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涵，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慧，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慧，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玉涵与被上诉人李志慧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玉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玉涵无需向李志慧返还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2.李志慧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罗玉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案涉50000元款项已还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仍判令罗玉涵继续还款显属错误。罗玉涵与李志慧原为男女朋友关系。罗玉涵与两名案外人合伙经营案涉女神5D水光冰膜项目，李志慧为加入该项目，与罗玉涵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约定李志慧向罗玉涵交纳项目保证金50000元。基于罗玉涵与李志慧之间的特殊关系，罗玉涵承诺保证金50000元在协议期满一年后无条件返还给李志慧，事实上，罗玉涵在收到李志慧50000元后，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返还给李志慧，且已返还完毕。庭审中补充如下：李志慧后来重新入股新的公司，50000元在李志慧成为新公司的股东后就稀释了。李志慧一直帮公司做事，所以有打款给罗玉涵。李志慧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玉涵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罗玉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志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玉涵向李志慧返还款项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3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玉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李志慧与罗玉涵签订一份协议，双方就共同合作经营女神5D水光冰膜项目达成相关条款。该协议约定：罗玉涵占项目分红比例的90%，李志慧占项目分红比例的10%；李志慧向罗玉涵交纳项目保证金50000元，该保证金在双方满一年后罗玉涵应无条件返还给李志慧，如未满一年且李志慧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罗玉涵则不予退还该保证金；该项目为双方合作的独立项目，与罗玉涵其他项目无关，分红也按此项目的盈利分配；每月1日为分红日，红利按每月纯利润的金额分配；每月财务由罗玉涵保管，李志慧监管，每月核算签字后进行分红。前述协议约定的保证金50000元，李志慧已于2016年2月19日向罗玉涵转账支付完毕。后李志慧认为罗玉涵在合作期满后并未返还该保证金50000元，其遂于2020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李志慧向罗玉涵的微信转账记录如下：2016年4月9日1200元、2016年4月11日1050元、2016年4月14日1240元、2016年5月19日2400元、2016年6月3日1900元、2016年6月7日12000元及1183元、2016年6月12日2020元、2016年6月13日1000元、2016年6月14日3000元、2016年6月16日9400元、2016年6月18日3500元、2016年6月19日9000元、2016年6月22日1805元、2016年6月23日2380元、2016年6月25日2900元、2016年6月27日10940元、2016年6月30日10000元及5000元、2016年7月1日2000元、2016年7月3日1864元、2016年7月4日3500元、2016年7月5日5070元、2016年7月6日2640元、2016年7月15日1849元、1088元及1000元、2016年7月25日3000元及9800元、2016年7月28日1300元、2016年7月30日2010元、2016年8月2日2500元、2016年8月6日7784元、2016年8月12日2500元及2800元、2016年8月20日5000元、2016年8月24日5500元、2016年8月26日5000元、2016年8月31日1000元及1670元、2016年9月11日1591元、2016年9月16日1383元、2016年10月20日5880元、2016年10月21日1440元、2016年10月24日2747元、2016年12月22日14112元、2017年1月11日6800元、2017年1月24日4500元、2017年1月25日1800元、2017年3月17日3500元、2017年5月6日4500元、2017年6月1日9445元、2017年6月22日10000元、2000元、3500元、1500元及3000元、2017年7月4日4000元、2017年8月7日1000元、2017年8月9日2600元、2017年10月17日5282元、2018年11月23日6500元、2018年12月15日10000元、2018年12月28日4289元。2016年2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罗玉涵向李志慧的微信转账记录如下：2016年2月4日5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元、2016年3月1日4825元及1000元、2016年3月15日1000元、2016年4月7日2000元及1800元、2016年5月30日3000元、2016年10月17日5066元、2016年11月19日4500元、2018年7月29日1220元、2018年10月25日1850元、2018年12月11日6000元、2018年12月13日4000元、2018年12月31日2000元、2019年1月31日1500元、2019年2月22日10000元、2019年4月25日300元、2019年5月17日5000元、2019年5月25日5000元。再查明，李志慧曾就双方之间的其他的合作项目（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伙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一审法院立为（2020）粤0606民初6477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该案现已审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双方所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该项目保证金50000元罗玉涵需满一年后无条件返还给李志慧，而该项目的一年期限系至2017年3月6日止，故在该项目尚未停止前，正常并合理的情况下，罗玉涵系于2017年3月6日后才将保证金50000元返还给李志慧。但根据罗玉涵提供的转账记录，其于签订协议前就开始向李志慧进行多次的陆续转账，且该些转账的金额均为不规整、小额，并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行为，罗玉涵对此亦无进行合理的解释。其次，根据李志慧、罗玉涵的庭审陈述，除案涉协议所涉及的女神5D水光冰膜项目及（2020）粤0606民初6477号案所涉的合伙纠纷，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但均无订立书面协议。另，从李志慧提供的双方之间自2018年10月24日起的微信对话内容明显可看出，李志慧、罗玉涵之间亦存在多次的小额民间借贷关系，而罗玉涵提供的此后多次向李志慧微信转账的记录亦应属于对借款的还款，而非退还案涉保证金。且根据双方的举证，李志慧转账支付给罗玉涵的款项总额远超罗玉涵转账支付给李志慧的款项总额。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罗玉涵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罗玉涵仍应根据案涉协议向李志慧退还保证金50000元。至于资金占用费，因罗玉涵在协议约定的合作期满一年后并无按约向李志慧退还案涉的保证金50000元，势必会造成李志慧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李志慧主张资金占用费，合理。但根据协议并经双方庭审确认可知，罗玉涵在合作期满一年后即2017年3月7日需将保证金退还给李志慧，故罗玉涵不退还保证金所造成的资金占用费亦应自该日开始计算，李志慧主张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属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按照李志慧主张，资金占用费自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截至2019年8月19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合理，一审法院并确认李志慧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为6392元，此后按前述标准续计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玉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慧返还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3月2日为6392元；此后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尚欠的保证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二、驳回李志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罗玉涵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罗玉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欠条1份，拟证明李志慧欠罗玉涵75000元。当时案涉项目亏了钱，转做新项目时，双方商量将原来的项目进行结算，就同意在新的账户上给李志慧10%的股份。欠条所载欠款是新的项目，还让李志慧增加投资款，所以不存在罗玉涵欠李志慧50000元的情况。李志慧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形成的事实与罗玉涵陈述不一致，李志慧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2016年12月20日因李志慧想加入罗玉涵经营的公司，与罗玉涵协商后确认购股金额75000元，后来罗玉涵资金用于其他地方，所以购股事宜一直没有实现，该欠条指向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李志慧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罗玉涵提交的证据与其二审上诉的焦点问题有关，是否采信，本院下文再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罗玉涵陈述：“罗玉涵现在主张50000元入股到广东某甲贸易有限公司新的旗袍大赛项目里面，李志慧还欠75000元的入股金。”法院询问：“是否明确主张50000元已入股到公司旗袍大赛项目，故无需法院审查本案微信转款性质？”罗玉涵回答：“是的。罗玉涵主张50000元为入股项目的资金，无需法院审查本案微信转款性质。”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罗玉涵应否向李志慧退还案涉50000元保证金。首先，双方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李志慧向罗玉涵交纳项目保证金50000元，一年后罗玉涵应无条件将该保证金返还给李志慧。李志慧根据协议已于2016年2月19日向罗玉涵转账支付完毕。根据案涉协议，罗玉涵应于2017年3月7日向李志慧返还该50000元保证金。其次，罗玉涵二审庭审中明确主张50000元已入股到公司旗袍大赛项目，无需法院审查本案微信转款的性质，由此，本案无证据证明罗玉涵已向李志慧返还案涉协议约定的5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罗玉涵关于其不应向李志慧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罗玉涵本案庭审中提出的李志慧未向其足额支付新公司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组织证据另行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再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玉涵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8元，由上诉人罗玉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