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翠香路**花园酒店副楼。诉讼代表人：唐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申请人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再审申请人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再审申请人管理人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邓展，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宏，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当荣，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海波，男，汉族。一审被告：珠海市商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之岛后丽景湾花园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73074136。法定代表人：杨海波。再审申请人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名房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邓展、杨海波、珠海市商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04民申50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扬名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刘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邓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商顺公司、杨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名房产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扬名房产公司偿还邓展借款本金8276508.23元及利息3878923.42元（利息以本金8276508.23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二）撤销（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事实与理由：在曾艺、珠海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明星汇公司”）非法经营管理期间（即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扬名房产公司涉诉案件、涉仲裁案件众多。但曾艺、明星汇公司不但以违法解雇原扬名房产公司员工、拒绝出具扬名房产公司的相关授权材料等方式消极应诉，还非法阻挠扬名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海波等涉案当事人调取账簿、支付凭证、涉案合同等档案资料。直接导致生效判决中存有大量虚假债务，扬名房产公司无法通过积极应诉维护其合法权益。2019年2月25日，扬名房产公司已收回经营管理权，在清理债权债务中发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对扬名房产公司还款情况进行核对，邓展虚假陈述隐瞒证据。事实上，截至2018年1月12日（邓展起诉之日），扬名房产公司尚欠本金仅为8276508.23元，而不是1700万元，具体事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邓展在借款时预扣78万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仅为2922万元的事实，错误认定出借本金为3000万元，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8月5日，扬名房产公司（甲方，借款人）与邓展（乙方，出借人）、商顺公司（丙方，保证人1，）、杨海波（丁方，保证人2）签订了《借款合同》，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借款3000万元，杨海波、商顺公司提供担保，第五条2点约定：“借款利息为借款本金的月息2.4%（即每月支付人民币720000元），甲方应逐月向乙方支付利息，第一个月的利息甲方于收到乙方借款本金后2日内支付，此后甲方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邓展，账户：6226********，开户行：中信银行珠海分行）”。扬名房产公司于2013年8月6日收到邓展委托广东齐天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东富润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富润城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款项，于2013年8月8日向邓展返还78万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邓展实际出借金额应为2922万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邓展出借本金为3000万元。二、一审判决遗漏邓展以居间报酬为名收取高额利息，由邓展实际控制的润正公司与扬名房产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居间合同》，每月收取借款本金0.2%的居间费用。这已远远超过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利息及其他费用不得超过年利率24%。自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共51期，扬名房产公司向润正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高达211.2万元，该笔费用应冲抵借款本金。2013年8月5日（即签订《借款合同》当天），扬名房产公司（甲方，委托人）与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乙方，居间人，现更名为：珠海市润正供应链有限公司，下称“润正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居间合同》，第一、三条约定：扬名房产公司欲借款3000万元，委托润正公司为其联系、介绍有借款能力的出借人。居间时间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18日；第四条约定：“乙方促成甲方与出借方借款合同成立的，报酬按借款本金的月息0.2%从借款之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甲方应逐月向乙方支付报酬人民币60000元，第一个月的报酬甲方于收到出借人的借款本金后2日内支付，此后甲方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当月报酬。如甲方延长借款期限或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居间报酬也相应按借款本金的月息0.2%计至清偿之日止。”所谓居间报酬仅是邓展为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的借口，邓展对润正公司持股50%，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该重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有关于法院判决支持利息上限是年利率24%。但扬名房产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前述法定标准：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07月07日，实际按月息2.6%（包括利息2.4%加居间费0.2%）支付利息；2014年07月07日至2017年11月10日，实际按月息2.8%（包括利息2.6%加居间费0.2%）支付利息。因此，221.2万元居间费用应直接冲抵借款本金。三、对预先扣除78万元利息，从借款本金扣减后，不得再重复计算78万元的利息，该款重复计算利息高达51个月，导致扬名房产公司多支付利息1096680元，该款应直接冲抵借款本金。四、一审法院判决扬名房产公司承担邓展支付的律师33.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借贷利率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其他费用包含律师费用。五、自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51个月，扬名支付给邓展的本息高达4235.88万元（实际借款为2922万元，不含预扣利息78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民间借贷不超过年利率24%规定，扬名房产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至2018年1月12日（邓展起诉之日），应付利息21415308.23元。具体详见《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但扬名房产公司实际支付本息高达4235.88万元。截至2018年1月12日（邓展起诉之日），扬名房产公司尚欠本金为8276508.23元（8276508.23元＝实际出借本金2922万元-实际已偿还的1300万元本金-预扣78万元多支付利息1096680元-可抵扣本金的居间费用2112000元-实际支付超过法定月息2%的利息4734811.77元）。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受理扬名房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扬名房产公司欠付的利息应当以剩余本金8276508.23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12月1日以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合计为3878923.42元。邓展辩称：扬名房产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邓展向扬名房产公司出借款项时没有预扣78万元利息，78万元系合同约定应付的利息，有别于“砍头息”性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并无不妥，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8月5日，邓展（出借人）与扬名房产公司（借款人）、杨海波（保证人）、商顺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月息2.4%，约定第一笔利息于扬名房产公司收到邓展转账的借款本金后2日内支付，此后扬名房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月5日前向邓展支付当月利息。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邓展于2013年8月6日通过广东齐天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东富润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将借款3,000万元足额转账支付至扬名房产公司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内，同日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出具收据，确认已足额收到邓展转账支付的3,000万元借款，故扬名房产公司事隔两天于2013年8月8日向邓展支付第一笔720,000元借款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扬名房产公司在此次再审申请书中认为该笔720,000元利息属于邓展在借款时预扣的利息，此种说法系故意混淆是非，罔顾事实，而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邓展并未在借款本金中预扣金额，而是直接将借款本金3,000万元一次性足额支付至扬名房产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且扬名房产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向邓展出具了收据，印证了借款足额出借的事实。其次，邓展也未存在变相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邓展于2013年8月6日将借款3,000万元一次性足额转账支付给扬名房产公司，并未要求扬名房产公司立即支付利息，扬名房产公司已经完全占有了3,000万元的资金，而且2013年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并未颁布，整个融资市场普遍的融资利率大约在月息3分至5分之间，甚至有高达10分左右的。然而该笔借款系在扬名房产公司融资极为困难的情况下，邓展对其开发房产的有力支持。合同约定扬名房产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第一笔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明显低于市场的融资成本，邓展并非借此谋取高利息，而是基于双方多年交情的商业支持行为。综上所述，邓展与扬名房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的约定，既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该属于有效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的事实查明清楚，扬名房产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削减借款本金以及申请再审，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更是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二、关于再审申请提及的居间费用系不同法律主体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已超出再审的审查范围，扬名房产公司如有异议，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扬名房产公司与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居间合同》中约定，收取月0.2%居间费用的主体是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且该月0.2%的居间费用是汇入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公司银行账户，扬名房产公司称邓展以居间报酬为名收取高额利息的说法过于牵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民间借贷居间合同》的合同主体系扬名房产公司与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其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其次，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即使邓展曾经是该公司的股东，但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不可等同；《民间借贷居间合同》的月0.2%居间费用也并未由邓展个人实际收取，不能该笔居间费用归入邓展向扬名房产公司收取的利息当中，故该笔居间费用并非一审法院审查的范围。扬名房产公司借故将两者关系混为一谈，实际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使扬名房产公司认为居间费用收取不当，亦是扬名房产公司与珠海市润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只有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约定才无效，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是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邓展与扬名房产公司变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6%（年利率31.2%），故在邓展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前，邓展实际收取未超出年利率36%（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是于法有据的，是受法律保护的，而邓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的利率是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扬名房产公司以邓展违法收取高额利息为由要求重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前已述及，邓展未在借款本金中预扣78万元利息，故不存在重复收取利息的情形，扬名房产公司称其多支付利息1,096,680元且该笔款项应直接冲抵借款本金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扬名房产公司承担邓展支付的律师费33.5万元，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邓展认为，前述司法解释中的“其他费用”指的是以咨询费、顾问费、担保费等名目出现，实质为借款利息的费用。而案涉33.5万元律师费是邓展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结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单独主张的，不应包含在前述司法解释的“其他费用”之中。结合立法目的和司法实践，一审判决支持邓展主张的33.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妥。邓展在此重申一下，双方的借贷纠纷，从邓展申请仲裁开始，双方便处于针锋相对的激烈对抗状态，扬名房产公司屡次故意玩弄诉讼手段，在仲裁时，扬名房产公司委托律师向珠海仲裁委提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由法院管辖，其管辖异议成立，案件转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扬名房产公司又以案件应由珠海仲裁委仲裁为由向法院提管辖权异议，被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后，案件进入送达阶段，扬名房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海波又屡屡借故拒绝签收法律文书，导致案件需要公告送达开庭，可见扬名房产公司的诉讼手段极其卑劣，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以及增加邓展的诉讼成本。综上所述，邓展认为扬名房产公司提出再审的事实与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不应进行再审实体审理，邓展恳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扬名房产公司的再审申请。邓展补充答辩意见称：一、扬名房产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又提起再审申请，属于滥用再审程序的行为，再审法院应对其再审申请不予审查，直接驳回其再审申请。再审程序是法院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有重大瑕疵的判决进行再次审理的一种非常途径，只有在当事人穷尽常规救济途径后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才可以向法院申请再审。就本案而言，扬名房产公司完全不存在寻求常规正当的救济途径（一审、二审）的障碍，其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却又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再审的，二审法院不应为其提供再审救济程序。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扬名房产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曾艺、珠海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非法运营管理，致使扬名房产公司无法积极通过应诉维护其合法权益，直接导致扬名房产公司的生效判决中存在大量虚假债务。邓展认为，扬名房产公司的前述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和理由如下：首先，扬名房产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确实受到曾艺、珠海明星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非法运营管理和阻挠，导致其无法积极应诉；其次，相反的事实是，在本案仲裁与一审诉讼两个不同阶段中，扬名房产公司不仅在仲裁时，委托律师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积极行使程序权利。从仲裁转为法院诉讼审理期间，扬名房产公司又以相同理由向法院继续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阻挠法庭的顺利审理。送达期间，杨海波本人在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过程中，耍尽手段，在保镖的护送下，逃避送达。扬名房产公司及其律师共同配合妨碍法庭及时审判，显然是深知和“切实履行”诉讼权利和诉讼程序的行为，这难得不就是“积极应诉”的表现吗？而且扬名房产公司和杨海波充分利用所谓的“诉讼策略”，借故一方委托律师，另一方缺席，无非想达到公告开庭拖延时间和公然赖账的目的，从未提出过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各种理由，证明扬名房产公司和杨海波一贯以来高度重视自身权益，而且积极通过应诉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一审判决后，如扬名房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其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上诉，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障碍。综上所述，扬名房产公司签收一审判决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上诉，如今却以各种理由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要求削减借款本金和利息，这有违我国两审终审的民事诉讼原则，又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以及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故再审法院应对扬名房产公司提起的再审申请不予审查并直接予以驳回。邓展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2．判令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支付每月利息人民币34万元；（其中2017年12月的利息人民币34万元，以此类推每月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12月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3．判令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赔偿律师费33.5万元；4．判令杨海波和商顺公司对扬名房产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5．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由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展与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于2013年8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出借款项之日起计，月利息2.4%，杨海波、商顺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迟延还款，将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邓展于2013年8月6日通过广东齐天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广东富润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将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转账至扬名房产公司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内，同日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邓展转账支付的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因扬名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还款，邓展与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经过协商后于2014年8月6日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借款分两期归还，第一期于2014年8月6日前向邓展归还500万元，第二期于2014年11月6日前归还2,500万元。并将利息由原来的月息2.4%提高至月息2.6%。如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不按上述约定偿还借款，邓展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由此产生的仲裁费（或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均由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负担。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扬名房产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邓展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向邓展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扬名房产公司因资金紧张问题，再次无法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因此扬名房产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向邓展出具一份《关于借款延期的请示》，明确截止2015年7月31日扬名房产公司尚欠邓展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申请该笔2,000万元借款延期三个月支付，利息按原来约定的月2.6%计算，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5日，期满日结算支付本金及当月利息。杨海波、商顺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请示书上签字盖章，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经催促，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偿还了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之后未向邓展支付剩余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1日，扬名房产公司尚欠邓展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及利息。杨海波、商顺公司未绝履行还款的担保责任，未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为实现债权邓展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33.5万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扬名房产公司拖欠邓展借款1,7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杨海波、商顺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凭，且杨海波等上述事实当庭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邓展要求逾期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不超出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邓展主张由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承担起所支付的律师费33.5万元，因有合同的约定且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扬名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展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元）。二、扬名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展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3.5万元。三、杨海波、商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50元，由扬名房产公司、杨海波、商顺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8月5日，邓展与扬名房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杨海波、商顺公司作为担保人。2013年8月6日，邓展通过广东齐天投资有限公司将款项人民币3000万元汇至扬名房产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3年8月8日，扬名房产公司向邓展委托的收款人润正公司支付了78万元首期利息。本院再审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本院以（2019）粤0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深圳市恒达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扬名房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扬名房产公司再审主张被申请人邓展在借款时预扣了78万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应为2922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同时，邓展以居间报酬为名收取高额利息，该居间费用亦应冲抵本金。因此，本案的焦点为：一、邓展在借款时预扣的78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以及是否应冲抵相应本金；二、扬名房产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211.2万元应否冲抵相应本金；三、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应否冲抵借款本金。关于邓展在借款时预扣的78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以及是否应冲抵相应本金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所示，2013年8月6日，邓展通过广东齐天投资有限公司将款项人民币3000万元汇至扬名房产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扬名房产公司随即在二天后即向邓展支付了78万元首期利息。虽然合同中约定第一个月的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扬名房产公司收到借款本金后2日内支付，但该约定有违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常理，其实质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相应利息，因此，本院再审认定借款本金应扣除该78万元，则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922万元。同理，扬名房产公司支付该78万元从2013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亦应冲抵相应本金。关于扬名房产公司主张邓展以居间报酬为名收取高额利息，扬名房产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211.2万元应否冲抵相应本金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扬名房产公司与润正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与扬名房产公司和邓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居间费用和借款利息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扬名房产公司将居间报酬视同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扬名房产公司如果主张润正公司收取居间费用不当，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应否冲抵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扬名房产公司截止2017年11月30日最后一期支付利息时止，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再审认定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冲抵相应本金，对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因扬名房产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故扬名房产公司主张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冲抵本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扬名房产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2922万元（=3000万元-78万元），扬名房产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11月27日还款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共计还款人民币1300万元。同时，依据双方2013年8月5日《借款合同》关于每月利息为2.4%以及2014年8月6日《补充协议》每月利息为2.6%的约定，预先扣除的78万元从2013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为1096680元。因此，截止2017年11月30日止，扬名房产公司所欠本金为人民币15123320元（=3000万元-78万元-1300万元-1096680元）（详见判决所附还款明细计算表）。关于2017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本院再审认为，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所示，2019年11月4日，本院以（2019）粤0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深圳市恒达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扬名房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从2017年12月1日起，应以本金人民币15123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止。关于律师费用33.5万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扬名房产公司不依合同约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费用，邓展可以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扬名房产公司承担。因此，扬名房产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扬名房产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展借款本金人民币15123320元及利息（利息均以本金15123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止）。三、驳回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850元，由邓展负担12785元，由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06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850元，由邓展负担12785元，由珠海市扬名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婉婷            邓展与扬名房产间借还款明细表                                                                                                 序              借款本金              借款期限              天数              实付利息                 月息2.4%-2.6%              居间费用              已还本金              备  注                  号              月0.2%                  1              30,000,000              1、2013年8月5日，邓展与扬名房产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每月利息为2.4%。2014年8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每月利息提高至2.6%；2、应邓展要求，扬名房产与润正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居间合同》，扬名房产需按需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0.2%支付居间报酬；3、2013年8月6日邓展委托齐天公司向扬名房产转帐3000万元；4、2013年8月8日，扬名房产向邓展委托的收款的润正公司支付了78万元首期利息；5、应付月利息2.6%或2.8%=合同约定月利息2.4%或2.6%＋0.2%。                  2              29,220,000              2013.8.8-2013.9.4              29              720,000              60,000              /              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28、29、30条规定，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                  3              29,220,000              2013.9.4-2013.10.10              36              720,000              60,000              /                  4              29,220,000              2013.10.10-2013.11.04              25              720,000              60,000              /                  5              29,220,000              2013.11.04-2013.12.04              30              720,000              60,000              /                  6              29,220,000              2013.12.04-2014.01.06              33              720,000              60,000              /                  7              29,220,000              2014.01.06-2014.02.10              35              720,000              60,000              /                  8              29,220,000              2014.02.10-2014.03.06              24              720,000              60,000              /                  9              29,220,000              2014.03.06-2014.04.04              29              720,000              60,000              /                  10              29,220,000              2014.04.04-2014.05.07              33              720,000              60,000              /                  11              29,220,000              2014.05.07-2014.06.04              28              720,000              60,000              /                  12              29,220,000              2014.06.04-2014.07.07              33              720,000              60,000              /                  13              29,220,000              2014.07.07-2014.08.05              29              650,000              50,000              5,000,000              2014年8月6日，邓展与扬名房产签订借款合《补充协议书》，利息调至月息2.6%，2014年8月5日归还本金500万元，按本金为2500万元计，月息65万元，居间费用5万元。                  14              24,220,000              2014.08.05-2014.09.05              31              650,000              50,000              /                  15              24,220,000              2014.09.05-2014.10.09              34              650,000              50,000              /                  16              19,220,000              2014.10.09-2014.11.10              32              520,000              40,000              5,000,000              2014年11月6日还本金500万元,按本金2000万元计，月息52万元，居间费用4万元。                  17              19,220,000              2014.11.10-2015.01.05              56              520,000              40,000                                 18              19,220,000              2015.01.05-2015.01.08              3              520,000              40,000              /                                 19              19,220,000              2015.01.08-2015.02.05              28              520,000              40,000              /                                 20              19,220,000              2015.02.05-2015.03.06              29              520,000              40,000              /                                 21              19,220,000              2015.03.06-2015.04.08              29              520,000              40,000              /                                 22              19,220,000              2015.04.08-2015.05.14              36              520,000              40,000              /                                 23              19,220,000              2015.05.14-2015.06.19              36              520,000              40,000              /                                 24              19,220,000              2015.06.19-2015.07.20              31              520,000              40,000              /                                 25              19,220,000              2015.07.20-2015.08.05              16              520,000              40,000              /                                 26              19,220,000              2015.08.05-2015.09.09              35              520,000              40,000              /                                 27              19,220,000              2015.09.09-2015.10.10              31              520,000              40,000              /                                 28              19,220,000              2015.10.10-2015.11.05              26              520,000              40,000                                                29              19,220,000              2015.11.05-2015.11.27              22              450,800              /                                                30              16,220,000              2015.11.27-2016.01.05              39              442,000              34,000              3,000,000              2015年11月27日还本金300万元，按本金1700万元计，月息44.2万元，居间费用3.4万元。                  31              16,220,000              2016.01.05-2016.02.04              30              442,000              34,000              /                  32              16,220,000              2016.02.04-2016.03.07              32              442,000              34,000              /                  33              16,220,000              2016.03.07-2016.04.06              30              442,000              34,000              /                  34              16,220,000              2016.04.06-2016.05.05              29              442,000              34,000              /                                 35              16,220,000              2016.05.05-2016.06.07              33              442,000              34,000              /                                 36              16,220,000              2016.06.07-2016.07.05              28              442,000              34,000              /                                 37              16,220,000              2016.07.05-2016.08.05              31              442,000              34,000              /                                 38              16,220,000              2016.08.05-2016.09.05              31              442,000              34,000              /                                 39              16,220,000              2016.09.05-2016.10.09              30              442,000              34,000              /                                 40              16,220,000              2016.10.09-2016.11.07              29              442,000              34,000              /                                 41              16,220,000              2016.11.07-2016.12.05              28              442,000              34,000              /                                 42              16,220,000              2016.12.05-2017.01.05              31              442,000              34,000              /                                 43              16,220,000              2017.01.05-2017.02.09              35              442,000              34,000              /                                 44              16,220,000              2017.02.09-2017.03.06              25              442,000              34,000              /                                 45              16,220,000              2017.03.06-2017.04.05              31              442,000              34,000              /                                 46              16,220,000              2017.04.05-2017.05.05              30              442,000              34,000              /                                 47              16,220,000              2017.05.05-2017.06.05              31              442,000              34,000              /                                 48              16,220,000              2017.06.05-2017.07.05              30              442,000              34,000              /                                 49              16,220,000              2017.07.05-2017.08.07              33              442,000              34,000              /                                 50              16,220,000              2017.08.07-2017.09.05              29              442,000              34,000              /                                 51              16,220,000              2017.09.05-2017.10.10              35              442,000              34,000              /                                 52              16,220,000              2017.10.10-2017.11.10              30              442,000              34,000              /                                 汇总                                                           27,246,800              2,112,000                                                53              15,123,320              1、自2013年8月6日至2018年1月12日，扬名房产共偿还本金1300万元；2、预付的78万元首月利息应当冲抵本金；3、上述78万元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多支付的利息亦应当冲抵本金，合计1,096,680元 ；4、截至2017年11月30日，扬名房产欠本金15,123,320元，即：3000万-（1）-（2）-（3）=15,123,32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