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太子，男，2000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公民身份号码4331232000********，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凤凰县三拱桥乡关刀村**。因犯盗窃罪，2017年3月3日被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太子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310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太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廖太子与同案犯张涵（未满16周岁）等人将被害人张某（案发时已满14周岁未满16周岁）控制在吉首市阳光城附近的福顺家庭宾馆2号房内，采取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迫张某卖淫赚钱。张某受迫答应卖淫后，廖太子、张涵于次日14时许将被害人带至汽车西站送上吴鹏飞驾驶的汽车，廖太子、张涵通过张娅莹收得嫖资500元。张某被带至凤凰县禾库镇金娥宾馆一房间，后在宾馆老板吴金娥的帮助下逃离、报警。2、2019年5月14日晚，廖太子伙同张涵在吉首市维也纳KTV门口强行将被害人杨某某（案发时已满14周岁未满16周岁）带至乾州水利大厦一房间，同案犯廖坚子、姜垣敏（案发时未满16周岁）等人赶来联系嫖客。杨某某用手机联系其男友被廖太子和张涵用酒瓶和扇子殴打，被迫同意卖淫。杨某某被张涵和廖坚子、姜垣敏送到水利大厦802号房间与一嫖客发生了性关系，获得嫖资1000元被张涵全部拿走。张涵分给姜垣敏400元，其余600元被廖太子、张涵等人所得。3、2019年6月底的一天，杨昌艳（另案判决）与男友杨衡（另案判决）为达到让被害人张某某（案发时未满14周岁）从事卖淫的目的，将张某某骗至久久宾馆一房间内，杨昌艳与杨衡伙同吴爱超、李雨（另案判决）在久久宾馆将张某某轮奸。在张某某拒绝卖淫、并逃单（未及时前往）后的一天晚上，廖太子伙同张涵、姜垣敏、张俊枝（案发时未满16周岁）联系杨昌艳将张某某强行带至财信大厦楼顶上，对张某某进行殴打，其中张俊枝、杨昌艳用手打张某某耳光，廖太子用木棍击打张某某头部，杨衡将张某某摔倒在地，致张某某头部出血。次日晚上，廖太子等人再次将张某某带至财信大厦楼顶殴打，廖太子使用酒瓶击打、威胁张某某，姜垣敏劝解后，张某某答应跟着姜垣敏卖淫。经姜垣敏介绍，张某某与同一名嫖客先后在寨阳跳水桥附近停车场内的汽车上和久久宾馆7楼房间发生性交易，获得嫖资2100元。在姜垣敏联系张某某去杨昌艳家进行卖淫被拒绝后，廖太子在电话里威胁张某某，张某某被迫同意卖淫，张某某在杨昌艳家卖淫后获得嫖资500元。廖太子于2019年10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廖太子于2020年1月3日在律师王亚东的法律援助下，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人邹妮、张涵、张娅莹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杨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廖太子及同案犯李雨、杨衡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太子伙同他人采取殴打、拘禁、威胁等手段强迫多名未成年人和幼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廖太子多次使用暴力殴打、威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廖太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廖太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廖太子违法犯罪所得410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判决：一、被告人廖太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廖太子违法犯罪所得四千一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廖太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廖太子犯强迫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廖太子的犯罪所得为人民币900元。被害人张某出生于2005年10月17日，在2019年10月17日被强迫卖淫时未满14周岁，系幼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太子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强迫一名未成年少女和两名幼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廖太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900元应予追缴。在共同犯罪中，廖太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廖太子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廖太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廖太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强迫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强迫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三人以上或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属情节严重。廖太子强迫一名未成年少女和两名幼女卖淫，属强迫卖淫，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根据廖太子的犯罪事实，考虑其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廖太子的犯罪所得为900元，一审判决追缴廖太子犯罪所得4100元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廖太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强迫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三人以上的；（三）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四）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行为人既有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又有强迫卖淫犯罪行为，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论处：（一）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行为中具有本解释第二条、本条前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之一的；（二）卖淫人员累计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一、二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人数标准的；（三）非法获利数额相加达到本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数额标准的。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