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 负责人：杜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艳平，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金融中心**楼**部分区域**2层部分区域。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伟，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朋，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滦州市。 委托代理人：雷颖，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州，住所地：滦州市嘉凤园锅炉房西侧** 法定代表人：高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西道** 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吴振伟、李兴朋、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兰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平、李健、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被上诉人李兴朋、被上诉人人保唐山分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驾驶员吴振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及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上诉人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主挂牵引车对驾驶员有较高的要求，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是道交法的规定，也是法律的禁止性行为，这是交通运输法规的强制要求，同时也是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条款，依据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存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的禁止性行为，作为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依照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吴振伟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情形，况且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本案所涉被保险机动车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章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结合到本案中所涉投保车辆的驾驶员吴振伟实习期内违法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依据本案所涉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此种情形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案涉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完全具有法律效力的，具体：（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投保单系投保人签章确认（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在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应为有效。（2）依据《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与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上诉人只需要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尽到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显而易见，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因此，本案中所涉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上诉人不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并非行政法规。因此，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外，保险条款中虽约定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现对实习期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案中对该条款应理解为不包含增驾实习期为宜。另，上诉人主张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笼统声明免责，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尽说明义务。同时，投保提示仅是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条款，并未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进行解释说明，故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事项不发生法律效力。 吴振伟未答辩。 李兴朋答辩称，1．上诉人实习期的理解不正确，被上诉人认为道交法实施条例22条规定的实习期应该是初次申领证时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增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吴振伟的A2驾照不符合上述规定。2．确定实习期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的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因此公安部的规定与相关法律制度并不冲突。吴振伟持有的A2驾驶证虽属于增驾期间的实习期，但该驾驶证在其实习期内一直属于持续的状态，因此驾驶证处于实习期也并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坏的直接决定性因素，因此本案中吴振伟在事故发生时是具有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资格的。3．因对实习期双方理解不一致，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上诉人并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根据保险法30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拒赔的理由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关的责任是依法有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 人保唐山分公司未答辩。 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赔的保险金人民币1036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22时25分许，在曹妃甸工业区中山路与博学道交叉口，被告吴振伟驾驶冀Ｂ×××××半挂车行驶到中山路与博学道交叉口时，与案外人常露锋驾驶的京Ｐ×××××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常露锋及乘车人张作品、岳济松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吴振伟负全部责任，案外人常露锋、张作品、岳济松无责任。 事故车辆京Ｐ×××××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案外人常露锋，该车在原告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42929.8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常露锋作为原告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向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本案原告赔偿其受损的事故车辆的损失，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冀0209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赔偿常露锋各项损失合计10360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100元。在（2019）冀0209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已将该判决所需赔偿常露锋的各项损失103606元及所承担的诉讼费1100元，共计104706元，通过曹妃甸区人民法院给付常露锋。 事故车辆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李兴朋在被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的分期贷款业务购买。 2018年8月29日，事故车辆冀Ｂ×××××半挂牵引车以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9日17：00时起至2019年8月29日17：00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该保险单上发动机号处登记的是3618Ｇ035952，在号牌号码登记处登记的是新车。 2018年8月29日，被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对事故车辆冀Ｂ×××××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30日00时起至2019年8月29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该保险单上发动机号处登记的是3618Ｇ035952，在号牌号码登记处登记的是新车。被保险人为被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另查明，事故车辆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道路运输证上户名为被告是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有效期为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挂车行驶证上所有人登记为党双伟，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被告吴振伟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Ｄ，在该副页上写有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8月27日。被告吴振伟从业资格证类别：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 再查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李兴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登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自有的车牌号：冀Ｂ×××××，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ＸＪＨ615495，发动机号3618Ｇ035952壹辆，为了经营方便登记在甲方名下。2．上述车辆虽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在车辆过户之前其所有权仍属乙方，甲方不得将车辆转让、抵押或进行其他任何侵犯乙方车辆所有权的行为。3．为了车辆登记的需要，应甲方要求，乙方同意汽车经销商将车辆销售发票直接出具给甲方。4．乙方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时长为2年，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期限结束后，甲方有义务无条件为乙方提供过户相关事宜协助及手续的办理。5．乙方车辆在登记在甲方名下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故、车损、人伤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6．乙方登记甲方名下期间，必须投保三者不低于100万元及车辆雇主险不低于50万元的商业保险，发生意外由登记实际车主及保险公司承担，超出部分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负责赔偿并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7．车辆登记期间车辆运营、管理均由乙方自行支配管理，甲方不参与任何意见，但乙方必须在登记甲方名下期间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进行车辆营运及年检、二保、审核等，给甲方造成漏检、漏验等行为，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车辆登记到期后乙方不完善手续甲方不予给此车过户。8．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造成对方损失均赔偿对方一切损失。甲、乙分别在甲方处和乙方处盖章和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冀0209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电子付款凭证，用于证明被告吴振伟驾驶冀Ｂ×××××半挂车与案外人常露锋驾驶的京Ｐ×××××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京Ｐ×××××号小轿车受损，被告吴振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及法院判决其赔偿常露锋车辆的各项损失103606元并按判决履行完毕的事实，因判决书是法院生效的判决，事故认定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在该判决书中已认定，银行电子付款凭证被告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李兴朋提供的《登记协议》，用于证明冀Ｂ×××××半挂车是自己购买的，虽登记在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自己，和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的事实，因该证据真实，且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和被告李兴朋提供的二份完全一样的事故车辆冀Ｂ×××××半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复印件，用于证明事故车辆冀Ｂ×××××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的事实，二被告保险公司对交强险保单没有异议，但对商业保险单认为被告李兴朋应当提供具有保险条款的原件，在保险条款中有明确免责事由，因被告李兴朋是从被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都是被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李兴朋不是合同当事人，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又不能提供该商业保险单不真实的证据，也认可该车在自己处投保了商业保险，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确认保险合同有效，对被告主张车辆投保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李兴朋提供的事故车辆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挂车行驶证、被告吴振伟驾驶证、被告吴振伟从业资格证，因证据真实，且原、被告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平安财险唐山支公司依照有效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曹妃甸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赔偿案外人常露锋所有的京Ｐ×××××号小轿车车辆损失103606元，因此其有权向造成本次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驾驶人吴振伟和吴振伟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李兴朋和登记车主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吴振伟为被告李兴朋雇佣的司机，其在行使职务行为时，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常露锋所有的京Ｐ×××××号轿车受损的侵权事实，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李兴朋承担，但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吴振伟所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首先由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应以其承保财产限额2000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后由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应以其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兴朋和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认为被告李兴朋雇佣的驾驶员吴振伟是在实习期驾驶半挂车上路行驶，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依约定因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而拒赔，本院认为，一、驾驶证为准许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2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的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对于实习期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上路是否认定为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应当区别针对的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针对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应作系统性理解，得出不同处理或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吴振伟的A2驾照仍处于实习期，而吴振伟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故驾驶证在增加准驾车型处于实习期这一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不是对相关法律的系统性理解。吴振伟的A2驾驶证在增驾期间虽处于实习期，该驾驶证在其实习期一直处于持续阶段，故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并非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应认定吴振伟在发生事故时是具有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的驾驶资格的。二、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被告未提供证实其增驾实习期内商业三者责任险免赔约定有效的证据。综上，被告的拒赔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据有效的保险合同承担理赔责任。 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主张超载免赔10%，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给付103606元，因原告提供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应以其承保财产限额2000元向原告支付理赔款。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应以其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向原告支付理赔款101606元。 被告吴振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其放弃答辩、质证和辩论的权利。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2000元代赔保险金。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101606元代赔保险金。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人保兰州分公司就案涉免赔条款，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当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规定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人保兰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能举证证明已就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本案中，吴振伟持有的A2驾驶证虽处于增驾实习期内，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振伟承担事故责任系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故人保兰州分公司以此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人保兰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学  静 审判员 邹  辉  平 审判员 孙  光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康寿文（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