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丽，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身份证号码2321261990********，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西集镇春欲汉三旗屯，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月宫街******。被告人赵丽丽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维翰，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审理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赵丽丽犯诈骗罪、引诱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吉24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上诉人赵丽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赵丽丽以迷信方式分多次骗取居住在其家的被害人滕晓冬人民币40余万元。2016年5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赵丽丽在图们市以主动引荐、微信推送名片等方式，给滕晓冬介绍马东、潘国庆、何锡奎等多名嫖客，引诱滕晓冬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归案情况、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5日，图们市公安局月宫派出所接到图们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移交案件线索，月宫派出所立即对被害人滕晓冬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赵丽丽多次给滕晓冬打电话、发微信催促滕晓冬立即回家，并称如果现在不回将安排人即刻去接滕晓冬回家，侦查人员为稳住赵丽丽，伪装嫖客身份与其对话，谎称滕晓冬卖淫活动尚未结束，不能马上回家而在电话内发生争吵，未能缓解赵丽丽疑心，滕晓冬本人性格懦弱，害怕赵丽丽，此时非常想回家，为防止赵丽丽潜逃、毁灭证据，不耽误抓捕的最佳时机，民警携带纸质法律文书，先行对赵丽丽执行抓捕，由于法律文书生成需要时间，制作完成相应法律文书已经是2019年10月26日，且无法更改，故将生成的法律文书送达赵丽丽，其看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字确认的事实。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情况、捜查光盘2张，证实根据搜查视频00：03：45画面显示的赵丽丽手表时间，图们市公安局进入赵丽丽家开始搜查是2019年10月25日晚10时20分许，视频时问00：04：09民警向赵丽丽出示搜查证，00：27：56，民警搜查赵丽丽家卧室抽屉时，赵丽丽问民警“你们是不是找那个本啊，就是记账的本”，民警回答“对”，民警捜中间抽屉时，赵丽丽在民警捜的下面抽屉里拿出红色条纹本并交给民警，民警捜完中问抽屉后，在下面抽屉，也就是赵丽丽拿红色条纹本的抽居再次发现绿色条纹本，00：37：10，民警将赵丽丽带走，整个搜查时间30分钟左右，公安机关搜查人员2名以上，搜查时有被搜查人和她的家属在场，捜查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第138条第二款、第139条之规定的事实。3.辨认笔录，证实滕晓冬能够辨认嫖客马东、潘庆国（网名寒江雪）、何锡奎；马东能够辨认滕晓冬、赵丽丽；潘庆国能够辨认滕晓冬、赵丽丽；何锡奎能够辨认赵丽丽丈夫孙晓明、赵丽丽、滕晓冬；赵丽丽能够辨认嫖客潘庆国（网名寒江雪）、何锡奎、马东；图们市朝鲜族饭店老板李特技，延吉阿里郎美场总、分店老板朴哲、全忠烈、延边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李花善能给辨认滕晓冬；刘丽芹能够辨认2016年因容留卖淫被处罚时的卖淫女小雪即滕晓冬，事后找小雪的女子为赵丽丽；李芳能够辨认出介绍其卖淫的赵丽丽的事实。4.滕晓冬个人征信报告、翟玉清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根据征信报告滕晓冬工作单位标明为图们市爱苑宫练歌厅，2017年2月13日开设捷信消费平台账户，借款6000元，翟玉清于2017年10月31日开始还款，截至2018年5月26日共计还款人民币7520户于2018年6月21日关闭，账户状态为已结清，比对滕晓冬征信报告和赵丽丽笔记本收钱记录，滕晓冬于2017年2月13日开始贷款，2018年6月21日还款完毕后账户关闭，赵丽丽笔记本记录滕晓冬于2017年2月13日给赵丽丽人民币2000元，可以证实滕晓冬在赵丽丽的教唆下，以自己名义贷款后交给赵丽丽的现金部分已在笔记本中做记录；该笔贷款由滕晓冬母亲偿还本金和利息，故捷信贷款6000元系赵丽丽的诈骗所得，赵丽丽笔记本记录了现金给付部分的事实。5.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数据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与刑事摄影照片相吻合，2016年7月27日滕晓冬因在刘丽芹经营的图们市新时代酒吧内卖淫被公安机关调查；赵丽丽虚构鲁大爷、潘辰、金峰；赵丽丽通过淘宝（研馨宝儿）、拼多多（羽曦）多次购买纸符；赵丽丽给滕晓冬介绍嫖客马东、潘庆国、何锡奎的情况；根据扣押的两个笔记本记录，滕晓冬自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给赵丽丽共计人民币元422,401元，与电子数据光盘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像对比，可以证实赵丽丽笔记本中记录了滕晓冬现金给付的部分，即本案中被告人、被害人之间现金给付部分是有证据可以证实，故本案诈骗数额应当以赵丽丽笔记本记录为准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滕晓冬因在刘丽芹经营的图们市新时代酒吧内经刘丽芹介绍向颜澄卖淫被行政拘留，期限自2016年7月27日至8月6日的事实。7.证明证实，赵丽丽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8.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证实赵丽丽于2019年10月26日入看守所时无外伤；赵丽丽一案中见证人朴东宇为图们市公安局合同工，不占公安机关辅警编制，没有勘验、检查、捜查、扣押等刑事诉讼职权的权利，不在不得担任刑事诉讼活动的见证人范围内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丽丽基本情况，其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以及被害人滕晓冬，证人孙晓明、程玉清、金凤春、何锡奎、潘庆国、马东、王特技朴哲、全忠烈，刘丽芹、李芳、李花善、见证人金华、朴东宇基本情况。10.证人程玉清证言，证实翟玉清是滕晓冬的母亲，2017年8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其一共给滕晓冬人民币78万元，借钱理由是还钱、买房子等。2019年10月中旬，给过滕晓冬人民币5000元，借钱理由是滕晓冬怀孕需要堕胎的事实。11.证人马东、潘庆国、何锡奎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经赵丽丽介绍与滕晓冬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并支付相应报酬的事实。12.证人刘丽芹证言，证实刘丽芹于2016年在图们市经营新时代酒吧，曾因容留滕晓冬卖淫被行政处罚过，事后有一名女子过来打听滕晓冬什么时候出来并称滕晓冬出来后让滕晓冬到爱苑官找她的事实。13.证人李芳证言，证实李芳是初中时通过打工认识赵丽丽，2015年之前，李芳从家里偷钱出来和赵丽丽一起花完，李芳想把偷出来的钱还上，赵丽丽称卖淫来钱快并直接带李芳去家族食馆后侧胡同一个不挂牌子的门店去卖淫的事实。14.证人孙晓明证言，证实孙晓明系赵丽丽丈夫，滕晓冬在其家住了一年半到两年，滕晓冬给生活费，滕晓冬在大海练歌厅上班并且卖淫，其曾在家里看到过赵丽丽记的账本，赵丽丽从来没有跟其说过滕晓冬给了多少钱，曾看过赵丽丽下楼烧过一两回纸，赵丽丽奶奶很多年前跳过大神的事实。15.证人金凤春证言，证实金凤春系赵丽丽的奶奶，其不会算命或跳大神，但接触过，从未给人算命、跳大神、看阴喜，其没有教赵丽丽跳大神之事，赵丽丽也没有从其处学过，2018年7月左右曾来过图们，看赵丽丽的时候见过滕晓冬，赵丽丽和滕晓冬在赵丽丽老公公去世时来过黑龙江，因赵丽丽身体不好怕一人出门，故让滕晓冬一起过来，其不认识：鲁大爷、齐大爷，没有给滕晓冬算过命的事实。16.被害人滕晓冬陈述，证实滕晓冬与赵丽丽是同学，滕晓冬2016年5月开始长期住赵丽丽家，赵丽丽看滕晓冬赚不到钱，就以滕晓冬是金峰女朋友、金峰欠别人钱还不上为由让滕晓冬卖淫，滕晓冬按照赵丽丽的要求卖淫的。理由一是受到恐吓、威胁，赵丽丽称让金峰弟弟“金德丰”来“治”滕晓冬，另一方面滕晓冬想和金峰一起结婚，金峰有困难滕晓冬应该帮他。2016年5月中旬滕晓冬开始卖淫，滕晓冬第一次卖淫是赵丽丽找的嫖客，地点在图们市希望小区，后来赵丽丽把滕晓冬介绍给了刘丽芹的新时代酒吧去卖淫，在刘丽芹的酒吧卖淫时滕晓冬被公安机关抓获过并拘留10天，从拘留所出来后滕晓冬身上有青紫现象，赵丽丽称滕晓冬身上有脏东西并依次给其介绍赵丽丽奶奶、“齐大爷”“鲁大爷”破各类阴事，并继续给滕晓冬介绍嫖客卖淫，自2016年5月至2019年，滕晓冬把卖淫的钱全部交给赵丽丽用于还金峰的债、破各类阴事，赵丽丽利用封建迷信诈骗时，给滕晓冬用过纸符、红色手串、铜钱，给其堕阴胎等，这些事赵丽丽都跟滕晓冬要过钱，滕晓冬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赵丽丽从哈尔滨“鲁大爷”处邮寄的，赵丽丽还让滕晓冬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过3次，贷款均由其母亲翟玉清偿还，还多次教唆滕晓冬骗取滕晓冬母亲的钱，为了给赵丽丽钱，其从扬大力处借过10,700元、尚有9700元没有偿还，在赵丽丽第一次给其介绍嫖客卖淫之前，滕晓冬没有从事过卖淫；滕晓冬表示根据赵丽丽的笔记本自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间，滕晓冬给了赵丽丽人民币416,552元，2019年10月，滕晓冬给赵丽丽人民币5850元，这些钱是以微信、支付宝、现金的方式给的，用于破赵丽丽说个各种阴事，如把将要结阴婚的“潘辰”剥离、堕阴胎、买寿命等，滕晓冬自第一次卖淫开始一直给赵丽丽钱，不止2017年2月开始。另，滕晓冬曾听赵丽丽说过赵丽丽介绍瑶瑶、李芳、李灵卖淫过的事实。17.被告人赵丽丽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份开始滕晓冬在赵丽丽家居住。赵丽丽于2018年起，利用滕晓冬对鬼神等灵异事物的迷信，虚构破滕晓冬与“潘辰”阴婚、给“齐大爷”“鲁大爷”钱财消文、“金德丰”看着滕晓冬、堕阴胎、挣钱能和金峰在一起等的鬼神之事和谎言，说服滕晓冬卖淫、谎称滕晓冬怀孕跟家里要钱、以滕晓冬名义贷款等途径，以微信转账、给现金、支付宝转账方式，骗取滕晓冬钱财共计人民币416,552元（绿色条笔记本）、5850元（红色条笔记本），赵丽丽称因滕晓冬住其家，其为滕晓冬花费了大概每月2000元，剩余资金赵丽丽用于其家庭生活，期间，赵丽丽给滕晓冬买符纸烧、以“鲁大爷”名义买过2个护身符（单独跟滕晓冬要过钱），吃磨成粉的朱砂手串、打阴胎等方式破处滕晓冬身上的“阴事”；2017年7、8月起，赵丽丽以推荐的方式给滕晓冬介绍卖淫，滕晓冬前后累计卖淫20、30次。赵丽丽曾领着滕晓冬去家族食馆后侧胡同的茶座去卖淫，滕晓冬被抓获并拘留在珲春。介绍卖淫期间赵丽丽给滕晓冬买避孕药吃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引诱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开庭审理之前，辩护人以程序违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为由，申请排除图们市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部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经公诉机关补证、合理解释，上述证据并非应当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故予以采信，驳回辩护人予以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到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赵丽丽诈骗他人财物40余万元的事实及引诱卖淫的事实。被告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引诱卖淫罪的辩解以及只诈骗被害人滕晓冬1500元的辩解和辩护人对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长期居住在被告人家，确定作为主要定罪量刑依据的犯罪数额时，适当予以考虑。据此，对被告人赵丽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引诱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2,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赵丽丽退赔滕晓冬人民币422401元。上诉人赵丽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程序违法，赵丽丽遭受不让睡觉的疲劳审讯，其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原判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认定诈骗金额40余万元证据不足，量刑偏重；原判认定引诱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引诱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程序违法，赵丽丽遭受不让睡觉的疲劳审讯，其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丽丽在侦查阶段做出了详细、稳定的有罪供述，其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并有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佐证。原审根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申请排除的证据予以审查，侦查机关出具了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等证据，对相关问题已作出合理解释，能够证明在审讯赵丽丽的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采信原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认定诈骗金额4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多次骗取被害人滕晓冬钱财，上述事实有赵丽丽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赵丽丽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使用欺诈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对诈骗数额的认定，即有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同时结合赵丽丽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审核确定，认定的数额准确。关于上诉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赵丽丽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引诱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丽丽引诱滕晓冬从事卖淫活动，有赵丽丽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引诱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