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财富港店面**1、1008#2。负责人：龚琼，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华，男，198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旺，石城县屏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祖炎，男，1985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勇华、温祖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5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赣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锦程交通意外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1140元，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赖勇华伤残赔偿金按3万元计算，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温祖炎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单约定及保险条款可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应以伤残等级系数乘以每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限额，本案被上诉人赖勇华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投保车辆每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限额为10万元，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100000元=30000元；2．被上诉人赖勇华与被上诉人温祖炎的法律关系应是侵权之诉，被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赖勇华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温祖炎在上诉人处投保了锦程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上诉人作为被告应是合同之诉，被上诉人赖勇华不是合同相对方却直接诉请上诉人赔付保险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赔偿标准不同一审法院却合并处理，但也应该按照保单约定保险每座身故、残疾限额10万元乘以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赖勇华、温祖炎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赖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0147.16元，减去被告温祖炎已赔付的36868.01元，还应赔偿293279.15元，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校对医疗费为57617.77元，并以统计数据更新为由变更残疾赔偿金为94776元（15796元/年×20年×30%），其他损失项目不变，变更后的损失共计338163.96元，减去被告温祖炎已赔付的36868.01元，还应赔偿30129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2时许，被告温祖炎驾驶赣Ｂ×××**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并搭载黄荣顺、黄琴生、张细秀、原告从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方向往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方向行驶，当行至Ｓ230线和平县大坝镇水背村路段，因被告温祖炎驾车疏忽大意、未能确保安全行驶、操作不当，致使该车驶出路外发生侧翻，造成黄荣顺、黄琴生、张细秀、被告温祖炎、原告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祖炎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先后在和平县人民医院和石城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共住院26天，伤情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骨折，出院医嘱要求患肢避免负重3个月、出院后3个月返院复查Ｘ线、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13日再次石城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共住院26天，伤情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出院医嘱要求患肢避免负重3个月、出院后定期返院复查Ｘ线、视骨折生长情况决定是否再次手术。原告因本次事故已产生医疗费57617.77元。2019年8月20日，原告委托石城莲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9月9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于2017年12月1日行右股骨粗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4月余右股骨粗隆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再次于2018年4月25日行右股骨粗隆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植骨内固定术，今术后1年余，仍然符合骨折后骨不连接，视右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伤情符合四肢一大关节功能丧失75%，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原告右股骨粗隆骨折，先后2次进行手术治疗，遗留内固定物，损伤后果为骨折后骨不连接，原告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6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另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原告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本案赣Ｂ×××**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投保了“添安锦程Ａ（家用车、非营运专用）”保险，保险范围：意外住院津贴45000元；意外身故、残疾保额50万元；意外医疗保额5万元……本保单根据行驶证核定座位数均分意外身故残疾、意外医疗、住院津贴保额，且根据核定座位数均分意外住院补助每日补贴金额，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被告温祖炎已赔付原告医疗费36868.01元。原告经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两被告均认可本案中对原告父母即赖俊清（公民身份号码：3625321951********）及其妻子廖爱秀（公民身份号码：3625321951********）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数为3人。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黄琴生已以温祖炎、天安财保赣州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735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天安财保赣州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赣07民终25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2．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问题。经庭询，两被告均明确表示不需要对本案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及本案残疾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应结合原告伤情、治疗情况等案情并参照本案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予以合理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57616.7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支持，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原告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及右股骨粗隆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的伤情，原告持续误工的事实清楚，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行右股骨粗隆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植骨内固定术，鉴于原告骨折后骨不连接的特殊伤情，宜以本案事故发生至手术日2018年4月25日后满一年的期间作为本案误工期，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误工期为517天。关于收入状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具体收入状况，原告虽然陈述其月工资能够达到4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按110元／天计算为56870元。3．护理费。出院医嘱两次要求患肢避免负重3个月计6个月，确需予以护理，结合原告住院52天及鉴定意见关于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15日，原告主张护理期195天合理。关于护理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计算护理费，未超出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应予支持。本案护理费计算为19994.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4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未超出其损失范围，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伤情确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原告主张营养期195天过长，一审法院酌减为155天，本案营养费计算为4650元。6．交通费。鉴于原告伤后治疗及鉴定的地点与其住所地不一致，虽未提供票据，但客观上确有交通费的支出，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合理，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万元有鉴定意见支持，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按江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796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4776元（15796元／年×20年×30%）。9．本案被扶养人为原告的父亲赖俊清及母亲廖爱秀，负有抚养义务的人数为3人，原告主张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赖俊清年满67周岁，抚养年限为13年；廖爱秀年满68周岁，抚养年限为12年，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7212.5元（10885元／年×13年×30%÷3＋10885元／年×12年×30%÷3）。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理，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294859.98元。（二）关于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系受害人以侵权人及被保险人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所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于法有据，且本案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黄琴生所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经两级法院审理终结，相关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温祖炎为赣Ｂ×××**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投保“添安锦程Ａ（家用车、非营运专用）”保险，并按约定支付保险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被告温祖炎驾驶赣Ｂ×××**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内原告等多人受伤，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应当在“添安锦程Ａ（家用车、非营运专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关于根据行驶证核定座位数均分意外身故残疾、意外医疗、住院津贴保额，即在本案中均分后每座的意外身故残疾限额10万元、意外医疗限额1万元、住院津贴限额9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时已考虑到其残疾等级系数，现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主张还应再乘以30%计算损失额，但其未能证明已就此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且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应当在“添安锦程Ａ（家用车、非营运专用）”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住院津贴144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94776元，共计106216元。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294859.98元，由被告天安财保赣州公司负责赔偿106216元，剩余部分188643.98元由被告温祖炎负责赔偿，扣减被告温祖炎已赔付的36868.01元，被告温祖炎尚需赔付151775.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赖勇华支付赔偿款106216元；二、被告温祖炎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赖勇华支付赔偿款151775.97元；三、驳回原告赖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9.5元（原告赖勇华已预交），由原告赖勇华负担265元，被告温祖炎负担258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考虑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已乘以伤残等级系数，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还应再乘以30%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且已就此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温祖炎在上诉人天安财保赣州公司处投保了“添安锦程A（家用车、非营运专用）”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赖勇华有权向上诉人天安财保赣州公司请求赔偿，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康惠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