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青2521民初734号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521MBOM70316N。法定代表人：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切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兰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周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才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多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叶某，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久某，公民身份号码×××。以上除叶某、才某外五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与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叶某、久某侵权集体经济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立案的案由不正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告切某、兰某、周某、多某、久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告才某、被告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切某和被告多某共同退还变卖草籽款224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切某退还草籽款和财政补贴款69297.69元，被告兰某退还财政补贴款55941.59元，被告周某退还财政补贴款35116.52元，被告才某退还财政补贴款32626.86元，被告多某退还财政补贴款27097.35元，被告叶某退还财政补贴款25584.3元，被告久某退还财政补贴款1775.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原告下属的共和县草原站在江西沟镇元者村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项目，种植多年生牧草重穗披碱草，种植规模10000亩，每亩国家财政补贴50元，共补贴50万元。通过招标，用国家补贴资金224700元从平安海清建工贸有限公司购买披碱草籽种15000公斤/14.98元（600袋，每袋25公斤）。2013年4月经江西沟乡政府副乡长多杰当周验收并交接给元者村被告切某等村干部，被告切某等村干部将15000公斤草籽暂存放于村民才某的畜棚内。2013年7月被告切某私自作主将15000公斤草籽以82000元低价出售给他人，出售款未入集体账户。共和县江西沟乡元者村收到实物补贴15000公斤草籽后，并未实施种植牧草草籽任务，被告切某将国家项目实物补贴草籽全部转卖，在未种植牧草草籽情况下，原告下属的共和县草原站及江西沟乡、元者村共同违规验收，致使国家专项资金224700元流失。验收后，2013年国家财政补贴247439.87元由江西沟乡财政转至七被告私人账户内，其中，转入被告切某账户69297.69元，被告兰某账户55941.59元，被告周某，被告多某账户27097.35元，被告叶某账户25584.3元，久某账户1775.56元。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切某、被告兰某、被告周某、被告才某、被告多某、被告久某共同辩称，1.七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将江西沟镇元者村村委会追诉，根据本案各被告的陈述及村委会事后的会议记录，元者村村委会成员均认可，共和县草原站通过江西沟镇政府给元者村下达草籽款600袋，实际是560袋实施终止项目，因元者村没有该项目，无地可耕种，通过村集体商议代放在村民才某羊棚处，后因糟蹋严重，加之代放的村民要用羊棚，经请示镇政府领导，村委会成员一致同意对外销售，出售价为82000元，实得70000元。出售款全部用于村集体支出。被告切某当时任村书记，出售草籽种时被告多某时任村长，被告多某曾打电话请示过被告切某，被告切某考虑当时的情况和现状，答应了时任被告多某的建议。原告应当向元者村村委会追诉草籽款。2011年元者村没有实施原告所提到的牧草种植项目，原告也未直接向七被告发放过项目补助，原告的追诉对象应当是江西沟镇政府。被告叶某的辩称，本人未在村集体担任过任何职务，其未办理过该涉案账户，也不清楚是谁办理的账户，存折也不在被告手里，被告未取过这笔钱。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共和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作业设计、2011年共和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实施方案、海南州农牧局和海南州财政局关于共和县草原生态环境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下达2013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资金的通知各1份，拟证明2011年共和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项目是由共和县农牧局来实施发放中央财政补贴的事实；2、海南州2011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项目草籽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草籽供货单、草籽发货单及收据、共和县农牧局转款平安海青建工贸有限公司449400元的票据各1份，拟证明共和县农牧局根据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的文件精神将草籽发包于平安海青建工贸有限公司，其中涉案的15000公斤草籽款为224700元的事实；3、被告切某、多某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将收到的600袋草籽出售的事实；4、2013年11月14日共和县农牧局转账江西沟乡人民政府进账单、2013年12月27日共和县江西沟乡人民政府转账若见杰等39户进账单、2011年上报的元者村公保才旦等56户多年生牧草种植花名册、2013年发放种植补贴时变更为多某等7人的多年生花名册及发放资金名册各1份，拟证明共和县农牧局按上报的56名种植户名单转账275150元给乡政府，乡政府开会调整变更后实际发放给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叶某、久某等7人的补贴款为247439.87元的事实，其中，被告切某的账户发放69297.69元，被告兰某账户发放55941.59元，被告周某账户发放35116.52元，被告才某账户发放32626.86元，被告多某账户发放27097.35元，被告叶某账户发放25584.3元，被告久某账户发放1775.56元；5、被告叶某、兰某、多某、被告久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以上四被告没有种植生草籽的事实；6、共和县农牧局沈某、共和县草原站赵德、江西沟乡多杰当周等三人的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验收人没有收到元者村多年生披碱重穗草实地验收，为了年底做账拨付种植补助，敷衍填写了验收单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虽原告实施了该项目，但元者村未实施；对第2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价款有异议，具体数额不知情；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持异议，从被告切某、多某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卖草籽款的行为不是被告的个人行为；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指向有异议，从第1组证据进账单、花名册、发放56户花名册说明当时牧草种植补助的对象不是以上七被告，农牧局转给乡政府的275150元和乡政府财政给七被告的247439.87元是否有关联，以及给七被告发放的补助与该项目是否有关联无法证实；对第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无异议，该2组证据能够证明元者村没有事实该涉案项目的事实。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久某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共和县检察院对被告切某贪污一案的侦查终结报告1份，拟证明该报告第7页对共和县草原站拨付给元者村草籽款的事实调查很清楚，证明草籽不是被告切某个人处置的，是村委会成员集体决定的事实；2、元者村村委会2019年6月8日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处置草籽是集体行为，不是被告切某的个人行为的事实；3、草籽供货单1份，拟证明草籽数量为10000斤，是原告供给江西沟镇政府，不是供给元者村的事实；4、草籽款的情况说明书1份，拟证明共和县草原站对共和县检察院提交的对元者村牧草种植补贴的发放情况，说明给元者村的补助款为275150元，补贴对象为公保才旦56户牧民，证实原告的诉求与案件事实不符，原告诉求的数额与拨付资金额不对称；同时证明项目的实施者为江西沟镇政府，不是元者村的事实；5、2013年元者村牧草发放名册1份，拟证明牧草补助发放款单位为江西沟镇政府，发放单位不是原告，发放的数额与第一份说明的数额不符，发放数额为247439.87元的事实；6、验收单及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2013年元者村没有实施牧草种植项目，不能证明247439.87元的补助款与原告的诉求有关联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久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六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持有异议，草籽款是归入个人账户，而不是归入集体账户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案子是从2017年开始查的，对于会议记录认为是补记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供货单不是供给乡政府的，接收人是多杰当周，时任乡政府书记，笔录中谈到收到草籽款后多杰当周转给被告切某的事实；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按56户名单拨付，是10000亩，共计275150元，乡政府收到后进行调整，一部分拨付给大仓村，剩余给新报上的七被告名单拨付，247439.87元是源自于275150元中，具有关联性的事实；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指向持有异议，是按56户名单拨付的，就是10000亩，275150元，乡镇府收到后调整，一部分拨付给了大仓村，剩余给新报上的七被告名单拨付247439.87元是275150元中，具有关联性；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组证据中明确反映出没有验收，实际没有耕种，做出虚假验收，目的是为了把项目实施完毕的材料凑齐，拨付款的凭证、财政所的花名册反映出247439.87元就是275150元中的一部分。对原、被告的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经质证，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11年共和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项目是由共和县农牧局来实施发放中央财政补贴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经质证，该组证据是由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报告（共检反贪侦终20174号）中已查明，证实了涉案的10000公斤草籽款是2247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收到的600袋草籽以作价82000元出售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经质证，能够证实了共和县农牧局按上报的56名种植户名单转账275150元给乡政府，后乡政府开会调整变更后实际发放给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叶某、久某等7人的补贴款为247439.87元，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5、6组证据经质证，能够证实2013年元者村没有实施牧草种植项目，验收人未到元者村多年生披碱重穗草实地验收，为了年底做账拨付种植补助，敷衍填写了验收单的事实。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久某提交的第1、2组证据经质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但不能证明草籽款是由村委会成员集体决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经质证，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提交的第4、5、6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但不能证明牧草补助发放款单位为江西沟镇政府，并非七被告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共和县草原站在江西沟乡元者村实施草原生态保护项目，种植多年生牧草重穗披碱草，种植规模10000亩。每亩国家财政补贴50元，共补贴50万元。通过招标，用国家财政补贴资金224700元从平安海清建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披碱草籽种15000公斤（600袋，每袋25公斤）。2013年4月经江西沟乡政府副乡长多杰当周验收并交接给元者村被告切某等村干部，被告切某等村干部将15000公斤草籽暂存放于被告才某畜棚处，2013年被告切某将草籽低价卖与他人，并将草籽款82000元未入集体账户，并未实施种植牧草草籽任务。另查明，2013年国家财政补贴247439.87元由江西沟乡财政转至七被告私人账户内，其中，转入被告切某账户69297.69元，转入被告兰某账户55941.59元，转入被告周某，转入被告多某账户27097.35元，转入被告叶某账户25584.3元，转入久某账户1775.56元。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切某将国家项目实物补贴草籽全部转卖，所得草籽款82000元未入村集体账户，且未种植牧草草籽情况下，七被告仍享受国家财政补贴247439.87元，致使国家专项资金247439.87元流失，故七被应立即返还其因不当得利收到的国家项目补贴款。故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要求七被告返还国家项目补贴款及实物补贴草籽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共检民（行）支（2019）63252100001号支持起诉书，要求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应履行职责，依法追缴收回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牧草良种补贴项目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切某应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和草籽出售款共计151297.69元，被告兰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55941.59元，被告周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35116.5元，被告才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32626.8元，被告多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27097元，被告叶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25584.3元，被告久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1775.56元；关于被告切某、兰某、周某、才某、多某、叶某、久某辩称七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向村委持追偿的辩解意见，因七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七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切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国家财政补贴款和草籽款共计151297.69元；被告兰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55941.59元；被告周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35116.5元；被告才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32626.8元；被告多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27097元；被告叶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25584.3元；被告久某退还国家财政补贴款1775.56元；二、驳回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2元，由原告共和县农牧和科技局负担2282元，由被告切某负担3000元，由被告兰某负担1000元，由被告周某负担600元，由才某负担520元，由被告多某负担500元，由被告叶某负担430元，由被告久某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军 乃 杰审判员 拉 日 错审判员 才让南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银  忠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