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艳霞，女，汉族，1970年4月6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召，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男，汉族，1969年4月26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武，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治乾，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贾艳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及原审被告贾治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艳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改判贾治乾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277144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和债务清偿顺序存在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仅认定债务人贾治乾于2017年7月20日之后还款265万元,漏判了2017年7月20日之前债务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张文偿还第三人的60万元(即张文从第三人处借款,债务人和上诉人代其向第三人支付了利息60万元),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保证还款义务60万元,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庭审时,双方对还款325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仅是对所还款项冲抵本息的顺序存在不同说法。2、原审判决按照先利息后借款本金的清偿顺序进行债务冲减是错误的,因双方在《债权确认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按照94:6的比例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且也是按此比例进行清偿的。2017年7月20日签订《债权确认书》之前,债务人直接向张文偿还了100万元(不包含代张文偿还第三人的60万元),还款当时均没有明确清偿顺序,签订《债权确认书》时,双方商定其中94万元冲抵借款本金,6万元冲抵利息,《债权确认书》确认债务金额后,虽然没有再明确约定今后的还款清偿债务顺序,但本着对合同文义理解应当一致的原则,此前的约定和操作惯例就是今后应当遵循的基本准则,故,债权确认书签订之后的还款清偿债务顺序应当按此约定和操作惯例执行。贾治乾除了债权确认书写明的100万元还款外,另行偿还了325万元,按照94:6的比例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305.5万元(325*94%=305.5)应当清偿借款本金,清偿后仅剩5000元借款本金未还清。债权确认书签订后的本金应付利息也应随还款时间分段计息。二、《债权确认书》中记载的利息352.864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借款利率不得超过24%的法律规定上限,不应当受到保护,应当扣减其中不受保护的利息金额117.6万元,剩余金额以债务人所还款项进行冲抵。三、原审判决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了合同法关于债务清偿顺序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依法公断。张文辩称，上诉人及贾治乾确实是归还款项金额为325万元。借款双方从未将还款还本付息的方式约定为每笔款项还94%的本金，还6%的利息，从未就此作出过任何约定。一审中张文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中已将这60万元扣除，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本金和利息的时候，没有对这60万进行处理。针对上诉方已经归还的款项，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利息计算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贾治乾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贾治乾偿还原告张文借款本金30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226.816万元）；2、判令被告贾艳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原告张文作为贷款人、被告贾治乾作为借款人、被告贾艳霞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068。原、被告约定，被告贾治乾向原告张文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30‰，该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按约定将该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贾治乾，被告贾治乾给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2014年10月20日，被告贾治乾又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仍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当日向被告贾治乾交付了借款。2017年7月20日，原告张文和被告贾治乾、贾艳霞对上述400万元借款问题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债权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被告贾治乾欠原告张文借款本金306万元、利息352.864万元，被告贾治乾共计欠原告张文款项为658.864万元。原告张文和被告贾治乾共同约定从2017年7月21日起，以上欠款658.864万元本金每日按1‰计息。该确认书还约定，被告贾艳霞对本《债权确认书》所确认的658.864万元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债权确认书》原、被告各方均签字确认。《债权确认书》签订后，被告贾治乾向原告张文支付了265万元，其他款项至今没有支付。现原告张文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贾治乾偿还原告张文借款本金30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226.816万元）；2、判令被告贾艳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原、被告各方意见分歧较大，使一审法院调解无法达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张文和被告贾治乾之间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文和被告贾治乾之间的借款行为，原告张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凭据、《债权确认书》等证据，证实了原告张文和被告贾治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原、被告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被告贾治乾欠原告张文借款本金306万元、利息352.864万元。之后，被告贾治乾向原告张文偿还了265万元，根据规定，对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扣除本金的顺序计算，本案被告贾治乾向原告张文支付的265万元应以利息计算。另外，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已经超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即超过了年利率24%（月利率2%、20‰），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被告《债权确认书》确认被告贾治乾截止2017年7月20日拖欠原告利息为352.864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贾治乾在随后偿还了265万元，剩余款项为87.864万元没有支付。87.864万元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当为87.864万元×2/3＝58.576万元，该58.576万元系被告贾治乾拖欠原告张文截止2017年7月20日欠款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贾治乾应当向原告张文偿还。2017年7月21日以后的利息，被告贾治乾应以欠款30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贾艳霞对被告贾治乾拖欠原告张文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现原告张文要求被告贾艳霞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向原告张文的还款是按照偿还本金94%、利息6%比例还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治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文借款306万元；二、被告贾治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文2017年7月20日之前的利息58.576万元；三、被告贾治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支付306万元借款的利息，利息以306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被告贾艳霞对以上条款和被告贾治乾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29549元，由被告贾治乾、贾艳霞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贾治乾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1月20日贾治乾代转到李昱鹏60万元，2014年12月9日70万元、2014年12月10日30万元、2016年6月8日165万元、2017年7月26日20万元、8月9日20万元、8月11日20万元、8月15日15万元、8月21日15万元、8月31日10万元、9月1日20万元、12月19日15万元。2018年2月10日20万元、2月11日10万元、2月12日10万元、2月14日5万元、8月20日20万元、8月27日20万元。2019年2月1日10万元、6月6日5万元、6月26日30万元。上述共计还款590万元。本院认为，贾艳霞上诉主张应按《债权确认书》中94:6的比例清偿本金、利息，该主张《债权确认书》中并未明确，且该确认书中明确利息标准为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因此，贾艳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贾治乾代张文支付的60万元计算时是否存在遗漏的问题。在张文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中显示了贾治乾代转到李昱鹏60万元，该笔款项在以下计算本金、利息时将予以扣除。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数额。张文据以主张权利的《债权确认书》中，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借款本金为306万元，欠付利息3528640元。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超出部分已经支付的，不予退还，尚未支付的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张文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其中对于应付利息的计算是按照月息3%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1月21日，借款本金200万元，至2014年11月20日偿还6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60万元（2000000×0.03×10个月=60万元）。该期间的利息已支付。2、2014年10月20日又出借200万元，借款本金累计4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还款共计100万元，依据《债权确认书》中约定的偿还本金94万元、利息6万元。则至2014年12月10日借款本金余额为306万元（400-94=306万元）。3、因2014年1月21日借款200万元，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0日，则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应付利息为26667元（2000000×0.02÷30×20天=26667元）；2014年10月20日借款200万元至2014年12月10日应付利息66667元（2000000×0.02÷30×50天=66667元）。则欠付利息33334元（26667+66667-60000=33334元）。4、2016年6月8日偿还165万元，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8日以本金30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为1652400元（3060000×0.03×18个月=1652400元）。该期间实际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月息3%，无需冲抵本金。5、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26日还款共计265万元。应付利息为2233800元（3060000×0.02×36.5个月=2233800元)，多支付部分为416200元（2650000-2233800=416200元）。该数额扣除欠付利息后为382866元（416200-33334=382866元）。冲抵本金后为2677134元（3060000-382866=2677134元）。综上，截止2019年6月26日欠款本金为2677134元，贾治乾应予偿还，并支付按照月息2%，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贾艳霞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贾治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文借款本金2677134元及利息（利息以267713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贾艳霞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29549元，由张文负担8865元，贾治乾、贾艳霞负担20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2元，由张文负担8704元，贾治乾、贾艳霞负担20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