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坚德，男，1998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户籍地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告人李坚德之母。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坚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坚德及法定代理人黄某、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 2 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坚德因认为本村村民欺负、辱骂其家人，遂想杀人泄愤。2020年2月18日22时许，被害人黎某途经李坚德位于广西扶绥县的家门口附近时，李坚德持斧头多次砍击黎某的脸部、头部，直至黎某死亡才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黎某符合被他人用斧类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坚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坚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坚德有自首情节，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坚德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法定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收条，证实其代李坚德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坚德幻觉本村村民欺负、辱骂其家人，遂想杀人泄愤。2020年2月18日22时许，被害人黎某（殁年58岁）途经李坚德位于广西扶绥县的家门口附近时，李坚德持斧头多次砍击其脸部、头部，黎 3 民新倒地不能反抗后，李坚德仍持续砍击，直至黎某死亡后才停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符合被他人用斧类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坚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李坚德作案后，一直待在现场附近，其家人发现其杀害了黎某，其叔父李某1便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李坚德传唤到案。案发后，李坚德的亲属代李坚德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李坚德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以及其作案时穿的外套、圆领上衣、迷彩裤、运动鞋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李某1的报案。2020年2月18日23时15分，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黎某已死亡。扶绥县公安局便于第二天立案侦查。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接到李某1报案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李坚德拿着一把斧头站在其家门口，民警让李坚德放下斧头，然后口头传唤到扶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4 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坚德身份信息，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出生于1962年2月23日，原住广西扶绥县队。 4.提取血样笔录证实，扶绥县公安局提取李德建的母亲黄某的血样一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8日23时03分，其接到李坚德的母亲黄某的电话后来到现场，看到李坚德头部流血，过后发现被害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其便报警。 2.证人李某2（李坚德弟弟）的证言：2020年2月18日吃晚饭时，我哥李坚德说他老是被人欺负，他要杀人。我父亲当时问谁欺负他，他又不说。当天22时30分许，我听见房子外面传来两三声男子的惨叫，我就和母亲出门去看，打开大门，就看见我哥呆呆地站在离我们不远的电动车旁边，他右脸上有血，手上拿着一把斧头。 3.证人李某3（李坚德父亲）的证言：案发当天吃晚饭时，我大儿子李坚德反复说有人欺负他，他要反击。我叫他不要做坏事。23时许，二儿子李某2告诉我出事了，我走出家门看见李坚德满头是血，手上拿着一把砍甘蔗的斧头，站在房前发抖。距离李坚德约20米的地方有一个人死在那里。于是我就叫来李某1，李某1查看情况后就打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到现场将李坚德控制。 我不知道李坚德和死者是否有矛盾，我未听说过他与别人有矛盾。 4.证人黄某（李坚德母亲）证言：案发当晚，我们吃饭时，长子李坚德反复 5 说有人欺负他，要杀我们全家。当天22时许，次子李某2告诉我外面有人喊叫，让我跟他去看一下。我们打开门，看到长子李坚德拿着一把斧头站在家门口，脸上都是血，我就回房间告诉我丈夫李某3，并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李某1到现场后，见李坚德只穿了一件短袖在那里发抖，说路口挂有一件外套，让我去拿。我到路口看到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就跑回来告诉丈夫和李某1，李某1走过去看后就报警。李坚德很少跟人交流，我不知道他是否跟别人有矛盾。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8日晚，被害人黎某给其送药膏，晚上11时许离开其家。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听说过李坚德和黎某有矛盾纠纷，在日常交往中感觉到李坚德头脑不正常，听到过李坚德表示想杀人的想法。 7.证人陆某（死者家属）证言证实，死者黎某和李坚德没有矛盾。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坚德的供述：因为全村人都欺负我们家，毁坏我家人的名誉，所以我就去杀人。我不知道被害人有没有得欺负过我，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他的脸。 2020年2月18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在离家门口约20米的地方磨斧头，有一男子从我家房子后面的小路走来，他经过我身旁，离我约两三米时，我双手握斧头冲上去砍他的后背，砍中他的右侧脸，斧头柄打到他的颈脖处，他倒地后站起来想抢我的斧头，我扬起斧头朝他脸部砍、头部砍，他推了我的右手肘一下，我的斧头砍在我的右侧头部。随后，我继续砍他的头顶、脸部，他便大叫，我惊动邻居，就 6 连续砍他的脸部、头顶数刀，直到他不动了，我等了四五分钟，才离开往家门走，然后坐在我家房子前面的铁棚里。不久，我父母出来，看到我满脸是血，手上拿着斧头，还以为我拿斧头砍伤了自己。我拿着手电筒走向被我砍死的男子，他们跟着过来，可能看到了被害人。几分钟后，我叔叔李某1走过来，我用手电筒照着被害人，他们三人看见那人死了，我叔叔就报警。不久，公安人员来到现场把我控制住。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图、人身检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扶绥县上。现场躺着一具男尸（黎某）。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1个手电筒、1块磨刀石、1件外套、1把斧头等痕迹、物证。并提取了李坚德的身上的血迹，其所穿的1件圆领上衣、1件迷彩裤、1双运动鞋等。 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坚德辨认了犯罪现场和作案工具斧头。 （六）鉴定意见 1.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死者黎某符合被他人用斧类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黎民武及被告人李坚德。 2.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2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李坚德母亲黄某和李坚德进行ＤＮＡ亲缘关系鉴定，不 7 排除黄某是李坚德的生物学母亲。鉴定意见已通知黄某、李坚德。 3.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30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现场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手电筒上、磨刀石上、外套上的血迹，被告人李坚德面部、双脚、左脚板、鞋上、所穿的裤子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人血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黎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相似率为8.4998×1026；（2）李坚德的上衣提取的血迹为李坚德所留；（3）现场提取的斧头斧刃、刀柄上的血迹，李坚德前胸、左上肢、左手掌、右手掌上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分型，包含黎某、李坚德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死者黎某的血样与黎民武的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33等37个Ｙ染色体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两者来源于同一父亲。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黎民武以及被告人李坚德。 4.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崇复军医[2020]精鉴字第03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坚德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七）视听资料 公安民警出警视频、人身搜查视频、辨认作案工具及作案现场，证人陈述、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坚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坚德犯故意杀 8 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坚德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未离开现场，也不抗拒公安民警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坚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坚德无故持斧子砍死路过其家的被害人，手段残忍，其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作案时只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故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坚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坚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33年2月19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9 审判员李艳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梁媛媛 书记员梁业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