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武，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生，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军，长沙市雨花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宜春市康民矿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新纺镇花桥村。法定代表人：汪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锐，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彭国武因与被上诉人邱建生、原审第三人宜春市康民矿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民矿业公司）、陈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8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国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70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邱建生向彭国武返还990,156元人民币；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月21日,邱建生与其弟弟李建洪成立第三人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宜春市康民矿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向宜春市袁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精品陶瓷原料深加工及尾矿环保处理项目”备案。备案文件第四条注明了项目总投资2亿元人民币，所需资金由康民矿业公司自筹解决。2014年初，邱建生找到彭国武希望彭国武对该项目投资，彭国武认为风险太大予以了拒绝。邱建生随后提出以个人名义向彭国武借款，2014年6月8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彭国武共计向邱建生提供借款890,156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10万元人民币。此后，彭国武多次催促邱建生还款，邱建生均表示没有钱还。2016年5月10日，邱建生找到彭国武以及原审第三人陈锐，提出将彭国武借给邱建生的钱，当作是彭国武委托邱建生对康民矿业公司的投资，占该公司20%的股权，等新的投资人进来后就收购彭国武的股权，这样彭国武的钱就能收回来了。因邱建生当时没有还款能力，彭国武为了能够收回借款，遂与邱建生及第三人陈锐签订了《三方确认协议》。但是，该协议签订后，邱建生就故意对彭国武避而不见，彭国武通过各种方式均无法与邱建生取得联系。2019年8月，彭国武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名为委托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纠纷，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第一，彭国武与邱建生以及原审第三人陈锐之间的《三方确认协议》，是彭国武多次催促邱建生还款，邱建生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主动提出来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彭国武收回借款。第二，投资的基本特征是享有投资权益，承担投资风险。但是彭国武与邱建生口头约定的内容是将邱建生应当偿还给彭国武的990,156元算作是对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的投资款，占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20%的股权，等新的投资方进来时就收购彭国武的股权，从而让彭国武收回出借的款项及利息。该约定内容表明，彭国武既不承担投资风险，也不享有投资权益。明显不符合投资行为的特征。第三，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从2016年5月10日至今，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的股东以及投资额数次发生重大变更。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声称收到了彭国武的投资款，也认可彭国武占该公司20%的股权，但是在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并无彭国武名字以及持股比例；该公司也从未通知彭国武行使投资人权利、履行投资人义务；公司管理人员也未听说过公司的股东中有彭国武。邱建生称收到了彭国武的投资款，却没有任何财务凭证和付款记录。由此可见，无论是彭国武还是邱建生以及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均无使彭国武成为该公司投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当彭国武的代理人2019年9月到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调查时，邱建生否认其与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的联系，并谎称该公司矿产项目早已停工。庭审中，又称其为该公司隐名股东。公司员工均表示邱建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此可见，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之所以承认收到了彭国武的投资款，以及认可彭国武持有其20%的股权，系因邱建生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意图让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揽下”债务。而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从注册至今，没有开展过任何的经营活动，并且对外大量负债。因此，彭国武与邱建生约定的将邱建生应当偿还给彭国武的借款委托邱建生投资到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实质上是双方就借款偿还方式达成的协议，彭国武与邱建生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民间借贷关系。三、原审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彭国武与邱建生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原审法院未向彭国武释明并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直接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且脱离查明案件事实的法律关系驳回彭国武的诉讼请求，程序不合法。邱建生辩称，1、彭国武当庭陈述《三方协议》确认后承认了形成了委托关系，并口头确认了委托事项。2、通过诉讼请求解除委托合同的理由是邱建生未履行委托投资的义务；3、康民矿业公司认可了彭国武的投资额及股权，并愿意为彭国武办理投资确认及股权变更手续，所以彭国武与邱建生之间的委托合同成立，但返还相应投资款的义务不成立，因为新的投资方没有进入，彭国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维持原判。康民矿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锐未发表陈述意见。彭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彭国武、邱建生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邱建生立即向彭国武返还990,15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建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2日，股东为李建洪、邱建生，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矿产品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3月11日，股东变更为李建洪、曹致亮，注册资本变更为1,860万元；2017年4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宜春市康民矿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曹致亮、陈龙辉，经营范围变更为尾矿环保治理及综合利用、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水土流失治理修复及生态河堤截污改造、矿山植被修复、尾矿处理工艺的研发与技术咨询、矿产品加工、销售、大理石加工、销售、金属产品销售、非金属选矿、钽铌矿销售、高岭土开发、稀贵元素提取及环保透水砖研制开发、矿山环保技术研发、咨询与转让（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陈龙辉、汪君。2015年3月25日，邱建生向彭国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彭国武同志现金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用于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前期费用，其中还有一张拾万元的借条未收回）借款人：邱建生4301231976122790762015年3月25日”。同日，邱建生还向彭国武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彭国武同志利息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邱建生2015年3月25日”。2015年10月3日，邱建生又向彭国武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彭国武同志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其中3万元是转账，7,000元为两件五粮液酒款借款人：邱建生2015年10月3日”。2016年4月22日，彭国武与邱建生针对上述款项的用途、金额等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对账明细表》一份，主要内容为：“一、2014年6月8日征地测量等开支40000元、2014年7月1日公司日常开支60,000元、2014年7月20日公司招待湘潭来客及其他费用开支60,000元、2014年8月1日公司招待北京张新生及其他费用开支60,000元、2014年8月31日交湖南湘瀚公司500,000元、2014年8月份运作万港物流及相关招待费用100,000元；共计82万元，已于2015年3月25日开具借条给彭国武。（其中2014年6月8日彭国武委托陈锐卡转邱建生指定账户4万元，2014年7月1日邱建生按彭国武要求出具借条人民币陆万元给陈锐。）二、2015年10月3日两件五粮液酒公司日常开支45,000元。三、2015年3月25日利息费用100,000元。四、截止2016年4月22日彭国武经手的开支①2015年10月4日来客招待费用15,446元；②2015至2016年4月22日招待费用及差旅费9,710元；③2016年3月上海差旅费（彭国武委托陈锐分批转账）3,500元；合计：①+②+③=25,156元。截止2016年4月22日彭国武所用的开支费用经对账共计人民币（本金）为（一）+（二）+（四）=捌拾玖万零壹佰伍拾陆元整（￥890,156元）。（三）共计利息为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累计人民币玖拾玖万零壹佰伍拾陆元整（￥990,156元），该款不再承担任何利息费用。经核实无误，双方签字确认：邱建生、彭国武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10日，邱建生（甲方）与彭国武（乙方）、第三人陈锐（丙方）签订《三方确认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2016年4月22日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确认列出了乙方于2014年6月8日至2016年4月22日所用的费用等《对账明细表》，三方经平等协商达成本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方与乙方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对账明细表》的效力仅及于甲、乙双方，丙方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二、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与乙方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对账明细表》项下的全部款项人民币990,156元（包含所有借款、利息及费用报销），该款项已经乙方委托甲方全部用于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三、丙方确认：①2014年6月8日，丙方系受乙方委托向甲方指定账户转款人民币肆万元，②2014年7月1日，甲方按乙方要求向丙方开具的条据计人民币陆万元，③截止2016年4月22日止，乙方委托丙方一起招待来客及出差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25,156元（具体包括：a.2016年3月份，甲方上海出差乙方委托丙方向甲方分批转款共计3,500元，b.经核对来客招待及出差费用共计21,656元）。上述列出的所有费用、借款、转账等款项均系甲方与乙方2016年4月22日双方确认签订《对账明细表》项下一部分款项，甲方对该款项无向丙方偿还的义务。四、甲乙双方对于2016年4月22日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表》项下的所有款项，均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行签订的相关协议和文书，与丙方无涉……协议尾部，邱建生、彭国武及第三人陈锐分别在甲、乙、丙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诉讼中，彭国武陈述，在《三方确认协议》签订之前，彭国武、邱建生之间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均是借款，邱建生亦向彭国武出具了借条并明确了借款用途。2016年5月10日，彭国武、邱建生及第三人陈锐签订《三方确认协议》之时，即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口头确认委托事项为“邱建生将应当偿还给彭国武的借款990,156元投资到康民矿业公司，彭国武基于此投资占康民矿业公司20%的股份，在新的投资方进入康民矿业公司后，则将彭国武所持股份收购，并向其退回相应投资款。”此后，邱建生再未就委托事务的执行情况告知彭国武，邱建生实际上也未将款项投资到康民矿业公司。2019年9月25日，彭国武委托代理人到康民矿业公司了解情况，得知邱建生并非该公司的投资人，该公司有关负责人均称对彭国武进行投资的事宜不知情，且邱建生在签订《三方确认协议》后未再与彭国武联系。彭国武认为邱建生从未实际履行过委托投资的义务，此违约行为致使彭国武通过以投资为名的方式及时收回借款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邱建生则称，彭国武、邱建生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三方确认协议》，系以书面形式对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进行确认，在此之前双方即已经存在口头委托关系，而非彭国武所称的借贷关系，委托事项为邱建生将彭国武的投资款投入至康民矿业公司。邱建生在接受彭国武的口头委托后，陆续将款项投资至康民矿业公司，所有款项的开支明细均经过彭国武、邱建生的签字确认，并得到投资接收方康民矿业公司的认可，邱建生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彭国武投入康民矿业公司的资金为990,156元，占康民矿业公司的股份比例为20%，在引进新的投资人后，应由康民矿业公司向彭国武返还990,156元。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陈述，邱建生系康民矿业公司的股东，虽公司股东进行过调整及变更，但邱建生仍系公司的隐名股东。康民矿业公司对彭国武委托邱建生进行投资是知情的，且邱建生确已将资金投入至公司。康民矿业公司认可彭国武的投资金额为990,156元，在该公司占股20%，并愿意为彭国武办理投资确认及股权变更等手续。第三人陈锐陈述，其与彭国武系朋友关系，并通过彭国武结识了邱建生。邱建生称其在江西有个项目需要投资，找彭国武借钱。此后，彭国武多次要求邱建生偿还借款，但邱建生无力偿还。2016年5月10日，邱建生称其通过江西商会联系到上海习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康民矿业公司的项目，并提出将彭国武所出借的款项作为委托邱建生对康民矿业公司的投资，占该公司20%的股份，待上海习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项目后，就将本金还给彭国武。彭国武考虑到此前借款较为零散，签订协议也可将此前的账目进行整体确认，遂与邱建生签订了《三方确认协议》。签订协议之后，彭国武及第三人陈锐便与邱建生失去了联系。一审法院另查明，1.彭国武与邱建生均认可未约定委托报酬。2.邱建生为证明其接受彭国武之委托，代表康民矿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习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并由第三人陈锐负责经手业务开支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与案外人上海习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袁州区尾矿环保处理及原矿精深加工”项目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商业计划书委托协议书》及第三人陈锐于2016年5月10日经手确认的金额为25156元的开支明细表。对此，第三人陈锐称其系应邱建生之要求，负责此次业务接待，所支出的费用作为借款，再由邱建生将该费用予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彭国武、邱建生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彭国武与邱建生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彭国武主张其与邱建生在2016年5月10日签订《三方确认协议》之前系借贷关系，自签订该协议后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邱建生则认为双方自始即形成了口头委托合同关系，邱建生接受彭国武之委托，将彭国武的投资款投至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三方确认协议》的签订系对委托事项已完成的确认。虽然双方对委托合同关系的形成时间各执一词，但彭国武以邱建生未履行委托投资的义务为由，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返还投资款，故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邱建生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综合案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彭国武、邱建生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表》及彭国武、邱建生与第三人陈锐签订的《三方确认协议》，对《对账明细表》项下的款项990,156元已经彭国武委托邱建生全部用于了原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且该《对账明细表》、《三方确认协议》记载了彭国武、第三人陈锐经手了原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洽谈项目的部分开支，即彭国武参与了投资项目中部分事务的执行过程。第二，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邱建生在执行投资事务时已向其披露实际投资人为彭国武，并确认其已收到彭国武的涉案投资款，亦认可彭国武的投资人身份。第三，在庭审中，彭国武陈述其与邱建生确认的委托事项为“邱建生将应当偿还给彭国武的借款990,156元投资到康民矿业公司，彭国武基于此投资占康民矿业公司20%的股份，在新的投资方进入康民矿业公司后，则将彭国武所持股份收购，并向其退回相应投资款。”邱建生则认为双方的委托事项为“彭国武将其资金委托邱建生投至康民矿业公司”。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彭国武针对其主张的委托事项中应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及退还投资款义务的主体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邱建生针对其主张的委托事项的完成，既有《三方确认协议》的确认，亦有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的认可。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邱建生违反了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彭国武在本案中以邱建生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邱建生返还投资款依据不足。因委托授权是指委托人向受托人授予代理权的意思表示，是一种单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在委托事项处理完毕前，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而对于已经处理完毕的委托，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则因委托事项的完成而终止，故彭国武诉请解除委托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彭国武的投资收益、权利保障等，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彭国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2元，由彭国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国武、邱建生以及康民矿业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彭国武提交的邱建生出具的借条、《对账明细表》、《三方确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邱建生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查明，2016年4月22日，彭国武与邱建生签订《对账明细表》确认邱建生所借的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990,156元。2016年5月10日，彭国武、邱建生及第三人陈锐签订《三方确认协议》，该协议第二项内容为“甲乙双方确认：甲方（邱建生）与乙方（彭国武）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对账明细表》项下的全部款项人民币990,156元（包含所有借款、利息即费用报销），该款项已经乙方委托甲方全部用于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结合邱建生出具的借条内容，以及《对账明细表》所载明的资金用途，《三方确认协议》所确认的990,156元确已全部用于宜春市博海矿业有限公司。彭国武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990,156元的性质认定，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彭国武主张990,156元系邱建生的借款，而邱建生辩称系彭国武对康民矿业公司的投资款。彭国武在一审中陈述其在签订《三方确认协议》时，与邱建生口头达成“邱建生将应当偿还给彭国武的借款、投资到康民矿业公司，占康民矿业公司20%的股份，在新的投资方进入后，将彭国武的股份收购后，就将彭国武的款项退回”的合意，而邱建生对此予以认可，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也认同彭国武和邱建生之间的口头协议。因此，本院认为，彭国武与邱建生就990,156元的借款已达成将此款作为康民矿业公司的投资款的合意，本案中，彭国武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投资行为受到侵害，而第三人康民矿业公司称愿意配合彭国武完成公司的投资行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彭国武诉请邱建生返还990,1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国武的投资收益、权利保障等，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彭国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2元，由彭国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桅审判员 肖 玲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