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汉斌（曾用名邱建华），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住南宁市青秀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州监狱服刑。 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汉斌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永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间，身为广西龙之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邱汉斌，在没有项目立项、没有任何许可手续，也没有配套资金的情况下，以投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下庙水库（姓氏庄园和龙之源姓氏庄园）工程项目，与广西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施工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2015年1月16日，邱汉斌以龙之源公司的名义与运安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下庙水库（姓氏庄园）项目土建园林装饰工程，工程造价为3亿元。2015年2月3日，邱汉斌又以龙之源公司的名义与运安公司签订一份《土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下庙水库龙之源姓氏庄园）项目土建园林装饰工程，工程造价为1350万元。这两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宁某华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2日将15万元和36万元的工程施工保证金交给邱汉斌。邱汉斌收取宁亚华的这两笔工程施工保证金后，用于该工程项目和其他开销。2015年5月份宁亚华按照约定进场施工，但因上述项目未获得政府许可致工程项目被迫停工。之后宁亚华多次要求邱汉斌退还工程施工保证金，但邱汉斌均未退还。 另，从2015年1月到2015年10月15日，宁某华通过转账方式到邱汉斌账户共计75.85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汉斌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利用签订合同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邱汉斌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2015年2月3日与运安公司闭良安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是假合同，闭某安用来欺骗其他人。2、其与宁某华只签有一份合同，而且合同中没有约定要交保证金。3、起诉指控的15万元保证金，其本人没有收到。其中10万元是用来支付大麻村的土地租金，由宁亚华转到大才乡政府财务人员账户；另外5万元用于支付房屋租金，由宁亚华转到黄某某账户。4、提起指控的36万元，其本人只收取6万元。另外30万元是宁亚华转到下亩水库，用来交租金。5、宁某华转给其的其他资金，是帮宁某华走账，后来提现给宁某华。6、本案工程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的工程造价3亿元及备案的数额，均是有关人员要求的。后来工程无法运行，是因为下亩水库已把土地出租给其他人，无法将土地出租转交工程项目名下。被告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汉斌为龙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被告人邱汉斌经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进行实地考察后决定到该县大才乡大麻村开发“水家乐”旅游项目，该项目2014年8月份开始运作，并于8月份在环江县大才乡及大麻村相关领导的参加下举行了开工典礼仪式。2014年10月，被害人宁某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邱汉斌，后经过了解知道邱汉斌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有工程项目。2015年1月7日，黄某婕作为运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龙之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2015年1月9日，宁某华、黄某婕、赵某交签订《环江县龙山寨庄园工程合作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合作施工环江县大才乡大麻村龙山寨庄园旅游景区工程。同日，黄某婕、宁某华、赵某交合伙将合计10万元的工程履约金分别付款到邱汉斌的个人账户和龙之源公司的账户。 在开发大才乡“水家乐”项目过程中，邱汉斌经时黄某某积极推荐并委派相关人员对接，与下庙水库协商旅游开发事宜。2015年1月16日，邱汉斌以龙之源公司的名义与运安公司（宁亚华）签订一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下庙水库（姓氏庄园）项目土建园林装饰工程，工程造价为3亿元。合同约定“工程动工10天内，乙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前后，邱汉斌多次要求宁某华给付钱财，至2015年1月19日两人结算，合计达15万元，后邱汉斌向宁某华出具收到15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条》。2015年1月30日，邱汉斌与下庙水库管理所签订了《旅游开发项目协议书》，2015年3月12日在下庙水库举行了开工仪式。开工仪式后，因被告人邱汉斌迟迟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建设规划方案提交相关部门审核，工程处于停顿状态。之后宁某华多次要求邱汉斌退还工程施工保证金，但邱汉斌均未退还。 另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身为龙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邱汉斌，在没有项目立项、没有任何许可手续，也没有资金的情况下，隐瞒了其公司无履约能力的事实真相，通过与他人签订投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才乡大麻村板谷屯农家乐土建工程项目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共计60万元，后于2018年11月30日被本院以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21年11月26日止，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州监狱服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18日，宁亚华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宁某华的陈述,收条一份，证实我为广西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2014年10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在南宁市认识了邱汉斌，知道他是龙之源公司的老总，后来邱汉斌跟我讲通过环江县统战部领导牵线搭桥，龙之源公司在环江县拿下了一个叫下庙水库姓氏庄园的旅游项目，这个项目已在环江县人民政府备案，公司向环江县人民政府交纳了一定工程保证金，目前正组织前期的设计和施工，今后这个旅游项目还有国家补贴资金或无息贷款支持。我很感兴趣，也表示想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的想法。后来我也多次跟邱汉斌到环江县水库个项目，就逐步熟悉了。2014年12月份，我和运安公司一位同事跟邱汉斌来到环江县实地考察，通过邱汉斌的介绍......因此给我感觉，邱汉斌做这个项目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在此期间，邱汉斌讲到相关政府部门办理项目施工手续和给设计院搞测量和设计需要不少费用，都叫我先付部分费用给他去活动。他跟我讲付给他这些钱今后算作工程施工保证金，为了拿下工程项目我对邱汉斌的要求没有回绝，先后付了不少现金给。2015年1月16日，邱汉斌与我在南宁龙之源公司办公室内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当天邱汉斌还开了一张《施工开工进场通知书》，决定于2015年2月28日准许运安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1月19日，我跟邱汉斌核算了之前在环江县活动我付给他资金累计达15万元，当天邱汉斌写了一张收条给我，写明收到我交来的环江下庙水库姓氏庄园项目工程施工保证金15万元。邱汉斌还利用合同跟我要了很多钱。2015年3月10日，按照邱汉斌下发的施工开工进场通知书进场建设了项目经理部办公室、临时工棚，架设了水电设施。但后来没有得到允许施工。再后来多方联系邱汉斌，他都避而不见，也没有退钱，所以就来报案。 4、被告人邱汉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16日，将环江县大才乡下亩水库（中华姓氏庄园）项目工程上建园林装饰工程发包给宁某华承建，与宁亚华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宁某华6万元工程保证金，没有写收条给他。宁某华所提供的两张收取共51万元施工保证金的收条，是宁某华事后叫我写的。2015年1月19日1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是我发包下亩水库工程给宁某华之前，宁某华就开始付钱给我了，而且都是分多次转账给我的，到2015年1月19日止我共收到宁某华15万元，经与宁亚华协商后，我就写了收条给他。2015年2月2日36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是原来宁某华讲借钱给我，后来他叫我这样写我就按照他所说的写了收条，这些钱包括宁某华转到大才乡政府作板谷屯神奇水家乐项目的租地款10万元，余下的26万元是宁某华多次转到我银行账户上的，这些钱都是宁亚华与我合作时，他主动付给我的。宁亚华说收条这样写他就能以此理由向他的合作伙伴或他弟弟要钱，还可以拿去给他工人看，证实他有工程做，所以就写成收取工程施工保证金。这51万元并不完全是环江下亩水库“百姓龙之源”旅游项目工程保证金，其实下庙水库工程我只收得6万元工程施工保证金，其余45万元是2014年底我和宁某华在南宁、贺州等地合作工程时，他分多次付给我的，都用在别的工程项目上了。都是转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上，没有付现金。宁某华是运安公司股东之一，宁某华叫我签订合同主要是想让运安公司打100万元到下庙水库工程上来。与闭某安所签的合同，是闭某安拿这份合同去外面诈骗别人，后来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实这份合同是假的。签订合同后，宁某华得到工程了，后来他也进场施工了，还搞了一个隆重的开工仪式和典礼。但因为当时环江县水利局还与周边村屯打土地权属官司，这个项目就被迫停工，后来宁某华就撤走并要求县水利局退还其下庙水库工程项目履约金，之后我就与水利局解除合作合同，水利局才退了29.2万元工程项目履约金给宁某华。后来，宁某华觉得之前的投资没有效果，就叫我把原先借的钱全部还给他。下庙水库工程，我只到县发改局登记备案，没有办理其他手续。因为这个项目与县政府联系协调，我与县水利局就签订了合作协议，认为后续办理手续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就把工程发包出去。 5、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宁某华在环江县承建邱汉斌发包的下庙“百姓龙之源”旅游工程施工项目，邱汉斌将环江县下庙“百姓龙之源”旅游工程和“中华百姓氏庄园”工程发包给我们承建后，他就不断以各种借口问我们要钱，到时候以收到我们工程施工保证金来算，他每次向我们要几万元不等，最后我们与邱汉斌见面后就叫他写两张收条给我们，共计51万元。我们要求邱汉斌退还我们工程施工保证金时，宁某华与邱汉斌吵架后并拉黑宁某华的微信，也不接宁某华联系电话，宁某华把邱汉斌收到我们工程施工保证金内容发给我由我转发邱汉斌。 附：宁某华与邱汉斌通话录音光碟一份，微信记录截屏8页。 6、证人覃某2的证言，环江县林业局、国土资源局、水利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中华百姓龙之源山庄”规划材料审核的答复，办公会议纪要，环江县水利局关于下庙水库旅游开发协议终止有关问题的请示，解除合同书、委托书、声明，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环江县下庙水库旅游开发项目协议书，共同证实邱汉斌的公司曾在环江县政府招商引资下投资开发下庙水库旅游项目，并交纳了30万元押金，但举行开工仪式后，从未提交相关项目审批，亦未实际动工，最后双方因故协商解除合同，且邱汉斌公司交纳的押金已退回宁亚华账户。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5年年底在龙之源公司做出纳，期间公司没有业务做，任出纳时都不用正常上班，邱汉斌都少在公司，公司没有钱收入，公司账户没有流动资金，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也不正常，公司三名员工，邱汉斌还欠我1万元工资，还有一个同事欠1万多元工资，另外一个欠3000多元。公司报表是邱汉斌请别人做的。我见宁某华到过公司与邱汉斌谈业务。2015年春节前，邱汉斌叫我和宁某华到公司对面的信用社按照邱汉斌指定的账户存过钱，但钱是谁是不清楚，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和宁亚华到环江县水库旅游项目，当时是帮宁某华管理工地。曾在宜州区帮宁亚华管理一个工地，邱汉斌没有支付工程款，连民工的工资还是我自己支付5万元，平时邱汉斌又以各种借口问借钱用，我也给他几千元，我们民工从宜州撤回来后，叫邱汉斌结账给我们，他总以各种借口拖着不结，后来就拉黑我的电话，所以我认为邱汉斌没有能力支付发包给我们工程的工程款。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和宁某华到环江县水库旅游项目，我和黄某一起帮宁某华管理工地。我知道邱汉斌将下庙水库旅游项目发包给宁亚华承建之前，宁某华就交了一部分工程保证金，工程开工典礼后，宁某华又交给邱汉斌一部分工程保证金，共加起来有几十万。 10、龙之源公司广西北部湾银行尾号0026账户的银行流水账，邱汉斌的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农行9017账户，农村信用社3675、4373（账号）2374（卡号）、2080（主账号）3889（主卡卡号）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情况）]，宁亚华农村信用社1296（9820）账户、工行1008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宁某华、邱汉斌账户交易情况（附统计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邱汉斌和宁某华账户交易情况，证实经查询核对，从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止，宁某华分别通过工行1008账户、信用社1296账户向邱汉斌农行9017账户、2374卡号、3889账户转账合计75.85万元。 11、本院（2008）桂1226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刑终2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邱汉斌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汉斌利用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宁亚华工程保证金51万元”的问题。 首先，关于第一笔15万元保证金的认定问题。经查，宁亚华在公安机关的三次陈述相吻合，均为2015年1月19日，跟邱汉斌核算了之前在环江县活动所付资金累计达15万元，当天邱汉斌就写了《收条》，写明收到环江下庙水库姓氏庄园项目工程施工保证金15万元。邱汉斌辩解称，2015年1月19日1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是发包下亩水库工程给宁某华之前，宁某华就开始付钱，分多次转账，到2015年1月19日止共计15万元，经与宁亚华协商后，就写了《收条》给他。后又辩解称其本人没有收到15万元保证金，其中10万元是宁某华转到大才乡政府财务人员账户用来付大才乡大麻村的土地租金，另外5万元由宁某华转到黄某某账户用于支付房屋租金。对该15万元，邱汉斌虽然辩解不一致，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还是可以证实宁某华支付了该15万元。本院认为，不管是转到大才乡政府财务人员账户付大麻村土地租金，还是以本案工程名义收取资金或者给付房租，根据前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事实，均可证实邱汉斌是在隐瞒其公司无履约能力的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方式取得他人的钱财，故对该15万元应认定为邱汉斌本案合同诈骗数额。 其次，关于第二笔36万元保证金的认定问题。经查，宁某华前后三次陈述不一致，第一次陈述“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2日，邱汉斌几乎天天打电话问要钱,先后总共又付了36万元，后邱汉斌与了《收条》”；第二次、第三次陈述“2015年2月2日，用一个纸箱装好36万元后与覃某1一起钱拿到邱汉斌的办公室给邱汉斌”。覃某1作为宁亚华的合作伙伴，陈述是多次转账，并未证实有拿36万元到现金至邱汉斌办公实的事实。时任龙之源公司出纳的陈某的证言证实龙之源公司没有收入，公司账户没有流动资金，2015年春节前，邱汉斌叫其和宁某华到公司对面的信用社存过钱，但钱的多少及是谁的钱不清楚。邱汉斌辩“解收到51万元，下庙水库工程只收得6万元工程施工保证金，其余45万元是2014年底与宁某华在南宁、贺州等地合作工程时，他分多次支付的，都用在别的工程项目上了。2015年2月2日《收条》上的36万元，是宁某华所借的钱，这些钱包括宁某华转到大才乡政府作板谷屯神奇水家乐项目的租地款10万元，余下的26万元是宁某华多次转到银行账户上的。”后辩解“将环江县大才乡下庙水库工程发包给宁亚华做，没有收到宁某华工程施工保证金，向宁某华借钱都是通过转账的，没有收过现金，宁某华没有到过其的公司；《收条》记载的36万元，是宁某华通过银行转账给的，宁亚华就叫写《收条》给他”。邱汉斌庭上及自己材料辩解称“指控的36万元，其本人只收取6万元，另外30万元是宁亚华转到下亩水库，用来交租金”。而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覃某2的证言，宁某华转账到下庙水库3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3月2日。关于该36万元，宁某华提交了《收条》，但对支付该款的方式前后陈述不一，宁某华陈述的两名证人亦不能证明宁亚华所陈述的事实；邱汉斌前后辩解也不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对邱汉斌收取该36万元保证金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邱汉斌利用签订本案合同骗取了该钱财，故对邱江斌收取该笔36万元保证金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第二，公诉机关指控“从2015年1月至10月15日宁亚华通过转账方式给邱汉斌账户转账75.85万元”的问题。经查，宁某华第一次报案陈述其被邱汉斌骗了83.4万元，包括保证金51万元、《借条》的借款19万元及银行转账13.4万元；第二次陈述其被骗了122.17万元，其中保证金51万元，借款19万，银行转账52.17万元。而均未对该银行转账75.85万元进行说明。而被告人邱汉斌辩解称宁某华均通过银行转账给其，而且宁某华转给其的其他资金，是帮宁某华走账，后来提现给宁某华。证人覃某1陈述被骗51万元，对其他资金没有说明。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从2015年1月至10月15日宁亚华通过转账方式给邱汉斌账户转账75.85万元”的指控，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为邱汉斌利用合同等方式实施诈骗所得的资金，不能认定为邱汉斌诈骗了该75.85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汉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公司无履约能力的事实真相，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方式骗取他人钱财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汉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因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被告人继续赔偿。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汉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前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3日，即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邱汉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宁某华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志文 审 判 员  廖清照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韦 娜 书 记 员  莫莉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 13 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14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