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海大道****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903427953U。负责人：郑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理，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6940T。诉讼代表人：冯志，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秋，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皓万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南坪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78840990X。诉讼代表人：冯志，重庆皓万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秋，重庆皓万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重庆金宜盛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坪西路**重庆印象**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598562681。法定代表人：王洪光。原审被告：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洋河东路**长安丽都**17-1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653118H。法定代表人：李朝林。原审被告：刘达平，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王洪光，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王洪志，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王锡海，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巴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重庆皓万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万公司），原审被告重庆金宜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盛公司）、重庆汇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巴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农行巴南支行第四项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中的罚息结算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规定的停止计息是指债权利息给付的停止，并非否定债权利息的存在，规范的是破产债权的申报，其目的是为了固定破产债权，并非消灭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债权，该部分债权虽不属于申报的债权，但仍然是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确认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华英达公司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债权。2.一审判决认定农行巴南支行起诉要求王洪志、王锡海承担违约金责任错误，农行巴南支行没有起诉要求王洪志、王锡海承担违约金责任。金阳公司、皓万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停止计息，农行巴南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农行巴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宜盛公司偿还农行巴南支行截至2019年6月10日的借款本金4999000元、利息77882.64元、罚息72485.5元、复利1398.15元，共计5150766.29元；2.金宜盛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应还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50%，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罚息，并以应还未还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复利；3.金宜盛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律师费3135元；4.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汇升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违约金560000元；6、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违约金560000元。事实以及理由：2018年3月22日，农行巴南支行与金宜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巴南支行向金宜盛公司提供借款5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利率标准、利息支付方式、罚息、复利以及违约责任等。2018年3月22日，农行巴南支行与汇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与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对金宜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合同同时约定了保证范围以及违约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巴南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但金宜盛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尚欠农行巴南支行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当中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未予归还。与此同时，各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出现发生重大诉讼、仲裁案件未立即书面通知农行巴南支行，可能影响农行巴南支行实现债权的违约情形，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渝0108破申1号、（2020）渝0108破申3号民事裁定，分别受理了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之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7日分别作出（2020）渝0108破5号、（2020）渝0108破8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担任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3月22日，农行巴南支行与金宜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金宜盛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借款560万元，借款期限1年，放款日为2018年3月22日。2.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或者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利率调整以每1个月为周期，点差为加5bp（1bp=0.01%），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无借款提款日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对应日。3.借款按月计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4.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5.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6.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1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并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从该账户中扣划。7.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用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3月22日，农行巴南支行与汇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汇升公司对金宜盛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3.保证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按本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1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应同时给予全额赔偿：“……（3）发生本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情形，未立即通知债权人；……”。4.《保证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立即书面通知债权人：……（3）保证人财务状况恶化、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或者发生重大诉讼、仲裁事件；（4）保证人停产、歇业、停业整顿或者被申请破产、重整等；……”。2018年3月22日，农行巴南支行与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共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同农行巴南支行与汇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在此不再赘述。为担保事宜，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均在合同签订之前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担保。前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巴南支行于2018年3月23日向金宜盛公司发放借款560万元。借款期间，金宜盛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截至借款到期后的2019年6月10日，金宜盛公司尚欠农行巴南支行借款本金4999000元、期内利息77882.64元未予归还，且已产生罚息72485.5元、复利1398.15元未予归还。为此，农行巴南支行于2019年6月17日提起诉讼。2019年6月14日，农行巴南支行与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农行巴南支行的代理人，代理诉讼事宜。协议约定的律师费3135元，农行巴南支行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并取得律师费发票。农行巴南支行起诉之时，提供了相关涉诉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公开信息，并以此证明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出现了《保证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事件但未立即书面告知农行巴南支行，并据此向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巴南支行与金宜盛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总体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农行巴南支行已依约足额发放借款，金宜盛公司依约负有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证的事实可知，金宜盛公司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在借款到期后尚欠农行巴南支行借款本金4999000元未予归还。截至2019年6月10日，金宜盛公司还欠农行巴南支行期内利息77882.64元未予归还，且已产生罚息72485.5元、复利1398.15元未予支付。金宜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前述未归还的款项，以及后续应当支付的罚息和复利，金宜盛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并且，基于金宜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农行巴南支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付的律师费3135元，依据合同约定，金宜盛公司应当承担，且该律师费金额未超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农行巴南支行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复利，农行巴南支行起诉要求主张复利以未归还的期内利息以及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予以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可知，对复利仅应以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农行巴南支行起诉要求对未付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与相关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利率，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0.05%之后，上浮50%为标准予以计算。关于保证人的违约责任问题。农行巴南支行与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合法有效。但是，农行巴南支行起诉要求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各保证人主张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支持，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保证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主合同的履行，其义务不应该超过主合同承担的范围；按照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该以对方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承担。一般情况下，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应以主债务为限。本案约定保证人发生经营严重困难、重大诉讼、仲裁事件、财务状况恶化的立即书面通知债权人，如保证人违反合同约定应按合同所担保债权本金数额的1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条款约定有效，其意义在于主债权尚未到期、担保责任尚未产生时，债权人可先行追究担保人的违约责任。当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或银行贷款宣布提前到期、担保责任产生后，担保人最终承担的担保责任仍应以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为限，如担保人已先行承担了违约责任，则在确定担保责任时应将已经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相应扣减。本案农行巴南支行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下起诉，要求担保人在承担主债务人不能履行范围之外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约定的违约责任仍属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故对主债务范围以外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对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的责任承担问题。基于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均属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范围包括金宜盛公司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且农行巴南支行起诉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均应当对金宜盛公司在本案中向农行巴南支行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农行巴南支行起诉之日为2019年6月17日，早于一审法院受理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重整时间。因此时并无法定情形出现，农行巴南支行并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因此，农行巴南支行起诉要求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起诉的规定，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不得对债权人进行单独清偿，且附利息的债权应当自破产受理之日停止计息。因此，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应当承担的清偿责任，在本案中仅能判决确认农行巴南支行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案不再判决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给付义务。与此同时，相关罚息、复利，均应当以破产受理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停止计息，对此后继续产生的罚息和复利，金阳公司、皓万公司依法不再承担民事责任。金宜盛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金宜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巴南支行借款本金4999000元、期内利息77882.64元，以及截至2019年6月10日的罚息72485.5元、复利1398.15元；二、自2019年6月11日起，金宜盛公司继续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0.05%并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贷款本金偿清时止；复利以未还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期内利息清偿完毕时止；三、限金宜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巴南支行支付律师费3135元；四、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由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农行巴南支行就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以及第二项当中截止2020年3月12日的罚息和复利，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六、驳回农行巴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58.5元，由金宜盛公司、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共同承担23938.5元，农行巴南支行自行负担3920元（此款农行巴南支行已交纳，限金宜盛公司、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农行巴南支行。对未获清偿的诉讼费用，农行巴南支行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享有普通债权）。本案案件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由金宜盛公司、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共同承担（此款农行巴南支行已交纳，限金宜盛公司、汇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王洪志、王锡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农行巴南支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行巴南支行起诉之时，提供了相关涉诉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公开信息，并以此证明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出现了《保证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事件但未立即书面告知农行巴南支行，并据此向汇升公司、金阳公司、皓万公司、刘达平、王洪光主张违约金。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农行巴南支行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所享有的保证债权中的罚息的截止时间。农行巴南支行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金阳公司、皓万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中的罚息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农行巴南支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分别裁定受理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农行巴南支行对金阳公司、皓万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应自金阳公司、皓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停止计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巴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877.31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