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潘，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英（又名陈平），女，汉族，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斌，湖北大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程，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上诉人黄潘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英、第三人钱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判权，一审已查明陈志英累计接收钱程转款239697.73元的赠与行为因有悖公序良俗，行为无效，但却酌定仅判决陈志英返还50000元，无法律依据；2、陈志英在与钱程交往时，存在欺瞒行为，且明知钱程有配偶，还介入他人婚姻，主观系恶意，陈志英在与钱程交往过程中，所有支出都是由钱程承担的，一审判决酌定返还小部分款项，这是在保护婚内不正当关系，明显保护了不合法的利益，助长了不正之风，有悖公序良俗，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二审辩论终结前，黄潘变更其上诉请求为：请求判决陈志英返还钱程向其转账的239697.73元及钱程为其购买电视机花费的4594元。被上诉人陈志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钱程未应诉答辩。黄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志英向原告黄潘返还不当得利270276.16元，并支付该款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黄潘与第三人钱程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第三人钱程与被告陈志英相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在双方交往过程中，第三人钱程（微信号为“cc1384”）通过微信转账及发红包方式多次向被告陈志英（微信号为“chengping871223”）转款。因原、被告双方对转款数额争议较大，结合原告黄潘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财付通支付科技公司反馈的交易记录，经核算，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第三人钱程多次通过微信共计向被告陈志英转账及发红包计239697.73元（已扣减被退回的部分），陈志英向钱程转账及发红包4741.4元。被告虽提出其中有116900元系钱程偿还其借款，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另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拟证明其中48306元为钱程通过其转入嵊州市大观园足浴公司的消费款，但该组证据中微信支付交易收支明细，被告支出金额与原告转入的金额并不一致，无法证明其系钱程的消费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约定夫妻分别财产所有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夫妻财产系共同共有，原则上不能分割共同财产，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对夫妻较大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第三人钱程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被告陈志英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原告黄潘通过微信转账或发红包等方式给陈志英累计转款239697.73元，其中大额转款为10000元的共有5笔，损害了黄潘的利益，也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有悖社会伦理道德，第三人有较大过错。被告陈志英基于不正当关系接受赠与财产，其行为有悖公序良俗，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对原告提出的第三人赠与被告价值4594元电视机一台请求予以折价返还的诉请，因原告提供的订单详情不能看出购买人及收货人的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志英接受的239697.73元中的赠与部分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理应返还。但考虑到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生活较长时间，有共同生活支出，且陈志英在交往中也有向钱程转款及发红包的行为，故酌定被告陈志英返还原告黄潘50000元。另原告黄潘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黄潘50000元（收款户名：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县支行；账号：17×××29）；二、驳回原告黄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7元，由被告陈志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潘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为钱程给陈志英手机号充话费、买生活用品、电视机等记录，显示收件人是陈平，不包含在一审认定的事实内，拟证明：在钱程与陈志英的来往过程中，不存在共同支出，都是钱程在支出，这组证据中，除购买电视机数额外，其他金额不主张返还。被上诉人陈志英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一审认定的金额已经包含了钱程的所有支出，陈志英在此过程中也有支出，即使证据属实，也只能看出双方部分支出，不是双方所有的共同支出，且有些是共同使用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黄潘也表示对该组证据中除购买电视机数额外，其他金额不主张返还，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钱程与陈志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认定钱程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向陈志英转账及发红包计239697.73元，陈志英向钱程转账及发红包4741.4元，黄潘、陈志英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志英虽主张其替钱程支付足浴店消费款48306元，并将40000余元工资现金交给钱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黄潘另主张钱程为陈志英购买电视机花费4594元，因黄潘提供的订单详情不能看出购买人的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志英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财产系共同所有，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平等地享有所有权和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钱程在与黄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财产并无约定，钱程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陈志英保持不正当关系，其擅自给陈志英转账累计达239697.73元，有悖社会道德，也违反了夫妻的忠诚义务，其行为导致黄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益受损，侵犯了黄潘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陈志英基于婚外不正当关系取得该财产并无合法依据，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构成不当得利，黄潘作为利益受损的夫妻一方可基于其对该共同财产的合法权利向陈志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其返还该财产。鉴于钱程与陈志英不定期共同生活近一年半时间，有共同生活支出，钱程对陈志英的转账除5笔1万元大额转账外，其余转账从几元至几千元不等，陈志英在交往中也有向钱程转款及发红包的行为，钱程又有重大过错，本院酌定陈志英向黄潘返还110000元。综上所述，黄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陈志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潘110000元；三、驳回黄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7元，由陈志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陈志英负担2605元，黄潘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熊 飞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龚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