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杨润烽，均系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甲，女，2012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法定代理人：黄某某，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蔡某甲的母亲。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书、詹前峰，均系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蔡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黄某某、蔡某甲偿还上诉人244592.25元（上诉增加争议金额8万元）；二、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经认定“602房系被继承人蔡某乙生前所出卖，部分款项也于其生前被领取，故对蔡某主张分割房款36万元，不予支持”缺乏依据。黄某某出售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汕头市**路*号*幢602号房产时，蔡某的父亲蔡某乙病重没有行为能力，黄某某支配的售房款36万元，蔡某依法享有一半份额18万元，一审判决仅对其中20万元进行分割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蔡某的父亲蔡某乙于2015年4月2日、同月11日、同年6月18日先后三次因患肝癌病危住院，多次被诊断出心肌梗死。期间不仅无法走动，精神极度疲劳，意识模糊、多次昏迷，处于弥留之际，完全失去行为能力。在此情况下，2015年5月29日黄某某与蔡某丙私自以蔡某乙名义，与案外人沈×高签订《汕头市房屋居间合同》，将涉案房屋以36万元的价款出售给案外人沈×高，收取定金现金2万元。同日，蔡某丙以蔡某乙名义签订《二手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并以黄某某的民生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收取监管资金1万元。2015年6月1日，蔡某丙、黄某某用蔡某乙私章，以蔡某乙名义与沈×高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15年6月15日，沈×高在汕头市房地产交易所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13万元房款给蔡某丙与黄某某夫妇，后蔡某丙与黄某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沈×高。2015年6月15日距离蔡某的父亲蔡某乙（2015年6月24日去世）逝世的时间仅有9天，蔡某的父亲弥留之际根本无法领取房款，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款项也于其生前被领取”缺乏依据。二、蔡某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包括蔡某的父亲蔡某乙的病历、《房地产买卖合同》、《汕头市二手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及担保合同》、《说明》、《建行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完全能证实黄某某出售602房得款36万元。蔡某认为，除银行转帐20万元外，另16万元房款中，1万元监管资金系直接划入黄某某的民生账户，2万元定金系在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时即被黄某某、蔡某丙收取，13万元房款系由沈×高直接以现金方式交给黄某某、蔡某丙夫妇。故该16万元房款虽是在蔡某乙生前所支付，但均直接支付给黄某某、蔡某丙夫妇，由黄某某、蔡某丙夫妇控制与支配，而非被蔡某乙领取。综上所述，有充分证据证实602房售房款36万元均被蔡某丙与黄某某夫妇收取、占有、支配，602房售房款36万元应全部认定为蔡某父母亲遗产，蔡某有权按50%的份额分得18万元，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审理，判决支持蔡某的上诉请求。黄某某、蔡某甲辩称，一审认定汕头市汕头市**路*号*幢602号房（下称“602**”）系蔡某乙生前所出卖，16万元房款于蔡某乙生前被领取，不能认定为遗产进行分割，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蔡某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一、黄某某和蔡某丙无领取沈×高现金支付的13万元的购房款。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某某或者蔡某丙领取了该13万元。上诉人蔡某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沈×高的女儿沈×如的说明作为证据，该证据实质上是证人证言，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本案一审阶段证人沈×如无正当理由未按规定出庭作证，且答辩人黄某某、蔡某甲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因此沈×如的说明依法应不予采信。二、蔡某乙死亡之时，该16万元房款已不复存在，不能认定为蔡某乙的遗产，不能进行分割。本案属于蔡某乙的遗产是蔡某乙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涉案16万元在蔡某乙生前已被领取，上诉人蔡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16万元在蔡某乙死亡时仍然存在，因此该16万元不能作为蔡某乙的遗产进行分割。综上，602号房的16万元房款不能认定为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蔡某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黄某某、蔡某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黄某某、蔡某甲偿还被上诉人蔡某46954.84元（不服金额117637.41元）。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蔡某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蔡某丙自2015年6月24日至12月12日期间共领取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34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总共3个，分别是王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蔡某乙的中国银行账户和蔡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关于王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本案仅有证据证明蔡某丙从该账户中领取存款53500元；关于蔡某乙的中国银行账户，本案仅有证据证明蔡某丙从该账户中取款58100元。至于蔡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某丙从该账户中取得任何款项。原审法院根据“因被继承人蔡某乙在妻子王某某去世后与蔡某丙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去世后的丧事、家属抚恤金的领取事宜均系蔡某丙办理，”即认为蔡某丙领取了蔡某乙的建设银行的账户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更是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如此认定，将会导致社会上的子女在父母一方死亡后，不敢与在世父母共同生活以尽赡养义务，更不敢单独办理父母的身后事宜，甚至会导致我们尊老敬老养老的社会道德沦丧。另外，按银行查询流水账单的惯例，当账户所有人死亡后，只有持有该银行卡及知道该款密码的人，才可能打印出该账户的流水账单。而原审诉讼过程中，蔡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账单是被上诉人蔡某提供。由此推断，蔡某乙的建设银行的账户的银行卡是在被上诉人蔡某的控制下，且该账户中的款项是被被上诉人蔡某取走，而不是蔡某丙。综上，依法应认定蔡某丙共领取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为111600元（53500元+5810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应进行分割的遗产为360265.15元是错误的。本案两位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死亡后所获得的房款20万元、存款余额、汕头大学发放的津贴、家属抚恤金、丧养费等均转入两位被继承人上述三个银行账户中。截至被上诉人蔡某提起一审诉讼时，两位被继承人的银行卡账户的存款余额为13390.33元，其他款项已不复存在。因此除该存款余额13390.33元及蔡某丙领取的111600元应依法予以分割外，其他款项已失去了依法进行分割的基础，无法进行分割，更不应当认定这些不知所踪的遗产作为蔡某丙的债务。综上，本案中两位被继承人依法应进行分割的遗产为124990.33元（13390.33元+111600元），扣除蔡某丙在蔡某乙去世后支付的殡仪服务费、火化费等费用4300元后，实际120690.33元。上诉人黄某某和蔡某甲应在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被上诉人蔡某为46954.84元（120690.33元÷2-13390.33元）。三、原审法院认定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为224751.16元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黄某某在蔡某丙去世后办理后事的花费、尸检费、尸体冷藏防腐费、牌位费等总共花费了68710元，该笔款项应在蔡某丙的银行理财产品收益款449502.31元中扣除，扣除后该银行理财产品收益款为上诉人黄某某和蔡某丙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才是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因此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应为190396.15元[（449502.31元-68710元）÷2]。综上，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蔡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蔡某丙自2015年6月24日至12月12日期间共领取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347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肯定。二、蔡某丙逝世后，其银行理财产品收益款463930.41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应全部作为其遗产。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分割汕头市汕头市**路**号*幢602号房（下称“602号房”）房款360000元，并由黄某某、蔡某甲偿还蔡某其中50%份额，即180000元；2.判决分割汕头大学所发放的蔡某乙、王某某的抚恤金和津贴，由黄某某、蔡某甲偿还蔡某其中50%的份额，即52419.23元；3.判决分割蔡某乙、王某某的遗产（银行卡余额），由黄某某、蔡某甲偿还蔡某其中50%份额，即32775.36元；4.判决黄某某、蔡某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1937年9月29日出生，2015年1月9日去世）与蔡某乙（1934年8月16日出生，2015年6月24日去世）生育蔡某及蔡某丙（2019年10月6日去世），蔡某丙与黄某某于2004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黄某某于2010年9月21日生育儿子蔡某丁（蔡某丙于2018年7月18日做亲子鉴定，鉴定意见为：排除蔡某丙是蔡某丁的生物学父亲），于2012年生育女儿蔡某甲。蔡某乙在妻子王某某去世后与蔡某丙及黄某某一起居住生活。2015年4月23日，黄某某作为蔡某乙的被授权人与沈×高签订《汕头市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蔡某乙将名下的602号房以360000元卖给沈×高，沈×高于同日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同年6月15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再支付房款340000元。同年5月29日，由蔡某丙代理蔡某乙与沈×高签订《汕头市二手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约定沈×高将交易监管资金10000元打至黄某某的账户。后沈×高又现金支付了购房款130000元，并于同年6月办理了602号房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15年7月29日，余房款200000元划入蔡某乙的银行账户，该款于2015年7月29日至8月20日通过ATM柜员机分41次被全款提取。蔡某乙去世时银行存款余额为26489.54元，其单位汕头大学共向其银行账户转账发放抚恤金51192元（其中7160.17元以工资形式发放），并于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发放津贴共14559.17元；其账户于2015年6月24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现金取款共83600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蔡某乙的银行存款余额为8709.60元。王某某银行存款（截至蔡某乙去世时）余额为23556.31元，其单位汕头大学向王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抚恤金29994元，并于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发放津贴共14474.13元，其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3日至12月12日期间被现金取款共63400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王某某的银行存款余额为4680.73元。蔡某丙在蔡某乙去世后支付的殡仪服务费、牌位费、火化费等共计4300元（3120元+1180元），并办理蔡某乙及王某某的家属抚恤金领取手续。蔡某丙去世时其银行存款为182.88元，其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共转入银行理财产品收益共计449502.31元，黄某某通过ATM柜员机取款及转账方式共提取435194元。蔡某于今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期间，黄某某、蔡某甲提出蔡某乙及王某某去世后的银行卡被蔡某占有；蔡某丙银行账户里入账的理财收益是其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同年4月3日，蔡某申请调查2015年8月3日从蔡某乙银行账户现金取款58100元及王某某银行账户现金取款53500元的相关情况，经查询，上述两笔存款均由蔡某丙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所发生的纠纷，且涉及蔡某丙的遗产清偿，故黄某某、蔡某甲为本案适格被告。被继承人王某某及蔡某乙去世后遗产并未分割，蔡某丙及蔡某也未表示放弃继承，蔡某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黄某某、蔡某甲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蔡某起诉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蔡某诉讼请求的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对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的遗产，依法应由法定继承人蔡某丙及蔡某均等继承。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去世后其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可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均等分割。因被继承人蔡某乙在妻子王某某去世后与蔡某丙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去世后的丧事、家属抚恤金的领取等事宜均系蔡某丙办理，且其有从两被继承人名下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行为，故认定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的银行卡在蔡某丙处及名下银行存款被其领取，蔡某丙自2015年6月24日至12月12日期间共领取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347000元（200000元+83600元+63400元）。黄某某、蔡某甲关于蔡某乙及王某某去世后的银行卡被蔡某占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02号房系被继承人蔡某乙生前所出卖，部分款项也于其生前被领取，故对蔡某主张分割房款36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其中在被继承人蔡某乙去世后于2015年7月29日划入其银行账户的房款200000元，属被继承人蔡某乙的遗产；被继承人蔡某乙去世时其与被继承人王某某名下的存款余额50045.85元（26489.54元＋23556.31元）及汕头大学发放的津贴29033.30元（14559.17元＋14474.13元），共计79079.15元，属两被继承人的遗产。以上房款、存款、津贴加上家属抚恤金81186元（51192元＋29994元），合共360265.15元（200000元+79079.15元+81186元），该款扣除蔡某丙在蔡某乙去世后支付的殡仪服务费、火化费等费用4300元后为355965.15元，由继承人蔡某与蔡某丙各分得1/2即177982.58元（355965.15元÷2）。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银行存款13390.33元（8709.60元＋4680.73元）归蔡某所有，因蔡某丙已领取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347000元，故蔡某丙应付还蔡某164592.25元（177982.58元-13390.33元）。鉴于蔡某丙于2019年10月6日去世，故黄某某、蔡某甲应在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即银行理财产品收益款449502.31元（黄某某已提取435194元）的一半224751.16元范围内偿还蔡某164592.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蔡某乙、王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归蔡某所有；二、黄某某、蔡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蔡某164592.25元；三、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减半收取）、保全费2020元（蔡某已预交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蔡某负担受理费1201元，并由一审法院退回受理费1924元及保全费2020元；黄某某、蔡某甲负担受理费1924元及保全费202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从银行调取的蔡某乙、王某某去世时的银行流水扣除掉蔡某丙为蔡某乙办理丧葬事宜等费用4300元后确定蔡某乙、王某某的遗产合计355965.15元，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蔡某上诉认为602号房的售房款360000元属于遗产范围，蔡某有权按50%的份额分得180000元。经查，602号房系蔡某乙生前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其中160000元在蔡某乙生前已支付，而剩余的款项200000元系蔡某乙去世后再划入蔡某乙的银行账户，故一审法院将剩余购房款200000元认定为蔡某乙的遗产，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蔡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黄某某、蔡某甲上诉认为蔡某丙仅领取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为111600元的问题，一审期间经蔡某申请向银行查询获知蔡某丙于2015年8月3日分别从蔡某乙、王某某的银行账户现金取款58100元、53500元。从蔡某丙领取上述现金的时间节点以及结合蔡某乙生前与蔡某丙夫妇共同生活、蔡某乙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蔡某丙办理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蔡某乙、王某某去世后名下的银行卡在蔡某丙处，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根据从银行调取的账户流水，蔡某乙名下银行存款于2015年6月24日至12月12日被现金取款83600元（2015年6月24日取款5000元、2015年8月3日取款58100元、2015年7月16日取款14500元、2015年12月12日取款6000元，合计83600元）；蔡某乙出售602房的房款余额200000元于2015年7月29日至8月20日通过ATM柜员机分41次被全款提取；王某某名下银行存款于2015年8月3日至12月12日被现金取款63400元（2015年8月3日取款53500元、2015年12月12日取款99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某丙领取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款项合计347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黄某某、蔡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蔡某丙、蔡某作为蔡某乙、王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均等继承蔡某乙、王某某的遗产，故蔡某与蔡某丙各分得遗产177982.52元，一审判决已将蔡某乙、王某某名下银行剩余款项13390.33元判归蔡某所有，故蔡某丙还应付还蔡某164592.25元。经一审查明，蔡某丙于2019年10月6日去世，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1月5日共转入银行理财产品收益合计449502.31元，黄某某在此期间通过ATM机取款及转账方式提取435194元。故黄某某应在蔡某丙的遗产范围内即449502.31元的一半224751.16元中偿还蔡某164592.25元。黄某某、蔡某甲上诉认为蔡某丙的遗产价值范围应为190396.15元并未超出应偿还蔡某的数额，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4969元，黄某某、蔡某甲负担2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