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威，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琼心，广东凡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瑜，广东凡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文，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芙，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卫红，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芙，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志威因与被上诉人彭建文、邓卫红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2958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志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建文、邓卫红连带向侯志威返还垫付的交易税费共计1399274.16元及其利息（以未返还税费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侯志威实际垫付税费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对案涉商铺的处置属于没收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彭建文犯受贿罪的情况下，对其判处的财产类附加刑只能从罚金和没收财产中择一适用。而（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一已对彭建文犯受贿罪处以罚金，判项三不可能再对彭建文适用没收财产的刑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没收财产中的“财产”必须是被执行人的合法财产，本案中，案涉商铺已被依法认定为赃物，故不属于没收财产的范围，对案涉商铺的处置属于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综上，（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不属于没收财产的刑罚，属于对随案移送赃款赃物的处置，应适用赃款赃物处置的相关规定。（二）对随案移送赃物的处置并不能产生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效果，一审以（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属于没收财产、物权已转移为由，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认定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判决书是指人民法院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显然不属于该类判决书。2.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变更的法律文书，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五的执行裁定书具有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果，即导致涉案商铺物权从彭建文、邓卫红变更至侯志威。3.（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就是对刑事被执行财产进行变价的充分体现，并非直接判令没收案涉商铺。4.退一万步说，（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果，则此商铺的产权人属于国家，则应该从没收的变价款中向侯志威退还税费，但公告又明确不能直接从房款中抵扣，要求竞买人另外主张。综上，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拍卖案涉商铺，是对彭建文受贿所得的赃物进行强制执行，限制彭建文自由处分案涉商铺，并不代表案涉商铺已属于国家所有，并不产生案涉商铺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效果。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案涉商铺的物权在转移至侯志威前仍属于彭建文、邓卫红，故侯志威竞买涉案商铺即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存在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三）拍卖成交之前，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仍归属彭建文、邓卫红，故本案拍卖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规定。《竞买公告》对交易各方均由约束力，交易各方均应严格遵守《竞买公告》的所有条款。1.无论是司法拍卖还是普通拍卖，最终也是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形成的是民事买卖合同关系，彭建文、邓卫红就过户税费承担方式的要约内容通过《竞买公告》的方式对外发出，买受人以最高价竞得案涉不动产时，即表示侯志威同意该税费承担方式的要约内容，并于最高价竞得时为承诺作出，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就此按《竞买公告》的内容达成交易协议。司法拍卖是人民法院行使强制执行权，就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强制进行拍卖变价进而清偿债务的强制执行行为，拍卖活动中，交易双方仍是出卖人即彭建文、邓卫红与买受人侯志威，故侯志威拍得案涉商铺前，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存在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2.本案的司法拍卖本就已限于拍卖财产本身，侯志威主张彭建文、邓卫红返还垫付的交易税费并没有在拍卖财产以外对彭建文、邓卫红产生新的义务。首先，根据《竞买公告》“特别说明”所载内容，本次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已经包括了税费，即案涉交易税费是本案拍卖财产本身的组成部分，并没有增加拍卖财产以外彭建文、邓卫红的义务。其次，本案中，侯志威基于买卖行为拍得案涉不动产，是与彭建文、邓卫红平等主体之间的交易，受民事法律的规范调整。一审将刑事法律关系与民事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损害了侯志威的合法权益，也否定肇庆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竞买公告》以及（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五的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再次，（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只是对扣押的彭建文的赃物拍卖后所得的变价款予以没收，至于没收变价款数额多少并没有限制。而一审认为侯志威主张彭建文、邓卫红返还垫付的交易税费是扩大了没收财产的范围，以及改变了（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的内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是民事买卖合同关系，侯志威依据《竞买公告》垫付了本应由彭建文、邓卫红支付的税费，可以依约向彭建文、邓卫红追讨。（四）邓卫红应与彭建文承担连带责任。1.邓卫红为案涉不动产的原登记产权人，邓卫红属于案涉不动产交易的转让方，依法应当承担卖方税费。同时，对于邓卫红属案涉不动产的原产权人这一事实，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12执621号《告知书》中也予以反映。税务部门出具的交易申报单以及完税证明也印证了邓卫红就是案涉税款的纳税义务人。2.邓卫红作为案涉不动产的纳税义务人，应依法履行缴纳案涉税费的义务。退一万步讲，即使邓卫红不受《竞买公告》《竞买须知》等关于拍卖公告内容的约束，其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税收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约束，依法缴纳案涉的税费。3.从租客何宝仪出具的租赁押金退还凭证以及彭建文、邓卫红为夫妻关系的事实可以印证，邓卫红就是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租金等收益也是由邓卫红收取，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邓卫红也应当承担返还税费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彭建文、邓卫红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彭建文、邓卫红与侯志威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民事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侯志威此主张其亦未尽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项三中涉案商铺属财产的事实正确。涉案商铺无论属“赃物”还是“财产”并非本案的要件事实，其与一审诉讼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具有符合性，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包括但不限于其罗列情形，且未将刑事判决排除在之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国家取得案涉商铺的事实物权，（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将案涉商铺所有权人变更为国家。（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五的执行裁定书是否导致涉案商铺所有权变更并不影响在此之前的刑事判决书变更涉案商铺所有权。即使（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五的执行裁定书具有导致物权变更的法律效果，物权也已是国家，物权是国家出让给侯志威，而非彭建文、邓卫红变更至侯志威。（二）侯志威不具备诉的利益。侯志威行使诉权需要与彭建文、邓卫红之间存在现实争议和诉的利益，而侯志威与彭建文、邓卫红不具有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现实争议和利益牵扯，彭建文、邓卫红对侯志威没有给付交易税费的义务，侯志威不处于可请求给付交易税费的地位。因此，侯志威在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时，不具备诉的利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侯志威若认为存在损失，其诉求也不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三）侯志威在一审中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为《竞买公告》第一条“特别说明”第3项“因本次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纳税主体（包括被执行人和买受人）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的规定。以上请求权基础错误。1.《竞买公告》约束拍卖双方，彭建文、邓卫红并非拍卖双方主体，不应受其约束；《竞买公告》、《竞买须知》未明确交易所产生税费由彭建文、邓卫红承担，具体应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竞买公告》不可增加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的彭建文、邓卫红承担义务范围。2.本案属刑事没收财产的执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应适用刑事程序规定。依据《罚没财物和追回赃款赃物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执法机关依法收缴的罚没款、赃款和没收物资、赃物的变价款为国家收入，非被执行人收入，故刑事没收财产的执行不产生纳税人申报纳税问题。刑事没收财产属于刑事处罚当中的附加刑，系财产刑的一种，适用刑事诉讼法等刑事诉讼程序相关规定。涉案商铺变价款收入系国家收入，故彭建文、邓卫红不具备执行变价过程中产生税费的缴纳主体资格。3.就算竞买公告与须知明确由彭建文、邓卫红承担相关税费，其也不得与法规、行政法规相违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涉案商铺的拍卖属于法院代表国家进行的公物拍卖，其实际出卖人为国家。彭建文、邓卫红并非不动产产权人，更非销售方，彭建文、邓卫红非增值税118317.9元的纳税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案涉商铺在（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产权权属已收归国家所有，其拍卖收入系国家收入，彭建文、邓卫红不是取得收入的个人，故亦非土地增值税1005086.73元的纳税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一条规定，案涉商铺的拍卖收入系国家收入，彭建文、邓卫红无任何收益取得，收入系国家收入，因此非个人所得税268770.46元的纳税人。根据《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彭建文、邓卫红非案涉商铺增值税纳税义务人，更谈不上教育费附加1774.77元、地方教育附加1183.18元及城市维护建设税4141.12元的纳税义务人。案涉商铺拍卖所得变价款已一律上缴国库，彭建文、邓卫红没有取得任何收益，不应为案涉商铺交易税费的缴纳义务人。（四）对于经刑事裁判所认定为属于刑事被告人的且已经扣押在案的财产，在执行中案外人提出异议的，并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审查和处理程序，而只能通过刑事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由于（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执行完毕，侯志威欲扩大执行范围，增加彭建文、邓卫红义务负担，无法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侯志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志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建文、邓卫红连带向侯志威返还垫付的交易税费共计人民币1399274.16元；2.判令彭建文、邓卫红连带向侯志威支付垫付交易税费的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税费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侯志威实际垫付税费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为5194.79元）。审理过程中，侯志威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彭建文、邓卫红连带向侯志威交付租赁保证金4800元，支付租赁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租赁保证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后侯志威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0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2018）粤12刑初36号，其中判项三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彭建文受贿所得赃物（见附件一）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中人民币312万元，抵扣罚金，其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书附件一：判项三中，应予以拍卖的十五套房产第2项列明: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2019年12月4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竞买公告》，主要内容：将于2020年1月13日10时至2010年1月14日10时在肇庆法院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举行第一次公开拍卖活动，拍卖标的：座落于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房产证号:C179****）及其土地使用权[原土地证号：国（2003）易21****]，特别说明：1、按现状拍卖；2、拍卖成交价不含税费及其他所拖欠的杂费，具体税费以税务部门计算为准；3、因本次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缴税主体（包含被执行人和买受人）承担；4、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及拖欠的杂费由买受人垫付，对垫付的税费、杂费，买受人不能主张在本次拍卖成交款中清偿；5、标的物房产处于出租状态，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由于拍卖财产存在租赁情形，买受人成交后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公告还规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1月14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网络竞价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网络拍卖竞价结果：经公开竞价，竞买人侯志威，身份证号码：********，京东账户：********，竞买代码：23930***，在京东网拍平台以最高应价竞得本拍卖标的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及其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价为2828676元，请按照《竞买公告》、《竞卖须知》要求，及时办理拍卖成交余款缴纳以及相关手续。2020年2月7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五，主要内容为：原属案外人邓卫红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房产证号:C179****）及其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3）易21****]转归买受人侯志威所有，上述不动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侯志威时起转移。裁定书落款处盖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印章。2020年2月11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12执619、621号之二，主要内容为：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原属案外人邓卫红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房产证号:C179****）及其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3）易21****]转归买受人侯志威所有，……在依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同时，解除本院（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裁定书对上述不动产的查封；因本院未能收缴……的房屋产权证，请依法对上述房地产权证进行强制注销。通知书落款处盖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印章。2020年3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开具税收完税证明，收到房屋座落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权属转移税费1398090.98元、1183.18元。2020年3月20日，中山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粤（2020）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6****号不动权证书，权利人侯志威，坐落中山市东区*******4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2018）粤12刑初36号，拍卖案涉的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属于判项三：拍卖赃物、抵扣罚金312万元、其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判项所处刑罚为没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拍卖案涉商铺，系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代表国家拍卖彭建文财产，侯志威拍得案涉商铺前，侯志威与彭建文没有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彭建文在拍卖该财产中的义务，应限于拍卖财产本身，不应在拍卖财产以外对彭建文产生新的义务，否则，扩大了没收财产的范围，改变了刑事判决的内容。故因拍卖该财产产生的税费不应由彭建文承担，故对侯志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侯志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0元，减半收取8720元（侯志威已预交），由侯志威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拍卖犯罪分子被没收的违法所得财物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没收犯罪分子的财物，一律上缴国库。本案中，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粤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其中判项三列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彭建文受贿所得赃物（见附件一）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中人民币312万元，抵扣罚金，其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涉的中山市东区*******4卡商铺是彭建文受贿所得的赃物，属于应予没收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的商铺因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处没收财产后，属于上缴国库的财产，彭建文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案涉商铺，系代表国家拍卖没收财产，该财产权属转移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不应由彭建文承担，否则，扩大了没收财产的范围。故，侯志威请求彭建文、邓卫红返还案涉商铺权属转移产生的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志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3.46元，由上诉人侯志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