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玲，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上思分公司。住所：广西上思县团结东路。注册号：4506212600036。 代表人：黄小玲，该分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正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蕃海，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中心区农资宿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MA5KL36R61。 法定代表人：韦著托，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小玲、防城港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上思分公司（以下简称万佳上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及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被上诉人陈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蕃海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万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宇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陈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陈宇提交证据2、3未作出认定，但将该两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定案依据，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对涉案林权未经变更登记和“无证据证明陈宇已知晓变更情况以及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作为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与查明事实互相矛盾。首先，虽然那苗村委会于2017年11月同意变更上诉人黄小玲为涉案林地及林木的实际承包人后，上诉人黄小玲没有对万佳上思分公司持有的上林证字（2007)第2007000019号《林权证》进行变更，但这并不影响其作为涉案林地及林木实际承包人这一法律事实。即使上诉人黄小玲对林权不进行变更登记，其法律效力除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外，其对自己财产权益的转让行为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而自上诉人与陈宇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林地转包合同》至今，并没有任何单位、组织或个人对涉案林木权属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以上诉人对涉案林权未经变更登记为由作为认定《林地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其次，根据陈宇一审提供的证据《林地转包合同》第6条、第7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即时生效。与此同时上诉人就已经完成了将转让林地和林木有关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陈宇的义务。根据陈宇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的内容也印证了陈宇在收到上诉人交付的转让林地和林木有关合同资料之后才把40万元定金支付给上诉人这样的事实。加上一审查明的“庭审中，陈宇对于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所辩称的涉案合同中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公章系陈宇所要求才加盖予以认可”这一事实就足以认定，陈宇不仅在2019年12月23日《林地转让合同》生效之前就已经知晓涉案林木变更情况以及知道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而且还愿意在《林权证》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以200万元的转让价格受让上诉人涉案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只不过为了对应《林权证》的持证主体，才要求上诉人盖上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公章。三、一审判决以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为由，认定上诉人与陈宇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无效错误。虽然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合法经营权已经消灭，但其对于涉案合同土地上的附着物（即林木）拥有所有权没有改变。无论是万佳上思分公司还是黄小玲，将涉案合同的林木转让给他人并不属于“经营活动”而是属于物的所有人对物权的处分。因此，一审在查明了“那苗村于2017年11月已同意变更黄小玲为涉案林地及林木的实际承包人”的情况下仍以“但该变更未经登记”为由，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第一百八十四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认定《林地转让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判决作出由上诉人返还陈宇40万元定金并支付利息5666.67元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陈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佳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宇与万佳上思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无效；二、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万佳公司共同连带返还陈宇40万元；三、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万佳公司共同连带支付陈宇利息5666.67元（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2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5%的标准计付为5666.67元，以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5%的标准计付)；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万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陈宇作为乙方与万佳上思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林地转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1、甲方把与那苗村村公所承包土地种植的林地及林木，该地现有林木以及合同期内经营权以总价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整）卖给乙方。2、甲方把该地在合同起效把原同那苗村公所签订的合同的一切义务及权益归属乙方……5、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付甲方肆拾万元整（¥40万元整）作为定金。余下的乙方在2020年1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整）给甲方。如2020年1月5日前不能付清，本合同失效终止，甲方把定金20%返还给乙方……”陈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黄小玲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万佳上思分公司公章。同日，陈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户名：陈宇，账号：62×××29）向黄小玲的银行账户（户名：黄小玲，账号62×××36）转账40万元，用途为林地转包。庭审中，陈宇对于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所辩称的涉案合同中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公章系陈宇所要求才加盖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因原始合同及林木所有权均记载为万佳上思分公司，因此陈宇才要求与万佳上思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并不知晓万佳上思分公司已被注销。 另查明，万佳上思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31日，经营范围为林业开发、农副产品、建筑材料购销，该分公司隶属于万佳公司，于2008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万佳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16日，于2016年6月16日被防城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港口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万佳上思分公司于2005年6月1日与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万佳上思分公司承包那苗村的林地用于种植速生按，实际面积1040亩，承包期自2005年6月1日至2035年6月1日（30年）。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13日向万佳上思分公司颁发了上林证字（2007)第200700001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座落于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小地名为岽崇山，面积为1040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万佳上思分公司。2017年11月13日，黄小玲向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委会出具了《关于要求更改林业用地合同权属更名的申请》，载明由于万佳上思分公司已注销，黄小玲要求变更承包人为实际履行义务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玲并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内容不变。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委于当日同意该申请并加盖村委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地转包合同》应否确认无效的问题。2019年12月23日，万佳上思分公司与陈宇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约定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权益、义务转让给陈宇。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辩称涉案林木是属于黄小玲所有，均由其出资并管理，该合同其实是黄小玲签订，黄小玲应陈宇要求才在合同上加盖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万佳上思分公司于2005年开始承包在妙镇那苗村的林地，与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该林地的使用权以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虽然那苗村于2017年11月已同意变更黄小玲为涉案林地及林木的实际承包人，但该变更未经登记，亦无证据证明陈宇已知晓该变更情况以及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林地转包合同》对此均无提及。陈宇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林地、林木经营权，其基于林权证公示公信的效力以及《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要求万佳上思分公司作为《林地转包合同》的甲方签章，可认定该《林地转包合同》签订双方分别为万佳上思分公司、陈宇。黄小玲系万佳上思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林地转包合同》甲方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对于万佳上思分公司、黄小玲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万佳上思分公司已于2008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之规定，其法人主体资格虽仍然存续，但其合法经营权消灭，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万佳上思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林业开发，在经营权已消灭的情况下，与陈宇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约定转让其名下的林地、林木经营权，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万佳上思分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地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陈宇诉请确认《林地转包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是否应返还定金4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宇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林地转包款定金40万元，该款项已转入黄小玲的个人账户。鉴于万佳上思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以及款项是转入黄小玲的个人账户的事实，该款项实际为黄小玲所掌控。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万佳上思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隶属于万佳公司，万佳公司管理不善，未督促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依法办理注销登记，销毁公司印章。根据上述规定，并且从最大限度地保护当事人的利益出发，确定返还定金40万元的民事责任由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一起承担。对陈宇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陈宇要求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I2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2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5%的标准计付利息共计5666.67元，以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该利息实为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除返还财产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万佳上思分公司在经营权已消灭的情况下仍与陈宇签订《林地转包合同》，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应当赔偿陈宇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即该林地转包款可能产生的利息。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陈宇的经济损失应从支付林地转包款之日起计算。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20年4月22日之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均高于4.25%，现陈宇要求按照年利率4.25%的标准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因此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应支付陈宇利息为：400000元×4个月×4.25%/12=5666.67元;以后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付，如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低于该利率的，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宇与万佳上思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无效；二、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返还陈宇款项40万元；三、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向陈宇支付利息5666.6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2日；以后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付，如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低于该利率的，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案件受理费3693元，保全费2548元，合计6241元（陈宇已预交），由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林地转包合同》的效力如何；三、一审判决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返还陈宇4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陈宇提交的证据2、3即《林地转包合同》和《银行客户回单》未予以认定即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经查，到庭的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无异议的证据即该两份证据予以了确认，并非未进行认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林地的实际权利人实为黄小玲，涉案《林地转包合同》其实是黄小玲签订，黄小玲应陈宇要求才在合同上加盖万佳上思分公司的公章，黄小玲对其权利的转让应受法律保护。首先，《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13日向万佳上思分公司颁发了上林证字（2007)第2007000019号林权证，故万佳上思分公司为涉案林地使用权人。黄小玲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3日就向上思县在妙镇那苗村民委员会申请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人从万佳上思分公司变更为黄小玲，并取得该村委会的同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因黄小玲申请涉案林地使用权变更未经依法登记，故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林地使用权人仍然是万佳上思分公司。其次，陈宇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林地经营权，要求作为林地使用权人的万佳上思分公司盖章，万佳上思分公司亦予以盖章确认，且《林地转包合同》甲方正是万佳上思分公司，据此本院认定《林地转包合同》签订双方分别为万佳上思分公司、陈宇。因此，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万佳上思分公司虽然于2008年12月17日被上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及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公司解散的原因之一，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应对公司进行解散清算，并在清算结束后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至此公司方才终止。清算期间，公司仍然存续，只是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本案万佳上思分公司与陈宇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虽然发生于万佳上思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但万佳上思分公司仍然存续，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主体资格。清算期间的公司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旨在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没有明确否定与清算无关经营行为的效力。鉴于涉案《林地转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林地转包合同》应为有效。一审判决确认《林地转包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上诉主张《林地转包合同》有效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承前所述，因《林地转包合同》有效，故本案陈宇基于涉案《林地转包合同》无效请求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万佳公司返还40万元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小玲、万佳上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3元，保全费2548元，合计6241元，由被上诉人陈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6元（上诉人黄小玲、防城港市万佳有限责任公司上思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