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飞，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李乐，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飞，又名李盈飞，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伟业大厦**。代表人：翟振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锦飞因与被上诉人常李乐、李莹飞及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锦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被上诉人常李乐，被上诉人李莹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斌到庭参加诉讼。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锦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常李乐、李莹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车钥匙放在餐馆吧台，李莹飞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车钥匙拿起并开走车辆，其不存在租赁、借用、保管不善的情况，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盗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其无过错，亦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常李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莹飞辩称：1、事发当晚，其与杜锦飞在一起吃饭喝酒，客观上排除了因双方认识，其擅自强行夺走车钥匙的可能性；2、车钥匙系杜锦飞交给其的，杜锦飞为逃避责任称车辆被盗抢。即使如杜锦飞所称的盗抢，当晚其开车时，在场人未予阻拦，当时亦未报警不符合客观逻辑；3、一审判决认定杜锦飞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杜锦飞的上诉请求。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辩称：1、李莹飞无证、酒后驾驶车辆，且肇事逃逸，依据保险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于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范围，其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3、其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的第六个工作日，已履行先期垫付赔偿义务，涉诉赔偿款于2020年7月30日转入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账户。同时，其公司保留后期追偿的权利。常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锦飞、李莹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赔偿其医疗费、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保全费等639993.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21时57分左右,李莹飞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上蔡县通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6省道上蔡县重阳社区向江羊肉汤馆对面时,撞住横过道路的行人常李乐,造成常李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李莹飞驾车逃逸。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8】第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莹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行车未保持安全车速,遇行人横过道路未及时避让,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李莹飞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李乐无责任。常李乐受伤后,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孟氏骨折、右腓骨骨折、骨盆骨折、头面部外伤、右前臂外伤、肺挫伤、切口感染,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43903.09元;2018年8月10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前臂孟氏骨折、右前臂外伤、右腓骨骨折、骨盆骨折,住院41天,花医疗费119544.31元;2018年10月11日入住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孟氏骨折术后、右前臂外伤、右腓骨骨折、盆骨骨折、××、尺骨骨髓炎,2018年12月21日11时出院,住院71天,花医疗费78526.9元；上述合计住院17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41974.3元。2018年6月11日，常李乐在驻马店乐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具一个，价值3600元；2018年6月21日，常李乐在河南城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具一个，价值2800元。2019年7月10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常李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进行评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常李乐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驻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为：被鉴定人常李乐1、后续治疗费用合计建议约为10000元(人民币)左右或据实结算,另现右尺骨慢性骨髓炎、右尺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需定期复查及药物康复治疗,如需再次手术,所产生的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2、误工期限建议为365日。常李乐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9年12月23日及2020年3月13日常李乐又先后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17天、14天，诊断为尺骨骨折不连接。共支付医疗费55760.23元。常李乐住院期间，李莹飞为其垫付50000元。201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杜锦飞申请的证人杜某证明：杜锦飞系其弟，杜锦飞酒后将车钥匙放在其餐馆的吧台上，杜锦飞走后，李莹飞将车钥匙拿走，其家属（朱某）去追他，李莹飞强行把车开走了。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杜锦飞申请的证人李某证明：其是杜某餐馆的厨师，杜锦飞喝完酒将车钥匙放在吧台上，后来有人把车钥匙拿走，当时老板娘（朱某）不让拿。重审时，杜锦飞申请的证人朱某证明：其与杜锦飞系婆弟关系，杜锦飞酒后将车钥匙给其本人，其放在了吧台上，第二天发现车钥匙及车辆不见了。2018年6月12日，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杜锦飞陈述：2018年6月9日下午4时许，其开车到其二哥的店里帮忙，到店后把车钥匙放在凳子上，喝了酒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李莹飞通过其老契相约其去鱼塘，李莹飞并未说车撞人了，只是说帮其修车。2019年9月26日，一审庭审时，杜锦飞陈述第二天10点多报警。同时查明，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登记在杜锦飞名下，2018年6月12日上蔡县交警大队查询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为盗抢车，该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2018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常李乐系城镇居民，其子常子墨于2017年2月8日出生。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77元/年。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为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其人身受到损害时有权请求赔偿。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8】第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莹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行车未保持安全车速,遇行人横过道路未及时避让,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驾车逃逸,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李乐无责任。对此，予以采信。故对常李乐要求李莹飞赔偿其合理的损失，予以支持。李莹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又酒后驾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杜锦飞对其所有的机动车保管不善，造成被李莹飞开走将常李乐撞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结合事故责任，以李莹飞、杜锦飞分别承担承担70％、30％的责任份额为宜。事故车辆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常李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常李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常李乐提供的医疗票据，结合住院病历确认为241974.3元+55760.23元=297734.53元；2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认为45677元/365天×365天＝45677元；3、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45677元/365天×205天=25654.21元；4交通费，结合就医的地点、住院期限及常李乐的诉请，确认为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为50元/天×205天=10250元；6、营养费，根据常李乐的住院天数计算为20元/天×205天=41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常李乐的伤残程度，计算二十年，即：34200.97元/年×20年×30％=20520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及常李乐的伤残程度，被抚养人常子墨的年龄，计算为21971.57元/年×16年×30％÷2=52731.6元；该项合计为257937.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常李乐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为1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确认为6400元；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为10000元；11、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确认为1900元；上述11项合计677653.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常李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李莹飞应赔偿常李乐（677653.16元-120000元）×70％=390357.21元，减去已垫付的50000元，下余340357.21元。杜锦飞应赔偿常李乐（677653.16元-120000元）×30％=167295.95元。杜锦飞辩称，其车辆被李莹飞强行开走，属车辆被盗窃，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杜锦飞提供的证人杜某与朱某、李某证明“李莹飞将杜锦飞的车辆强行开走”的内容相矛盾，该证据不予采信。杜锦飞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虽然载明为盗抢车，只能证明杜锦飞报警时的陈述，但并未提供司法部门认定李莹飞盗窃该车辆的证据，且根据杜锦飞的陈述，其已知李莹飞将其所有的车辆损坏，才报警称其车辆被盗。因此，对杜锦飞辩称的主张，不予支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辩称，因李莹飞无证、酒后驾驶，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的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赔偿后，享有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李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二、李莹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李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340357.21元；三、杜锦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李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67295.95元。如李莹飞、杜锦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2元,李莹飞负担2619元，杜锦飞负担1123元。财产保全费320元，李莹飞负担224元，杜锦飞负担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河南省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认定，李莹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判决认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三门峡营销服务部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常李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杜锦飞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杜锦飞称其车辆被盗抢，其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仅证明其报警时的陈述，不能证明车辆被盗抢，其亦未提供司法部门认定李莹飞盗窃涉案车辆的有关证据。同时，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之间以及其在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被盗抢。结合上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有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全案证据，李莹飞无证、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杜锦飞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杜锦飞上诉称其车辆被盗抢，不存在过错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锦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杜锦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