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宏洋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传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路平，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百世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街********/div>法定代表人：刘长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连昌，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百世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0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百世兴公司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恒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恒隆公司与百世兴公司所签订的采暖施工维修合同中，双方约定百世兴公司维修工程范围为恒隆华府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合同总价款为70万元。百世兴公司一审称恒隆公司拖欠其工程款50万元尚未付清，恒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浦发银行汇款票据五张，证明恒隆公司已经向百世兴公司支付部分合同价款45万元，不存在拖欠其50万工程款一事。而百世兴公司称该45万中有25万元是另外两个工程施工合同所附所付价款，案涉支付价款为20万元。一审中百世兴公司所提交的另外两份合同上已经明确款项已经结清，恒隆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均为以上两份合同结清日后转账，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上述合同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在百世兴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已经明确写明，其中两栋楼尚未完成工程，应出具两栋楼工程款28万元，一审法院却以全部工程总价款70万元，判令恒隆公司支付百世兴公司款项，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百世兴公司维修质量不仅严重不合格，且擅自撤出施工现场，导致恒隆公司维修工程不能按期完成，因该工程直接导致业主进户问题，恒隆公司为让业主尽快入户，得不另找施工队重新施工，且恒隆公司一审提交的物业证明、照片证据、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百世兴公司维修质量不合格，案涉房屋业主也出庭作证，因其维修不合格导致漏水现象，一审法院在恒隆公司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以恒隆公司不申请鉴定为由，对百世兴公司维修瑕疵不予认可。恒隆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可鉴定性，因未完成工程部分已经由第三方维修公司完成，百世兴公司维修质量瑕疵也由恒隆公司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没有鉴定的条件，且恒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百世兴公司施工质量有问题，也不需要鉴定。百世兴公司辩称，恒隆公司所提出工程款已支付45万元，在一审中我提交了三份合同，并不是两份合同，其中有供暖和电气施工合同，包括临时电的施工合同，还包括电气恒隆华府地库的施工合同，而且在一审中三份合同和转账记录同时都证明恒隆公司提出45万工程款只有20万元是本次采暖施工维修合同所支付的工程款，而且根据本次采暖施工维修合同所签订的拨款内容是第一次预付30万工程款，然后是泄水和除冰之后，再支付30万元，供暖后支付10万元，而且恒隆公司提出转账记录，虽然与前两个合同时间不能吻合，但是在我交完收据之后，恒隆公司后转的款，所以说上诉状中提出的45万元工程款的，百世兴公司不能认可，只能认可的案涉金额的20万元这一项。至于恒隆公司提出的应去除两栋楼，剩余维修工程款28万元，这个事实理由就更不成立了。根据签订的采暖施工维修合同的第五大项的特殊说明里，已经明确约定了，甲方不能在承诺日期供暖的，所造成的一切冻坏的损失是由甲方自行负责的，而且第二小项约定的除因甲方原因，也就是恒隆公司不能按承诺日期供暖的，甲方是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因为他采暖除冰和维修有非常大的地方区域特色，哈尔滨的冬天天气寒冷，如果恒隆公司不能供暖，所有的维修都等于无用功，但是在一审恒隆公司提供再次委托施工方的证人也说了我们是维修过了，而是为供暖之后再次冻坏了，所以本次合同价款没有关系，合同中第五大项的特殊说明和第二小项已经特殊约定了这一条。也就是说百世兴公司和恒隆公司在前期口头商定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将本件事情约定在合同之内了，所以说恒隆房地产公司在本次上诉状中将28万元再次委托施工工程款列入到与百世兴公司的采暖施工维修合同总价金额里扣除，是不合理和不成立的，与本合同价款没有关联。根据采暖施工维修合同和恒隆公司的约定，而且在第五大项、第三小项中，特殊约定的就是甲方也就是恒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另行制定供暖日期后，甲乙双方将再次协商采暖，维修工程的费用与本合同价款无关联，而恒隆公司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维修，这是他们的权力，与百世兴公司所主张的维修工程款费用没有关联。百世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5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利息损失24600元。恒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世兴公司赔偿因其未完成合同约定部分，造成恒隆公司另外聘用施工公司所支付的施工费196560元；2.请求判令百世兴公司赔偿恒隆华府维修1、2、5号楼水暖费用29420元；3.判令百世兴公司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部分，造成恒隆公司赔偿恒隆华府住户的赔偿款188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赵玉国签订了水暖电气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110万元，由恒隆公司代赵玉国支付给百世兴公司，合同约定了1%的质保金及4%税金，扣除质保金及税金后剩余工程款为104.50万元。2018年7月19日，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了电气施工合同，约定百世兴公司负责恒隆华府小区车库电气安装工程的施工，工程款110万元由恒隆公司代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第二项目部支付给百世兴公司，合同工期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1月26日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又签订了采暖施工维修合同，合同约定，百世兴公司承包恒隆公司开发的恒隆华府小区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主楼地下一层以上采暖工程泄水及冻坏维修（不含自来水工程），百世兴公司包工包辅料，每栋楼14万元，工程总价款70万元。合同签订后恒隆公司预付给百世兴公司工程款30万元，楼上采暖主干管泄水及暖气片泄水后恒隆公司支付给百世兴公司工程款30万元，五栋楼送暖后恒隆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保证供暖日期2018年11月30日，恒隆公司在2018年11月29日完成采暖墙面大白破坏维修工作及费用；负责与已经进户房屋业主的施工沟通工作及因泄水造成装修房屋水淹经济损失赔偿工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特殊说明：恒隆公司必须在承诺的供暖日期内供热，如因恒隆公司不能按承诺的日期完成供热所造成的一切室内采暖冻坏及损失由恒隆公司自己负责；如恒隆公司不能按照承诺日期供暖，恒隆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将本合同的工程款70万元全额支付给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另行制定供暖日期后，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将再次协商采暖维修工程费用，与本合同价款无关联。2018年12月26日，工程完工后，百世兴公司向恒隆公司提交工程进度（结算）款报审表，恒隆公司副总蔡伯宇在报审表上签字并书写：3号楼、6号楼明年需要打压达到竣工状态，把没有完善的工程完善。恒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表书写：按蔡总说的办。2019年1月18日，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联合物业对案涉工程1、2、5栋进行了供暖验收，验收单列举了该三栋楼存在的问题。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恒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业陆续向百世兴公司股东单连昌名下的卡号为62×××38的工商银行账户中汇款75万元，其中20万元系案涉采暖施工维修合同的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向恒隆华府小区的供热单位黑龙江省鑫玛热点集团香坊有限公司询问，该公司表示，2018年至2019年度，因恒隆公司未向其缴纳恒隆华府小区3号楼中高区及6号楼的供暖费，上述楼房未供暖。恒隆公司自述案涉水暖工程已全部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签订的采暖施工维修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百世兴公司要求主张恒隆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签订后，百世兴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恒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百世兴公司工程款。双方约定工程款共计70万元，但恒隆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百世兴公司主张恒隆公司给付剩余的5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恒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质量存在问题，但未能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经释明后恒隆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恒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恒隆公司辩称已向百世兴公司支付45万元工程款，但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在此合同之前还签订过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存在重复的情况。现百世兴公司已举证证明恒隆公司代表人李传业陆续向百世兴公司股东单连昌支付的款项系其他合同的款项，如恒隆公司认为此45万元均系本案工程款，应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但恒隆公司未能尽到举证责任，按百世兴公司认可的恒隆公司已支付20万元工程款确认。恒隆公司抗辩称百世兴公司施工未完成，经调查，2018年至2019年度，因恒隆公司未缴纳供暖费，恒隆华府小区3号楼中高区及6号楼并未供暖，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恒隆公司必须在承诺的供暖日期内供热，如恒隆公司不能按照承诺日期供暖，恒隆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将本合同的工程款70万元全额支付给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未按约定供暖，应全额向百世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恒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确认。关于百世兴公司主张恒隆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损失24600元（本金50万元×0.00615/日利×8个月）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五栋楼送暖后恒隆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百世兴公司，但因恒隆公司未及时缴纳供暖费，导致3号楼中高区及6号楼未供暖，按照合同约定，恒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本合同的工程款70万元全额支付给百世兴公司。故恒隆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将工程款支付给百世兴公司。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6日完工，恒隆公司应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百世兴公司利息，至2019年8月30日，恒隆公司应给付百世兴公司利息14658.90元（50万元×4.35%÷365天×246天）。关于恒隆公司反诉要求百世兴公司赔偿因其未完成合同约定造成反诉人另外聘用施工公司所支付的施工费196560元的诉讼请求。因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如恒隆公司不能按照承诺日期供暖，恒隆公司另行制定供暖日期后，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将再次协商采暖维修工程费用，与本合同价款无关联。因恒隆公司未能按照承诺的日期供暖，导致恒隆公司另行聘用施工公司，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该项费用不应由百世兴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恒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恒隆公司反诉要求百世兴公司赔偿恒隆公司维修恒隆华府1.2.5号楼水暖费用29420元，及赔偿恒隆华府住户的赔偿款18858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隆公司负责与已经进户房屋业主的施工沟通工作及因泄水造成装修房屋水淹经济损失赔偿工作，根据上述约定，对水淹房屋的维修系恒隆公司的义务，现恒隆公司要求百世兴公司承担此项义务没有依据，故对恒隆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百世兴公司工程款50万元；二、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百世兴公司利息14658.90元；三、驳回百世兴公司、恒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隆公司与百世兴公司签订的采暖维修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百世兴公司按照要求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恒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百世兴公司工程款，双方约定工程款共计70万元，但恒隆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百世兴公司主张恒隆公司给付5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理，另根据双方签订的采暖施工维修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甲方不能在承诺日期供暖所造成一切冻坏损失由甲方自己负责。另恒隆公司说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恒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