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路**雅宝东方国际**楼**。负责人：白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梦，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枝，女，汉族，1950年6月25日出生，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龙，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义马市，系刘玉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辉，男，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义马市，系义马市千秋路街道办事处鸿庆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跃军，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义马市。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枝、宁跃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1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梦、被上诉人刘玉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龙、冯军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宁跃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1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45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财产部分631.4元首先由紫金财险予以赔偿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第1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宁跃军系无证驾驶与载有刘玉枝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刘玉枝受伤。而刘玉枝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是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玉枝631.4元电动车维修费用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查明护理费以陪护1人计算209天（住院29天和护理期180天）属于重复计算。根据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刘玉枝左肩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日为180日中包含刘玉枝住院天数29日。鉴定护理时间过长，应以60天计算为宜。所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对护理费用陪护日期计算错误，护理费用也相应计算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玉枝定残之日起刘玉枝已满70周岁，伤残赔偿金应当计算10年。而一审法院按照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被上诉人69岁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1年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宁跃军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虽有先行赔付的义务，但赔付过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宁跃军追偿，即上诉人的赔付义务并非终局性的。此法律规定的目的和意义在于方便第三者及时获得医疗救助，即使驾驶人存在免赔情形，交强险仍需先代为赔偿，而后向实际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员追偿，结合该案，第三人已经从相关责任人员处获得赔偿，根据规定交强险无需再做出赔偿（即不应由交强险再返还给侵权人）。五、上诉费系间接费用，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多处明显不符合事实以及违背相应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故上诉人请求贵院支持诉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刘玉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上述解释效力上高于《交强险条例》。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包括财产损失的2000元限额，一审法院判决财产部分631.4元由紫金财险赔偿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按照209天计算护理费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刘玉枝住院治疗29天，并未完全恢复，需要护理，鉴定意见书鉴定其护理期180天是出院后护理期，不属于重复计算。三、定残时刘玉枝未满70周岁，一审法院按照11年计算刘玉枝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宁跃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玉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合计83671.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13时19分左右，在连天310国道800公里-300米处，义马市凯迪电厂路口处，宁跃军无证驾驶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超车时，与由西向北行驶刘玉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刘玉枝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义马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宁跃军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刘玉枝负次要责任。刘玉枝受伤后到洛阳正骨医院、义煤总医院治疗，在义煤总医院实际住院29天，医疗费用共计10562.28元。刘玉枝的伤情经义马市人民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原告刘玉枝左肩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80日。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刘玉枝垫付。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宁跃军垫付了7600元医疗费，包含在原告本次要求的医疗费中。被告对垫付数额记不清，庭审后也未向法庭说明垫付的具体数额。刘玉枝所驾驶的电动车损坏后，修理费共计631.4元。另查明，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紫金财险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玉枝驾驶的电动车与被告宁跃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宁跃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玉枝负事故次要责任，刘玉枝受伤以及构成伤残，刘玉枝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依法应按照比例得到赔偿。关于刘玉枝因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其有关赔偿数额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来计算，即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来计算，具体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0562.28元（含被告已垫付的7600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共计29天为1450元；3、营养费按每天20元共计29天为580元；4、护理费应以服务业标准计算，以陪护1人计算209天（住院29天和护理期180天）为26125元；5、伤残赔偿金，刘玉枝构成十级伤残，发生交通事故时69岁，刘玉枝要求37620.87元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鉴定费1900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刘玉枝伤残等级情况，酌定5000元；8、交通费，根据刘玉枝受伤及住院天数，酌定580元；9、刘玉枝电动车修理费631.4元。以上共计84449.55元。本案中，宁跃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险处购买了交强险，刘玉枝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部分中予以赔偿。财产部分631.4元首先由紫金财险予以赔偿。医疗费10562.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共计12592.28元，由紫金财险承担10000元，超过限额10000元部分的2592.28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宁跃军承担主要责任，酌定其承担70%即1814.6元，刘玉枝自行承担30%即777.68元。刘玉枝其他损失71225.87元，不超过交强险伤残及其他部分11万元的限额，由紫金财险予以赔偿。被告紫金财险辩称涉案车辆事故发生之后进行了所有权变更，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法律依据，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宁跃军垫付的7600元问题。经上述计算，宁跃军共应承担1814.6元，7600元扣减1814.6元后为5785.4元，该垫付费用应由紫金财险直接向宁跃军支付。紫金财险在应支付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中，扣减应向宁跃军支付的5785.4元后，应向刘玉枝支付4214.6元。加上刘玉枝的财产损失和其他损失，经计算，紫金财险应向刘玉枝共支付76071.87元。综上所述，对刘玉枝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玉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6071.87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跃军垫付的医疗费5785.4元；三、驳回刘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宁跃军承担331.1元，由刘玉枝承担14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紫金财险应否赔偿刘玉枝财产损失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宁跃军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受害人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紫金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刘玉枝财险损失631.4元进行赔偿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第二，关于紫金财险应否支付宁跃军垫付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宁跃军为刘玉枝治疗垫付7600元医疗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如果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在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应当是致害人，而不是保险公司。本案中，宁跃军作为致害人垫付刘玉枝7600元医疗费，紫金财险不应再就该笔费用向宁跃军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紫金财险赔偿宁跃军垫付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第三，关于刘玉枝的护理费计算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玉枝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并作出［2020］临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意见中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枝左肩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刘玉枝护理期为180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载明的护理期180天及刘玉枝住院天数29天，按照陪护1人计算刘玉枝护理费209天，并无不当。紫金财险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刘玉枝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刘玉枝出生日期为1950年6月25日，鉴定意见书做出日期为2020年6月2日，鉴定意见书做出时，刘玉枝年龄为69周岁，尚不满70周岁，故一审法院按照11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紫金财险要求按照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跃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险处购买了交强险，刘玉枝的人身损失部分应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其中，刘玉枝医疗费10562.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共计12592.28元。对应交强险中的医疗费分项，限额内10000元由紫金财险承担，宁跃军已垫付的医疗费7600元紫金财险不再向其赔偿，故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紫金财险再承担2400元。超过限额的部分2592.28元，应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刘玉枝的护理费26125元、残疾赔偿金37620.87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80元，共计71225.87元。对应交强险分项内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未超过限额110000元，由紫金财险全部承担。刘玉枝的电动车修理费631.4元，不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内赔偿，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因此，本案刘玉枝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紫金财险需承担医疗费2400元和残疾赔偿金70225.87元，共计73625.87元。交强险限额外医疗费2592.28元和电动车修理费631.4元，共计3223.68元，按责任比例承担。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仍按照宁跃军承担70%责任，刘玉枝承担30%责任计算，即上述3223.68元中，由宁跃军承担2256.58元，由刘玉枝承担967.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1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玉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3625.87元；三、宁跃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玉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256.58元；四、驳回刘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宁跃军负担331.1元，刘玉枝负担1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75.3元，由宁跃军负担1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