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峰，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兆龙，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杰，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劳动镇民胜法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敏，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梁，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汤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劳动镇法礼村****。法定代表人：汤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敏，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梁，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华辉煌三联工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神丽路**。法定代表人：赵志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浙江婺源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杰、资阳市汤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公司）、杜玉峰及原审第三人金华辉煌三联工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汤杰赔偿杜玉峰的律师损失费14万元、差旅费4651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杰、资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律师费也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针对杜玉峰的上诉，汤杰、资阳公司辩称：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对于杜玉峰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不应支持，杜玉峰主张的24%利息应当已经包含了上述费用。汤杰、资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玉峰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玉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未释明汤杰、资阳公司对合同效力有无异议，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款承诺书和抵押合同是在杜玉峰胁迫下所签，应归于无效。还款数额方面，汤杰已支付了138万元，一审只确认支付了78万元，与事实不符。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将还款承诺书视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支持高额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汤杰、资阳公司的上诉，杜玉峰辩称：第一，汤杰虽然主张案涉还款承诺书及抵押合同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第二，汤杰主张恩施公安机关在案涉还款承诺书签订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但签订案涉协议时公安机关并未参与，也未要求汤杰违反自己的意愿将不属于杜玉峰的财产给杜玉峰，时间地点都是汤杰电话通知杜玉峰的。第三，双方前后一共签订了三次还款承诺书，三份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一份是最初签订的，起草人是汤杰现在的妻子罗招娣，第二份是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第三份是汤杰为了和柳莉离婚主动要求杜玉峰签订的，故应当认定双方就还款达成了真实的意思表示。汤杰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向杜玉峰实际支付了78万元，而未提出异议，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汤杰已经对承诺书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第四，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违法，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双方合作买卖的机器设备可盈利2175600元，杜玉峰获得100万元属于合理要求，而杜玉峰支付给汤杰的款项，按24%的年利率计算，其持有期间产生的利息也接近100万了的。第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汤杰与杜玉峰合伙的是注塑机，并非高速冲床，汤杰主张合伙项目的财产并未出售缺乏依据。辉煌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杜玉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汤杰和柳莉共同向杜玉峰支付欠款342万元和利息(以8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72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为39346.86元；2.判令汤杰和柳莉共同赔偿杜玉峰的律师费损失14万元，调查费2万元，差旅费3万元，保全担保费1万元；3.判令杜玉峰有权以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ISIS83080)、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以及位于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和一台S**加工中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汤杰和柳莉的上述债务；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汤杰、柳莉、资阳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杜玉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汤杰向杜玉峰支付欠款332万元和利息(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审理期间，杜玉峰明确放弃对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的抵押权，并要求资阳公司赔偿杜玉峰损失1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玉峰、汤杰口头协商一起合伙做生意，利润按投资的比例分配。杜玉峰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8日向汤杰转账投资款70万元、80万元、20万元、200万元，以上共计370万元。后汤杰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7日向杜玉峰转账投资利润25万元、15万元、20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2019年5月5日，杜玉峰（甲方、债权人）与汤杰（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载明：“乙方以合作做二手设备生意的名义让甲方打款给乙方共计叁佰柒拾万元整（打款时间为2018年5月6月）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乙方负责投资项目的所有运作，投资二手设备项目于2018年9月30日结束，经双方确认甲方应得投资利润壹佰万元整，乙方于2018年12月支付给甲方投资利润陆拾万元整，因乙方个人原因没有支付甲方的投资本金及其利润共计肆佰壹拾万元整，乙方共欠甲方投资本金及利润共计肆佰壹拾万元整。甲乙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以下承诺：一、还款金额确认：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5月5日止，乙方共欠甲方投资二手设备本金及利润共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4100000元)，甲、乙双方对上述款项金额予以认可。现甲方同意再次作出让步，给乙方一定时间用于筹集资金偿还欠款，乙方为表诚意，承诺将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进行还款。二、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1.乙方承诺于2019月5月25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偿还欠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剩余欠款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于2019月7月31日前偿还完毕。2.甲方指定账户户名：杜玉峰，开户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昆山北门分理处，账号：62×××13。三、担保方式：1.乙方自愿将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和位于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和SNK加工中心作为抵押财产对甲方410万欠款进行担保，若乙方未依约偿还欠款则甲方对该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手续双方另行约定）。乙方保证所有抵押设备没有变卖抵押给第三方，在乙方没有偿还甲方410万欠款前，上述抵押物归甲方所有。以上抵押机器设备在征得甲方同意(微信或者短信通知)的前提下乙方可以变卖设备，变卖款项用于支付甲方欠款。2.乙方保证对本承诺书抵押机器设备享有完全所有权，乙方保证若未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甲方归还所有欠款410万元，乙方将于该偿还期届满之日起所有抵押机器设备予以变拍卖。四、利息条款：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若乙方按本承诺书约定向甲方足额偿还了到期借款，则乙方无需就该本金欠款向甲方支付任何利息；若乙方未按本承诺书约定向甲方偿还到期欠款，则乙方应以未偿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2.5%/月标准计息，向甲方支付自欠款之日2019年7月31日起至全部本息(欠款)付清之日止期间借款利息。五、争议解决条款：1.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承诺书发生争议，应协商一致进行解决，解决不成，任意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调查费和其他费用等）皆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7月3日，杜玉峰（甲方、债权人）与汤杰（乙方、债务人）、资阳公司（丙方、抵押人）又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该份承诺书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存在出入的地方主要为：第二条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处变更为“1.乙方承诺于2019月07月3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偿还欠款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元)，剩余欠款贰佰柒拾貳万元整(￥2720000元)于2019月09月30日前偿还完毕。2.甲方指定账户户名：杜玉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北门路分行，账号：62×××18。”，第三条担保方式处增加“担保的范围为还款承诺书项下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它费用。”第三条担保方式第2项及第四条利息条款处的“2019年7月31日”均变更为“2019年9月30日”，另该还款承诺书签订方多了丙方（抵押人）资阳公司，汤杰在资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其他内容均与2019年5月5日《还款承诺书》基本一致。同日，杜玉峰（甲方、抵押权人）与资阳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债务人汤杰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简称乙方抵押物）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抵押财产：1.乙方提供的抵押财产如下：（以下称“抵押物”）（1）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2）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3）位于江油市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4）位于江油市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乙方和其法定代表人汤杰承诺这些抵押财产均是乙方的自有财产，没有抵押、变卖给辉煌公司，如有辉煌公司对以上抵押财产主张权利，乙方法定代表人自愿承担刑事责任。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1.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汤杰所签订的还款承诺书项下的本金肆佰壹拾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肆佰壹拾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乙方担保的范围为还款承诺书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之后，杜玉峰（甲方、债权人）又与汤杰（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的《还款承诺书》，该份承诺书上第二条还款时间、金额及方式第2项变更为“2.甲方指定账户户名：杜玉峰，开户行：工商银行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北门路支行，账号：62×××40”，没有专条规定担保方式，第三条利息条款中约定“按年息24%标准计息”，第四条争议解决方式约定“若甲、乙双方因履行本承诺书发生争议，应协商一致进行解决，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进行起诉。”，其他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另杜玉峰（甲方、抵押权人）与资阳公司（乙方、抵押人）又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的《抵押合同》。该份抵押合同与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相比，在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第1项删除了“利息计算方式以肆佰壹拾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三条抵押物的登记增加了“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立即向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在抵押登记手续办妥后三日内将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抵押物权属证明正本交抵押权人保管。”。其他内容基本与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一致。资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汤杰系资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合同中资阳公司作为合同一方的，均由汤杰代表资阳公司进行签字，未加盖公司公章。从2019年5月5日那份承诺书签订后，汤杰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14日向杜玉峰转账30万元、3万元、5万元、15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以上合计78万元。2019年8月29日杜玉峰曾将汤杰、柳莉诉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后于2019年9月23日撤回起诉。现杜玉峰以汤杰仍结欠款项332万元为由诉至本院，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杜玉峰因本案纠纷与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律所向杜玉峰开具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本案杜玉峰因对汤杰的财产申请法院进行诉讼保全，花费保函费3000元。本案中，根据杜玉峰、汤杰提供的银行流水等，杜玉峰、汤杰除了本案涉及的款项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但对于在2019年5月5日前，汤杰转账给杜玉峰的款项（除本案涉及的）不宜在汤杰需偿还杜玉峰410万元的款项中扣除。一审再查明：资阳公司与辉煌公司于2019年8月签订一份《设备销售合同》，辉煌公司向资阳公司购买品牌均为ISIS，型号为83080LF高速冲床2台，单价70万元；型号为U125014高速冲床2台，单价为78万元，4台冲床总价共计296万元。之后辉煌公司向资阳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并开具发票，资阳公司也将上述设备交付给辉煌公司。一审审理期间，原位于昆山市环庆路1243号Ｂ栋仓库内的3台高速冲床（型号ＩＳＩＳ83080ＬＦ）已变更放置在昆山市昆山力勤精密机械厂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杜玉峰、汤杰签订的多份《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均是对汤杰结欠杜玉峰的投资本金及利润共计410万元的偿还等进行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多份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中存在的冲突部分以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的为主。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签订后，杜玉峰确认汤杰已支付78万元，现杜玉峰要求汤杰支付剩余款项332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汤杰逾期未偿还杜玉峰款项，确实给杜玉峰造成一定损失，应支付杜玉峰逾期付款利息，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汤杰、资阳公司辩称，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杜玉峰要求汤杰承担律师费损失、调查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支持杜玉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汤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对杜玉峰要求汤杰承担律师费损失、调查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玉峰要求对资阳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杜玉峰、汤杰签订了《抵押合同》，资阳公司提供位于昆山市环庆路1243号Ｂ栋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ＩＳＩＳ83080ＬＦ）、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位于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四川艾格瑞特模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为上述汤杰结欠杜玉峰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资阳公司将其中上述型号为ISIS83080LF高速冲床2台以单价70万元，计1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辉煌公司，资阳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辉煌公司，辉煌公司也向资阳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杜玉峰与资阳公司虽签订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对抗辉煌公司。一审审理期间，杜玉峰放弃对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的抵押权，故杜玉峰仅有权对资阳公司提供的抵押的原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3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资阳公司将抵押给杜玉峰的型号为ISIS83080LF高速冲床的其中2台出售给辉煌公司，给杜玉峰造成损失，资阳公司应在出售的设备价款即14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汤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玉峰支付款项33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汤杰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杜玉峰有权以资阳公司提供抵押的原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3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已出售的型号为ISIS83080LF的2台高速冲床，资阳公司应在出售的设备价款140万元内对杜玉峰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杜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40280元，由杜玉峰负担1982元，汤杰负担38298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杜玉峰提交证据：证据1，代理人龚兆龙与杜玉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杜玉峰在签订委托合同的当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和2019最高法民终4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委托代理合同是诺成合同，不管委托人是否支付了律师费，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汤杰、资阳公司都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赔偿杜玉峰律师费损失；证据3，恩施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恩施公安机关已撤销了杜玉峰被诈骗的刑事案件；证据4，杜玉峰与汤杰的聊天记录，证明杜玉峰与汤杰合伙买卖注塑机有利润200多万元。汤杰、资阳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汤杰和杜玉峰及恩施公安局办案人员通话记录、立案告知书、照片，拟证明杜玉峰勾结恩施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胁迫汤杰签订案涉还款承诺书及抵押合同；证据2，恩施督察大队工作人员和罗招娣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恩施公安局正在调查杜玉峰勾结恩施公安局警务人员的事实；证据3，资金说明书及罗招娣和恩施督查大队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汤杰没有诈骗事实，现在设备已查封，没有那么多利润；证据4，汤杰和杜玉峰转账记录，拟证明汤杰通过微信转给了杜玉峰1.75万元；证据5，昆山法院作出的裁定书，拟证明汤杰已提起撤销权诉讼，现在已经上诉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杜玉峰提交的证据，汤杰、资阳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2，本案签订的合同是可撤销的，故不具备参考性；对于证据3，该撤销案件决定书我们投诉后才收到，公安机关也承认了其违反了法定程序，并表示要对相关办案人员追究责任；对于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针对汤杰、资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杜玉峰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通话记录内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且无法证明案涉协议签订存在胁迫；对于证据2，内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3，资金说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1.75万元的转款是真实的，但均发生在还款承诺书之前，故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证据5，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且该裁定书证实了汤杰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其目的在于恶意拖延审限。辉煌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并经核对证据原件，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杜玉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查封的申请，将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3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解封，并与汤杰、资阳公司、辉煌公司等人达成五方协议，约定将该三台设备出售给辉煌公司，总价180万元，分两期支付，并将辉煌公司支付的110万元首期款项打到资阳公司的账户上，现已履行完毕。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杜玉峰在微信上与汤杰沟通：“汤总，把这次我投了300万购买越南注塑机的账算一下。”汤杰回复：“42台，卖价28.5万一台，成本23.32万一台，还有运费清关费看明细。”杜玉峰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撤销对柳莉的起诉。2019年10月29日的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双方均明确没有公职人员利用职权插手纠纷处理，且汤杰、资阳公司对于案涉还款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应当以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为准，并将2019年7月4日形成的还款承诺书及对应的抵押合同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上事实，由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提交的申请书、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杜玉峰与汤杰之间口头协商共同出资进行二手设备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还款承诺书及相应的抵押合同，汤杰主张系受恩施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胁迫签订，但根据现有证据，汤杰与杜玉峰之间共签订三份还款承诺书，其中最后一份系汤杰主动提出与杜玉峰签订，结合杜玉峰投入的资金时间以及双方最初合作时的聊天记录，该协议内容并无明显权利义务失衡的情况，故汤杰主张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签订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最后一份还款承诺书及对应抵押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根据该还款承诺书中的约定，截止2019年5月5日，汤杰共结欠杜玉峰410万元，在2019年5月5日后汤杰共还款78万元，一审认定汤杰应当支付杜玉峰332万元并无不当，汤杰主张其支付过的1.75万元应当扣除，但该付款系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的时间之前支付，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款项应当支付的利息，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年利率24%，杜玉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该利率约定过高，一审支持存在不当，本院酌定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等，还款承诺书中已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益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现杜玉峰与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4万元，但并未就具体支付标准进行约定，且仅支付了1万元，结合本案诉争标的，本院酌定支持律师费10万元；杜玉峰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万元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杜玉峰主张的差旅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玉峰要求对资阳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的诉请，首先，汤杰系资阳公司的一人股东，故其有权代表资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其次，汤杰与杜玉峰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应认定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杜玉峰对位于昆山市环庆路1243号Ｂ栋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ＩＳＩＳ83080ＬＦ）、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享有抵押权，虽上述设备并未进行抵押登记，但对双方应有约束力。杜玉峰一审明确放弃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2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25吨）的抵押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杜玉峰主张对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具备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抵押合同中确定的位于昆山市仓库内的5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其中2台设备在一审审理前资阳公司已出售给辉煌公司，系损害了杜玉峰在上述设备上设置的抵押权，故在汤杰不能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杜玉峰要求就资阳公司所得价款14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各方协商一致，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资阳公司出售了剩余3台设备，该处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出售价款属于双方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物变卖价款，故在汤杰不能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杜玉峰有权就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汤杰、资阳公司、杜玉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624号民事判决；二、汤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玉峰支付款项33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3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95倍，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汤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玉峰支付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万元；四、汤杰不能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义务的，杜玉峰有权就资阳市汤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东芝加工中心、位于艾格瑞特公司内的一台S**加工中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杜玉峰有权就资阳市汤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变卖昆山市仓库内的3台高速冲床（型号ISIS83080LF）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汤杰不能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义务的，资阳市汤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在已出售的型号为ISIS83080LF的2台高速冲床的设备价款140万元内对杜玉峰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杜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280元，由杜玉峰负担800元，由汤杰负担39480元；杜玉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元，由汤杰负担3100元，由杜玉峰负担153元；汤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汤杰负担，汤杰多缴纳的192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