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又称张洪嘉），曾用名张彬，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0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满，于2011年11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5月3日变更为指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于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泓沅，广西法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景兴（绰号：邱大），男，1993年5月3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梓谕（绰号：细顿），曾用名李树胜，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2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锋，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中爵（绰号：豆豉），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车璐洁，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豪繁（绰号：老曾），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钦，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琪（绰号：三才），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荣妃，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斌犯非法经营罪、高利转贷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邱景兴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桂072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 泽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斌以非法经营、高利放贷、开设网络赌球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取得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为追回本金、高额利息及赌资，便以发放工资、请吃玩耍、提供免费毒品吸食等方式笼络聚集了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曾豪繁、杨泽琪、黄中爵等人，形成了以张斌为首要分子，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为重要成员，曾豪繁、杨泽琪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钦州市城区为据点，在开设赌场、非法放贷行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逞强示威、称霸一方，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以扩大非法影响、谋求非法经济利益为目的，严重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一）组织犯罪行为部分 1.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2年9月12日，梁麟（曾用名林雨泽）因经营资金周转不足，与叶柳青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向叶柳青借款300万元（人民币，下同）,梁麟的姑姑梁苡萍以及何某为担保人。至2013年6月18日止，梁麟共计偿还叶柳青借款本金及利息514.6万元，已超额归还叶柳青借款本息。但叶柳青认为梁麟仍然没有还清300万元借款，并通过多种方式逼迫梁麟和梁苡萍还款。2013年8月13日，梁苡萍被逼代梁麟再偿还100万元给叶柳青。2013年底，梁苡萍再次被逼自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贷款1200万元，2014年1月初，叶柳青、廖文婷、严伟峰等人把梁苡萍带到云南瑞丽市，梁苡萍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偿还除正常的债务之外，被逼迫再多支付了580.2万给叶柳青，其中一笔3 00万元转账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梁苡萍代梁麟还叶柳青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该款项是梁麟于2012年9月12日向叶柳青所借，担保人为何某、梁苡萍、周秋余”。但叶柳青认为梁麟还未完全清偿其高利贷欠款，继续向梁麟、梁苡萍索要债务。2014年1月13日，叶柳青要求被告人张斌带人帮忙向梁苡萍追讨上述300万元的收据，叶柳青把梁苡萍叫到位于钦州市，张斌带领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曾豪繁、黄中爵、杨泽琪和雷蕾、张程红等人伙同叶柳青及其手下共同对梁苡萍进行威胁、恐吓、殴打。要求梁苡萍归还2014年1月9日在云南瑞丽代梁麟归还2012年9月12日借款300万元的收据，梁苡萍不同意，张斌就用脚踢梁苡萍，接着又打了一巴掌梁苡萍脸部，严伟峰也在旁对梁苡萍进行威胁。邱景兴、李梓谕、曾豪繁、黄中爵、杨泽琪则在该办公室外看守，雷蕾、张程红在该办公室内看守。当晚21时许，叶柳青、严伟峰、黄某、廖文婷、梁苡萍、张斌等人一起在溢香饭店吃饭，饭后被告人叶柳青、张斌等人将梁苡萍胁迫到艳阳天公司，强迫梁苡萍立写《协议书》，协助叶柳青起诉梁麟，继续追偿梁麟2012年9月12日所借300万元本金。随后叶柳青、廖文婷、严伟峰、张斌等人各自带领手下一起押着梁苡萍回到钦州市英华五巷37号家中逼迫梁苡萍交出300万元的收据给叶柳青。拿到收据从英华五巷37号出来后，叶柳青继续指使张斌手下人员杨泽琪、雷蕾和张程红坐上梁苡萍的车对梁苡萍进行贴身跟随控制，至次日零时许，梁苡萍被迫驾车到钦州市报案求助，叶柳青、廖文婷、严伟峰又到公安局拉扯梁苡萍，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处警才撤离，随后梁苡萍在民警护送下回到其位于钦州市的住宅。叶柳青拿到收据后于2014年1月19日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苡萍、周秋余、钦州市承坭斋陶艺有限公司还款300万元，该民事案件经钦州市中院、广西高院两级法院审理均驳回叶柳青诉请。 2.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斌长期从事高利放贷、网络赌球行业，为笼络人心，固定追债队伍，雇请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三人专门为其追讨高利贷欠款和赌债，按月支付工资，提供吃喝玩乐和免费提供毒品吸食。在上述时间，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根据张斌提供的欠债人信息、借款合同、借条等资料，先是打电话恐吓还债，如未达目的则带领被告人曾豪繁、杨泽琪一起强行到欠债人家里采取静坐、堵塞钥匙孔、油漆喷字、撒迷信纸钱等软暴力手段，先后多次对欠债人陈**荣、黄彤云、冯峻豪、潘天少、钟明希、黄晓玲、鲁荣等人进行逼债，致欠债人害怕而被逼还债，造成欠债人家属、周边群众心里恐慌，影响恶劣。 3.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斌和黄桂海（未归案）等人利用网络开设赌球网站，根据下家刘龙、周国栋、王沛、王浩、田达勇、符迺贵、利建林、曾彬的人数创建不等权限管理员账号，设置好投注的限额，再由下家自主创建会员账号提供给参与网络赌球的参赌人员陈锦、邓国庆等，然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支付方式与上下家结算赌资。张斌安排“弟弟”、“海哥”、黄桂海管理网站，以赌资总额的2%给为其收取赌资的下家作为报酬。被告人邱景兴2014年起为张斌负责与下家对接收支现金赌资，同时，被告人张斌通过谢显明（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打击竞争对手，垄断当地网络赌球行业。经核实，涉案赌资13611331元。 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查扣了被告人张斌359800元现金赌资、桂Ｎ×××××路虎牌越野车汽车一辆，扣押其前妻吴某名下车牌分别为桂Ｎ×××××路虎牌越野车一辆。于2020年1月22日查扣被告人张斌117880元赌资。 （二）非组织犯罪部分 1.非法经营的事实 2009年4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张斌和吴某（已判决）在经营钦州洪嘉根雕店期间，利用以钦州洪嘉根雕店、钦州玉陶茶叶经营部、钦州市钦南区尚尚视觉婚纱店名义向工商银行申请安装的三台Ｐ**机，为他人非法套取现金，从中收取1%至2%的手续费，牟取非法利益。经中国工商银行钦州分行核算，被告人张斌和吴某使用上述三台Ｐ**机为他人非法套取现金人民币1037万元（下同），获利10万元。 2.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2年9月21日，2013年2月7日被告人张斌虚构购买根雕原材料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申请并分别获得贷款49万元、贷款130万元，于2014年9月29日、2016年4月30日虚构购买红木家具、根雕、工艺品和购买桉树为由向钦州市农村信用社那彭分社申请并分别获得贷款120万元、100万元。2012年9月23日被告人张斌以月息4分借款200万元给吴晖林，其中有49万元系其自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的贷款，于2013年2月12日以月息5分借款100万元给吴晖林，其中95万元系其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的贷款，上述该两笔借款吴晖林已经偿还。于2014年12月12日以月息5分借款50万元给何尚波，于2014年11月2日以月息3分借款10万元给彭福新，上述两笔款项系其自钦州市农村信用社那彭分社的贷款，该两笔借款何尚波、彭福新已经偿还。2014年11月6日以月息3分借款100万元给苏永强，该笔借款系其自钦州市农村信用社那彭分社的贷款，苏永强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张斌在上述借款中，自吴晖林、何尚波、彭福新、苏永强处获利37万元。 3.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 2009年，被告人张斌通过他人认识蔡某，在平时交往即聊天中，多次在蔡某面前表达过想购买虎骨泡酒的意愿。后蔡某听其员工赵某说认识 德保县可以购买到虎骨的人。2011年，张斌委托蔡某购买虎骨，蔡某便让赵某帮忙联系购买虎骨，赵某联系杨植康，杨植康找到杨坚峰。杨坚峰自越南籍“阿军”（未知姓名）处取得一副疑似虎骨后，便驾车将该疑似虎骨从靖西市龙邦口岸运输至靖西市与德保县，以2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植康，杨植康与赵某接收疑似虎骨后，一起运输到德保县城，随即杨植康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后由蔡某、赵某驾车将该疑似虎骨运输到钦州市，张斌以40000元人民币予以收购，并带回其位于钦州市的家中，交由其家人用于泡酒。2019年2月12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张斌家中搜出疑似虎骨泡酒1罐，并在泡酒中提取到一副疑似虎骨。经云南省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虎骨实为亚洲黑熊骨骼，价值人民币32000元，亚洲黑熊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另查明，蔡志腾、赵某、杨植康、杨坚峰已于2019年12月31日被钦北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制品罪判处刑罚。 4.行贿的事实 2010年4月，被告人张斌因从事网络赌球活动被查处，而与时任钦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支队长谢显明（当时任副支队长，另案处理）结识，并通过请吃等方式，与谢显明建立了密切关系。之后谢显明便利用其职务之便，一直保护、关照张斌的网络赌球活动，帮助张斌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2012年12月至2018年5月，张斌为了感谢谢显明，先后以银行转账、现金、送汽车等方式多次送给谢显明财物折款共计8548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张斌按与谢显明的约定，通过卢雪（张斌的情人）的工商银行卡多次转款到谢显明情人马小娟的银行卡上，供马小娟生活补贴和购房使用，共计88000元。 （2）2014年10月24日，因谢显明提出要钱谋取钦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支队长一职，张斌便按谢显明要求，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卡领取现金300000元，送到钦州市公安局第二办公区停车场，在谢显明的车上交给谢显明。 （3）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斌便按谢显明的要求，通过吴某（张斌前妻）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9月14日转了40000元到谢显明的朋友潘宇程的银行卡上。2015年9月15日，潘宇程到工商银行钦州分行永福东支行取现20000元，并交给在车上等候的谢显明；2015年9于16日，潘宇程到钦州湾大道工商银行钦州分行广场支行取现20000元，随后交给谢显明。 （4）2015年10月13日，谢显明提出想购买新汽车，张斌便和谢显明、潘宇程一起到钦州中达丰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朱世梅（张斌母亲）、吴某的银行卡刷卡购买了一辆由谢显明选好价格为216800元的灰色丰田牌ＲＡＶ4汽车，其中通过朱世梅的工商银行卡刷卡支付206800元，通过吴某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10000元，并当场送给谢显明。后由潘宇程根据谢显明的要求入户到谢显明名下，车牌号为桂Ｎ×××××。 （5）2018年5月2日，谢显明知道张斌准备出售桂Ｎ×××××奔驰越野车，遂提出想要购买该车，张斌便在象征性收取200元红包后，将桂Ｎ×××××奔驰越野车送给谢显明，并按照谢显明的要求将该车转户到谢显明弟弟谢洪斌的名下，车牌变更为桂Ｃ×××××。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辆奔驰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10000元。 谢显明被立案调查后，自愿退缴涉案款1310000元到钦州市。 另认定，被告人邱景兴于2019年4月23日向钦州市揭发被告人张斌向谢显明行贿的事实，后经查证属实。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斌为树立非法权威，其先后纠集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作为重要成员，纠集曾豪繁、杨泽琪作为该组织的一般成员，以钦州市城区为据点，在开设赌场、非法放贷行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逞强示威，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谋求非法经济利益，严重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斌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余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按照在犯罪集团中参与的犯罪及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以相应的罪名定罪处罚，依法从严惩处。 被告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的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六名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斌起到组织策划、唆使的作用,且实施了对被害人威逼胁迫等行为,应为主犯，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听从张斌的指示起到看管、助威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梓谕在庭后提交认罪认罚的意见书，可酌情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到欠债人家里采取静坐、堵塞钥匙孔、油漆喷字、撒迷信纸钱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 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系共同犯罪，张斌是组织者、领导者，是主犯，邱景兴、李梓谕和黄中爵是积极参与者，是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曾豪繁、杨泽琪受人指使参与寻衅滋事，次数较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中爵、曾豪繁、李梓谕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梓谕在庭后提交认罪认罚的意见书，可酌情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斌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开设网络赌球涉案赌资达13611331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邱景兴自2014年起帮被告人张斌收取赔付赌资，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张斌起组织、策划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景兴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邱景兴揭发被告人张斌向谢显明行贿的罪行后查证属实，为侦查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帮助，系立功，对其所犯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张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景兴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斌除实施上述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之外，还实施了非法经营、高利转贷、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贿等犯罪行为，与上述罪行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斌结伙吴某（另案处理）利用ＰＯＳ机为他人非法套取现金数额达1037万元，获利1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 未被公安机关立案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前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张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斌以转贷牟利为目的，编造合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仍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用于泡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财物，数额85.4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于2019年11月21日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6日以行贿罪对其立案调查，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斌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 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邱景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梓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黄中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曾豪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杨泽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责令被告人张斌退出非法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高利转贷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八、扣押在案的张斌开设赌场的涉案赌资人民币4776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 泽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斌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一审判处其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和行贿罪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3.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邱景兴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一审法院判处其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立功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上没有体现。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李梓谕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黄中爵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并提出上诉人在敲诈勒索上属犯罪未遂，在寻衅滋事上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在有期徒刑五年左右为宜。 上诉人曾豪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并提出上诉人上诉人在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二审法院在敲诈勒索罪上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在寻衅滋事罪上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 上诉人杨泽琪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并提出上诉人在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 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一审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经常与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等人纠集在一起，以钦州市城区为据点，在开设赌场、非法放贷行业多次以油漆喷子、堵塞钥匙孔、撒迷信纸钱等软暴力手段非法逼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及群众的恐慌，实施了恶势力惯常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违法作恶，欺压百姓，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鲁某、郑某、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苡萍、李某等人的陈述及上诉人张斌、邱景兴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及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上诉人张斌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标准，构成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指使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杨泽琪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帮叶柳青向梁苡萍强行索取业已还清叶柳青的债务而出具的300万元收据，意图掩盖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后由叶柳青、廖文婷等人通过用该300万元借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勒索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该事实有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梁某2、何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苡萍的陈述及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等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等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张斌起纠集、组织作用且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邱景兴、李梓谕等人听从张斌的指示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张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通过蔡某帮忙购买“虎骨”，后蔡某通过赵某联系后由杨坚峰从靖西市龙邦口岸将“虎骨”（后查证为亚洲熊）运至靖西与德保交界处后再由蔡某等人将“虎骨”运至钦州由张斌以4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进行收购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韩某、蔡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斌在主观上有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购买“虎骨”的行为，张斌的行为符合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关 于一审法院认定其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斌犯非法经营罪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关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主要是通过“使用受理终端或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的情形，是通过银行或网上银行来实现，是对银行结算的特别规定，而2018年11月2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ＰＯＳ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法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张斌和吴某使用ＰＯＳ机为他人非法套取现金人民币1037万元，构成了非法经营罪。而2018年的司法解释就张斌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更具针对性，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当适用2018年的司法解释认定张斌非法经营的行为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斌犯非法经营罪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一审法院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为追讨高利贷欠款和赌债，组织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等人到欠债人家里采用静坐、堵塞钥匙孔、喷油漆、撒迷信纸钱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索要债务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张斌是主犯， 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进行处罚，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是责任较轻的主犯，可以比照主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曾豪繁、杨泽琪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一年至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斌、邱景兴犯开设赌场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开设赌博网站进行赌球，涉案金额达13611331元，上诉人邱景兴自2014年开始帮张斌收取赔付赌资，两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张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进行处罚；邱景兴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斌、邱景兴犯罪的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三年至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量刑。上诉人张斌、邱景兴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斌、邱景兴犯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斌犯行贿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斌为让时任钦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支队长谢显明为其网络赌球活动予以保护关照，多次赠送谢显明财物折合人民币854800元，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张斌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斌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四 年，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斌犯行贿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敲诈勒索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在张斌的指示下对敲诈勒索的被害人进行看管，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有坦白情节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四年至四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的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六上诉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该共同犯罪中,张斌起到组织策划、唆使的作用,且实施了对被害人威逼胁迫等行为,应为主犯，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听从张斌的指示起到看管、助威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到欠债人家里采取静坐、堵塞钥匙孔、油漆喷字、撒迷信纸钱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各上诉人分工明确,系共同犯罪，张斌是组织者、领导者，是主犯，邱景兴、李梓谕和黄中爵是积极参与者，是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曾豪繁、杨泽琪受人指使参与寻衅滋事，次数较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上诉人李梓谕在庭后提交认罪认罚的意见书，可酌情从宽处理。上诉人张斌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开设网络赌球涉案赌资达13611331元，情节严重，邱景兴自2014年起帮张斌收取赔付赌资，两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张斌起组织、策划的作用，系主犯。邱景兴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邱景兴揭发张斌向谢显明行贿的罪行后查证属实，为侦查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帮助，系立功，对其所犯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斌为树立非法权威，其先后纠集上诉人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作为重要成员，纠集上诉人曾豪繁、杨泽琪作为该组织的一般成员，以钦州市城区为据点，在开设赌场、非法放贷行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逞强示威，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谋求非法经济利益，严重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张斌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余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按照在犯罪集团中参与的犯罪及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以相应的罪名定罪处罚，依法从严惩处。 上诉人张斌除实施上述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之外，还实施了非法经营、高利转贷、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贿等犯罪行为。 上诉人张斌结伙吴某（另案处理）利用ＰＯＳ机为他人非法套取现金数额达1037万元，获利1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张斌未被公安机关立案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前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斌以转贷牟利为目的，编造合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3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仍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斌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用于泡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张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财物，数额85.4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张斌于2019年11月21日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浦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6日以行贿罪对其立案调查，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各上诉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二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斌、邱景兴、李梓谕、黄中爵、曾豪繁、杨泽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笫一款笫（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应参 审 判 员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廖思阳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