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81刑初49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红利，女，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9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7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折小丽、薛翔，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又以神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丁毅、助理检察员李宇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祁振国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红利及其指定辩护人薛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并诉称，2017年8月份，张某某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微信昵称“女儿国”的人处购买了海狗补肾胶囊、蚁力神、参茸蠢草、美国魔根等壮阳保健品，然后与其妻子被告人王红利共同出售。2018年4月份，张某某与其妻子王红利向位于神木市大柳塔镇的高某某（已移送起诉）经营的绿色保健品店出售海狗补肾胶囊、蚁力神、参茸蠢草等壮阳类保健品共计一千余元，获利四百余元，用于日常花销。2018年6月20日下午14时许，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民警在高某某经营的绿色保健品门市查获黑金刚等23种壮阳类保健品。经洛阳市黎明化工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验，其中海狗补肾胶囊等21种产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含有西地那非的海狗补肾胶囊、参茸蠢草等13种产品外包装标签或说明书均标有食品类相关文号，经榆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海狗补肾胶囊、参茸蠢草等13种产品为添加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针对上述指控和起诉事实，公诉机关及起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榆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高某某涉嫌销售有毒有害产品认定的复函，被告人王红利及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邱某某、高某某的证言。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起诉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向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红利在神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连带支付销售金额1000元十倍的赔偿金10000元。 被告人王红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唯对销售金额不予认可，辩称指控销售金额中还包括销售湿巾和避孕套的款项；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亦持有异议，对销售金额的异议理由同刑事部分辩称理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应属从犯，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张某某（另案处理）在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微信昵称“女儿国”的人处购买了海狗补肾胶囊、蚁力神、参茸蠢草、美国魔根等壮阳保健品，然后与被告人王红利（张某某妻子）共同出售。2018年4月份，张某某与王红利向位于神木市大柳塔镇的高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绿色保健品店出售海狗补肾胶囊、蚁力神、参茸蠢草等壮阳类保健品共计一千余元，获利四百余元。2018年6月20日下午14时许，神木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民警在高某某经营的绿色保健品门市查获黑金刚等23种壮阳类保健品。经洛阳市黎明化工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验，发现海狗补肾胶囊等21种产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且海狗补肾胶囊、参茸蠢草等13种产品外包装标签或说明书均标有食品类相关文号。而经榆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海狗补肾胶囊、参茸蠢草等13种产品为添加非食品原料的食品。 另查明，被告人王红利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了其犯罪事实。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王红利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红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邱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榆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高某某涉嫌销售有毒有害产品认定的复函，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王红利对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1000余元所持的异议，经查，关于向高某某销售上述保健品的金额：同案犯张某某供述为过一千五六百元；被告人王红利供述为一千二三百元，但称其中包括湿巾纸和避孕套的钱；证人高某某第一次陈述为两千元左右，第二次陈述其记不清了，大概五六百元。综合上述供述及陈述，可认定销售金额至少为1000元。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利伙同张某某（另案处理）非法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应为存犯的观点，经查，被告人与同案犯张某某为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向他人出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且将获利用于共同生活，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对其辩护人所持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红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辩护人所持从轻处罚之观点及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红利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红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被告人王红利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不仅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而且侵犯了不特定社会主体的公共利益，故其在接受刑法处罚的同时理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作为起诉人通过公益诉讼赔偿制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对于起诉人请求被告人支付销售金额人民币1000元十倍赔偿金及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天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红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8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被告人王红利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红利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由被告人王红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侵害消费公共利益的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并在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改霞 审 判 员  魏敏艳 人民陪审员  刘 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