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庆，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素青，女，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冯庆因与被上诉人冯素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上诉人告被上诉人换取外汇返还钱款，被上诉人既不作为又不退款。一审法院以未经验证的被上诉人单方材料和“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由，判决案件性质为理财，属于常识性错判，一审法院通过未经客观认定和不可确认、不可验证的单方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较为牵强，上诉人当庭提出证据复核和验证需求，在一审审判中未有确认，不符合法院正常审理审判程序。2、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原本不熟悉，是通过共同的朋友任荣惠介绍的，上诉人确实没有委托任荣惠理财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理财，一审法院如认定69900元是被上诉人协助任荣患理财，应将任荣惠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任荣惠参加庭审的情况下，相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将债务变为理财，将69900元认定在任荣惠名下，判决剥夺了任荣惠的知情权和申辩权，是对任荣惠人格权和尊严权的侵犯，违犯了审判必须全面调查谨慎认定的原则。3.上诉人起诉的是债务性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反诉，一审法院在任荣惠不在场的情况下，利用审判权利，将被上诉人的债务，转嫁到任荣惠身上，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形成错误判决。一审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使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的财产合法化，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冯素青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规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上诉人冯庆在上诉状中称换取外汇的说法完全不成立。因为我和冯庆相隔千里，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来往，与他有直接联系的是任荣惠。我既不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向任荣惠说过我可以换外汇，而且正常的留学用汇通过西安的银行渠道完全可以解决，依照常识，根本没有必要千里迢迢找到一个陌生人，就为了换取1万元美金的外汇。这种说法难以置信，有违常理。一审时冯庆说任荣惠告知其可以换汇，换汇后可以随时取走，也可以计息，和银行一样。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换汇，换汇是人民币换取外币，是一次性的即时交易，不可能还可以计息。既然可以计息，随时可以取走，就是理财。我不认识冯庆，也从未跟任荣惠说过可以换汇，冯庆与任荣惠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此事的真实情况是，我只认识任荣惠，任荣惠主动向我了解理财的事项并自愿理财，也是任荣惠将我的银行账户给了第三方，也就是上诉人冯庆，并安排冯庆转账给我，我按照任荣惠的要求，将冯庆的转账资金全部转入至任荣惠的理财账户。任荣惠和冯庆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他们双方如何约定的，我不清楚，但我与冯庆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资金也不是用于留学换汇。冯庆所转资金的去向，没有一点资金留在我处，全部用于任荣惠的理财，且产生了分红收益。因此，我不可能也没有钱需要还给冯庆。我将银行流水以及任荣惠的理财账户，作进一步的说明，冯庆2017年4月30日11:28向我中行账户转账69900元，也就是其所说的换汇的那笔款项。我于当日11:34，分两笔将款项转至开户人王哲华处，当日13:40任荣惠的理财账户开户成功。分三笔向该账户共注入一万美金，也就是69900元。冯庆说其5月10日向我建行账户分四次累计转账39600元，也就是冯庆后面所说的任荣惠向其借款，当日10：30以3000美金、2657美金，两笔共计5657美金，一同注入到任荣惠的账户。可以看出冯庆几笔不同理由的转款，均进入到任荣惠的账户。而且冯庆转账的金额、时间及任荣惠理财账户注入资金的金额、时间均是一致的，没有一笔留在我的银行账户。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到任荣惠的理财账户在5月1日有233美元的分红收益，此笔收益是任荣惠用4月30日冯庆所说的款项在理财平台拍的那1万美金的账户得到的收益。任荣惠之所以安排冯庆在4月30日及5月10日转款，就是能得到5月1日及5月11日的分红收益。故冯庆所述的返还换汇钱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二、关于冯庆在上诉状中称其当庭提出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予以确认的说法，一审法官在一审开庭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也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且围绕焦点问题进行举证、论证及调查，这些都记录在案，最后还进行了法庭辩论，由双方当事人审阅一审庭审笔录并签字确认。庭审时冯庆对我提供的银行流水和理财账户等实质性的真实证据，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冯庆上诉状中的这一理由不成立。三、冯庆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不熟悉，是通过共同的朋友任荣惠介绍认识的，上诉人确实没有委托被上诉人理财。”实际上，我与冯庆根本不认识，现在也不熟悉，对于原本就不认识的两个人，怎么会有资金往来？且在短短的时间内，之后几次转款均为不同的理由。按照冯庆的说法，第一笔转款是为了换汇，而后面的几次转款是任荣惠向冯庆的借款。那么，任荣惠向冯庆借款还需要将钱再转到千里之外的我吗？他们之间完全可以直接转款，并出具欠条，岂不是更简单，更安全可靠。所以，冯庆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也正是基于冯庆违背常理的言行及依据我提交的毋庸置疑的证据，作出的一审判决。四、冯庆说他起诉的是债务纠纷，我与冯庆根本不相识，何谈债务纠纷。冯庆说我将债务转到任荣惠处，我的银行流水及任荣惠的理财账户资金充分证明冯庆所有的资金均用于任荣惠的理财，并没有在我的卡上。冯庆上诉状中说的债务性纠纷和我把债务转到任荣惠处，完全是颠倒黑白。 冯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给被告指定的银行卡转账69900元以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6计算，时间从转账之日到实际归还日止=69900×6%×3=12582元）12582元，共计82482元整。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3.案由返还个人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庆陈述，任荣惠与被告冯素青系行业同事，其从任荣惠处得知可以在被告冯素青处换取外汇，任荣惠向其提供了冯素霞名下账号为62×××01的中国银行账户和冯素青名下账号为62×××4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其提供的被告冯素青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证明显示上述冯素霞的账户由被告冯素青持有使用。2017年4月30日，原告冯庆向上述冯素霞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69900元，原告冯庆陈述，上述转款系委托冯素青换取外汇。2017年5月10日，原告冯庆向上述冯素青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四笔分别转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600元，以上共计39600元，原告冯庆当庭陈述，上述转款系任荣惠向其借款。被告冯素青提供的上述冯素霞名下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其收到冯庆转款69900元后同日转给案外人王哲华。被告冯素青提供的任荣惠沃尔克外汇理财账户显示2017年4月30日以美元显示的金额为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冯庆提供的中国银行汇款付款通知书、冯素青出具的证明、被告冯素青提供的任荣惠身份证及银行卡电子件、任荣惠外汇理财账户、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庆陈述其转款给冯素霞69900元系委托被告冯素霞换取外汇，但其当庭陈述系通过任荣惠向被告冯素青转款，其在转款当时与被告冯素青素未谋面，而被告冯素青提供的任荣惠沃尔克外汇理财账户显示，其收到冯庆转款69900元的当天，任荣惠的沃尔克外汇理财账户以美元显示的金额为10000元，与冯庆转款69900元人民币基本相符，且原告冯庆除了转款69900元外，尚有2017年5月10日转款给冯素青建设银行账户39600元，其陈述系任荣惠向其的借款，该69900元与39600元均系原告冯庆基于换取外汇的理由向被告冯素青的转款，其陈述69900元为委托被告冯素青换取外汇，39600元系任荣惠向其的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该院认定原告冯庆转款给被告冯素青699**元系通过任荣惠外汇理财账户用于外汇理财，对其要求被告冯素青返还699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0元，减半收取计931.0元，由原告冯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2019年5月10日冯庆与冯素青的录音一份，拟证明：一、冯素青收到冯庆69900元；二、该69900元是换汇，不是理财；三、冯庆原审诉求是正确的；四、换汇与任荣惠无关；五、一审判决错误。冯素青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是2019年5月10日任荣惠、冯庆等4人到我办公室时，冯庆偷录的，录音掐头去尾不能反映事情的全貌。当时我跟任荣惠在说理财资金和分红资金提取问题，有两种渠道：第一种，任荣惠可以进入自己理财账户，直接通过银行提取账户里的部分或者全部资金（显示是美金），但要扣除提取额10％的手续费，提取资金按汇率1:7直接以人民币的形式转到任荣惠自己所提取的银行卡中；第二种通过与其他理财人员追加的人民币进行对冲来提取，没有手续费，但要等有追加资金才可对冲。不管通过哪种渠道，拿到手的都是人民币，不可能是可以用于留学的外汇现金。任荣惠及她安排的冯庆、秦娜从西安给我的13笔转账的所有资金，全部按照任荣惠的要求第一时间进入了任荣惠的理财账户。任荣惠和冯庆等人是一个整体、共用一个账户，他们的所有资金按照任荣惠的要求全部用于任荣惠沃尔克外汇理财。录音当天所有的讨论都是针对沃尔克外汇理财以及任荣惠的理财资金及分红，根本未涉及冯庆的资金及换汇留学。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冯庆提交的录音显示内容为：冯素青承认收到冯庆人民币，冯素青称可以从银行直接转取，但内部对冲可以节省10%手续费，对冲就是用别人的资金给冲回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冯庆诉称其通过任荣惠介绍于2017年4月30日转款给冯素霞的69900元系委托被上诉人冯素青换取外汇，冯素青否认该款项系换取外汇，称该款项系任荣惠委托其理财，并提供任荣惠沃尔克外汇理财账户，显示其收到冯庆转款69900元的当天，任荣惠的沃尔克外汇理财账户以美元显示的金额为10000元，与冯庆转款69900元人民币基本相符。冯庆除了转款69900元外，在2017年5月10日还转款给冯素青建设银行账户39600元，冯庆称其系借给任荣惠的款项。冯庆、冯素青均称双方互不相识，任荣惠向冯庆借款，冯庆却将该款项转给其不认识的冯素青，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冯庆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委托冯素青换取外汇，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庆转款给冯素青的69900元系通过任荣惠外汇理财账户用于外汇理财，驳回其要求冯素青返还699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冯庆上诉所提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给予冯庆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程序合法，冯庆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冯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冯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史 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