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渠沟镇土楼村。 法定代表人：周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孙维莲，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跃优，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扈长全（曾用名胡全山），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维莲、扈长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对孙维莲与扈长全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定和在执行中应当将涉案第5套房产（即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份额的事实认定。事实和理由：蓝宇公司和孙维莲、扈长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已经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孙维莲的诉讼请求，蓝宇公司对于该判决结果即驳回孙维莲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该判决书中关于孙维莲和扈长全之间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定和在执行中应当将涉案第5套房产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份额的事实认定不服，特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孙维莲与扈长全之间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属于身份关系，应严格按照民政部门婚姻登记信息来确定，但1994年2月1日之前符合事实婚姻的除外。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孙维莲与扈长全于1989年在梁山县登记结婚，即一审事实认定排除孙维莲与扈长全系事实婚姻关系。但是根据一审中孙维莲与扈长全提供的证据证明，孙维莲与扈长全1989年的婚姻登记档案以及结婚证均已丢失，因此根据一审证据，无从查证孙维莲与扈长全于1989年在梁山县民政部门办理过结婚登记。至于孙维莲与扈长全一审庭后提供的两份梁山县民政部门的证明。（一）该两份证明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即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没有事实基础。（二）关于梁山县民政部门出具的第一份证明，即2020年7月3日梁山县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既然1989年的婚姻登记档案丢失，也就是说梁山县民政部门没有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婚姻登记档案，在既没有婚姻登记档案，也没有结婚证的情况下，梁山县民政部门依据什么在该证明中说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婚姻登记档案丢失。这完全就是自相矛盾的说辞。（三）关于梁山县民政部门出具的第二份证明，即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孙维莲与扈长全无离婚记录的证明，对于这种不存在某种事实的证明，民政部门一般是不予出具的。对此，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曾去梁山县民政部门去查询过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婚姻登记信息，结果不仅没有查询到孙维莲与扈长全的离婚登记信息，也未查询到孙维莲与扈长全的结婚登记信息。对此，民政部门根本就不予出具查询不到的证明。另外，在济南市市中区民政部门同样没有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婚姻登记信息。二、孙维莲与扈长全是否存在合法婚姻关系不影响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的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即使孙维莲与扈长全存在合法夫妻关系，且涉案被执行财产也是孙维莲与扈长全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孙维莲与扈长全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财产分割协议，并且证明蓝宇公司知道并认可该协议的情况下，仅凭孙维莲与扈长全存在婚姻关系或者涉案财产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根本无法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维莲与扈长全系合法夫妻关系以及在执行中为孙维莲保留一半份额的事实认定和论述错误，在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补充上诉理由：孙维莲与扈长全在一审庭外提供的1999年的结婚证和孙维莲与扈长全的身份信息不一致，即该结婚证的身份证号码不能证明和本案中孙维莲与扈长全是同一身份关系，故一审据此认定孙维莲与扈长全系合法夫妻关系明显错误。 孙维莲辩称：一、本案中，孙维莲与扈长全自1989年12月至今的夫妻关系是客观事实，蓝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来推翻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系认定事实清楚。（一）孙维莲与扈长全在一审时提交的梁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20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孙维莲与扈长全在1989年12月即在原韩垓乡民政办理结婚登记。由于结婚档案丢失，1999年3月30日，在梁山县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故一审认定孙维莲与扈长全自1989年12月建立夫妻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二）孙维莲与扈长全在一审时提交的梁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孙维莲与扈长全无离婚记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维莲与扈长全自1989年至今始终为夫妻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蓝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的5套房产为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执行涉案5套房产时，应当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的份额。（一）涉案的5套房产均是孙维莲与扈长全夫妻关系存续期期间所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涉案的5套房产应当属于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扈长全对蓝宇公司所负的债务为扈长全的个人债务，孙维莲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本案中，扈长全的债务明显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且蓝宇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扈长全的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扈长全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其个人债务，孙维莲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三）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而是要求在执行过程中保留孙维莲的财产份额，蓝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犯。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二行表述“故孙维莲不能阻挡对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的执行”说明一审判决并未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蓝宇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完全是断章取义，背离了一审判决的主体意识。一审判决已经保障了蓝宇公司基于对扈长全的债权，对扈长全个人财产进行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并未阻止将扈长全与孙维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执行一半，故蓝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蓝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蓝宇公司陈述的1999年的结婚证系庭外提供，该结婚证孙维莲和扈长全于一审法院开庭前就提供给了法院，孙维莲与扈长全已针对该结婚证提供了梁山县民政局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孙维莲与扈长全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 扈长全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孙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执行的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5号房产为孙维莲和扈长全的共同财产，初步确定房产价值共计500万元；2.请求在执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产时保留孙维莲一半的财产份额；3.诉讼费用由蓝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以及案涉房产查封情况。蓝宇公司与扈长全、杨长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5）鲁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一、2010年5月8日蓝宇公司与扈长全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5年5月15日解除；二、扈长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宇公司股权转让款3744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蓝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本院查封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六套房产，具体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中字第1××5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2号。二、涉案房产在执行阶段的相关情况。2018年5月8日，本院以（2018）鲁执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执行，案号为（2018）鲁14执148号。2019年2月14日，该案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明和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案涉五套房产进行询价，该公司出具了鲁产权询﹝2019﹞458号司法询价报告书，询价结果共计为32065353元，具体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4284682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985606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999420元，济房权中字第1××5号4544441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21251204元。评估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执148号之五执行裁定：拍卖扈长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路××号××楼××，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房产；拍卖扈长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路××号××，房产证号为1××4、1××3号房产；拍卖扈长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路街××号楼××段××层××室，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5号房产；拍卖扈长全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庄小区××号楼××房××，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2019年5月12日，蓝宇公司以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中字第1××5号房产两次流拍为由，申请依据《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将以上房产以房抵债。2019年10月28日，蓝宇公司与扈长全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内容为：同意登记在扈长全名下房产、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评估价4284682元，第二次流拍价385613.8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评估价985606元，二次流拍价887045.4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评估价999420元，第二次流拍价899478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5号（评估价4544441元，第二次流拍价4089996.9元）的四处房产现行过户登记到蓝宇公司名下并将房屋实际交付蓝宇公司，抵债过户的相关税费由蓝宇公司承担。2.双方同意将以上四处房产以10814149元（备注：二次流拍价格为9732734.1元）的评估价格抵债给蓝宇公司，对此应从扈长全应付债务本金中相应扣减10814149元。3.双方同意登记在扈长全名下、房产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评估价21251204元，第二次流拍价格19126083.6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的两处房产（评估价7128019.67元）暂不过户，待孙维莲执行异议之诉法律文书生效后继续执行；4.扈长全所持有的相关公司股份，仍按照评估拍卖的流程予以执行；5.本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的当日，蓝宇公司即向法院提出解除扈长全限高的申请，如蓝宇公司不按约定向法院提出解除扈长全限高的申请，则蓝宇公司同意放弃对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1××2号两处房产继续执行。2019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执148号之十一执行裁定：将扈长全名下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中字第1××5号四处房产作价10814146元，交付蓝宇公司抵偿10814146元股权转让款，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蓝宇公司时起转移；2.蓝宇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9日送达给蓝宇公司、扈长全。三、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另查明，孙维莲与扈长全于1989年在山东省梁山县登记结婚，经山东省梁山县民政局在山东省婚姻登记管理系统查询，该二人无离婚记录，现二人在户籍登记上仍系夫妻关系。涉案五套房产房屋产权登记时间均在1989年之后、孙维莲与扈长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蓝宇公司对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婚姻关系存在质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孙维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扈长全自1989年始终为夫妻关系，故对蓝宇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孙维莲与扈长全为合法夫妻关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即只要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包括购置、受赠等）的不动产，无论是否登记在双方名下，也无论登记在哪一方名下，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虽然涉案五套房产登记在扈长全个人名下，但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及第十九条规定的属于一方个人财产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五套房产在本院作出（2018）鲁14执148号之十一裁定前均属于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19年11月11日蓝宇公司收到（2018）鲁14执148号之十一裁定后，根据裁定内容，原登记在扈长全名下济房权证中字第0××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中字第1××5号四处房产所有权转移给蓝宇公司，故孙维莲要求确认该四套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现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应当属于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根据孙维莲的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其对涉案五套房产并不要求全部阻挡执行，而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具有相应份额的基础上，根据第025032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4号，济房权中字第1××5号四套房产已经拍卖的情况，将未拍卖的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作为总体房产中配偶应得份额予以保留。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拍卖的四套房产因流拍最终以评估价10814149元抵偿给蓝宇公司。因孙维莲与扈长全系夫妻关系，在配偶一方为被执行人需要执行夫妻共同财产时，在无其他特殊情况下，一般可以执行共同财产的一半，同时对配偶一方所占份额应当综合看待。根据司法询价情况，涉案五套房产共计32065353元，一半的份额应为16032676.5元，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无论从司法询价结果（21251204元）还是第二次流拍价格（19126083.6元），均已经超出案涉五套房产的一半，在此情况下将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保留为配偶份额并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孙维莲不能阻挡对济房权证中字第1××3号房产，但在执行中应当将涉案五套房产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的份额。综上所述，孙维莲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维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维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关于孙维莲与扈长全系合法夫妻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在对孙维莲不能阻却对涉案136423号房产执行作出认定的同时，认为在执行中应当将涉案五套房产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的份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孙维莲提交的梁山县民政局于1999年3月30日为孙维莲与扈长全颁发的《结婚证》、梁山县民政局于2020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扈长全与孙维莲的户口簿中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扈长全与孙维莲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蓝宇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亦未就《结婚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蓝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蓝宇公司与扈长全、杨长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蓝宇公司并未将孙维莲列为该案的被告，作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涉案债务，蓝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为孙维莲与扈长全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在涉案房产属于扈长全与孙维莲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对孙维莲不能阻却对涉案136423号房产执行作出认定的同时，认为在执行中应当将涉案五套房产综合看待并为孙维莲保留一半的份额，并不不当。 综上所述，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浩 审判员 陈东强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