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29号上诉人（原审屠家川）：屠家川，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军，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屠飚）：屠飚，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屠家川因与被上诉人屠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家川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5.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购房指标赠与被上诉人错误，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实际上是房屋的赠与，该赠与至今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且上诉人亦认可在出售前的占用、使用、收益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22日单方委托中介出售涉案房屋错误，该委托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卖，侵犯被上诉人利益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就房屋出售达成一致，对房屋出售后分配亦达成一致，出售房屋并未侵犯被上诉人利益；4.一审基于事实上认定的错误，原判决在适用《物权法》106条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屠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屠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屠家川支付屠飚房屋出售款315000元；2.判令屠家川支付屠飚房屋出租收益50000元；3.判令屠家川支付屠飚以31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屠飚变更为利息计算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为准）；4.判令屠家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屠飚、屠家川系姐弟关系。2003年下半年，株洲市石峰区田心东门建设一村新建的经济适用房即将竣工交付使用。屠家川享有该批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指标，考虑到屠飚需要住房，屠家川便将该购房指标赠与屠飚，由屠飚借用屠家川名义全资购买该房。为此，双方于2003年3月24日签订了书面购房《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村××栋××房是新建的住宅，将于2003年7月左右交付使用，建筑面积83.08平方米，外带8平方米左右的杂屋。此房屋是以屠家川的名义登记，房款51785元是由屠飚出资，已付款，交付使用办产权证过户给屠飚。特立此协议为据。该房交付屠飚后，屠飚于当年10月、11月对该房出资进行了装修。此后该房用于出租，屠飚、屠家川都收取了部分租金。2011年11月3日，屠飚亲自办理了涉案房屋办理了房产证，产权证编号株房权证株字第1××5号，房屋所有权人屠家川，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石峰区××村××栋，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83.23平方米，总层数6／401，产权来源：购买（经济适用房）。涉案房屋办好产权证后，屠飚多次要求屠家川遵守协议，配合屠飚过户但未果。2018年5月22日，屠家川将涉案房屋产权证挂失后委托中介出售。2019年6月8日，屠家川微信告知屠飚，房屋已经以31.5万元价格出售，两个月后到账，到时给屠飚15.5万元。同年8月10日，房款到账后，屠家川当场给付屠飚10万元。屠飚认为屠家川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维权，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一年期）。一审法院认为，屠飚、屠家川签订的由屠飚出资，以屠家川名义购买的涉案经济适用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是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协议约束，并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屠飚按约定付清了购房款，但屠家川却未配合屠飚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属于借名买房纠纷，在借名买房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屠家川是唯一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屠飚与屠家川之间关于房屋所有权属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直接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但屠飚作为借名人应对屠家川享有和房屋价值相应的债权，并可依双方的约定要求作为出名人的屠家川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案的屠家川在未经借名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卖，侵犯了屠飚的利益。屠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屠家川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屠飚对屠家川出卖涉案房屋的价格无异议，因此，屠家川应将出卖房款全部赔偿屠飚，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该院对于屠飚要求屠家川赔偿房款损失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屠家川已支付的10万元房款。至于屠飚要求屠家川支付涉案房屋出租收益的主张，因双方此前未作约定且屠飚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屠飚要求屠家川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无约定且并非屠飚必然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屠家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屠飚房款损失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4.25%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屠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减半收取3448元，由屠家川负担1986元，屠飚负担14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陈建雄与张甜证人证言，证明屠飚对房屋出售情况知情，并为卖房将家具卖掉，并非由上诉人私自卖房；2.屠家靖证言，证明屠飚对房屋出售情况知情，同时确认双方约定出售房屋后房款对半分。3.短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房款对半分的事实。4.支付宝截图，证明销售协议中所留手机号码为被上诉人所有，并非是屠家川擅自售卖房屋，售房协议实际签署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三性皆有异议。对证据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该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3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由被上诉人屠飚出资购买并由其进行装修，案涉房屋虽然初始登记在被上诉人屠家川名下，但双方明确约定此后将房产登记到被上诉人屠飚名下，该协议为借名买房合同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房屋的赠与而不是购房指标的赠与，但是并未提交其交纳购房款或者出资购买房产的证据，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产权过户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上诉人提出出售该房屋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双方约定出卖房屋所得价款平均分配，但是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上诉人在未经借名人同意的情况下，出卖案涉房屋侵犯了借名人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应的房款损失与法有据，应于维持。综上所述，屠家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屠家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