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袍江兴怡办公用品商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世纪街****商务楼**。 经营者：赵国新，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佳，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绍兴市袍江兴怡办公用品商行（以下简称袍江兴怡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小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91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袍江兴怡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袍江兴怡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之后浙江紫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橙公司）为袍江兴怡商行开发的小程序正常运转系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6月赵国新还在和紫橙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反映小程序存在问题，该聊天记录能反映紫橙公司服务不到位；二、紫橙公司在注销公司登记时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袍江兴怡商行未及时申报债权，王小佳作为紫橙公司的股东，应对紫橙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王小佳辩称：一、紫橙公司开发的小程序需要赵国新进行认证才能使用，但赵国新一直未进行认证，我方工作人员曾多次要求赵国新及时认证并上传图片，后经双方沟通后小程序能够正常使用，至于小程序出现短暂打不开的情况系后台更新所致，更新以后可以正常使用；二、紫橙公司在注销时因未通知对方，王小佳愿意退还3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袍江兴怡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小佳向袍江兴怡商行返还未服务期（17个月）的服务费9867元；二、王小佳赔偿相应损失；三、诉讼费由王小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紫橙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小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2017年10月19日，赵国新以“绍兴夏禹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紫橙公司下单开发“文具供应商”小程序，《小程序下单确认表》载明：个体工商户认证需注册者本人微信（有绑定银行卡）扫码认证并支付腾讯认证费用300元，小程序认证费用300元由注册者自行承担等。2017年10月19日，赵国新向紫橙公司付款19900元。后经赵国新与紫橙公司协商，由袍江兴怡商行与紫橙公司签订《小程序产品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袍江兴怡商行）向乙方（紫橙公司）购买商城版“文具供应商”小程序服务，小程序基础服务包含协助开通小程序账号、编辑小程序内容、设置小程序LOGO以及二维码、协助发布小程序；服务期限2年，服务费为13930元；第三年服务费3000元/年，后台更新免费，提供系统维护；甲方可自行设计、制作、上传、维护小程序，也可以委托乙方进行；乙方服务时间从甲方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并全额付清合同款项起即时生效；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项及相应资料后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小程序基本系统功能框架，并向甲方提供约定的商务应用和其他服务；乙方如受甲方委托进行相关维护工作的，乙方如完善、增加上述服务内容，无需另行通知甲方，乙方按照甲方委托，向甲方提供小程序虚拟空间及模块开发、涉及制作小程序、上传并维护小程序的正常运行，保证自身网络系统的正常运转；乙方在收到全部合同款项和小程序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甲方发出书面确认后，开始计算工作日；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块开发和内容功能后，应当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五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视为甲方默认无异议，如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乙方将会上传该小程序至微信审核。2018年3月29日，紫橙公司退还赵国新59**元。当月，紫橙公司向袍江兴怡商行开具金额为139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4月28日，赵国新联系王小佳“整整一个月了，小程序还没有给我注册，更不要说开发了，到时候要向你们赔违约金”，王小佳回复“小程序需要您本人认证的，你不认证我们怎么继续工作”“……不止一次告诉你，要你后期配合我们扫码认证等工作”。2018年5月，赵国新完成小程序的微信认证。2018年5月15日，王小佳询问赵国新“小程序还满意吗”，赵国新答复“应该可以的”、“现在还不会操作”，王小佳称“技术会教你的”。2018年5月23日，王小佳催促赵国新“……你让我们技术教一下你该上传的上传一下，价格什么东西该弄的弄一下，要用起来……” 2019年6月28日，王小佳误以为袍江兴怡商行服务期限届满，中断了小程序运转，并通知续费，后王小佳发现错误并承诺于数天之后将小程序重新上线。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服务期限起止时间，《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虽然记载为2017年，但根据双方陈述，该合同实际于2018年签订，《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变更了服务价款，紫橙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退还部分服务费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对服务价款的变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赵国新在微信中表述的“整整一个月了，小程序还没有给我注册”，该院认定《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29日，且当日袍江兴怡商行已付清合同款项，服务期限开始起算，按照合同约定，服务期至2020年3月28日结束。紫橙公司已经完成小程序开发并交付给袍江兴怡商行，2018年12月，紫橙公司虽注销，但从2019年6月赵国新与王小佳就小程序维护、上线问题进行沟通中可看出，2018年12月之后，由王小佳继续为袍江兴怡商行小程序的正常运转提供服务。2019年6月存在王小佳中断服务导致小程序不能上线正常运转的情况，王小佳虽主张其后续已将小程序重新上线维持正常运转，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客观上来说，紫橙公司注销对袍江兴怡商行小程序的运营会产生不利影响，应适当扣减服务费。紫橙公司已注销，王小佳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袍江兴怡商行，导致袍江兴怡商行未能及时申报债权、未获清偿，应当对紫橙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现王小佳愿意退还3000元服务费，金额合理，该院予以准许。袍江兴怡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小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袍江兴怡商行返还服务费3000元；二、驳回袍江兴怡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小佳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王小佳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袍江兴怡公司向法院提交赵国新与紫橙公司技术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紫橙公司为袍江兴怡商行开发的小程序在使用过程中屡次出现故障，紫橙公司未全面提供服务。王小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聊天内容也同时可以反映紫橙公司技术人员在指导赵国新如何使用小程序，至于小程序不能登录的原因系密码错误所致，在紫橙公司后台操作以后小程序可以正常登录，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国新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小程序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但同时也反映紫橙公司技术人员在积极指导赵国新如何使用小程序，且在紫橙公司技术人员进行后台操作后小程序能够登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小程序完全不能使用的情形。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袍江兴怡商行与紫橙公司签订的《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袍江兴怡商行认为紫橙公司开发的小程序屡次出现故障，应返还未服务期（17个月）的服务费9867元。因《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的紫橙公司义务包括小程序的开发和后续服务工作，现紫橙公司已经为袍江兴怡商行开发完成小程序，虽然小程序在后续使用过程中曾出现不能登录等情形，但紫橙公司技术人员已经指导赵国新小程序的使用方法，且通过后台操作后能够正常登录，故紫橙公司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王小佳误以为袍江兴怡商行服务期限届满中断了小程序运转，该行为确实可能给袍江兴怡商行的正常经营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义务的履行情况及王小佳自愿退回部分服务费，酌情认定王小佳返还袍江兴怡商行服务费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因紫橙公司注销时未通知袍江兴怡商行，导致袍江兴怡商行未能及时申报债权、未获清偿，一审法院认为王小佳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债权人应当对紫橙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袍江兴怡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绍兴市袍江兴怡办公用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