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闯，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鹤岗市职教中心教师，住鹤岗市工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东，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工农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禹，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乐江，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兴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会，鹤岗市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闯、徐晓东因与被上诉人赵乐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6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闯与徐晓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406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二上诉人领取农作物种植补贴款，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擅自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歪曲事实混淆法律关系。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土地进行非法活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直接关系到双方协议效力，决定了本案的事实和结果。一审法院认定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玉米和大豆的实际种植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发回重审。赵乐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款212，160.00元及2019年玉米补贴款19，890.00元，合计：232，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徐晓东、王闯与原告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二被告自愿将位于鹤岗市林业局细鳞河的42公顷土地经营权转包给原告，转包期限至2024年。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中未对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进行约定。土地经营权转包后，2018年、2019年该土地由原告进行耕种，该土地的实际生产者为原告。2018年原告种植的农作物为大豆，2018年国家发放的大豆生产者补贴款212，160.00元被二被告领取。2019年原告种植的农作物为玉米，2019年国家发放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19，890.00元亦被二被告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引起争议，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黑财指（经）（2018）403号《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8年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规定，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按每亩320.00元补贴标准计算，该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玉米和大豆的实际种植者。黑财指（经）（2019）393号《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规定，2019年玉米的生产者补贴按每亩30.00元补贴标准计算。原告与二被告2017年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二被告将42公顷土地经营权转包给原告耕种，2018年、2019年原告在该土地上分别种植了大豆、玉米，原告为该土地的实际生产者。因大豆、玉米生产者补贴款补贴对象为大豆、玉米的合法面积的实际生产者，且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中，未对大豆、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进行约定，故该大豆、玉米的生产者补贴款应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将该土地大豆、玉米的生产者补贴款领取无法律根据，属不当得利，二被告应当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原告与二被告2017年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中约定，二被告将42公顷土地经营权转包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耕种的转包土地面积是44.2公顷，故应以转包协议约定的42公顷计算，二被告应返还原告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款为201，600.00元（42公顷×15亩×320.00元），二被告应返还原告2019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为18，900.00元（42公顷×15亩×30.00元），合计220，50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提出因原告破坏了土地生态环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导致土地转包协议无效，原告不具备本诉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因本案争议的系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生产者补贴款是国家给予土地实际生产者的补贴，二被告承认2018年及2019年土地是由原告种植且原告与二被告未对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进行约定，因此原告具有本诉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申请调取的关于案涉土地的丈量数据及相关材料、2006年至2019案涉土地周边的卫星拍摄照片等证据，以及二被告请求本院责令原告交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等请求，因该申请及请求与本案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无关联性，故被告的申请及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晓东、王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乐江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款人民币201，600.00元，返还原告赵乐江2019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人民币18，900.00元，两项合计220，5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乐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7.50元，原告赵乐江负担229.34元，被告王闯、徐晓东负担4，378.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闯、徐晓东，被上诉人赵乐江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闯、徐晓东提供证据：录音刻录光碟一张，系王闯用手机录制。欲证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影响审判的公平公正，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乐江质证认为，与王闯曾谈过执行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录音中声音不像其声音，其说的是哪怕少要一些把事情解决。上诉人王闯、徐晓东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请求到56林班14小班、63林班1、2、3、4小班土地丈量数据，欲说明被上诉人违法开垦耕地。到鹤岗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局拍摄的2006至2019年案涉土地及周边卫星拍摄照片，欲说明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存在毁林开荒问题。到鹤岗市林业局调取2019年对被上诉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相关卷宗内容，欲证明被上诉人利用二上诉人的土地破坏生态环境，双方的土地转包协议存在无效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则丧失实际种植者身份，无权获得种植补贴款。被上诉人赵乐江对上诉人王闯、徐晓东调取证据申请有异议，其认为被上诉人耕种上诉人承包的42公顷细鳞河林场耕地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且该事实已被东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4**民初483号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毁林开荒问题，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无关。42公顷耕地由被上诉人转包多年，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转包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至于被上诉人被行政处罚并不包括本案42公顷土地，而且也与被上诉人实际耕种该地无关，被上诉人要求的是上诉人返还42公顷土地种植补贴，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2018）黑0406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判决书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7年大豆补贴款109，279.80元，该判决已部分履行。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包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土地面积为42公顷，细鳞河林场参加诉讼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包协议无异议，2018年补贴款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二、（2018）黑0406民初483号案件上诉人代理人关红军于2018年9月29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同意将2018年大豆补贴款给付被上诉人。上诉人王闯、徐晓东对证据一判决书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内容为2017年农作物种植补贴款，不能依据此判决推定2018年补贴款事项。对证据二保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红军虽为（2018）黑0406民初483号案件徐晓东和王闯的代理人，但该保证书是在判决生效之后做出的，关红军已经丧失了徐晓东和王闯代理人的身份，其签署的协议对徐晓东和王闯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审理期间，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转包其的42公顷土地2018年、2019年由被上诉人实际耕种，2018年种植农作物为大豆，2019年种植农作物为玉米。本院认为，黑财指（经）（2018）403号《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8年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资金的通知》明确载明，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玉米和大豆的实际种植者。生产者补贴资金是发放给土地实际种植者的补贴资金。本案上诉人徐晓东、王闯将42公顷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赵乐江，双方并签订有土地转包协议，在转包协议中双方并未对种植者补贴资金归属进行约定。2018年、2019年该地由被上诉人赵乐江实际进行耕种，2018年种植作物为大豆，2019年种植作物为玉米。原审法院依据该事实认定上诉人领取生产者补贴款无法律根据，判决上诉人返给农作物实际种植者被上诉人生产者补贴款并无不当，且2017年该地大豆种植者补贴款也已由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利用该土地破坏生态环境、违法开荒等问题及调取相关证据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因此否定被上诉人2018年、2019年对该土地已经实际耕种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闯、徐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50元，由上诉人王闯、徐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立宏审判员  任 重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邸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