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356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李定权，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宋汉斌，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海口市。辩护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8年10月7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被告人黄某某，女，1996年9月2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辩护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某某，女，1992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住海南省海口市。辩护人王相文，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5，女，1993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住海南省海口市。辩护人吴寿腾，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告人高某某，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定权、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刘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定权及其辩护人宋汉斌、薛某某及其辩护人邓昌业、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海波、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相文、王某5及其辩护人吴寿腾、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为谋取利益，被告人薛某某组织、招募人员通过微信等网络渠道向他人出售玳瑁制品；由薛某某全面负责与玳瑁制品有关的各项业务；被告人张某某受雇从事玳瑁制品的收发及宣传材料制作等工作，被告人魏某某、黄某某、王某5等人受雇从事玳瑁制品的销售、推广工作。经约定，上述受雇人员均从玳瑁制品销售所得中予以提成。至案发，被告人薛某某等人的玳瑁制品销售额为87,55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19年12月23日，薛某某以9,999元的价格将玳瑁珠串一串出售给被告人高某某；2020年3月18日，薛某某以12,000元的价格将玳瑁标本一只出售给高某某(销售业务员均为被告人黄某某)。2018年11月11日、2019年10月11日，薛某某分别以1,200元、2,500元的价格向王1出售玳瑁眼镜框架两副；2019年12月27日，又以10,000元的价格向王1出售玳瑁制珠串一串(销售业务员为被告人魏某某)。2019年10月26日，薛某某以1,800元的价格将玳瑁眼镜框架一副出售给戴某；2019年10月29日，又以10,000元的价格向戴某出售玳瑁手串一串(销售业务员均为被告人黄某某)。2020年3月19日，薛某某以11,800元的价格将玳瑁手串一串出售给郝某某(销售业务员为被告人王某5)。2020年3月6日，薛某某以780元的价格将玳瑁戒指一枚出售给金某；2020年3月7日，以3,500元的价格将玳瑁手镯一个出售给金某；2020年3月21日，又以7,800元的价格将玳瑁手串一串出售给金某(销售业务员均为王某5)。2019年12月12日，薛某某以11，000元的价格将玳瑁珠串一串出售给王某2(销售业务员为魏某某)。2020年1月2日，薛某某以3,600元的价格将玳瑁手镯一个出售给王某3(销售业务员为魏某某)。2020年3月11日，薛某某以1,580元的价格将玳瑁手镯一对出售给陈某某。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7日，被告人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认定，上述玳瑁制品均系由鹰嘴海龟(玳瑁)制成。公诉机关同时指控：被告人薛某某销售的部分玳瑁制品系被告人李定权提供。从2019年起，李定权多次向被告人薛某某出售玳瑁制品，并提供代发货服务。至案发，由李定权供货售出的玳瑁制品销售金额为4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按照李定权的授意，帮助其寄送一完整玳瑁标本至被告人高某某处。2020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在薛某某租用的经营场所内将李定权抓获，当场查获其所携带的4只尚未售出的玳瑁标本。经认定，4只玳瑁标本均系由鹰嘴海龟(玳瑁)制成，共计价值34万元，鹰嘴海龟(玳瑁)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物种，按照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进行管理。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刘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李定权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高某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定权、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刘某某、高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定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定权部分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出售，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定权、薛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黄某某、王某5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定权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魏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5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某某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王1、戴某、郝某某、金某、王某2、王某3、陈某某、赵某某、符某1、符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及刑事摄影件，鉴定机构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种鉴定证书》，上海市农业农村委员会执法总队出具的《关于玳瑁制品的价值认定》等证据。本案八名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定权、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刘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中被告人李定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相关量刑情节：被告人李定权部分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出售，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李定权、刘某某的共同犯罪中，李定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既遂，但有部分制品未实际控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同时关于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并收取销售提成，故不予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对被告人李定权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黄某某、魏某某、王某5、刘某某、高某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定权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薛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魏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六、被告人王某5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七、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查获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刘某某、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施佳黎审判员  陆 琳审判员  崔胜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盖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