除合同后向赵华清退还相应房款的事实，故本案由于赵华清与第三人之间亲属关系，第三人未向康威公司实际支付房款，同时，康威公司在未向赵华清退还相应房款的情况下，实际上康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未导致康威公司财产的减少，这也进一步说明了被告及第三人相关主张的合理性，即康威公司与赵华清在法院调解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时对相应房款未作处理，后将相关房屋登记备案至赵华清子女的原因，故本案被告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至第三人的行为并未对债权人的债权构成损害。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债务人放弃未到期的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但不包括债务人放弃赠与、抛弃继承等不增加自己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就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如果债务人减少自己财产后仍有清偿能力，就不能认为对债权人形成损害；三是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行使，即债权人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综上，本案中，康威公司因开发和逸嘉园项目，于2012年向案外人赵华清借款，借款到期无力偿还，双方合意用康威公司开发建设的和逸嘉园的部分商铺作价抵债，与赵华清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2019年3月18日，案外人赵华清通过诉讼方式，就抵债的9套商铺与康威公司达成一致，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康威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9日、6月19日先后与赵华清之子女赵燕舞、赵紫涵另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原告黄继平、满菊缨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康威公司虚假交易、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分别就麒麟区签订的四份《商品房购销合同》”欠缺事实基础，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继平、满菊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12元，由原告黄继平、满菊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招银审 判 员  敖显外人民陪审员  顾加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