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91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新亚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路景贝**综合楼**第**。 法定代表人：祝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古红华，主任。 被申请追加人：深圳市丹竹头股份合作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丹竹头社区丹竹路**/div> 法定代表人：罗志斌，董事长。 申诉人深圳市新亚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洲投资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复5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新亚洲投资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中院作出的（2009）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新亚洲投资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深龙法执字第6174号。执行过程中，新亚洲投资公司向龙岗法院申请追加深圳市丹竹头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 龙岗法院审查查明，新亚洲投资公司（原深圳市新太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判令如下：1.确认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与新亚洲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无效；2.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新亚洲投资公司1620万元；3.驳回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后新亚洲投资公司提起上诉，深圳中院作出（2009）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亚洲投资公司向龙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为（2012）深龙法执字第6174号。在执行过程中，因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龙岗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2）深龙法执字第6174号执行裁定，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新亚洲投资公司以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资产已由丹竹头股份公司继受为由，向龙岗法院申请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新亚洲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根据关于加快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进程的意见，撤销一个村委会成立一个居委会，成立居委会后，居委会与原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脱钩，同时，新成立的居委会要对原村委会和原村小组集体经济进行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并在此基础上，将原村委会和原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所有财产等额折成股份组建股份合作公司。股份合作公司原则上设立集体股、个人股。集体股是指设立股份合作公司时由集体财产折股后留归全体股东所有的股份。个人股是指设立股份合作公司时由集体财产折股后分配给原村民的股份，原村民因此成为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 另查明，2005年3月22日，深圳市丹竹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丹竹头股份公司，实收资本由1380万元变更为7469.63万元，其股东亦由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丹竹头村民委员会（出资比例60%）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经济联合社（出资比例40%）变更为由张伟贤等681人持有的个人股（出资比例69.9439%）及由丹竹头股份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持有的集体股（出资比例30.056%）。 再查明，原执行依据（2009）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2007年2月7日新亚洲投资公司向南湾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支付了预期收益款320万元”，且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亦显示当日收到上述款项。 龙岗法院认为，丹竹头股份公司的商事登记薄记载，2005年3月22日，丹竹头股份公司的企业类型、实收资本以及股东进行了变更，分别由张伟贤等681人持有的个人股及丹竹头股份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持有的集体股组成。另从《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进程的意见》（深发[2003]15号）的文件可知，丹竹头股份公司系由于改组改制并以村集体净资产量化折股投入的方式，具体分为集体股和个人股作为股东而出资设立，上述情形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十二条所涉法人合并、分立或新设的情形，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拨给第三人的情形。此外，丹竹头股份公司已于2005年3月变更设立，但2007年2月7日新亚洲投资公司仍向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涉案款项，在尚未认定两者财务是否混同的情形下，在本案中径行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对原执行案件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亦无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新亚洲投资公司申请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2019年10月17日，龙岗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2019）粤0307执异13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新亚洲投资公司的执行追加请求。 新亚洲投资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深圳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龙岗法院（2019）粤0307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依法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2012）深龙法执字第6174号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对于丹竹头股份公司应当承担原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丹竹头村委会）的债务，《深圳市农林渔业局关于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暂行意见》有明确规定。该意见第一条第3点规定，“村集体组织的资产全部纳入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纳入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根据上述政府规定，2004年9月3日，原丹竹头村委会撤销，同时成立了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并将村民委员会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归丹竹头居委会，而集体资产的管理职能划归股份合作公司。2005年3月22日，从原丹竹头村委会分立出的资产归入深圳市丹竹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并更名为丹竹头股份公司，而且将投资人变更如下：变更前，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丹竹头村民委员会出资比例60【退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经济联合社出资比例40【退出】；变更后，个人股出资比例69.9439【新增】，集体股（由丹竹头股份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持有）出资比例30.056【新增】。2016年11月1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民再15、16、17、18、1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也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原爱联村委会被撤销、分立后，爱联居委会对原爱联村委会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而由新设立的爱联股份合作公司承担。原爱联村委会在本五案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均由爱联股份公司承担。”由上述论述可知，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现行的司法实践，原村委会在撤销后，继受其名下资产而成立的相应股份合作公司应当对其债权债务予以继受和承担。（二）新亚洲投资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在履行与丹竹头村委会的合同义务，新亚洲投资公司从未向丹竹头村委会以外的主体支付过任何涉案款项。同时，新亚洲投资公司也根本不知2012年12月19日《区委领导工作纪要》和拟由区财政垫付1620万元一事。（2019）粤0307执异139号民事裁定查明认定，2007年2月7日新亚洲投资公司向丹竹头社区居委会账户支付了预期收益款320万元，进而认为新亚洲投资公司并非将涉案1620万款项本金全部支付给村民委员会，故让股份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充分事实依据。事实上，该笔320万元款项也是向原丹竹头村委会支付的，故上述裁定认定有误。当时该320万元款项是按丹竹头村委会的指令汇付的，收款后其还向新亚洲投资公司出具了加盖丹竹头村委会公章的收款收据。新亚洲投资公司作为一家有限公司，对于原丹竹头村委会分立为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和丹竹头股份公司的具体过程并不知情，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也从未披露过相关情况，而有关分立的具体情况是新亚洲投资公司在后来执行过程中才逐渐了解到的。即使丹竹头村委会的公章当时已失效，也属其内部责任问题，新亚洲投资公司是按合同及付款指令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并无任何过错。（三）本案中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完全符合《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的执行依据是针对新亚洲投资公司与丹竹头村委会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村属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纠纷而作出的生效判决。判决的内容是关于丹竹头村委会与新亚洲投资公司之间合同项下合作地块及已付合作款项的处理事宜。2.本案一审起诉时，丹竹头村委会已经撤销，并同时设立了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后又因行政区划调整更名为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即被执行人。需要说明的是，在撤销丹竹头村委会及成立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时，已经将原村委会和原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所有财产等额折成股份组建股份合作公司，也就是说原丹竹头村委会分立成了现在的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和丹竹头股份公司。3.作为执行依据民事判决的一审原告为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原本非合同一方，故其只是代表原丹竹头村委会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作为原合同主体丹竹头村委会分立出来的单位，在人民法院对其主体资格审查通过的情况下，新亚洲投资公司在一审应诉时并不了解其具体身份和原村民委员会已发生分立的具体情况，故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原丹竹头村委会进行本案诉讼和承担全部判决义务。现查明，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仅为一单纯行政事务机构，其并未继受原丹竹头村委会的财产，故作为民事责任判决义务的承担方理应是原丹竹头村委会的财产继受者，即丹竹头股份公司。4.虽然原生效判决因丹竹头村委会已经撤销而判决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为还款义务人，但这并不能排除丹竹头股份公司的履行义务。因为涉案合同项下合作开发的两块土地（面积合计80万平方米）及向丹竹头村委会所支付的1620万元合作款项，在丹竹头村委会分立后均由股份合作公司所继受，故其理应同时承担丹竹头村委会的原有债务。 丹竹头股份公司答辩称：新亚洲投资公司对（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2607号案有异议，现意图不经过再审而直接通过执行追加程序，直接认定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该案主体，这属于对程序的认知错误。新亚洲投资公司提交的2007年2月7日的收据，其上加盖的公章为丹竹头村委会的财务专业章，不得直接作为能否追加被执行人的证据。 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答辩称：1.丹竹头股份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所涉的法人合并、分立或者新设的情形。2.2004年《深圳市农林渔业局关于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暂行意见》没有明确规定丹竹头股份公司应承担原丹竹头村委会的债务。丹竹头股份公司是通过变更更名，不是新设立的，不符合上述暂行意见规定的情形。3.丹竹头股份公司对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亚洲投资公司于2004年4月2日、2004年11月8日、2007年2月7日分三次分别向丹竹头社区居委会账户转款300万元、1000万元、320万元，三笔款项没有进入丹竹头股份公司账户。丹竹头股份公司成立于1986年6月7日。在新亚洲投资公司转款给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当时，丹竹头社区居委会与丹竹头股份公司已经是两个独立的单位，对外各自承担法律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新亚洲投资公司转给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款项最终转给丹竹头股份公司。因此，丹竹头股份公司对丹竹头社区居委会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深圳中院对龙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深圳中院认为，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遵循法定主义，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新亚洲投资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为依据，申请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但丹竹头股份公司并非由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分立而来，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新亚洲投资公司的追加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新亚洲投资公司的追加申请，处理正确，该院予以维持。至于新亚洲投资公司提出的本案执行依据（2009）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仅判令作为单纯行政事务机构的丹竹头社区居委会承担责任，而未判令丹竹头股份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新亚洲投资公司若有异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2019年12月23日，深圳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9）粤03执复55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新亚洲投资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龙岗法院（2019）粤0307执异139号执行裁定。 新亚洲投资公司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1.撤销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复555号执行裁定；2.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2012）深龙法执字第617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1.丹竹头村民委员会撤销、分立情况。2004年9月3日，原丹竹头村委会撤销，同时成立了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并将村民委员会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归丹竹头居委会。之后，由丹竹头居委会主导，依据政府规定对原深圳市丹竹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改制，并将原丹竹头村委会管理的全部村集体财产划归其中。2005年3月22日，深圳市丹竹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丹竹头股份公司。2.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完全符合深圳市政府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相关规定及实际改制情况，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深圳市农林渔业局关于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暂行意见》第一条第3点规定，“村集体组织的资产全部纳入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纳入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合作开发合同》开发所涉的二块集体土地（面积合计80万平方米）在丹竹头村委会撤销、分立后也均由丹竹头股份公司所继受。即使丹竹头股份公司不属新设，是从丹竹头经济发展公司改制而来，但改制后因纳入了主要为原丹竹头村维护管理的村集体资产，应被视为是深圳“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特殊情形下的一种分立形式。3.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的公平及节约司法资源原则。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复555号执行裁定要求申诉人另循法律途径，但对丹竹头股份公司直接起诉，可能与一事不再理原则相冲突，而对原判决提请再审也存在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的障碍。 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9月3日撤销，同时设立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丹竹头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范围为原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村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因行政区划调整，2006年4月18日更名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丹竹头股份公司能否在执行程序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涉及到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执行程序中对于当事人的变更与追加，应当严格以法律明确规定为限，对于追加事项和条件有明确规定且事实清楚的，才可以追加，反之不能追加。 首先，关于新亚洲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新亚洲投资公司以上述法律规定为依据，申请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追加理由是原丹竹头村委会被撤销后将集体资产归入了丹竹头股份公司，应被视为是深圳“城市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特殊情形下的一种分立形式。经审查，原丹竹头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9月3日撤销，同时设立现在的丹竹头社区居委会。而丹竹头股份公司是于2005年3月22日由深圳市丹竹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变更前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丹竹头村民委员会出资比例为60%，变更后由丹竹头股份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持有的集体股出资比例为30.056%。由此可见，原丹竹头村民委员会与丹竹头股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丹竹头股份公司也不是由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分立而来。因此，新亚洲投资公司申请追加丹竹头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丹竹头股份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的执行依据（2009）深中法民五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已经审查确认原丹竹头村委会被撤销后由丹竹头社区居委会向被告返还1620万元。现新亚洲投资公司主张丹竹头股份公司承接了原丹竹头村委会的集体资产，应承担原丹竹头村委会债务的申诉理由，其实质是对本案执行依据不服，不属于执行监督程序审查范围，新亚洲投资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新亚洲投资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深圳市新亚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年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