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02刑初22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振宁，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赤峰市宁城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无前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抓获，同年5月2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建英，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振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振宁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强、白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振宁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建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董振宁伙同卢某（另案处理）、宋某1（已判决）及崔某2（另案起诉），在赤峰市红山区，以注册成为“双创帮扶”会员并投资“双创帮扶”可以获得积分返利，同时还以发展下线人员可得“推荐奖”等为条件，引诱参与人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时，被告人董振宁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499人，层级达到10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振宁组织、领导“双创帮扶”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499人，下线层级达到10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振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振宁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被告人董振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只将投资“双创帮扶”项目可以获利的信息告诉了卢某一个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董振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振宁主观目的是通过投资“双创帮扶”项目脱贫，客观上没有实施发展下线的行为，应对董振宁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为名，在网上搭建“双创帮扶”项目平台，通过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公众投资，加盟者通过购买培训课程，注册成为创客。培训课程分为初级、中级、高级，购买费用分别为1000元、5000元、10000元。创客有四种：一、普通创客是免费注册但未购买双创培训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二、有效创客是注册成为会员并且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可以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获得相应积分，积分翻倍奖励，并可以获得下线三层补贴金返利，其中第一层创客获得购买课程金额10%的补贴金返利，下线第二层、第三层可以获得创客购买课程金额各5%的补贴金返利。2017年4月起，变更为获得下线第一层、第二层购买课程金额各10%的补贴金返利；三、优秀创客是直推10人并在深圳培训获得合格证书的有效创客，除享有有效创客的所有权利和福利，还有团队福利；四、区域代理创客是缴纳区域代理费的优秀创客，县级、市级、省级代理费分别为20万元、50万元、100万元，除享受优秀创客的所有福利外，还可获得本区域内创客总业绩10%的提成。2017年1月30日，被告人董振宁注册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自2017年2月起，被告人董振宁在赤峰市红山区发展卢某（已判决）为其直接下线，卢某发展宋某1（已判决）为其直接下线，宋某1又发展崔某2（已判决）为其直接下线。之后，被告人董振宁与卢某、宋某1、崔某2通过将他人拉入创客微信群、发放宣传资料、授课培训等形式向他人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至案发，被告人董振宁在该组织中层级为34层，下线层数为十层，共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数499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根据公安部集群战役线索，发现被告人董振宁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1日将董振宁抓获。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董振宁的身份情况。3、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董振宁无前科的事实。4、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董振宁、卢某、崔某2注册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后资金使用情况。5、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决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实，2017年4月1日，崔某2介绍我加入双创帮扶项目，我投资10000元。赤峰地区领导人是宋某1，崔某2将我拉到微信群，群里大概有200多人，大部分都是创客会员，群里有人发宣传资料，具体群主是谁我没注意。我的上线是崔某2，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4人。宋某1是崔久洲的下线。2、证人韩某证实，2017年6月份，宋某1向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说投资后就能挣钱，我投资了10000元，由宋某1帮我操作成为会员。宋某1是赤峰地区领导人，在红山区二道街有一个工作室。我的上线是宋某1，我没有发展下线。3、证人赵某2有证实，我的上线是宋某1，宋某1是赤峰地区领导人，她在红山区二道街有一个工作室。我投资6000元注册成为会员后，宋某1将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大概有100多人，大部分都是创客会员，群里有人发宣传资料，群主是宋某1。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8个人。4、证人刘某证实，我的上线是赵某2有，通过微信网友联系的，我交了4000元是普通会员，在网上给我发了一本书和一个课程，我没有下线会员。5、证人吕某证实，我是通过崔某2介绍于2017年5月成为创客会员，注册成为创客会员需购买公司的课程并获得相应积分，并通过推荐他人注册购买课程获利。当时崔某2说保证赚钱，崔某2先给我垫钱，我给崔某2打了一张3万多的欠条，崔某2给我办理成为的创客会员。双创帮扶主要通过微信群进行宣传、发布消息。6、证人梁某证实，2017年5月，崔某2向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说这个项目是国家项目，投资10000元能挣10万多元，我当时说没有钱，是崔某2给我交的钱，我给崔某2写的借条。赤峰地区领导人是崔某2的上线宋某1。7、证人宋某2证实，2017年，赵某2有向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说投资就能挣钱，我就投资了2000元成为普通创客。赤峰地区领导人是赵某2有的上线姓宋的女的。8、证人李某证实，我的母亲曹立艳用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成为的双创帮扶会员，投资10000元。我不清楚谁是上线和下线会员。9、证人张某1证实，我婆婆曹立艳用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成为的双创帮扶会员，投资1000元。我不清楚谁是上线和下线会员。10、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通过崔某2介绍于2017年6月份成为创客会员。当时崔某2说购买积分可兑换商品，还能赚钱，我给崔某2现金10000元，崔某2将这笔钱转账到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我办理成为的创客会员。我还用丈夫张新民的名字购买过30000元。我投资10000元，取回3000元，扣了150税金。张新民投资30000元，没有回报。11、证人蔡某证实，我通过崔某2介绍于2017年5、6月份成为创客会员。当时崔某2说购买积分可兑换商品，我给崔某2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了，崔某2给我办理成为的创客会员。我投资10000元，又用高庆轩的名字投资1000元。我不知道有取现的事。12、证人宋某1证实，2017年3月份的时候，卢某来赤峰找到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我看这个项目能挣钱，就成为了卢某的下线。董振宁是赤峰地区的负责人，在2017年3月份，董振宁去外地考察将“双创帮扶”引入赤峰。董振宁负责与公司对接解决赤峰地区会员平时遇到的各种问题，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董振宁还组织赤峰地区的会员去上海考察，在上海参加“双创帮扶”公司召开的招商会，从上海回来后我才开始做“双创帮扶”的市场，开始发展会员。当时董振宁带着卢某、崔某2、还有我共10个人去的上海参加“双创帮扶”公司召开的招商会，内容说是介绍“双创帮扶”公司的发展前景和公司制定的奖金制度。董振宁到各地介绍“双创帮扶”公司投资项目，公司将宣传资料通过微信转发给董振宁，董振宁再转发给赤峰地区的会员。卢某的表达能力比董振宁强，卢某来红山区给会员讲课，有时也跟董振宁跑市场。开始发展会员的时候，我们会将钱交给董振宁，告诉董振宁注册会员的信息，董振宁会将钱打给公司，帮着注册会员，后期发现董振宁有时收钱迟迟不给会员注册，我下面的会员交款就会交给崔某2，崔某2帮会员注册。我下面的人基本都是崔某2发展的，有50多人。“双创帮扶”项目具体就是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后，认购中国生产力双创培训课程“创新创业培训课程”，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初级费用1000元，获得1000积分，购买中级费用5000元，获得5000积分，购买高级费用10000元，获得10000积分。创客会员分为四种，分别是普通创客、有效创客、优秀创客、代理创客。普通创客是免费注册但未购买双创培训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有效创客是注册成为会员并且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可以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获得相应积分，积分翻倍奖励，自己下线三级以内返补贴金，超出三级部分不再享受补贴金返利，第一级创客获得购买课程总额10%的补贴金返利，下线第二级、第三级可以获得创客购买课程金额各5%的补贴金返利。优秀创客必须是有效创客，除享有有效创客的所有权利和福利，还有团队福利。积分可以购买商品，在公司上市后可以提现。创客只要在平台上绑定银行卡，补贴金随时可以提现，但是要收取5%提现手续费。100元补贴金兑换100元人民币，除去5元手续费，100元补贴金可兑换95元人民币。我是通过平台购买了20000元高级费用培训课程，返利3万多元。我直接发展了崔某2等21人，这些人又发展几层下线多少人我不清楚。13、证人卢某证实，2017年2月，董振宁给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说这个项目是经国家批准的，能挣钱，也不用我出钱，让我跟着他多找几个投资项目的人就可以，我就开始注册会员并投资。我购买了10000元的双创培训课程，董振宁给我出了3000元，我自己出了7000元。董振宁有公司发的POS机，我是通过董振宁的POS机交的投资款。之后我和董振宁在松山区租了旅店，在赤峰开始发展双创帮扶会员，做市场，我到赤峰后发展了宋某1，董振宁发展了不少人，具体有谁我记不清。董振宁是赤峰地区负责人，赤峰地区会员平时遇到的各种问题都要找董振宁解决，董振宁还各地讲课。在2017年4月，董振宁组织宋某1、崔某2和我等10个人去上海参加了双创帮扶万人启动大会。崔某2投资双创帮扶后我和董振宁就开始到崔某2家讲课发展会员，后来宋某1有了工作室，我和董振宁又到宋某1的工作室讲课，到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就回宁城了，因为投资“双创帮扶”就给两代推荐奖，到2017年5月份后我就不怎么挣钱了。我在宁城、红山、松山讲过课，董振宁除了宁城、红山、松山还去过林西、锡盟等地。14、证人崔某2证实，2017年3月份，董振宁、卢某、宋某1到我家给我介绍了“双创帮扶”项目，说这个项目是经国家批准的，又能挣钱，我就开始注册的会员并投资。2017年4月份，董振宁、卢某、宋某1组织了10多人去上海参加了双创帮扶万人启动大会，我当时也跟着去了，回来后我开始在赤峰地区做市场。我的上线是宋某1，董振宁是赤峰地区负责人，宋某1是红山区的负责人。我的下线会员有50多人，大约层级有5层级。（四）被告人董振宁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7年1月份投资“双创帮扶”项目。2017年1月份，娄玉荣和赵阳找到我，给我介绍了“双创帮扶”这个项目，说这个项目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人人持股的好项目，能赚钱，让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让我在赤峰地区发展会员投资。娄玉荣送给我1000积分并帮我注册成为创客会员，我后来推荐别人加入获得积分，我就把这些积分购买了10000元钱的课程。宋某1是卢某的下线，崔某2是宋某1的下线，我和卢某、宋某1、崔某2都会给要加入的会员介绍“双创帮扶”，我们没有具体分工谁讲课。我下线具体多少人、多少层我不知道。算总账我没挣钱，因为我到赤峰红山区发展会员有些吃住的费用，在2017年4月份赤峰地区有10多个会员到上海参加“双创帮扶”招商会，是我出钱给大家购买的车票、吃饭也花了些钱。“双创帮扶”项目具体就是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后，认购中国生产力双创培训课程“创新创业培训课程”，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初级费用1000元，获得1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中级费用5000元，获得5000积分，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高级费用10000元，获得10000积分。创客会员分为四种，分别是普通创客、有效创客、优秀创客、代理创客。普通创客是免费注册但未购买双创培训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有效创客是注册成为会员并且购买双创课程的会员，可以推荐别人成为创客会员并获得三代推荐奖，一代给投资额10%，二代、三代给投资额5%。大约在2017年4月份公司将推荐奖改为两代，一代给投资额10%，二代给投资额10%；优秀创客是至少直推10人成为有效创客，除获得有效创客的所有权利和福利，还有业绩奖励。代理创客有什么条件和何种福利我不清楚。创客没有得到任何商品，只在网站上有相应的积分显示。积分可在公司上市后提现。（五）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董振宁在“双创帮扶”网站中处于第34层，下线会员数499人，下线层级为10级。（六）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董振宁在“双创帮扶”网站中处于第34层，下线会员数499人，下线层级为10级。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振宁组织、领导以投资创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投资购买培训课程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应当追究被告人董振宁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董振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振宁只将投资“双创帮扶”项目可以获利的信息告诉了卢某一个人，没有实施发展下线的行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振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 峰人民陪审员 潘淑春人民陪审员 边秀娜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