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鹏，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连军，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凯，男，200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海，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圈，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江，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仁静，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勇，男，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友华，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真，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西大街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429820271Y法定代表人：陈林，养护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环宇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沙井巷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220988642。法定代表人：申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三元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三元乡胜丰村双龙组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20096588885法定代表人：黄海波，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上诉人曾鹏、肖国凯因与被上诉人陈圈、金碧勇、曾友华、周斌、吴祥真、大方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大方公路养护中心）、贵州环宇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环宇公司）、大方县三元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方三元乡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鹏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圈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在上班途中乘坐的机动车侧翻造成的人身损害纠纷案引起的诉争，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本案中，曾鹏等人为了完成工程项目租用陈圈的挖机，一审法院认定陈圈与曾鹏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明显错误，虽然双方因租用挖机存在租赁关系，但驾驶员陈圈并非租赁的客体，其由曾鹏等人雇佣并支付工资，与曾鹏之间存在的是独立的雇佣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之规定，被上诉人陈圈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应定性为工伤。（二）被上诉人陈圈提起赔偿请求是基于在受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圈依法有权选择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方式来主张权利，而其为了更简捷的实现自己的民事权利，将雇主、直接侵权人等一并起诉，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三）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圈以自己的挖机和劳动完成曾鹏等合伙人要求的工作任务，如果法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亦应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圈在完成承揽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与曾鹏无任何关系。二、曾鹏虽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直接侵权人肖国凯应承担赔偿义务，且被上诉人陈圈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交通事故责任与车辆是否年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通部门认定的事故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肖国凯未取得驾驶资质仍驾驶车辆在坍塌路段行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导致被上诉陈圈人身受损，因此车辆的性能并非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曾鹏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肖国凯明知自己无驾驶资质仍允许被上诉人陈圈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陈圈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肖国凯承担赔偿义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车牌号为川Ｃ×××**的车辆是用于运输工地上的货物，被上诉人陈圈没有乘坐专门接送工人上下班的面包车，而是乘坐被上诉人肖国凯驾驶的非载客车辆，虽被上诉人肖国凯对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但明知该车非载客车辆仍乘坐，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雇主应对雇员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肖国凯是为被上诉人金碧勇、肖友华、周斌及曾鹏的合伙事项提供劳务，根据《合伙协议》第七条：“合伙人按投资比例分担债务”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合伙人作为共同雇主应共同承担责任，而不是由曾鹏一人作为雇主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大方县公路管理所、吴祥真、贵州环宇恒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方县三元彝族苗族白族乡人民政府等相关主体应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一）被上诉人环宇公司明知被上诉人三元乡政府无相关施工资质而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其施工，被上诉人三元乡政府、吴祥真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而接受分包又进行分包，被上诉人大方县公路管理所作为工程发包人，未对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监管，致使工程存在层层违法分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大方县公路管理所、吴祥真、环宇公司、三元乡政府均应对被上诉人陈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大方县公路管理所作为该事故发生路段的所有人，对该公路未尽到维护、管理义务，致使道路在坍塌后未第一时间采取应急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之规定，被上诉人大方县公路管理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陈圈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曾鹏与被被上诉人陈圈之间为租赁关系并将案由更改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显然错误。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曾鹏的合法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圈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补充意见：本次事故是路基垮塌造成的，所以曾鹏不应该承担责任。曾鹏的车子的个人损失也很大，车子的使用只是提供工地使用，而不是提供上下班使用，我们有专门的面包车拉工人上下班。当时是面包车1个月1千元的租金拉工人上下班，当时也告知了受害者，让他上班，是他睡晚了，他应该要承担过错责任。肖国凯上诉请求本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不合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本案事故发生现场是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涉案路段封闭施工，正在进行混凝土浇灌，不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涉案路段也没有竣工验收交付、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现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定义的“道路”。该事故不属于交通警察大队管辖，应属于派出所接处警作事故调查。交通警察接到报警出现场的，只能依职权作事故证明，而不是调查后直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从而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2、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交通警察对事故成因和事故双方责任参与度的分析，然而本案故事发生的真正原因是现场路面塌方，导致川Ｃ×××**号罐车侧翻。交通警察调查事故原因是川Ｃ×××**号罐车倒车所致与事实不相符，且作责任参与度分析时未考虑路面塌方的意外因素，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不合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证实事故的发生，不能完全证实导致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案件的参考依据之一，而不是定案依据，更不能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参与度的分析作为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一审凭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错误的。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1、涉案工程是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合伙承包的，四人是该工程所有提供劳务人员的雇主。2、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认定“陈圈与金碧勇、曾鹏、曾友华、周斌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是不恰当的。陈圈是挖机的所有人同时也是挖机的驾驶员，关于挖机可以说是租赁，但关于挖机驾驶人员并无租赁一说或者是陈圈自己与自己形成雇佣关系。陈圈凭借挖机驾驶技术，提供劳务，获得劳动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中只是陈圈的挖机租赁费和劳动报酬一并结算罢了。故而，本案中陈圈与金碧勇、曾鹏、曾友华、周斌四人之间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陈圈接受雇主的安排，在提供劳务或者是即将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受到伤害，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3、涉案工程是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合伙承包的，肖国凯凭借罐车驾驶技术提供劳务，受益人是合伙承包该工程的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故而肖国凯的雇主是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而不只是曾鹏一人。肖国凯在驾驶罐车行驶在施工现场道路上，由于道路塌方导致罐车侧翻发生本案的意外事故，造成陈圈受害。肖国凯和陈圈同是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的雇员，对于肖国凯来说是提供劳务致害，对于陈圈来说是提供劳务受害。本案中，事故发生，罐车侧翻导致陈圈受害，这只是陈圈遭受损害的一种形式或者说罐车侧翻是导致陈圈受害的一种方式。本案的法律关系若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不住剖析，本案实质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三、承上所述，本案应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严重失衡。1、涉案工程是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合伙承包的，四人均是陈圈的雇主，对于陈圈遭受的损失，四人均应承担责任。2、肖国凯提供劳务致害，事故的发生不是肖国凯故意为之或重大过失所致，其无任何过错。首先，在曾友华联系雇佣肖国凯时，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均在场，肖国凯明确表示未成年且无驾驶证，四人仍然雇佣肖国凯并表示若出现损失赔偿由其承担，肖国凯作为提供劳务方无过错；其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路面塌方所致，并不是肖国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技术超作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及《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而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曾鹏、曾友华、金碧勇、周斌四人承担，肖国凯不承担责任；且依据该规定，肖国凯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3、陈圈明知川Ｃ×××**号罐车未经年审和车检、非载客车辆、驾驶人员无驾驶证及未成年、车辆可能存在机械性能和驾驶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依然搭乘，其存在过错，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2020）黔052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补充：本案中一审只判决曾鹏和肖国凯承担责任，本案所导致陈圈所产生的损失不小，本案所有的责任均判于肖国凯，而肖国凯是未成年人无力承担，很不利于陈圈本人损失的实现，对于陈圈来说也是极为不公的。陈圈答辩称：一审时确实第一次起诉是以交通事故起诉的，第二次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的。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事故当天，陈圈搭乘罐车去施工现场的途中发生坍塌发生了事故，陈圈也是提供劳务。陈圈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因此，本案应当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合本案所有证据，涉案工程由环宇公司中标，其后又进行分包转包，但是涉案工程的大合同是没有问题的，是属于公路养护中心。陈圈开挖机约定的是每天800元，其是提供劳务。在案涉工程的层层转包、分包涉及的人员中，三元乡政府、吴祥真、四合伙人金碧勇、曾鹏、曾友华、周斌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公路养护中心作为发包人明知工程存在种种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并未制止，应当承担选任过错的责任，另外，公路养护中心作为该乡村公路的管理者，对路基垮塌造成的事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环宇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分包，三元乡政府、吴祥真、四合伙人自身不具备施工资质还承接工程并将工程又分包，依照法律规定，均对陈圈遭受损害具有过错，肖国凯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公路养护中心、环宇公司、三元乡政府、吴祥真、金碧勇、曾鹏、曾友华、周斌、肖国凯应对陈圈遭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碧勇、曾友华答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的，肖国凯不是我们雇佣的。大方公路养护中心答辩称：事故发生的路段不属于我公司建设的公路范围，也不属于我们主路的管养范围。村路是属于乡里面管。我们签订的合同是总合同，是以三元乡政府为单位来签订的，没有转包和分包的性质。大方三元乡政府答辩称：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原审原告陈圈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50668.86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误工费216000、交通费10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900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10764元、定残后护理费698464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323397.6元、曾祥先被扶养人生活费817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671489.1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大方公路养护中心原为大方公路管理中心，就大方县脱贫攻坚“组组通”项目东片区水泥路工程六标段（三元乡）与项目中标人的贵州环宇公司签订《“组组通”公路总体服务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的工程地点和内容为大方县三元乡暂定为91.839公里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排水工程、防护工程、安保、桥涵工程等施工图设计全部内容，具体实施里程按照上级批复计划为准。2018年7月5日，大方三元乡政府作为甲方，吴祥真作为乙方签订《三元乡2018年“补短板”进寨公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三元乡脱贫攻坚补短板进寨路，工程地点及内容为群丰村、胜兴村、胜丰村进寨路24条约17.99公里，工程承包范围为毛路路基开挖、碾压路基及配碎石垫层和混泥土路面硬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同时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19日，金碧勇、曾友华、曾鹏、周斌四人合伙，并以金碧勇的名义与吴祥真签订《三元乡“进寨”公路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承包吴祥真与大方三元乡政府签订的《三元乡2018年“补短板”进寨公路施工合同》约定的群丰村范围内的营山组、寨拱组、花坟组、中寨组进寨路工程施工。金碧勇与吴祥真签订合同后，为了工程施工租用陈圈的挖掘机，挖掘机驾驶员由陈圈负责，包含驾驶员工资在内每月租金17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陈圈按照与金碧勇等人的约定驾驶其挖掘机到案涉工程工地上开始作业。金碧勇等人同时租用曾鹏所有的川Ｃ×××**号罐车使用，罐车驾驶员由曾鹏负责，工资由曾鹏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肖国凯经曾友华介绍为曾鹏驾驶川Ｃ×××**号罐车，约定月工资4500.00元。2018年11月21日，陈圈在案涉工程混泥土搅拌站搭乘肖国凯驾驶的已装载混泥土的川Ｃ×××**号罐车前往施工现场，同日9时25分，肖国凯驾驶川Ｃ×××**号罐车行驶到大方县三元乡群丰村高炉组百撮线3公里处倒车时罐车侧翻，造成肖国凯、陈圈受伤。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肖国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圈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圈当即被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陈圈的损伤主要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窦前壁骨折、中枢性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并呼吸性碱中毒、闭合性胸部损伤、两肺挫伤、外伤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肩胛骨骨折、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肾结石、右侧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应激性消化道溃疡、药源性肝损害。因病情严重，陈圈于2018年11月27日转院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出院。2019年2月14日，陈圈以慢性硬膜下积液入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3月2日出院。陈圈因伤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6天，产生检查及治疗费用31172.81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两次实际住院67天，产生检查及治疗费用215554.60元。陈圈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后，先后在黔西县附属医院、黔西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用1911.35元，以上治疗及检查费用共计248638.76元，其中被告曾鹏垫付2000元。2019年6月28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对陈圈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出具了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圈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肢体偏瘫（中枢性）、颅骨多发骨折、枢椎体双侧椎弓根骨折、右肱骨骨折，经评定：1.右侧偏瘫为七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枢椎椎弓根骨骨折，影响功能为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需9000～11000元；3.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圈支付了鉴定费1900.00元。2020年4月12日，经原审法院依陈圈申请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圈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后，出具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圈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肢体偏瘫（中枢性）、颅骨多发骨折、枢椎体双侧椎弓根骨折、右肱骨骨折，经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陈圈支付鉴定费600.00元。陈圈的母亲曾祥仙出生于1963年9月11日，生育包括陈圈在内的子女5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圈及金碧勇、曾友华、曾鹏、周斌的陈述，金碧勇、曾友华、曾鹏、周斌之间是合伙关系，金碧勇等人为了完成与吴祥真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以包括挖掘机驾驶员工资在内每月租金17000.00元租用陈圈的挖掘机，挖掘机驾驶员由陈圈提供，因此，陈圈与金碧勇、曾友华、曾鹏、周斌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陈圈在案涉工程混泥土搅拌站搭乘肖国凯驾驶的已装载混泥土的川Ｃ×××**号罐车前往施工现场倒车过程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非为金碧勇、曾友华、曾鹏、周斌提供劳务受伤，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陈圈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陈圈的各项损失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248638.76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圈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9000～11000元，结合陈圈的伤情，对陈圈主张赔偿11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该项损失为259638.76元。陈圈要求赔偿其出院后购买药品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买药品与治疗本案损伤有关，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最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圈的误工期经鉴定为270日，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2018年11月21日至定残日2019年6月28日前1日的期间为216日，其误工期应按照216日计算。陈圈要求按照800.00元/日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是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故其该项损失比照2018年度贵州省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7726元/年÷365日/年×216日=51914.56元。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完对其主张定残前护理期90日和定残后护理费均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分别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00元和43654元/年×20年×80%=698464.00元,共计709228.00元。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其请求赔偿该项损失9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陈圈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时间为73日，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每日100.00元计算为7300.00元，陈圈请求赔偿该项损失76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陈圈要求赔偿交通费10319.00元，其提供的主要票据为车辆加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停车费收据，但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为了治疗往返遵义和黔西以及因鉴定往返贵阳和黔西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对其该项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圈的损伤经鉴定为一个七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以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04元/年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42%=288993.60元。其请求赔偿该项损失323397.6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陈圈要求赔偿其母亲曾祥仙被扶养人生活费81776.00元，其母亲出生于1963年9月11日，至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定残的2019年6月28日止年满五十六周岁未年满六十周岁，陈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和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00元。陈圈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陈圈要求赔偿鉴定费2500.00元，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该费用属于陈圈为确定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259638.76元、误工费51914.56元、护理费709228.00元、营养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残疾赔偿金28899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鉴定费2500.00元，共计1350574.92元。案涉交通事故肖国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圈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肖国凯虽然距离年满十八周岁还差一个月时间，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16岁初中毕业后即参加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肖国凯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肖国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圈不承担事故责任，肖国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违法倒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肖国凯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而驾驶机动车且违法倒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曾鹏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和肖国凯的雇主，明知事故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使用，以及在雇佣肖国凯时疏于对肖国凯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审查核实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对陈圈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1350574.92，由肖国凯、曾鹏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即由肖国凯、曾鹏各承担675287.46元，扣除曾鹏垫付的20000.00元，曾鹏还应承担655287.46元。金碧勇、曾友华、周斌、吴祥真、大方公路养护中心、贵州环宇公司、大方三元乡政府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原告请求金碧勇、曾友华、周斌、吴祥真、大方公路养护中心、贵州环宇公司、大方三元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斌、吴祥真、贵州环宇公司、大方三元乡政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陈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655287.46元；二、被告肖国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陈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675287.46元；三、被告曾鹏、肖国凯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376.00元，由被告曾鹏、肖国凯各负担1688.00元，并直接向原审法院交纳。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主体和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曾鹏、肖国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陈圈因受伤提起诉讼的赔偿责任主体为曾鹏、肖国凯、金碧勇、曾友华、周斌、大方公路养护中心、贵州环宇公司、大方三元乡政府等多个主体，但其受伤系因肖国凯驾驶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过程中侧翻所引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符合本案纠纷的起因及原审原告陈圈提起诉讼的基础诉由（请求肖国凯作为直接侵权人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定性并无不当。曾鹏、肖国凯上诉称本案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符合本案纠纷的起因及原告提起诉讼的基础诉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调查认定，肖国凯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曾鹏、肖国凯否定该责任认定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和理由，其称是道路坍塌引起事故缺乏证据证明，亦未举证证明道路坍塌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免责事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撑，其上诉主张不承担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曾鹏上诉主张大方公路养护中心、贵州环宇公司、大方三元乡政府、吴祥真、金碧勇、曾友华、周斌等对案涉工程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应对陈圈所受伤害承担责任，因违法转包、分包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主张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陈圈经肖国凯允许搭乘车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曾鹏、肖国凯上诉主张陈圈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然是曾友华介绍肖国凯为曾鹏驾车，但曾鹏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否雇用肖国凯是由曾鹏决定而非曾友华决定，肖国凯驾车的后果理应由曾鹏承担。尽管金碧勇、曾友华、周斌与曾鹏对三元乡进寨公路工程项目系合伙关系，但合伙人是租用曾鹏的案涉罐车使用，罐车的驾驶员由曾鹏负责，而非合伙人雇用，合伙人与肖国凯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曾鹏、肖国凯上诉请求金碧勇、曾友华、周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曾鹏、肖国凯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已作充分的阐释，本院不再赘述。曾鹏、肖国凯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4元，由曾鹏、肖国凯各负担6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