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宇文斌，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行唐县。2015年5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窝藏罪，与2019年6月6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宇文斌窝藏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分别作出（2019）冀01刑初9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宇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6月13日13时许，石某2（已判刑）驾驶六轮车与被害人顾某1驾驶摩托车在行唐县上方乡范家佐庄村东公路上会车时发生矛盾，引起殴斗。石某2电话通知石某1（另案起诉），石某1叫上高某（已判刑）、赵某（已判刑）、姜某（已判刑）驾驶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赶到现场，四人手持东洋刀、砍刀、方向盘锁等殴打顾某1致伤。后顾某1的亲友赶到现场，石某1等人准备驾车逃跑，顾某1亲友等人在车前阻拦，石某1驾驶桑塔纳轿车从顾某1身上碾过逃离现场，致顾某1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宇文斌将石某1等人的作案车辆进行藏匿，帮助打探消息。得知受害人死亡后，被告人宇文斌为石某1、赵某、高某、姜某四人提供8000元现金和四部手机，帮助石某1等人逃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 红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1辆照片。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卡：证明案件来源于王某2010年6月13日13时58分的报案，行唐县公安局于当日对石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在侦查石某1故意杀人案期间于2019年5月6日对宇文斌窝藏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 （1）证明2018年12月28日7时许，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行唐县石某1家中将网上逃犯石某1抓获。 (2)2019年6月6日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石家庄市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将被强制隔离戒毒的宇文斌押解归案。 3、户籍信息、前科证明： （1）证实石某1、宇文斌案发时均为成年人。 (2)宇文斌于2013年11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7月24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判有期徒刑；2014年11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4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2017年5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后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11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11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 4、吴某交物证明、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桑塔纳汽车照片：证实2010年6月15日吴某主动到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上交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轿车，车前后牌照已摘后放置到驾驶室内，车的驾驶位置前挡风玻璃被敲一洞，前保险杠车牌照附近有血迹。该轿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5、生效刑事裁判文书 (1)行唐县法院(2015)行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宇文斌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行唐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2）行唐县人民法院（2011）行少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石少刑终字第0004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行唐县人民法院认定同案犯赵某、姜某积极参与石某2、石某1组织的聚众斗殴，持砍刀等凶器对被害人顾某1实施加害行为致其受伤，后石某1开车逃跑时将被害人轧死的犯罪事实，于2011年4月8日以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以被告人石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行唐县人民法院认定因被害人顾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判决由石某2、赵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文雪、顾亚辉、顾亚宾、顾联群、范振芳经济损失25372.29元。2011年8月1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裁定驳回抗、上诉，维持原判。 （3）行唐县人民法院（2012）行少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行唐县人民法院认定同案犯高某积极参与石某1组织的聚众斗殴，对被害人顾某1实施了用砍刀砍打的加害行为致其受伤，后石某1开车逃跑时将被害人轧死的犯罪事实，于2012年4月27日以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6、死亡证明信：证实被害人顾某1因其他交通事故于2010年6月13日死亡。 7、行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口头中队2019年6月19日出具办案说明：宇文斌（男，身份证号码1323371972××××××××，河北省行唐县龙州镇人）在石家庄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期间于2018年12月份向我单位检举揭发了上网命案逃犯石某1的藏匿线索，后经工作，我单位于2018年12月28日在行唐县将石某1抓获归案，由此犯罪嫌疑人石某1涉嫌聚众斗殴、故意杀人案告破。宇文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且查证属实，属重大立功表现。 8、行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宇文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被告人宇文斌于2013年11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 (2)被告人宇文斌于2014年11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2)被告人宇文斌于2018年11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唐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我来投案自首。2010年6月13日中午13时许，石某1开着红色桑塔纳2000拉着我和“洋人”、姜某到范家佐将一个人打伤了，我们开车逃跑的时候，又从那个人身上轧了过去，我听说那人死了。前天中午我和石某1、姜某、一个外号叫“洋人”的人一块吃了饭，石某1说让我们和他一块去送车，走到半路时石某1接到他父亲石某2的电话，说他父亲在被打了，石某1就让我们过去帮忙打架，我们同意了。石某1开着红色桑塔纳2000汽车拉着我们走到公路上，发现他爹从南边走过来，就将车倒进公路东边一处空闲地上。石某1拿着东洋刀就下来了，我拿的是一把背部带锯齿的砍刀，姜某拿着方向盘锁，“洋人”拿的砍刀和我的一样。石某1就问他爹，谁打你来，他爹指着一个正在路边站着打手机的人说他打我来。石某1过去抡刀就砍在那人的左胳膊上，血当时就流了下来，接着又砍了那人三刀，“洋人”也拿砍刀过去砍了那人好几下，分别砍在右胳膊、左腿及背部，也砍破了。我用砍刀的侧面平着拍了那人的背部两下，姜某用方向盘锁也砸那人的背部来，我们打完后，那人就坐到公路东边的地上了。后来石某1捡起这个人的皮凉鞋，用鞋底打他的脸，又用半块红砖拍在那人右脸上。后来石某1就把刀、锁子都放到了车上。这时从南边来了两辆轿车，车上下来三个人往我们跟前走，开本田车的人说你们打着怎么着哩，我们就想上车走，那三个人说你们将人打成这样了还想走！这时有人喊拿锹，拿叉子。我们就又到车上拿出刀子及方向盘锁，那些人一见就跑到公路西边的人家拿出来三、四把铁锹，我们拿着刀，双方对峙着僵持了两分钟，我们就上了车，石某1开着车就往外冲，刚一起步前挡风玻璃被打碎了，我们冲上公路就往南跑了。我们跑时，那个被打的人还在他原来躺着的地方来，只是坐起来了。我们开着车到了南贾素村附近的道边停下，石某1问我说怎么办，是不是轧到人了，我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打的那个中年男子为什么死的。我们逃跑过程中,石某1给宇文斌打电话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宇文斌，宇文斌开车找到我们让把打架用的家伙先放他车上，然后石某1开着宇文斌的车拉着我们，宇文斌开着石某1的车，我们一起去了齐村南边一个拆车厂把石某1的车放那后，宇文斌开着他的车拉着我们去了他在伏流大桥西边开的沙场那，我们在他的沙场待到晚上9点多时，宇文斌告诉我们白天那个人死了，他让我们走，他给了我1000元钱，给了姜某1000元钱，给了“洋人”1000元钱，给了石某1多少我不知道，他开车把石某1送走了。他走后一个叫强子的男的到沙场找到我和姜某，开车把我送到了行唐县城北市场我租房子的地方，他把姜某送哪了我不知道。宇文斌给我的钱我没花，投案那天我给了我对象孔某了。 2、证人姜某证言：我是来投案自首的。前天下午一点多钟行唐县东庄村石志强（石某1）让我和赵某、“洋人”一块到行唐县公路上帮他打架来，我们拿着砍刀、方向盘锁将和他爹打架的那个中年男子打伤了，后来被打的这个人的家属、亲戚赶来了，石某1开车逃跑时将那个人轧了过去，后来我听说那个人死了。那天出事后，石某1开着车拉着我和“洋人”、赵某逃跑后，我们边跑石某1边打电话，我不知道他给谁打的。我记得我们走到行唐县东边附近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找到了我们，我不认识开车的那个人，我忘了是谁把我们车上打架用过的家伙放到了那辆黑车上，然后石某1开着那辆黑车拉着我们，原来开黑车的那个人开着石某1的车一起去了齐村村南的一个修理厂将石某1的车放在了那个修理厂内。然后石某1开着那辆黑车拉着我们去了伏流附近的一个沙场，我们在那个沙场躲了一下午。后来听说我们打的那个人死了，石某1他们就商量怎样逃跑，后来我和赵某被一个人开车送回了家。那天出事后接我们到沙场的那个人有没有给我钱和其他物品，我记不清了，我印象中他没有给我。 3、证人石某2证言：我来投案自首。2010年6月13日13时许，我开着蓝色的澳峰六轮车要去北河拉石子儿，在范家佐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说我的六轮车逼他了，和我打了一架，我就打电话叫我儿子石某1去处理这事了。后来石某1开着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过来了，石某1他们就动手打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后来我听说那人死了。 4、证人高某证言：2010年6月13日中午13时许，石某1开着红色的桑塔纳2000拉着我和赵某、姜某到范家佐，我们拿着砍刀、方向盘锁将一个人打伤了，我们开车走的时候，又从那个人身上轧了过去，后来我听说那人死了。出事后我们开着车跑时石某1给人打电话，后来一个40多岁的男的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后边追上了我们，我们将砍刀和方向盘锁放到了那个人车的后备箱内，后来我们将石某1的车开到齐村南边一个拆车厂，石某1开着后来过来的那个人的车拉着我们去了伏流附近的一个沙场，后来听说我们打的那个人死了。接我们的那个人给了赵某1000元钱，他还买了三部诺基亚100多元钱的手机给了我和石某1、赵某每人一部，然后就把石某1送走了。后来那个人又把赵某和姜某送走了，我见他们都走了自己就走了。 5、证人石某1的证言：2010年头过麦夏一天下午，在行唐县城去北河的大公路上（玉亭村南边一个村）我和“小洋人”、赵某、姜某把一个人打了一顿，后来我又开着我的红色桑塔纳2000汽车把被打的那个人撞了一下，开车从那个人身上碾压过去了。2010年头过麦夏一天中午一点左右，我和“小洋人”、赵某、姜某四个人吃了午饭，我开着我的红色桑塔纳2000汽车拉着他们三人走到北外环的时候，接了我爸爸石某2一个电话，我爸说有人喝醉了酒非说他开六轮车别他们摩托车了，打了我爸一顿还朝我爸要钱。我接完电话和车上他们仨说：“有人打了我爸一顿还朝我爸要钱，咱们过去看看吧。”他们仨都同意了，我就开车拉着他们走到高速桥北边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正在追着我爸打，我把车靠公路西边停下，从副驾驶座下拿出了一把东洋刀、两把砍刀、一个方向盘锁，我拿的东洋刀，别人也每人拿了一件，我们就跑了过去，追住了其中一个，另外穿白背心那个人往西边跑村里了，我们就上前打这个人，我右手拿着东洋刀朝那个人砍，那个人就用胳膊挡，我一共砍了两、三刀，都砍在了那个人胳膊和肩膀的位置。当时我们四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打这个人，打完之后，我又问他：“叫吗名，哪的人，跑掉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不说，我就从地上捡起他的鞋，用鞋底朝这个人的脸上搧了几下，搧完这个人还是不说，我们四个就准备走，我就让“小洋人”去挪下车顺便把车牌摘了，“小洋人”把车挪到了路东空地上，车头朝西南停下，我们把手里的刀及方向盘锁放到车后排脚底下。后来从南边过来了几辆车，其中三五个人手里拿着铁锹，这些人说我们打人了，不让我们走。我们四个就从车上拿出刀和方向盘锁下了车追他们，他们就跑，双方僵持了一会。在我第二次上车准备走时，有一群人围到了车跟前，车驾驶侧有几个人（其中三、四个人拿着铁锹），车前边也站着一两个人挡着不让我走。我的车刚一起步，驾驶室侧面有个人拿铁锹敲了前挡风玻璃一下，玻璃碎了还掉了一块，车前面还站着人，我一着急就加油门开车冲了过去。我开车向前一撞，我感觉到车好像轧到东西了，应该是轧着挡着我们车不让走的人了，明显的感觉到车颠了两下，我没有停直接开车往县城方向跑了。被我们打的人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我记得他胳膊上、脑袋上、后背上都有血。我开车撞了人以后往县城方向走，宇文斌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俺们后边，我将车停下，宇文斌问俺们：“怎么了？”我说：“打架来”，宇文斌一看我的车前面撞了，挡风玻璃也碎了，就让俺们开着他的黑色的本田车先到伏流河大桥那等着他，宇文斌说打听打听事，再去那找我们。宇文斌将我的2000轿车开走了，当时那三把刀及方向盘锁都在2000轿车上放着，至于宇文斌将这些东西放哪了，我就不清楚了。等到傍晚的时候宇文斌找到我们说：“人已经死了”。宇文斌给了我8000块钱，给了我们四个每人一部诺基亚手机，我记得手机里安装着手机卡，后来我给了姜某、赵某、“小洋人”每人1000块钱，宇文斌叫我赶紧出去躲躲去，姜某、赵某、“小洋人”他们三人他想办法，后来我就拿着宇文斌给我的5000块钱和一部手机跑了。 6、证人王某证言：是我打110报的警。2010年6月13日13时50分许，范某4接了个电话说我表哥顾某1在被打伤了，范某4开车拉着我一起往赶，在路上我打110报警说在有人被打伤了。我们到现场后，见我表哥顾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他头朝东南躺在的空地上，还有四名男子手拿砍刀等家伙正准备上一辆无牌照的红色桑塔纳2000轿车逃跑。当时那辆车停在顾某1躺着的北边，我们见他们要跑就拦着他们车不让他们跑，他们没有减速，加足了油门直接朝躺在地上的顾某1轧了过去，他们轧到了顾某1身上后，就见车拖着他到了公路上，然后把他丢在了公路上，车直接朝南跑了。我看见顾某1侧躺在公路上，浑身是血。120把他送到了行唐县人民医院急诊。 7、证人范某1证言：顾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老头开着农用六轮车逼他来，后来我到见有个老头骑在顾某1身上就把他们给拉开，他们两人又互相吵骂两句，又打在一起，我就用手把那老头推开了，起来后顾某1打了那人胸口几下子，我就用巴掌搧了他胳膊两下子。那老头往南走还拿着手机打电话。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就从北边过来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下来三个拿砍刀的、一个拿棒的年轻人。这时原先和顾某1打架的那个老头也往他们原先打架的地方跑来。我见此情况就赶紧跑了。 8、证人范某2证言：2010年6月13日下午1点半左右，我见在村公路东边一个老头骑在顾某1身上，两人互相打哩，我就和范某1一块把那老头拉开了，那老头就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南走，走到顾某1摩托车跟前就把摩托车钥匙拔掉了。不过两分钟时间，就见从北边过来一辆枣红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手里都提着砍刀，一个年轻人手持木棒，他们四个人下来就砍打顾某1，一会就见顾某1坐在地上了。后来拿长刀的那人用砖头磕顾某1的脑袋，问顾某1为什么打他爹，还用鞋底打顾某1脸。后来顾某1表弟范某3、范某4也过来了，那几个拿砍刀的就想走，范某4和范某3的车就堵住那几个人的车不让他们走，那四个人就又把刀从车上拿出来追范某3和范某4，不一会范某3、范某4俩人拿着铁锹出来了，接着那四个拿砍刀、棒的年轻人就往回返上车了，范某3和范某4俩人就趴在车上不让那四人离开。他们往后倒了倒车，接着就往西南一拐，从顾某1身上轧过去，还往前拖了顾某1十几米，也没有停车，就朝县城方向走了。 9、证人顾某2证言：2010年6月13日中午2点左右，我见公路那一个人身上有很多血，仰面躺在公路东边一处空地上。去我家找打他爹的人的那个年轻人用皮鞋底打这人的脸和脑袋。后来范某3、范某4也开车过来了，他们都是表兄弟，这时打架的那四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追范某3和范某4，后来范某3和范某4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钢钎拦在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轿车前面不让车走。那四个年轻人已经坐到了车上，当时范某4站在车前边，范某3站在车的左侧，那辆车上的人见有人拦着不让走，就往后倒了一截，接着加足油门朝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开了过去，那辆车从那个人身上轧过去后拖着那个人到了公路上，然后把那个人丢在公路上，车朝南跑了。 10、证人顾某3证言：我看见顾某1在公路东侧一片停车的空地边上坐着，他的胳膊上至少有三个口子，背部、左胳膊上有血。公路西侧停放了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那个自称父亲被打的人用鞋底打顾某1的脸，又从地上捡起块砖头砸顾某1的脑袋。后来这个人让他们的伙伴把红色桑塔纳车牌摘了，并且把砍刀、棒球棒等物放到了车里。等了一会，范某3开着车过来了，王某和范某4一块也过来了，这四个人一看情况说走啊，范某3他们就不让对方走，后来这四个人就返回车上拿下了砍刀等家伙，范某3他们就跑回去拿钢钎出来了。 11、证人范某3证言：6月13日中午2点左右，我接到表弟王某打来的电话说表哥顾某1在北岗上打架哩，我就开车往岗上赶。我见表哥顾某1正在东公路一片停车空地上坐着，旁边围着四个人。我停下车往这四个人跟前走时，其中一个人照着顾某1的面部踢了一脚，顾某1躺在地上。我说打120急救电话吧，这时我哥哥范某4、我表弟王某开着一辆车过来了。我哥哥范某4一下车，对方四个人就想走，我们就阻拦他们说不让走，这时这四个人返回了北边车里拿了两把砍刀、一把像东洋刀样的长刀、还有一个棒球棒样的东西，过来就追我们三个人，吓得我们赶紧往公路西侧胡同内跑，我和我哥范某4跑到户里随手拿了两把钢钎又返回来，这时那四个人已经上了红色桑塔纳轿车准备逃跑。我哥范某4拿了钢钎站在轿车前边，我拿了把钢钎站在了轿车的驾驶位置边上不让车走，这个司机就把车发动着了，并且挂了倒挡往后边退了有一两米，冲着我哥撞了过去，接着他们的车往左侧打方向，我哥闪到了一边，他们的车照着躺在地上顾某1的身体直接轧了过去。我看着大概是左轮拖着顾某1往南边走了有四五米远，车身在公路上剧烈颠簸了两下轧过去后朝南边逃跑了。顾某1死了。 12、证人范某4证言：2010年6月13日那天中午，我兄弟范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上下来四个人拿着砍刀要锛他们，把顾某1捉住了，我就和王某开车往我们村跑。我们到现场后见顾某1躺在地上，已经被那几个人打伤了，四个年轻男子站在附近，看样子是他们打完顾某1后准备要走，就问他们：“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不给看看就想走昂”，他们四个其中一个说是谁不让走，说着他们就去他们停放在公路边空地上的红色桑塔纳2000里拿出砍刀要打我们，我们就赶紧跑，他们就在后边追，我跑到村里拿了把铁锹出来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回到他们车上，当时他们的车头朝西停在公路东边的空地上，我见他们要走，就站在他们车前边不让他们走，他们就把车往后倒了倒准备跑，这时我表哥顾某1已经坐起来，他们见我们拦在前面跑不了，就开车往顾某1坐着的那边跑了。我看着他们开着车从顾某1身上轧过去并拖着顾某1有十来米，把顾某1丢在公路上往南跑了。 13、证人孔某的证言：赵某去投案那天中午给了我1000元现金，他也没有说这钱是怎样来的。 14、证人吴某证言：赵某、姜某出事以后，我领着他俩到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我记得当时是宇文斌跟我说石某1、赵某、姜某，还有一个叫“小洋人”的四个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宇文斌将他们打架时开的红色桑塔纳2000汽车藏在一个修理厂了。那时候我就劝宇文斌说他这种行为是窝藏、包庇，是违法的，后来宇文斌就将桑塔纳2000汽车钥匙交给我，委托我将作案车辆交给公安机关，后来我开上汽车主动交到了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该车车牌在车内放着，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敲了一个洞，没有发现车上有砍刀、东洋刀、方向盘锁等凶器。 （四）被告人宇文斌供述:2010年一天下午一点多，小洋人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小赵、姜某和石某1他们四个人跟别人打架了，他们开的车被砸了，让我到北环齐村村南等着他们。我开着黑色的本田车到了齐村村南，他们四个开着车过来了，他们的车挡风玻璃全烂了，石某1说他为了他爸跟别人打架了，他们把别人打得不轻。石某1问我怎么办，我让他们开我车到南伏流的砂场等我，我将桑塔纳2000放在了齐村村南一个修理厂里藏起来。在砂场石某1他们给我说把对方打的不轻，想从我这拿点钱出去躲躲，我就从砂场里拿了8000块钱给了石某1，这8000块钱石某1他们是怎样分的我就不清楚了。给了他们钱以后，我让石某1他们先在砂场躲躲，我去给他们打听打听人怎么样了。我到县城打听到人伤的不轻，已经被送到石家庄治了，我看事儿大了，就在县城买了两三部诺基亚手机带到砂场给了石某1，让他们先出去躲躲，逃避公安的抓捕，我联系他们也方便。他们出事的第二天，我打听到人死了，我就委托吴彦亮（音）把石某1他们打架时候开的红色的桑塔纳2000轿车送到公安局。出事的第二天姜某和小赵去公安局投案了，高某和石某1一直躲着。2018年11月18日我被送到石家庄市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2年。石某1他们没有说凶器放哪了，我在红色桑塔纳2000车上没有看见东洋刀、砍刀和车锁等凶器。当时就想着帮朋友的忙，我不知道这是犯罪。 （五）鉴定意见及照片 1、河北省行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行物证鉴尸检字[20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右上臂、右肩等部位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砍击所致。双上肢、双膝部、双踝部等广泛皮肤擦伤、腹部皮下、肌肉出血、肋骨多发骨折，胸、腹腔脏器广泛挫伤，符合车辆碾压所致。右眼周、双颞顶、右前臂、右大腿等部位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其余部位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外力作用所致。 死者胸、腹腔大量积血，胸、腹腔脏器广泛挫伤，肝脏破裂，符合胸腹腔脏器挫伤、破裂造成死亡。 鉴定结论：顾某1系胸、腹腔脏器挫伤、破裂造成死亡。 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0］37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血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顾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68×1018；汽车前牌照架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顾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68×1018。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 （1）2010年6月13日证人范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伤害顾某1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石某1）。 （2）2010年6月13日证人范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伤害顾某1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石某1）。 （3）2010年6月13日证人范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伤害顾某1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石某2）。 （4）2010年6月14日证人范某3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伤害顾某1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赵某）。 （5）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石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宇文斌。 （6）2010年11月19日同案犯赵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帮助其逃跑的宇文斌。 2、指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12月28日石某1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2010年6月13日15时15分至17时30分，行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行唐县城至进行现场勘验，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经勘验，该路段呈南北走向，中心现场的公路西边是范学军家，东边是空地，空地北侧是张文庆家。在距范学军家北房东墙820厘米、距公路东边界450厘米处有一处50厘米ｘ50厘米的血泊；在距范学军家北房东墙800厘米、距公路东边界450厘米处有一处46厘米ｘ40厘米的血泊；公路东侧空地上距张文庆家南墙600厘米、距公路东边界950厘米处有两条长290厘米的车轮轮胎运行擦蹭痕，两条车轮轮胎运行擦蹭痕的间距为160厘米，起始轮胎印痕深5厘米，宽18厘米。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2010年6月18日，行唐县公安局民警在停车场对被查扣的一辆枣红色桑塔纳2000型汽车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被查扣的涉案车为一枣红色桑塔纳2000型汽车，型号为330K8LL0LTD2型，该车出厂日期为1997.12.29，车长450cm，车宽170cm，车架号：WVWZZZ33ZZWW*141259*。该车没有悬挂前后牌照，在前挡风玻璃左上角有一处40cm×17cm的破裂口，破裂口放大裂纹110cm×67cm，在前牌照架处发现有片状擦蹭疑似血迹。勘验过程中原物提取了带有疑似血迹的前牌照架。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宇文斌的辩护人所提宇文斌在案发后委托他人将石某1等人所涉案件的犯罪工具红色桑塔纳轿车交给侦查机关，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检举揭发了石某1的藏匿线索，协助公安部门将石某1抓获归案，宇文斌有重大立功表现，经查属实，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宇文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宇文斌明知石某1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宇文斌窝藏多人，且窝藏罪行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宇文斌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石某1的藏匿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石某1，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宇文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宇文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宇文斌上诉主要提出，不知道被告人石某1等是犯罪嫌疑人才提供了财物，不构成窝藏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3日13时许，石某2（已判刑）驾驶六轮车与被害人顾某1驾驶摩托车在行唐县上方乡范家佐庄村东公路上会车时发生矛盾，引起殴斗。石某2电话通知石某1（另案起诉），石某1叫上高某（已判刑）、赵某（已判刑）、姜某（已判刑）驾驶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赶到现场，四人手持东洋刀、砍刀、方向盘锁等殴打顾某1致伤。后顾某1的亲友赶到现场，石某1等人准备驾车逃跑，顾某1亲友等人在车前阻拦，石某1驾驶桑塔纳轿车从顾某1身上碾过逃离现场，致顾某1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宇文斌将石某1等人的作案车辆进行藏匿，帮助打探消息。得知受害人死亡后，被告人宇文斌为石某1、赵某、高某、姜某四人提供8000元现金和四部手机，帮助石某1等人逃跑。 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告人口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宇文斌上诉提出，不知道被告人石某1等是犯罪嫌疑人。经查，有同案犯石某1等供证、上诉人宇文斌供述、证人证言在案。上诉人宇文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宇文斌明知石某1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宇文斌窝藏多人，且窝藏罪行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宇文斌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石某1的藏匿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石某1，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但宇文斌因多次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强制戒毒，且因本案在2010年6月窝藏故意杀人犯石某1后，又在次年夏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违法犯罪的人身危险性大，在最后一次被强制隔离戒毒期间，提供其所窝藏的重大案犯石某1手机号码。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立功时机等，可以对宇文斌不予减轻处罚。原审对其以窝藏罪判处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宇文斌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作出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跃 审判员  徐中来 审判员  李仁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祝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