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85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宝凤，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平，系谢宝凤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高嘉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KD6JYOU。 法定代表人：全新禧，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美威赛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信用代码：91450100MA5LAY221L。 法定代表人：王熙球，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天鸿，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宝凤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高嘉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嘉隆公司）、广西美威赛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威赛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2 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宝凤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高嘉隆公司、美威赛蒂公司返还谢宝凤50000元合作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嘉隆公司、美威赛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宝凤与高嘉隆公司签订涉案《点点共享—〈点赚〉项目V1推广合作协议书》时支付了50000元的合作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嘉隆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导致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谢宝凤支付的50000元合作费。谢宝凤收到美威赛蒂公司支付的19000元是谢宝凤团队的劳务收入，谢宝凤已把其中的7130元分给了团队其他成员，该19000元的劳务收入不应扣除；2.涉案《点点共享—〈点赚〉项目V1推广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可证明高嘉隆公司与美威赛蒂公司系委托关系，45000元的合作费也是转进了美威赛蒂公司的股东蒋斌的账户，19000元的劳务收入也是美威赛蒂公司支付，故50000元的合作款应由美威赛蒂公司返还。 高嘉隆公司、美威赛蒂公司共同答辩认为：一、谢宝凤主张美威赛蒂公司支付的19000元属于劳务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19000元属于推广费用，一审判决也认定该费用为点点共享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嘉隆公司返还31000元，美威赛蒂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是正确的。 谢宝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高嘉隆公司、美威赛蒂公司返还谢宝凤50000元合作费；二、本案诉讼费由高嘉隆公司、美威赛蒂公司负担。 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高嘉隆公司（甲方）与谢宝凤（乙方）签订一份《点点共享—〈点赚〉项目Ｖ1推广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系点点共享ＡＰＰ平台的运营公司，乙方作为点点共享《点赚》项目Ｖ1推广代理商，为甲方提供推广服务并按照约定取得推广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蒋斌，开户行：建行桂林灵川支行，账号：62×××76）支付合作费用50000元，乙方支付合作费用后有权向南宁地区进行推广。 2019年1月7日，谢宝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嘉隆公司工作人员黄昱华支付款项5000元。2019年1月8日，谢宝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嘉隆公司指定收款人蒋斌银行账户支付款项45000元。2019年1月7日，高嘉隆公司工作人员黄昱华向谢宝凤出具一份《点赚定金》，确认收到谢宝凤交来点点共享点赚活动南宁总代理合作费用50000元。 2019年1月25日，高嘉隆公司在点点共享APP发布《重要公告》，载明:“公司客服部与技术部在审查任务时发现，有部分账号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甚至有部分用户涉嫌欺诈。为保证‘点赚’活动长期发展与广告主利益，总部决定对违规现象做出筛查，为保证筛查工作的准确性，决定停止发布2019年1月26日、27日任务，期间可正常提现。2019年1月28日恢复任务发布。” 2019年1月28日，高嘉隆公司在点点共享APP发布《重要公告》，载明:“由于数据量过大，违规账号审查工作尚未完成，为保证顺利完成数据的筛查，公司决定停止发布2019年1月28日任务，期间可正常提现。” 4 2019年1月31日，高嘉隆公司在点点共享APP发布《春节放假通知》，载明“……1、从2019年2月1日起，公司全体员工放假，‘点赚’活动暂停发布任务。2、我司定于2019年2月20日正常上班，‘点赚’活动正常开展。……”。 2019年2月21日，高嘉隆公司与谢宝凤签订一份《点赚独家代理考核及管理规范（暂行）南宁》，其中约定：考核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每10天为一个考核周期。每个周期考核指标为20个V1，商家推荐5人加入点赚视为完成一个V1，每个周期完成指标的60%视为达标。如当月没有完成考核，次月自动纳入观察期，观察期没有完成考核，则总部考虑取消其独家代理的资质。 一审庭审中，谢宝凤认可已收到点点共享APP点赚项目推广费用19000元，高嘉隆公司则主张合同所涉项目正常运营至2019年8月。 该院另查明，谢宝凤与高嘉隆公司对点点共享APP点赚项目操作流程无异议，具体流程：1.扫码下载APP；2.支付99元购买小礼包；3.（任务中心）领取任务发朋友圈保留两个小时；4.（提交任务）按照任务模板截图上传；5.赚取8-80元/天工资。高嘉隆公司在点点共享APP发布《点创上线公告》，载明：“点点共享的‘点赚’项目得到广大用户的支持，为让项目更健康、长久的发展，特进行版本升级，升级后的新版本为‘点创’。……1、原点赚数据全部平移到‘点创’当中，点赚用户不需要再重新注册，而且保留原有推荐关系不变。2、所有‘点赚’用户在‘点创’启动上线时，获得自动升级成为‘一星商家’的福利，享有一星商家权益。……”谢宝凤于 5 2019年3月5日、6日、7日参加高嘉隆公司组织的“点创”项目宣讲会。 一审法院认为：谢宝凤主张签订《点点共享—〈点赚〉项目V1推广合作协议书》后，点点共享平台运营至2019年2月28日就完全关闭，致使其无法开展推广活动，高嘉隆公司收取的合作费50000元应予返还。高嘉隆公司则辩称，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详细介绍了点点共享APP推广的具体方法及要求，后上线“点创”项目替代“点赚”项目并已告知谢宝凤，双方对以“点创”项目替代“点赚”项目达成共识并已作出口头承诺，合同所涉项目运营至2019年8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高嘉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谢宝凤与高嘉隆公司对以“点创”项目替代“点赚”项目协商一致，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所涉项目正常运营至2019年8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点点共享平台“点创”项目未能正常运营，致使谢宝凤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谢宝凤诉请要求高嘉隆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作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中谢宝凤自认已收到19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故高嘉隆公司应向谢宝凤返还剩余合作费31000元。另，因美威赛蒂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亦未对本案债务作出还款承诺，谢宝凤诉请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嘉隆公司返还谢宝凤合作费31000元；二、驳回谢宝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高嘉隆公司负担651元，谢宝凤负担399元。 6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宝凤与高嘉隆公司签订的《点点共享—〈点赚〉项目V1推广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高嘉隆公司在未与谢宝凤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变更双方约定的合作内容，高嘉隆公司构成违约。谢宝凤已作出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点点共享—〈点赚〉项目V1推广合作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双方合同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谢宝凤主张高嘉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作费合法有据，但谢宝凤因履行涉案合同收取的19000元也应返还，故一审法院在谢宝凤主张的50000元合作费中扣除该1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谢宝凤主张其收取的19000元系其劳务费不应返还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表明高嘉隆公司系受美威赛蒂公司委托与谢宝凤签订合同，也无证据表明美威赛蒂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故谢宝凤主张美威赛蒂公司对本案合作费的返还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宝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上诉人谢宝凤已预交），由上诉人谢宝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