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9A。 法定代表人：李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杰，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何家庄乡前里马村育才南大街**沿街门店/div> 法定代表人：王云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男，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泽，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设计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7）冀11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书，广东设计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冀11民终1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冀11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冀1102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广东设计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设计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杰、赵志鹏、被上诉人聚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孙振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设计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2019）冀1102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关于判决解除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应支付A区、D区剩余设计费3178361.54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判决内容；2、依法撤销（2019）冀1102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支付A区、D区剩余设计费3178361.545元及逾期利息的同时还应当支付上诉人C区、E区设计费5758570.0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完成的C区、E区设计工作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设计费未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称二期CE区、三期F区完成了方案设计，已通过邮件传入被告委托的销售策划公司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错误。首先，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是上诉人完成了C区、E区的方案设计工作。关于F区上诉人并没有开展设计工作，而且上诉人也从未就F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设计费。其次，关于C区、E区设计成果是上诉人通过邮件直接传入的被上诉人聚华公司的公司邮箱，而不是完美公司的邮箱，而且本案原审时法院还针对该邮箱地址向被上诉人进行过核实，并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二、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开展的C区、E区的设计工作是得到过被上诉人的设计指令的，且相关设计成果也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C区、E区设计费未予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纸质的C区、E区户型图、方案、规划册子以及关于当事人双方往来邮件的公证书能够证实上诉人实际完成了C区、E区的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且已经开始进行施工图设计工作。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已将完成的C区、E区设计成果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相关设计成果已经实际接收。第一、在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有多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就C区、E区的设计工作进行沟通的往来邮件，这些邮件能够证实上诉人将C区、E区设计成果直接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述邮件是上诉人直接发给被上诉人的，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通过邮件传入完美公司）。第二、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项目前期策划合同书》能够清楚的证实：完美公司受被上诉人委托为案涉项目提供前期策划服务，完美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向被上诉人提供项目设计建议，帮助被上诉人选择、确定建筑设计公司，配合被上诉人完善相关设计文件，指导设计单位进行项目的规划设计，参与各阶段设计成果的审评。由于完美公司的前期策划服务与上诉人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存在并行和交又，并且代表被上诉人负责设计工作的评审工作。因此，在C区、E区方案设计阶段除了通过电子邮件将设计成果交付被上诉人外，上诉人同时将纸质成果交付完美公司，并与完美公司就C区、E区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进行沟通。上诉人提交纸质的案涉项目A区、C区、E区方案设计阶段设计图纸上均有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聚华翰城项目的负责人秘向阳的签字，其确认签收了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成果，还针对性的对上诉人提出了C区、E区设计方案的调整建议，完美公司对于设计成果的接收以及提出相关调整意见代表的都是被上诉人。另外，完美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交付单、工作会昭单中也涉及到了C区、E区的方案设计工作内容，并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了C区、E区方案设计成果。第三、本案二审及重审一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完美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开展C区、E区方案设计工作是得到过被上诉人的设计指令的。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C区、E区设计工作进行沟通和成果交付有着多次的邮件往来，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就上诉人进行的C区、E区方案设计工作提出过相关异议。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出具书面指令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有瑕疵，但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实际没有给过上诉人指令，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明显不符。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有效证实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令进行并完成了C区、E区的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并交付了设计成果，被上诉人也实际接收了该设计成果，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价款5758570.0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诉人已完成的C区、E区相应的设计工作和上诉人主张的设计费及相应的利息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聚华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可（2017）冀1102民初3573号判决，坚持在（2017）冀1102民初3573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C区、E区设计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C区、E区为第二期工程设计，应当根据委托方的书面设计指令进行工作。事实上，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从未向上诉人发出过设计指令，且该区域在上诉人设计时拆迁工作没有完成，地质勘，地质勘测没有进行设计条件。所以上诉人主张的C区、E区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 广东设计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9337831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照欠付金额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2017年8月3日约为379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衡水市桃城区何庄乡孙三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由被告负责开发建设，项目工程名称为“聚华•翰城”。2013年6月，就聚华•翰城项目工程的工程设计，被告委托原告承担设计人，双方签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一份，并在衡水市建设局备案。合同主要内容：设计分项目名称有四项，1、规划；2、住宅及底商；3、独立商业；4、地下车、地下车库划设计费用为20万元，住宅及底商设计单价为18元/㎡，设计费用合计为1356.13万元；独立商业设计单价为30元/㎡，设计费用合计为79.5万元；地下车；地下车库设计单价为20元/㎡用合计为514.6万元。项目设计内容说明：规划部分设计内容为修建性详细规划，项目各单体设计包括竖向、方案及施工图、管网综合设计。各单体最终设计费用按设计的实际建筑面积×相应设计单价据实结算；总设计费用为以上各单体核算据实设计费用后的总和。另施工图重复利用的设计费按10元/㎡计算。因项目分期开发，据实际工作量分期核算设计费用，一期为AD区，二期为CE区，三期为F区。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合同签订当日交付设计委托任务书、立项批复文件、环评批复文件、规划设计条件；方案审定通过后两周交付地址勘测报告；方案报审前，交付用地钉桩成果；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平面方案确定后30日交付规划报批文本册；规划及方案审定通过并发包人提供地质勘测报告后100天，交付单体施工图，以上设计文件并附电子版。具体付款细则如下：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项目总体规划费和AD区块设计费的30万元为定金，即50万元。定金在合同签订三天内付款，方案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30%，施工图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45%，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一周内付款15%，外线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5%，竣工验收盖竣工章之前付款5%。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 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就Ａ区地下车库施工图事宜，双方签订《建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为减少投资，要求乙方将Ａ区的停车比例调整为0.6，导致地下车库施工图重新设计，车库面积由原来的25350.6㎡减少为16620.37㎡，施工图按原合同标准的50%收取设计费（即10元每㎡），共计16.6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万元，其余在施工图审图完成后七日内付清。 另查明，原告完成并向被告交付的设计图纸如下：一、一期Ａ区：1-11号住宅楼，以上1-11号住宅楼对应的面积分别为6547.85㎡、7954.14㎡、9783.5㎡、12110.26㎡、6566.36㎡、5223.56㎡、10936.14㎡、8961.81㎡、10261.26㎡、12386.67㎡、1968.51㎡。Ａ区9号楼间商业，面积655.78㎡；10号楼间商业，面积1293.34㎡；售楼部，面积2243.64㎡；地下车；地下车库5350.6㎡；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7360.5㎡。其中一期Ａ区1-10号楼、售楼部及9号楼间商业、10号楼间商业的设计图纸已经审查通过，设计面积共94924.31㎡。Ａ区11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的设计图纸未审查通过期Ｄ区：1-15号住宅楼，以上1-15号住宅楼对应的面积分别为13368.13㎡、12657.82㎡、14790.42㎡、13139.98㎡、17262.86㎡、6454.04㎡、6454.04㎡、12708.3㎡、6158.66㎡、4043.97㎡、4030.02㎡、17262.86㎡、17262.86㎡、14790.42㎡、14940.07㎡。Ｄ区地下车库，面积13365.43㎡；1-8号楼间商业，面积435.54㎡；1-2号楼间商业，面积546.38㎡；14-15号楼间商业，面积1819.95㎡；5号楼商业，985㎡；12-13号楼商业，面积1436.76㎡；地下车；地下车库3365.43㎡。其中Ｄ区1、2、5-13号住宅楼及1-8号楼间商业、1-2号楼间商业、5号楼商业、12-13号商业、Ｄ区地下车库的设计图纸已审查通过，设计面积共计134432.67㎡。Ｄ区3号、4号、14号、15号住宅楼及14-15号楼商业的设计图纸已完成施工图设计但未审查通过，被告亦未向原告提供Ｄ区3号、4号、14号地勘报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250.2万元，其中聚华•翰城项目的设计费为204.2万元（含合同备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总体项目规划设计费20万元、定金30万元），其余46万元，系原告为被告前马庄改造项目建筑方案设计费10万元、1：500施工方案图设计费36万元。 再查明，2015年11月29日，被告将聚华•翰城项目整体转让给河北泰华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的工程部经理张福志、副总经理董敬为原告出具AD区设计费对账单，空白处有张福志、董敬的签字，并载明施工图已实际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违约的，相对方可向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效力问题。双方根据被告要承建的房产开发项目与原告磋商达成的设计合同，在形式上双方盖章确认，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辩称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强制性规定”应理解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辩称的所涉及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均系管理性规定，故被告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被告将设计标的整体转让给案外人，导致原告不能按照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完成的AD区设计任务量及设计费的问题。原告提交对账单一份，载明AD区施工设计完成各楼号的面积、单价及金额，该对账单有张福志、董敬的签字，应认定系被告对原告设计工作量的认可，且对账单的数据能与审图通过的面积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一、一期A区设计面积：1.原、被告对一期A区1-10号住宅楼、售楼部、9号楼间商业、10号楼间商业图纸审查通过，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90%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被告Ａ区11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的设计图纸未审查通过1号楼面积1968.51㎡，车库面积25350.6㎡，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部分17360经补充协议商定为总价166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要求按照90%计算与双方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阶段比例75%计算。二、一期D区：1.原、被告对Ｄ区1、2、5-13号住宅楼及1-8号楼间商业、1-2号楼间商业、5号楼商业、12-13号商业、地下车、地下车库的设计图纸审图通过134432.67㎡，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90%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被告对第3、4、14、15、14-15楼间商业审图未通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D区地下车库进行了两次设计，第一次经过被告的确认，按照对账单载明的面积及单价认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未通过审图，故上述两项均应按照75%支付费用。三、二期C区、E区及三期F区方案设计：原告称二期CE区、三期F区完成了方案设计，已通过邮件传入被告委托的销售策划公司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审定后向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其从未向原告下达设计指令，原告也无权将设计成果单方移交给完美公司。原、被告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约定若项目分区（期）开发，发包人需在每期项目拟开展之时，向设计人以书面形式送达设计指令，原告未能提交原告在设计CE区时被告向原告送达书面的设计指令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原告设计AD区时被告未给予书面指令，但通过被告签字接收AD区设计成果的行为确认设计成果，在此之后的设计原告仍应按照契约精神在被告下达书面设计指令后开始工作，故应认定被告尚未要求原告设计，故原告设计成果不应由被告支付设计费。另，因原、被告未约定可将设计成果直接交付案外人，亦未约定通过邮箱的方式接收设计成果，故原告将设计成果交付案外人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应认定原告已实际交付设计成果。故对原告已交付设计成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二期CE区及三期F区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设计费以及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即将设计标的整体转让，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逾期付款利息即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于法无违，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行使，于法无违，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设计费5220361.54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42000元，剩余设计费为3178361.545元，利息以未支付设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共计615日）为254377.77元，之后利息另行计算。判决：一、解除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二、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178361.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4377.77元（已计算至2017年8月7日，之后利息按未支付设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全部设计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66元，由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66336元，由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2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广东设计院公司上诉主张要求聚华公司支付C区、E区设计费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广东艺术设计院与聚华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和设计费的支付发生争议，广东设计院公司主张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二期C区、E区的方案设计工作并已向聚华公司交付，要求聚华公司按照C区、E区总设计费的50%支付设计费和利息，聚华公司主张其并未向广东设计院公司下达C区、E区的书面设计指令，亦未收到广东设计院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对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第5.2条约定：“项目分区（期）开发，发包人需在每期项目拟开展之时，向设计人以书面形式送达设计指令。”双方对于分期开发的项目设计开始的条件作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广东设计院公司应根据聚华公司的指示、通知进行相应的设计工作。广东设计院公司亦认可开始C区、E区设计时未得到聚华公司的书面设计指令，虽主张聚华公司的董敬向其下达了口头指令，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约定进行了变更，聚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广东设计院公司主张A、D区设计之初亦未得到聚华公司的书面设计指令，但双方就案涉项目签订总合同的同时，对A、D区的设计另行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详细载明了A、D区住宅和商业的楼号、楼层数、每栋楼的建筑面积、地下车、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段和内容、费率、估算设计费等内容，且聚华公司对A、D区的设计成果予以接收、认可。再次，广东设计院公司主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石家庄完美公司的秘向阳向其提供了C区、E区设计的基础详细资料，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广东设计院公司又称聚华公司于2014年3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二中条件系其开始C区、E区设计的依据，聚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广东设计院公司为聚华公司就案涉项目的A、D、C、E、F区作总体规划设计，总体规划图中亦有二中的相关规划，故广东艺术设计院主张聚华公司发送二中条件作为其开始设计C区、E区的依据，证据不足。最后，广东设计院公司主张其与聚华公司主要通过电子邮件就设计事项进行沟通、接收设计文件，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聚华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纸质版的设计成果交付给完美公司，完美公司对设计成果的接收代表的是聚华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交付设计成果需要交付纸质版，广东艺术设计院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聚华公司授权完美公司接收纸质版的设计成果，聚华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广东设计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得到C区、E区的设计指令，并且将设计成果交付聚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广东设计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庆华 审 判 员 李春蕾 审 判 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怡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