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秦文鹏，男，汉族，1985年5月2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张衡路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喜，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冯玉亭，男，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体，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高红霞，女，汉族，1969年1月26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体，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京生，男，汉族，1971年1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马紫霞，女，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上诉人秦文鹏因与被上诉人冯玉亭、高红霞、高京生、马紫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文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办事处××队门面房三间（200平方米）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在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秦文鹏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秦文鹏向出卖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秦文鹏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本案诉争房屋因系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无法办理产权首次登记和转移登记手续，非因秦文鹏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忽略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条件，即不动产须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本案争议房屋并未登记在被执行人马紫霞、高京生名下，且马紫霞、高京生之前取得涉案房屋的方式同秦文鹏完全一样，但一审判决却忽视该事实，简单机械适用该条规定，驳回了秦文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封争议房屋的依据是冯玉亭、高红霞提交的其与冯清平、刘长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仅基于此就驳回了秦文鹏要求停止对该财产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否定了秦文鹏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则应基于同样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否定马紫霞、高京生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若马紫霞、高京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则一审法院查封了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马紫霞、高京生的财产，进而予以查封，那么也应当对秦文鹏所享有的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予以平等保护，并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及执行行为。（二）一审判决混淆了秦文鹏三项关键诉讼请求之间的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秦文鹏、唐莲是否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能够取得集体宅基地使用权同其是否能够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秦文鹏、唐莲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与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本案中，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房屋“真实权属”作出判断，直接以秦文鹏、唐莲不享有涉案房屋物权为由作出了驳回秦文鹏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裁判结果明显违反了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秦文鹏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回应，属于漏判。一审过程中，秦文鹏多次强调一审法院具以查封涉案房屋的依据仅为马紫霞、高京生同冯清平、刘长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一，该合同文本所标注的房屋价格虚假；其二，在马紫霞、高京生亦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秦文鹏、唐莲，已经收取了全部购房款，已将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秦文鹏、唐莲的情况下，马紫霞、高京生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无论涉案房屋相关权益归属于原出卖人冯清平、刘长江，还是归属于秦文鹏、唐莲，至少马紫霞、高京生已经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查封并执行涉案房屋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行为。三、秦文鹏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一审法院查封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秦文鹏、唐莲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解封并停止执行。（二）秦文鹏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一审判决驳回秦文鹏诉讼请求的唯一原因就是秦文鹏、唐莲不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及执行行为不但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严重忽视了秦文鹏基于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所享有的法定权利，是严重滥用职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从查封行为、执行行为的合法性，从本案小产权房屋买卖所涉债权行为、物权行为之区别，从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价值的差别等诸多方面系统评价，以保护秦文鹏的合法权益。另外，秦文鹏在上诉状之外补充了以下理由：高京生、马紫霞和高红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已构成诈骗犯罪，他们之间的民事借贷数额已经纳入刑事犯罪的范围，既然（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确定了是刑事犯罪，相关民事判决就应当撤销。即冯玉亭、高红霞据以强制执行和查封涉案房屋的依据应撤销，应当终结执行并解除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等强制措施。冯玉亭、高红霞辩称，秦文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秦文鹏在上诉状之外补充的理由，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理。秦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办事处××社区××西队门面房三间（200平方米）为秦文鹏所有，判决不得对该房产强制执行；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玉亭、高红霞与马紫霞、高京生、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豫1302财保35号民事裁定，并于2018年5月18日公告查封了马紫霞、高京生所有的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办事处××队门面房三间（200平方米）。2018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0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紫霞、高京生、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玉亭、高红霞借款人民币4414000元。……。”2018年11月19日，冯玉亭、高红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1302执2660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马紫霞、高京生于2018年12月22日前腾空被一审法院保全的房产。案外人唐莲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南阳市宛城区汉冶办事处老庄村包庄西队（张衡路北）房产的拍卖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302执异40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中异议人唐莲与被执行人之间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00元，随后又在上述合同上标注借款用于购买本案查封的房产不用被执行人清偿。2017年10月14日，异议人又与被执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453750元并于同日向被执行人支付453750元作为房屋价款。从异议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上看，异议人不但为购买被执行人作价453750元的房产支付了全额的房款后亦因此免除了被执行人偿还本金300000元，借款利率每月2％的借款，这种交易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法不予认定。据此，裁定驳回案外人唐莲的异议请求。唐莲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未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3月7日，在申请执行人为周玉胜的另一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2执477-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查封了上述房产，唐莲、秦文鹏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3日以该执行裁定书对前述房产的查封系轮候查封，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了（2019）豫1302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唐莲、秦文鹏的异议申请；2019年9月26日，案外人秦文鹏针对一审法院首次查封的冯玉亭、高红霞申请执行一案重新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豫1302执2660号查封公告，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和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1302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涉房产未领取权属证书，案外人秦文鹏购买未领取权属证书的房产，对不能办理过户登记，自身有一定过错，本案未发现法律另有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不能阻却执行，依法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案外人秦文鹏的异议请求。秦文鹏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秦文鹏与唐莲系夫妻关系。诉讼中，秦文鹏称因父亲病重，唐莲第一次提起执行异议时本人在襄樊，其对唐莲提起执行异议一事并不知情。另查明，2017年9月2日，高京生、马紫霞作为甲方出卖人与乙方买受人唐莲、秦文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高京生、马紫霞所有的案涉房屋出售给唐莲、秦文鹏，合同第二条约定：该房屋售价为453750元，总金额为肆拾伍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该条后面空白处有唐莲手写“备注：该房屋总共金额为753750元，其中有2016年10月14日给的30万现金，有借款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1、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该房屋全部价款肆拾伍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2、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原告为此提交了唐莲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2017年9月2日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交易类型转账，交易摘要为消费，金额453750元，对方户名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案涉房产系2011年8月16日高京生、马紫霞自冯清平、刘长江处购买，购买时房屋状况为住宅两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显示双方约定价款为468000元，被告冯玉亭、高红霞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显示双方约定价款为560000元。又查明，2016年10月14日，唐莲与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向唐莲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月利率为20‰。合同首页下方空白处有唐莲手写备注“该合同人民币30万元已买高京生（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汉冶办事处老庄村包庄西队张衡路北）的房屋。以后不再问高京生要这30万元”。同日，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份“今收到出借人唐莲交付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借款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年月日止。”唐莲为证实其已实际向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出借了上述30万元，庭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其通过本人中原银行账户、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向高铭阳、马紫霞、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李志恒、胡殿涛几个账户分别转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2000元、44080元、20000元、52500元、15000元、25700元、27870元、1700元、34700元，合计共299450元的交易凭证。唐莲系被执行人马紫霞的外甥女，系高京生、马紫霞经营的南阳市景升商贸有限公司的出纳，该公司注册地为南阳市张衡路包庄，即案涉房屋所在地。再查明，2018年2月27日唐莲之弟唐炎与秦文鹏、唐莲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位于南阳市张衡路包庄一楼门面房50平方出租给唐炎经营使用，开办“南阳市宛城区糖糖名烟名酒店”。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截至本案诉讼期间，未办理房产权属证书。马紫霞、高京生、唐莲、秦文鹏非案涉房屋所在地集体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共两点：一、唐莲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生效文书已作出处理后，作为夫妻，秦文鹏能否就同一标的再次提出异议？二、如秦文鹏有权提出异议，其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秦文鹏？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系法律规定的不同程序。前者侧重于程序问题之审查，后者系民事法律关系实体内容之审查。本案中，虽然前期存在生效的执行异议裁定，但若以此来否认原告依法所享有的实体权利的话，将导致原告实体权利无法救济。因此，对秦文鹏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涉案被执行房产系由马紫霞、高京生自冯清平、刘长江处购买，案涉房产并未办理相关的建房手续，亦未办理产权登记。秦文鹏、唐莲虽然就涉案房产与马紫霞、高京生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其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符合取得该村集体宅基地使用权的条件，秦文鹏依法不能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办事处××社区××西队门面房三间（200平方米）为秦文鹏所有，判决不得对该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秦文鹏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秦文鹏承担。二审中，秦文鹏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刘长江、冯清平证明一份，证明查封涉案房屋的依据是虚假的，应撤销查封裁定。第二组，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案涉房屋不是高京生、马紫霞的财产，不应查封，一审判决应撤销。2.冯玉亭、高红霞和高京生、马紫霞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诈骗犯罪，冯玉亭、高红霞据以查封的涉案房屋的依据即民事判决书应撤销，二审法院应待刑事判决生效后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三组，高京生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高京生收到本案的涉案房款。冯玉亭、高红霞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可以证实房屋已经出卖给高京生马紫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2.对证据二的证明方向不认可，涉案房屋系高京生、马紫霞所有，秦文鹏主张房屋所有的依据也是高京生、马紫霞与秦文鹏、唐莲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此查封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且该刑事判决对冯玉亭借款数额有生效判决确认，对借款金额也予以认可，另外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是对查封房屋是否正确予以认定，而不是审查冯玉亭、高红霞与高京生、马紫霞之间的借款金额是否属实，双方的借款金额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高京生的银行转账记录，为什么会在秦文鹏手中，另外一审时秦文鹏已经提交了将453750元支付给南阳市景升商贸公司，现在又提交了一份将453750元给高京生的转账记录，不可能房款支付两次，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为：1.刘长江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刘长江并不否认其与高京生、马紫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一审法院（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并不否定民事判决的效力，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是否应当撤销，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高京生的个人对账单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仅能证明交易数额，并不能直接证明款项用途。冯玉亭、高红霞提交了以下证据：1.马紫霞、高京生向冯玉亭出具的借条。2.高红霞的银行转账记录。3.冯玉亭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方向：在2017年1月23日冯玉亭向高京生马紫霞出借40万元后，马紫霞、高京生已经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冯玉亭，且双方约定在借款不能偿还时，涉案房屋归冯玉亭所有。秦文鹏的质证意见为：1.秦文鹏有证据证明冯玉亭、高红霞所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2.该民间借贷已经被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为诈骗犯罪行为，其数额已经纳入犯罪数额当中，其应从追赃所得中返还，不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不能直接证明冯玉亭、高红霞所称的证明方向，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马紫霞犯诈骗罪一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人马紫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马紫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20000元、高某1人民币306250元、李某人民币2560000元、高某2人民币616000元、冯玉亭人民币3576000元、符蓉人民币320000元、孟庆东人民币440000元、孟文肖人民币200000元、周玉胜人民币1116340元、丁志仙人民币3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04590元。公安机关轮候查封的登记在被告人马紫霞名下位于南阳市××包庄(房产证号为:宛市房权证字第**)的房产一处、高京生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号(房房产证号为:郑市房权证字第**)房产一处，拍卖后按比例退赔给上述被害人。马紫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豫13刑终79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评理部分详尽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秦文鹏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秦文鹏的上诉理由以及冯玉亭、高红霞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评析：一、关于马紫霞构成诈骗犯罪是否影响本案审理的问题。秦文鹏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一审法院（2020）豫13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其称该刑事判决能够证明冯玉亭、高红霞与高京生、马紫霞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被认定为诈骗犯罪，据以查封案涉房屋的依据即民事判决应当被撤销，二审法院应待该刑事判决生效后，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8）豫130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上述刑事判决认定马紫霞构成诈骗罪，并不意味着该民事判决应当被撤销。如秦文鹏认为该执行依据应当被撤销，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秦文鹏要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秦文鹏、唐莲与高京生、马紫霞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秦文鹏在一审过程中虽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但不足以证实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理由是：首先，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上看。高京生、马紫霞系夫妻关系，二人系景升商贸公司的股东。秦文鹏与唐莲系夫妻关系，唐莲系马紫霞的外甥女，同时在景升商贸公司担任出纳。其次，从上述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自2012年4月份以来，马紫霞与高京生以其开办的景升商贸公司急需用钱为由，通过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征收安置意向书、以虚假购房协议作抵押及以房产重复抵押等方式，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高某1、李某、高某2、冯玉亭等人，其中，马紫霞共计骗取被害人10104590元。在该刑事案件中，被害人高某2陈述其与高京生、马紫霞于2017年5月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高京生以7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产卖给高某2。唐莲作为马紫霞的外甥女、景升商贸公司的出纳，其对高京生、马紫霞对外向多人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即便双方确于2017年9月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高京生、马紫霞在身负巨额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出卖房屋，显然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秦文鹏、唐莲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受让房屋，是否出于善意存疑。再次，从秦文鹏提交的付款证据来看。秦文鹏表示其中453750元由唐莲于2017年9月2日在景升商贸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另外30万系由2016年10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冲抵。其一，唐莲系景升商贸公司的出纳，其在该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不能确定该笔消费系就是为了支付案涉房屋的房款。其二，秦文鹏所称的2016年10月14日的3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系景升商贸公司，但根据唐莲提供的转账记录，其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分别将款项转入了高铭阳、马紫霞、景升商贸公司、李志恒、胡殿涛等账户，而且总数额为299450元，与借款合同约定数额不符。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秦文鹏、唐莲与高京生、马紫霞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款存疑。三、关于案涉房屋的性质问题。案涉房屋位于集体土地上，禁止向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转让，而秦文鹏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秦文鹏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秦文鹏提出，其与高京生、马紫霞均非当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其不能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则高京生、马紫霞也不能取得所有权，故案涉房屋不能作为高京生、马紫霞的财产被执行。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系高京生、马紫霞于2011年8月从冯清平、刘长江处购买，冯清平、刘长江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驳回秦文鹏的诉讼请求，不意味着案涉房屋必然能够作为高京生、马紫霞的责任财产被执行。综上所述，秦文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秦文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海霞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