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行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玺文，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秀英，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俊福，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德文，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厚，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成，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五小，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金文，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胜，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九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德凤，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委托代理人佟红玉，1979年10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秦新民，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玺文等九人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玺文等九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凤，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佟红玉、秦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玺文等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大庙塔社社员，在黑岱沟村大庙塔社分别承包相应地块，涉案地块用于农业、林业、畜牧业生产，相关收益作为生活主要经济来源，全社社员生活富足。2006年国家整合黑岱沟村煤炭资源，原告被告知涉案土地因“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项目”被征收，随后大庙塔社开始搬迁。为核实征收的合法性，原告向相关部门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准格尔旗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的《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原告认为，该批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29日被告自治区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21号），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2015年9月24日准格尔旗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2017年9月30日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在原告所在地黑岱沟村村委会村务公告栏张贴了《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该公告中明确作出的依据就是《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2018年12月11日原告张玺文等九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张玺文称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知上述批复，但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耽误复议申请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张玺文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内政复受字〔2018〕第56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玺文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玺文等人负担。上诉人张玺文等九人上诉称，一、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合理公正的审查，判决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21号），但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内政复受字〔2018〕第56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未正确认定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和复议决定所依据的公告并未实际张贴和对外公告，上诉人等人从未见过该公告。且该公告张贴的形式不符合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关于征收地为村民组的应当在村民组内张贴以及张贴期限不少于十个工作日的规定，不能达到被征地农民知道和应当知道的条件。从公告的内容来看，不符合《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关于公告内容应当包含被征收土地具体位置的规定，无法确认上诉人的土地在该公告的范围内，即不能确认该公告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不能视为提出复议申请的起算时间点。四、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不合法。本次公证行为为外出取证，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应当有两名公证员共同进行，而本案的公证书仅为一名有资质的公证员进行公证，故该证据不合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存在超期的情况。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答辩称，第一，通过一审已经查实上诉人等人在2008到2009年期间，全部领取了补偿款，并且进行了安置补偿。第二，2017年9月30日，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在上诉人所在地黑岱沟村委会村务公告栏张贴了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并且准格尔旗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予以证实，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实际张贴以及不符合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的情况。按照规范性文件，上诉人应当在公告期满10个工作日知道该公告。且上诉人在长达十多年完成征地补偿后，认为不知道有征地这一事实明显不能成立。因此，行政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早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而上诉人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第三，被上诉人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受理和审查法定程序，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实质性的上诉理由，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二审经审理查明，张玺文等九人称，其九人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大庙塔社社员，2006年被告知在该社承包的土地因“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项目”被征收，后开始搬迁，为核实征收的合法性，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自治区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张玺文等九人不服，于2018年12月11日向自治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自治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内政复受字〔2018〕第56号）。2019年2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内政复延字〔2019〕3号），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内政复中止字〔2019〕3号）。2019年11月19日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内政复恢审字〔2019〕5号）。2019年11月29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21号），认为准格尔旗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30日在黑岱沟村委会张贴了《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一）项，张玺文等九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但其于2018年12月向自治区政府申请复议且无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据此该复议申请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之规定，决定驳回张玺文等九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张玺文等九人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自治区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21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张玺文等九人自《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张玺文等九人于2018年12月11日向自治区政府申请复议且无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并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政复驳字〔2019〕21号），决定驳回张玺文等九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但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一审提交的《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仅载明《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的名称、文号，该公告与批复的土地面积不一致，且《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及《关于准格尔旗哈尔乌素露天煤矿采场接续用地建设项目的批复》（内政土发〔2015〕605号）均未告知复议权利、复议机关或期限，而公证书载明《准格尔旗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第1号）公告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至张玺文等九人2018年12月11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出两年复议申请期限。因此，自治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复驳字〔2019〕2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责令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静审判员 博 赫审判员 包鸣飞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记员 娜 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