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晓维多利亚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梁创明。委托代理人：冯惠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伟，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原审第三人：叶桂南，男，汉族，1986年4月8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01X，系林丽（已故）的儿子。委托代理人：梁家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晓维多利亚幼儿园（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珠区人社局）、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叶桂南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丽在维多利亚幼儿园处工作，职务为保洁员，签订劳务协议。2018年8月1日，维多利亚幼儿园与林丽签订劳务协议书，维多利亚幼儿园聘用林丽从事后勤人员，聘用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工作地点为昌岗中路京桂园区，劳务费为每月2100元。2019年3月11日上午12时左右，林丽在幼儿园打卡上班，后因身体不适，向维多利亚幼儿园的后勤主任李海欢请假后回宿舍休息。2019年3月12日早上9时左右，林丽在宿舍被人发现呼之不应，后拨打120，120到达现场后宣布林丽死亡。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于同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死亡原因为“猝死”。2019年5月28日，林丽的儿子叶桂南委托律师梁家东向海珠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了维多利亚幼儿园的登记基本信息证明、叶桂南的身份证、户口簿、授权委托材料、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广州市海珠区*******幼儿园2008学年教职工名册、劳务协议、工资条、证明等证据材料。海珠区人社局受理叶桂南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6月1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发出《关于协助调查林丽工伤认定案的函》，并向北流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出《关于协助核查林丽参加社会保险及享受社会待遇情况的函》，于2019年6月19日向维多利亚幼儿园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维多利亚幼儿园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其后，维多利亚幼儿园向海珠区人社局提交关于叶桂南对林丽申请工伤认定的意见、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林丽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死亡，其死亡属于自然死亡，且维多利亚幼儿园已尽应有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海珠区人社局分别对维多利亚幼儿园京桂园区园长李韵青、林丽的女儿叶焕羡、林丽的丈夫叶绍武和维多利亚幼儿园京桂园区后勤主任李海欢进行询问调查，李韵青称，“林丽的工作一般由幼儿园后勤主任李海欢安排”、“林丽住在幼儿园的仓库里面，用柜子隔开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2019年3月11日，林丽早上正常在幼儿园上班清洁工作。大概在上午10点钟左右向幼儿园后勤主任李海欢口头请假，说自己感冒有点不舒服”、“等我回到幼儿园时，120救护车也赶到，经医生现场确认已经死亡”、“林丽请假都是口头向后勤主任李海欢直接请假，只有在休时间比较长的年假情况下才会向我请假”、“我单位每年都组织职工进行了体检，也为她办理了健康证，都没发现其他问题”。李海欢称，“当天上午，林丽在幼儿园正常上班清洁工作。中午大概12:00左右，她在厨房门口看见我，告诉我说自己感冒了不舒服，下午可能要外出拔火罐，我就让她休息，告诉她幼儿园的卫生可以明天早上再搞”、“我单位每年要组织职工进行体检，也为她办理了健康证，健康体检结果是合格”。2019年7月2日，广西北流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出《关于协助核查林丽参加社会保险及享受社会待遇情况的复函》，经核实，回复海珠区人社局：1.林丽此人没有在北流市统筹地区参加过社会保险，不依法享受养老待遇或领取退休金；2.林丽参保险种只有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这一种，参保时间段：2017年、2018年、2019年这三年都买有城乡居民医疗保险。2019年8月8日，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穗海人社工伤认[2019]0078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查明维多利亚幼儿园职工林丽被单位安排在广州市海珠区*******京桂园区从事保洁员工作。2019年3月11日12时左右，林丽在幼儿园工作期间突发身体不适，遂向单位请假。次日9时左右，同事发现林丽平卧在幼儿园宿舍床上呼之不应，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经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120随车医生到场确认已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经海珠区人社局查核，林丽于2019年3月11日上午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及其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为视同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8月16日送达叶桂南和维多利亚幼儿园。维多利亚幼儿园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0日，市人社局决定受理维多利亚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0月11日送达维多利亚幼儿园，于同日向叶桂南送达参加行政复议书。其后，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6日向海珠区人社局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10月23日，海珠区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28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海珠区人社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的穗海人社工伤认[2019]0078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12日送达维多利亚幼儿园、叶桂南和海珠区人社局。原审另查明，根据林丽的托幼机构工作人员健康合格证，林丽2017、2018年度体检结果均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海珠区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有权对林丽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规定：“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2019年3月11日上午12时左右，林丽在幼儿园打卡上班，后因身体不适向维多利亚幼儿园的后勤主任李海欢请假后回宿舍休息。2019年3月12日早上9时左右，林丽在宿舍被发现呼之不应，拨打120，120到达现场后宣布林丽死亡。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于同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死亡原因为“猝死”。以上事实有病历、劳务协议、考勤记录、工资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调查笔录（叶焕羡、叶绍武、李韵青及李海欢）等证据予以证实。海珠区人社局根据上述规定，决定将林丽的死亡情形视同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维多利亚幼儿园主张林丽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死亡，死亡原因与工作无关。首先，维多利亚幼儿园对林丽的死亡经过并无异议，且林丽参加单位2017、2018年度体检，且结果均为合格。其次，根据李韵青和李海欢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林丽在上班期间突发疾病身体不适。再次，林丽在宿舍被发现呼之不应，经120到达现场后即诊断林丽死亡，已无抢救的可能性。因此，海珠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林丽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后死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维多利亚幼儿园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维多利亚幼儿园主张其与林丽之间只签订劳务合同，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林丽系维多利亚幼儿园聘请的后勤人员，并由维多利亚幼儿园对其进行管理，维多利亚幼儿园每月支付林丽2100元作为劳动报酬，形成相对固定劳动关系，且根据广西北流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协助核查林丽参加社会保险及享受社会待遇情况的复函》，林丽没有在北流市统筹地区参加过社会保险，没有依法享受养老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因此海珠区人社局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维多利亚幼儿园与林丽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故维多利亚幼儿园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可见，维多利亚幼儿园不服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的穗海人社工伤认[2019]0078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的穗海人社工伤认[2019]0078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维多利亚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维多利亚幼儿园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海珠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向叶桂南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海珠区人社局依法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后，市人社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维多利亚幼儿园请求撤销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穗海人社工伤认[2019]0078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维多利亚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维多利亚幼儿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林丽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其死亡与工作无关。根据《入职登记表》《保洁员安全责任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考勤记录等记载，林丽死亡当天没有打卡，即林丽死亡并非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广州市*********内不得住宿，考虑到林丽提出在外租房经济有困难等实际情况，维多利亚幼儿园将杂物房提供给林丽夫妇暂时居住，待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走。因此，林丽的死亡场所是住所，而非工作岗位。林丽作为保洁员，负责教室范围外的保洁，工作强度不大，发生猝死是其身体原因导致，与工作无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所规定的“48小时”的起算时间，应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海珠区人社局直接将林丽口头请假时间认定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林丽违反诚信原则，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维多利亚幼儿园提供的《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林丽）必须是已依法办理退休手续、且已依法领取养老金或退休金的退休人员。”林丽在维多利亚幼儿园工作以来，一直都是以其参加户籍地的社会保险为由，要求维多利亚幼儿园将单位应付社保部分直接支付给她，其亦签名了《不在本园购买社保申请表》，并承诺一切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在林丽续签最后一份《劳务协议书》前，维多利亚幼儿园再三明确要求其提交在当地享受退休待遇的证明，林丽承诺提交但一直没有提交。基于对林丽的信任及其在《不在本园购买社保申请表》的表述，维多利亚幼儿园相信其已于55岁后已在当地享受退休待遇，遂与其签订《劳务协议书》，否则不会与其签订《劳务协议书》。林丽违背诚信原则作虚假承诺，诱使维多利亚幼儿园与其签订《劳务协议书》，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林丽猝死时已达到57周岁，与维多利亚幼儿园之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同样也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调整。且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只要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就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仅适用于“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情形，而不适用本案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法律作扩大适用，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作出工伤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在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关于如何理解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海珠区市监局将“利益衡量原则”和“倾斜保护原则”置于“合法原则”之上，作出林丽视同工伤认定的决定，原审判决不予纠正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的情形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已为司法实践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我国虽非判例法国家，但是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对下级法院具有指导性意义，本案于理于法都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依法应予改判。林丽的不幸后果固然值得同情，但依法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1.撤销原判；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令海珠区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林丽视同工伤的认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珠区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海珠区人社局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结果均予以确认。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维多利亚幼儿园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叶桂南二审期间陈述称：原审判决及海珠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维多利亚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林丽在2019年3月11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身体不适请假的事实，有维多利亚幼儿园园长及后勤主任证言、林丽家属证言等证据证实，应认定林丽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从林丽身体不适到其在幼儿园内的宿舍被人发现死亡的过程中，虽然未经医院抢救，但各方证言显示，林丽工作日期间是一个人居住，其因突发疾病导致无法坚持工作，之后离开工作岗位就近休息缓解症状符合生活情理。而一般疾病从病发、恶化至死亡有一个渐近的演变过程，其在宿舍独自休息期间无人在场照顾，疾病恶化时无人提前发现，故其未能及时送医属客观原因，并非归因于其自身。因此，林丽的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海珠区人社局受理叶桂南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调查笔录，认定林丽的死亡情形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市人社局作为复议机关，经全面审查作出维持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程序合法。维多利亚幼儿园上诉主张林丽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不应视同工伤，且不应以请假时间作为突发疾病起算时间。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并不要求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才能视同工伤；其次，本案林丽未去医院就医即死亡，海珠区人社局以请假时间作为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维多利亚幼儿园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维多利亚幼儿园还主张林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工伤。对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全部职工和雇工均有依照该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从该规定来看，该条例并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因此,劳动者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必然影响工伤认定。林丽虽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受雇在维多利亚幼儿园处工作，没有依法享受养老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适用对象，海珠区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因此，维多利亚幼儿园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维多利亚幼儿园提出其直到林丽死亡才确知其未享受养老待遇，林丽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信原则，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的上诉意见，因非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维多利亚幼儿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晓维多利亚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作斌审判员  张 珣审判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