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亭，男，193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华，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昊，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4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李某，男，194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润亭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原审第三人李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润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润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高某及李润深名下的其他房产存在事实上的执行障碍。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时高某及案外人李润深名下的其他房屋共三套已经由一审法院通知开发限制登记，且认为上述房屋的价值足以弥补高某及案外人李润深的债务金额，这与事实不符。李润亭询问执行案件承办法官得知，上述三套房屋并未登记在高某及李润深的名下是由于高某与李润深担心办理产权后会被执行不递交办理产权登记申请，同时欠缴房款不补缴。李润亭申请执行已有七年有余，上述三套房屋被采取措施也近五年，案件仍然未能执行完毕，足以见得除了本案涉案房屋其余三套房屋均执行不能。二、一审法院认定高某协议分割财产没有损害李润亭利益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在2015年已经被查封，只因需要析产明确份额，高某明知自己对李润亭负有给付义务的情况下仍然采用协议的方式放弃自己的财产份额，将财产转移给李某。李润亭申请分家析产纠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高某与李某离婚事件为2019年3月19日收到法院传票之后。二人在此特殊事件以近70岁高龄离婚，足以说明二人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高某恶意拖延诉讼的事实。李某的一名代理人在代位析产诉讼中代理李某与高某二人，在李某与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又代理李某，这有所不妥。李润亭已经年近90，急需执行款颐养天年，李某在每一次庭审中均要求确认李润亭是否健在，高某则在案件过程中不出现，导致法院只能公告送达，足以说明高某是恶意拖延诉讼。高某未答辩。李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润亭的上诉请求。高某与李润深名下的其他三套房屋存在执行障碍不代表不能执行，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分割损害了李润亭的利益。高某与李润深另外有三套房屋各方是均认可的，李润亭对该三套房屋可以通过案外方式实现债权，债权暂时无法实现与李某无关。法院查封李某房屋损害了李某的利益，李某保留追责的权利。涉案房屋是李某本人从单位购买的与李润亭及其债权无关。李某与高某离婚时李某只有一套房产，故没有损害李润亭的利益，李某与李润亭是兄弟关系，但是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润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高某与李某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xxx，离婚后归李某所有”的分配约定；2．律师费8万元由高某负担；3．判令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李润亭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润深、李某、高某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15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润深、高某共同给付李润亭拆迁补偿款九十四万七千二百四十二元五角。后李润深、高某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10日，李润亭对上述判决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3）通执字第3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润深、高某的银行账户存款；采取以上措施后，仍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的，则依法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李润深、高某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李润深、高某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宋庄文化创意产业聚集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不得对李润深名下坐落于xx号房屋，不得对高某名下坐落于xx号、xx号房屋这三套房屋办理房产证等相关事宜提供在该公司职责范围内的协助。2015年6月1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3）通执字第3100-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高某配偶李某名下坐落于xx号房屋。李润亭主张已执行清30万款项，剩余款项未执行清。高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坐落于**房屋于2004年登记在李某名下。2019年3月18日，高某与李某协议离婚，并于同日签署《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三、男女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配为1、男方名下有一处房产，xx，离婚后归男方所有。2、除上述财产外，无其他共同财产。2019年，高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李某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坐落于xx号房屋，该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7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高某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某与利润刚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行为，是否对李润亭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本案中，李润亭主张高某、李润深尚欠李润亭的债务本金为64万余元，高某、李润深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新村的三套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且一审法院对该三套房屋采取了限制产权登记的查封措施，该三套房屋的财产价值可以弥补上述债务金额，即高某、李某因离婚进行的财产分割行为并不会使高某、李润深对债务的失去偿还能力，未对李润亭的债权造成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润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润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润亭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李某与高某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关姗在另案中代理了高某，李某能够联系到高某，高某与李某是在本案一审中离婚的，结合一审中李润亭提交的另案判决书能够证明高某与李某拖延诉讼。高某、李某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某针对李润亭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某在另案中确实委托了关姗，但并非高某本人联系的关姗，李某与关姗均联系不到高某。对李润亭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京0105民初777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高某起诉要求分割xx号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高某与李某对xx号房屋的分割行为，是否对李润亭的债权造成损害。本院认为，首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某所有，并驳回高某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案并无证据可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李润亭主张的高某、李某二人恶意分割财产亦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李润亭对高某、李润深的债权本金金额为64万余元，一审法院已经对高某、李润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六合新村的三套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该三套房屋财产价值足以清偿高某、李润深对李润亭所负债务金额。高某与李某对1101号房屋的分割行为并不会使高某失去清偿能力从而损害李润亭的债权。综上，本院认为，故李润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润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润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