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1556号 原告：牟曾毅，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林伟，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原告牟曾毅与被告林伟合伙协议纠纷，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闽018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牟曾毅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闽01民终10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曾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伟向牟曾毅支付变卖闽ＡＰ××××车辆的款项12800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牟曾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伟向牟曾毅支付变卖闽ＡＰ××××车辆的款项64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牟曾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伟向牟曾毅支付变卖闽ＡＰ××××车辆的款项54400元。事实与理由：牟曾毅与林伟协商共同出资购买闽ＡＰ××××车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牟曾毅占40%股份，林伟占60%股份。因个人无法办理营运证，经协商后将该车辆挂靠在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3月31日、双方将出资款汇入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的账户，以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向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闽ＡＰ××××车辆，总价款320000元（其中牟曾毅出资80000元，林伟出资140000元，另外100000元由林伟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无息借款）。双方因车辆所占份额产生纠纷，2018年10月27日，林伟偷偷将车辆以256000元的价格变卖给案外人刘才金，且拒绝向牟曾毅支付卖车款中牟曾毅应得的54400元【卖车款256000元的40%为102400元-还应出资48000元（购车款320000元的40%即128000元-牟曾毅当时仅出资80000元）】，故提起本案诉讼。 林伟辩称，牟曾毅与林伟各占合伙买车的50%份额，各出资80000元，并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230000元，以390000元总价款向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闽ＡＰ××××车辆，车辆挂靠在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林伟分十二期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偿还购车款本息（按月利率2%付息），林伟共计应还款266254元。后因合伙纠纷，林伟将案涉车辆以256000元价格变卖给案外人刘才金，因变卖价款不足以偿还欠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故无法向牟曾毅支付车辆变卖的款项。 牟曾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与林伟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证明所购买的闽ＡＰ××××车辆挂靠在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2）林伟与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拍摄于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电脑上的照片，证明林伟因购闽ＡＰ××××车辆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 （3）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明闽ＡＰ××××车辆购车明细：裸车价280000元，购置税21499元，保险19012元，总计320511元（优惠总价320000元整）。 林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有： （1）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及产品技术规范确认书、购车费用明细表，证明所购的闽ＡＰ××××车辆总价款为390000元。 （2）借款协议书，证明林伟因购闽ＡＰ××××车辆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230000元。 （3）还款明细表及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林伟共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还贷266254元。 （4）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林伟因购闽ＡＰ××××车辆出资80000元。 经庭审质证，林伟对牟曾毅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牟曾毅提供的证据（2）、（3）三性有异议。牟曾毅对林伟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1、牟曾毅提供的证据（3）证明主张案涉车辆实际价款为320000元，林伟提供的证据（1）证明案涉车辆实际价款为390000元，虽然这两份证据都与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但牟曾毅提供的证据（3）中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明公司实收优惠后的价款320000元，牟曾毅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林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林伟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向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购车款390000元证据的情况，可以确定案涉车辆实际价格为320000元。2、林伟提供的证据（2）、（3）证明林伟个人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230000元，但林伟未能向法院提交还款相关证据，无法印证借款230000元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存疑，不予以采信。3、对牟曾毅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相关，且客观真实，予以采信。4、林伟提供的证据（4），不能证明林伟所要待证的事实，不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以上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林伟系牟曾毅前妻的表哥。2018年4月，林伟与牟曾毅协商合伙购买车辆用于营运，双方并无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后由林伟经手以320000元价款向福州新锐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的闽ＡＰ××××车辆，其中牟曾毅出资80000元，林伟出资140000元，其余的100000元由林伟以个人名义向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并将该车辆挂靠在福州落雁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购得车辆开始营运后，牟曾毅负责驾驶车辆，林伟与牟曾毅均有收取部分运费，外欠的运费由林伟负责催讨。2018年10月，林伟私自将案涉车辆以256000元价格转卖给案外人，并占有该卖车款。双方至今未进行退伙清算。牟曾毅要求林伟分割车辆变卖款不成，故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林伟与牟曾毅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双方协商后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进行营运，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牟曾毅认为自己仅占合伙40%份额，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考虑到牟曾毅在起诉状中主张林伟应当偿还案涉车辆变卖款256000元的一半即128000元，显然牟曾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占有50%合伙份额，林伟也自认双方各占有50%合伙份额，故确定林伟与牟曾毅各占50%合伙份额。林伟私自将案涉车辆以256000元价格变卖后，双方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由于双方的合伙收益现无从查清，进行退伙清算已成为不可能，基于公平原则，确定案涉车辆贬值的64000元（320000元-256000元）由林伟与牟曾毅各承担一半即亏损32000元，变卖车辆得款现由林伟控制，故林伟应当向牟曾毅支付变卖车辆款48000元（出资80000元-亏损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4条规定，判决如下： 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牟曾毅支付车辆变卖款4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牟曾毅负担160元、林伟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景琛 人民陪审员  郑 棋 人民陪审员  张善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５０．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５４．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