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328号原告（反诉被告）：罗利，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良生，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朱娟，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端香，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罗利诉被告（反诉原告）朱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朱娟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良生、被告（反诉原告）朱娟的委托代理人付端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罗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加盟费36690元，并按央行同期贷款支付原告加盟费利息1952.62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7月5日，后段利息依此标准计算至被告自觉履行之日。计算公式：36690元×4.9%÷360天×391天＝1962.62元）；本项合计38652.62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9年5月5日与原告签订所谓《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自2019年5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起生效。乙方向甲方缴纳36800叁万陆仟捌佰元加盟费”，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烘烤肉干干肉片、鱼、龙虾、蛇肉等类产品不属于此加盟费内的技术”。同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桂香签订了《私喵小肆顺德分店合伙投资合同》，被告以公证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了名。事后，原告在广东佛山市顺德区××镇选择了一家门店（河北十路南3号）准备开店。要求被告去现场传授技术。被告答应去那里传授技术时间2天而未达成共识，因而造成原告加盟店至今未开成遭受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但遭被告拒绝，遂于2020年五一假过上班第一天正式向宁乡市法院起诉，法院当日立案受理。法院认为被告系个人工商户，原告以“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作为被诉主体错误，因此原告主动申请撤回诉讼，宁法（2020）湘0124民初3472号依法准许，现原告重新起诉。另查明，被告向受诉法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10月21日“私喵小肆商标注册证”电脑制作件，但无原件校正的所谓证据。“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于2020年1月14日工商注册登记。综上，被告有意隐瞒事实真像，欺骗引诱原告加盟获取非法利益，既违反了《民法总则》意思表示真实和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等相关条款之规定，其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念及与被告的关系，放弃被告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朱娟辩称，一、原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私瞄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名为“加盟”实为“合作”协议。被告提供其研创的产品制作技术，原告交纳加盟费用，即学习技术费用，使用被告的“私瞄小肆”招牌租店，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已依约将自主手工技术全部传授给了原告罗利，同时将技术教会给了原告带过来的案外人陈桂香母子。传授的技术有手工麻辣系列（牛蛙，鸡爪，牛肉，牛筋，蟹，虾尾）,手工香辣系列如（鸡腿，翅中，鱿鱼，鸭脖，牛肉，干子，魔芋，捆肠，腊鱼）、手工泡菜系列（喵家招牌泡椒凤爪，泡椒莴笋头）、手工甜干果系列（紫苏李子，紫苏梅子，紫苏桃子）、手工酱菜系列（萝卜条，酱椒）等。被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依约收取原告的加盟费36800元，该费用本质上也是技术学习费用，且原告开店经营后，被告是免费提供技术指导的，合法合理，不应当退还。如果退还，对被告严重显失公平。2、被告在2017年便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私喵小肆”商标注册，分别于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21日获得“私喵小肆”商标注册证（证号分别为26781997号、2680414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29类、国际分类第35类。2019年6月14日，被告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4058612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30类。2019年9月14日，被告获得证号××号商标注册证，将“私喵小肆”品牌1ｏｇｏ注册商标。被告认为，“私喵小肆”店铺内经营的产品品种繁多，且均已注册商标，所有产品制作技术系被告独家研发，产品销量很好，知识产权权益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3、案涉《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等法定撤销事由，原告请求撤销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事实上，被告原本不认识原告，是因原告儿媳妇在被告私喵小肆店里上班而结识。后原告主动提出学习店内产品技术，并愿意缴纳加盟学习费，原告也同意使用被告的“私喵小肆”品牌。待原告开店后，被告再提供后期的免费技术指导。在双方达成这种共识的情形之下，被告才将店内所有产品制作技术传授给原告。现原告全部学习技术后，又反悔要求被告退费用，完全是想空手套白狼，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受到严惩。二、加盟费不应当退还，原告要求退还加盟费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加盟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朱娟）为乙方（罗利）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传授炒菜、干果类产品的手工技术。烘烤类肉干肉片、鱼、龙虾、蛇肉等类产品不属于此加盟费内的技术。乙方（罗利）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朱娟已传授产品技术，包括的技术有手工麻辣系列、手工香辣系列、手工泡菜系列、手工甜干果系列、手工酱菜系列等。且在宁乡市人民法院两次庭审中，有证人谭某、郑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被告店内学习了20天左右的技术，同时原告也自认该事实。在2019年5月便通过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售卖私喵小肆的产品，已实际使用被告的“私喵小肆”品牌招牌。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相应的加盟学习费用，合法合理，不存在占用原告资金，不应当支付原告诉称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原告罗利未实际租赁门店用于经营“私瞄小肆”食品品牌，被告现场技术指导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反而要求退还加盟费，理由不当，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原告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私喵小肆顺德分店合伙投资合同》，正是基于原告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将合伙开店，被告才同意“一人缴费、三人学习技术（罗利一人缴费，与陈桂香母子三人一起学）”。原告在诉状中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路××号的门店，与被告沟通现场传授技术的时间为2天。原告认为2天不够，以此为由要求退回加盟费。事实上，案外人陈桂香与原告罗利签订合伙投资合同后，外人陈桂香不再提供资金给罗利开店。因租赁店铺成本大，原告根本就没有签订店铺租赁合同，也没有产生租金等任何费用。根据《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点“乙方在加盟前应做好本地市场调查，结合自身社会背景，业务操作能力依情况而定，以避免浪费双方不必要的物力、财力”之约定，原告罗利在租赁店铺前应当充分做好市场调查工作，因其自身和合伙人陈桂香的原因未实际租赁店铺，造成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被告损失，应当由原告罗利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私瞄小肆加盟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达成共识：反诉被告与案外人陈桂香合伙，在广东佛山顺德租赁店铺经营“私喵小肆”分店，使用反诉原告的“私喵小肆”品牌，反诉原告同意为反诉被告和案外人陈桂香及其儿子三人传授“私喵小肆”产品制作技术。在这个基础反诉被告案外人陈桂香签订《私唠小肆顺德分店合伙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与案外人陈桂香共同投资私喵小肆顺德店，加盟费用36800元。同时，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租赁店铺经营“私喵小肆”分店。协议第三条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2、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烘烤肉干肉片、鱼、龙虾、蛇肉等类产品不属于此加盟费内的技术。3、乙方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协议第四技术条约定：“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乙方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人员工资、店租、税金、税金由乙方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已传授反诉被告及其带过来的案外人陈桂香母子三人产品制作技术，具体包括手工麻辣系列（牛蛙，鸡爪，牛肉，牛筋，蟹，虾尾），手工香辣系列（鸡腿，翅中，鱿鱼，鸭脖，牛肉，干子，魔芋、捆肠，腊鱼）、手工泡菜系列（喵家招牌泡椒凤、泡椒莴笋头）、手工甜干果系列（紫苏李子，紫苏梅子，紫苏桃子）、手工酱菜系列（萝卜条，酱椒）等。私喵小肆店铺内涉及的产品多，反诉原告已将全部技术教给反诉被告和案外人陈桂香。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加盟技术学习费用36800元。案外人陈桂香及其儿子并没有支付额外的技术学习费用。三人学完全部技术后，反诉被告和案外人陈桂香并没有按约定在广东佛山顺德租赁店铺，导致反诉原告“私喵小肆”顺德分店无法正常经营，所拥有的独家研创熟食产品技术秘密泄露，损失巨大。现反诉被告企图通过诉讼要求退还加盟费36800元，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极其不利的影响。反诉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自愿减少违约金，自动调整违约金额为3万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反诉原告专有的熟食产品制作技术，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罗利辩称，其起诉事实和法律错误，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了，也可以清楚地看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是因加盟合作引起的，属于知识产权范畴，不属于传授炒菜技术等引发的合同纠纷，被告反诉原告，起诉所交的36800元是属于传授技术的，36690元少110元；另外反诉原告请求无事实依据，宁乡法院两次开庭笔录都有记录，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是退还加盟费，不是退还学习技术费用，学习5天，也不能以这样作抵，并且学习技术不存在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朱娟系字号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经营者。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4日进行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第26804146号私喵小肆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5类，注册日期2018年10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0月6日；第34058612号私喵小肆的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0类，注册日期2019年6月14日，有效期至2029年6月13日；上述商标的注册人均系朱娟。罗利经其儿媳介绍认识朱娟欲加盟其店铺经营私喵小肆的食品品牌，遂与案外人陈桂香及其子三人于2020年4月底前往朱娟店铺处，由朱娟传授炒菜、干果、熟食内类产品制作技术，时间约二十天，罗利于2019年4月30日依约向朱娟支付了加盟费36690元。2020年5月5日，朱娟（甲方）与罗利（乙方）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给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经营私喵小肆。合同自2019年5月5日双方签订起生效。乙方向甲方缴纳36800元加盟费。合同第三条载明了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1、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2、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3、乙方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4、甲方和乙方现签订的是手工式加盟合同，…”，合同第四条规定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乙方自行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第五条规定了双方的责任：“1、为保证产品的一致性，加盟店需积极学习甲方提供的技术指导，使用甲方要求的包装和产品。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改变产品本质和口感，不得随意变动价格。”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了规定。合同签订当日，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签订了《私喵小肆顺德分店投资合同》，朱娟在公证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罗利便在微信注册私喵小肆于2020年5月初至6月底期间，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推广、宣传、销售私喵小肆的相关产品。另外罗利亦在广东佛山市顺德区××镇进行加盟店铺选址，其表示与朱娟就此沟通，并要求朱娟前往该门店进行现场传授，但因朱娟仅答应2天时间而未达成共识，故罗利至今未租赁该店铺开店经营。朱娟表示罗利未能如期经营加盟店的原因系其案外人陈桂香不能按约定投资合伙，导致其个人无力租赁商铺经营“私喵小肆”，若罗利愿意继续经营，朱娟表示愿意协助配合其开店。现罗利要求朱娟返还加盟费及相应利息，朱娟予以拒绝，双方协商未果后，由此酿成纠纷，形成本诉。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罗利提交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微信转账截屏照片、罗利与案外人陈桂香签订的合伙投资合同、宁乡市法院受案通知书、（2020）湘0124民初3472号民事裁定书、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工商注册登记、私喵小肆商标注册证；被告（反诉原告）朱娟提交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私喵小肆顺德分店合伙投资合同》、宁乡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私喵小肆新城店和紫金店图片、罗利微信朋友圈截图、朱娟与案外人杨婵的微信截图、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宁乡喵时光小吃店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35类第26804146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29类第26781997号商标注册证、私喵小肆第30类第34058612号商标注册证、朱娟与客户的微信聊天截图、朱娟与罗利的微信聊天截图、私喵小肆部分产品实物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利与朱娟签订的《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能否撤销或解除涉案协议？二、朱娟是否应当返还罗利加盟费？三、朱娟是否有权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的内容分析，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经营私喵小肆。”第二条第1项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业务培训和辅导，店面选址参考和装修设计建议。”、第2条“甲方目前炒菜、干果类产品传授乙方技术…。”、第三条”乙方开店以后，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第4条“甲方和乙方现签订的是手工式加盟合同…。”、第四条第1项“乙方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标准商标，标识及经营技术。”、第五条第1项“为保证产品的一致性，加盟店需积极学习甲方提供的技术指导，使用甲方要求的包装和产品。”、第2项、“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改变产品本质和口感，不得随意变动价格。”从上述约定可以认定罗利必须在朱娟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依约交纳特许经营费。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私喵小肆的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为朱娟，系宁乡喵时光小吃店、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的经营者，与罗利签订《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作为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罗利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规定，该条款系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违反该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合同无效，故原、被告所签《私喵小肆加盟合作协议》无效，罗利与朱娟要求撤销或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利提出的朱娟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即使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故对罗利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罗利要求朱娟返还加盟费3669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涉案合同因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朱娟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故朱娟对涉案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罗利作为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合同签订的一方作为特许人的资格进行审查，但本案中，朱娟不论是作为“私喵小肆”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亦或作为宁乡私喵小肆食品坊、宁乡喵时光小吃店的经营者都不具备其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且被告朱娟未隐瞒相关信息，如实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罗利显然未履行合同相对人特许资格的一般审查义务，其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另外，本案中被告朱娟承担的主要是服务性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其已按照加盟合作协议传授给罗利炒菜、干果类及熟食类产品制作技术，对罗利店铺选址亦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提供了“私喵小肆”的品牌标识、宣传资料，罗利亦接受了该服务，且以“私喵小肆”为名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进行推广、宣传和销售“私喵小肆”注册商标的相关产品。朱娟实际已履行了其在加盟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罗利利用“私喵小肆”商标实际经营期间等因素，酌定朱娟返还原告罗利加盟费18000元。关于利息，因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均具有过错，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朱娟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朱娟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致使涉案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自始无效，朱娟要求罗利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朱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朱娟（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罗利（反诉被告）加盟费18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罗利负担190元、被告（反诉原告）朱娟负担193元；反诉费2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范颖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