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爱民，男，汉族，1980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文，男，汉族，1963年3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育才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王会军，董事长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莘县燕塔办事处张屯村东首（莘张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2776839823F。 法定代表人：杨飞，经理职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子平，男，汉族，住址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邹爱民、徐洪文和被上诉人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路子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爱民、徐洪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被上诉人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爱民、徐洪文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的合作协议书，即上诉人接管聊城美奥布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为生效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经营聊城美奥布业有限公司，且与原审原告从未有过以美奥布业的名义签订相关协议、买卖合同、业务通讯、资金往来等一切与美奥布业相关的行为，自始至终未参与美奥布业的经营管理，更无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一直经营美奥布业的业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断章取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42978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1日，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拖欠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棉纱款5459900元。2016年10月9日美奥布业已超过《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间，仍欠款4121100元。美奥布业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7日再次新欠原告货款130万元。被告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提出自愿试经营两个月，试经营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试经营期间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被告，并自愿承担美奥布业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7日所欠原告的货款130万元。被告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同时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前还棉纱款70万元，若原告于2016年10月29日继续给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被告继续送货，保证在2016年11月4日前偿还原告棉纱款90万元。2016年12月底，如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继续经营，应当承担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欠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棉纱款3921100元。《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共计向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供6218600元棉纱，张红、李阳、于学健三人为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代收人，并在《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运输协议》、《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上签字提货。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累计偿还欠款、支付货款共计6669320元，现金支付货款474600元。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也同时承认被告方额外以其他形式支付、额外项目除去该笔货款197890元。截止起诉之日，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共欠原告方货款4297890元。另查明：美奥布业和鑫誉纺织合同签订的格式、内容、两公司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传真号码、电子邮箱均为一致。且2016年12月16日之前，原本以“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公司账户清偿货款，自当日开始，美奥布业的出货单在提走棉纱后，由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开始清偿货款。2017年1月1日后，瑞丰纺织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仍然存在棉纱买卖关系，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张红仍在以路子平为附加的出货单和运输合同上签字，连续三个月内产生了15笔交易。后，瑞丰纺织的法定代表人郑如奎与路子平多次通过短信对话，在对话中郑如奎多次向路子平催要欠款，但是路子平一直以环保查的严、效益不好、出差在外地等理由请求郑如奎给予更多的时间。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瑞丰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运输协议》、《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2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通话录音、2016年10月27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通话录音、2017年1月11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通话录音、郑如奎与路子平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银行收款明细、欠款明细表、2017年1月到03月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支持。诉讼过程中，2018年9月10日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莘县法院宣告破产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法人组织也在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内活动、且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合同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与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存在：“甲方愿意承担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货款甲方需承担原美奥所欠乙方棉纱款”等语句，此项意思表示的做出，综合认定为被告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关系。因此，三被告在了解美奥对瑞丰的相应债务后，主动承诺代被告美奥清偿相应债务，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应当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以原已存在的有效债务为前提，且第三人所承担的债务仅限于原债务范围内，不会因债务的转移而增加或减少。第三人做出了加入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后加入债务关系，债权人不仅可向原债务人主张债务，也可向新债务人主张。此时，债务人与新加入的承担人二者均为债权人之债务人，原债务人与承担人成为该笔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同样，在《合作协议书》第一项与第二项中，也体现出了该债务的加入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乙方于2016年10月29号开始与甲方继续送货，甲方保证2016年11月4号前还乙方棉纱款玖拾万元”、“2016年12月底如甲方继续经营，需承担原美奥所欠乙方棉纱款叁佰玖拾贰万壹仟壹佰元(3921100元)2017年元月份开始按照每月三十万元偿还乙方”，其附条件为“乙方于2016年10月29号开始与甲方继续送货、2016年12月底如甲方继续经营”。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其所附的条件是对债务人承担合同义务的约定条件，是对还款义务所附的前置条件，是双方综合自身情况、交易背景进行判断后达成的合意，符合意思自治、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也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中附条件债务承担的约定合法有效，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所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法院宣布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对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货款429789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公司欠原告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4297890元。二、被告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对上述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案件受理费41188元，由被告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公司、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证据一，天眼查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股东是王州独资持股100%，王州是路子平的表兄弟，监事是崔恩军，是路子平的大妹夫，与两上诉人没有关系。该公司是在2016年11月21日成立，自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与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进行结账、业务往来，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并且聊城美奥布业公司也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上诉人在签署合作协议后，美奥布业法定代表人杨飞另行在路子平参与下成立了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但是路子平的参与经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牵连，当时让上诉人签字是为了让上诉人投资，但上诉人没有进行投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将路子平与上诉人视为一个整体是错误的，三人是独立的个人，相互之间是否投资由个人决定。郓城瑞丰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及美奥公司的经营与上诉人没有牵连，合作协议没有成立和生效。证据二，建设银行客户杨飞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专用回单5份、建设银行客户路子平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专用回单5份，证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是杨飞为经营另行成立的公司，且是法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个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管是美奥布业，还是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都不是投资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美奥布业及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经营至2017年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认定条件成立。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我方认为该工商登记信息只能证实公司设立的时间、出资股东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方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根据杨飞、路子平分别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进行银行转账交易，以上交易均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路子平、聊城美奥布业有限公司业务之后，同时转款的用途显示是往来款、配件款、电子汇入等内容，杨飞、路子平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银行交易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聊城美奥布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所以，该组银行流水并不能实现上诉人方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举出证据：2016年10月22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2016年10月27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2017年1月11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郑如奎与路子平的短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银行收款美奥公司及莘县鑫誉公司欠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的欠款项目明细、美奥公司及莘县鑫誉公司与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3月银行流水明细、2017年3月18日郑如奎与路子平录音。上诉人质证认为：对2016年10月22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如下：该录音的时间在二上诉人及路子平于2016年10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前，该证据不能证明当时二上诉人参与聊城美奥布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相反，录音中只能听出路子平已经对该公司的生产进行监管，因该公司资金紧张,二上诉人手中有部分资金，郑如奎和路子平只是想让二上诉人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而实际上因二上诉人不清楚该公司的生产情况，所以没有参与，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参与合作的事，还是在合作洽谈过程中，路子平说想谈成和二上诉人合作，他还得从中烧火，且路子平还让郑如奎继续和上诉人徐洪文谈关于合作的事,也说明路子平和二上诉人也不是一个团体，所以如果二上诉人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就不用再于2016年10月29日让二上诉人签署《合作协议书》，所以2016年10月22日录音时二上诉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2016年10月27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如下：该录音的时间也是在二上诉人及路子平于2016年10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前，录音中显示路子平仍然在和上诉人徐洪文谈合作的事，最终还没定下来，还没签署协议，郑如奎仍在和路子平谈和二上诉人合作的事，当时二上诉人根本没有参与聊城美奥布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录音中只能听出路子平对该公司的生产进行监管，因该公司资金紧张，二上诉人手中有部分资金，路子平想让二上诉人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录音中显示二上诉人没有签署协议，录音中郑如奎说担心二上诉人不签协议，也充分说明二上诉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如果二上诉人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录音中就不会有郑如奎说第二天来莘县再谈合作的事，所以，二上诉人当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2017年1月11日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如下：该录音的时间虽是在二上诉人及路子平于2016年10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后，当时二上诉人也根本没有向公司投资，没有参与聊城美奥布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录音中只能听出路子平对该美奥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货款的还款想法及计划，录音中郑如奎说对路子平相信，录音中根本没有提到二上诉人参与美奥生产经营，二上诉人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郑如奎与路子平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仅提供了聊天截图复制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且该记录截图路子平从来没有说二上诉人参与美奥公司生产经营之事，仅是郑如奎自己提到签署《合作协议书》的事，郑如奎也只是找路子平催要欠款，如果二上诉人参与美奥经营，且郑如奎也知道上诉人徐洪文的电话，应当催徐洪文给付欠款，但郑如奎明知道二上诉人没有参与美奥经营，所以只是崔路子平偿还欠款，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参与美奥公司经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银行收款明细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都是和美奥公司及莘县鑫誉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而上述两个公司均与二上诉人没有关系，二上诉人没有参与任一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参与美奥及鑫誉公司经营管理；对美奥公司及莘县鑫誉公司欠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的欠款项目明细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二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二公司是否欠被上诉人的欠款与二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虽然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但没有履行该协议，二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二公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美奥公司及莘县鑫誉公司与被上诉人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3月银行流水明细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没有见到该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使证据属实，上述证据也与二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但二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更加证明被上诉人是与莘县鑫誉公司发生的业务，二上诉人没有参与鑫誉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以鑫誉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3月18日郑如奎与路子平录音质证意见：该录音中路子平给郑如奎说，因为没钱经营，路子平给郑如奎说必须把徐总请过来，必须得让徐总涉入进来，资金是最大的问题，我给亲姊妹都说了，必须先还你的账，且郑如奎在录音中也说那个徐总呀，徐总又上哪里去勒呀，也充分说明郑如奎也知道二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上述录音说明截止到2017年3月18日二上诉人即徐洪文、邹爱民没有参与美奥公司与鑫誉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二上诉人参与经营的话，不可能再让徐总涉及进来，所以，二上诉人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没有生效和履行，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上述证据的提交与质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与路子平有关，但与二上诉人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合作协议书》 是由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签订并按手印，对外应具有统一的效力，至于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不产生对外效力。 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合法、自愿达成的合同应当成为双方当事人开展民事活动的基石性条款，并应当以此为依据享受权利和履行应尽的义务，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10月29日，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与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有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的签名并按手印。案涉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法人组织也在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内活动、且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书是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与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愿意承担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货款甲方需承担原美奥所欠乙方棉纱款”等语句，此项意思表示的做出，可认定为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表示愿意加入郓城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与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中。 第二，“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书》第一项与第二项中约定：“乙方于2016年10月29号开始与甲方继续送货，甲方保证2016年11月4号前还乙方棉纱款玖拾万元”、“2016年12月底如甲方继续经营，需承担原美奥所欠乙方棉纱款叁佰玖拾贰万壹仟壹佰元(3921100元)2017年元月份开始按照每月三十万元偿还乙方”，其附条件为“乙方于2016年10月29号开始与甲方继续送货、2016年12月底如甲方继续经营”，不难发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的合作协议书，即上诉人接管聊城美奥布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为生效条件。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首先，依据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7日、2017年01月11日、2017年3月18日郓城县瑞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如奎与路子平电话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在经营过程中路子平与徐洪文一起协商公司的经营问题，路子平表示自接手美奥布业以来经济效益还算可以，虽然生产的稍有波折但是仍然处于盈利状态”以及路子平一直以环保查的严、效益不好、出差在外地等理由请求郑如奎给予更多的时间等。上述录音证据可证明路子平、徐洪文、邹爱民已经接手，其是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者。其次，现有证据证明徐洪文、邹爱民、路子平三人在2017年1月1日后仍在经营美奥布业。一审中的证据显示，其一，自瑞丰纺织与美奥布业合作伊始，张红均为美奥布业的货物代收人，《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9份”证实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张红一直为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收货签收人，其为美奥布业收取棉纱货物原料。被上诉人提供的《瑞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通知单》65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瑞丰纺织有限公司运输协议》50份证实，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的49次交易均为张红签收。由此可以看出，在瑞丰与美奥形成的长期供货关系中，张红一直为代收人。2017年1月1日后，张红仍在以路子平为附加的出货单和运输合同上签字，连续三个月内产生了15笔交易。其二，2016年12月15日之前，一直是“聊城美奥布业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公司账户清偿货款，自2016年12月16日开始，美奥布业的出货单在提走棉纱后，由莘县鑫誉纺织有限公司开始清偿货款。情况持续12天后，出货单记载的提货公司才变更为鑫誉纺织，但提货人仍然是张红、李阳、于学健三人。通过多次代为清偿货款可以看出，美奥布业与鑫誉纺织应为一个经营团体。其三，自2017年1月1日始，鑫誉纺织与瑞丰纺织签订了关于棉纱的购销合同。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3份”中可以看出美奥布业和鑫誉纺织合同签订的格式、内容、两公司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传真号码、电子邮箱均为一致。由此可见，美奥布业与鑫誉纺织用的是一套经营主体。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若案后上诉人出现其他新证据，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爱民、徐洪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8元，由上诉人邹爱民、徐洪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万松 审 判 员 陈淑梅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