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煊，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李晓虎（系李煊之兄），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梦超，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丁字沽**路西南仓道南佳荣里**楼2门。法定代表人：黄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辰区大张庄镇大杨庄村东侧法定代表人：刘燕红，董事长。原审被告：李哲义，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刘新瑛，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被告：王广惠，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王卫红，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刘燕红，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张琪，男，1963年2月13日，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刘燕喜，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周焕忠，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张辉，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张美丽，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村镇银行）与原审被告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顺合发公司）、李煊、李哲义、刘新瑛、王广惠、王卫红、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6）津0113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李煊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津01民终64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津011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李煊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梦超、被上诉人北辰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吴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友顺合发公司、李哲义、刘新瑛、王广惠、王卫红、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辰村镇银行对李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辰村镇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法院均认为本案需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认为李煊申请鉴定的行为有滥用诉权之嫌，不符合逻辑；2．李煊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自1993年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属于程序错误；3．李煊曾经提起诉讼、上诉等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煊在2015年6月4日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权他项登记时的民事行为能力；4．特别程序已认定李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通过李煊的社保门诊记录、住院记录和取药记录可以看出，李煊在2017年8月8日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时所依据的材料与2015年的情形一致，李煊在签订抵押合同时也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北辰村镇银行辩称，李煊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不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李煊曾于2016年10月18日作为原告独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后又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证明李煊在2017年9月21日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不同意李煊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友顺合发公司、李哲义、刘新瑛、王广惠、王卫红、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北辰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友顺合发公司偿还本金4,450,000元，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125,846.38元，以及自2016年9月21日至贷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4,450,000元为基准，罚息利率11.0925%计算），截至2016年11月3日立案时止，上述金额共计4,575,846.38元；2、请求判令北辰村镇银行就上述债务的抵押物优先受偿；3、请求判令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为友顺合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友顺合发公司、李煊、李哲义、刘新瑛、王广惠、王卫红、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金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友顺合发公司与北辰村镇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4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利率：7.395%，按季付息，用途：购买715固化剂。2015年6月9日，北辰村镇银行将4,450,000元打入友顺合发公司账户。2015年6月4日，王广惠、李哲义、李煊以自己所有的商品房对友顺合发公司的借款进行了抵押担保，并签署了《抵押合同》；张辉、张美丽、刘燕喜、周焕忠、刘燕红、张琪分别与北辰村镇银行签订了《个人担保承诺函》，承诺对友顺合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截至北辰村镇银行起诉之日，友顺合发公司偿还利息354,058.31元。再查，李煊的哥哥于2017年7月19日向天津市河**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李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依法作出（2017）津0105民特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李晓虎为李煊的监护人。再查，2016年10月18日，李煊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友顺合发公司、刘燕红、张琪、张家祥、黄金民返还借款本金1,420,000元、利息300,000元等事宜。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津0113民初6823号民事裁定书。李煊不服，于2017年9月26日依法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2017）津01民终85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津0113民初6823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煊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张美丽辩称不知情，也不是本人签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不仅要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要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北辰村镇银行与友顺合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李煊法定代理人李晓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斌提交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申请，请求确认李煊在2015年6月4日签署《抵押合同》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依法让其限期向法院提交李煊当时的诊疗记录、病案及工作单位扣发工资档案记录等证据材料，以证实李煊因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而不能正常工作、核发工资的基础事实，但其未能在限期内提交关键证据材料，导致了申请鉴定行为的理由不充分，有滥用诉权之嫌。再结合李煊于2016年10月18日独立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等情形，综合考量，李煊法定代理人李晓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斌向一审法院提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申请的抗辩，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同时，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依法作出（2017）津0105民特495号《民事判决书》也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再结合张辉当庭陈述意见，综合认定李煊在2015年6月4日签署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美丽抗辩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其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50,000元；二、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共计125,846.38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0925%计算）；三、如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项确定款项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天津市北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李煊、李哲义、王广惠抵押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燕红、张琪、刘燕喜、周焕忠、张辉、张美丽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凭票），由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李煊一方仍坚持申请鉴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李煊与北辰村镇银行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合同分别约定李煊自愿提供北辰区佳欣里10-1-501房屋、河北区金钟家园2-3-203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北辰村镇银行取得上述抵押房屋他项权证。李煊名下北辰区佳欣里10-1-501房屋登记权利价值为47万元、河北区金钟家园2-3-203房屋登记权利价值为114万元。本院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北辰村镇银行是否有权就李煊名下的涉案房屋行使抵押权。对此，本院作出如下分析：一是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李煊应就其主张的订立抵押合同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负有充分的举证责任和义务。纵观在案证据，除了社保记录显示李煊的取药记录之外，与前述民事行为发生时间较为接近的仅有一份2015年6月1日病历，显示“李煊病情稳定，继续取药”，李煊未提交同期的其他病案、诊疗记录亦或是相关部门对其所称精神残疾进行评定等证据，也未提交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特别程序启动前监护人曾对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进行过追认之情形；二是本案于发回重审后，李煊更应当积极举证，但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时，李煊至今仍未对此完成举证义务；三是如按其所述，李煊自1993年就开始患病，那么其家人对其身体及精神状况应是知晓的。李煊曾于本案成诉前即2016年10月作为原告提起过诉讼，起诉状、上诉状以及授权委托书仅显示李煊一人的签名及捺印，但李煊的哥哥直至本案成诉后即2017年7月才启动特别程序要求对李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确认，与常理亦有所不符；四是经本院联系，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追溯对李煊订立抵押合同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如李煊能找到具有相应资质且确实能够完成鉴定事项的中介机构，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再行主张。基于上述几点，李煊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判令北辰村镇银行就李煊名下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煊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其清偿范围内有权向友顺合发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李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上诉人李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