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法定代表人：邓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稞汭，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煜，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陕西法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威尔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建筑节能新材料、建筑装饰材料、保温材料、石材复合板、建筑工程用机械，生产丙烯酸涂料、建筑环保节能新材料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2016年5月21日，威尔达公司（甲方）因业务需要聘请唐煜（乙方）为其企业员工，双方为此签订《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合同顺延。乙方担任甲方公司陕西、河南地区区域经理。乙方完成甲方安排的各项营某某工作任务。协议期内需完成陕西、河南区域的任务指标。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工资形式为基本工资+职务工资+工作补贴+销售提成，乙方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职务工资为3500元/月，电话费补贴300元/月。提成计算方式及发放方式按照《2017年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营某某管理细则》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唐煜于2016年5月27日即代表威尔达公司与案外人秦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西安市高新区XX城XX号作为威尔达公司的办公地点。之后，唐煜开始工作，威尔达公司每月向唐煜发放上月的工资。2018年起，唐煜担任威尔达公司陕西片区区域经理。2018年4月26日，唐煜向威尔达公司申请办公地点的物业费，后威尔达公司向唐煜转账1700元。2018年6月11日，唐煜交纳物业费1676.96元。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威尔达公司每月向唐煜发放工资6261元，之后再未发放工资。2019年2月1日，威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超以唐煜不能胜任和适应工作为由，通过短信通知唐煜辞退其，唐煜遂离职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9年2月，唐煜前往四川办理离职手续产生差旅费1284.8元，另有2019年1月业务交通费260元，唐煜主张威尔达公司未予以报销。另查，2016年起，唐煜为销售威尔达公司的产品开始洽谈西安交大科技创新港科创基地项目的外墙装饰，多次与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招投标事宜。2018年1月1日，威尔达公司下发《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营某某实施细则）。该营某某实施细则第三章“营某某部各级营某某人员的聘任”规定，2018年公司聘任唐煜为陕西片区区域经理，南某某、赵勤通为陕西销售经理。第四章“2018必保销售任务”规定，陕西片区必保任务1500万元，目标任务1800万元。第八章“营某某人员薪酬结构”规定，基本工资+职务工资+工作补贴+销售提成，区域经理：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职务工资3500元。当年实现销售额≥1500万元，并完成个人承担必保任务，区域经理职务工资每月奖励1000元；当年实现销售额≥2000万元，并完成个人承担必保任务，区域经理职务工资每月奖励1500元；当年实现销售额≥2500万元，并完成个人承担必保任务，区域经理职务工资每月奖励2000元。各区域在本年度任何月份完成必保销售任务后（无欠款），职务工资奖励当月予以补发。第九章“销售提成管理细则”规定，各区域必须完成保底销售任务600万元（定员2-8人）。各区域销售额≤600万元，不予计算销售提成。各区域销售额>600万元≤1500万元的部分，其中，老产品按1%计算提成，新产品按2%计算销售提成。各区域销售额>1500万元，其中，老产品按1%计算提成，新产品按2.5%计算销售提成。涂料销售按2%计算提成，辅料及扣件按计算提成，均不计入销售业绩。销售产品执行特价，产品销售提成按所定标准的60%计算。老产品：硅酸钙板系列产品、有机保温板、岩棉金属复合板。新产品：IPS柔性轻质复合板、金属面1Ps复合板、无机不燃保温板（IPS板）。第十章“营某某人员薪酬支付办法”规定，营某某部各级营某某人员的薪酬一律实行任务考核制，每月由公司支付基本工资及职务工资，在各区域完成销售额高于保底任务（600万元）后，公司每月予以结算兑现销售提成（有欠款则停止兑现提成）。2018年3月15日，威尔达公司向西安交大科技创新港科创基地项目出具《生产厂家授权书》，授权案外人四川广兴威尔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为其公司生产的“威尔达”保温装饰一体板品牌产品的合法销售商，参加西安交大科技创新港科创基地项目（以下简称：交大科技港项目）外墙保温一体板专业分包的投标，全权处理与该产品投标的有关事宜，并唯一代表其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合同签订事宜。2018年5月5日，广兴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六建合同），由广兴公司分包交大科技港项目二标段B区XX楼、C区XX楼及16#、17#楼两栋食堂约265023平方米的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2018年10月13日，广兴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建工第十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十一建合同），由广兴公司分包交大科技港项目四标段10#物质仓库外墙立面整体仿石材保温一体板及其他外墙面装饰工程，工程概况为10#物质仓库为框架结构，地上**，地下**，建筑面积5571平方米。再查，2019年4月23日，唐煜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唐煜已于2017年11月30日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双方的争议应属于劳务纠纷，遂决定不予受理唐煜的申请。唐煜遂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庭审中，唐煜提交证人赵某某、曹某某、南某某的证言、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录音等证据以证明其一直参与、洽谈、跟进交大创新港项目，并最终促成威尔达公司的产品在该项目的销售，故按照六建合同涉及材料建筑面积310000平方米、十一建合同涉及材料建筑面积2694.183平方米计算材料单价均价125元，销售价款为39086773元，根据2018年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按照销售业绩分段计算提成工资为782166.83元，但威尔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广兴公司最终签订合同与其公司无关，并提交其与广兴公司之间的就交大创新港项目四标段103楼购买威尔达公司产品的《产品订购合同》。经查看该订购合同，保温装饰板材料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35元、125元、88元、82元不等。经询，威尔达公司称其在交大科技港项目供货尚未结算。唐煜诉至原审法院称，2016年5月21日，其入职威尔达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职务为陕西、河南地区区域经理，约定其的工资形式为基本工资+职务工资+工作补贴+销售提成，其的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职务工资为3500元/月，电话费补贴为300元/月。合同签订后，威尔达公司在西安市高新区冠城国际租赁办公室，其到西安工作。合同到期后，威尔达公司再未与其签订合同，但其一直在威尔达公司公司工作至今，职务为陕西区域经理，工资构成依然如前。2019年2月1日，威尔达公司的董事长邓超向其发送手机短信，正式通知辞退其，但未支付2019年1月份的工资。自合同签订至今，其在陕西区域共完成销售业绩约39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及公司规定，销售业绩600万元（含）以下部分不计提成，销售业绩600万元至1500万元（含）部分按2%计算提成，销售业绩1500万元以上部分按2.5%计算提成。其应该获得的销售提成为780000元，但威尔达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上述提成。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威尔达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工资6125元；2、威尔达公司支付其2018年职务工资奖励24000元；3、威尔达公司支付其提成工资780000元；4、威尔达公司为其报销工作期间的费用3769.76元；5、威尔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威尔达公司辩称，一、唐煜对主要事实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6年5月21日，唐煜与其公司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唐煜在咸阳市兴平市XX中心办理退休，终止社会保险参保并领取养老金，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019年2月1日，唐煜在未办理结算及交接手续情况下即从其公司处离职，经其公司多次催促唐煜至今未前往其公司处办理相关手续。其入职以来，工作态度散漫，不按照规定递交周工作报告及“销售提成分配办法及费用管理规定”，工作能力严重欠缺，多年合计销售业绩不足600万，远未完成各项销售工作任务，完全不能胜任区域经理职务。二、唐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约定唐煜每月工资5300元扣除个税后，每月应发工资5225元，经核算其公司已全额甚至超额支付唐煜在职期间全部劳务报酬，其公司无需再向唐煜支付任何劳务报酬。唐煜既未完成保底销售任务，也未完成2018年各项销售任务，不满足领取职务工资奖励和提成工资的条件。唐煜不符合报销条件且存在虚报冒领行为，综上所述，唐煜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唐煜、威尔达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由唐煜担任威尔达公司的区域经理完成威尔达公司安排的各项营某某工作任务，威尔达公司按照聘用合同约定及营某某实施细则的规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故唐煜、威尔达公司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在唐煜如约付出劳务后，威尔达公司理应向唐煜足额支付劳务费。因唐煜于2019年2月1日离职，威尔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威尔达公司仅向唐煜支付工资至2019年12月，实际并未支付唐煜1月工资，故唐煜请求威尔达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工资6125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煜主张的奖励工资及提成工资之诉请，虽唐煜提交的六建合同、十一建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案外人广兴公司，但威尔达公司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前向交大科技港项目出具《生产厂家授权书》，授权广兴公司参加该项目外墙保温一体板专业分包的投标，并代表其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合同签订等。由此可见，广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供货主体为威尔达公司。同时结合唐煜提供的微信记录、与威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内容以及证人证言可知，唐煜作为威尔达公司陕西区域经理，一直参与并促成了威尔达公司产品在交大科技港项目的销售，故该部分业务销售额应作为计算唐煜提成工资、奖励工资的基础。故威尔达公司辩称该业务与唐煜无关，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参考双方认可的保温材料的价格酌情计算保温材料的平均价为110元左右，结合六建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面积为265023平方米、十一建合同中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571平方米，计算得出威尔达公司在交大科技港项目销售额约为29765340元。因该项目的销售系唐煜付出劳务完成，且销售额已达2900万元，故依据威尔达公司2018年营某某实施细则，威尔达公司理应向唐煜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唐煜2018年职务工资奖励24000元。因唐煜完成的该2900万元销售额无法确定产品型号，但考虑到唐煜实际付出劳务，依据威尔达公司2018年营某某实施细则对唐煜超出600万元销售的部分酌情按照2%计算销售提成475300元。至于唐煜提出的威尔达公司应支付其报销费用3769.76元，根据威尔达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18年4月经唐煜申请威尔达公司已经支付唐煜办公地点的物业管理费1700元，而唐煜为辞职产生前往四川的差旅费1284.8元不属于单位报销的范围，2019年1月的交通费260元并无票据原件且无法证明与工作有关，故唐煜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煜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工资6125元、2018年职务工资奖励24000元、提成工资475300元，以上合计5054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唐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939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支付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威尔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唐煜参与并促成威尔达公司产品在交大科技港项目的销售，该部分业务销售额应作为唐煜计算提成工资、奖励工资的基础”错误。威尔达公司向交大创新港项目供应产品系因广兴公司的销售行为，而非唐煜个人销售行为。2、一审法院将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270594平米认定为外墙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面积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提成方式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乘以保温材料“平均”价格计算出交大创新港项目销售额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销售额计算方式与威尔达公司规定不符。根据威尔达公司2017、2018年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第九章关于销售提成管理规定，销售提成应当根据不同类型产品按照不同比例分段计算，产品类型包括新产品、老产品、特价产品（按所定标准60%计算），其提成比例0.6%至2.5%不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威尔达公司向广兴公司及交大创新港项目供应保温材料产品的类型、金额等相关情况。2、一审法院关于销售额计算错误。按照一审法院关于销售额计算方式，销售额系应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面积乘以保温材料“平均价”。承前所述，一审法院关于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面积计算错误。根据陕六建公司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面积为196214平方米，陕十一建项目部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面积应扣除地下一层建筑面积，鉴于该工程仅地上地下各一层，可按建筑面积5571平方米的一半，即2785.5计算。按此计算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面积为198999.5平米。另一审法院计算保温材料“平均价”为110元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即便按照一审法院关于销售额的计算方式，交大创新港项目的保温材料销售额亦应为21889.945元。3、一审法院按2%计算销售额提成比例错误。若威尔达公司供应给广兴威尔达及创新港产品需要计算提成，根据2018年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规定，提成比例在0.6%至2.5%之间，扣除600万不予提成部分后，低提成段所占比例更大，故一审法院按照2%计算提成比例明显不合理；三、退一步讲，即便唐煜参与并促成交大创新港项目的销售，其亦不应单独享有全部提成。1、交大创新港项目系威尔达公司授权由广兴公司主导完成的销售。唐煜作为陕西区域经理，交大创新港项目工程所在地在唐煜片区，唐煜参与协助威尔达公司产品销售、客户服务是其应尽职责和义务。根据2017年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一章关于跨区域销售的规定，唐煜销售团队只能按40%计算交大创新港项目销售业绩，并按提成额40%分配提成。2、交大创新港项目销售提成额的40%属于陕西片区销售团队，而非属于唐煜个人。2018年陕西销售团队成员除唐煜外还有南某某、赵勤通。一审法院将交大创新港项目全部销售提成判归唐煜个人所有，于法无据。四、交大创新港项目销售提成条件亦未成就，唐煜无权现在要求兑现提成。根据营某某管理实施细则第六章关于区域经理的职责第一条，唐煜作为区域经理必须带领所属销售经理务必完成本年度各区域必保销售任务，并确保货款安全及时回收。唐煜离职后至今未与威尔达公司办理结算，另广兴公司与专项分包工程发包方及威尔达公司亦未办理结算，但初步估算威尔达公司尚有1900余万货款未收回。因此，即便交大创新港项目存在销售提成，但提成金额远远小于欠款金额，兑现提成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在威尔达公司对外尚有巨额销售款未收回情形下，判决威尔达公司支付“提成款”既不符合约定又违背销售提成惯例。五、唐煜离职后相关项目产生的销售额不应作为提成基数。销售人员不但要负责订立销售合同，还应跟进发货、收款、售后、客服等合同履行全过程。唐煜在2019年2月1日离职，其离职后相关项目产生的销售与其无关，不应计入销售额。六、威尔达公司向唐某某支付劳务报酬，如果威尔达公司尚需支付唐煜职务工资奖励，该多支付部分亦应予以抵扣。综上，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陕0113民初130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唐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唐煜承担。唐煜辩称，一、其促成了威尔达公司产品在陕西西安交大创新港的销售使用，威尔达公司主张交大创新港项目使用的产品不是其销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对提成的计算方式正确，提成报酬的计算相对公平合理，威尔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提成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威尔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前后自相矛盾。威尔达公司一方面不认可交大创新港项目是其的销售，极力主张销售是四川广兴威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尔达公司之间的行为，与其无关。同时又主张该提成计算方式错误，继而又认为该销售系团队行为，其不能一个人来分提成等等，既然否认是其的销售，何谈提成方式错误？四、2019年2月1日，威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机短信形式通知其被辞退，货款未能回收与其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提成方式相对公平，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威尔达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唐煜受威尔达公司雇请而从事的营某某等工作，应系履职行为，原审法院也未认定唐煜销售案涉产品是其个人的销售行为，威尔达公司将原审法院认定的雇员主张给付报酬行为解读为与单位无关的个人行为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煜的业绩量化问题。在威尔达公司拒绝提交唐煜销售业绩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保温材料单价、保温层施工面积等相关证据，并根据2018年威尔达公司制定的营某某实施细则计算唐煜的销售额应属恰当。关于兑现提成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威尔达公司提交的该公司欠收账款的证据由其单方提交，该证据显示的债务人亦是威尔达公司的关联公司；另一方面，即使本案存在欠款的事实，威尔达公司并非出于善意而提前辞退唐煜致其不能履行清欠职责的做法，亦不应依法认定为阻却唐煜请求给付劳务报酬的事实。最后，威尔达公司关于唐煜不应单独享有全部提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11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威尔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