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3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雄杰，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817，汉族，文化程度本科，系佛山市高明晟灏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灏公司）实际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魁，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雄杰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文雯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雄杰及其辩护人刘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晟灏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2日，主要从事生产、销售塑料、塑料制品等业务。被告人黎雄杰系晟灏公司的股东，其在明知晟灏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只能由该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股东陈乃文（已起诉）共同决定将晟灏公司的上述进口许可证提供给鲍庆阳（已起诉）、叶悦兴、黄某（后二人另案处理），用于以伪报国内收货人的方式帮助他人走私进口废塑料。经统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晟灏公司共将14223.8246吨废塑料进口许可证额度提供给上述人员，其中，已查实被相关货主用于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7581.2946吨。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卢绮某等证人的证言，银行流水等书证，邮件等电子数据，被告人黎雄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雄杰身为晟灏公司的股东，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决定将本公司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提供给他人使用，帮助他人违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黎雄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确认，但提出：1.对犯罪数额有异议。2.叶悦兴有拿过批文使用，但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其在管理晟灏公司的时候有核对批文，没有管理公司之后就由陈乃文负责核对。黎雄杰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另提出：是陈乃文决定并实施将批文卖给黄某。陈是本案主管人员，不能因推断黎应知道而不制止就认定黎是本案的主管人员。经审理查明，晟灏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2日，主要从事生产、销售塑料、塑料制品等业务。被告人黎雄杰系晟灏公司的股东，其在明知晟灏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只能由该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股东陈乃文（已起诉）共同决定将晟灏公司的上述进口许可证提供给鲍庆阳（已起诉）、叶悦兴、黄某（后二人另案处理），用于以伪报国内收货人的方式帮助他人走私进口废塑料。经统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晟灏公司共将14223.8246吨废塑料进口许可证额度提供给上述人员，其中，已查实被相关货主用于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7581.2946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自首信：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黎雄杰妹夫转交的黎雄杰的自首信。2.邮件：从黄卫华邮箱打印，反映了晟灏是鲍庆阳客户，由黄卫华揽货的情况。合计1022.195吨。3.发票、使用明细表：证实晟灏公司将废塑料批文提供给吴某1使用，吴进口废塑料，货主单位为晟灏公司的情况。合计49.16吨。4.情况说明、吴某1走私案证据大表、报关资料：证实吴某1利用晟灏公司废塑料批文额度通过鲍庆阳团伙走私废塑料的情况。（95柜共计1927.17吨）5.hwh11007@163.com邮箱内调取的鲍庆阳送货资料表：证实鲍庆阳使用黎雄杰批文为吴某1等货主进口废塑料并送货的情况。6.银行流水：陈乃文621**********935账户的流水。证实陈乃文账户的资金往来。7.晟灏塑料有限公司倒卖批文统计表：根据调取利全、加运公司电子邮件保存进口废塑料货柜数据与晟灏同期进口货柜数据对碰统计而来，反映了晟灏在2015至2017年使用批文走私废塑料共3770.5366吨。8.晟灏公司货主查证统计表：共7253.4196吨。9.黎雄杰人口信息资料：证实黎雄杰无前科。10.抓获经过：证实黎雄杰系被动到案。11.梁宽敬指认材料：2015年1月至8月华达公司李远乐，周某3为天能厂进口废塑料的详细情况。共77柜，1465.13吨。12.张某指认材料：华达发给信泰张某支付包税费等费用统计表，内容是对账单。及具体交单明细表，共258柜，其中91柜是与施某共同经营的日本货。13.卢绮某指认材料：《2016交单明细》、《2017交单明细》反映的是邦通行三年全年的客户在境外需进口的货柜。14.樊某主情况说明：利全跟单卢小姐的邮箱电子邮件打印的交单明细，反映樊某主2015年12月至2017年10月委托加运公司进口的54个货柜废塑料的交单统计情况。15.崔某情况说明：交单明细表、对账单明细表、货物资料、磅单。反映的是崔某委托华达公司、利全公司、邦通行公司进口141个货柜废塑料货物的交单统计情况。16.陈某指认材料：反应陈某委托利全公司进口废塑料的磅单资料。17.卢某情况说明：加运公司运输进口货物统计表、货主邮箱的邮件内容与进口申报数据比对情况。反映陈某走私进口废旧塑料总重4002.011吨。18.柯某货柜资料、柯某交单明细、磅单：证实柯某委托利全公司进口废塑料。19.陈某2情况说明：证实陈某2作为中间人为香港卡士登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通过利全公司包税走私进口废塑料的情况。20.陈某2银行流水：证实陈某2向周东林支付包税费的情况。21.曹某指认材料：指认2017年委托加运公司帮进口废塑料的明细，共222.37吨。22.苏某指认材料：港川与华达的邮件中统计出来的进口废塑料统计表，共38柜。23.王某指认材料：地和塑料经营部通过利全公司进口废塑料统计表，共1647.389吨。24.郑某指认材料：郑某委托利全公司包税包证走私废塑料统计表。25.叶某情况说明：证实利全财务发给叶某的包柜废塑料的费用对账情况。26.证人陈乃文证实：（1）晟灏公司是陈乃文和黎雄杰两人在2008年开设的，各占50%股份，公司大事情都是两人决定的。2014-2015年以前的事情黎雄杰负责多一点，2016年年头之后的事情是陈乃文负责多一点。公司订购原料、销售产品以及财务等所有事务都是陈乃文和黎雄杰共同管理。后来黎雄杰和老婆闹离婚不方便持有晟灏公司的股份，就改由黎的亲戚黎华东出面持有，但公司事务还是其和黎雄杰两人共同决定。黎雄杰和温国雄开了一家佛山蓝海石英石材厂，2016年以后废塑料生意不怎么好，他就主要打理石材厂生意，晟灏就主要是陈打理。2016年之后黎雄杰没有问过批文情况，也没有审阅或签批晟灏公司财务报表。（2）公司在成立之初就已经向环保局申领了环保批文。陈乃文和黎雄杰都清楚环保批文的使用，只能申领单位自己用，不能提供给别的公司和个人进口废塑料。批文是公司文员按照环保局的要求做好材料给陈乃文，陈乃文送到环保局去申领，批文拿回来后放在公司。（3）鲍庆阳是温国雄介绍给黎雄杰认识的，鲍庆阳代理的事情都是黎雄杰在跟进，黄某是陈乃文找到代理进口废塑料的，叶悦兴是温国雄介绍给陈乃文的，所以和黄某、叶悦兴的洽谈都是陈乃文在跟进。（4）陈乃文同意鲍庆阳帮自己进口，陈乃文知道在鲍庆阳给其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期间公司有将晟灏废塑料环保批文放在鲍庆阳或叶悦兴或黄某那里，方便进口使用。陈乃文找黄某进口废塑料有跟黎雄杰说过，黎也同意了，但是没有说过叶悦兴。跟鲍庆阳的合作模式是陈乃文在香港把进口废塑料的提单给鲍，然后陈乃文在公司收货，收货后按多少钱一柜给钱鲍，鲍把报关单、关税、增值税发票给晟灏，晟灏再做账或是抵扣。进口废塑料的货款晟灏打款给进口代理公司，由他们对外付汇。（5）陈乃文跟汇才公司买废塑料，然后把批文给黄某，汇才进口到晟灏，晟灏收到废塑料之后会把货款和进口纳税的税款通过公司公账打给汇才公司，他们收货之前的运费、进口关税、增值税由汇才承担，但之后汇才要把进口报关单证、关税、增值税发票给他们公司。汇才公司用晟灏公司环保批文进口废塑料不是全部都收到，因为有将公司环保批文交给黄某使用。黄某当时看到晟灏公司采购汇才公司的废塑料进度慢，就跟陈乃文说这种进度晟灏公司的批文用不完的话还不如给他拿去帮别人进口，陈答复如果用不完他可以用一点。之后陈额度多时就同意给黄某拿去进口废塑料，按照每吨一百多元的价格给钱汇才公司，这个钱是从晟灏公司拿现金给汇才公司的，总共有6、7百吨。陈乃文跟黄某谈到晟灏公司要放300万的定金给汇才公司的香港公司，所以陈跟黎雄杰讲过这件事，后来陈也给了300万定金。（6）2017年，陈乃文有向叶悦兴买废塑料，然后用公司的环保批文进口，刚开始买了两百多吨，但是收到货物后发现品质不行，就没有跟他买了。后来温国雄说如果觉得他的货不行，就让叶悦兴把批文用掉，还可以拿点批文费，当时公司的批文还有一百吨额度没有用完，就答应叶悦兴拿去帮别人进口废塑料了，收了一万五千元左右的批文费。这个事情是陈乃文一个人决定的，没有和黎雄杰讲，不知道黎雄杰是否知道。（7）陈乃文知道废塑料环保批文只能自己用，但是在2015年和黎雄杰、温国雄吃饭时，可能黎雄杰之前跟他说过公司批文额度用不完，温国雄就在吃饭时提到如果晟灏公司批文额度用不完会影响第二年的额度申领，会影响公司的生产，还不如把批文提供给鲍庆阳去帮别人用掉。黎雄杰说要是用不完也可以这样操作。陈乃文当时没有吭声，没有表态，陈乃文当时的想法就是不想管这个事，让黎雄杰去处理。当时有提到给点费用给鲍庆阳帮忙解决这个事情，实际有没有给就不知道。陈乃文知道在鲍庆阳为晟灏进口废塑料期间有把公司的批文放在鲍庆阳那里。批文从环保局拿回来后由黎华东保管，如果一段时间公司要进口的废塑料比较多，公司也会把废塑料环保批文放在鲍庆阳或是黄某、叶悦兴他们那里，方便进口使用。批文额度没用完下一年环保局会降低进口额度，陈乃文和黎雄杰都清楚，所以没什么好商量的。他们找过鲍庆阳和黄某等人帮他们进口。鲍庆阳是其默许的，黎雄杰负责跟进。陈乃文找黄某进口废塑料在开始做之前陈乃文有跟黎雄杰讲过，黎雄杰也同意了。找叶悦兴进口时陈没有和黎雄杰讲过，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批文由黎华东保管，也会把批文放到鲍庆阳、黄某、叶悦兴那里，黎华东没跟陈讲过用了批文，但没有收货的情况。27.证人黄某证实：（1）汇才公司老板是李文伟，公司除了黄和李文伟还有业务员周彩文，李伟基，卢绮文、郑瑞明等。2016年陈乃文找黄进口废塑料，黄和陈乃文，温国雄见了面，每吨收3-5元代理费，他们自己提供批文，2016年下半年汇才开始代理。谈的过程中黎雄杰没来，温国雄召集的饭局上其认识黎雄杰，知道他是晟灏的股东，平时业务没有联系。（2）黄不知道汇才有没有拿晟灏、晟汇、塑友、俊宏的批文为别的客户进口废塑料。28.证人曾铁球证实：（1）曾铁球在将其公司多余批文额度提供给鲍庆阳使用的同时，还证实了其知道鲍庆阳有用晟灏公司的环保批文为被人进口废塑料。因为和黎雄杰、陈乃文都比较熟悉，经常一起吃饭，也记得年底聚餐时，温国雄、黎雄杰、陈乃文有问过鲍庆阳用了他们多少数量的废塑料环保批文给其他人进口。（2）黎雄杰和陈乃文怎么分工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清楚鲍庆阳、黄某有用晟灏的废塑料环保批文去为别人进口废塑料。29.证人温国雄证实：鲍庆阳帮晟灏公司进口过废塑料。黎雄杰、陈乃文和曾铁球都知道鲍庆阳在找废塑料环保批文去帮其他人进口废塑料，但鲍庆阳有没有跟他们说过就不知道了，几个人经常一起吃饭聊天，据其所知，晟灏有将他们的废塑料环保批文给鲍庆阳、叶悦兴使用。30.证人张维娴证实：叶悦兴、包生和晟灏之间有联系，也证实其手中有晟灏公司的废塑料环保批文，而晟灏公司的批文和公章都是叶悦兴给的，张维娴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批文进口商和使用商是不相符的。31.证人吴某1证实：其通过黄卫华向卜高通美购买废塑料，但由于吴某1没有进口批文就找到了黄卫华谈合作，黄说有批文可以提供。后来2008年自己就去欧洲找货源，然后黄卫华安排进口并提供批文。32.证人魏慧某证实：吴某1是黄卫华的客户。吴某1与黄卫华谈好价钱后，其收取吴某1的费用。吴某1的柜，其联系“三八门林先生”帮忙提柜、通关、运输的。戴某通知货主收货。33.证人戴某证实：吴某1是黄卫华的客户。吴某1与黄卫华谈好价钱后，魏慧某联系吴某1，其通知货主收货。“三八门林先生”告诉其货物是否可以放行。34.证人李某1印证实：（1）惠州润美高有从国外进口废塑料，进口之后有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或重新造粒销售出去。甘现霞负责做收货资料和给李某1印他们发工资。江正根做验货、估价，还负责仓储的装卸调度。黄德瑞是总经理，管公司所有事务。翟庆彪是法人，翟庆龙负责公司销售，销售还有张桂超、曾飞皇、梁德清，蓝帆是财务，胡根红负责生产，吕张娇负责做出货资料。（2）通利和是给润美高进口废塑料的公司。（3）润美高世邦香港卜高公司卸货的。35.证人李某证实：证实日东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进口废塑料生产再生粒的公司，日东的香港公司是香港卜高。日东公司进口废塑料需要批文，会向环保部门申请批文。进口的废塑料都是卜高卖给日东的。日东公司的批文每年1700吨左右。36.证人卢某证实：加运公司老板是李文伟，公司负责客户的货物到香港，公司负责报关进口，收取清关费。黄某负责公司批文方面的事情，保管批文。汇才公司也是李文伟的公司。37.证人卢绮某证实：（1）《交单明细表》邦通行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报价，包含香港上船费用、报关费、批文费、车费等。（2）邦通行在香港叫华达，2016后分为华达和利全。38.证人赵某证实：辉祥、辉汐公司没有废塑料加工能力，没有废塑料进口批文。赵支付全包费用给周某3，他负责帮其把废塑料报关进口。他肯定用了别的公司或工厂的废塑料进口批文。刘某2是日本的废塑料供应商，主要业务是将废塑料销往中国，周某3给赵的报价在给刘某2支付货款时是要扣除掉的。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39.证人丘君木证实：邱德兴通过支付加运公司运费将废塑料进口至国内。邱德兴没有批文，其是帮邱德兴做事的。40.证人梁宽敬证实：其是天能厂的总经理。天能厂主要业务就是将境外采购的废塑料在国内销售。天能没有废塑料的批文，是通过华达公司、顺华公司、向华物流公司将废塑料包柜进口来中国的。批文是华达公司他们去找的。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41.证人陈金添证实：其是以个人名义做废塑料生意的。陈金添没有批文，是通过支付加运公司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进口废塑料的。陈金添平时是和加运公司的卢小姐联系的。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大约2万元一个柜。42.证人周志群证实：其是做买卖废塑料生意的，周志群是找邦通行进口废塑料的，是周某3和他谈的。周志群没有批文，周志群支付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给邦通行，他们负责找批文帮周志群进口。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大约2万元一个柜。43.证人程艳萍证实：华民厂是做废塑料生意的，没有批文。是通过支付利全公司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由他们负责找批文帮她进口。是利全公司的周老板联系她的，程艳萍平时是和利全的卢小姐联系。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大约2万元一个柜。44.证人程佳华证实：其没有工厂，其仓库的名字是华联，其进口废塑料然后销售。程没有批文，他是通过支付邦通行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进口废塑料的。邦通行的负责人是周某3和李文伟。他知道加运公司，每次收货的车上面写的都是加运公司，他跟邦通行的李小姐联系。大约2万元一个柜。45.证人黎剑锋证实：其和胡达文一起做废塑料生意，黎剑锋没有批文，都是通过支付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给华达公司报关进口的。利全和华达的老板应该都是“星哥”。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大约2万元一个柜。46.证人张某证实：其和施某做废塑料生意，他负责货源，张负责销售，公司叫信泰。张没有批文，都是通过支付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给华达公司报关进口的。李远乐和周某3来找他们说有批文，可以进口废塑料。大约2万元一个柜。47.证人万烘伶证实：万烘伶是香港华达公司的职员，老板是李远辉，华达主要是为客户代理进口废塑料的业务。在代理进口时没有要求客户提供相关的资质和生产证明，所有的客户没有提供过批文。万烘伶不清楚客户是否有加工能力和相关资质。清关是加运公司负责的。48.证人徐淑芬证实：其在台山亿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做业务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废塑料贸易。公司没有批文，没有自己生产使用。都是通过支付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给华达公司报关进口的。徐和华达的周生联系的。大约2万元一个柜。49.证人胡惠周证实：2014年开始倒卖废塑料，2016年跟加运公司买了一个柜，大约12吨废塑料，胡惠周和加运公司的卢小姐联系，大约2万元一个柜。50.证人庄旭毅证实：2013年其和黄嘉豪、黄玉朋开设广晖塑料厂主要业务是在国内外购买废塑料加工后在国内销售，她们没有进口资质也没有进口能力，有环评资质，没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庄旭毅他们有向香港的现代公司买过废塑料，是由邦通行公司负责通关的。庄支付通关费，批文费等，他们使用谁的许可证，其不清楚。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邦通行公司的联系人是王嘉辉和李远乐。庄了解李远乐和阿昇是老板，大约2万元一个柜。51.证人梁景裕证实：2014年开办智景塑料经营部，从事废塑料的销售生意，公司没有加工废塑料的能力，没有批文。2016年周某3联系梁说利全公司可以帮他进口废塑料，他通过支付通关费、批文费等费用给利全公司，利全公司使用别的公司的批文帮他清关进口。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大约2万元一个柜。52.证人孙传俊证实：其2004年从事倒卖废塑料生意，解除了一些国外供货商，主要是卜高通美公司、宇宙公司。主要是卜高通美给他供货，孙通过宇宙公司报关进口，有事卜高通美公司也会代理，2013年他通过利全公司报关进口。孙没有批文，没有工商注册登记，没有加工废塑料的能力，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利全的老板是周某3。他支付通关费，批文费等费用给利全，利全帮他报关进口，负责找批文。大约2万元一个柜。53.证人谭汉某证实：其没有批文，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质，没有成立工厂加工这些进口的废塑料。进口的货物是在国内销售。谭在国外订好货后，加运公司负责通关进口。他和卢小姐联系，他支付批文费，通关费等费用给加运公司，加运公司负责搞定批文，通关进口，大约2万元一个柜。54.证人梁某1证实：2009年注册杜亨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废塑料加工，公司没有进出口资质，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许可证。货源分两种，一种是国内收的，一种是进口的废塑料。进口的废塑料用于杜亨厂的加工，没有转卖。梁知道华达公司和利全公司，平时和一周姓男子联系，梁委托利全公司帮其清关进口废塑料，其支付清关费，大约2万元一个柜。55.证人樊某主证实：2015年成立华荿贸易有限公司，做废塑料转手贸易，公司没有相关环评资质，也没有废塑料的进口批文，没有实际生产，所进口的货物都是转手卖给别的工厂赚取差价。樊有向境外两家公司购买塑料，一家叫明洋贸易，另一家叫华鹏贸易。他没有直接和清关公司联系，清关费、批文费是2-3万元一柜，有时华鹏没时间，会叫他直接找加运清关公司的李姓负责人联系。56.证人崔某证实：2013年成立飞煊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注销，没有生产，纯粹贸易公司，主要进口废塑料为了倒手赚差价，没有批文。委托华达公司清关，他们找批文帮崔某进口，崔和华达公司的周先生联系。每个柜2-4万。57.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5月份其租了仓库开始做废塑料生意，没有批文，没有工厂，陈直接向客户销售。通过支付批文费、清关费给加运公司进口废塑料，加运公司提供批文，2-3.5万元一柜。58.证人卢某证实：加运公司有帮顺德的三强塑料厂廖生进口过废塑料；有帮陈某进口过废塑料；有帮启航公司送货的收货人李生进口过废塑料。进口批文是黄某负责的。大华公司是其公司的一个废塑料进口客户，大华公司发废塑料的成分、重量和照片给加运公司，加运公司帮他通关进口，收取清关费，黄某负责保管批文。59.证人柯某证实：柯某没有工厂或公司，只是租了一个仓库做废塑料的贸易生意。柯没有买卖境外废塑料的资格。柯某向周先生采购国外进口的废塑料，都卖给客户了。60.证人施某证实：2005年成立信泰塑料经营部，主要业务是销售采购废塑料，没有批文，没有环保资质，没有生产能力。有从境外采购废塑料。支付包税费给利全公司或加运公司，由利全公司负责找批文，并清关进口，每个柜约2万元。平时和周先生和李永乐联系。61.证人张某证实：其在信泰塑料经营部工作，老板是施某，购买过华达的废塑料。有见过施某和华达公司的周先生联系。62.证人林某1证实：其现任昌利塑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向香港启航公司采购废塑料，然后在国内销售牟利，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2018年。公司没有加工废塑料的能力，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启航公司负责报关，送货。其支付运费，批文费，清关费等费用给启航公司。63.证人陈某2证实：其公司名字叫禹融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成立，主要从事薄膜和塑料粒子贸易，公司没有生产能力，没有环评资质，没有进口批文。利全公司以前叫邦通公司，陈认识周东林，委托他帮其进口废塑料，一个柜收了陈4-5万元。周东林帮卡士登公司包税进口，卡士登公司是陈的供应商，陈作为中间人所以帮忙支付包税费给周东林。陈知道他们使用别人的批文包税进口，具体情况其不清楚。64.证人曹某证实：2016年，曹开始从事废塑料生意，没有注册公司，没有批文，曹某向黄先生买废塑料，黄先生在香港有公司，曹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是加运公司卖给曹某的，曹委托加运公司帮其进口废塑料，2万元一个柜。65.证人麦淑银证实：晋塑胶经营部老板，从事废塑料的买卖，对其他事实予以否认。麦淑英与利全公司有邮件往来。66.证人翁某证实：2010至2012年在林木喜的经营废塑料的门市部打工。67.证人苏某证实：其是港川公司的文员，港川包柜给华达公司进口废塑料，一个柜2万元左右。应该包括了批文费，没见过港川的进口固体废物许可证，没有经营固体废物的资质。港川后改名鸿本。68.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租地和塑胶五金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拍照，没有批文，没有加工生产能力。委托利全公司的周总进口废塑料，他们找别人公司的批文，每柜2万元左右。69.证人廖某证实：其是三强塑料厂的业务主主管，三强塑料厂是其舅舅吕胜祥2009年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主要加工，产销塑料，有环评报告书。三强塑料厂与大华公司贸易，他们让廖把进口的运费2万元左右一柜直接支付给加运公司。听同行将供应商那边用其他厂的批文进口废塑料，再卖给廖他们。70.证人陈某1证实：其于2009年进入大华做跟单文员，加运公司是一家帮助通过的公司，大华在货物进口时是找加运公司提供进口许可证，其平时与加运的卢小姐联系，大华的国内客户是桂强、三强。71.证人卢绮某证实：邦通行收取客户清关费每柜2万元左右，客户没有提供批文，何文龙是邦通行的客户之一，通过邦通行进口废塑料。72.证人梁某证实：其在邦通行上班，其没有见过批文，何文龙是邦通行的客户，通过邦通行进口废塑料。73.证人郑某证实：2014年其在顺德倒卖废塑料，郑通过利全公司进口废塑料，一个柜费用2万元左右。利全包批文，找有批文的厂搞定批文，郑没有塑料加工厂，货物销售到国内。74.证人楼某证实：其从事销售再生胶粒，没有注册公司，从境外进口胶粒是通过“梁小姐”报关的，由加运公司送货给楼。梁小姐老板是李文伟。楼某是通过加运公司进口废塑料的，价格在2万元一柜左右，包括报关费、关税等费用。75.证人叶某证实：2017年其开始做进口废塑料销售的生意，叶没有许可证，其找利全公司负责通关，他帮叶处理许可证和税款，每柜其支付2.2万元左右费用，进口的废塑料销售给了国内客户。76.被告人黎雄杰供述：（1）晟灏公司是黎雄杰和陈乃文两人在陈乃文在2008年开设，各占50%股份，2015年上半年之前晟灏公司业务主要是黎雄杰在管理，陈乃文负责申领批文，2015年下半年开始黎雄杰担任佛山市蓝海石英石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晟灏公司就主要是陈乃文在管理，黎雄杰只是看看财务报表，日常的运营都是陈乃文在安排处理，公司重要的事情陈乃文才会跟黎雄杰说。2015年至2018年每年赚10万元左右，没有分红，黎雄杰和陈乃文都不发工资。因为环保管严了，所以他们商量转让。公司2018年开始帮别人加工塑料粒，没有停产。公司每年申领进口废塑料的额度是6千多到8千多，15年7千多吨，16年8千多吨，17年7千5百多吨。（2）公司废塑料环保批文的申领一直都是陈乃文负责。2013年左右，黎雄杰因贷款原因没有担任晟灏公司的股东，就让黎华东代持了其在晟灏公司的股份，实际上的股东还是黎雄杰和陈乃文两人。2016年年中陈乃文说废塑料环保批文额度不够用，要向环保局申请增加额度，黎雄杰同意了，没有问他为什么。（3）2012年通过其同学温国雄认识了鲍庆阳，晟灏公司就委托鲍庆阳帮忙进口废塑料。后来温国雄、曾铁球和其就一起约鲍庆阳来谈废塑料代理进口业务，合作模式是黎雄杰在香港交废塑料提单给鲍庆阳，然后鲍负责从香港提货、运输和大陆进口清关、送货到工厂的所有业务，按照约定的每柜多少钱代理进口费给他就可以了，谁的货物就谁提供批文给鲍庆阳去报关，报关单不知道是谁做的。2014年年底，公司废塑料环保批文额度还有一点剩，黎雄杰就提出给鲍庆阳去用，但是鲍说数量也不多，时间也很紧，不如2015再给他用，黎雄杰同意了。同意将晟灏公司环保批文给鲍庆阳前有跟陈乃文说，陈乃文虽然有点不大同意，因为大家都非常清楚按照环保局规定是不能将晟灏公司的废塑料环保批文给鲍庆阳用的，而且陈乃文对鲍的服务和做事方法有意见，但是也没有明确反对。印象中没有收取批文费，数量不多。2015年之后的事情黎雄杰不清楚。鲍庆阳要用晟灏公司批文时，基本都是晟灏有废塑料找他代理进口的时候。陈乃文会跟黎雄杰提出想用批文进口多少废塑料，黎雄杰同意后就让他来公司拿批文，进口后在晟灏公司卸货，黎雄杰告诉黎华东，鲍庆阳来拉走他的货。2015年每吨要给他二三十元的批文费。鲍庆阳用晟灏的批文进口的废塑料交税是通过他个人账户转到陈乃文在农业银行或是广发银行的个人账户，然后再转到公司公账去交税。他用晟灏批文的进口报关单证要给晟灏拿去做账，也要拿增值税票去申报抵扣。这是同意提供批文给他使用时说好的，不然晟灏就会亏钱，晟灏不需要返还点数给他。（4）除了鲍庆阳，2015年4、5月是，陈乃文说过有找一个佛山市汇才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黄某帮进口废塑料，黎雄杰同意了让黄某帮忙进口废塑料。陈乃文没有和黎雄杰说过是将环保批文提供给黄某用，但黎雄杰猜到会给一些批文给他使用。因为陈乃文问过黎雄杰如果行情不好，公司额度用不完，能否给黄某使用。黎雄杰当时回答：“你看着办，反正我不管”，意思是陈乃文定，我不反对。之后他什么也没给黎雄杰讲过。（5）与温国雄、曾铁球一起谈废塑料环保批文时，黎雄杰知道温国雄、曾铁球的公司都有倒卖批文给鲍庆阳，但是具体情况就不知道，是分别谈的。关于被告人黎雄杰是否应对晟灏公司向汇才倒卖批文部分承担责任，经查，同案人陈乃文证实，被告人黎雄杰有提过将晟灏公司的批文提供给鲍庆阳使用。陈乃文当时并未反对，在陈接手管理公司之后，也延续了晟灏公司将没有用完的批文倒卖的做法。黄某是陈乃文找来的，陈乃文找黄某进口废塑料有跟黎雄杰说过，黎雄杰同意了。被告人黎雄杰归案后供述，陈乃文没有跟其说过是将环保批文提供给黄某用，但其应该猜到会给批文黄某使用。因为陈乃文问过其如果行情不好，公司额度用不完，能否给黄某使用。其当时回答：“你看着办，反正我不管”，意思是陈乃文定，其不反对。由此可见，虽然在晟灏公司向汇才公司倒卖批文时，被告人黎雄杰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但黎雄杰与陈乃文均是公司的股东及决策者，公司的事情由二人共同商议决定，没有黎雄杰的默许，陈乃文也不会将批文提供给汇才公司使用。因此，被告人黎雄杰即使并未具体参与操作向汇才公司倒卖批文，也应对该部分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晟灏公司走私废物数量，是侦查机关通过调取黄卫华邮箱和利全、加运公司邮箱中电子邮件保存进口废塑料货柜数据与晟灏同期进口货柜数据对碰统计所得，调取证据的程序合法，且有进口废塑料的实际货主梁宽敬、陈某等人指认，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黎雄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其一，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24日收到黎雄杰妹夫转交的黎雄杰自首信。信中，黎雄杰表示因工作较忙耽误了自首。侦查人员要求其尽快到海关协助调查，把事情解决，之后黎雄杰就再也没有与侦查人员联系。被告人黎雄杰向侦查机关提交自首信并主动联系侦查人员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其当时产生了投案的意愿，但之后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既没有到侦查机关投案，也不再联系侦查人员，即应视为其已放弃投案意愿。其二，辩护人提交的严敏芳等人的证言仅能证实被告人黎雄杰于被抓捕前曾经有投案的意愿，但认定被告人“准备投案”不能仅凭其口头表示，还要求被告人有一定的行为予以佐证，被告人黎雄杰客观上并无任何准备投案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被告人黎雄杰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雄杰身为晟灏公司的股东，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决定将本公司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提供给他人使用，帮助他人违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雄杰犯走私废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雄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雄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黎雄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雄杰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交完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陆海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