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大星（曾用名田大兴），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81X，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肖志，系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大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国内突发新冠肺炎疫情，诉讼程序无法正常开展，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待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后，本院裁定恢复本案的审理。2020年10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大星及辩护人肖志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份中旬一天，被告人田大星和田大成、田大明、田大兵听说被害人袁红经常调戏田大星的女朋友李某2及田某富的妹妹田某文，遂密谋报复袁红。田大星、田大成等人买来西瓜刀、匕首，分派给田大兵和田大明等人。买刀的次日17时许，田大成、田大明、田大兵带上刀具伙同田大星来到袁红上班必经的东莞市*******五区***，后因未守候到袁红而放弃。2010年5月20日5时许，田大星等四人再次持刀具来到上述巷子守候袁红。6时20分许，袁红经过小巷，经田大星指认后，田大成、田大明、田大兵随即持西瓜刀、匕首追上前砍刺袁红，袁红身中多刀后在上江城5区029号出租屋与上江城5区030号出租屋之间巷口处倒地死亡。2019年9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田大星到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龙寨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田大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大星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田大星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袁红，称袁红没有欺负李某2，其没有买西瓜刀也没有给同伙分刀，没有向同伙指认被害人。辩护人肖志提出：1、以在案证据可查明田大兵等人的作案刀具并非被告人田大星所买，购买这些刀具仅田大成一人所为。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前田大星有为同案人指认袁红。3、田大星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田大星还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田大星从轻判处。被告人田大星及辩护人肖志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田大星和田大兵、田大成、田大明（均已判刑）听说被害人袁红（男，殁年21岁，贵州省大方县人）经常在工厂里调戏田大星的女友李某2及田某富的妹妹田某文，田大星非常生气，提出要教训袁红，田大兵等人表示同意。此后，田大星还到李某2工作的车间辨认过袁红。后田大成等人买来西瓜刀、匕首，分派给田大兵、田大明等人。同年5月20日5时许，田大星、田大兵、田大成、田大明四人来到袁红上班必经的东莞市*******5区出租屋一小巷守候袁。6时20分许，袁红经过小巷，经田大星指认后，田大明、田大成、田大兵随即持西瓜刀、匕首追上前砍刺袁红，袁红身中多刀后在上江城5区029号出租屋与上江城5区030号出租屋之间的巷口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袁红符合锐器数次刺砍致全身多处创口并肝脏破裂、右桡及股动脉断裂、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田大星自行到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龙寨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由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作出的，高公（刑）勘[2010]1000043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埗*****5区出租屋路段。公安人员经勘查，在现场百顺便利店西侧门口地面上发现少量喷溅性血迹（已提取），在南侧门口地面上发现少量喷溅性血迹，在百顺便利店的墙面上发现少量喷溅性血迹。扩大勘查范围后，在美佳便利店路面发现两个规格及外观相同的纸质刀套（已提取），纸质刀套的长度为40.5cm,宽度为4.8cm,浅绿色,印刷有“大德坊厨业”及“高级西瓜刀”等字样。在刀套南侧2米路面上停放有一辆蓝色货车，在货车底部的路面上发现一把西瓜刀（已提取），该刀长50cm，刀身为金属材质，长38.5cm，宽4cm，上面遗留有少量点滴状血迹。刀柄为黑色塑料材质，长度为11.5cm，宽3cm。现场宝林堂药店与上江城3村632号之间的小巷内遗留有少量血迹（已提取）。在百顺便利店南侧约60m的地面上（即上江城5区029号出租屋与上江城5区030号出租屋之间巷口）见一侧身倒卧的男性尸体，尸体穿紫色上衣，下身穿黑色牛仔裤、系白色皮带，脚穿白色休闲鞋。在尸体周围地面上遗有大量血泊。（二）物证西瓜刀一把及西瓜刀纸制刀套二个：系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田大明等人的作案工具。（三）鉴定意见1、由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刑技法尸字[2010]6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袁红头颈部的右顶部见两处创口，分别长8cm、5cm，均深达颅骨，并可见颅骨外板劈裂，创角锐利，创周未伴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颞顶见一处5.5cm创口，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创周未伴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颞部见一1.8×1.4cm的皮肤缺损；右耳廓上缘见1.5cm的表浅创口。左肋弓缘位置见一处长2.5cm创口，深达腹腔，创缘整齐；肩胛间见一处长3.5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胛区内侧见一长1.8cm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胛下方见一处长9×1.5cm创口，深达脊柱，可扪及骨折，创口呈哆开状；左腰部见一处长3cm创口，深达肌层；腰部正中见一处长3cm划伤；右腰部见三处划伤，分别长3cm、5cm、6cm。左前臂见一处长15cm创口，深达骨质，创口呈哆开状，创道内可见桡动脉断裂；右肘窝见一处长2.5cm表浅创口；右前臂见一处长10cm划伤，右腕背侧见一处0.6×0.5cm表皮剥脱；左膝部见一处4×1.5cm表皮剥脱；右大腿中段前侧及内侧各见一处创口，分别为2cm、1cm。解剖见：顶骨外板劈裂骨折，右第9肋间见一破裂口伴第9肋骨骨折；左胸少许积血，双肺萎缩、苍白，心脏苍白，呈失血貌；左侧膈肌破裂，腹腔积血，肝右叶膈面见2cm破裂口；右股动脉断裂，右股静脉破裂。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袁红符合锐器数次刺砍致全身多处创口并肝脏破裂、右桡及股动脉断裂、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由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技法遗字（2010）第106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两处血迹、现场西瓜刀上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袁红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大星于2019年9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田大星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田大成因本案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田大兵因本案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田大成、田大星（田大兴）、李某2、田大兵（田大海）、田大炜、田某富及被害人袁红的身份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田大星到案时，常见毒品现场检测呈阴性。6、入职材料：证实田某富、田大成、田大明、田大兵、田大星等人的入职情况。其中，田某富（使用田大星的身份），田大成、田大兵、田大明（使用田某富的身份）于2010年2月23日申请入职东莞市沁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田大星于2009年11月16日、12月15日两次申请入职东莞市沁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申请时使用了田大明的身份。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田大明、田大星、田大兵等人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田某富的证言：2010年5月份的一天20至21时左右，田大星、田大明、田大海（即田大兵，下同）、田大成、田大伟、李某2及我妹妹田某文等人在我位于东莞市*******租住的出租屋里聊天，我回去的时候听到田大星等人在说李某2、田某文在高*镇上江城村裕元八厂上班时被一个叫袁红的人戏弄，我听后很生气。接着大家都说要打袁红一顿，接着我们就围绕如何打袁红的事情讨论起来，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记不起来了。不久，我们又在田大星的出租屋里聊天，田大星他们说要砍袁红，我说不要砍，打一顿就可以了，但田大星他们说砍两刀没关系，并说已经买好西瓜刀了，我就没再出声，当时田大伟也在。几天后，我见到田大星、田大兵、田大成、田大明四人在上江城村委会后面出租屋的小巷里，我知道他们在等袁红，就问他们刀藏在哪里，他们说就藏在胸前，之后我就离开了。次日我和田大伟送田某文去樟木头，田大伟对我说，田大星没有去砍袁红，快到汽车站的时候我收到一个朋友发来的qq信息，说我的几个堂哥（田大成等人）已经将袁红砍死了。后来我在汽车站碰到了田大兵、田大星和李某2，忘了是谁说田大成、田大明和田大兵用刀砍了袁红。我怕被袁红的老乡报复，便与田某文、田大兵等人跑回了老家。我是用田大星的身份证进厂工作的，同事都叫我田大星。辨认笔录：田某富辨认出田大兵（即田大海），辨认出田大星、田大明、田大成。指认现场笔录：田某富指认出东莞市*******百顺便利店、美佳便利店对出路段就是其案发前看到田大成、田大星、田大明和田大兵守候袁红的地方。2、李某1的证言：我于2011年3月份因吸毒被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抓获，后被送到强制隔离戒毒所接受强制戒毒。我被抓前在高埗镇裕元八厂上班，我的同事袁红（称颜洪）对同车间的李某2经常动手动脚，且有些暧昧关系。李某2的男朋友田某富（实际上是田大星）知道后很气愤，叫姚丁杰让我转告袁红不要再打李某2的主意，田某富几兄弟也到过厂里警告过袁红，但他就是没当一回事，继续和李某2打闹，田某富就放话说要教训袁。2010年4月或5月份的一天11时许，我听厂里的一名课长说早上6时许，袁红在上江城村委会旁的出租屋外面被人杀死了，我就知道是田某富他们干的。袁红出事前三天的早上，我见到田某富、田大明、田大伟三人在上江城村委会旁边的早餐店等候，我猜测他们是在等袁红。案发当晚7时许，田某富打电话给我问袁红死了没有，还告诉我当时田某富、田大伟、田大明三人在等巷子里等袁，见到袁红后田某富等三人就拿着西瓜刀冲上去追打，袁红还手了。田某富另外两个也是叫“田大”什么的堂兄弟也冲上去追打袁红，后来就将袁砍倒在地上。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袁红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颜洪”；辨认出田大星就是证言中所称的李某2的男友田某富；辨认出田大成、田大明。3、田某文的证言：2010年4月-5月份，我在东莞市高埗镇裕元八厂务工，期间一个叫袁红的男同事经常调戏我和李某2。2010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田大星、田大成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李某2告诉田大星，她和我被袁红调戏了，不知是田大成还是田大星就提出到厂里教训袁红一顿。几天后，田大星、田大成、田大明、田大伟、田大海（即田大兵）、田某富，还有李某2在出租屋聊天的时候，说到李某2和我被袁红骚扰一事，不知又是谁提到要打袁红。接着在随后的几天里，田大星等人仍时不时提到此事，仍然说要教训袁红，但我和田某富都说不要找袁红了，他们不听。5月底的一天7时许，李某2来到我的出租屋拿行李，说她要和田大星离开高埗镇，并叫我也快点离开，免得被人打。我将此事告诉了哥哥田某富，然后田某富就送我和田大伟一起回湖南老家。我在车站遇到田大兵、田大星和李某2，不知道谁说田大成、田大明、田大兵等人用刀将袁红砍死了。田某富在高埗进厂工作时用的是田大星的身份证。4、苏某云的证言：我在东莞市高埗镇裕元八厂务工，暂住在该镇上江城村一出租屋。2010年5月20日6时20分许，我在出租屋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听到有刀砍的声音，见到有三名男子拿刀砍一名穿紫色衣服的男子，该男子背部被砍了一刀。被砍的男子往巷子里跑，三名男子就追进去。不到三十秒，被砍的男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跑到对面药店旁边的巷子，三名持刀的男子继续紧追不舍。不到一分钟，那三名持刀的男子就从药店旁边的巷子跑了出来，并将手上的刀扔进巷口一辆货车下面。持刀砍人的男子里有一个也是穿紫色上衣的。我后来才知道被追砍的男子也是裕元八厂的员工，被砍死在巷子里了。5、游某泉的证言：我是东莞市*******五区****出租屋的房东，暂住在该屋。2010年5月20日6时30分许，我刚起床，一个住在楼上的住客说有人被砍了，跑到我的房子角落里。我走出门口看到往左转的角落里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马上报警。6、陈某的证言：2010年5月20日6时30分许，我与同事袁红从东莞市*******的出租屋出来一起到裕元八厂上班，走到万众便利店门口，我说要买包烟，袁红就自己先走了。后来我回到厂里也没看见袁红。7、袁某萍的证言：我的弟弟袁红在东莞市高埗镇裕元厂务工，袁红于2010年5月20日早上6时30分许在高埗镇上江城村篮球场附近被人打死。我不清楚袁红因何原因与他人结怨。经公安机关安排，我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我弟弟袁红。8、袁某华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袁某萍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9、李某2于2019年所作的证言：案发当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已经不记得），田大星、田大明、田大成、田某富、田某文、田大炜、田大海等人一起吃饭，我进去后对田大星抱怨说厂里有一个叫“黑鬼”的人给我看不雅视频。田大星听完后说明天和田大海去厂里告诉“黑鬼”不要那样做。田某文也说在厂里被一个叫袁红的男子调戏。田某富听到后很生气，称要去教训这男子一顿。之后，田某富、田大明、田大星一直商量怎样去教训袁红。我不知道具体内容，大概意思是打袁红一顿，之后田大成提出现在都是直接砍人，打人很没面子。田大星、田某富、田大海说没有必要，去厂里和袁红说一下就行了。他们一直争论到底怎么做，由于意见不一样，所以这件事拖了很久，之后一直没有商量过。过了没多久，田大成又叫田大星一起去砍袁红，田大星不肯去，田大成骂他没用，说田大星丢村里人的脸。又过了几天，田大星还是不让他们去砍袁红，之后田大成他们好像也放弃了，一直没有说这件事。大概又过了很多天，厂里的老乡问田大明他们不是想去打架，怎么又不去了。之后，田大成他们又开始提起这件事，田大成、田大明问田大星到底去不去，说只要田大星去，不要田大星动手，出了事情他们担着。田大星说不去，而且叫他们也不要去。我不知道田大成、田大明为什么一定要田大星去，田大星案发前不认识袁红。田大成、田大明一直骂田大星胆小、没用，之后就和田大成、田大明、田大海一起去袁红住的地方找袁红，但没有找到，之后就一起回出租屋了。之后，田某文的表叔知道这件事，也叫田大成、田大星他们一起去找了一趟袁红，也没有找到，并说打袁红一顿没事，只要不打死就行。案发前一晚，我和田大星到田某文家里拿东西准备和田大星、田大海离开高埗，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碰到田大成、田大明等人，告诉他们我们准备离开高埗回老家。田大成和田大星吵起来，田大成叫田大星不要走，第二天早上来出租屋叫他们一起去砍袁红。之后，我、田大星、田大海回宾馆了。案发当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田大星和田大海不在宾馆，应该是去找田大成和田大明，我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田大星一个人回来了，我和田大星坐班车回老家，走去车站的时候，田某文的表叔告诉田大星出事了，称田大成、田大明、田大海他们把袁红砍死了。田大星和我怕别人报复就回老家了。（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田大兵的供述：我叫田大兵，曾用名田大海，是湖南省永顺县******人。2010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田大成、田大明、田某富、田大炜、田某文、李某2在东莞市*******的出租房里聊天，李某2和田某文说在他们工作的裕元厂经常被一名男子调戏。田某富、田大星、田大明等人就去到田某文上班的厂里找到那名男子，警告他不要再骚扰田某文，但该男子没有理会，我们就决定打对方一顿。两三天后，田大明、田大成和我去到上江城西城百货门口，田大明和田大成进去百货店买了三把刀，其中两把是较长的西瓜刀，另外一把是较短的水果刀。买完刀后，我们三人回到出租房，房里有我、田大明、田大成、田大星，一起商量去打调戏田某文和李某2的男子。当时我们商量好由田大明、田大成去砍人，我和田大星在后面接应。在买刀后第二天晚上，我、田大明、田大成、田大星、田某富、田某文、李某2在上江城村篮球场玩耍，一边玩一边留意调戏田某文和李某2的男子，但是没有找到。次日早上7时许，田大明和田大成各拿了一把大的西瓜刀，他们给了我一把水果刀（长约20公分，单刃，刀尖有点圆尖，黑色塑料刀柄），田大星没有拿工具。我、田大明、田大成、田大星走到出租房楼下，我当时有点犹豫，说不要去了。但田大成和田大明说如果出事就由他们担着，我就跟着田大明他们出发了。去到高*镇上江城村西城百货附近路段后，我们几个分开站在路边等候，等了约20分钟，不知是田大明还是田大成来到我旁边说了一句：“就是他。”（另有供述称田大星、田大明最先发现对方，在路上走着并用手指了对方一下）说完后，田大明、田大成拿刀追过去砍了该男子，我追过去，一开始我用手打了男子身上两拳，该男子想往另一个方向跑，我向男子身上打了一拳但打空了，我很生气便把刀掏出来，往该男子身上斜着划去，是否有划伤他我就不知道了，该男子就继续往前面的小巷跑。田大明、田大成继续往前追，该男子滑倒了摔在地上，田大明、田大成往男子身上砍了三四刀，我也上前往男子身上踢了两脚。最后，田大明说算了，我们几个就分开逃跑了，我把打架用的水果刀一直都握在手里的，逃跑时扔进了一条河涌里。辨认笔录：田大兵辨认出田大成、田大明、田大星；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西瓜刀就是与田大明、田大成用于作案的同类型刀具。指认现场笔录：田大兵指认出东莞市********城百货就是其与田大成、田大明一起买刀的地点；指认出上江城村老篮球场附近重庆面馆对出空地就是埋伏等待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出上江城村百顺便利店旁的小巷就是与田大明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的地点。指认监控录像截图：田大兵指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穿紫色上衣、持长条状工具的男子就是田大成，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就是田大明，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他在正在追被害人。2、田大成的供述：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18时许，我和田大星、田大兵（曾用名田大海）、田大明、李某2、田某文等七、八个人在东莞市*******委会田某富的出租屋吃饭，李某2说起她经常被一个同事做小动作调戏，李某2的男朋友田大星听后很生气，问我们几个是否愿意去打那个调戏李某2的男子，我表示支持，但田大伟、田某富和田某文是不支持去打那男子的。不久，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吃饭，又聊起这个话题，当时田某富和田大伟都在场。两三天后，我们在上江城西城百货商场附近逛街，我进商场买了三把刀，其中两把是西瓜刀，一把是短刀。当晚田大星给了我、田大明带有纸皮刀套的西瓜刀，给了田大兵一把匕首，说用刀砍对方。次日17时许，田大星过来叫我和田大明等人去找那名男子，我、田大兵、田大明带上刀具跟着他来到上江城村委会附近巷子守候，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到那男子就放弃了。几天之后的5时许，田大星过来找我、田大兵、田大明一起去打架，我、田大明、田大兵就带着工具跟着田大星来到上江城村委会附近巷子里等候调戏李某2的那名男子。大概6时许，田大星指着一名往村委会走的男子说就是那个人（意思是调戏李某2的那名男子），我和田大兵、田大明三人就围上去追砍、捅刺该男子。我先砍了该男子背部一刀，田大兵、田大明也围着砍，男子跑进巷子里，我们三人继续追进去，我继续朝男子身上乱砍，大概砍了六、七刀，砍中其身体的约有三、四刀，该男子继续往巷子内跑，后来我们就没有再继续追了，将刀扔在附近再逃离现场。逃跑的时候我与田大兵失散了，我和田大明跑到上江城西城百货马路上了一辆的士车逃走，忘记是当天还是次日与田大明坐班车回老家。田大星并没有砍对方，指认了对方后就不知去哪里了。田某富没有参与打架，但田大星可能告诉过他这件事。辨认笔录：田大成辨认出田大兵（称田大海）、田大星、田大明；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西瓜刀就是其用于作案的同类型刀具。指认现场笔录：田大成指认出东莞市****************就是其与田大明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的地点。指认监控录像截图：田大成指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穿紫色上衣、持长条状工具的男子就是其本人。3、田大明的供述：2010年5月份的一天，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晚上吃饭时候，田大星、李某2、田大海（即田大兵）、田大成和我五人在东莞市高埗镇上江城一出租屋内，我们听到李某2说厂里有一名男子经常调戏她。因为李某2是田大星的女朋友，所以田大星听后很生气，说要教训一下那名男子，还叫我们一起去。当时我们同意了。当时田大星还说他在李某2上班前10多分钟去过李某2的车间看过那名男子，记住了那名男子的样貌。大约过了两三天，我们又一起去上江城街道玩，当时田大星和李某2去买了刀，当时他们两人去超市顺便买吃的，但我不清楚他们是谁结账的。后来我回去出租屋时，田大星拿回几把水果刀，说第二天要用刀去砍那名男子，我们答应了。到了第二天约6时许，田大星就来到出租屋喊我们去砍那名男子，在楼下时田大星给了我一把水果刀。我拿了刀藏在身上，我和田大兵、田大成等人就跟着田大星去到上江城一条巷子处，等着那名男子出现。过了一会儿，田大星指着前面一名瘦瘦男子说：“就是他调戏李某2。”于是我就和田大海、田大成拿出刀，一起冲过去追砍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往前面逃跑。田大成首先追上并动手砍了那名男子，等我追上后就朝那名男子的背后砍了一刀，而田大海、田大成也在旁边围着那名男子乱砍、乱捅。当时田大海是拿着匕首捅那名男子的，紧接着我又朝着那名男子肩膀砍了一刀，然后那名男子往前面巷子跑走了。我们没有再追过去。那名男子逃跑时，我见到现场流了很多血，很害怕就将刀扔在现场。后我和田大成拦了一辆的士逃离现场，之后我逃回老家去躲藏。田大星指认了人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没有看见田大星砍人。田大成和我拿的是水果刀，田大海拿的是长约10CM的匕首，刀头尖尖的。辨认笔录：田大明辨认出田大海（即田大兵）、田大成、田大星。指认现场笔录：田大明指认出当时砍人的地点为东莞市*******五区***。4、田大星的供述及辩解：我叫田大星，曾用名田大兴，1990年8月12日生，湖南省永顺县人。因为牵涉一宗发生于东莞市高埗镇的故意伤害案，我于2019年9月17日到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龙寨派出所投案。案发当年，我和老婆李某2（当时未结婚，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东莞一家鞋厂打工。有一天，几个老乡一起吃饭后聊天，田某文说有人在厂里调戏她，摸她的手、撩她的头发。李某2也说有人调戏她。我对李某2说去找对方讲一下。田大兵则说去打对方，田大成、田大明提出要砍对方，还说那个年代没有打的，只有砍。田某富（田某文的哥哥）邀我一起去，我说没有必要，也不同意他们去看人。后来，田大成、田大明在过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多次喊我去砍人，田某富也想去，但田大明嫌弃田某富个子小不要他去。他们让我去砍人但我一直没有答应。事发的前两天，田某富的表叔黄明星找到田大明、田大成，问是谁欺负了田某文，当时我们已经确定了谁欺负田某文了，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们二人告诉黄明星，黄明星让他们去砍对方，只要不砍坏（即砍死）就行。事发前一晚，我准备离开那家厂到其他地方工作，收拾了东西到外面开了一间宾馆。晚上，我看到田大成、田大明在那里吃饭，他们要我去砍欺负田某文的人，我不去。田大成骂我是孬种并讲了一些难听的话，逼着我去；又说是最后一次让我去找那名男子，如果没有找到就不逼我了。我就答应了。田大成让我去找那名男子的原因是，我、田大明都在厂里见过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和田某文一个生产线。我、田大成、田大明都是那个厂的员工，但不是一条生产线。之后我就回宾馆睡觉了。田大兵之前也不想砍人，准备和我一起到其他地方打工，所以他也在那家宾馆里面睡觉。第二天早上6、7点钟的时候，田大兵叫我起床，一起到田大明的出租屋楼下集合。我、田大兵、田大明、田大成每人拿了一把西瓜刀（记不清谁发的），之前我们一起商量过，田某富说过欺负田某文的那个人住在田某富出租屋附近，田大成、田大明也说过等他们上班的时候在附近堵那人。于是，我们四人就过去了。到了哪里之后就一起找那名男子，但没有找到。于是我们又去他上班必经之路堵他。田大成、田大兵站在大路上守对方，我和田大明在箱子里面躲着，后来我趁田大明不注意就偷偷跑了。田大成、田大明砍人时我不在场，我走的时候那名男子还没有出现。之后，我找到女朋友一起坐车回万坪。我跑的时候把刀到扔到一条臭水沟里。作案的西瓜刀是田大成、田大明在一个超市里买的，先买了两把，后来田大成在一个网吧的小超市买了一把小刀，买刀的目的是用来砍欺负田某文的那名男子。后来田某富打电话告诉我那名男子被砍死了，但没有告诉我是被什么人、怎样被砍死的。指认现场笔录：田大星指认东莞市***********口就是其守候被害人的位置；江城公寓的方向就是其趁同伙不注意时离开的方向；指认出华泰批发部门前路口处就是田大明、田大兵、田大成等人守候被害人的位置。关于被告人田大星的辩解及辩护人肖志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就本案的起因而言，是因为田大星的女友李某2及与本案同案人关系密切的田某文遭受调戏，而田大星及田大兵等同案人为教训、报复“调戏者”而起的。证人田某富、田某文、李某1均一致证实该“调戏者”仅有一人，该人就是袁红。李某1进一步证实袁红、李某2均是他的同事，在裕元厂的同一车间工作。就本案的结果而言，造成一名被害人死亡，证人陈某、苏某云、袁某萍、袁某华共同证实该死亡的被害人就是裕元八厂的袁红。故从本案的逻辑脉络看，被告人一方要报复的“调戏者”与最终被报复的被害人是同一的，不存在混淆报复对象以致打击错误的情况。关于田大星给同伙指认被害人袁红的事实，同案人田大成、田大明均明确供述是田大星向他们指认袁红就是调戏李某2的男子；书证入职材料证实案发前田大明、田大兵、田大成均在东莞市沁鑫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田大星当庭供述其发时其在裕元厂工作，而被害人袁红、证人李某2亦是裕元厂的员工。故从日常接触的频率及便利程度看，接触袁红时田大星显然较另外几名同案人更具便利性，对袁也更为熟悉。这同时也印证了田大明所称的田大星曾到李某2工作的车间确认过袁红本人；李某1所称田大星在厂里放话要教训袁红的说法。虽同案人田大兵在其供述中称是田大明、田大成指认出被害人，田大星没有指认，但这仅是其所作的其中一次供述。田大兵在另外一次供述中称田大星、田大明在路上看见对方，用手指了对方一下，据此同样可知田大星有为同伙指认被害人的行为。田大兵前后供述有部分细节的不一致可能基于记忆上的误差，其供述中能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亦应予采信。综上所述，田大星辩称其不认识袁红，没有为同伙指认袁红的意见；辩护人所提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田大星为同伙指认袁红的意见均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田大星与同伙一起购买刀具的事实，田大星一直予以否认。目前在案仅有田大明一人的供述曾交代过田大星和李某2去买了刀，且在实施作案之前田大星把同伙召集在一起并给同伙分刀。其余同案人当中提及过买刀细节的有田大兵和田大成，但二人均未明确指证田大星有买刀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田大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田大星案发前曾给同伙买刀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田大星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包括参与商议报复被害人、为同伙指认被害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另外，在案证不足以证实田大星为同伙实施报复被害人提供了刀具，其也没有参与追砍被害人，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中所起的作用较其他持刀追砍被害人的同伙小，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的田大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的田大星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大星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田大星是犯意的主要提起者，参与密谋，利用其认识、能辨认被害人的便利为同伙指认被害人，为同伙顺利实施追砍被害人的行为提供了重要帮助，但其并非直接的行凶者，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大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肖志所提的辩护意见中可以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部分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综合考虑田大星在本案中的作用、主观恶性、悔罪态度等，本院依法对田大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大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陆海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方思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