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5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娟清，女，37岁（1983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畲族，出生地江西省大余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侃，北京市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娟清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娟清及辩护人赵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蓝娟清于2018年6月28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店内，虚构向他人放贷需要资金的事由，许以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叶某、李某人民币150万元，用于炒股和归还个人债务，后拒不归还。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蓝娟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蓝娟清未退赔赃款，其股票账户被冻结，其名下某园819和某园820的房产被查封。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蓝娟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蓝娟清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李某和叶某，其没有向叶某、李某承诺从李某、叶某处获取的钱款会对外放贷，其与叶某、李某之间属于借贷关系。被告人蓝娟清的辩护人赵侃认为，被告人蓝娟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一是蓝娟清与李某、叶某之间为真实借贷关系。叶某、李某系职业放贷人，从事非法经营放贷。叶某、李某与蓝娟清签订借款合同并放款，是基于蓝娟清信用基础上的财产处置行为，并未产生认知错误；二是蓝娟清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叶某、李某签订借款合同。蓝娟清向叶某、李某支付了借款利息。蓝娟清之所以逾期未归还叶某、李某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拒不归还；三是被害人叶某、李某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叶某、李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证据，真实性存疑。叶某、李某向公安机关举报蓝娟清的目的，是逼迫蓝娟清承担王某1借款的担保责任。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蓝娟清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店内，虚构向他人放贷需要资金的事由，许以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叶某、李某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且将上述钱款用于炒股和归还个人债务。2018年7月、2018年8月，被告人蓝娟清分四次向李某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58500元。此后，被告人蓝娟清借用其他名义拒不归还被害人叶某、李某的钱款。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蓝娟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蓝娟清未退赔赃款，其名下的股票账户被冻结，其所有的某园819和某园820的房产被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叶某与李某系夫妻。叶某与蓝娟清系同学、发小关系。李某通过叶某与蓝娟清相识。蓝娟清从事放贷业务。2018年6月25日，蓝娟清告诉叶某，蓝娟清有个项目要借给别人400万人民币，现在蓝娟清有250万人民币，急需150万人民币。叶某同意借150万给蓝娟清。后来叶某和蓝娟清商定2018年6月28日见面签合同，顺便把钱借给蓝娟清。2018年6月28日，李某与蓝娟清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上写到蓝娟清用两套房子作为抵押，向李某借款150万人民币，借款期6个月。李某通过手机银行分三笔给蓝娟清转账150万人民币。后来蓝娟清以各种理由拖延，没有办成抵押。2018年12月底，叶某让蓝娟清还钱，蓝娟清说对方还要再借半年，到期后再还钱。叶某一直约蓝娟清见面协商处理，蓝娟清一直逃避叶某，不接电话，不回信息。2019年5月30日，叶某找到蓝娟清，跟蓝娟清协商处理还款事情。蓝娟清说150万人民币已经借出去了，对方还没有还她钱。蓝娟清承诺2019年6月28日会把钱还给叶某。到了6月18日，叶某和蓝娟清微信联系还钱。蓝娟清说给不了叶某钱。叶某找蓝娟清要房本，蓝娟清不给房本，然后就不理叶某。2019年7月，叶某去某房管局了解到，这两套房子在2019年6月底已经被抵押贷款，贷了30万元人民币，叶某不知道钱的去向。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叶某告诉李某，蓝娟清需要向叶某借款150万用于放贷给客户，李某表示同意。2018年6月28日，李某和蓝娟清签合同、转钱。蓝娟清说用她自己的两套房子作抵押，但是没有房本只有网签证明。然后李某和蓝娟清签了一个借款合同，李某通过手机银行分三次共给蓝娟清的账户转账150万元。之后再找蓝娟清去做房子的抵押手续时，蓝娟清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借给蓝娟清的150万元，到现在也没还。蓝娟清刚开始支付了利息，后来蓝娟清说每个月客户都汇利息给了她，但是蓝娟清以家里要用钱、给孩子买保险等理由就没有再支付利息给李某。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蓝娟清跟王某1说，她同学叶某有点钱，想把钱借给王某1从中挣利息。王某1当时因为资金周转需要用钱，就向叶某、李某借钱共计人民币400万元。王某1不知道蓝娟清和叶某之间还有150万元借款的事情。2019年1月，蓝娟清把她自己两套房本放在王某1这里，让王某1把这两套房本给叶某、李某，但是王某1没有给，一直将房本放在车里。关于蓝娟清给王某1房本的事，和蓝娟清向李某借款150万元的事没有任何关系。蓝娟清把房本给王某1，是因为王某1还不上李某400万元借款的事情。王某1和蓝娟清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业务往来。唯一一次就是蓝娟清作为担保人让叶某、李某借款400万元给王某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王某1的妹妹。2019年5、6月的时候，王某1已经在看守所了。蓝娟清通过微信联系王某2，称可以找人帮忙将王某1从看守所里捞出来，但是需要几十万元用于打点关系用于捞人。王某2没有钱，而且捞人也不靠谱，王某2没同意捞人。后来王某2和蓝娟清就没怎么联系了。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苏某系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蓝娟清于2014年8月25日在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通了证券账户。蓝娟清的证券账户名下有两个账号，分别是普通资金账户和融资融券资金账户。蓝娟清均是自己操作买卖股票。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苏某系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顾问。某股份有限公司为客户开通融资融券账户需要满足一定条件。2018年6月28日之后，蓝娟清信用账户显示都是常规性操作。蓝娟清的信用账户自开立之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公司系统没有在扣息日主动扣到过利息，就是信用账户没有资金金额，都是以卖券还款的方式来偿还证券公司的利息和负债本金。7．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6月28日，李某和蓝娟清签订合同，蓝娟清向李某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算日为2018年6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7日。每月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的1．4%。蓝娟清自愿对本次借款用名下的两套房产作抵押。8．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8日13时38分、14时8分、14时12分，李某分三次向被告人蓝娟清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蓝娟清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13时40分、14时10分、14时15分收到上述三笔钱款。2018年6月28日14时16分、14时30分、14时39分，被告人蓝娟清分别向其名下的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30万、4万元、11万元。9．蓝娟清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28日14时45分，蓝娟清向李某发送“某某，我商量个事呐”“1．4我违规了，合伙人刚发信息我，说全按1．3算”“我没法回话了”“忘了还有别人的钱，要财务打款”“这单能先按1．3吗”“我别的地方帮你补偿回来”“肯定又要说我乱来”“我说150万到了，他就说了，要跟财务交待全按1．3”“我下单双倍补你”……“合同不用改”……“谢谢，我怕某骂”“钱是小事，他骂人太难受了”。2018年12月2日14时49分，蓝娟清向李某发送“抱歉，最近忙诉讼的事，收钱。我手上钱暂时倒不开，银行款下来，我三期一起给你”“很快了”。2018年12月22日，李某向蓝娟清发送“咱们两个做的那个是半年的应该也到了吧”；蓝娟清回复称“是的”“那个要续期，那个没关系，押了房”“我那两个房本，在王某那，我让他今天给你送去……”“我这150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是烦银行那笔款的事情，把我的钱也用空了”。2019年1月4日16时26分，蓝娟清向李某发送“我又欠你一期了”。2019年3月17日15时，李某向蓝娟清发送“我们另外那150，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来”；2019年3月17日15时49分，蓝娟清回复称“续了半年”“快了”……“每个月都汇了”“人家准时”“是我这年前吃力，给不了您”“我这个月想办法解决利息问题”。2019年5月15日，李某向蓝娟清发送“咱们这个150的到期一定收回，没问题吧”；蓝娟清回复称“6月”；李某向蓝娟清发送“那边能付过来吗”“我要用，不能延了”；蓝娟清回复称“我也不同意”“放心”。10．蓝娟清与叶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叶某向蓝娟清发送“还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讲实话。另外借给你的150万到底赎回来了没有”；蓝娟清回复称“这个月20日”“我要求客户提前”。2019年6月1日，蓝娟清向叶某发送“某说客户提前不了，我都没办法交代了”“我们周一找一个金主，把150你的替出去”“我一直在跟某商量你的事情”。2019年6月2日，蓝娟清向叶某发送“我们在找金主替出你的150万”；叶某问“找到了吗”；蓝娟清答“我这没有，某在找人”。2019年6月3日，叶某向蓝娟清发送“怎么样了？今天三号了”；蓝娟清回复称“我今天找老某去谈一个新金主”“让人家给150”“把你的替出来”。2019年6月5日，叶某向蓝娟清发送“某那边能打过来吗”；蓝娟清回复称“这个金主一直打哈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11．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蓝娟清名下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尾号167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8年6月28日，该卡内余额为17003．12元，截止到2019年12月17日，该卡内余额为385．02元；尾号768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8年6月28日，该卡内余额为36元，截止到2020年1月11日，该卡内余额为247．27元；尾号2337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6月28日，该卡内余额为0元，截止到2019年12月22日，该卡内余额为0元；尾号295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此卡系信用卡，无余额。李某尾号3908的招商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2日及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31日收到蓝娟清尾号167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转账19500元、10000元及9500元、19500元。12．客户历史银行转账流水查询、信用账户流水、客户资金流水、客户资金信息、客户证券信息、客户资产总值、余额汇总证明，被告人蓝娟清在某证券股份有发公司开立的股票账户的情况。2014年8月25日，开立基础账户，同日有首笔交易；2015年4月23日，开立信用账户，即融资融券账户。2018年6月28日，蓝娟清将从李某处获取的145万元转入信用账户；同日，“普通买入”即以自己资金买入11支股票价值共计1448815．4元，“融资买入”即向证券公司借钱买入1支股票价值共计424274．41元。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蓝娟清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市值共计1707141．08元，负债约86万余元。2020年7月17日，蓝娟清股票账户内平仓3支股票价值42万余元，偿还融资本金、融资逾期利息、利息共计42万余元。1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蓝娟清以其名下两套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6月5日至2029年6月4日，借款用途为购车。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蓝娟清收到上述借款30万元。14．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某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情况。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2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蓝娟清持有的手机一部予以扣押的相关情况；2020年3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蓝娟清所有的两套房产予以查封的相关情况；2020年3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蓝娟清所有的股票账户予以冻结的相关情况。1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蓝娟清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的相关情况。17．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接叶某报警称被蓝娟清诈骗；2020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蓝娟清进行传唤。18．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取证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联系钟某、尹某、李某、钟某、蓝某等人的相关情况。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蓝娟清的自然身份情况。20．被告人蓝娟清的供述称，蓝娟清和李某签订了150万元借款合同。蓝娟清将这150万元中的145万元用于炒股。蓝娟清刚开始说已经将这150万放贷给客户是为了让李某降利息，后来还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蓝娟清名下的银行卡没有存款。经过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在开庭审理时，被告人蓝娟清的辩护人赵侃当庭提交李某与刘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某签字的空白借款合同，证明李某放贷给第三方放贷会与第三方签订借款合同，李某会预留空白合同给蓝娟清以委托蓝娟清对外放贷。经过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蓝娟清的辩护人赵侃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被告人蓝娟清的定罪量刑之间并无实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娟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蓝娟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在案的所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蓝娟清的辩解及辩护人赵侃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叶某、李某的陈述、相关书证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蓝娟清虚构有放贷项目需要资金的事由，骗取被害人叶某、李某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在主观上，蓝娟清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收取被害人交付的钱款后，蓝娟清将上述绝大部分钱款用于个人购买股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依然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叶某、李某以拖延还款，导致被害人交付的钱款不能收回；在客观上，蓝娟清采用了欺骗的手段，蓝娟清利用叶某、李某的信任，将从叶某、李某处获取的钱款用于个人购买股票，擅自改变资金用途，且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让被害人误认为涉案的150万元已经对第三人放贷。因此，被告人蓝娟清虚构事实，骗取叶某、李某的信任，非法占有叶某、李某钱款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对于叶某、李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蓝娟清应以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因被告人蓝娟清的辩解及辩护人赵侃的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娟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31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蓝娟清向被害人叶某、李某退赔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一千五百元。三、在案扣押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金星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人民陪审员  翟军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黎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