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由路西段。代表人:黎湘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峻生，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成，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富，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仁莲，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富，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克强，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第三人：杨留亚，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第三人：姬振宇，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茂成、徐仁莲，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茂成、徐仁莲返还货款资金77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0年6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偿还之日止）；2.被上诉人李茂成、徐仁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茂成收取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欠上诉人的货款775000元的事实，已为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六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第三人杨留亚、曹克强、姬振宇就案涉欠款在公安机关、法院前后陈述不相一致。三人陈述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李茂成、徐仁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过刑事案件审理并未查实被上诉人李茂成挪用侵占案涉款项。原审第三人虽然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没有直接陈述将货款交给了被上诉人李茂成。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李茂成、徐仁莲共同返还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货款资金775000元，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75000元以本金，自2016年6月1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775000元时止）；2.李茂成、徐仁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茂成原任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12日，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罢免了李茂成执行董事的职务，决定由黎湘雄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8年2月29日和2008年3月25日，杨留亚向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三张借条,欠款共计545000元，后偿还部分欠款，尚欠465000元；2008年6月29日姬振宇出具欠条，欠货款50000元，后偿付款20000元，尚欠30000元；2008年11月12日，曹克强向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欠到280000元购车款欠条，上述欠款金额合计775000元。2008年12月5日，李茂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后被批准逮捕。2011年5月，一审法院以李茂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其有期徒刑。2010年，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持上述欠条分别以曹克强、杨留亚、杨留亚为被告向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郏县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0年6月11日到羁押场所对李茂成进行询问，李茂成陈述杨留亚、姬振宇、曹克强三人的欠款均在其被拘留前支付了，除了支付给徐仁配的部分之外，其他都付给自己了。郏县人民法院遂依据李茂成的陈述，分别作出（2010）郏民初字第55号、（2010）郏民初字第56号、（2010）郏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分别在李茂成被刑事拘留前通过不同方式已向李茂成清偿完毕，李茂成被刑事拘留前是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茂成收取欠款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均判决驳回坤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后向李茂成和徐仁莲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2008年12月，李茂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后，2009年6月3日，又以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延长羁押。2009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向曹克强进行询问，曹克强陈述曾向李茂成所在公司购买二台东风大力神汽车，支付部分车款后，尚欠280000元，出具了欠购车款280000元的欠条，之后给徐仁配付款50000元，就没有还款了，现在还欠“李茂成公司230000元钱”。同日，公安机关向杨留亚进行询问时，杨留亚陈述到现在为止，还欠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465000元。对于第三人姬振宇所欠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的购车款，杨留亚认可姬振宇将所欠车款都交付给了自己，杨留亚转交给了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仁配部分款，尚留30000元款一直在杨留亚手中。综上，截至2009年7月2日，就本案所涉775000元购车款，杨留亚和曹克强向公安侦查机关陈述，只向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仁配支付了50000元，并未向李茂成或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其余725000元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以李茂成收取了公司购车客户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的购车款775000元为由，主张李茂成和徐仁莲承担民事责任，依据的基本证据为李茂成在羁押期间于2010年6月11日向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作出的“在我被刑事拘留前”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均付清货款的陈述及该县人民法院依据该陈述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本案证据证明，李茂成于200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按照李茂成的陈述，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在该日之前已经付清了货款，但2009年7月2日，杨留亚和曹克强向公安侦查机关陈述，就本案所涉775000元货款，仅曹克强向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仁配支付50000元，未支付购车款725000元。综上，与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陈述自己以及第三人姬振宇未向本人李茂成支付所欠购车款。李茂成向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作出的付清货款的陈述在前，杨留亚和曹克强向公安侦查机关作出的未付清货款的陈述在后，在相关案件中均属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举交足以否定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债务人即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陈述的所欠货款未向李茂成支付的证据，以充分证明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实际已向李茂成支付了所欠购车款的事实，因此，本案中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李茂成侵占、挪用公司货款资金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该公司主张被告徐仁莲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一、驳回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茂成、徐仁莲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是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请求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偿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李茂成在上述诉讼中作出的关于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均付清货款给其本人的陈述，但被上诉人李茂成在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尚为公司法人，故该款项的收取是法人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并未查明认定。且上述生效文书均未直接认定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已经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原审第三人杨留亚作出两份不同的证言，主要证明其应支付的货款并未向被上诉人李茂成支付。该陈述与被上诉人李茂成在另案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原审第三人曹克强在公安机关所作尚欠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货款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李茂成刑事犯罪判决书中并未对其挪用涉本案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的情节，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茂成是否损害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利益的基本事实有可能发生变化。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应另行起诉原审第三人曹克强、杨留亚、姬振宇买卖合同纠纷，以查明货款的履行情况及支付明细。虽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驳回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的诉请，但驳回的理由是证据不足。通过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买卖合同履行的事实与证据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其另行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仁莲承担案涉货款的证据，其针对被上诉人徐仁莲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许昌市坤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斌审判员  熊品审判员  刘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