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个体户，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上诉人景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某上诉请求:l.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景某不向王某2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不属于民间借贷。王某2与景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份，景某先后多次到王某2处申请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景某实际收到借款43万元，剩余的7万元按照利息一次性扣除;当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事后王某2向景某多次催要借款，景某通过银行向其还了该笔借款本息合计为977632元。2019年2月19日，王某2电话通知让景某去朱某店内洽谈事情，否则他会亲自过景某家中。景某过去后，王某2与朱某将店门反锁，朱某从厨房内拿来菜刀和匕首放在桌子上，让景某归还借款，否则不准景某离开。为了尽快脱险，景某向王某2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次日凌晨1时许，景某脱险后，先后向崆峒区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报警，解放路派出所说不归他们管，按照案发地管辖属于柳湖路派出所。景某来到柳湖路派出所，向值班民警薛警官报了案。故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不属于民间借贷。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并将案件移送崆峒区扫黑办立案处理。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1）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庭审过程中，王某2向法庭提交借条两份，用以证明其分别向景某借款30万元、20万元，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证实，实际向景某交付的借款数额为220440元、180350元，且景某就该两笔借款已偿还72130元、5063元。同时，王某2向法庭提交还款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向景某借款6万元的事实，王某2在原审中自述，第三笔借款6万元，是通过二次刷取信用卡取现方式出借与景某，其中第一次刷卡取现3.1万元，第二次2万元。如王某2所述，该笔实际借款数额应为5.1万元，并非6万元。本案中，王某2向景某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借条上所记载的金额，王某2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差额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借款金额的确定应当以实际交付的数额为依据，而原审法院仅凭王某2出具的本金借条、还款承诺书和其自述认定借款数额的行为，明显无充足证据予以支持。（2）还款承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还款承诺书是景某在受王某2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并非景某其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应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景某已将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归于消灭。即使王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成立，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也已经归于消灭。3.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于法无据。景某与王某2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清偿归于消灭，王某2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系滥用诉权，应当自行承担为此支付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将该部分义务强加到景某身上，明显错误。王某2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王某2胁迫景某的情形。（1）景某与王某2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王某2于2017年5月19日、6月15日、6月17日、6月18日、6月19日、8月17日、8月18日通过储蓄卡、信用卡、微信等多种方式累计向景某出借款项30万元，景某于2017年8月18日向王某2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王某2于2017年8月22日和2017年9月1日分别以自己的银行卡、王某2妻子的银行卡及现金方式累计向景某出借款项20万元，2017年9月1日景某为王某2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其后双方按时结算了利息。2017年9月10日、10月24日、11月22日王某2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和微信转账向景某出借款项10万余元。王某2鉴于景某承诺借款3个月便还款，且及时结算了借款利息，便没有签订借条，但此借款有相关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借款发生后，2017年12月起，景某没有按时归还借款利息，也没有依约还款。为明确还款时间，2019年2月19日，景某为王某2出具了借款56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并承诺了借款利率、还款期限。由上述借款发生过程可以证实，王某2与景某之间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借款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于王某2与景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认定准确，王某2对景某的债权合法且正当，不存在套路贷的情形。（2）王某2不存在胁迫景某还款的情形，景某关于王某2涉嫌刑事犯罪的指控，无事实依据。2019年2月19日，王某2与案外人朱某向景某催要各自的借款，经协商，当晚景某向王某2与朱某分别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景某虽然与案外人朱某因债务矛盾有过争执行为，但与王某2没有任何语言冲突。王某2在一审法院开庭之前从未听到过景某到柳湖路派出所处理过此事，也没有接到过派出所的任何询问。还款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均是真实发生的，王某2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发生的事实和经过，王某2没有必要对景某进行胁迫。因王某2与景某有老家的亲戚关系，2017年至2018年，王某2曾在工程承包、业务发展、临时资金周转、担保贷款等多个方面帮助过景某。景某因生意原因无法按时归还借款而捏造事实、恩将仇报，实在令人难以理解。2.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认定准确，与事实相符，且景某并未向王某2履行债务。王某2与景某的资金往来，王某2会提供相关资金流水和转账凭证来证明。王某2曾将自己及其妻子所有的信用卡借给景某使用，景某利用捆绑自己银行卡和自己的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pos机刷卡取现，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提高账户交易额和挣取手续费，又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王某2还款，其资金实质来源于王某2的信用卡，此事实可通过相关银行流水证明。3.还款承诺书关于本金56万元和月利率3%的记载，系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涉及侵犯第三人利益的内容，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当由景某承担。王某2为诉前保全担保而支出的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其产生实质是因为景某的违约行为，应当由败诉方景某承担。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某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该借款清偿之日）；2.诉前财产保全费3320元、保险费800元由景某承担；3.诉讼费由景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与景某系朋友关系，自2017年开始，双方经济往来较为频繁。景某因经营需要，多次在王某2处借款，王某2在景某处刷取信用卡取现。2017年8月18日景某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1张，2017年9月1日景某出具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1张。上述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2019年2月19日，经双方核算，景某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景某于2017年8月18日向王某2借款30万元整，2018年9月1日向王某2借款20万元，2018年10月22日借款6万元，合计借款伍拾陆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月3%，利息结息至2017年12月1日前，承诺于2019年12月1日还清，其中分三期归还，3月底归还20万元，5月底归还15万元，7月底归还21万元整，做到利随本清。承诺人：景某”。此后，景某未还本付息，王某2遂起诉。另查明，王某2于2020年1月9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802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对景某所有的位于平凉市××区的房屋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条是双方存在借贷行为的重要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景某认为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受王某2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本案借条以及还款承诺书由景某出具的事实无争议，且王某2提供了双方借款以及经济往来的部分付款凭证，结合景某与王某2曾有频繁经济往来的事实,王某2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关于景某辩称借款已经还清的意见，从景某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双方的往来开支均发生在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而2019年2月19日景某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其中对确认欠款各项明细均予以罗列,该还款承诺书表明双方对之前相互经济往来进行了清理和结算,之前的债权债务转为民间借贷合意,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某2依据借条及还款承诺书要求景某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借款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日，核算为313600元。关于王某2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保全费，该诉前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某2借款本金56万元、利息313600元（暂计至2020年4月1日），本息合计873600元。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景某支付王某2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诉前保全费3320元，合计8020元，由景某负担。二审中，景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2张，证明还款承诺书与照片拍摄时间一致，还款承诺书是景某受胁迫打的；2.微信转账记录2页，证明景某给王某2打款归还借款62130元；3.银行交易明细26页，证明2017年至2018年景某给王某2支出830311元,王某2给景某打进来215350元。王某2质证认为，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全面。王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某与王某256万元借款明细表1页，证明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出借资金606040元，经王某2与景某双方沟通以后，又让景某还款56万元；2.景某用王某2的信用卡在捆绑自己银行账户的pos机上刷卡情况及银行账单，证明景某从他的账户汇出的资金是刷王某2银行卡取得的资金，不是还借款，其中有149000元的借款是通过刷信用卡出借的；3.景某与王某2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证明王某2和景某之间资金往来的关系；4.王某2与景某聊天记录，证明景某用王某2的信用卡在景某的pos机上刷卡。景某质证认为，甘肃光影文化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是景某的公司，加油站、超市与景某无关。证据1借款明细表反映的资金往来不全，里面存在利滚利的情况，足以说明本金不是56万元，景某只收到了43万元，包括一个220440元，一个180350元，还有一个pos机刷卡2464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景某用王某2的信用卡刷卡的情况有，但王某2的卡并不是长期放在景某这里使用。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某2对景某提交的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景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因只是其与王某2交易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故对该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王某2提交的证据1和3，只是其单方统计的其与景某之间的借款明细及资金往来，没有景某的签字，故不予确认；证据2和4，因景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景某应否向王某2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王某2提交的证据1景某与王某256万元借款明细表，虽是王某2单方统计，没有景某的签字，作为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但该明细表载明的借款时间和数额，除了2017年8月18日的18000元（未付利息转借款）、2017年9月1日的5650元（未付利息转借款）、2017年10月18日的9000元（未付利息转借款）外，其他款项景某均认可收到了。景某提出其给王某2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9日10万元，2017年10月23日3万元，2017年10月29日29617元，2017年11月2日19682元，2017年11月5日2万元，2017年11月19日9000元，2017年11月30日2万元，2017年12月11日29691元，2017年12月23日1万元，2018年1月19日15703元、49499元，2018年1月22日32800元，2017年8月16日1万元、2万元、3800元。2017年10月9日的10万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0月8日、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景某先转给王某210万元，当天就刷了王某2的信用卡，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0月23日的3万元，景某和王某2均认可该3万元是马甲转给景某的，王某2主张该3万元是马甲偿还的王某2给马甲借的钱，马甲没有王某2的微信，马甲让景某给王某2转过去，而景某主张该3万元是其替王某2向马甲要钱的酬劳，属于景某的分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3万元不应认定为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0月29日的29617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景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1月2日的19682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1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景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1月5日的2万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景某的算账中，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1月19日的9000元，王某2主张是景某支付的30万元借款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利息。景某虽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从2018年9月5日景某与王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某2说“56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就是16800元，10个月了，老弟！”，景某回复说“老哥，多虑了，放心，亏人的事我不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月息3分。结合3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而景某转款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应认定王某2所述属实，即2017年11月19日的9000元，是景某支付的30万元借款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利息。2017年11月30日的2万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2月11日的29691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2月3日、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12月23日的1万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8年1月19日的15703元、49499元，从景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8年1月22日的32800元，从王某2提交的其与景某2018年1月20日、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景某先刷的王某2的信用卡，接着向王某2转的账，故该笔款项不是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2017年8月16日的1万元、2万元、3800元，因转账时间在2017年8月18日30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1日20万元的借条之前，按照交易习惯，景某在出具3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之前，应对此前的账务进行了结算，故2017年8月16日的1万元、2万元、38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中景某向王某2的还款。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景某对2017年8月18日的30万元借条和2017年9月1日的20万元借条均无异议。从王某2提交的证据景某与王某256万元借款明细表看，2017年8月18日的30万元借条的本金应为284440元；2017年9月1日的20万元借条的本金应为194350元。两笔借款本金合计478790元。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2017年10月22日的6万元，对应的借款无证据证实。该日期之前的两笔借款4万元和31000元，合起来是71000元，超过了6万元，王某2一、二审未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按71000元予以支持，将超出其诉讼请求。王某2主张的6万元借款，也无法确定是主张的哪一笔借款，故其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本案不予处理，王某2可就此另行起诉。关于利息问题。2018年2月5日景某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中，王某2说景某2个月没有清息了；2018年9月5日景某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某2说“56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就是16800元，10个月了，老弟！”，景某回复说“老哥，多虑了，放心，亏人的事我不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景某将利息清偿至2017年12月1日，这与景某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利息结息至2017年12月1日能相互印证。因2017年11月19日景某转给王某2的9000元，是偿还的2017年8月18日的借条30万元10月18日至11月18日的利息，即此前景某已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8000元，景某将利息已清偿至2017年12月1日，从2017年11月19日至12月1日3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为3900元，故30万元借条景某已还利息30900元。本金284440元按月息3分，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利息为30150.64元，景某多支付的利息749.36元应折抵本金，故30万元借条的本金下欠283690.64元。20万元借条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8400元。20万元借条的本金为194350元，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利息应为17880.2元，景某多支付的519.8元应折抵本金，故20万元借条的本金下欠193830.2元。综上，景某下欠两笔借款本金共计477520.84元。477520.84元从2017年12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71231.84元。关于诉前保全保险费，诉前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故该费用应由被申请人景某承担。综上所述，景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某2借款本金477520.84元、利息271231.84元（暂计至2020年4月1日），本息合计748752.68元。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三、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诉前保全费3320元，合计8020元，由王某2负担672元，景某负担7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4元，由王某2负担1793元，景某负担10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杉审判员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