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珠，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志强，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工，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东，迁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系死者张立文次子），男，201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北省迁安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张某母亲），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河北省迁安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鹏，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玮（系死者张立文长子），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余（系死者张立文父亲），男，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文英（系死者张立文母亲），女，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河北省迁安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玮（系张余、邵文英孙子），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上诉人尹志强、王义珠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珠，上诉人尹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东，被上诉人王某、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张海鹏、被上诉人张洪玮（亦张余、邵文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义珠上诉请求:1.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039866.43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的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14日承诺保证书，上面的签字是张立文亲笔签字，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张立文的签字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说明被上诉人对张立文的签字认可。综合整个案情可以认定，该保证书中的借款及利息的约定即是对本案借款的约定，均能证明该承诺保证书的真实性。该承诺保证书能够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4月6日杨占宝与王某的通话录音，能证明案涉借款为杨占宝和王义珠共同出借给张立文等。3.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王义珠与张立文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在2018年8月上诉人王义珠要求张立文、王某、尹志强偿还借款，并且三人也同意偿还。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2017年4月6日张立文将其对迁安市兴鑫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作价10万元出售，并用此款偿还了欠上诉人的债务。刘某指示其会计张艳芳将此款打上诉人卡上。张立文此笔还款真实存在。至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5.2020年6月9日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张某陈述“我没有看过承诺书，18年张立文是为上诉人书写过新的借条”，说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二、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信息、周会荣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王义珠主张张立文、王某、尹志强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三、本案利息应按年息24%计算。关于利息的约定，按月息3%即年息36%计算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错误。 王某、张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1.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保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使认定承诺书真实，也应该是张立文的个人债务，与王某无关。所以即使为张立文本人书写，也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2020年4月6日杨占宝与王某的通话录音，发生在第一次开庭后，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与张立文的通话录音，只能认定张立文的个人债务，张立文与上诉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某仍不承担还款责任。4.2017年4月6日，上诉人自认为帮助转让兴鑫公司代收股权转让款10万元是张立文对上诉人的还款，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张立文归还王义珠欠款，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因为收付款双方均不是张立文，所以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该打款流水的附言是“还款”。刘某与王义珠关系值得怀疑。仅两年的时间，王义珠就成为了兴鑫公司的股东，所以有理由怀疑王义珠与刘某也还有可能存在某种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5.对于2020年6月9日张洪玮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王某在庭审前并未看到过该承诺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向王某主张过债权。二、对于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为王义珠一人是正确的，说明杨占宝并不是本案的共同出借人，更能够说明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保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对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属于约定不明，不应给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入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借条属于约定不明，对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虽然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对于上诉人自认张立文在2015年4月25日还款80万元及在2015年5月30日还款20万元，未予认定也是不妥的。结合上诉人的本次上诉状，其也还是要求偿还103万余元，所以对于上诉人的该自认行为，不可能造成任何诉讼参加人的负担，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无论该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也无论应当由谁偿还，对此均应当予以认定。 张洪玮、张余、邵文英答辩称，张立文没有留下遗产，我们三个人放弃继承遗产，不承担债务。 尹志强答辩称，借条上的借款人处没有其签名，并且该借款200万元给付了张立文，并用于偿还其欠民生银行的债务。其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人张立文的家庭成员及共同经营者，只是双方借款的联系人及见证人。一审判决认定其有偿还义务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尹志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为借款人,并有偿还义务的认定错误，请予以纠正后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错误。其一，上诉人的签名是在空白处，意在证明上诉人是该借款行为的见证人。结合王义珠提交的签名为张立文的承诺保证书“2015年4月16日经尹志强联系，为解决张立文民生银行贷款到期还贷倒据的需要”的表述，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联系人、见证人，并非借款人。其二，银行交易信息证明该笔借款200万元打入张立文的民生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本人贷款，而非打入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庭审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借款人。二、在一审被上诉人王义珠交换证据时提交其会计周会荣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周会荣证实，该款是张立文、王某向王义珠的借款，用于偿还中国民生银行的贷款200万元，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也没有偿还义务。 王义珠答辩称，上诉人尹志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立文和王某夫妻二人在发生借款的过程当中，尹志强是对二人的情况非常了解的，当时借款的时候张立文正处于行为不能自理的状态，尹志强带着他们二人来找王义珠，双方是校友关系，他们说在民生银行有贷款，需要帮忙，其答应了，但是借款由本人偿还，其需要尹志强作担保及偿还债务，尹志强同意了。上诉人说的与事实不符。尹志强应为共同借款人。 王某、张某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张洪玮、张余、邵文英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王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某、尹志强、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给付王义珠借款本金1039866.43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2.要求王某、尹志强、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张立文曾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长子即张洪玮，次子即张某。2014年5月30日，王某与张立文离婚。2019年5月8日，张立文因病去世。张余系死者张立文的父亲，邵文英系死者张立文的母亲。尹志强与张立文系同学关系。2015年4月16日，因张立文需要偿还银行借款，因此向王义珠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义珠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10天，按3%付息。借款人：张立文、王某、尹志强。2015年4月16日。62×××57，张立文，民生银行。”张立文及王某、尹志强均在借条上签字按印。同日，王义珠通过其会计周会荣的迁安农商银行账户将200万元借款转入张立文的民生银行账户62×××57。张立文于2015年4月16日借款当日用现金偿还王义珠本金15000元。截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王某、尹志强未向王义珠偿还过借款，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亦未向王义珠偿还过借款。另查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义珠提交2018年8月14日签名为张立文的承诺保证书一份，并陈述该承诺保证书是王义珠打印的，后交给张洪玮，让张洪玮找张立文、王某签字，但张洪玮只找他父亲张立文签了字，王某没有签字。该承诺保证书的内容为：“2015年4月16日经尹志强联系，为解决张立文民生银行贷款到期还贷倒据的需要向杨占宝借款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该借款以杨占宝为借人，以张立文、王某夫妇为借款人，尹志强为保证人出具借条，原计划用时一到两个月，月息3分。签署借条当日杨占宝将所借款项如数汇入张立文于民生银行开立的指定账户。借款发生后因各种因素致使民生银行未能如期放款，上述款项于2015年5月偿还100万元后，仍欠款100万元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今天所有各方聚在一起，就尚欠借款做如下郑重承诺：1.尊重事实尚欠10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均予以确认。2.积极寻求方法和创造条件筹措资金力争早日偿还所欠款项。3.上述款项保证最迟在2019年6月底还清。4.上述借款保证人尹志强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承诺人：张立文，2018年8月14日。”该承诺保证书的签名为张立文，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张立文的签名与“8月14日”中的“8”和“14”均为手写，但不是同一颜色的笔迹，“张立文”为蓝色笔迹，“8”和“14”为黑色笔迹，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张洪玮陈述未见到过该承诺保证书，对其不认可。王某、张某、张余、邵文英、尹志强对该承诺保证书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承诺保证书、证人证言、银行交易信息等证据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王义珠主张张立文及王某、尹志强向其借款200万元，有借条及银行交易信息证实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立文及王某、尹志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因张立文于2019年5月8日去世，王义珠在该案中将张立文的法定继承人即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列为共同被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应在张立文的遗产范围内与王某、尹志强共同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王义珠在庭审中陈述张立文于2015年4月16日借款当日用现金偿还本金15000元，王某、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王义珠因借条中载明“10天，按3%付息”，据此主张约定利息为月息3%，理据不足，因该内容对借款期限及利率可存在多种理解，属于约定不明确，且王某、尹志强、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对此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义珠在庭审中陈述张立文于2015年4月25日还款80万元、2015年5月30日还款20万元，因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中未显示出交易对手账号，且王某、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对此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还款不予确认。王义珠在庭审中陈述张立文于2015年7月2日还款36000元，该36000元是王义珠为张立文卖煤的货款，将煤卖给轧一公司，轧一公司将煤款36000元给付王义珠，用于抵顶张立文偿还借款。因王义珠对该笔还款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王某、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对此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王义珠在庭审中陈述张立文于2017年4月6日还款10万元，该10万元为张立文将迁安市兴鑫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刘某，转让价款10万元，张立文指示刘某将该款转账给王义珠，用于偿还借款，该款是由刘某的会计张艳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到王义珠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因该款是张艳芳转给王义珠，无法查明是否与张立文存在关联性，且王某、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对此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因王某、尹志强、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方主张王义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应对诉讼时效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义珠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一审法院确认张立文在借款当日用现金偿还本金15000元。因一审法院对王义珠陈述的后四笔还款情况无法查实，未予以确认，故没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王义珠2015年4月16日出借借款的时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情况，该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且至2017年10月1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本案中，王义珠提交2018年8月14日签名为张立文的承诺保证书，主张证实承诺欠款本金及利息最迟在2019年6月还清，因该承诺保证书载明的出借人为案外人杨占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承诺保证书不予确认，对王义珠该主张不予支持。王义珠提交的通话录音等其他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提出该笔借款是张立文偿还银行的欠款，王某没有实际使用，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尹志强提出其不是借款人，与王义珠不存在借款事实，亦不存在借款关系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尹志强、张某、张洪玮、张余、邵文英方的其他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义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义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9元，由王义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义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第一组证据：1.借款人张立文、王某2015年4月25日向王义珠账户还款8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王某、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尹志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1.迁安市人民政府请示报告签一份，证明借款人张立文有偿还能力。2.迁安市建昌营燕山加油站的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张立文占有绝大部分股权。王某、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尹志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来源不明，不能体现出所谓的偿还方式和途径。对证据2加油站的登记信息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与还款有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相关的登记手续，证明力较高，虽其他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2018年2月8号王义珠与尹志强的通话录音；2.2017年12月26日杨占宝与张立文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一直协助张立文在办理加油站的相关事宜，不断向借款人主张权利。3.借款人张立文曾经持有兴鑫商贸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十万元的对价是由刘某的会计代替张立文在2017年4月份支付给王义珠。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曾于2016年7.8月份带着王义珠去张立文的公司索要借款。阴历16年年底，带着王义珠去迁安市教育局东侧胡同张立文家索要借款。5.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买张立文的公司是通过王义珠介绍的。打款是张立文和刘某面谈的时候，刘某替张立文转款10万元给王义珠。王某、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尹志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未能提供该份录音的原始载体，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主张权利已经超诉讼时效。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五个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问题；二、利息问题；三、应还款项问题；四、王某、尹志强的责任承担问题；五、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王义珠主张没有过诉讼时效，理由一是2018年8月14日的《承诺保证书》，因该保证书存在字体、笔迹、张立文身体状况、杨占宝名字及遗漏关键还款事项等诸多疑点，对于这些疑点王义珠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未予认可并无不妥。理由二是杨占宝与王某录音，系王某在调解中作出的让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未予认可并无不妥。本院综合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王义珠与张立文的通话录音，2020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张洪玮“原告给过我一个欠条，让我父亲签字，不是这个承诺书”“签字了，我父亲签完字以后，我把欠条给原告了，大概2018年，后面没有我妈签字”以及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2016年7、8月份带着王义珠去张立文的公司索要借款。阴历16年年底，带着王义珠去迁安市教育局东侧胡同张立文家索要借款”这三组证据，确认该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即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审法院以王义珠陈述的后四笔还款情况无法查实，未予以确认，没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为由，认为王义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王义珠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王义珠因借条中载明“10天，按3%付息”，据此主张约定利息为月息3%，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对借款期限及利率可存在多种理解，属于约定不明确，对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三、关于应还款项问题。本案中，王义珠在一审起诉、答辩及二审上诉状中均提及张立文曾经于2015年4月16日还款1.5万、2015年4月25日还款80万、2015年5月30日还款20万、2015年7月2日还款3.6万元、2017年4月6日还款10万元。截止到2017年4月6日共计还款1151000元（包括本金和利息）。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认为，还款1151000元视为王义珠自认。因本案涉及款项没有利息，故应还款项为84.9万（200万-1151000元）。 四、关于王某、尹志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欠条上明确写明借款人：张立文、王某。一审判决王某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尹志强在欠条空白处签字，名字前并无保证人字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尹志强并不是本案的保证人，尹志强关于其为联系人、见证人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尹志强为共同借款人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作为被继承人张立文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应在张立文的遗产范围内与王某共同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义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尹志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王某、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张某（其中张余、邵文英、张洪玮、张某在各自继承张立文的遗产范围内的实际价值为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义珠人民币84.9万元。 三、尹志强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王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59元，由王义珠负担2633元，由王某负担2306元、张余负担2305元、邵文英负担2305元、张洪玮负担2305元、张某负担230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4159元，由王义珠负担2633元，由王某负担2306元、张余负担2305元、邵文英负担2305元、张洪玮负担2305元、张某负担2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慧贤 审判员  徐志辉 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赵许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