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浩，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玉（系孙某2之夫），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孙某3，女，194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孙某4，女，195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孙秀燕，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孙某5，女，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燕（系孙某5之妹），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原审被告孙某3、孙某4、孙秀燕、孙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某2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产已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归属，一审认定该房产属于父母的遗产错误；2.涉案房产实质上是分家析产后归属孙培忠个人的房产，根据本地民间习俗，父母为了儿子成家立业有为其盖房的风俗和习惯，父母生前将其房产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分给儿子孙培忠用于成家是合情合理的，后涉案房产也登记在孙培忠名下，母亲及其他兄妹当初也未提出反对，从侧面证实了其父母已经将该房产分给孙培忠；3.即使涉案房产是孙培忠父母赠与，没有证据证实其父母撤销过赠与，其他兄妹也无权撤销赠与，不能当然认定涉案房产自然转化为其父母的遗产，孙培忠有权自愿处置自己的遗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孙培忠关于处置自己遗产包括涉案房产的遗嘱是有效的，因此根据遗嘱，涉案房产赠与了孙某1的儿子孙玉超，其他人就无权进行分割继，孙培忠对其父母不孝，不产生法律规定的撤销赠与的后果；4.本案程序错误，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孙培忠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屋赠与孙玉超”(遗嘱内容)，而孙培忠名下仅有该一处房产，现原审将该房产认定为孙某1父母遗产，而没有通知利害关系人孙玉超参加诉讼，明显程序错误。孙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房产系双方父母共同财产，刘翠芹在世时从未确认涉案房屋赠与孙培忠，刘翠芹晚年离开涉案房屋是因为孙培忠对其家暴所致，并未放弃房屋的所有权；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仅是认可孙培忠可以以遗嘱的方式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但并未确认孙培忠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孙某1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当。孙某3、孙某4、孙秀燕、孙某5述称，同意孙某2的答辩意见。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某2对荣成市崂山街道西牢村192号房屋享有七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孙连洪与刘翠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七名，分别是：孙培忠、孙某3、孙某4、孙某2、孙某1、孙某5、孙秀燕。孙连洪于1973年去世，刘翠芹于2015年2月27日去世，孙培忠于2018年1月14日去世。孙培忠一生未婚，生前一直居住在房屋内，即涉案房屋。孙培忠于2015年4月5日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将自己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屋都遗赠给孙玉超（孙某1之子），该代书遗嘱已经一审法院（2018）鲁1082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于1991年农村宅基地登记时，登记在了孙培忠名下。孙某1主张1987年由其出资280元从本村村民汤天仁处购买了房屋三间，由其母亲刘翠芹居住，涉案房屋归孙培忠所有，并提供买房契约一份，契约中的买房人为孙某1。对此孙某2、孙某3、孙某4、孙秀燕、孙某5均予否认，称当时孙培忠将母亲从家里摔出去了，腿都摔断了，几个女儿只好凑钱从汤天仁处买了三间房屋，是时任村支书孙成德从中联系购买的。对孙培忠将母亲摔出去的事实孙某1也承认。1991年农村宅基地登记时，上述三间房屋登记在了母亲刘翠芹名下。对该宅基地登记卡孙某1质证称该房屋是孙某1购买，应当属孙某1的房屋，1991年宅基地登记虽然登记在母亲名下，但该登记并不能说明该房屋的所有人是刘翠芹。一审法院依法对汤天仁和孙成德进行了调查，汤天仁称确实是由孙成德联系将其房屋卖给了孙某1，是由孙某1交的钱，但双方并没有写契约。孙成德则称当时是由几个女儿凑的钱给母亲买的房，是由刘翠芹将钱给了汤天仁。孙成德还证明孙培忠、孙某1没有赡养过母亲，母亲是由二女儿养老送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确认的问题是涉案房屋是孙连洪与刘翠芹所留遗产还是父母给孙培忠的房产。按照当地风俗，父母有为成家儿子建设房屋的习惯，孙某1结婚时父母为其建设了婚房亦说明该事实。但该风俗亦是基于养儿防老的习惯，儿子在成家时父母为其建设房屋，父母在晚年时一般应由儿子养老送终，晚年时儿子应尽到更多的赡养义务。但反观孙培忠和孙某1两个儿子在母亲晚年时并没有尽到更多赡养义务，母亲最终由女儿养老送终，孙培忠更是将年迈的生身母亲扔出家门，此举令世间父母心寒，令天下子女义愤。由于孙培忠终身未婚，父母没有给其另行建设房屋成家，而是和父母一起居住，父母不排除有在百年后将房屋给儿子的想法，但应当建立在善待父母的基础上，而孙培忠如此虐待母亲，父母死后将房屋给孙培忠与情理相悖。1991年进行宅基地登记时，很多情况下都是将房屋登记在居住者的名下，该登记并不能证明登记人是房屋的所有人。从孙某1称其购买给母亲居住的三间房屋虽然登记在母亲名下不能证明为母亲所有亦可反证上述事实。综上所述，不应认定涉案房屋在母亲去世后归孙培忠所有，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父母遗留的财产，孙某2作为子女要求分割遗产理由正当，其主张的份额并没有超过法定的份额，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孙某2继承涉案房屋七分之一的财产份额。案件受理费25元（系减半收取），由孙某1负担。二审中，孙某1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系其婶婶周本凤录制，拟证明涉案房屋为分家分给孙培忠，因周本凤80多岁年事已高，且居住在济南不方便出庭。经质证，孙某2认可视频里是其小婶周本凤，周本凤常年居住在济南，其陈述的情况不属实，周本凤并未主持分家的事宜。孙某3、孙某4、孙秀燕、孙某5质证认为周本凤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与其小叔离婚，一直居住在济南，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均未回过老家，周本凤所述的有关涉案房屋的分家以及所有权的变动均不属实。本院认为，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的形式，且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孙某1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结合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遗嘱系孙培忠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确认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至于孙培忠的遗产范围是否包括双方有争议的房产等财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双方对涉案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院(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仅确认孙培忠的遗嘱合法有效，至于孙培忠的遗产范围是否包括双方有争议的涉案房产并未予以认定，故孙某1主张涉案房产的产权已经（2019)鲁10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某1主张涉案房产系父母对孙培忠的赠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父母在世曾对涉案房产作出赠与给孙培忠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对其该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因1991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具有普查性质，在孙某1未提交分家协议等相关证据证实孙培忠具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足以仅仅依据集体土地证直接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孙培忠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当为父母遗留的财产，孙某2作为其继承人有权继承相应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某1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系继承纠纷，需确认的是涉案房产的产权归属问题，而孙玉超并非继承人范围，在涉案房屋产权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尚不享有权利，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不违法法定程序，孙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