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卫泾路****房。法定代表人：徐菊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怡洁，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卫丰路401/div>法定代表人：孟佰生，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浦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拜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石浦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后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故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有误。1.拜仁公司承租诉争厂房十余年，均签订租赁合同并按约支付租金。2.石浦村委会因一己私欲以环评未过为借口，滥用职权，于2018年11月将拜仁公司工业用电断电，并在诉争厂房电箱上张贴盖有石浦村委会公章的封条，导致拜仁公司于2018年11月开始全面停工停产。拜仁公司在已签订租赁合同基础上于2019年4月将下一整年租金交给石浦村委会，否则断电已导致工厂停业，没有租赁合同约束，拜仁公司毫无保障不可能主动交租。3.双方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就租赁有纠纷，石浦村委会甚至越权要求拜仁公司就环评进行整改，因此拜仁公司员工在纠纷处理过程中均看到过双方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因石浦村委会要求在租赁合同上加盖昆山市千灯镇经济服务中心公章，故基于信任，拜仁公司才将租赁合同交给石浦村委会。二、一审法院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基础上认定双方年租金为772700元有误。1.一审依据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租金半年一付惯例认定年租金有误。双方约定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租金是386350元，并非772700元。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钱华回复系针对开户许可证，而非认可租金标准，且钱华仅是会计人员，无权确认租金标准，也不敢轻易就石浦村委会的观点提出质疑。此外，关于租金半年一付仅是十年以来的部分租金支付，并非全部。2.双方合作十余年，2019-2022年较2016-2019年租金稍微上涨，涨幅也与往年相近，但石浦村委会主张的772700元/年较往年增长将近一倍，不合常理。3.拜仁公司于2019年4月支付386350元时备注“房租2019”，系指向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房租，因2019年度占据9个月，故简称“房租2019”。4.石浦村委会停电并要求拜仁公司支付一整年租金386350元，拜仁公司急于复电及信任才支付一整年租金。三、即使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房租按386350元计算，对于2018年11月后租金应给予减免。2018年11月石浦村委会以环评为由断电，导致拜仁公司停工停产，造成拜仁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石浦村委会构成严重违约，2018年11月后租金应予减免。四、石浦村委会未按约开具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房租797444元的发票，拜仁公司要求税金损失39872.2元（797444元*5%）抵扣房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拜仁公司上诉请求。石浦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即年租金是772700元并非773060元。一审判决第三项257566元是根据年租金772700元计算，计算正确。石浦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同厂房租赁于2020年1月29日解除，支付拖欠租金257566元（从2019年9月30日算至2020年1月29日）；2.判令拜仁公司支付厂房占用费暂计193175元（从2020年1月30日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终算至实际迁出返还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拜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石浦村委会、拜仁公司签订《合同厂房租赁》,约定拜仁公司承租石浦村委会位于昆山市石浦机电路和卫泾路的厂房，厂房建筑总面积2920平方米，层数为2层。其中：一层面积1460平方米，二层面积146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共计3年。第一年租金按照一层租金12元/平方米，计210240元，二层租金为8.69元/平方米，计152244元，变压器160KVA租金16000元，合计租金378484元；第二年租金按照一层租金为13元/平方米，计227760元，二层租金为10元/平方米，计175200元，变压器160KVA租金16000元，合计租金418960元；第三年租金按照一层租金为13元/平方米，计227760元，二层租金为10元/平方米，计175200元，变压器160KVA租金16000元，合计租金418960元。租赁房屋质量以现状为准。租金标准为租金含税。支付方式为一年分二次付清，第一年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前交189242元，2016年9月29日前交189242元。第二年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前交209480元，2017年9月29日前交209480元。第三年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前交209480元，2018年9月29日前交20948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日石浦村委会、拜仁公司通过微信聊天，载明：“租金全年772700元”、“胡会计转告”、“收到，谢谢”。2019年4月10日，拜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拜仁公司汇款386350元，附言为“房租2019”。一审又查明，2019年12月17日，石浦村委会向拜仁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关系的通知，通知与拜仁公司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至2020年1月29日解除，要求拜仁公司于2020年1月29日之前搬离并返还变压器，同时要求拜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的租金。上述事实，由合同厂房租赁、银行凭证、聊天记录、解除租赁关系通知、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石浦村委会、拜仁公司之间的《合同厂房租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石浦村委会、拜仁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于2019年3月29日终止，合同终止后，石浦村委会与拜仁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石浦村委会于2019年12月7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通知与拜仁公司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至2020年1月29日解除。拜仁公司辩称双方已签订2019年至2020年的租赁合同，系石浦村委会原因骗取拜仁公司的租赁合同，因拜仁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于石浦村委会主张《合同厂房租赁》于2020年1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浦村委会主张拜仁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拜仁公司应将涉案厂房归还石浦村委会并支付相应租金。拜仁公司辩称石浦村委会于2018年10月在配电箱上粘贴封条使其发生巨大损失要求石浦村委会减免租金的问题，石浦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拜仁公司提供的图片中未能显示具体时间，拜仁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拜仁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年租金为773060元的聊天记录、以及之后拜仁公司向石浦村委会汇款386530元的行为和双方租金半年一付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厂房不定期租赁期限的年租金为773060元/年。扣除拜仁公司已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厂房租金386530元，一审法院确认拜仁公司向石浦村委会支付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的厂房租金257566元。关于石浦村委会要求拜仁公司支付2020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迁出返还之日期间厂房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石浦村委会已提前告知拜仁公司不再续签租赁合同并要求拜仁公司搬离,但拜仁公司仍占用该厂房，结合上述的租金认定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拜仁公司应向石浦村委会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照773060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迁出返还之日）。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与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29日解除。二、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位于昆山市石浦机电路和卫泾路的厂房并返还给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三、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厂房租金257566元。四、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迁出返还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照773060元/年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8062元，减半收取4031元，财产保全费2774元，合计6805元，由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其中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680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68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812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拜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拜仁公司会计钱华与石浦村委会小蒋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及钱华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聊天内容仅涉及要求开票事宜，且2018年11月20日小蒋在聊天记录中也认可开具5%税率发票给拜仁公司。另钱华只是财务，因此除要求石浦村委会开具发票外，其他事宜均未谈及，也无权处理。2019年4月1日小蒋发送给钱华的微信聊天内容为一张开户许可证图片及文字“租金全年772700元”，钱华回复“收到，谢谢”只是针对开户许可证，并非对租金标准的回复。2.证人证言三份及对应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11月石浦村委会开始查封涉案厂房工业用电，直接导致拜仁公司停工停业将近1年半余，造成拜仁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甚至濒临破产。另因双方就租赁事宜一直有纠纷，拜仁公司员工清楚并知晓拜仁公司、石浦村委会签署了2019年至2020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非石浦村委会所谓未签书面租赁合同。3.电费发票，证明拜仁公司自2018年1月至今的电费情况，证明2018年11月后拜仁公司用电大幅下降，正是由于石浦村委会2018年11月断电造成。4.租金发票，证明石浦村委会尚结欠拜仁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租金发票。5.视频一份，证明拜仁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断电，电箱上贴有石浦村委会盖章的封条，直接导致拜仁公司停工停业1年半余后工厂荒废现状。石浦村委会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全年租金是772700元及租金账号；钱华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钱华是拜仁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仅是公司财务，诉争租赁合同即由钱华签订。2.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各证人与拜仁公司的关系无法确认。即便证人系拜仁公司员工，因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此外，员工知晓公司租赁合同签订细节不合常理，证人未当庭接受询问，证言全部是电脑打印件，内容格式高度一致，不具有合法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3.电费发票真实性认可，恰恰说明拜仁公司用电正常，不存在停电，即便最后一张发票仍存在电费。4.租金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5.视频真实性认可，拜仁公司生产违反环保规定，因害怕继续违法经营将受到行政处罚而自行搬离相关生产设备，不存在停电。至于贴封条事宜，是因事发时是上海进博会期间，行政部门、石浦村委会及拜仁公司就张贴封条事宜形成一致意见，即如由行政执法部门张贴封条，将实施相关的行政处罚，以及届时撤除封条的时间和程序、周期会相当长，而由石浦村委会即房东张贴封条，则具有高度灵活性。诉争封条可以打开，不存在不能用电。张贴封条后，拜仁公司一直有用电，仅是搬离违法生产设备导致相关电量可能有所下降。退一步讲，即便拜仁公司认为石浦村委会张贴封条行为非法或违约，也可撕开封条继续用电，拜仁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存在，更不应由石浦村委会承担。石浦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昆山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拜仁公司虚假陈述，勘察笔录显示钱华系拜仁公司现场负责人及经理；拜仁公司因自身生产无环保审批手续、无废气处理设施受到环境执法部门的现场检查，并将实施相关行政处罚，拜仁公司及时搬离违法生产设备而免于更不利的后果。2.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作废发票共8份涉及金额378484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作废发票共9份涉及金额418960元，证明石浦村委会从未拒绝开票，石浦村委会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只能开具5%税率的发票，但拜仁公司要求石浦村委会开具17%税率的发票且拒收，导致石浦村委会开具发票后再行作发票报废手续。拜仁公司拒收5%税率发票系其自身放弃权利，责任不在石浦村委会，石浦村委会未违约。拜仁公司质证认为，1.勘察笔录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发票真实性认可，发票均作废处理恰恰证明石浦村委会未开具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租金发票，拜仁公司对石浦村委会发票作废原因不清楚。根据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租赁合同第3.3条约定，石浦村委会收取租金后向拜仁公司开具正式的税务租金发票，所涉税金由石浦村委会负担。2018年3月-2020年3月期间，石浦村委会均开具5%税率发票，拜仁公司均认可接收。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均认可5%税率发票，拜仁公司未要求开具17%税率发票。石浦村委会未开具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租金发票导致拜仁公司不得不自行代为缴纳税费，故税金损失应由石浦村委会承担。二审中，本院至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千灯环保办向2018年11月3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载明的检查（勘察）人刘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清向本院出示了2018年11月3日昆山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指导文书环境监管行政指导告知书（昆环监指[2018]第3383号）、拜仁公司营业执照、拜仁公司就环保事宜的授权委托书、钱华身份证复印件、环保行政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本院将上述材料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拜仁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环保手续不齐全并非石浦村委会断电的原因及合法理由，且刘清也明确环保局无断电权力，拜仁公司在环保局查处后也及时进行改正，石浦村委会利用拜仁公司环保瑕疵进行断电，相应后果应由石浦村委会承担。石浦村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拜仁公司继续生产属违法行为，产生收益也属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且拜仁公司、石浦村委会之前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明确约定，拜仁公司不得租赁厂房从事违法行为或不合法经营，否则石浦村委会有权收回，造成损失由拜仁公司承担，石浦村委会系根据相关部门意见及时制止拜仁公司违法经营行为，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二审另查明：一、2018年11月3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载明现场情况：1.根据上级交办，到该企业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机加工工段正在生产，其余未在生产。2.该企业于2013年3月在现址开工建设，主要从事五金加工和吸塑作业，无环保审批手续。现场查实主要设备有：烤漆线2条，其中喷房4个，吸塑线1条，机床16台，研磨机1台。3.该企业喷漆工段无废气处理设施，产生的喷漆废气和烘烤废气经6根排气筒直接排放至外环境。4.现场进行拍照取证。二、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指导文书环境监管行政指导告知书（昆环监指[2018]第3383号）载明：“单位：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根据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现将行政警示有关事项告知如下：1.任何新建、改建、扩建、迁建和技术改造等建设项目，必须遵守国家有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规定；2.建设项目中防止污染的措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必须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三、原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千灯环保办执法人员刘清陈述：1.2018年11月正值进博会期间，因拜仁公司被上级部门监测到有废气排放，上级部门交办至我办到该企业进行现场检查，拜仁公司无环保审批手续，喷漆工段无废气处理设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般出具环境监管行政指导告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如拜仁公司要继续生产，就要完善相关环保审批手续，符合环保相应规定才能投入生产和使用。2.到目前为止，未接收到拜仁公司相关环保手续申请。3.当时进博会期间情况比较紧急，我们把该情况告知房东石浦村委会，由石浦村委会采取断电措施以终止该企业的违法行为。4.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供电局停止供电，但即使有电，拜仁公司在没有环保手续情况下也不能擅自投产，如擅自投产，我办将根据上级部门委托交办要求对该企业采取进一步措施。四、2016年3月25日诉争《合同厂房租赁》落款处承租方由拜仁公司盖章、钱华签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拜仁公司、石浦村委会签订《合同厂房租赁》，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约定租期至2019年3月29日届满，双方此后未再签订租赁合同。石浦村委会因租赁解除、租金及占有费等事宜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到期后的租赁关系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租赁合同，未就租期形成约定，一审认定双方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拜仁公司主张其与石浦村委会签订2019-2020年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被石浦村委会骗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石浦村委会于2019年12月17日向拜仁公司发送解除租赁通知，通知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至2020年1月29日解除，并据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诉争厂房租赁于2020年1月29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认定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不当，上述合同已于2019年3月29日期满终止，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2019年3月29日后的租金标准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钱华与石浦村委会小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蒋告知钱华“租金全年772700元”，钱华回复“收到，谢谢”，且此后拜仁公司也向石浦村委会缴纳租金386350元，拜仁公司现主张钱华无权确认租金标准且拜仁公司预交386350元系2019至2020年的整年租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租金标准，一审认定拜仁公司应支付石浦村委会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29日租金2575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自2020年1月30日起，拜仁公司应按772700元/年标准向石浦村委会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将占有使用费标准表述为773060元/年，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拜仁公司要求2018年11月后租金减免事宜，经本院查实，系拜仁公司自身生产无环保审批手续导致未能继续生产，拜仁公司主张石浦村委会断电导致其无法生产产生损失且要求租金减免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拜仁公司主张的税金损失且要求抵扣事宜，拜仁公司一审未就此提出反诉，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拜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中存在表述不当及笔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与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20年1月29日解除。四、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迁出返还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照772700元/年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62元，由上诉人昆山拜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