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西路环翠桥西汇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5746486X4。法定代表人：刘洪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黎寨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1100004790。负责人：王广成，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玲，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耀，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培成，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宜久，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汇源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培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公司、汇源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811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作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仅系打印件，没有任何个人或单位的签章确认，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核实该汇总表制作主体、制作依据等相关问题的情况下，不能将该汇总表作为认定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没有任何的签字或盖章，虽是纸质材料，但并不属于书证，该汇总表实质上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数据信息，只是以打印的形式输出，在本质上应当属于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具有可变化、易篡改等特点，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具体的工程施工资料对汇总表中的数据进行逐一核实，而一审法院却完全抛开工程施工资料这一基础依据，在未确定汇总表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采信汇总表数据，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判决错误。事实上，“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系被上诉人自行安排预算员作出的，其他三位承包人对此均不知情，属于其单方的个人意见，上诉人对汇总表不认可，涉案工程的其他承包人对此也均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表示不认可。“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仅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征求意见性质的汇总表，不是各方达成一致的合意，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二、王广成的录音不具有确认四位承包人工程款份额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既然四位承包人共同签字确认了工程最终审定总价，四方的工程款份额就必须由四方协商一致或者由第三方审计评估机构依法予以确认，王广成个人根本不具有确认四方工程款份额的主体资格，其录音当然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工程份额的依据。另一方面，录音资料应当提供原始载体，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系其剪接、剪辑形成，不能反映完整的谈话情况，不具有连贯性和客观真实性，没有证据效力。而且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广成参加庭审，王广成对录音未能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录音中的另一方是否为王广成，一审法院也未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违法采信录音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暂停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在建设单位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后才向被上诉人拨款，被上诉人对建设单位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方式、规则没有任何异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建设单位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另外，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减少支付工程价款。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另外三位承包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应当列该三位承包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漏列第三人，程序违法。王广成系上诉人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负责人，属于法定意义上的代表人，在上诉人第一分公司被列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王广成具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而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不允许王广成参加庭审，实质上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培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方做出并发给被上诉人的“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结合其他证据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清楚。该证据系在各方确认的总工程价款的基础上，上诉人方根据各方结算及合同、双方对账做出的各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总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对己方的工程价款予以了确认。上诉人方得出工程款数额结论，答辩人对该结论予以确认，双方完成了对工程款数额的合意，该合意结论系在双方自认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结论，对双方均有效力。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方将该结论发给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双方协议，足以认定以上事实。上诉人所谓该证据系答辩人单方出具、不属于书证、电子数据易篡改、未经各方认可等观点均不成立。本案工程及结算数额属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合意事项，根据合同相对性，无需其他方同意。二、王广成的录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广成的录音不但有录音光盘，也有原始载体和书面记录，完整的再现了作为被上诉人一分公司（合同相对人）负责人王广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作为证据使用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已到95%的进度款的付款节点，根据合同约定无论是否产生质量问题均应依据约定付款。根据双方《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的约定，工程进度款付款完全参照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的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大合同）的约定付款。根据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备案、结算完成付至合同审计价的95%”。从建设单位的有关通知来看，本案早已达到该95%的付款节点。从客观实际可知，2017年本案即已经完成备案，领秀庄园小区13号楼早已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根据大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1-33.4条的约定，在答辩人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核实付款。四方认可的《最终审定价确认单》形成于2018年12月20日，说明在此之前答辩人早已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不然也无法出具该确认单，上诉人没有按时提出确认与否的意见，早就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也说明早已到达付款节点。并且建设单位是否付款给建筑公司（上诉人），均不影响答辩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本案答辩人起诉索要的是工程进度款，而上诉人所述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可能产生的费用与进度款无关，属于质保金的范围，答辩人并未主张支付质保金。外墙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并未查明（外墙保温岩棉板属甲控材），不能说明责任全部在答辩人方，且即便是需要答辩人承担责任，所剩余质保金还有197万余元，足够外墙墙体维修价款。所以质量问题无论责任在谁，均不影响索要进度款。四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垫资的工程款5057551.19元，并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份，山东新德蓝房地产有限公司将“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工程承包给汇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0307.95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主体正三层完(含车库主体部分)付合同价30％，12＃.13＃.14＃楼主体封顶完成付合同价的20％(15楼完成拾层付合同价10％，主体完成付合同价10％)，内外装饰及安装完付合同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10％，备案、结算完成付至合同审计价的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无息付清。每次领取工程款时必须带发票，并由发包方代扣代缴税款。”2014年5月1日，汇源一分公司将“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中的13号楼交由蔡培成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工程结算按分公司收费办法规定: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资金全部由总公司分公司财务部门办理，按公司规定经有关领导及有关部门签字后方可拨付。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所签订的结算依据结算方式结算规则进行结算，无任何异议。双方约定甲方(分公司)暂定收取乙方(承包人)工程竣工后总结算值的(12.6％)，含各种税金及管理费，拨款时由分公司按每次按款比例分批扣除，并出示收据，另外承包期间依法调整上述税费标准或增加新的税费，乙方应按照国家有关实际所缴纳的税费标准进行调整，政策性调整的其它税费另计，全部由承包人承担。注:(不在收取造价的12.6％之内)。”另外，汇源一分公司将“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中的12#、14#、15#楼交由其他人进行施工。另查，汇源一分公司已向蔡培成支付的工程款26007796.16元，代扣工程施工材料款1653369.39元。2017年6月30日，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共同验收，并形成了“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综合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部分项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规定，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20日，经山东衡天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形成了“最终审定价确认单”，“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12、13、14、15号楼”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为190673915.85元。同时载明：“各项目部负责各自施工范围内的结算，由建安公司预审中心汇总后上报建设单位。各项目部负责与审计单位核对结算，各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理以间题，经过多次会商形成最终审定价。各项目部对建设单位、审计单位、施工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无任何异议并对审计结果完全认可，各项目部同意按各自审减比例分推审计费、同意施工单位在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特此承诺永不反悔。本确认单一式伍份，各持壹份，签字后生效，负法律效力。”蔡培成等四人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按捺了手印。2019年5月份，汇源一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了“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其中蔡培成所施工的结算价款为39405897.55元。2019年6月24日，汇源一分公司财务人员将上述汇总表以微信的方式发送给蔡培成。原告蔡培成与汇源一分公司负责人王广成进行了电话沟通，“蔡培成：你这个200万得分也。王广成：我这个200万怎么分，成本票不够我怎么分。…蔡培成：你反正那个数公司的也分完了。按那个审计报告，对白。王广成：他们都不认可呦。蔡培成：你公司反正是认可的也。王广成：公司是认可的，但是分给个人他不认呦。”2019年7月29日，山东蓝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汇源公司进行了发函，“关于领秀庄园二期商业部分外墙水包水出现质量问题的函”，“由于领秀庄园二期商业部分外墙水包水大面积墙面龟裂、起皮、裂缝(竖缝、水平缝)，甚至有脱落现象。建设单位多次书面和口头通知两家参建单位进行维修。两家参建单位互相推诿，拒不承担责任，迟迟未进行维修。为分清责任，使维修问题早日进行解决，经市质量监督站推荐，特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外墙保温体系和外墙水包水进行质量检测鉴定。如无异议，签字认可。”汇源一分公司负责人王广成签署“同意委托鉴定”。2019年7月30日，山东蓝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汇源公司又下发了“告知函”，“由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施工承包的领秀庄园二期12＃、13＃、14＃、15＃楼工程，按照合同约定，之前已拨付工程总造价的80％，现已具备拨款节点95％条件，因领秀庄园二期商业部分外墙水包水大面积墙面龟裂、起皮、裂缝(竖缝、水平缝)，甚至有脱落现象。我公司已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外墙保温体系和外墙水包水进行质量检测鉴定。特告知贵公司，在鉴定结论未出具前，我公司暂不向贵单位办理拨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汇源一分公司将“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中的13号楼交由没有资质的蔡培成进行施工，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鉴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作为承包人的蔡培成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蔡培成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汇源一分公司依据“最终审定价确认单”制作了“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结合原告蔡培成与汇源一分公司负责人王广成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蔡培成所施工的结算价款为39405897.55元。在扣除5％的质保金暂不支付外，建设单位应当支付95％的工程款，扣除原告应交的税费12.6％、代扣的工程施工材料款1653369.39元、已支付的工程款26007796.16元，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57551.19元。依据山东新德蓝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汇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结合山东蓝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汇源公司下发的“告知函”，应认定山东蓝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具备拨款节点95％条件”，至于“告知函”载明的墙面龟裂等质量问题，可待质量检测鉴定完成后，另行处理。对于“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结算按分公司收费办法规定: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资金全部由总公司分公司财务部门办理，按公司规定经有关领导及有关部门签字后方可拨付。”该约定从形式上看属于履行条件，但就其本质而言，仍属于履行期限的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可以商业人士的合理预期为标准确定合理的期限，该合理的期限就是履行期限。合理期限经过后，债务人仍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即可请求履行。本案中，被告汇源一分公司在收到山东蓝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工程款后，亦未向原告蔡培成支付工程款。汇源一分公司系汇源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蔡培成诉求被告汇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鉴于“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因此，蔡培成诉求利息部分，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培成工程款5057551.19元及利息（以5057551.19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及2019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蔡培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1元，由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领秀庄园二期12号楼施工人卞某提报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报的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确定其工程款数额的依据。2、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外墙脱落现场照片九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在建设单位因工程质量问题未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3、领袖庄园二期商业部分住宅外墙外保温工程整体加固方案、领袖庄园外墙保温加固施工安全工期协议、领袖庄园二期商业外墙保温整改四方确认，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被上诉人方拒绝修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四方确认外墙保温整改修复建议。4、申请证人卞某出庭作证。5、“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的制作人陈腾腾的书面说明一份，拟证实该结算汇总表是陈腾腾代表蔡培成进行的个人观点分析，只是个初稿，并不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6、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及相应明细，证明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的数据构成。7、涉案工程的审计单位衡天审计公司对结算汇总表所作的数据分析，拟证明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中的划分数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这个汇总表明显是抬高了蔡培成13#楼的工程造价，压低了其它三个楼的工程造价，违反公平公正，严重侵害了其他三位工程承包的利益。8、汇源一分公司做出的通知一份，拟证明领秀庄园二期的四栋楼每平方的造价是一致的，不存在13号楼每平方造价高的问题，在当时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四位承包人对此均签字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卞某有权根据合同向合同相对人提出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对此不知情。对于证据4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二期结算汇总表是由上诉人王经理交付的，证人不同意汇总表中其施工结算数额是因计算单价太低，与被上诉人施工的13号楼数额是多少无关。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应携带证人其身份的证明，出庭接受质询，也超过了举证的期限，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该证据所述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且该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定的相关举证时间，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落款、印章、签字等内容，不能证明是衡天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且其证明的内容均系主观推测，蔡培成施工的地下工程中含有下沉广场，建筑面积大，建筑成本高，施工周期长，自然每平方米的造价也与其他楼房不同，即便该证据的数据是真实的，也只能得出蔡培成施工的楼房造价高的客观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相互佐证的证据证明真实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济宁领袖庄园修缮改造工程成活单价分析表，拟证实按照上诉人出具的方案，13号楼完全修复仅需要110万元。2、王广成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拟证实汇总表是由汇源建安公司出具的，结合微信聊天，一审认定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制作的领袖庄园二期13号楼结算总价，主张被上诉人自己计算的是44191612.14元，最后汇源建安公司审核为39405897.55元，拟证实汇总表不是被上诉人制作的，因贷款资金压力大，为了快速回款认可了汇源建安公司审核的数额。4、蔡培成与陈腾腾的电话录音，拟证实陈腾腾的分配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明确只给四家分配一次。5、主要变更部分造价表、领秀庄园二期墙柱定位图和面积汇总表、混凝土对账单及购货单据，拟证实汇总表中对蔡培成的工程款结算数额与事实相符。6、署名为汪宗孝、孟庆军的书面声明各一份。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人签字；对于证据2，该录音最后两句话说明了2019年12月4日四个人的账还没有分清，被上诉人催促王广成赶紧算账，算完后给四个人分账；对于3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4，不能确定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反映出王广成和其它三位承包人对于结算汇总表明确表示不认可。对于证据2，王广成称是其与被上诉人的通话，是喝酒时接听的电话，记不清楚是不是本人说的。对于证据5，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也与一审时二人出具的声明相矛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由谁制作，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王广成的电话录音，拟证实该汇总表是上诉人制作后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二审时称汇总表是被上诉人自行安排工作人员制作的。本院认为，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其它三项目承包人卞某、汪宗孝、孟庆军出具的三份声明，该三份声明中均称“由于我们四位项目承包人对汇源预算科出具的最终结算值190673915.85元的划线分配金额有异议”，即对最终结算值进行划线分配的“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是由汇源预算科出具的；二审期间上诉人提请的证人卞某出庭作证称，“我知道领秀庄园二期汇总表，是王广成经理给我的，让我看看，有意见提出来”，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是上诉人制作的。二、关于“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能否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1、该结算汇总表由上诉人制作，标明了被上诉人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该数额是上诉人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初步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涉工程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现被上诉人依据该结算汇总表提起本案诉讼，已完成了确定工程价款的基本证明责任。2、上诉人否认以结算汇总表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主张应以鉴定方式在1.9亿元的审定总价进行划分，但上诉人不能提供山东衡天咨询有限公司关于1.9亿元审定总价的审计报告，又不同意对被上诉人施工工程进行单独鉴定，鉴定无作无法开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该结算汇总表是否必须经得四位项目承包人全体同意后方可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四位项目承包人分别就12号、13号、14号、15号楼的施工事宜签订了各自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四位项目承包人各自签订合同，各自施工范围亦并不重合，就各楼的工程款数额，应由上诉人与合同相对方即各楼的项目承包人双方确定，其它三位项目承包人对“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中自己施工价款结算值是否认可不影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价款的结算。综上，一审以“领秀庄园二期结算汇总表”作为双方当事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领秀庄园二期二标段(商业部分)12、13、14、15号楼工程也经审计确定了最终审定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质保金之外的建设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上诉人以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主张未达到付款条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称涉案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此次起诉要求的工程价款不包括5%的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工程的合同双方为汇源一分公司与蔡培成，其它三位项目承包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是否违法禁止汇源一分公司经理王广成参加庭审，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汇源一分公司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已行使作为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故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3元，由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