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6959号原告：卢嘉恩，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龙、赖智明，均系广东骏森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树丹，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俊生，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卢嘉恩诉被告林树丹、黄俊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大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瞿栋独任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龙，被告林树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俊生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嘉恩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2、两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11546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被告林树丹以投资中石化增城加油站邀请原告投资购买加油站股份。由于该时，被告林树丹为中石化公司员工，原告基于其身份的信任，在2019年6月份共向其投资32万元。后，7月回款分红5万元。2019年8月，被告林树丹又以投资中石化加油站刮刮乐项目多次向原告推销投资。刮刮乐项目的操作方式为：由被告林树丹负责销售刮刮卡，承诺每月会分成投资金额的5.5%，年尾可分花红。2019年8月，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林树丹转账67000元。2019年9月，被告林树丹以追加投资向被告提出追加投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16600元。2019年10月，被告林树丹又以项目资金周转再需要资金，原告合计转账519800元，该月回款分红129700元。2019年11月，被告林树丹再次以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若周转不了，项目将会失败，届时，大家将血本无归。最后，被告林树丹向原告承诺，周转之完成之后，将优先归还原告的投资款，且项目一直在运作，之前也是有回款，说服原告继续合作。最终原告同意继续投资支持项目，本月合计转账46万元，回款分红149000元。2019年12月，被告林树丹突然不再有回款支付给原告，原告通过多方途径了解，发现投资加油站及刮刮乐项目均为被告林树丹的骗局。后找到被告黄俊生协调解决被告林树丹引起的问题，被告林树丹与被告黄俊生为夫妻关系，但二人相互推托意图拖延原告追究被告林树丹的责任。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报案，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被告林树丹的诈骗行为并没有得到立案侦查。后，在被告黄俊生的劝说下，将被告林树丹的诈骗行为包装成经济纠纷，再次被欺诈与被告林树丹签署《调解协议》。2020年1月13日，原告拿着被告林树丹在骗局中向原告提供的文件资料《加油站委托协议（2018版)》、《加油卡购销协议》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石油分公司核实，该公司出具《关于相关文件真实性的复函》，明确指出《加油站委托协议（2018版)》、《加油卡购销协议》并不存在。最终确定被告林树丹向原告提到的投资项目均为虚假伪造，原告向被告林树丹转账的全部款项都是被诈骗占有。被告林树丹辩称：1、本案起因并非原告声称的委托理财，而是原告作为赌博网站的代理人供被告林树丹赌博，在被告林树丹欠下赌债后向被告林树丹的账户转入款项虚构流水从而伪造债务。2019年6月左右，被告林树丹与其加油站的同事去位于金沙洲房地产中介公司玩“三公”扑克，认识在该中介公司任职的原告。原告告知被告林树丹其系赌博网站的代理人，可以为被告林树丹开账户供其赌博。在原告的引诱下，被告林树丹很快欠下巨额赌债。原告为保障其权益，向被告林树丹账户转入款项虚构流水，从而伪造了被告林树丹对原告的债务。2、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是由原告制作发送给被告林树丹，目的是让被告林树丹使用该协议向他人借款以清偿赌债。2019年9月2日，原告制作了《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并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林树丹，并询问“整左影比你得唔得啊？”（译：制作好拍照给你行不行?）。原告制作并发送给该等协议给被告林树丹的目的是让被告林树丹使用该等协议向他人借款以清偿赌债。因此该协议的事实并非原告主张的被告林树丹伪造协议并指使被告林树丹以此向他人借款以清偿赌债。3、被告林树丹并非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原告与中石化公司签订的《加油卡购销协议》与被告林树丹无关，不排除原告为本案而制作该协议的可能。4、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但本案与被告黄俊生无关。两被告已于2020年7月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务并不存在，且系从事赌博活动中所负债务，对于原告主张的权利不应予以支持。且本案债务系被告林树丹从事赌博活动中所有负债务，款项也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被告黄俊生对原告主张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黄俊生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林树丹的尾号为584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95400元，依次为2019年6月6日5万元、6月8日7万元、6月9日10万元、6月10日10万元，2019年8月17000元，2019年9月10日17000元、9月26日61600元，2019年10月17日16万元、10月18日89800元、10月26日10万元，10月27日9万元、11月1日10万元、11月3日10万元、11月15日19万元、11月17日5万元。原告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汇出给被告林树丹的上述款项主要来源于“张*才”、“梁*宪”、“陈*娜”等个人账户的转入。同期，被告林树丹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回328800元，依次为2019年7月18日5万元、10月26日11万元、10月30日19700元、11月2日10万元、11月5日6000元、11月6日2万元、11月7日1万元、11月9日3100元、11月11日1万元。原告又于2019年8月14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林树丹转账支付188000元。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2018版）》，内容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石楼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述协议，委托乙方管理石楼官桥加油站及所属便利店。2、《加油卡购销协议》，内容为原告作为甲方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该协议，约定由乙方提供给甲方中石化刮刮卡并确保刮刮卡收购价为其面值的83折，乙方承诺每日向甲方提供面值不低于100万元的刮刮卡。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原告签名及指模印，乙方处加盖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印章并签有“程水明”的名字。3、被告林树丹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聊天中，被告林树丹向对方发送了中石化刮刮卡照片并称为对方争取优惠。原告称该截图是被告林树丹在向他推荐投资项目时发送给他的。4、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之间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林树丹通过钉钉聊天软件向原告发送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关于委托管理加油站的相关文件。5、原告与备注姓名为黄俊生、微信号为“wxid-j5xc8klh96q922”之间微信用户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在对话中对方承认“丹”是其老婆，答应帮“丹”偿还部分钱，并表示“你这个跟啊丹说，不是跟我说！对不对？我说了我只管给钱她”“你们当时人怎么解决，你们定的啊！”。6、报警回执、《调解协议》，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曾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报警。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为：“1、甲方误会乙方是诈骗行为，只是正常投资的经济纠纷，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愿意承担投资损失，经双方计算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70万元人民币整结清所有经济亏损，其中包括甲方转账给乙方的所有银行转账金额以及签署全部的欠条借据。2、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70万元整人民币以一年时间分两期还清甲方转账给乙方的所有银行转账金额以及签署全部的欠条借据，其中第一期的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内还清第一期30万元整人民币。第二期的还款时间为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内还清第二期40万元整人民币。两期共计还款金额为70万元整人民币。……”。原告主张其报警后，经派出所调解，双方签署上述《调解协议》。7、加盖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印章的《关于相关文件真实性的复函》，内容为告知本案原告，其一，其提供的《加油站委托协议（2018）版》（复印件），该司不存在该复印件原件，也不存在与“广州石楼企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其二，其提供的《加油卡购销协议》中乙方代理人签字及公章均非该公司出具，该公司不存在该文件原件，也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则指称原告是赌博网站的代理人，是“叠马仔”，原告为被告林树丹在网站上注册会员并为赌债提供担保。后被告林树丹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原告非常焦急，与被告林树丹商量对策。原告怂恿被告林树丹伪造了《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及其他相关材料向他人借款以偿还赌债。原告提供了双方于2019年9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林树丹发送《加油站委托管理协议》并询问“整左影相比你得唔得啊”（制作好拍照给你行不行?）。对此，原告称“当时被告说其在上班，其还有另一个客人向投资，让我发给我的合同给另一个客人看”。被告林树丹则称案涉款项中有一小部分用于购买了“刮刮卡”并获得相应盈利，大部分资金由原告转账给林树丹后，由林树丹取现后交还给原告，再由原告用于归还赌债。本院询问原告为何不将款项汇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直接归还给赌债债主，被告林树丹的代理律师称据他推测，因赌债属非法债务，故被告林树丹需通过取现方式规避法律责任。原告确认曾与被告林树丹一起进行过网络赌博，承认其身份是“叠马仔”（即赌博场所中介人员），称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林树丹因赌博欠下巨额赌债，其作为中间人需要按照行规帮其还债。在2019年9月，其父亲卢达坚为此抵押房产借钱为其还债。其垫付赌债的钱，被告林树丹一直没有归还，“我也认了，不准备问她要了，因为我也有责任”，但被告林树丹同时欺骗他说可以投资加油站项目以及加油卡项目把钱还上，并不断利用其希望翻本的心理诱使其套取信用卡或向高利贷借钱进行投资，最终导致其欠下巨额债务。原告称其起诉要求被告林树丹归还的债务都是投资的钱，并不包括其为被告林树丹垫付的赌债。原告与被告林树丹各自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8月8日，被告林树丹说“我听日林到3万，我有30万结，油卡又可以做”。2019年8月13日，被告林树丹称“系有人投油站就要快，后日招标了”、“系真噶我地都有钱赚”、“真有人投都好”、“我们都有钱做（赚）”。2019年8月23日，原告说“真系收到哂D钱噶，我比10万你走油卡，日日你稳翻千蚊啦，我仲有信心月尾可以帮你拉多20万翻来投资啊！”被告林树丹说“我听日拉反来差不多”。2019年9月9日，被告林树丹说“大家想赚钱”、“有就有，无就无，你话我听就得了”，被告林树丹之后向原告发送了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方问“你那个卡怎么说？7点了，如果你接不了就放弃吧”。2019年9月22日，被告林树丹称“我地五稳投资就等死”、“甘好噶机会”、“20万一日就有1万”，“好西好稳”、“问题人地肯五肯摞钱出来”、“每日6.30结账”、“好准时噶”、“你手上有我份合同噶”“可以发人俾睇”；“我听日就去帮你搞”、“你俾个身份证我就得了”、“还有银行卡”、“户口本复印件”、“当你系一个股东”、“你相信我，失去噶，全部会反来，俾D时间我”。2019年9月26日，原告说“我都咁努力借翻来来，你无放弃住啦！”，被告林树丹说“真系想好好甘大家努力赚钱还俾人”、“以后我们一起做油站，好好甘生活”。次日，被告林树丹称“我去当左台电脑，应该借个三五千”，原告问“咁会唔会影响3号做油卡啊？”，被告林树丹回答“果度五影响”。2019年10月17日，被告林树丹将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原告，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林树丹将拍摄的加油卡照片发给对方，对方问能优惠多少，林树丹回答争取95折，对方说“你确定最大优惠后，我再跟我们领导汇报”，林树丹说“先款后货的哦”。在收到该截图后，原告说“咩意思啊？呢个大客来啊”。2019年11月3日，原告问被告“今日走唔走到卡啊？”次日，被告林树丹说“6000，今天做死了，就赚甘多了”，原告说“我知到你辛苦啊，快D搞翻广州出面果D数就好噶啦！”、“听日又要还啦！”、“宜家好难走到卡啊？”被告林树丹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质证认为，由于存在赌债，双方确实找到了一些投资加油卡及其他一些赚钱的门路，并进行过合作，但记不清这些投资行为所涉金额到底有多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返还的投资款中并不包括为被告林树丹垫付的赌债，另补充提交了《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借据》、《借条》、《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等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6月到8月期间先后向李永辉、梁铭宪、李承德、阮炳权等人借取高利贷55万元用于帮被告林树丹还债。2019年9月，其家人凑钱帮其偿还高利贷债务60万元。诉讼期间，本院要求被告林树丹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被告林树丹未按要求到庭。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起诉意见及被告林树丹的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被告林树丹是否构成欺诈，被告林树丹是否应当对原告履行返还财产的法律义务；3、被告黄俊生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财产的连带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结合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原告与被告林树丹之间的确存在“加油站”、“加油卡”等投资项目为内容的委托投资关系。银行及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也可以证明原告前后向被告林树丹转账支付1483400元，被告林树丹转回328800元，二者之间差额为1154600元。被告林树丹关于上述款项到账后又被取现返还给原告并用于归还赌债的主张，不合逻辑且也没有提供收款账户的资金明细予以佐证，同时被告林树丹代理律师的前后陈述也相互矛盾，先是声称双方合伙虚构项目对外实施诈骗，后又承认存在相关投资行为，同时又无法合理解释原告向被告林树丹转账巨额款项存在的其他事由，且林树丹本人经本院多次要求，仍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接受询问，故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与被告林树丹参与网络赌博并因此拖欠巨额赌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作为赌博中介人员被迫替被告林树丹偿还了赌债，并因此累及家人。原告关于被告林树丹利用原告急于翻本的心理，虚构投资项目诱使原告不断借取高利贷并委托其投资回本的主张合乎逻辑及情理，也能够合理解释原告一再对外举债并将所得款项转至被告林树丹账户的行为动机。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回函也能够证明被告林树丹向其提供的相关加油站、加油卡协议文本均为伪造，相关投资项目纯属虚构。同时，被告林树丹自始至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最终去向并确实用于投资其所声称的项目。由此可见，被告林树丹的行为构成欺诈，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及该协议所承载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应予撤销。原告介绍他人参与赌博，后被迫垫付巨额赌债，可谓咎由自取、自食其果。相关违法犯罪线索，本院亦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不妨碍案涉委托合同撤销后，原告依法享有要求被告林树丹向其返还投资款1154600元的权利。据此，原告要求撤销《调解协议》、被告林树丹返还1154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微信号为“wxid-j5xc8klh96q922”的微信用户为被告黄俊生。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确为夫妻关系，上述微信号确为被告黄俊生所有，被告黄俊生也并非委托合同关系相对人，并未收取原告的投资款，而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黄俊生也没有对债务予以追认。由此，原告要求被告黄俊生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黄俊生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卢嘉恩与被告林树丹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二、被告林树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嘉恩返还投资款1154600元；三、驳回原告卢嘉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林树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91元，由被告林树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玉环马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