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文，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世，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上井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669007。法定代表人：林凯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龙，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景梅，女，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世，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景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美公司）、原审被告刘景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支付优利美公司205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优利美公司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刘景文与优利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优利美公司仅以其截取的几笔款项作为证据提交，不能完整反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真实情况。1、优利美公司曾以刘景文等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刘景文返还资金5201361元（4053861元＋1147500元）、144万元，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0307民初5910号、（2018）粤0307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均认为优利美公司从大量往来款中截取其中的几笔提起诉讼，无法全面反映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性质，故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案中，优利美公司又是截取了几笔资金记录作为起诉的依据，属于故伎重演，占用和浪费司法资源；2、刘景梅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子回单》，该《电子回单》显示，刘景梅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9月29日通过农业银行62×××15账号的银行卡向刘景文农业银行62×××13账号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100万元（分两笔50万），款项备注均为还款。之后这些款项通过刘景文农业银行62×××13账号的银行卡转入了优利美公司账户；3、刘景文农业银行62×××13账号的银行卡从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向优利美公司账户转款151万元；刘景文农业银行62×××78账号的银行卡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向优利美公司转款上千万元。因此，优利美公司仅截取几笔资金记录作为起诉的依据，完全是断章取义。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充分保护刘景文的诉讼权利，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利于刘景文。1、一审法院安排本案的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2月11日16时，刘景文并未接到取消该次开庭的任何通知，当天刘景文到了法院询问保安人员才被告知因疫情的原因取消了所有的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并未以电话或者书面的形式通知刘景文，刘景梅在接到一审判决后查阅手机短信才知道一审法院曾以短信的形式通知其去领资料，但由于刘景梅经常收到各种骚扰短信，平时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信息，所以未留意到法院发送的短信。刘景文的情况也基本一样。刘景文认为开庭这么严肃和重大的事项法院应该以书面或者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到本人，且优利美公司有多个案件起诉刘景文，一审法院仅以短信通知刘景文领材料的方式明显不当，导致刘景文、刘景梅均错过了一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直接缺席判决，明显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依法改判；2、刘景梅于2020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电子回单》（复印件，一式三份，每份一页），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清单》为证，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被告刘景文、刘景梅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根本不符合事实且未按程序进行举证质证，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优利美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而优利美公司除了刘景文之外，还有其他股东，可以及时依法行使权利，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当然，根本不存在优利美公司所称的刘景文挪用侵吞公司款项205万元的事实。优利美公司辩称：刘景文、刘景梅有意拖延诉讼。一审时其曾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景文又对管辖权异议提出上诉，在一审法院收到二审的管辖异议最后决定之后，通知其开庭时，刘景文、刘景梅又以不签收法律文书的方式致使法院的法律文书无法送达，法院最终只能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开庭审理。我方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刘景文、刘景梅的拖延诉讼行为作出相应处理。对其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景梅述称其同意刘景文的意见。优利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景文、刘景梅共同返还挪用侵吞公司的款项205万元并支付利息（165万元和40万元分别自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优利美公司向刘景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4账户分四次转账共计165万元。2010年11月4日，刘景文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景梅农业银行41×××95账户转入1454000元。2011年5月11日，优利美公司向刘景文名下62×××96账户转账40万元。在上述款项转账期间，刘景梅、刘景文均为公司股东。2018年，优利美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优利美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转给刘景文的上述165万元用于为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该房产登记在刘景梅名下，但实为公司财产，故请求确认该房产为优利美公司所有、刘景梅配合优利美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优利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优利美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以及2011年5月11日向刘景文转账的共计205万元是为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但其关于确认该房产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法律文书驳回，而刘景文又未举证证明其收取上述款项的理由，或虽无收取理由但已经返还，故刘景文持有上述款项损害了公司利益，应予返还。刘景文逾期还款，应向优利美公司支付自优利美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4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优利美公司请求的多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优利美公司请求刘景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景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利美公司20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优利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景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景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审法院（2018）粤0307民初5910号和（2018）粤0307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优利美公司多次从双方资金往来流水中截取部分款项提起诉讼；二、2011年5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该单载明当日优利美公司从其41×××53账户向刘景文的农业银行62×××14账户转款40万元，备注栏打印“奖金及报销”内容。刘景文用以证明优利美公司当日转入其账户40万元系支付其奖金及报销款，并非借款，由于银行自动升级原因，该账户由优利美公司所述的62×××96账户变动所成，二者实际系同一账户；三、2012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该单载明当日刘景文从其农业银行62×××13账户向优利美公司转款20万元，备注栏打印“还款”二字；四、刘景文62×××13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四张，分别载明刘景文先后于2013年9月29、12月24日、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29日向优利美公司转款100万元、30万元、16万元和5万元，其中，“摘要”栏对2014年12月29日的5万元记载为“还款”，其余均记载为“往来”。上述三至四项证据用以证明其已还款171万元；五、刘景文62×××78账户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三张，载明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7月24日刘景文转款至优利美公司的详细情况，用以证明其在该期间向优利美公司转款近千万元，优利美公司单独抽取几笔起诉，不能反映双方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六、2012年11月26日、2013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三张，该单分别载明刘景梅先后从其农业银行62×××15账户向刘景文农业银行62×××13账户三次转款各50万元，三张回单备注栏均打印“还款”二字，用以证明刘景梅已将所借款项还给了刘景文，由刘景文转给了优利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优利美公司认为，刘景文故意拖延诉讼、拒绝出庭，其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按照法院要求提出以下意见：一、对银行《补制客户回单》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涉及的账号和时间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其中2011年5月11日备注为“奖金和报销”的40万元收款账户与优利美公司主张40万元不是同一账户，说明刘景文明显提供与本案根本无关的材料混淆视听；二、一审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并未包括本案所涉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刘景文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往来已包含在上述两案争议款项中。此后，经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大新支行调查核实，优利美公司确认2011年5月11日转账40万元给刘景文的账号实际为62×××14，而非62×××96账号。本院另查明，刘景梅与刘景文系兄妹关系，两人与优利美公司之间曾因多起纠纷分别在原审法院诉讼，其中，原审法院（2018）粤0307民初9783号和本院（2018）粤03民终23226号民事判决确定刘景梅应向优利美公司返还2007年至2015年所有原始凭证账本、账单，但该判决尚未履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今年10月10日依法对刘景文故意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作出罚款5万元的决定，该决定已于当月20日执行完毕。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刘景文除对2011年5月11日的40万元转账有异议外，对其余从公司账户转走16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已偿还，故本案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其侵占公司资金的数额。根据刘景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事实、程序和诉讼时效三个方面。一、关于刘景文是否侵占或挪用了优利美公司的资金问题。优利美公司作为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刘景文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先后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从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款165万元、另于2011年5月11日向其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时，刘景文于2010年11月4日向刘景梅转账1454000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景文转移公司资金的事实，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刘景梅未将其保管的2007至2015年优利美公司所有原始凭证、账本和账单返还公司的情况下，刘景文和刘景梅如有异议，应当本着积极、全面、正确、诚实的原则向法院提供反驳证据，但刘景文和刘景梅故意回避法院送达、在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不出庭应诉、答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并无不当。现刘景文二审时提交其与优利美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虽然已过举证期限，优利美公司亦表示不同意质证，但鉴于该证据涉及刘景文转移公司资金具体金额这一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本院已对刘景文采取了罚款措施，故应对其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并根据情况予以采纳。其中，刘景文用以证明其于2011年5月11日收取的40万元为“奖金和报销”的银行账号虽与优利美公司提供的刘景文收款账号不一致，但经银行核实，两账户实为同一账户，优利美公司在核实后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鉴于优利美公司转账时已注明该笔款项为“奖金和报销”，故原审判决认定刘景文收取该笔款项损害了公司利益，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另外，其主张还款的171万元银行凭证中除2012年9月26日和2014年12月29日共计25万元款项注明为还款、可以认定外，其余均系往来款，不能证明系偿还优利美公司所主张的205万元，而其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双方数额巨大的款项往来，由于刘景文已在之前的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不应再重复作为还款证据使用。综上，本院确认刘景文实际转移优利美公司的资金数额为140万元。刘景文此方面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刘景文所述优利美公司仅截取双方多起款项往来中的几笔款项主张权利、不能完整反映真实情况、应通过整体财务审计来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但由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刘景梅应向优利美公司返还其保管的2007至2015年优利美公司所有原始凭证、账本和账单，而该判决至今尚未履行。因此，优利美公司并不掌握上述财务证据，客观上无法通过审计来证明已方的主张；相反，刘景梅在双方涉及的多起案件中，一直与刘景文是利益共同方，根据举证能力和证据分配规则，应由其承担不如实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二、关于一审送达和缺席判决等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原审中，刘景梅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刘景文虽未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但由于其二人此前在法院已有多起诉讼，原审法院留有其户籍地址和联系电话。因疫情影响，原审法院取消了原定的第一次开庭，但随后确定了新的开庭时间并依法向刘景梅确认的送达地址和刘景文的户籍地址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在无人签收后又多次通过电话的方式联系了刘景文，但其不配合提供送达地址，也不愿意来法院领取，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两人一并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同时鉴于有其联系电话，法院将开庭传票放入云柜并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其领取，已经穷尽了送达措施，依法完成了送达程序，也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刘景文和刘景梅明知其在原审法院有诉讼案件，且此前已参加过多起诉讼，理应依法提供其送达地址并配合法院接收诉讼过程中的法律文书，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其却采取回避和拖延的方式消极应诉，故其提出的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完全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刘景梅原审时提供的其向刘景文还款150万元的《补制客户回单》，原审法院已作审查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优利美公司的陈述和原审查明的事实，该公司原认为上述刘景文转出的款项系为公司购买了房屋，并为此提起了诉讼，在确认所购房屋不属于公司的情况下转而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的返还款项之诉，其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3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起算，故刘景文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7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7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刘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1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景文负担案件受理费21068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刘景文负担15844元，由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6元（上诉人刘景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可凭据申请本院退还7356元；由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