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顶尖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正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楚源木片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刘四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玉清，男，1967年12月2日，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顶尖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楚源木片加工厂（以下简称楚源加工厂）、梁玉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顶尖公司无需对楚源加工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驳回楚源加工厂对顶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楚源加工厂、梁玉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顶尖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楚源加工厂财产损失有过错，存在错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进而造成楚源加工厂的损失，无非包含两个方面：一是起火原因，二是火势蔓延至楚源加工厂导致损失扩大。关于第一方面，起火原因与顶尖公司无关。《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起火原因是“电线短路”。导致电线短路的原因无非两种，一种是电线老化，一种是用电负荷过载。关于电线老化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电线是梁玉清2005年敷设，并由梁玉清负责维修、管理，即电线老化问题由梁玉清负责。关于起火线路用电负荷过载问题。顶尖公司的线路用作照明，且当时顶尖公司已经下班，顶尖公司自始至终未对线路进行改动，故不存在顶尖公司造成电线短路的可能。而楚源加工厂的线路是用作车间生产，且楚源加工厂现场负责人确认当时工厂尚未下班，仍在作业。此外，一审庭审中，楚源加工厂承认其对原电线电路有加装、改动的事实。同时，根据楚源加工厂提供的“电费表”证据显示，火灾事故前几个月楚源加工厂的用电量比顶尖公司高出好几倍，进一步证明楚源加工厂用电超载的事实。该些事实表明，起火电线电路的主要用电方是楚源加工厂，用电负荷过载明显是楚源加工厂的责任。即，不管是电线老化还是用电负荷过载，或者是两种因素相结合导致电线短路起火，都与顶尖公司无关，顶尖公司对起火原因没有任何过错。关于第二方面，火势蔓延至楚源加工厂导致损失扩大与顶尖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火势由顶尖公司仓库蔓延至楚源加工厂，导致楚源加工厂仓库过火，主要原因是“隔墙未实墙到顶”。而仓库另一边实墙到顶成功阻止了火势的蔓延。厂房是房东梁玉清建设，由于梁玉清没有尽到提供安全租赁物的义务，没有采取足够的防火措施，导致火势蔓延至楚源加工厂，造成楚源加工厂的损失。顶尖公司和楚源加工厂作为普通的租户，且梁玉清已经取得了建筑物的消防验收，而顶尖公司在处于信息劣势地位的情况下，实际上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义务。一审判决认为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放任该安全隐患，理据不足。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顶尖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楚源加工厂财产损失有过错，应予纠正。二、顶尖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扩大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分配责任不当，应改判顶尖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文已述，顶尖公司对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以及火势蔓延至楚源加工厂导致损失扩大均没有任何过错。第一，“涉讼车间限于做木器加工场使用”这一信息只有房东梁玉清掌握，顶尖公司并不知情。且，顶尖公司将涉讼车间作仓库使用并未提高火灾风险，仓库照明用电远比木器加工车间用电要安全得多。故顶尖公司没有过错。而楚源加工厂自身将涉讼车间用作车间生产，导致用电量过载，提高了涉讼车间的火灾风险。第二，对于“隔墙未实墙到顶”，顶尖公司没有过错。顶尖公司和楚源加工厂作为普通的租户，且梁玉清已经取得了建筑物的消防验收，即顶尖公司在处于信息劣势地位上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义务，并不存在所谓的“放任”经营场所的安全隐患一说。一审法院笼统地认为顶尖公司对此有过错,要求顶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应予改判。楚源加工厂辩称：一、楚源加工厂认同顶尖公司认为电线老化应由梁玉清负主要责任的观点。关于电线老化问题，顶尖公司仍负有相关责任。首先，该段电线位于顶尖公司的仓库内，顶尖公司有对电线电路的安全应尽注意义务。二、顶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楚源加工厂用电负荷过载，顶尖公司的相关主张属于其主观臆断。三、顶尖公司认为未实墙到顶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房东梁玉清承担，楚源加工厂表示认可。楚源加工厂认为未实墙到顶的责任应由梁玉清负责，该义务同样不能强加于楚源加工厂。四、关于火势蔓延的问题。楚源加工厂认为顶尖公司在仓库内堆放大量皮革、木板、海绵、布料的情况下，没有向员工灌输安全消防知识，导致其员工杨秀琼发现起火后没有第一时间控制火势。顶尖公司员工杨家刚的询问笔录显示，杨家刚被杨秀琼喊至起火仓库后，发现过火面积约一个平方米，由此可证明，杨秀琼刚发现起火时火势非常小，如果第一时间采取灭火措施，将有可能控制火势。梁玉清辩称：一、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电线短路发生原因的情况下，本着各方损失已经发生，梁玉清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划分的责任，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本次事故起火点发生在顶尖公司可控范围内，顶尖公司在380V的电线取电用于照明、插座用电，梁玉清无法控制。顶尖公司将租赁的场地作为仓库使用，堆放了大量易燃原材料，以致火势失控。关于电线老化问题。电缆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可使用超过20年，各方均没有证据证明是因电缆老化的原因引发火灾。楚源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尖公司向楚源加工厂赔偿损失3502112.21元（其中包括木材原材料1412440.21元、木板成品损失1631472元、设备与辅料损失231770元、2017年8月工人生活补贴226430元）；2.判令梁玉清对上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顶尖公司、梁玉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玉清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建筑物（车间一、二、三、四，均为1层，高7米，车间一建筑面积为1495平方米；办公楼，为3层）。2008年4月2日，上述车间一至四建筑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佛山市南海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时提出“车间作木器加工车间使用，不应使用甲、乙类物品进行生产，火灾危险性为丙类”等。梁玉清自用时,曾在车间一墙壁上加设过风扇。后梁玉清将上述建筑物用于出租。楚源加工厂、顶尖公司在上述建筑物生产经营。车间一的西侧约1045平方米由顶尖公司作成品仓库使用，车间一的东侧约450平方米由楚源加工厂作原料仓使用，两仓之间由间墙相隔。2017年7月25日，上述涉讼建筑物发生火灾，后经消防队扑灭。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防火大队、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进行调查，并共同于2017年8月1日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为“一、环境勘验发生火灾的区域是该公司的家具成品仓库（车间一），主要存放铝合金、铁质椅子成品。仓库为一座一层的星瓦屋顶砖混厂房，层高7米，仓库东西长约60米，南北宽约25米，厂房四周为工业区间距路，偏东面紧邻楚源加工厂仓库（该厂的木材原料仓库与顶尖公司成品仓库相连，两者设置在同一座建筑内，彼此用一约2米高的间墙分隔，木料仓库被波及烧损）。二、初步勘验1.顶尖公司成品仓已过火，星瓦屋顶除西部未完全倒塌外，大部分屋顶已倒塌，仓库中部、偏东全部倒塌（倒塌的屋顶以第五六仓位分界点，西部区域屋顶呈斜坡状，未完全倒塌，东部的包括楚源加工厂料仓全部倒塌并破坏严重，并波及收尘车间）。2.顶尖公司仓库内存放的椅子成品全部过火燃烧，海绵、塑料等包装物完全烧毁，只剩下铝合金、铁骨架子，综观物品烧毁程度，西面、南面的最轻，仓库中部（第五、六仓区域）偏北方向的椅子烧毁程度最重，该区域靠北墙的铝合金椅子部分呈现融化状态，铁质椅子亦变形最重。3.与之相连的东部楚源加工厂仓库亦全部倒塌，木板材大部分过火，火灾过火木板呈散乱堆放。三、细项勘验……四、专业勘验对顶尖公司成品仓库（车间一）北墙的电线进行勘验，发现墙上从西（办公楼）往东敷（楚源加工厂，车间三）设有380伏电线，电源线敷设到楚源加工厂；与此同时，在顶尖公司仓库北墙上的每条壁柱上，均安装有壁扇、开关，照明电灯，敷设有220伏电线。经现场勘验，220伏电线是通过上方的380伏电线的其中一条火线和零线垂直引出接入仓库的。勘验人员发现顶尖公司仓库北墙第五、六仓区域的380伏电线已熔断跌落地面，其他部位的380伏电线相对烧损稍轻；该区域附近的220伏电线、风扇及开关、照明灯具亦烧损严重。在顶尖公司成品仓库北墙第五仓墙（角）边，勘验人员发现有跌落烧损的开关线路和风扇，未发现其他生产用电设备……”2018年8月21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是“2017年7月25日18时54分许，南海消防大队接报位于佛山市南海区********A区D5-3仓的顶尖公司（原为梁玉清车间一）发生火灾，火灾烧损成品仓库，烧损椅子成品一批，并蔓延波及至隔壁的楚源加工厂仓库（原为梁玉清车间一的一部分，两公司的成品仓库、木材仓库彼此由一堵约2米高的间墙分隔，未实墙到顶），烧毁木材原料一批，无人员伤亡”；起火时间是“2017年7月25日18时47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顶尖公司成品仓库北墙中部区域”；起火点是“仓库北墙第五仓（由西向东数起）墙边”；起火原因是“墙上380v、220v电线连接处电线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所致（注：顶尖公司成品仓的220v照明电源从该380v电线引出；楚源加工厂连接该380v电源用于车间生产，上述380v、220v电线由出租方梁玉清于2005年投资建厂时敷设安装。）”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楚源加工厂被烧毁物品（包括木材原料、成品板材、生产设备、生产辅料）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其结论为评估损失为1667685.65元、残值为26939.66元。其中（一）木材原料评估损失为386485.54元、残值为6865.3元；（二）成品板材评估损失为1184130.11元、残值为17620.36元；（三）生产设备和生产辅料评估损失为97070元、残值为245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梁玉清未举证证明涉讼租赁物所在建筑物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法律法规规定的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梁玉清应对涉讼建筑物出租经营使用过程中因建筑物本身安全隐患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车间建筑物在消防验收时，经消防部门提出“车间作木器加工车间使用”。结合火灾事故调查部门调查[梁玉和（梁玉清之兄）对被问“厂房的日常消防安全管理是否有专人负责？”时称“有的，是我负责厂区管理，平时一个月都有两三次巡视厂房”]，梁玉清知道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实际使用涉讼车间的情况。因此，梁玉清明知车间一限于做木器加工场所使用，但是放任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将车间一作仓库使用。梁玉清将车间一拆分为二出租，两场地仅由一堵约2米高（未实墙到顶）分隔，采取防火分隔措施不足。（二）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租用涉讼车间一分别用于作仓库使用，应对场所的安全性尽谨慎的注意义务。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筑物，两者使用的场地仅由一堵约2米高的间墙分隔且未实墙到顶（即未采取相应的防火措施）。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放任其经营场所的安全隐患，顶尖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楚源加工厂损失有过错，楚源加工厂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自身损失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位于顶尖公司成品仓库北墙中部区域”即该起火部位所属区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顶尖公司实际控制之下。起火原因是“墙上380v、220v电线连接处电线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所致。（注：顶尖公司成品仓的220v照明电源从该380v电线引出；楚源加工厂连接该380v电源用于车间生产，上述380v、220v电线由出租方梁玉清于2005年投资建厂时敷设安装。）”各方认为“电线短路”原因（梁玉清敷设安装的线路老化导致的，顶尖家具或楚源加工厂超荷用电导致的等）是他方造成而主张免除己方责任，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对比车间一经审核的使用设定（车间作木器加工车间使用，不应使用甲、乙类物品进行生产，火灾危险性为丙类），顶尖公司在车间一存放家具产品材质虽涉及海绵、布料但不属于甲、乙类物品。根据火灾事故调查[火灾现场人员刘四良（楚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杨家刚（顶尖公司的生产主管）等人陈述]，火灾刚发生，就被顶尖公司的员工发现并报告主管，杨家刚马上带着员工携带灭火器施救，楚源加工厂刘四良亦组织员工协助救火。消防队在数分钟内到达现场扑救。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过程中有人为因素或消防通道受阻而延误救火。因此，各方认为他方未及时扑救造成重大损失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综合上述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梁玉清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顶尖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楚源加工厂自负20%的责任。楚源加工厂认为顶尖公司、梁玉清共同承担其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楚源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表示鉴定报告所涉的现场残骸（残值26969.66元）已由其自行处分。楚源加工厂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包括木材原料、成品板材、生产设备、生产辅料）为1640745.99元（按评估损失1667685.65元扣减残值26939.66元计），楚源加工厂认为其2017年8月工人生活补贴损失22643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一审法院核定的责任比例，梁玉清应赔偿820373元（按1640745.99元×50%计）予楚源加工厂，顶尖公司应赔偿492223.8元（按1640745.99元×30%计）予楚源加工厂。楚源加工厂要求顶尖公司、梁玉清共同赔偿损失3502112.21元，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判决：一、顶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2223.8元予楚源加工厂；二、梁玉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20373元予楚源加工厂；三、驳回楚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16.89元（楚源加工厂已预交），由楚源加工厂负担19163.52元，顶尖公司负担5870.01元，梁玉清负担9783.36元。顶尖公司负担的受理费5870.01元、梁玉清负担的受理费9783.36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楚源加工厂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15653.3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楚源加工厂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鉴定费54300元（楚源加工厂已向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支付）,由楚源加工厂负担10860元，顶尖公司负担16290元，梁玉清负担27150元。顶尖公司负担的鉴定费16290元、梁玉清负担的鉴定费27150元,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楚源加工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1日14时0分至17时0分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反映，在顶尖公司成品仓库北墙第五仓墙（角）边，勘验人员发现有跌落烧损的开关线路和风扇，未发现其他生产用电设备，对残留物进行扒掘清理，发现大量的不同规格的带熔痕的铜导线（经测量，电线截面直径分别约是1.58mm、2.36mm、2.76mm）。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顶尖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公安消防部门经调查勘验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位于顶尖公司的仓库北墙中部区域，起火点是仓库北墙第五仓（由西向东数起）墙边，起火原因是墙上380v、220v电线连接处电线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所致。换言之，本次火灾事故源于顶尖公司的经营场所。第二，虽然顶尖公司上诉认为上述电线短路的原因为梁玉清敷设的电线老化或楚源加工厂用电负荷过载，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上述电线短路并不限于上述两种原因。而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知，起火点附近有风扇、开关、照明灯具等，且残留物中发现大量不同规格的铜导线，故本案不排除顶尖公司场所内的电器设备故障等原因导致上述电线短路的可能。诉讼中，顶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线短路是因梁玉清敷设的电线老化或楚源加工厂用电负荷过载所致，故顶尖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讼租赁物内相关的380v、220v电线由梁玉清于2005年敷设安装，梁玉清在车间一经消防验收合格后再建隔墙拆分车间一分别出租予顶尖公司、楚源加工厂，而所建隔墙仅约2米高且未实墙到顶，明显不符合防火规范要求。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梁玉清作为出租人并未对其敷设安装的线路进行有效检查，且其违规建墙行为不符合防火规范要求，故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楚源加工厂的损失，梁玉清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虽然顶尖公司上诉认为其仅租用该场所作仓库之用，且当时顶尖公司已经下班，顶尖公司也未对该场所内的电线进行过任何改造，故顶尖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但顶尖公司作为经营者应保障其所租用的场所符合消防安全规定，并定期对其经营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予以排查，从而有效防范火灾发生。经查，顶尖公司明知其租赁的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即梁玉清在经消防验收的车间一建约2米高的间墙），其仍然承租该场地，且未举证证明其在使用场地过程中已尽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故顶尖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楚源加工厂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最后，楚源加工厂承租存在安全隐患的场地，对于其自身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楚源加工厂亦应自负相应的责任。综上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梁玉清承担50%的责任，顶尖公司承担30%的责任，楚源加工厂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顶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0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顶尖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