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69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伟，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合阳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喜娜，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天敏，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佘飞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一部刑诉［2020］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伟、徐天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晓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伟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喜娜、被告人徐天敏及其指定辩护人佘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赵伟在担任原至尊酒吧保安队队长期间，纠集酒吧保安组成相对固定的“专业”讨债团伙，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赵伟为首，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方剑影、肖志斌（均另案处理）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受雇多次对债务人及其近亲属实施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软暴力”及轻微暴力行为，逼迫被害人还款，非法获利人民币46500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5年年底，经林某1介绍，同案人黄金仁、陈玉连委托被告人赵伟向被害人黄某1讨债，约定赵伟、林某1一方以实际催收钱款的15%抽成渔利。后被告人赵伟在同案人陈玉连的带领下，多次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荔城区镇××街道××号楼××室××区平海镇石井村的家中进行围堵、滞留、辱骂、恐吓等，还采取短信威胁、张贴公告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黄某1还款。事后，同案人黄金仁、陈玉连支付给被告人赵伟报酬人民币42000元，其中被告人徐天敏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 2、2015年年底，林某2委托被告人赵伟向被害人陈某1催讨债务。随后，被告人赵伟组织、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等人多次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秀屿区××镇××村的家中，通过围堵、滞留、恐吓等手段讨债，还强行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4500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徐天敏非法获利280元。 此外，被告人赵伟还受洪某委托向蔡某1讨债，于2017年10月24日纠集同案人常永德、翁智强、方剑影到蔡某1位于城厢区××镇××村家中，随意进入房屋二楼讨债，后蔡某1的叔叔蔡某2要求被告人赵伟等人离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有不同程度受伤。该起事实由莆田市公安局东沙边防所作治安调解结案。 指控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赵伟、徐天敏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伟、徐天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伟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徐天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赵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赵伟帮他人追讨欠款而发，并非赵伟等人故意寻求刺激或者无事生非所致，没有严重影响社会的正常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赵伟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天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天敏听从于被告人赵伟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天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赵伟在担任队队长期间，纠集酒吧保安组成相对固定的“专业”讨债团伙，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赵伟为首，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方剑影、肖志斌（均另案处理）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受雇多次对债务人及其近亲属实施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软暴力”及轻微暴力行为，逼迫被害人还款，非法获利人民币46500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该团伙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5年年底，经林某1介绍，同案人黄金仁、陈玉连（均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赵伟向被害人黄某1讨债，约定被告人赵伟、林某1一方以实际催收钱款的15%抽成渔利，被告人赵伟再从中抽取70%的渔利。后被告人赵伟在同案人陈玉连的带领下，多次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正荣时代华府21号楼1103室租住处、被害人黄某1父亲黄某2（1951年10月出生）位于秀屿区××镇××村的家中进行围堵、滞留、辱骂、恐吓等，还采取短信威胁、张贴公告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黄某1还款，被害人黄某1被迫于2016年2月11日向同案人黄金仁还款人民币500000元。事后，同案人黄金仁、陈玉连支付给被告人赵伟报酬人民币42000元，其中被告人徐天敏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 1、2015年年底、201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伟先后两次带人到被害人黄某1的租住处敲门、滞留、发送威胁短信索债。 2、2016年2月5日，被告人赵伟在同案人陈玉连的带领下，组织、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常永德、陶永兵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的老家平海镇石井村，在村的电线杆、墙壁等显眼的位置张贴由同案人陈玉连制作的附有被害人黄某1身份信息的“失信人欠款催讨公告”，并到被害人黄某2家中滋扰、辱骂。后被害人黄某2持菜刀要求被告人赵伟等人离开，被告人赵伟遂指挥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常永德、陶永兵等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等工具与黄某2对峙。后在邻居的劝说下，被告人赵伟等人离开。 3、2016年2月6日上午，被告人赵伟带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常永德、陶永兵到被害人黄某1租住处讨债，被害人黄某1害怕不敢应门。被告人赵伟即安排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常永德、陶永兵等人轮班蹲守堵门，不让黄某1离开租住处回老家过年。随后，被告人赵伟在同案人陈玉连的带领下，组织、纠集同案人万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木棍等工具驾车到被害人黄某2家中进行滋扰、纠缠、踢门，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黄某2等人报警后，民警将被告人赵伟一方驱离。同日17时许，被告人赵伟返回被害人黄某1的租住处后，通知同案人黄金仁到场继续催讨，期间黄某1报警，在民警告知双方就民事纠纷可申请法院执行后，被告人赵伟、同案人黄某1等人仍与被害人黄某1纠缠，并滞留至晚上12时许才离开。 （二）2015年，林某2委托被告人赵伟向被害人陈某1催讨债务。随后，被告人赵伟组织、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肖志斌等人多次到被害人陈某1（1952年9月出生）位于秀屿区××镇××村的家中，通过围堵、滞留、恐吓等手段讨债，还强行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4500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徐天敏分得人民币280元。 1、2015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赵伟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肖志斌等人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滞留并威胁陈某1还钱。 2、2015年8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赵伟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到陈某1家中，随意翻找值钱物品、滞留并威胁被害人陈某1还钱。被害人陈某1被迫请被告人赵伟、徐天敏等人吃饭后才离开。 3、2016年2月4日，被告人赵伟纠集被告人徐天敏、同案人陶永兵、常永德、肖志斌等人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一伙人进入后锁住被害人陈某1家的房门，后将被害人陈某1按倒在地、并对陈泼水，逼迫陈还钱。后知情人报警，被害人陈某1怕被打击报复便同意做治安调解。 4、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赵伟纠集同案人陶永兵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滞留并恐吓、威胁被害人陈某1还钱。被害人陈某1被迫拿给被告人赵伟人民币500元，被告人赵伟、同案人陶永兵将钱款占为己有后离开。 5、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赵伟纠集同案人陶永兵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滞留并恐吓、威胁被害人陈某1还钱。被害人陈某1被迫拿给被告人赵伟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赵伟、同案人陶永兵将钱款占为己有后离开。后被告人徐天敏分得赃款人民币280元。 二、该团伙实施的违法事实 被告人赵伟受洪某委托向蔡某1讨债，后于2017年10月24日纠集同案人常永德、翁智强、方剑影（均另案处理）到蔡某1位于城厢区××镇××村家中，随意进入房屋二楼讨债，后蔡某1的叔叔蔡某2要求被告人赵伟等人离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有不同程度受伤。该起纠纷后由莆田市公安局东沙边防所作治安调解结案。 2020年10月17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镇美驰图厂食堂内抓获被告人赵伟；同月20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路××号××室抓获被告人徐天敏。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伟、徐天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黄某1、黄某2、陈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陈某2、黄某3、蔡某1、蔡某2、蔡某3、黄某4、洪某、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宋某、黄某9、林某1、蔡某4、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银行交易流水，出警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短信记录、失信人欠款催讨公告、收条、借条，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治安案件调解记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及卷宗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同案人黄金仁、陈玉连及被告人赵伟、徐天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天敏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80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为谋取不法利益，组织、纠集被告人徐天敏等人，结伙采用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软暴力”及轻微暴力的手段，在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赵伟、徐天敏伙同同案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伟、徐天敏作案所侵害的对象部分为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且部分持械作案，亦酌情从重处罚。但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天敏伙同同案人对被害人进行围堵、滋扰、纠缠、滞留等，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徐天敏系受被告人赵伟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又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天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伟、徐天敏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徐天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徐天敏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 四、被告人徐天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赵伟及同案人退出赃款人民币四千二百二十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 六、继续向被告人赵伟及同案人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建郭 审 判 员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石忠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