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雪梅，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中，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泓均（曾用名黄堪玉），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琼，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之655，公民身份号码：440************06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黄泓均、王惠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中，被上诉人王惠琼及其与被上诉人黄泓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雪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泓均、王惠琼偿还谢雪梅货款本金1548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黄泓均、王惠琼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商品记账本》、《出货记录本》和《商品出货记录表》具有较高可信度，其记载的内容,法院应予以认可。从已被认可真实性的对账录音得知，黄泓均在对账时细心查阅了《商品记账本》、《出货记录本》和《商品出货记录表》，并非黄泓均、王惠琼主张的只是在口头对账，这表明《商品记账本》、《商品出货记录本》和《商品出货记录表》虽然是由谢雪梅单方制作，但黄泓均、王惠琼亦是认可并以此来进行对账的。二、一审法院遗漏了谢雪梅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谢雪梅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了对账后的两批货款4619元的追索，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留了该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因此一审的漏判是错判，望贵院予以纠正。三、谢雪梅的利息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谢雪梅的经营资金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而来，月息在两分（2%）以上。谢雪梅只请求1%的月息，应该得到支持。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也规定了法院应支持出卖人主张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黄泓均、王惠琼辩称：一、谢雪梅上诉称其先后一共向黄泓均、王惠琼出卖货物价款634869元和黄泓均、王惠琼尚欠货款154869元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1.谢雪梅在一审中提供《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帐本》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黄泓均、王惠琼签名确认，无法真实反映双方货物交易情况。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谢雪梅诉称双方发生货物金额共634869元和谢雪梅尚欠货款154869元的说法明显不成立，仅属其单方陈述而己，并且有意为诉讼而伪造。2.从谢雪梅提供录音来看，也无法反映双方发生货物交易情况。该录音大多数反映黄泓钧诉说由于时间比较长记忆不清有待查证的语言就表明未认可谢雪梅单方所说交易数目，更未体现对以上谢雪梅所称的记录本的认可。二、谢雪梅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先后一共收到黄泓均、王惠琼转账资金共60677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可证，但谢雪梅却以各种借口对123770元（17970元+58800+50000元）不予认可，明显是无理取闹的表现，其上诉理由仅属于无理诉讼而己。谢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泓均、王惠琼偿还谢雪梅货款154869元；2.判令黄泓均、王惠琼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还清为止；3.判令黄泓均、王惠琼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雪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销售布匹。黄泓均、王惠琼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布匹、服装生意。谢雪梅、黄泓均、王惠琼自2014年起开始有布匹生意的往来。谢雪梅主张黄泓均、王惠琼通过电话以赊账的方式向其订购布匹，谢雪梅发货记账在先，黄泓均、王惠琼付款在后，且谢雪梅基于对黄泓均、王惠琼的信任，未要求黄泓均、王惠琼在提货单上签字。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其与黄泓均、王惠琼之间有记账的交易82次，其中出卖货物81次，接受黄泓均、王惠琼退货1次，黄泓均、王惠琼共向其支付货款480000元，黄泓均、王惠琼尚欠其货款154869元，并提供《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欠条及录音拟予以证明。黄泓均、王惠琼则主张是其不定期向谢雪梅预付货款，待订购、取货后，再由谢雪梅在已收取的预付款中予以冲减。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黄泓均、王惠琼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雪梅支付了以下货款：2016年的11月2日50000元、11月19日50000元，2017年的1月25日100000元、7月11日100000元、9月11日100000元、12月28日17970元、2018年的2月14日30000元、5月22日58800元、9月27日100000元，共计606770元。谢雪梅主张其中的2017年12月28日17970元系结算2017年12月26日的货款、2018年5月22日58800元系结算2018年4月12日至5月15日期间的货款，而其未收到2016年11月19日的50000元，该三笔款项126770元（17970元+58800元+50000元）与黄泓均、王惠琼总欠谢雪梅的涉案货款154869元无关。2018年8月27日，谢雪梅与黄泓均进行了结算，谢雪梅对结算的过程进行了录音。谢雪梅主张在录音中，黄泓均虽然认为其中的货款77777元已经支付，但对《商品出货记表》上记载的货物数目和金额是确认的。而黄泓均则认为，录音中仅能体现黄泓均认为其中的货款77777元已经支付，但不能体现黄泓均已经确认《商品出货记表》上记载的货物数目和金额，其在录音中表示要查查。当日，黄泓均在欠条上签名捺印，该欠条上载有：“2018年5月31日始至2018年8月27日止结欠120808元欠壹拾贰万零捌佰零捌元整黄泓均27/8日2018年9月27日收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工行”，其中“2018年5月31日”中的“5”字有涂改。黄泓均在庭审中表示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并表示其签名仅为了确认“2018年8月27日止结欠120808元欠壹拾贰万零捌佰零捌元整”这部分内容，“2018年5月31日始至”系谢雪梅事后自行添加的。除上述欠条的结算外，谢雪梅、黄泓均、王惠琼对货款无其他结算。自该次结算后，谢雪梅、黄泓均、王惠琼之间不再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泓均、王惠琼是否尚欠谢雪梅货款及相应的数额是多少。本案中，谢雪梅应当对其向黄泓均、王惠琼出卖了价值634869元（154869元+480000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谢雪梅提交的《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系谢雪梅单方制作，上述书证上所载的货物数目和金额未经黄泓均、王惠琼确认，仅属谢雪梅的单方陈述。其次，《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王惠琼于2016年11月19日向谢雪梅转账支付了50000元，谢雪梅否认收到该笔款，亦未在《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当中进行记载。再次，谢雪梅提供的录音虽能够证明谢雪梅、黄泓均曾于2018年8月27日进行对账，但在没有画面的情况下，该录音无法证明谢雪梅、黄泓均对账的详细过程及其中的细节，亦未能证明黄泓均认可了谢雪梅提供的《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上记载的全部货物数目和金额。最后，黄泓均、王惠琼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了询问并进行了明确回应，同时对涉案录音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谢雪梅主张黄泓均本人要到庭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雪梅向黄泓均、王惠琼出卖了价值634869元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黄泓均于双方结算当日即2018年8月27日向谢雪梅出具了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三款“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的规定，黄泓均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应推定欠条上记载的内容为真实，黄泓均认为欠条上的“2018年5月31日”系谢雪梅事后添加及涂改，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黄泓均未就其主张的欠条上的瑕疵问题进行举证，对于2018年5月31日始至2018年8月27日止黄泓均、王惠琼尚欠谢雪梅货款12080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泓均、王惠琼于2018年9月27日向谢雪梅转账支付100000元，故尚欠谢雪梅货款20808元（120808-100000元）。谢雪梅主张黄泓均、王惠琼尚欠其货款154869元，超过部分，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经结算，虽然黄泓均于2018年8月27日向谢雪梅出具欠条，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谢雪梅、黄泓均双方未明确付款的期限，谢雪梅可随时要求黄泓均履行付款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规定，黄泓均、王惠琼在谢雪梅起诉之后仍不付款的行为已属违约，结合谢雪梅要求黄泓均、王惠琼按月息1%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的实际情况，谢雪梅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以尚欠货款2080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上浮50%确定利率。综上所述，黄泓均、王惠琼应向谢雪梅支付尚欠货款208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年利率12%(1%×12)为限]。谢雪梅主张按月息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超过部分，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泓均、王惠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雪梅货款20808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年利率12%为限）；二、驳回谢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69元（谢雪梅已预付），由黄泓均、王惠琼共同负担160.10元，谢雪梅负担1538.5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谢雪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谢雪梅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黄泓均、王惠琼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泓均、王惠琼尚欠谢雪梅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本案中，谢雪梅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即《出货明细清单》）等证据用于证明双方交易时所涉及的具体的品种、规格、数量以及黄泓均、王惠琼尚欠谢雪梅的货款数额。黄泓均、王惠琼反驳上述证据系谢雪梅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从现有证据来看，谢雪梅与黄泓均、王惠琼的交易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多，其中有记账的交易次数高达82次，在《商品记账本》中的部分清单中亦有王惠琼的签名，交易期间谢雪梅同黄泓均也有进行过部分结算，对于黄泓均、王惠琼辩称的不清楚交易实际数目这一说法，从现有证据及交易规则来看都是不符合常理的；且除了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出货记录本》中记载的出货数量、金额没有反映在《商品出货记录表》之外，《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上记载的内容大致相符，而谢雪梅同黄泓均对2018年5月31日至8月27日期间的结算数额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数额完全一致，故本院对于《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系谢雪梅单方制作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确认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商品出货记录表》显示，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谢雪梅共向黄泓均、王惠琼提供了价值509442元（129442元+380000元）的货物，黄泓均、王惠琼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雪梅支付了以下货款：2016年11月2日50000元、2017年1月25日100000元、2017年7月12日100000元，2017年9月11日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30000元，共计380000元，尚欠货款129442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谢雪梅共向黄泓均、王惠琼提供了价值122958元的货物，黄泓均、王惠琼于2018年6月25日退回货物2150元、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100000元，尚欠货款20808元；2018年9月27日，谢雪梅共向黄泓均、王惠琼提供了价值4619元的货物，黄泓均、王惠琼至今尚未结算。黄泓均、王惠琼虽然抗辩银行流水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11月19日向谢雪梅转账5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转账17970元，于2018年5月22日转账58800元为预付款项，应在欠款中予以冲减。但根据《商品出货记录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显示，在《商品出货记录本》、《商品记账本》中确实记载2017年12月26日黄泓均、王惠琼从谢雪梅处进了价值17911的货，且注明于12月28日结清；此外，还记载了以下进货记录：2018年4月12日13000元、4月13日16531元（11044元+5487元）、5月2日15477元（12268元+3209元）、5月15日13880元（7652元+6228元），共计58888元。上述证据表明，黄泓均、王惠琼于2017年12月26日向谢雪梅进货，计17911元，于同年12月28日（即2天后）向谢雪梅转账17910元；于2018年4月12日至5月15日期间向谢雪梅进货，共计58888元，于同年5月22日向谢雪梅转账58800元。两笔货款与转账金额数目差距较小，且出货记录时间均在转账时间之前，并非黄泓均、王惠琼所主张转账款为预付款，故黄泓均、王惠琼主张的17910元、58800元为预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另一笔50000元的银行转账，谢雪梅虽然辩称50000元是其它借款的偿还，但至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黄泓均、王惠琼累计欠谢雪梅货款154869元（129442元+20808元+4619元）。除此之外，由于黄泓均、王惠琼于2016年11月19日向谢雪梅转账50000元，谢雪梅也确已收到该笔钱且无法证明该笔钱并是用于其他用途的，故黄泓均、王惠琼累计欠谢雪梅货款104869元（154869元-50000元）。至于利息问题，谢雪梅以其经营款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而来，月息在两分以上为由主张逾期利息按月息1%支付至货款还清为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的实际情况，判决黄泓均、王惠琼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上浮50%确定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黄泓均、王惠琼应向谢雪梅支付货款104869元及相应利息（以104869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年利率12%为限）。综上所述，谢雪梅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泓均、王惠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雪梅货款104869元及利息（以104869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年利率12%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69元，由黄泓均、王惠琼负担1150元，由张秀梅负担54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59元，由黄泓均、王惠琼负担1042元，由张秀梅负担496.59元（张秀梅已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