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宏涛，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锡伯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副主任、党工委委员，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英魁、方晓松，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20]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宏涛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忠、王禹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宏涛及其辩护人曹英魁、方晓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赵某1（已判决）为获取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山梨村地区拆迁补偿款，通过沈某1介绍认识了时任山梨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赵某1在经得刘某1的同意后，由山梨村村民沈某2（另案处理）联系介绍，通过与村民祝某2、李某1、沈某3、王某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方式非法租赁土地后，并使周边的土地进行圈占。2008年10月的一天，赵某1因破坏土地被山梨村村民举报至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某分局。时任沈阳市队员黄某和冯某到达土地破坏现场后，将该情况汇报给时任沈阳市队长的毛宏涛。几日后，赵某1找到刘某1，共同来到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找被告人毛宏涛帮忙处理被举报一事。毛宏涛同意帮忙将赵某1被举报一事压下并被告知刘某1对村内举报自行处理，在毛宏涛和刘某1的共同帮助下该举报被平息。事后，赵某1向毛宏涛行贿人民币2万元。2009年5月，国土资源部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下达图斑号为103卫片，要求沈阳市对卫片反映的土地变化情况进行解释说明。毛宏涛、黄某为帮助赵某1逃避法律追究，在明知赵某1为非法侵害土地实际侵害人的情况，指使赵某1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找来沈某2顶替赵某1行政处罚，并对沈某2作出虚假行政处罚决定。由于土地局执法部门的纵容，赵某1继续对周边农用地进行圈占、扩建。截止2019年4月，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现场勘查并出具沈自然资耕鉴字【2019】6号勘查认定书，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达18.6795亩，其中18.1410亩无法正常耕种，丧失了农作物种植条件，属于压占和硬覆盖破坏，损毁程度非常严重。在2019年4月，被告人毛宏涛通过谢某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赵某1非法占地罪一事后，为防止2009年伪造的土地行政处罚卷宗包庇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暴露，在2019年4月至7月期间毛宏涛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时任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的赵某3打探案件情况，在赵某3告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后，毛宏涛仍请托并暗示赵某3对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做简化处理。此后，赵某3在明知赵某1非法占用耕地面积达到十亩以上构成刑事追诉标准及公安机关发函委托自然资源局进行土地损毁鉴定的情况下，以为防止追责为名，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支靖出具多版测绘报告，意图通过行政处罚的方式使赵某1免受刑事处罚，并以“测绘面积达不到刑事追诉标准，无法出具耕地破坏鉴定”为名，拒不出具耕地损毁认定，导致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侦查进度受阻碍。2019年8月13日，赵某1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等罪名被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宏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毛宏涛应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毛宏涛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成立。理由是，其于2008年8月才到东某执法大队工作，赵某1因违法占地被举报时，与刘某1并不认识，应是找别人疏通，与己无关。而且其与同学合伙开的狗肉馆是2009年4月才开业，刘某1他们不可能到饭店吃饭。至于2009年对占地进行处罚时，是黄某告诉其占地人是沈某2，不存在其让黄某以沈某2代替赵某1接受行政处罚。当时是按规定对山梨村违法占地案作出行政处罚，并移送法院执行。另外，其也不存在对赵某3暗示、请托将赵某1非法占地之事进行简化处理，其与赵某3电话沟通是怕被问责，让他抓紧配合公安机关，犯不上为这事挨处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人毛宏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宏涛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理由是，第一，起诉书认定2008年，刘某1与赵某1找到毛宏涛帮忙处理被举报一事的情况有误。卷内证据表明，毛宏涛于2008年8月才任东某执法大队长，与黄某同去山某执法的冯某并未提及黄某与违法占地人冲突情况，而且赵某1说是给黄队长2万元钱。显然刘某1与赵某1所找之人并非毛宏涛。第二，毛宏涛事先并不明知赵某1是实际占地侵害人。黄某制作假笔录、处罚卷是与赵某1直接联系，毛宏涛未参与其中，更未指使赵某1制作虚假土地承包协议。毛宏涛与赵某1并不认识，是黄某汇报2009年行政处罚案件情况。毛宏涛依据规定，对责任人进行行政处罚。黄某因犯罪被定罪免刑，对毛宏涛有意见，他的证词存在主观偏见，不应采信。另外，山某于2010年3月以后行政区划变更不再由东某分局管辖，有新增建筑也与从执法大队长岗位调离后的毛宏涛无关，毛宏涛对赵某1非法占地行为并无包庇、纵容。第三，毛宏涛没有对赵某1涉黑组织违法犯罪包庇的故意和行为。因毛宏涛与赵某1素不相识，作为领导干部，不可能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去请托、暗示自己的老领导为其提供包庇。无论赵某1是否被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都不能免去2009年东陵土地局对山梨村非法占地处罚主体的错误。所以毛宏涛给赵某3打电话的目的是希望赵某3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以免被追责，让赵某3对毛宏涛在2009年山梨村非法占地处罚主体错误会被追责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第四，毛宏涛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毛宏涛在得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后，所实施的行为不具有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于被告人毛宏涛犯罪罪行的指控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量刑标准，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06年，赵某1（已判决）为获取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山梨村地区拆迁补偿款，通过沈某1介绍认识了时任山梨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赵某1在经得刘某1的同意后，由山梨村村民沈某2（另案处理）联系介绍，通过与村民祝某2、李某1、沈某3、王某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方式非法租赁土地后，并对周边的土地进行圈占。2008年10月的一天，赵某1因破坏土地被山梨村村民举报至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某分局。时任沈阳市队员黄某和冯某到达土地破坏现场后，将该情况汇报给时任沈阳市队长的毛宏涛。几日后，赵某1找到刘某1，共同来到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的被告人毛宏涛帮忙处理被举报一事。毛宏涛同意帮忙将赵某1被举报一事压下并被告知刘某1对村内举报自行处理，在毛宏涛和刘某1的共同帮助下该举报被平息。事后，赵某1向毛宏涛行贿人民币2万元。2009年5月，国土资源部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下达图斑号为103卫片，要求沈阳市对卫片反映的土地变化情况进行解释说明。毛宏涛、黄某为帮助赵某1逃避法律追究，在明知赵某1为非法侵害土地实际侵害人的情况，指使赵某1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找来沈某2顶替赵某1行政处罚，并对沈某2作出虚假行政处罚决定。由于土地局执法部门的纵容，赵某1继续对周边农用地进行圈占、扩建。截止2019年4月，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现场勘查并出具沈自然资耕鉴字【2019】6号勘查认定书，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达18.6795亩，其中18.1410亩无法正常耕种，丧失了农作物种植条件，属于压占和硬覆盖破坏，毁损程度非常严重。赵某1共非法占用农用地达18.6795亩，其中18.1410亩无法正常耕种，丧失了农作物种植条件，属于压占和硬覆盖破坏，损毁程度非常严重。2019年4月，被告人毛宏涛通过谢某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赵某1非法占地罪一事后，为防止2009年伪造的土地行政处罚卷宗包庇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暴露，在2019年4月至7月期间毛宏涛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时任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的赵某3打探案件情况，在赵某3告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后，毛宏涛仍请托并暗示赵某3对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做简化处理。此后，赵某3在明知赵某1非法占用耕地面积达到十亩以上构成形式追诉标准及公安机关发函委托自然资源局进行土地损毁鉴定的情况下，以为防止追责为名，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支靖出具多版测绘报告，意图通过行政处罚的方式使赵某1免受刑事处罚，并以“测绘面积达不到刑事追诉标准，无法出具耕地破坏鉴定”为名，拒不出具耕地损毁认定，导致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侦查进度受阻碍。2019年8月13日，赵某1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罪名被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罪名于2020年2月26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辽0103刑初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罪名，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等刑罚。宣判后，被告人赵某1等人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辽01刑终3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调任审批（备案）表、关于刘某2等同志任职的决定、关于毛宏涛同志任职的决定、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毛宏涛于2008年7月28日，任沈阳市大队长；于2010年10月26日任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某分局局长助理，兼执法大队负责人；于2018年间任沈阳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党工委委员。毛宏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出纳记账凭证、机动地管理费明细表，证明赵某1向山某民委员会交纳租地款，实际是非法占地人。（3）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对沈某2行政处罚卷宗，证明该分局于2009年6月10日以沈某2为违法用地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用以证明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由沈某2顶替被行政处罚。（4）情况说明，证明经查阅未发现有沈某2缴款的财务凭证及行政处罚卷未移送法院执行。沈某2处罚的卷宗是伪造的。前进街道山梨村红林养殖场未办理过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5）2009年度东陵区上报土地卫片103号图斑情况表、辽宁省地块基本信息基本表，证明2008年度东某区上报土地卫片103号图斑显示沈某2用地面积为8.1亩耕地，但在2009-2010年山某违法占地记录中没有沈某2非法占地的记录。用以证明沈某2不是土地实际占用人。（6）沈阳市公安局调取2008年度东陵区上报土地卫片103号图斑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国土资源部2008年度卫片执法成果未在该系统中备案，因此无法调取2008年东陵区土地卫片103号图斑上报情况。（7）辽宁省自然资源大东分局关于赵某1非法占用耕地的现场卫星航拍图示意、情况说明，证明沈阳市自然资源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大东支队利用谷歌地球软件截取了自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6日的14张指定地块的卫星影像图。并基于上述14张截图对比变化对地貌变化情况作出判断：2008年9月21日、2011年3月18日、2012年10月1日、2015年6月23日、2016年5月28日、2017年5月26日、2018年10月6日均有新增建筑痕迹。用以证明赵某1非法占地不断扩建。（8）关于办理“903”涉黑专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商请国土部门应依法予以配合和支持并提供有关证据材料的函,证明沈阳市公安局“903”专案组在办理赵某1系列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赵某1在沈阳市大东区，非法占用村民承包耕地，达到刑事犯罪立案追诉标准，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两次发函商请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大东分局配合调取测绘、勘验及破坏程度相关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9）沈阳市公安局关于“903”专案请示协调市自然资源局出具耕地破坏程度确认结论的请示，证明公安机关在侦办赵某1涉黑犯罪案件中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过程中受到阻碍而向上级机关请求对市自然资源局进行协调。（10）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民警在侦办市局“903”专案过程中，发现赵某1在其非法占地过程中原沈阳市东某区土地执法大队大队长毛宏涛和办案人黄某为其提供帮助，办案民警通过电话口头传唤毛宏涛，毛宏涛于2019年8月1日到案配合调查。(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罪名于2020年2月26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辽0103刑初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罪名，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等刑罚。宣判后，被告人赵某1等人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辽01刑终3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2.证人证言（1）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占用山某土地建设。被村民举报后，由沈某2顶替其接受行政处罚。其按黄队长要求给2万元，称是罚款钱，未开收据。用以证明赵某1在山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同时以所谓罚款给予在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行政处罚中给予关照的毛宏涛2万元。（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1通过沈某1的介绍认识了刘某1，刘某1告诉沈某1赵某1需要从农民处反包倒租的方式获取土地。赵某1在买地后建了红林养殖场。赵某1因土地问题被东陵区土地局执法大队处罚，赵某1通过刘某1找到执法大队大队长毛宏涛协调逃避了处罚，事后赵某1从其处拿2万元给毛宏涛用以感谢。（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行政处罚的询问笔录是黄某事先写好，沈某2顶替赵某1接受行政处罚。沈某2通过赵某1处得知赵某1因非法占地一事找的毛宏涛、黄某，并花费2万元处理非法占地一事，被损毁土地并未恢复原状。（4）证人许某、邹某、沈某3、沈某4、祝某1、李某1、王某的证言，证明赵某1通过沈某2联系介绍，与沈某3、李某1、王某、祝某1等人签订土地租用协议，非法占用山某土地，并圈占周边土地。其在赵某1非法占地时予以制止并上报东某执法中队。赵某1是私自占地盖房子、开办红林养殖场。（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2月至今任山某党支部书记。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被举报后，刘某1帮赵某1与土地部门执法大队的毛宏涛进行联系，并向毛宏涛说情对赵某1减轻处罚。刘某1让沈某1转告赵某1对毛宏涛给予一定好处。沈某1给赵某12万元，用于办理土地一事，沈某2的承包协议书是其盖的章，之后由其将该协议交给毛宏涛，毛宏涛又将给协议书交给黄某用于做卷。事后刘某1、沈某1请毛宏涛、黄某在毛宏涛开的饭店吃饭表示感谢。因此前公安机关找其调查赵某1非法占地一案，其想找毛宏涛了解非法占地一事是如何处理的，遂于2019年4、5月的一天，通过李某2告诉毛宏涛公安机关找其了解赵某1非法占地一案。（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10月至2014年11月，在沈阳市工作，负责办理土地违法案件。对赵某1在山梨村非法占用农用地处理时，毛宏涛交给其租地人是沈某2的土地承包协议，在毛宏涛指使下，其与冯某到山梨村找赵某1、沈某2做虚假的行政处罚材料，由沈某2顶替赵某1进行行政处罚，该处罚未实际执行。之后在黄某、毛宏涛制作虚假的行政处罚卷宗的帮助下，使赵某1逃避法律追究。（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在处理山某非法占地一案时，黄某告诉其毛宏涛让由沈某2代替实际占地人赵某1进行行政处罚。后来此案的处罚结果没有实际执行。用以证明黄某、毛宏涛帮助赵某1逃避非法占用农用地处罚的事实。（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山某沈某2违法占地一事，其通过短信告知了毛宏涛。（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5月的一天，刘某1因被公安调查后，通过其想找毛宏涛了解山梨村土地处罚一事，李某2将该情况转告给毛宏涛。（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毛宏涛让其查找山某违法占地案件档案，其告诉毛宏涛是沈某2违法占地案。过了一些天，毛宏涛让其将沈某2处罚卷宗拍了几张照片通过微信发送。2019年7月中旬，毛宏涛让其复印沈某2处罚全卷，其将复印卷宗放在单位门卫室，毛宏涛取走了复印卷宗。（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市自然资源局分管土地执法等工作，还是局里负责扫黑除恶工作的负责人。毛宏涛多次向其打探山某违法占地一事，并暗示、请托其将赵某1在山某非法占地一事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告诉过毛宏涛，赵某1非法占地一案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在对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适用一调还是二调标准时，其让张某等人去省厅咨询，之后在已有一调标准作出的测绘报告情况下，让支靖以二调标准出具测绘报告并尽快作行政处罚，避免被追责。又以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不够10亩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不能出具土地损毁鉴定为由，向上级机关汇报。2019年6月中旬，市自然资源局召开党组会，决定不用作行政处罚，适用一调数据作为依据出具耕地破坏鉴定报告给公安机关，其出差未参会。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毛宏涛的供述，证明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担任东某区土地局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山某违法占地被举报后，刘某1带人到其办公室让帮忙协调从轻处罚。后刘某1他们出于感谢，一起在自家经营的狗肉馆吃了饭。2019年4月，其通过谢某、刘某1等人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山某违法占地案后，通过赵某2打听并复印当年的处罚卷。又多次通过电话、微信找赵某3打探消息，赵某3告知该案涉黑性质，其担心沈某2行政处罚卷宗处罚主体存在问题被追究责任，暗示赵某3将山某非法占地一事化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4.鉴定意见（1）赵某1用地范围图，证明赵某1共计占地12835平方米，其中农用地（耕地）12453平方米，出图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2）耕地种植条件毁坏认定书，证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沈自然耕鉴字[2019]6号耕地种植条件毁坏认定书，依据专家意见做出如下认定，勘查地块位于大东区东侧。经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大东分局核定，损毁地块中耕地面积为1.2453公顷(18.6795亩)。损毁耕地损毁前土地利用类型为旱地。综上，勘查耕地地块中建有房屋建筑物的、被水泥硬化的、被碎石压实硬化的及被炉灰渣、碎石覆盖的，目前已无法正常耕种，丧失了农作物种植条件，属于压占和硬覆盖破坏，损毁程度非常严重，面积为1.2094公顷（18.1410亩)；长有树木和杂草的耕地面积仍具备作物种植条件，为0.0359公顷(0.5385亩)。（3）土地性质鉴定书，证明2009年沈阳市东某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测绘队测绘沈某2用地总面积7604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479平方米。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沈某5（网安）勘[2019]025号}、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检查对象为华为LON-AL00手机，4月19日（1次）、4月25日（1次）、6月4日（2次）、7月21日（1次），该手机与赵某3有多次通话。该手机为毛宏涛所有。（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沈某5（网安）勘[2019]102号}，证明检查对象为三星SM-G9350手机，该手机为毛宏涛所有。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本院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举证情况，综合评判如下：经查，第一，被告人毛宏涛具有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观故意。首先，被告人毛宏涛明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人谢某、赵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毛宏涛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毛宏涛于2019年4月通过谢某等人处知晓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又通过时任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赵某3处得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公安机关已对赵某1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立案侦查。其次，被告人毛宏涛具有包庇赵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动机。证人赵某1、刘某1、沈某1、沈某2、黄某、冯某的证言及在案书证，能够证明赵某1在山梨村违法占地之事被发现举报查处时，刘某1、赵某1、沈某1与被告人毛宏涛见面并请托对赵某1违法占地予以关照并从轻处理。被告人毛宏涛在明知实际违法占地人是赵某1的情况下，指使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被告人毛宏涛又将刘某1交给其的假协议交予黄某，让其制作虚假的土地行政处罚卷宗，由沈某2顶替赵某1接受处罚，致使赵某1在山梨村非法占地一事并未真正受到处罚。在此过程中，赵某1向被告人毛宏涛行贿2万元。尽管被告人毛宏涛否认收受款项，赵某1称将罚款2万元交给黄队长未开具收据。但时任东某执法大队长的人是被告人毛宏涛，且毛宏涛家经营狗肉馆，刘某1、黄某等人均证实在毛宏涛家狗肉馆吃饭答谢。因此，即便赵某1将毛宏涛姓氏记错，亦可确定赵某1是以所谓罚款形式向被告人毛宏涛行贿。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人毛宏涛获悉公安机关对赵某1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进行侦查，为防止其当年包庇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一事被发现，而向赵某3暗示、请托干扰公安机关办案，意图对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继续实施包庇。第二，被告人毛宏涛实施了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客观行为。证人赵某3的证言、被告人毛宏涛的供述、在案书证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毛宏涛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时任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扫黑除恶专项工作的负责人赵某3联系，打探赵某1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情况，暗示、请托赵某3关注并摆平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赵某3在被告人毛宏涛的请托下，坚称伪造的行政处罚卷宗已于2009年对违法占地行为处罚完毕，且以对赵某1后期非法占地面积适用二调标准尚未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为由，拒不出具土地损毁鉴定，阻碍公安机关侦查，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办案进度。第三，被告人毛宏涛虽在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但被告人毛宏涛当庭否认犯罪，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所以被告人毛宏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毛宏涛主观上明知赵某1是涉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为避免其当年包庇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行径败露、遭受责任追究，暗示、请托赵某3，干扰公安机关办案，达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目的，力图对赵某1涉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占用农用地继续包庇。赵某3在被告人毛宏涛的请托下，指使支靖出具不同标准测绘报告，拒不向公安机关出具耕地损毁认定的行为，意图以行政处罚方式使赵某1免受刑事追究，进而阻碍公安机关查办、惩处赵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的侦查进度。因此，被告人毛宏涛的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毛宏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毛宏涛没有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宏涛身为领导干部，明知赵某1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仍暗示、请托赵某3，对赵某1非法占地一事作简化处理。赵某3随即指使他人出具多版测绘报告，意图通过行政处罚方式使赵某1免受刑事处罚，并拒不出具耕地损毁认定，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毛宏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宏涛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二百四十六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一百七十八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八十九日。共折抵刑期三百三十五日后，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伯阳人民陪审员  黄永斌人民陪审员  袁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雪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