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王幼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琴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海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逸，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海鹏汇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董长军。上诉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下称海鹏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海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称新海鹏公司）、深圳市新海鹏汇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汇资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海鹏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陈昶，新海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逸，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3号判决；2、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债权金额包括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海鹏贸易公司应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74658.4元（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701555.44元及案件受理费11699元、占地赔偿款本金人民币11868090.84元（自2008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实际计至海鹏贸易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完成Ｈ404-××8号地块移交之日止）及其相应利息。共计15656003.68元（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3、判令海鹏贸易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海鹏贸易公司交还Ｈ404-××8号宗地的义务为后合同义务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2月21日，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作出深规土［2000］48号《关于收回海鹏进出口公司用地的决定》，决定收回海鹏贸易公司位于Ｈ404-××8号用地内全部土地使用权，并依法解除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4年8月10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海鹏贸易公司签订了深收合字［2004］第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并明确约定海鹏贸易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完成Ｈ404-××8地块内建筑物搬迂及清场工作，并将土地移交给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海鹏贸易公司交还涉案地块属于合同义务，并不来源于约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与海鹏贸易公司就交还涉案土地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该项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此时海鹏贸易公司交还涉案土地已从不明确的后合同义务转化为明确的合同义务。由于海鹏贸易公司一直未按深收合字Ｅ2004］第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交还涉案土地，因此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追究其违约责任，赔偿因不交还涉案土地给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造成的土地收益损失。原审法院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认定海鹏贸易公司并未占用涉案土地且其未返还涉案土地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进而驳回了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合理的损害赔偿请求（2008年7月19日至今未交还涉案土地所造成的损失），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存在计算错误。（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认海鹏贸易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74658.40元（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如果海鹏贸易公司未在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海鹏贸易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4月8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一直未获清偿。2015年12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案。2016年1月12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因海鹏贸易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裁定中止执行上述判决。2016年3月4日，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第一笔破产债权，即（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及其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申报债权金额为3787912.84元。但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第一笔申报债权仅确认为2916962.52元，经核对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利息清单，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认为破产管理人对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有误。首先，破产管理人仅按单倍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因此对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前产生的加倍支付迟延利息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会计基本制度》第六十二条，日利率与年利率的换算规则为：日利率＝年利率÷360。破产管理人以日利率＝年利率÷365换算不符合上述规定，也不符合银行业计算利率转换的通行规则。最后，该笔债务的计息期间为2009年1月8日至2015年12月24日，时间跨度超过5年，计息利率应当采用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非按6个月至1年的贷款利率计算。海鹏贸易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决事项没有异议。而且，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只不过是对适用法律提出了两点不同的意见。（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我方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不是适用法律问题，而是交付的地块由谁占有、谁在使用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中所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地块实际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在法律上向上诉人交付了。该地块上的权利人包括我方以及香港交付3000多万的有关费用的第三方，自协议签订起已经退出了涉案地块，已经不具有实际上的法律上的权利。因此交付地块并不是说像交付动产一样交到您的手里。我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涉案地块所有权实际上已经转移了。由于历史的原因，从2004年开始前，地块上有些建筑物还有一些工人等，但那些人与我方没有关系。至于属于哪个单位的，上诉人并没有及时行使权利，或者是说由于历史原因没有有效地行使权利，那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那么长时间了，所以不能把责任往我方身上推。我方也没有能力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地块，这是事实问题。至于前合同义务的问题，我方认为这不是主要问题，而且原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涉案地块不属于我方占有、使用。因此，如果我方没有占有和使用涉案地块，则再向上诉人交付有关的占用费用是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和滞纳金的问题。上诉人对法律条款理解错误。原审判决所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是非常明确的。我方接受的债权申报中，绝大部分都是银行申报了债权，有三个多亿，债权人数大概有14家，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无疑内外都是没有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我方作为破产管理人这样计算，一是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得到原审法院破产庭裁定的认可。而且这对所有债权人都是公平的，三是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一审诉称：2000午2月21日，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依法作出深规土［2000］48号《关于收回海鹏进出口公司用地的决定》，决定无偿收回海鹏贸易公司位于红岗路东侧、地块编号Ｈ404-××**用地内全部土地使用权，依法解除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决定经有效送达海鹏贸易公司后生效，对海鹏贸易公司具有法律效力。2004年8月10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甲方）、海鹏贸易公司（乙方）和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深收合字［2004］第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指出，因规划调整，甲方于2000年2月收回《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深地合字［931342号）出让给乙方的宗地号为Ｈ404-××8的土地使用权，并约定甲方向乙方补偿3455207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首期补偿款2000000元（已支付），甲方在乙方完成地块内建筑物搬迁及清场工作并将地块移交甲方后的5日内，一次性支付补偿费用余款1455207元。乙方保证于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完成地块内建筑物搬迁及清场工作并将土地移交甲方。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退回丙方就该地块缴纳的全部费用30761384.84元（已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以各种理由拖延，非法侵占国有土地从事营运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给甲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甲方遂依法向深圳市罗潮区人民法院起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判令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Ｈ404-××8号宗地交还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赔偿经济损失2074658.40元（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海鹏贸易公司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确认由海鹏贸易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699元。因海鹏贸易公司未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上述义务，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依法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依法裁定受理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基于该事由裁定中止执行（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鉴于海鹏贸易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6年3月4日，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海鹏贸易公司提交《债权申报书》，要求海鹏贸易公司向原告交还Ｈ404-××8地块，并支付（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海鹏贸易公司应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支付的经济损失本金2074658.40元（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案件受理费11699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701555.44元（自2009年1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共计3787912.84元。因海鹏贸易公司至今仍未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交还Ｈ404-××8地块，2016年4月28日，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海鹏贸易公司提交《补充申报书》，要求海鹏贸易公司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支付占地赔偿款本金11868090.84元（自2008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合计93个月，利息按规定另计，本金及利息计算至海鹏贸易公司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实际完成Ｈ404-××8地块移交之日）。2016年3月14日、2017午9月30日，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分别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致函，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交的《债权申报书》所提申报事项仅给予确认债权2916962.52元（无财产担保债权），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交的《补充申报书》所提申报事项不予确认。经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出书面异议，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仍维持原认定结论。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认为：1、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申报的事项于法有据。（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判令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Ｈ404-××8号地块交还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赔偿经济损失2074658.40元（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海鹏贸易公司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确认由海鹏贸易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699元。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该生效判决计算的债权本金及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于法有据，且加倍利息部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应予确认。2、深收合字Ｅ2004］第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和（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均确认了海鹏贸易公司应当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交还Ｈ404-××8号地块的义务，而海鹏贸易公司至今仍来履行该义务。海鹏贸易公司作为交还土地义务人，不论该地块是否一直由海鹏贸易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均应由其承担相应的占地赔偿款直至其履行完义务为止。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以海鹏贸易公司并未占有使用涉案地块，也未授权他人占用该地块为由，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出的占地赔偿款本金11868090.84元及其相应利息不予确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海鹏贸易公司履行（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完成Ｈ404-××8号土地地上建筑物自行搬迁清场并交还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的义务；2；确认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债权金额包括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海鹏贸易公司应向还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74658.4元（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701555.44元及案件受理费11699元、占地赔偿款本金人民币11868090.84元（自2008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实际计至海鹏贸易公司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完成Ｈ404-××8号地块移交之日止）及其相应利息。共计：15656003.68元（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3、海鹏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债权金额包括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海鹏贸易公司应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赔偿的经济损失2074658.4元（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701555.44元及案件受理费11699元、占地赔偿款本金11868090.84元（自2008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18日，实际计至海鹏贸易公司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完成Ｈ404-××8号地块移交之日止）及其相应利息；2、海鹏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海鹏贸易公司一审辨称：（一）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已经按照（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在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的第一笔债权。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起异议或诉讼，无权就该笔债权再次提起异议诉讼。2015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担任海鹏贸易公司的管理人。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接受原审法院指定后，在2016年3月5日债权申报期限届满前接到了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交的债权申报文件，其申报的债权金额为3787912.84元，其中本金为2086357.4元（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的土地占用赔偿金）、利息为1701555.44元。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经依法审查债权人提交的文件，以（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并结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债权审核原则，对债权人主张的海鹏贸易公司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未予支持，而按照金融机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单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计入债权金额。最终，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核定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债权金额为2916962.52元，其中债权本金为2074658.4元，利息为830605.12元，诉讼费11699元；核减债权金额870950.32元。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3月14日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送达《关于核查债权的函》，同时在2016年3月18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文件（含债权表）提交给债权人会议审议。截至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指定的异议期限届满日，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一直未收到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债权核定的异议意见，也末见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异议诉讼。因此，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该笔债权已无权提起异议或诉讼。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海鹏贸易公司认为，对于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海鹏贸易公司应向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赔偿的经济损失2074658.4元（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701555.44元及案件受理费11699元”的诉求，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而直接按照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核定的债权金额2916962.52元予以确定。（二）针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在债权申报期限届满后申报的第二笔债权（2008年7月18日之后的占地赔偿款11868090.84元），因海鹏贸易公司并非该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且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此是明知的，其应当向实际占用人主张占地赔偿款。1、早在《收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时，海鹏贸易公司实际上就已经停业且处于非正常状态，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就应该预见到海鹏贸易公司无法完成土地交还工作。2004年8月，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海鹏贸易公司及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深收合字（2004）第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应在协议签订5日内向海鹏贸易公司支付首期收地补偿费。但是，由于海鹏贸易公司实际上当时已经停业且公司处于非正常状态，无人前去领取，而是一直到2006年4月，才由第三方深圳市广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海鹏贸易公司向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领取了首期收地补偿款。因此，早在2004年协议签订时及其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就应该预见到海鹏贸易公司无法完成土地交还工作，也正因如此，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才会在《收地补偿协议书》中规定“逾期不交地的，甲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早在2006年，本案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就已经明确知晓涉案地块并非海鹏贸易公司在使用，已明知海鹏贸易公司没有能力返还该涉案地块。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阅（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案案卷材料获知：早在2006年6月，第三人深圳市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新海鹏汇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就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发文，称希望政府从维护社会稳定出发，重新恢复Ｈ404-××8地块的废旧物资回收加工场的使用功能，安排由该公司作永久性的再生资源回收的分拣中心用地，或者另选地块给该公司作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交易使用。同年11月30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汇资源公司发函，明确要求该公司及时完成涉案地块的清理退场工作，并将该宗地移交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管理。由此可知，早在2006年11月，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就已经明知涉案地块并非海鹏贸易公司使用，而是由其他人员在占用。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应当依法要求实际占用人返还。3、尽管（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判令海鹏贸易公司返还用地，但该判决是在海鹏贸易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经公告送达后缺席判决的，海鹏贸易公司当时已处于不正常状态而未陈述意见，而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直接将海鹏贸易公司与汇资源公司予以等同，误导了法官对案件的审理。且该判决并未判令海鹏贸易公司支付2008年7月18日之后的占地赔偿款，对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要求支付2008年7月18日之后的占地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无既判力。在（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法官询问汇资源公司与海鹏贸易公司的关系，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谎称两个公司的“股东持股股份有交叉”，称汇资源公司是海鹏贸易公司原经营人马组建的，并称其员工依然是海鹏贸易公司的员工。但实际上，经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前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市社保基金管理局等地查询，发现汇资源公司的股东从设立至今一直都是自然人，与海鹏贸易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任何交叉，公司人员上也未见什么交叉。而且，在汇资源公司2005年成立时，海鹏贸易公司并未注销，而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也并未看到海鹏贸易公司改制为该公司的任何书面文件。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汇资源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两个公司是一体的，汇资源公司使用涉案地块就等同于海鹏贸易公司使用涉案地块，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此，即使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认定海鹏贸易公司返还涉案土地，那也是因为海鹏贸易公司当时已经处于不正常状态，无人出席庭审，法院是在海鹏贸易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而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进行了虚假陈述，一定程度上误导了审案法官。尽管如此，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还是本着尊重生效判决的态度，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申报的2006年7月至2008年7月的占地赔偿款及其利息予以了确认。但2008年7月18日以后的占地赔偿款，并无生效判决的支撑，并不受生效判决既判力的影响。因此，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基于该涉案地块并非海鹏贸易公司在实际使用，而是由案外第三人在使用，而且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此是明知的，因此，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对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申报的第二笔债权未予确认。4、（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而执行法院之所以未能执行到涉案土地，并非海鹏贸易公司的原因导致，也非海鹏贸易公司所能左右，完全取决于实际占用土地的案外第三人，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还执意要求海鹏贸易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占地赔偿款，实属强人所难。（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深圳市罗潮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亦发现，该涉案土地并非海鹏贸易公司在实际使用，而是由案外第三人在占用。经多次努力后，2012年11月，法院因涉及维稳因素，不宜强制清场，而裁定终结执行。2015年，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再次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向涉案土地的使用人送达搬迁公告，要求其在公告张贴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搬迁和清场。2015年12月初，新海鹏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自己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十多年来一直在该地块进行废旧物资回收利用的生产经营活动，要求法院依法终止强制执行程序。同年12月14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核查后，认为异议人从立案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且至今未补足，从而裁定不予受理该公司的异议申请。新海鹏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复议，原审法院经核查，认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属实，最终维持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判决生效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而之所以未能收回土地，并非海鹏贸易公司拒不交还、不配合导致，而是由案外第三人的行为导致。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明知该涉案地块并非海鹏贸易公司在实际占有使用，是由第三人在占用，海鹏贸易公司却不向直接占用人主张返还土地，执意要求海鹏贸易公司退还该地块并支付实际占用费，，实际上是强人所难。5、从诉讼时效角度来看，2008年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对海鹏贸易公司提起诉讼时，主张的是2006年4月到2008年7月的占地赔偿款，对于2008年7月之后的土地占用金，从未向海鹏贸易公司主张过，也未采取诉讼的方式进行主张，直到2016年5月10日才向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补充申报此部分债权，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认为：即使法院在审查全案事实后，仍认为海鹏贸易公司应当支付土地占用金，由于占用金属于债权请求权，依法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因此2008年7月到债权补充申报之日前两年这一期间的土地占用金的债权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6、从经济效益角度而言，工商资料显示新海鹏公司仍然正常营业，而海鹏贸易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目前经管理人核定的债权已近三亿元，而海鹏贸易公司的破产财产较少，受偿比例较低。如坚持要求海鹏贸易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向实际占用人主张，只会贻误诉讼时机（时效经过），令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三）涉案地块并非海鹏贸易公司在占有使用，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自始至终对此是明知的，且其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海鹏贸易公司客观上无法返还并非自己控制的土地，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应当向实际占用入主张返还地块及主张占地赔偿款。综上所述，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新海鹏公司述称：（一）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深圳市罗湖区教育局，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收回土地、要求赔偿损失。2015年4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直属机构第一直属管理局向深圳市罗湖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复函，证明原规划国土部门与罗湖区教育局于2001年度就案涉土地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至今都没有解除，一直合法有效。海鹏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9月9日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的《关于对深圳市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用地处理意见的函》，其中说到“根据《清水河片区调整规划》，该地块已规划为学校用地，深圳市罗湖区教育局已取得该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因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和管理人，不具有收回土地、要求赔偿的权利，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案件时隐瞒了深圳市罗潮区教育局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的事实，导致该案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亦不具有提起该案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请法院能以人为本，给下岗职工一个安身立命之所。Ｈ404-0048宗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武警医院对面），面积15亩。该地块系由海鹏贸易公司前身深圳市利废公司早在1983年向宝安县布吉公社草埔大队征用得来，用于兴建废旧物资回收加工场。1987年4月，深圳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文号为深府（1987）298号，同意海鹏贸易公司征用行为。海鹏贸易公司依法取得该宗地的使用权，用于废旧物资回收加工经营，至今已经35年。1993年，为改善员工居住条件，海鹏贸易公司与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合作，拟在该宗地上开发兴建“海凌山庄”。这一项目当时受到深圳市领导和中央领导的重视。海鹏贸易公司为此向深圳市市规划国土局提交了《关于申请改变土地使用方向的报告》，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海鹏贸易公司和国土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了土价款和配套费人民币8454937元，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了30761384.84元。1997年因亚洲金融风暴，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项目流产。这块地仍由海鹏贸易公司经营废旧物资回收加工场。2004年随着全国国企改革的大幕拉开，海鹏贸易公司也面临改制。深圳市政府派出临时工作组进驻海鹏贸易公司。2004年8月10日，工作组在海鹏贸易公司全体员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未召开职工大会的情况下，和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以200万元的价格收回了被告拥有的这块地，而且200万元也未进海鹏贸易公司的账户，而是打入第三方公司-深圳市广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即海鹏贸易公司赔进去了845万余元，土地却没了。这份协议在2010年才被公开，海鹏贸易公司员工才知道。这期间，这块地仍然由海鹏贸易公司经营废旧物资回收加工场。2001年，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没有与海鹏贸易公司达成任何文件和赔偿的情况下，将这块地划拨给深圳市罗湖区教育局作为清水河小学用地。当时激怒了海鹏贸易公司全体员工，几百人围坐在笋岗办事处：广大员工将全部身家都投入到废品收购站，每个人都有几十万的投入，总价值几千万。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说收就收，置职工的利益于不顾。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考虑到这些实际情况，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一直没有清场执行。废品收购站关系到海鹏贸易公司200多个职工家庭（其中还包括50多个工程兵退伍军人家庭）上千人员的生活生计。而且，随着城市的日益发展，人民环保理念的普及，国家也更加强调废品再利用。废品收购相当于城市中的金山银山，应当给予其一席之地。汇资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任何意见。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994年4月2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海鹏贸易公司签订深地合字（93）342号《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将地块编号为Ｈ404-××8土地约10870.9平方米一次性出让给海鹏贸易公司，土地使用年期为50年，从1994年3月18日至2044年3月17日止，海鹏贸易公司同意以4454937元地价成交上述土地。根据深圳市罗潮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2000年2月21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作出深规土（2000）48号《关于收回市海鹏进出口公司用地的决定》，称被告位于红岗路东侧原废物回收加工场用地未按土地出让合同规定时间开发，土地闲置至今，且该用地至今未付清地价款，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决定无偿收回被告位于红岗路东侧、地块编号Ｈ404-××8用地内全部土地使用权，依法解除已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深地合字［93］342号）。2004年8月10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海鹏贸易公司、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深收合字［2004］025号《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因规划调整，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2月收回《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深地合字［93］342号）出让给海鹏贸易公司的宗地号为Ｈ404-××8的土地使用权，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海鹏贸易公司、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就有关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按深圳市房地产估价中心的《评估报告书》的估价，给予海鹏贸易公司3455207元的补偿，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不再对海鹏贸易公司给予其他任何补偿。二、海鹏贸易公司保证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完成该地块内建筑物的搬迁及清场工作，并将土地移交给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逾期不交地，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海鹏贸易公司首期补偿费200万元，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海鹏贸易公司完成地块内建筑物的搬迁及清场工作，并将该地块移交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后的5日内，一次性支付海鹏贸易公司补偿费用的余款1455207元。四、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退回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就该地块缴纳的全部费用30761384.84元。协议签订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香港裕明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其就该地块缴纳的全部费用。2006年4月17日，海鹏贸易公司办理了领取上述地块首期补偿费用200万元的相应手续，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遂于2006年4月18日向海鹏贸易公司支付首期补偿费200万元，但此后海鹏贸易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在90日内完成收回地块中建筑物的搬迁及清场工作。签订《收地补偿协议》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认为海鹏贸易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自行搬迁和清场的义务，向深圳市罗潮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海鹏贸易公司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自行搬迁及清场，并赔偿经济损失2074658.4元。海鹏贸易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作出（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地块编号为Ｈ404-××8号土地上的建筑物自行搬迂和清场，并将土地返还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二、海鹏贸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赔偿经济损失2074658.4元（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判决生效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深圳市罗潮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1月17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罗法执一字第1286号执行裁定，认为：“关于搬迂和清场，由于案情重大，涉及维稳，经中院协调，领导研究决定，暂不对上述地块进行强制清场……本案被执行人目前暂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暂不具备强制搬迁、清场条件，因此，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2015年11月27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向Ｈ404-××8号土地使用人发出搬迁公告，通知土地使用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七日内，将土地上的建筑物自行搬迂和清场。新海鹏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执行，将Ｈ404-××8号土地使用权归新海鹏公司所有。理由如下：第一，海鹏贸易公司集体决定成立新海鹏公司，由新海鹏公司承接了海鹏贸易公司的全部业务经营管理权，接收安置绝大部分下岗职工，并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第二，十多年来，新海鹏公司一直在Ｈ404-××8号土地上进行废旧物资回收利用的生产经营活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新海鹏公司在提出异议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作出（2015）深罗法执外异字第87号执行裁定，不予受理新海鹏公司的申请。新海鹏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3执复2号执行裁定，驳回新海鹏公司的申请，维持原裁定。2015年12月24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张炽棋申请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一审庭审过程中，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称海鹏贸易公司于2006年已经停业，海鹏贸易公司最后为员工购买社保的时间是2006年2月，此后再没有社保购买记录。在清算过程中，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没有接管到海鹏贸易公司的任何财产、财务账册和文件等资料，也无法和海鹏贸易公司的人员取得联系。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3月4日和2016年5月10日向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确认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2016年3月4日申报的债权金额为2916962.52元，包括本金2074658.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74658.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的利息标准，从2009年1月8日起计至2015年12月24日）以及案件受理费11699元；对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2016年5月10日补充申报的占地赔偿金11868090.84元不予确认，理由是海鹏贸易公司并未占有使用Ｈ404-××8号地块。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对于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未予确认的部分提出书面异议，其认为，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委托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开展Ｈ404-××8宗地（土地面积12438平方米）在2008年7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工业用途租金标准的评估工作，根据深圳市2008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及其年平均增长率，计算得出2008年7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土地年平均纯收益为123.14元／平方米，月平均纯收益为10.26元／平方米，海鹏贸易公司至今未返还Ｈ404-××8号宗地，无论其是否获益，均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赔偿相应损失。2017年9月3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市规划国土委关于商请通报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破产清算进展情况的函》，称海鹏贸易公司一直不愿搬离并移交土地，为解决海鹏废品收购站拒绝搬迁问题，请求原审法院将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有关情况通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确保民生项目落实。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通报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破产清算案相关情况的函》，函中载明，根据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调查显示，目前实际占有、使用Ｈ404-××8号土地的系新海鹏公司，故客观上海鹏贸易公司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搬迁清场义务，该义务应由实际占有、使用该地块的新海鹏公司承担。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遂于2017年12月27日向深圳市罗潮区规划土地监察局送达《市规划国土委罗湖管理局关于尽快查处深圳市新海鹏再生资源公司非法占用Ｈ404-0048宗地行为的函》，称由于原审法院认为目前实际占有、使用Ｈ404-0048地块的系新海鹏公司，请深圳市罗潮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尽快查处Ｈ404-0048宗地上存在的非法占地行为。根据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罗湖管理局《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罗湖管理局关于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Ｈ404-××8号宗地当前属于国有未出让建设用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称无法收回Ｈ404-0048宗地的原因系有百余名人员违法占用该地块并阻碍法院强制执行，其无法确认该些人员的身份。根据深圳市罗湖区规划土地监察局的现场检查情况，涉案地块上共注册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为新海鹏公司，其余两家为深圳市祥生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兴海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新海鹏公司认可在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强制执行的程序中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其不认可目前使用涉案地块的系新海鹏公司。海鹏贸易公司提交的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场所使用证明》上载明，场地使用人名称为深圳市新海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场地位置为深圳市罗湖区泥岗黄箕郎口，拟经营项目为再生资源回收加工分拣。海鹏贸易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潮分局清水河所出具的《企业场地调查情况表》载明，申请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新海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地址为深圳市罗潮区泥岗黄箕郎口，现在新门牌罗湖区红岗路**，场地用途为废品回收，占有形式为公司历史用地。新海鹏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住所是深圳市罗湖区。一审庭审过程中，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确认深圳市罗湖区就在Ｈ404-0048宗地上。根据深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规划国土局系统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是深圳市政府主管全市城市规划、国土和房地产权及其市场管理的职能机构。2001年，根据中共深圳市委《关于印发（深圳市市级党政机构改革方案要点）的通知》、深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深圳市设立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负责全市规划与土地、矿产资源和房地产权及房地产市场管理。2004年，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圳市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试点方案的批复》，深圳市设立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划入原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承担的管理职能。2009年，根据《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深圳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深发[2009]9号）、《关于印发市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深府办[2009]100号），深圳市设立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并划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原深圳市规划局的相关职责。2019年1月，根据《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深圳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深发[2019]2号），深圳市将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深圳市林业局及其他部门的相关职责整合，组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不再保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除了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已经确认的2916962.52元外，还包括海鹏贸易公司应当承担的2008年7月19日至海鹏贸易公司实际完成H404-0048地块移交之日止的占地赔偿款及利息。海鹏贸易公司认为其并非H404-0048宗地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当承担占地赔偿款。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涉及土地出让合同解除后，海鹏贸易公司有无履行后合同义务，海鹏贸易公司是否应支付2008年7月19日至今占用涉案土地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提出赔偿要求，但合同解除后违反后合同义务的归责原则及法律后果，现有法律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解除，则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海鹏贸易公司未付清地价款以及土地闲置为由，解除与海鹏贸易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海鹏贸易公司对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单方面解除未提起异议或诉讼，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终止。虽然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海鹏贸易公司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仍然应履行返还土地的后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对上述后合同义务作出规定，即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海鹏贸易公司在《收地补偿协议》中约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海鹏贸易公司应履行将土地交还给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后合同义务。上述后合同义务并不来源于约定，而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产生的法定义务，故双方对海鹏贸易公司交还土地的义务虽然作出约定，但并不改变其法定义务的性质。对违约责任的追究基本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后合同义务的归责原则不同于违约责任，应采用民事责任的一般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换言之，承担后合同责任的重要要素为当事人行为时具有主观过错。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曾于2008年度对海鹏贸易公司未履行后合同义务提起另案诉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认定海鹏贸易公司应履行将土地返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后合同义务，并判决海鹏贸易公司赔偿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占用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虽然上述判决对海鹏贸易公司未返还土地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末作出分析，但是双方当事人收到该份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该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依据判决内容认定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目的经济损失2074658.4元及至破产案件受理前一日的相应利息及其案件受理费）无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判决生效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据此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新海鹏公司在执行中提出其承接了海鹏贸易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权，接收安置绝大部分职工，并取得涉案土地经营管理使用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遂作出(2010)深罗法执一字第1286号执行裁定，认为案情重大并涉及维稳，暂不对涉案土地进行强制清场。鉴于第三人新海鹏公司已经在执行案件中确认其十多年来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否认该事实，并主张使用涉案土地的是海鹏贸易公司员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原审法院结合第三人新海鹏公司将涉案土地作为公司注册登记地址的事实，对第三人新海鹏公司有关其未占用涉案土地的陈述不予采信。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自始末接管到涉案土地的相关资料，也无法和海鹏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实际上也未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举证证明涉案土地由海鹏贸易公司占用且海鹏贸易公司拒不返还主观上存在过错，但是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表示其无法明确占用涉案土地的人员身份，故原审法院结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部门经过执行亦未能将涉案土地收回等事实，认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据此认定海鹏贸易公司并未占用涉案土地，且其未履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有关海鹏贸易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的判决内容，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要求海鹏贸易公司赔偿自2008年7月19日至今占用涉案土地所造成的损失，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海鹏贸易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所有财产在宣告破产后经用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涉案土地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也未能收回的前提下，将全部责任加诸于海鹏贸易公司并要求海鹏贸易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损害的是海鹏贸易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另外，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海鹏贸易公司应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占用涉案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2074658.4元，海鹏贸易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海鹏贸易公司未返还涉案土地已得到补偿，其要求海鹏贸易公司承担2008年7月19日至涉案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损失违反了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实际侵权人主张。已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占用土地期间造成的损失，该部分可以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海鹏贸易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迟延利息，由于海鹏贸易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海鹏贸易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应当作为破产债权。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海鹏贸易公司管理人以2074658.4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8日开始至2015年10月24日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的标准计算利息，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基于(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产生的破产债权为2916962.52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4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债权2916962.52元；二、驳回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作出的《关于深圳市H404-0048宗地收益测算的函》。该函对涉案地块在2008年7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工业用途租金标准作出评估，结论为：根据深圳市2008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及其年平均增长率，计算得出2008年7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土地年平均纯收益为123.14元/平方米，月平均纯收益为10.26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海鹏贸易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海鹏贸易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是否错误以及如何确定计算的标准。关于海鹏贸易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确认，“海鹏贸易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完成涉案地块内建筑物搬迁及清场工作，并将该土地交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上述判决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海鹏贸易公司也未能将涉案地块交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结合深圳市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后变更为汇资源公司）于2006年6月28日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请求解决深圳市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历史用地遗留问题的报告》称：“深圳市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由原海鹏公司经营班子组建，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继续承接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营废品业务的企业……新组建的新海鹏工贸有限公司的交易业务依然是废旧物资回收，职工依然是原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员工”，以及该公司一直在涉案地块经营废旧物资回收的情形，可认定海鹏贸易公司仍继续占有涉案地块，并无交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此，海鹏贸易公司违反了涉案《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海鹏贸易公司抗辩称自《收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已将涉案地块交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其并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地块，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能举证证明海鹏贸易公司占有涉案地块并拒不返还，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海鹏贸易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自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现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海鹏贸易公司赔偿自2008年7月19日起至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海鹏贸易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还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海鹏贸易公司赔偿自2008年7月19日起至涉案地块交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破产程序启动后，债务人即丧失对财产的管理、处分权，其财产由管理人接管。债务人再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所发生的债务都不属于破产债权，应由行为人自行负责清偿。破产债权在破产程序启动前成立是一般原则，而破产程序启动后产生的债权要属于破产债权，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海鹏贸易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管理人接管了公司财产等，公司不再经营，即使占有使用涉案地块也未产生有利于全体债权人的经济利益，故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的该部分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破产债权的取消，应不予认定为破产债权，更不能认定为公益债权。因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请求确认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海鹏贸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日起至涉案地块交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为本案破产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海鹏贸易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是否错误以及如何确定涉案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确定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法定的、带有惩罚性的、为促使债务人履行生效判决的制裁措施。该措施具有特定的实施对象，若确定为破产债权，实际上受惩罚的是全体债权人，有违该措施的本意和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精神。因此，带有惩罚性质的债权应当排除于破产程序之外，不能作为破产债权受偿。即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的债权中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其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应当包括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及应当加倍予以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海鹏贸易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标准计算、并确认属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8）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只确认海鹏贸易公司应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2074658.40元（从2006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并未涉及一般利息的计算。故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其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应当计算利息，缺乏判决依据。另外，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出具的《关于深圳市H404-0048宗地收益测算的函》，主张以该函确定的测算结论作为涉案土地收益的计算标准。对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故本案中海鹏贸易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应以上述测算结论为计算标准，即按照涉案地块面积12438平方米、每月10.26元/平方米、共计89个月（自2008年7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计算得出金额为11357635.32元（12438×10.26×89）。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海鹏贸易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有：诉讼费11699元；自2006年7月18日其计算至2008年7月18日止的经济损失本金2074658.40元；自200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经济损失本金11357635.32元。上述三项相加为13443992.72元（11699元+2074658.40元+11357635.3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破产债权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为13443992.72元；三、驳回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36.02元，由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23147元；由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负担9258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6.02元，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23147元；由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负担92589.02元。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预交上诉费115736.02元，由本院退回案件受理费92589.02元；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须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258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