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慧，女，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德，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铭，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建湘，男，汉族，1975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志，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少加，男，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准忠，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佳慧、李怀德因与被上诉人田建湘、原审被告吴少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佳慧、李怀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刘佳慧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李怀德仅需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977527元、资金占用使用费172727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提供了征信报告，但征信报告不能完整准确、客观地反映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并且被上诉人也多次向两上诉人称其不具备出借能力，出借的款项都是从第三方拆借过来的，包括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以及自然人等。一审中，上诉人根据有限的线索，提供了2014年至2019年六年期间被上诉人在广东法院涉诉的14宗案件，案件标的额合计220783607元。由于上诉人无法获取被上诉人关于上述涉诉案件的全部情况，所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调取上述涉诉案件的详细资料，以便查证，但一审法院始终未调取上诉资料。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刘佳慧出借3000万元，但其中1500万元转到了吴少加的账户，另外1500万元转到了上诉人李怀德的账户，上诉人刘佳慧未收到任何借款款项，未享受任何权利。后续实际还款由上诉人李怀德办理，上诉人刘佳慧并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任何实际往来。上诉人刘佳慧属于名义借款人，上诉人李怀德为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田建湘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少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建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刘佳慧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暂计）利息270万元（该利息系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2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21日的暂计利息，实际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前述利率标准系包含逾期借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内的综合利率标准）；2、被告李怀德、吴少加为被告刘佳慧于诉讼请求1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就诉讼请求1项下债权对被告刘佳慧、李怀德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xxxＡ（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深州市罗湖区xx路xxxxxxx期x栋3-1x3（不动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的该两套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该两套房产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各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5万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9620元；5、由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并将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直接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刘佳慧（乙方，借款方）签订编号为lch161216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所需向甲方借款，并约定：1、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5%，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乙方应于每月18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并于不迟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向甲方清偿借款本息；2、乙方若逾期，则自应当还本付息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以借款总金额为基准数，按月息3%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除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外，如果乙方违约的，还应依法赔偿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交通费、仲裁费等。同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李怀德（保证人一）、被告吴少加（保证人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1、根据债权人与主债务人（刘佳慧）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ch161216号《借款合同》，保证人拟担保的债权如下：债权人田建湘，主债务人刘佳慧，主债权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利率月息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2、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是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开始之日起至届满之日经过两年止；4、本合同自成立起生效，不论债权是否存在主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或质押，主债务人不履行责任或发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均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人无条件先行履行全额担保责任。同日，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刘佳慧、李怀德（抵押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1、根据抵押权人（田建湘）与主债务人（刘佳慧）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ｌｃｈ161216号《借款合同》，抵押人拟担保的债权如下：债权人田建湘，主债务人刘佳慧，主债权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月息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2、抵押人提供抵押的财产为：刘佳慧、李怀德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深房地字第**、刘佳慧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xxxＡ（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3、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对全部主债务或从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上述两处房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刘佳慧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依照编号为ｌｃｈ161216的《借款合同》，本人刘佳慧（身份证号码略，借款人）已经收到田建湘（身份证号码略，债权人）出借的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本人委托指定收款账户如下：一、户名李怀德，账号＊＊×××07，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深圳文锦渡支行；二、户名吴少加，账号＊＊×××38，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深南支行；债权人有权委托其他人凭此收据作为特别授权委托书，向本人及担保人执行债权直至收齐上述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显示，2016年12月2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李怀德转账480万元、500万元、520万元，收款账户为上述《借款借据》指定的尾号为0707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吴少加转账550万元、500万元、450万元，收款账户亦为上述《借款借据》指定的尾号为8138的银行账户。上述六笔转款附言均为：依照编号为lch161216的合同付款。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主张原告在出借本金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并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显示被告李怀德在收到原告转入的三笔借款合计1500万元的当日（即2016年12月22日），随即向原告支付了45万元，并备注“往来款”。原告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系按合同约定支付的首月利息。关于还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以及被告刘佳慧、李怀德提交的《借贷款项明细表》，双方对于被告李怀德在借贷期间归还的各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的统计一致，差别在于：1、关于2016年12月22日的该笔45万元，原告将其统计为首月利息；原告确认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系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并按合同约定月息1.5%的标准收取每月45万元的利息，并确认该期间的利息已经全额收取；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系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并按月息2.1%的标准收取每月63万元的利息（含违约金），亦确认该期间的利息（含违约金）已经全额收取；2018年11月22日之后，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收取每月60万元的利息（含违约金），被告李怀德在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仅支付了30万元的利息（含违约金）；2、关于2016年12月22日的该笔45万元，被告刘佳慧、李怀德将其认定为在出借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并以其认可的本金1455万元为基数（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不认可付给被告吴少加的本金1500万元）计算利息，期间每一笔还款，均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扣除本息；3、此外，双方确认，深圳市天宝利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3月7日向深圳市华通宝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一笔50万元，系代被告李怀德向原告田建湘归还本案的借款。关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各方确认，原告与被告吴少加系老乡兼朋友；被告刘佳慧、李怀德系夫妻关系，通过被告吴少加认识原告；被告李怀德与被告吴少加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原告称系自有资金，并提交了其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个人住房贷款笔数为0，个人商用房（包括商住两用）贷款笔数为0，其他贷款笔数为0。被告刘佳慧、李怀德先是主张原告通过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并进行高利转贷，在核对原告的个人信用报告后又称，不排除原告向其他小额贷款公司或自然人、法人贷款后用于出借。关于原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被告刘佳慧、李怀德提交了其通过“粤公正”微信小程序以及法院“审判流程公开平台”搜索“田建湘”作为案件当事人的结果页面，并经统计指出，2014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为14宗，标的金额合计2亿多。但原告辩称，其在本案之外确实存在向其他朋友出借资金而涉诉的情形，但并无以对外借贷为业；其同时指出，二被告统计的数据过分夸大，例如：统计的2014年涉诉的案件中，二被告将诉讼案件和执行案件重复计算案件数量和标的金额；统计的2014年和2018年涉案的案件中，均存在同一借款人分案起诉的情形（苏文亮、杨敏雄）；统计的2015年涉诉的案件中，原告系在基层法院撤诉后，就同一案件事实向中级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二被告亦存在重复的统计。关于被告刘佳慧在《借款借据》中指定被告吴少加为收款人，并由被告吴少加收取其中1500万元本金的原因，被告刘佳慧、李怀德称与被告吴少加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付给吴少加的该笔1500万元属借新还旧，并主张吴少加与原告串通损害被告刘佳慧、李怀德的利益；被告吴少加确认与被告刘佳慧、李怀德存在经济往来，并称已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起诉金额中已经实际扣除该笔1500万元的还款。因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主张原告和被告吴少加存在涉嫌“套路贷、恶势力、非法经营罪”等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并已向深圳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办公室举报；案件审理期间，法院向深圳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办公室发函调查核实，根据该办公室提供的《涉黑涉恶线索登记表》及《交办函》显示，深圳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办公室已经将相关线索材料交由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核查处理，截至本案裁判作出之日，公安机关并未作出是否立案的决定，相关部门亦未作出处理结论。另查，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庭审时，原告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原告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深圳市汇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费19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佳慧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已实际向被告刘佳慧出借款项，二者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原告是否涉嫌“套路贷”等刑事犯罪的问题。被告刘佳慧、李怀德虽已向相关部门举报，但截至判决作出之日，并未有公安机关作出的立案决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二被告的该项主张，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交了其个人征信报告，报告中载明原告并不存在信用贷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情形，被告的相应答辩意见，同样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其特征在于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业性。本案中，被告刘佳慧、李怀德自行统计的、原告在2014年至2019年六年期间涉诉的14宗案件，从数量和标的金额上看，确实存在原告所辩解的、诉讼案件与执行案件重复计算、同一借款人分案起诉导致案件数量增加等情形，排除以上因素后，从借款对象的数量上看，尚不足以认定原告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的特征。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目前尚未就职业放贷人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而因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不一致，民间借贷的活跃程度不相同，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亦不尽相同，被告刘佳慧、李怀德请求按照其他省市地区的标准进行认定，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就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认定原告系职业放贷人，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以此主张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同样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刘佳慧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款项，并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刘佳慧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本息，并承担相应逾期利息。关于出借金额的认定。被告李怀德作为指定收款人，在收到出借款项的当日向原告归还了45万元，该笔款项应当认作原告在出借款项中变相预收的利息，应当从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中予以扣除，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2955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首月利息，不予采纳。此外，被告刘佳慧、李怀德对付至被告吴少加账户的1500万元本金不予认可，但被告刘佳慧出具的《借款借据》明确指定吴少加为收款人之一，其主张原告与被告吴少加串通损害被告刘佳慧、李怀德的利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相应辩解不予采纳。再者，被告刘佳慧、李怀德认为被告刘佳慧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因《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均由被告刘佳慧本人签署，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亦具有相应的认知和辨识能力，应当能够明确知晓在协议上签字的后果，并自愿接受相应条款的约束；被告刘佳慧主张其签名系受原告与被告吴少加欺诈，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除上述2016年12月22日的该笔45万元外，其余还款的金额及相应时间，双方均无异议，亦有相应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8年9月21日之前按照月息1.5%计收利息，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按照月息2.1%计收逾期利息，2018年12月22日之后按照月息2%计收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标准，均予以采纳；以上利息的计算，均应当以法院认定的实际出借本金2955万元或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确定，被告李怀德的每一笔还款，可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按此标准计得截至2019年1月25日被告刘佳慧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9498925元，逾期利息为1454560元（详见附表）。原告及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主张的本息计算方法，与判决认定不同之处，不予采纳。此外，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保全担保费，属合同约定的因借款人违约而导致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损失，被告刘佳慧依约亦应当承担。被告李怀德、吴少加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被告刘佳慧在本案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约亦应对被告刘佳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被告李怀德、吴少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佳慧追偿。此外，被告刘佳慧、李怀德与原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自愿以自有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抵押权，依法可就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借款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不论债权是否存在主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或质押，主债务人不履行责任或发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均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故原告既可就被告刘佳慧、李怀德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即被告李怀德、吴少加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佳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建湘归还借款本金29498925元、逾期利息1454560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此后以本金29498925元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刘佳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建湘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19620元；三、原告田建湘对依法处分抵押物，即被告刘佳慧、被告李怀德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房产（深房地字第**被告刘佳慧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xxxＡ号房产（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李怀德、被告吴少加对被告刘佳慧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被告李怀德、被告吴少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佳慧追偿；五、驳回原告田建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6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648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4082元，三被告连带负担19856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佳慧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刘佳慧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万元，上诉人刘佳慧出具借据确认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根据约定将借款支付至上诉人刘佳慧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刘佳慧出借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根据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方式，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佳慧出借款项系为赚取高额利息，以及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及具有营业性的特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从事职业发放贷款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汇出回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佳慧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上诉人刘佳慧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刘佳慧、李怀德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自愿以自有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对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李怀德、原审被告吴少加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上诉人刘佳慧在本案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诉人李怀德、原审被告吴少加应对上诉人刘佳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66元，由上诉人刘佳慧、李怀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