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92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福，男，1961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从深，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鲍瑜明，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福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浙1081刑初5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友福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浙10刑终10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陈一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福及其辩护人胡从深、鲍瑜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友福对公诉人提出回避申请，经审核，上述人员无法定回避事由，当庭予以驳回。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集资诈骗 2009年上半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友福夸大自己的经济实力，以高息为诱饵，通过虚假宣传浙江白石公司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石公司”）、安徽美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庐置业”）、安徽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置业”）的经营项目和经营情况的方式对外非法吸收资金，造成集资参与人资金损失四千余万元以上。已查明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如下：向胡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750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3750万元；向赵某1、赵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71.96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271.96万元；向赵某3吸收资金人民币280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280万元；向李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5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23万元；向陈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30万元；向梁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30万元；向金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造成其资金损失人民币50余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友福通过虚假宣传白石公司、台州市嘉裕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德分公司经营项目和经营情况的方式，与台州宏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宁波市天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让两家公司垫资建设并收取宏丰公司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收取天誉公司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20万元，后被告人张友福拒不支付工程款、也不退还保证金，导致工程停工。 三、诈骗 2012年、2013年，台州市旅游局、台州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文件，要求下属单位组织申报市级旅游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被告人张友福两次以白石公司的屿头石人峡景区申报专项资金，为顺利通过申报，白石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投资额进行审计，并提供虚假的工程款收款收据、收条，导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错误的审计报告。台州市财政局在审核了白石公司提供的虚假申报材料后，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拨付给白石公司市级旅游发展专项资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4年4月3日拨付给白石公司资金人民币50万元，并要求白石公司按照规定专款专用。白石公司收到上述财政资金后违反规定全部转入私人账户使用。 2018年7月25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宁溪派出所民警在黄岩区布袋坑抓获被告人张友福。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友福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友福辩解其没有做虚假宣传，胡某的借款只有2650万元，其中300万应胡某要求转借给李某，最终借款是2350万元，归还了本金100万元；赵某1借款是190万元，没有收到33万元，其他人都是对的；其没有向宏丰公司、天誉公司虚假宣传收取保证金，后保证金其都算上利息打了条子；白石公司的项目本身就是合法的，没有必要造假，旅游专项资金不是其申请的。 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友福集资诈骗、合同诈骗、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对于集资诈骗的部分主观上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被告人未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向受害人借款。再次，被告人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工程建设，且被告人具有偿还借款的行为。在被告人资金链陷入困境之后，主动通过中间人与集资参与人胡某联系，后因集资参与人胡某的强势表现，不敢和集资参与人进行过多的接触和联系。最后，不存在高息为诱饵、亦不存在夸大宣传。二、对于合同诈骗的部分，张友福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具有非法获取款项的客观目的。而且被告人通过政府协商，是被告人支付工资，但是被告人所付的工程款比保证金大，客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表现。三、对于诈骗的部分，证据中没有证实是被告人张友福去申报旅游资金项目的材料，仅有的证据也是段某的笔录，但是段某已经在2012年4月份就已经离开了白石公司，而申报材料是在2012年6月份形成的，故段某不应当知晓该申报的情况。其次，申请补助的白石公司项目客观存在，项目到底投资了多少款项，可能在审计报告里面跟实际有出入，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从当时的投资的规模看，获取130万元的补助款是正常的。我们曾经在台州市旅游局工作人员处看到有项目投资800万，也获得了50万元的补助款，而白石公司项目投资在3000万元以上，获取130万元的补助是正常的。而且公诉人认为不实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与获得资金补助之间有多少因果关系问题，我们认为即使实际投资金额没有审计报告中的多，但是项目有实际投资是不争的事实。最后，公诉人陈述被告人将补助资金转入私人账户，违反了专款专用的规定，但是本案被告人部分款项是之前已经用于投资项目建设，之后所筹集的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我们认为该款项还是用于项目之中。而且白石公司的款项支付大部分都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的，并不是补助款单独用私人账户支付，这是白石公司的操作习惯。所以白石公司将该款项转入私人账户，并无违反专款专用。四、被告人张友福不存在向公众借款的事实，第一笔借款之中部分人员都是张友福或者他亲属熟悉的人员，不应当认定为公众。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以来，被告人张友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5869600元。已查明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如下： 1、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张友福通过王某介绍认识集资参与人胡某，以项目开发需要借款或者合作为由，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6月陆续吸收集资参与人胡某人民币2750万元，期间返还人民币100万元，后集资参与人胡某收到担保人执行款1726918.96元，尚有人民币24773081.04元未归还。 2、2013年7月，被告人张友福通过他人认识集资参与人赵某1，以项目开发需要融资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赵某1、赵某父子吸收资金人民币271.96万元，尚有人民币271.96万元未归还。 3、2013年初，被告人张友福通过他人认识集资参与人赵某3，以项目开发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赵某3人民币280万元，尚有人民币280万元未归还。 4、2012年11月，被告人张友福通过黄某认识集资参与人李某，以项目开发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李某人民币25万元，后支付利息约人民币2万元，尚有人民币23万元未归还。 5、2012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友福通过黄某、张某认识集资参与人陈某，以项目开发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陈某人民币30万元，尚有人民币30万元未归还。 6、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友福通过黄某、张某认识集资参与人梁某，以项目缴税需要短期借款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梁某人民币30万元，尚有人民币30万元未归还。 7、2011年底，被告人张友福通过梁某认识集资参与人金某，以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吸收集资参与人金某人民币200余万元，后支付部分本息，尚有人民币50余万元未归还。 2018年7月25日，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宁溪派出所民警在黄岩区布袋坑抓获被告人张友福。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初，其通过王某认识张友福，说张友福现需要借款或者合作。张友福在黄岩动车站边上的办公室给其看了在黄岩动车站边上买了50多亩地的付款定金1000万元的发票，还有安徽卢村乡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宣传资料、效果图，投资金额是1个亿，还播放了在白石村开发的生态旅游宣传片，说在白石村开发的生态旅游项目投资了8000万元。其还去安徽卢村乡看过，确实项目已经开工，当时就相信张友福确实有投资房地产项目。从2013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4年6月27日，其叫女儿胡某2、妻子姜某向张友福指定的梁某、张某、王某、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安徽省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的账户汇入2250万元，本票转入500万元，一共借款给张友福2750万元，期间归还100万元。在2014年8月初，因借款到期，其向张友福催讨借款，张友福说借款投入到卢村乡房地产项目，没有开始销售房产，无法支付借款。到2014年8月20日，张友福和其协商将他控制的美庐置业开发的安置工程代建项目转让给其开发，但美庐置业是承包建设该项目，不是房地产开发，该项目被卢村乡政府收回，后张友福人电话不通，联系不上。借款利息是2分，没有收到利息。 2、集资参与人胡某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借款保证、承诺书、借款清单，证明2013年11月15日胡某2汇给梁某500万元；2013年12月9日胡某2汇给梁某160万元；2013年12月9日胡某2汇给梁某40万元；2013年12月12日胡某2汇给梁某1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胡某2汇给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9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本账户；2013年12月26日胡某2汇给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1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本账户；2014年1月4日姜某汇给梁某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姜某汇给梁某450万元；2014年1月23日姜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本票500万元给梁某；2014年6月27日胡某2汇给王某10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王某账户；2014年6月12日胡某2汇给王某15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王某账户；2014年6月4日胡某2汇给王某5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王某账户；2014年6月1日胡某2汇给王某10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该账户；2014年1月24日姜某汇给梁某50万元；2014年6月13日胡某2汇给王某200万元，张友福在凭单上写本人指定汇入梁某账户；胡某2汇给张某50万元，张友福在凭条上写本人指定汇入该账户；汇入广德县人民法院100万元，张友福在凭条上写本人指定汇入该账户；2013年11月15日张友福出具借款保证书，载明向胡某借款3750万元，张友福承诺专款用于美庐置业农民安置工程投资建设，张某担保；2014年4月15日，张友福、美庐置业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美庐置业的农民安置费工程2014年9月1日前开始销售，资金回笼后优先偿还胡某。 3、集资参与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其通过李某认识张某和黄某，黄某、张某说如果有资金可以借给张友福，张友福在广德县开发房地产，并且在黄岩动车站边上买了100多亩地。7月5日，张友福通过张某、黄某介绍认识其，说在卢村乡开发房地产，需要融资，其借给张友福本金一共271.96万元，其中33万元是赵某的，没有收到过利息和本金。后出具276万元借条是算上利息，张某担保，借款3个月，到2013年10月5日归还，其中其父亲赵某的33万元汇款给张某。到2013年10月5日其去叫张友福归还借款，张友福说他在广德县开发的房地产有2万元平方面积对外销售，可以将开发的房屋卖给其，在2014年1月5日，在广德县其和张友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友福的美庐置业在卢村乡开发的一期房屋卖给其，以400万元的购房款支付给张友福和美庐置业。400万元的购房款是前期张友福向其的借款276万元，还有利息等，因房子交付时间比较长，所以当时以400万元的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 4、集资参与人赵某1提供的银行业务凭单、借条、房屋买房合同、美庐置业营业执照、政府批复、代建协议书，证明银行业务凭证总额271.96万元。其中2013年4月12日，赵某1汇给黄某297.6万元；2013年7月28日赵某1汇给黄某233.43万元；2013年3月28日赵某1汇给黄某227.93万元；2013年3月26日赵某1汇给张某80万元；2013年4月7日赵某1汇给张某33万元；2013年7月5日张友福出具，载明向赵某1、赵某4借款276万元，张某担保，约定2013年10月30日还款；2015年7月5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赵某1、赵某借款342.24万元，以张友福黄岩锦绣嘉苑的房产担保；2016年1月5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赵某1、赵某借款73万余元，系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的利息；2014年1月5日，美庐置业、张友福与赵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美庐置业、张友福将建设的安徽卢村乡开发房屋以400万元价格卖给赵某1；2012年8月30日，广德县卢村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美庐置业代建笄山农民安置工程；2012年8月30日，卢村乡政府和美庐置业签订代建协议书，由美庐置业建设，美庐置业预付4万元／亩的土地征用费，建设完成后按照卢村乡提供的安置名单和双方确定的价格将房屋安置给农民拆迁户和住房困难户。 5、集资参与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初，其儿子赵某1和其讲，张某的堂哥张友福在安徽广德县开发房地产，并且在黄岩动车站边上买了100多亩地，现在需要短期资金周转，借款三个月，过几天张某把其和赵某1带到黄岩动车站边上，指给其看在黄岩动车站边上买的土地，并且把其带到黄岩区白石村开发的生态旅游项目，也说是张友福的开发项目，其就相信了，其交给赵某133万元，赵某1说已经汇给张友福了，借款到期后，其去广德县找张友福四次，张友福说钱付不出了，把安徽卢村乡的房子卖给其，结果开发的房子不是张友福的，现在张友福联系不上。 6、赵某提供借条、银行业务凭单，证明2015年7月5日张友福向赵某1、赵某出具借条，载明借款342.24万元，以张友福黄岩锦绣嘉苑的房产担保；2013年4月7日赵某1汇给张某33万元。 7、集资参与人赵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初，其通过崔某认识张友福，张友福说在广德县有个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需要启动资金，向其融资借款，其和徐某一起去卢村乡考察，张友福接待他们，项目是美庐置业开发的，张友福说美庐置业是他的。张友福说项目要启动，叫其借款给他，其说借款给美庐置业，分三次汇款280万元。到2013年年底其向张友福去要账，张友福开始接其电话，说项目启动后就还款给其，后来其就联系不上他了。 8、赵某3提供收款收据、银行业务凭单等，证明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2月6日赵某3分别汇款给美庐置业20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13年5月10日，美庐置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上述三次款项。 9、集资参与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初，黄某向其介绍张友福，说他在广德县有一个房地产项目，在黄岩区白石有个农业开发项目，并且在黄岩区动车站边上买了一块地，现在资金困难，向他们短期借款，借款时间2个月，利息是6分利，并且黄某把他们带到广德县看了张友福在当地的房地产项目。2011年11月11日，其在民泰银行领了25万元现金交给张友福，张友福向其打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其收到过两个月的利息，大概2万元。后来其向张友福讨要25万元，他电话不接，再后来电话联系不上。张友福向其亲戚赵某1借款300余万元也是没有还给他。向梁某借款500余万元，也是没有还给他。 10、集资参与人李某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1月11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李某借款25万元。 11、集资参与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30日，其通过黄某、张某介绍张友福，说他在广德县有一个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现资金有点困难，向其短期借款，借款时间1个月，借款利息是6分，并且张某说张友福的借款30万元，由他担保，其就相信了。当时张友福向其打了一张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叫张某跟其去银行取款，其在椒江台州银行取款3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张友福向其打了30万元的借条。后来其向张友福讨钱，他就电话不接，再后来电话联系不上了，人也找不到。 12、集资参与人陈某提供的收条一张，证明2012年9月30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陈某借款30万元。 13、集资参与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18日，其通过黄某认识张某，张某说他堂哥张友福在广德县有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缴税，现在资金有点困难，向他们短期借款，借款时间是15天，说马上可以办理房产证，然后能将借款还其，同日，张友福在黄岩动车站边上的办公室等其，并且在办公室将借条打给其，叫其将借款的10万元汇到指定的张金云账号，将借款的20万元汇到指定的应妙来账号。借款到期后，其向张友福讨要30万元，他就电话不接，再后来电话联系不上，人也找不到。 14、集资参与人梁某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8月18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梁某借款30万元，并指定了张某、应某两个账户用于接收借款；2014年8月18日梁某分两次转给张某共10万元，分四次转给应某共20万元。 15、集资参与人金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1年底通过梁某认识张友福，张友福说有几个项目需要资金，叫其帮他联系温岭的贷款公司。后梁某过来找其，其把梁某陪到其朋友金汇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的办公室，过几天其和金某2去了张友福的白石公司开发的农业旅游项目，金某2看了感觉借款给张友福有风险，就没有借。然后梁某叫其借款给张友福，其认为张友福实力可以，就答应借款给他。其在2012年上半年分批次向梁某的账户汇款200余万元，利息是4分，每月底支付利息给其，开始是每月利息84000元，汇了2、3个月就没有了，其就去向梁某讨钱，梁某说钱全部用在张友福的公司，现在没钱。在2014年上半年，其去广德县向张友福、梁某讨钱，没有讨到。2014年9月1日，梁某电话打给其，叫其去算账，张友福打了一张借款4328064元的借条给其，金额是借款本金和利息加起来。到2015年，其就找不到张友福、梁某了。 16、集资参与人金某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9月1日张友福出具借条，载明向金某借款4328064元；2013年12月7日梁某给金某转账150万元；2013年9月1日金某给梁某40.6万元。 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张友福是其前夫，他们2011年结婚，2015年离婚。张友福在广德县有两个公司，一个叫美庐置业，张友福是实际控制人；一个叫金轮置业，张友福是法定代表人。在黄岩有一家公司，是白石公司，张友福是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年上半年帮张友福向金某借款，当时讲张友福的公司项目需要借款融资，向金某借款大约是100万元以上。张友福有将资金汇入其账户，让其帮他支付公司的款项。2013年11月15日胡某通过他女儿、妻子账户汇入其银行账户2100余万元，后来张友福叫其汇给胡某妻子100万元，一共是2000余万元，其全部按照张友福的安排汇出去，张友福说全部用于笄山村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和白石公司项目的工程用途款项。张友福还叫黄某在社会上借款融资，温岭大溪姓赵的一笔钱就是黄某介绍的。其听张友福说在黄岩动车站边上买过地。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友福叫其帮他支付工程款，所以将资金汇入其的账户，其帮张友福借款大约200余万元，利息有8分利、9分利、10分利。其是向其姐姐张某2、其姑姑张某3等人借款过来，再借款给张友福，一部分现金交给张友福，一部分是张友福直接叫其汇给别人，还有一部分是其帮张友福的公司日常开支。赵某1的钱是张友福通过黄某借来的，用其账户，其已经将钱全部取出给张友福了。张友福通过梁某向其的账户汇款大约350余万元，通过黄某借款汇到其民泰银行账户113万元，这些钱张友福一部分叫其取现直接交给他，一部分用于归还其借款，一部分张友福叫其汇款给别人。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介绍了胡某给张友福认识，陪着胡某去张友福的白石公司参观了几次。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德县笄山村村委会书记，笄山村的安置工程是在2006年启动，当时是叫中心村建设项目，就是张友福在负责建房，建了20多间房子，到2008年工程停工了，当时的建设用地是20亩。在2011年安置了笄山村4户人家，拆掉一部分原先中心建设的房子，然后在2012年重新启动笄山村农民安置工程，是美庐置业负责，工程在2014年下半年停掉。 21、证人应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借条、收条、电汇凭证、工程决算书，证明其系天誉公司的财务总监。天誉公司和张友福签订工程合同并支付保证金共计220万元，其公司建设白石公司项目垫资是4967800元，该工程是王某挂靠天誉公司的，钱也是王某垫资的，公司收取管理费。因白石公司没有付工程进度款，使其公司对该工程项目停工。如果白石公司支付天誉公司工程款都必须走公司账户，2012年、2013年，白石公司都没有支付过工程款，保证金220万元也未归还。王某已经去世了。他们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他没有说过收到过白石公司的预付工程款，吴某也去世了。2012年4月22日，张友福向吴某2、英某、王某分别出具借条，载明借到70万、80万、80万，均为保证金。 22、证人施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宏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初，其通过应某介绍认识张友福，应某说和其合股一起承包张友福白石公司的工程。其宏丰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和张友福的白石公司签订工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先预付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等工程完成垫付200万元开始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当其公司将工程进度做到垫资200万元后，向张友福公司结工程进度款，他说没有钱，一直拖到2015年8月4日，张友福写了一张欠条给其，是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380万元，到2016年张友福手机关机，人无法找到。 23、施某提供的施工合同、欠条、工程结算证明、收条，证明2014年1月18日宏丰公司与白石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石人峡景区服务区大楼内外装修、水电、消防、广场绿化市政，合同价款暂定1500万元；2015年8月4日张友福出具欠条，载明欠施某、应某380万元，此款系白石公司施工款及保证金；2014年1月18日白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宏丰公司保证金100万元。 24、证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3、4月份，其和王某合伙挂靠在永联公司与张友福的白石公司签订建设合同，承建白石公司三个标段中的一个标段，工程款是548.61万元，张友福的白石公司支付了60万元的工程款，在2012年5月份，他们向张友福讨要工程款，张友福开始说没钱，到2012年底，张友福手机关机，失去联系，他们工程被迫停工，工程款还欠480.61万元。 2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金轮置业是在2009年10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友福，其和徐某是股东。金轮置业共投资了三个项目，一个是广德县西关社区小产权房项目，征用土地款是10716000元，张友福没有投资现金，因征地无法建房，西关社区已全部退款。第二个项目是誓节镇商贸城项目，张友福他们土地已经拍卖过来，当时拍来540万元。在2009年11月17日，其和张友福、赵某4签订协议书，18亩土地作650万元，张友福以318.5万元有拍卖土地作价入股，其投资318.5万元现金占股份49%入股，赵某4以13万元现金占2%股份入股。第三个项目是广德县笄山村农民安置房项目，其投资460万元，其和徐某占80%股份，张友福占20%股份。 26、被告人张友福的供述，供认金轮置业2009年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金轮置业的项目是安徽广德县誓职镇誓职商贸城。白石公司2011年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占85%股份。美庐置业2012年成立，其是实际控制人。美庐置业代建安徽广德县卢村乡农民安置房。梁某是白石公司出纳，张某是白石公司、美庐置业、金轮置业的管理。2011年是白石公司农业发展项目和美庐置业卢村乡的代建安置房项目，当时启动资金是1000余万元。白石公司农业发展项目预算整个工程量需要10亿，第一期需要5000万元的项目资金。安徽美庐置业的代建安置房项目第一期的工程量需要2000万元，第二期也需要2000万元资金。白石公司发展项目其联系了天河房地产公司，结果天河公司没有能力投资，但是其白石公司项目已经启动。美庐置业代建安置房项目没有合作伙伴，其是打算当地政府回购，但是当地政府没有回购其项目，打乱了其滚动发展计划。其从2011年开始一共换过五个手机号码。其指定借款人将款项打给梁某、张某。梁某账户的钱全部都是经过其同意后支出的，都是用于工程款。借款人款项打到张某账户，再转到梁某账户后。其也讲不清楚用于工程项目的借款为何要大额取现。这两个项目未付工程款以及借款本金一共有7000多万元。其不清楚项目借款有无用于其他用途。其向胡某借款2650万元，借条打3750元，是其和胡某讲好，借条的金额先多打点，便于其今后可以继续向其借款，没有支付过利息。其向赵某1、赵某借款190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其向赵某3借款230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其向李某借25万元。其向陈某借款30万元。其向金某借款三四百万元，还了一百万元左右，还欠多少记不清了。施某在其白石公司工地做工，他是先打给其100万元保证金，其同意他施工，他做了160余万元的工程量，再后结账其没有退还保证金，也没有支付工程款，只打给他一张380万元的借条，多余部分是作为损失费打给他。具体还欠宁波天誉公司工程款其记不住了，保证金是作为借条打给该公司的股东了。 27、金轮置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金轮置业于2009年10月27日，注册、实收资本1000万，其中张友福占30%，崔某占61%。张友福是法定代表人。 28、白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白石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成立，被告人张友福为法定代表人。 29、美庐置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美庐置业于2012年6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占70%，梁某占30%。 30、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3月16日广德县政府开协调会决定由政府回购笄山安置项目。 31、回购协议，证明2016年4月15日美庐置业和广德县国投公司签订协议，因美庐置业原因导致农民安置工程代建项目无法继续履行，为解决遗留问题，由广德县国投公司回购上述项目，价格为3000余万元。 32、查封决定书，2018年9月13日，温岭市公安局查封金轮置业、美庐置业资产。 33、美庐置业账户信息，证明美庐置业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2月6日分别收到网上银行转账200万元、30万元、50万元。另有多次大额柜面取现。 34、张某、梁某银行账户信息，证明张某、梁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其中梁某账户于2014年1月23日从中国工商银行牧屿分理处转账收入500万元。 35、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证明广德市政工程公司起诉美庐置业，要求支付笄山农民安置费工程的工程款和工程履约保证金，法院判决美庐置业需支付工程款87.5万元、违约金200万元，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张某、李某和金轮置业签订合同，购买誓节镇商贸城商品房，但金轮公司违约，被法院判决合同有效；胡某借款250万元给金轮置业用于誓节镇商贸城建设，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法院判决支付本金250万元和利息150万元；梅某起诉金轮置业要求支付誓节镇商贸城工程款39880元，调解结案；广德县水务局起诉金轮置业要求支付房租水电19.5万元，调解结案；彭某起诉金轮置业要求支付工程款45.8万元、违约金34.2万元，调解结案；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方某1起诉金轮置业要求交付誓节镇商贸城房屋，法院支持；方某2起诉张友福、美庐置业要求归还借款50万元，调解结案；吴某起诉张友福，要求支付借款本金69万元、利息11万元，胜诉；潘某起诉张友福，要求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关利息，胜诉；吴某起诉张友福，要求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胜诉；国力建设（法定代表人郑某）起诉白石公司、美庐置业要求归还保证金、建筑工程款（后转为借款）1000余万元，胜诉；农业银行起诉张友福，要求归还借款250万元及相关利息，胜诉；台州设计院起诉白石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82700元，胜诉（合同标的112700元，仅支付3万元）；王某起诉美庐置业，要求支付借款740万元，胜诉；中国银行起诉白石公司，要求支付借款120万元，胜诉；葛某起诉白石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材料款566336元，胜诉；白石村委会起诉白石公司要求支付土地承包款899356元，胜诉；王某起诉白石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材料款10万元，胜诉。 36、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张友福、梁某、张某的个人信用报告。 37、合作协议书，证明2009年11月17日张友福、崔某、赵某合作开发誓节镇商贸城，张友福以土地作价318.5万元入股，崔某现金入股318.5万元，赵某现金入股13万元，土建工程队全额垫资。 38、还款协议、协议书，证明2014年4月9日，张友福与崔某签订了还款协议。 39、台州市旅游局、财政局文件，关于组织申报2012、2013年度市级旅游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申报材料中载明要上一年度会计报表。 40、白石公司会计资料，证明2011年12月损益表显示累计全年管理费用322万余元，营业利润-322万余元，利润总额-325万元。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6月4日，石人峡景区工程支出3140余万，其中预付给天誉公司2806万。 41、浙江**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2年10月31日，白石公司投资额为3110.08万元，主要为支付土地款、工程款、工程预付款，其中付给天誉公司2806余万元，该项目会计核算中存在不规范票据，主要为领据收据。 42、安徽中辉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审核了白石公司的旅游项目，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在项目投入资金7806万元，均为支付天誉公司工程预付款。项目核算中存在不规范票据，主要为收款收据。 43、申请报告，证明白石公司2012年6月26日申请旅游发展专项资金开发石人峡景区，已完成投资2500万元，申请补助80万元；2013年11月15日申请市级旅游发展专项资金开发石人峡景区，自2011年8月开工建设，截至2012年10月投入建设资金3110万元（华诚综审[2012]276号）。2012年11月到2013年10月累计完成投资7806万元，申请补助120万元。 44、台州市财政局、旅游局关于下达市级旅游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其中白石公司2012年获财政补助资金30万元、2013年获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 4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4月3日白石公司收到台州市财政局补助资金50万元，于4月4日全额转给梁某，余额只有六千多；2012年12月31日白石公司收到台州市财政局补助资金30万元，于2013年1月4日转给段某10万元，转给蓝某20万元，事由均为还款，余额只有300多元。 46、抓获经过证明，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黄岩公安分局宁溪派出所民警在布袋坑出警过程中抓获张友福。 4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友福的身份情况。 4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白石公司的股东，并投资了300万元，其具体是在2012年4月份离开白石公司的，白石公司向台州市财政局申请的旅游发展专项资金的材料由张友福准备的，该公司有无实际领到该款项其不清楚。 49、温岭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6）浙1081执36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表格文件，证明在该执行案件中，担保人张某及徐某、梁某已经执行到位的款项为1726918.96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福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友福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友福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对被告人张友福及辩护人对胡某、赵某1等的借款金额有异议的意见，且不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特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键区别是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本案中被告人是金轮公司、白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美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家公司成立后分别有安徽誓节镇商贸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白石农业发展项目（景区旅游开发）、安徽芦村乡安置房代建项目，且均有投资建设。而根据现有的证据，即广德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与美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芦村乡安置房项目回购协议中认定芦村乡安置房投资成本价格为3064.8934万元，说明美庐公司从2012年开始投入芦村乡安置房的实际投资就达到了3000余万元。而本案中被告人张友福从2011年开始非法吸收的资金为320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及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可以得知美庐公司从2013年开始对外负债金额约为3500万元，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判断该债务有无履行完毕。而被告人张友福辩称向他人借款均用于三个项目，而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友福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其他挥霍或者用于购买个人资产，致使集资款项不能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本案中，根据上述分析可以得知，被告人张友福筹得资金与其总的负债的比例并没有明显不成比例。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友福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但是被告人张友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要件。理由如下：根据多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友福以美庐置业、白石公司等的项目为由向他们借款，集资参与人均是被告人张友福通过他人转介绍认识，而转介绍的目的就是让集资参与人以借款或者合作投资的形式将资金给被告人张友福，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特征，证人梁某的证言也与此印证；多名集资参与人陈述和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友福以高息为诱饵吸收他人存款。虽被告人张友福抗辩其借款的对象都是其认识或者其亲戚认识的，但是其在向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其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也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关于吸收的金额，集资参与人胡某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有被告人张友福确认系汇入指定账户及500万元本票与梁某银行流水对应，现集资参与人胡某确认实际借款以银行转账与本票支付为准，因此被告人张友福吸收集资参与人胡某的金额为2750万元，期间被告人张友福还款100万元，后在民事执行案件中由担保人赔偿给集资参与人胡某1726918.96元，尚有24773081.04元未归还；赵某1、赵某提供的银行业务凭单总额为271.96万元，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友福吸取赵某1、赵某271.96万元，尚有271.96万元未归还。其他人的金额被告人张友福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无异，本院不予以评价。 关于被告人张友福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张友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告人张友福向宏丰公司、天誉公司虚假宣传公司经营项目和经营情况从而签订合同,也无法证实被告人张友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被告人张友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友福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张友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台州市旅游局、台州市财政局2012年、2013年组织申报旅游专项资金文件，要求申报的单位提供上一年度会计报表，但文件上无实际投资情况方面的限制，而白石公司也的确在屿头石人峡景区有部分实际投资，并没有虚构屿头石人峡景区这个项目，白石公司提供的错误的审计报告与白石公司最后实际获得旅游发展专项资金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福构成诈骗罪指控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友福退赔各个集资参与人或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愉 人民陪审员  马志辉 人民陪审员  吴敏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赵姣佼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