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立宏，男，汉族，1983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林，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红，女，汉族，1974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王永红系被上诉人杨守林的妻子。上诉人段立宏因与被上诉人杨守林、王永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段立宏及其代理人李**、被上诉人杨守林、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立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段立宏合伙分红款393.7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查清本案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对此，二被上诉人要求继续法庭调查，不要求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事实和理由：2014年-2015年期间，杨守林、王永红夫妻和段立宏合伙共同在瑞丽市经营木材，经营总利润为787.46万元。2014年10月，段立宏向弄岛镇人民政府租赁28亩土地用于木材堆放及办公料场，地址位于弄岛镇××大道右侧空地，木材经营组号为木材ＡＡ5组指挥部。2014年8月29日，段立宏的生意朋友找段立宏洽谈木材订单业务，需订购3万立方米缅甸夹油木（杂木树名）胶合板制品，订金300万元。在接洽过程中，杨守林得知此事后，就多次找段立宏再三要求加入经营，段立宏因一个人经营精力有限，加上与杨守林相识相处觉得此人不错，就答应一起经营。双方约定段立宏和杨守林各占股50%，风险共担，利益共存。段立宏负责具体的缅甸林区木材砍伐、收购和小组管理事宜（即一线前线总指挥）。杨守林负责国内木材的销售、税收缴纳及林区一线山场后勤保障的所有资金管理；2015年6月，双方木材砍伐合伙工作顺利结束。因临近2015年端午节，且部分向外省客户发出去的木材货款未能回笼，杨守林、王永红夫妻告诉段立宏和其他人：等过完端午节后，2015年7月1日再到ＡＡ5组料场办公室支付工资和清算账目，承诺将一次性清算并支付段立宏分红款。随后向普通管理人员每人支付1万元过节费，段立宏、杨守林各先支付5万元过节费后，即回家过节。杨守林、王永红夫妻以此次回家过节为借口，一去不复返，手机关机为常态，管理人员和部分未结过账的驾驶员、工人在接下来几个月的等待中失去了耐心，段立宏和这些人一起多次向弄岛派出所，司法所反映，司法所多次打杨守林电话，其也置之不理。为了拿到工资，这些人向派出所反映情况后，自行将ＡＡ5组料场内剩余的木材拉走用于抵工资、提成、运费等，为此与杨守林安排置守料场的亲戚发生了肢体冲突，段立宏也被打伤住院十余天。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投资420万元资金（另借300万元风险备用金），利润787.3万元，按双方约定各占50%，段立宏应分得393.73元人民币，所有合伙财产及款项一直被杨守林、王永红占有，包括段立宏的分红款和管理人员工资等。二被上诉人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立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守林，王永红返还分红款393.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段立宏从事AA5组料场木材经营管理工作。原告段立宏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原件（票号NO1442286），载明：于2015年6月19日，杨守林、段立宏各支取5万元分红款，双方定于2015年7月1日算账，并且于当月先转给段立宏300万元作为先期主要分红，余下分红款待剩余木材全部销售完毕双方算清账后于一个月内（8月1日前）一次性全部转给段立宏。以上所载内容字迹为原告段立宏书写，该收据左上角客户名称处落款为AA5组，右下角收款人处签有“唐润山”，会计处签有“王永红”并加盖了“杨守林印”的圆形印章。本案一审中，经被告王永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原件（票号NO1442286）上落款会计处的检材JC“王永红”字迹与提供作比对检验的样本YB1、YB2、YB3、YB4、YB5、YB6、YB7、YB8、YB9“王永红”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被告王永红垫付了鉴定费用。另查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471号上诉人杨守林与被上诉人段立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守林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已提交2015年7月13日《收据》（第一联存根联）、2015年7月13日《收据》（第三联财务联）、2015年7月14日《卡交易对账单》、《客户存款回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而被上诉人段立宏在二审时，对收到50万元款项及2015年7月13日《收据》中款项50万元与2015年7月14日银行转账款项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事实均不持有异议。被上诉人段立宏虽然提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所涉的50万元款项系合伙分红款的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佐证其抗辩主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伙关系，只能证明原告参与了AA5组料场的木材经营管理工作，并且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AA5组料场经营的实际财务状况及利润分成的实际状况。由于合伙关系不成立，就不存在合伙的盈亏问题。因此，原告以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合伙期间分红款393.73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立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9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段立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段立宏向法庭提交六组证据：1、（2017）云31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杨守林认可日期为2015年2月1日的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5月6日的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5月9日的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的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收款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5年4月25日的收款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守料工资开付单原件一份、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的收款收据复写件1张、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的收据复写件1张等证据的真实性，而这些证据中，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的复写件、2015年5月6日的收据复写件上面均加盖了杨守林的私章，说明杨守林存在使用私章代替签字的客观事实；2、《收据》复印件19份、《收款收据》复印件4份，欲证明段立宏妻子唐润山开出的单据，一般由杨守林签字认可，杨守林妻子王永红开出的单据，一般由段立宏签字认可；如果双方都不在场，就授权财务人员加盖各自私章进行确认，如果双方在场，双方都签字进行确认，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财务上互相监督、共同管理；3、段三（即段立宏）与徐建文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徐建文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杨守林卡号为62×××60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与共同证明段立宏与徐建文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合同后，杨守林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徐建文49000元，包括挖掘机租金43000元及拖车费6000元在内，进一步证明段立宏与杨守林系合伙关系，杨守林名下的这张农业银行卡系双方之间的对公账户；4、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余锐、余凤英律师于2018年9月10日所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及照片打印件7份，欲证明在陇川县工业商务局工作人员见证下，余锐、余凤英律师于2018年9月10日向麻三（即麻散）进行调查取证，麻三陈述将缅甸克钦8号及11号山场转让给杨守林及段立宏的客观事实，该调查笔录与杨守林提交的《山场转让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项目即ＡＡ5组；5、瑞丽市公安局弄岛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段立宏被殴打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徐建、郭代建、苟忠洪、杨运全、段立宏、夏兴玉、唐佳武等人均认可ＡＡ5组是杨守林与段立宏共同合伙经营的，段立宏负责缅甸山场一线进行林木采伐及运输管理，杨守林负责在弄岛二线进行接收木料及木料销售管理；6、2015年6月19日唐润山、王永红共同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杨守林卡号为62×××60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工作人员花名单工资签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段立宏与杨守林共同约定，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银行取款25万元用于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每人10000元，并各自支取5万元分红款，段立宏的5万元分红款由妻子唐润山领取，双方同时约定于2015年7月1日结算合伙项目，月底先支付给段立宏300万元作为前期分红款，余下分红款待剩余木材全部销售完毕算清楚账后在8月1日之前付清。后来因杨守林违反约定没有向段立宏支付300元分红款，也不进行合伙账目结算，在段立宏多次追讨无果的情况下，以致双方纠纷矛盾突发，进而于2015年11月18日发生肢体冲突，给段立宏造成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杨守林及王永红对以上证据质证均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民事判决书是真实的，收据中的私章我没有见过，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我方重点指出的是这两张单据不是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里的证据，我方不质证；第二组证据一审中已经质证过，段立宏是山场管理员，无论是谁签字均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第三组证据《挖掘机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明》时间太久，记不清，即便有证明，也只能证明钱是我方支付的，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他转让的是8号及11号山场，我们经营的是AA5山场；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是我的山场管理人，他就自认为是合伙人，上诉人告诉这些驾驶员、证人我们是合伙人，他们也没有见过我们之间的合伙协议，并且这些人是从外面找来的驾驶员；第六组证据工资单确实是我写的字，《收款收据》经过一审司法鉴定是假的。二审中，二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立宏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当事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些证据一审已经出示不应重复举证浪费司法资源，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段立宏向本案合议庭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本院（2018）云31民申4号案件的全部卷宗，称在本院（2018）云31民申4号案件再审中，双方提交过一些证据，还有证人，单据中均加盖杨守林的私章，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杨守林表态对此申请不同意调取，他们是在浪费司法资源，那个案子案由是民间借贷，生效判决确认是我借给段立宏50万元，并不能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院（2018）云31民申4号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是驳回了段立宏的再审申请，并未支持段立宏关于其与杨守林及王永红系合伙关系的诉讼观点，申请调取该案卷宗并无意义，合议庭不同意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上诉人段立宏发表辩论意见称：1、我方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从合伙关系的证据来说，从这些单据来看，如果段立宏是被雇佣的人员，段立宏是没有签字的权利的，对所谓的老板或者老板娘的签字来进行监督是不符合常理的；2、公安机关在认定段立宏被殴打致轻伤二级，打人的部分人是杨守林的手下，杨守林和段立宏的分工是段立宏负责在缅甸山场一线进行林木采伐及运输管理，杨守林负责的是在弄岛二线进行接收木料及木料销售管理；3、笔迹鉴定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对笔迹鉴定证明不是王永红的签名存在一定的异议；4、杨守林的私章是放在财务室由王永红保管的，单据上有些是签字有些是签章是有原因的。5、综合种种迹象来看，本案双方不是对方所说的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段立宏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中我方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是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重大失误，请求法庭将本案发回重审，继续完善程序。二被上诉人发表辩论意见均称：1、2015年在缅甸伐木经营中，段立宏从未向杨守林账户注入过任何资金。经营木材所需资金近500万元是杨守林个人出资，我们与段立宏是雇佣关系，段立宏只是杨守林聘请到缅甸山场的伐木总管，我给他50万元的工资，已经是很高了，当时进山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2、段立宏与杨守林无合伙关系。首先，AA5组山场是瑞丽荣茂公司李茂荣分给杨守林经营，段立宏与李茂荣并不认识也无任何交往。其次，段立宏并无一定的山场管理经验。再者，因缅甸战乱不断，缅甸军队管理木材非常严格，到缅甸伐木风险高，稍有不慎或运气差点就可能血本无归，甚至负债累累。段立宏与杨守林无任何私交及特殊关系，在不注入资金无任何风险承担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给其股份的；3、段立宏提供的证据有很多假证、伪证，其与杨守林之间无任何关于合伙的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在弄岛，做木料生意，合伙的都要签协议，任何合伙关系的成立条件，都要有资金注入和签订合伙协议；4、2015年杨守林借给段立宏50万元借款，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归还借款，现判决已生效并由瑞丽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此案经过二审后，段立宏申请再审中也无任何具有实质性意义的证据提交。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只是存在雇佣关系。为此，驳回了段立宏的再审申请；5、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我保留民事起诉和刑事举报的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伙关系，只能证明原告参与了AA5组料场的木材经营管理工作，并且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AA5组料场经营的实际财务状况及利润分成的实际状况。由于合伙关系不成立，就不存在合伙的盈亏问题。因此，原告以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合伙期间分红款393.73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立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98元，由上诉人段立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