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东，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东，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程，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德，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元东、包程、杨景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诉讼费2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2397元。事实和理由：我方不是实际侵权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投保人使用手机以电子网页形式投保，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以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因此，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诉讼费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批复明确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害人无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还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还是刑事案件结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均不能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判决保护赵元东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赵元东辩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景德辩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死亡赔偿金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就医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17时40分许，包程驾驶×××号轿车沿九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九大公路15公里+300米处事故地点时，该车前部撞至赵春有的手扶拖拉机大厢尾部，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0日18时许，杨景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九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九大公路15公里+300米处事故地点时，该车前部撞至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路上手扶拖拉机大厢尾部及将站在道路上手扶拖拉机驾驶员赵春有撞倒，造成车辆损坏、赵春有死亡的交通事故。两起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分别为：包程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春有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景德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春有、包程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景德自愿赔偿赵元东8万元，杨景德称该款与保险公司赔偿款没有关系,不会再找保险公司要这钱。另查明，杨景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包程驾驶的×××号轿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赵春有（死者）于1960年9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9岁。长春市九台区苇子沟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村委员会证明，赵元东西山村**村民，其父亲赵春有因车祸去世。其祖父赵海波、祖母孙文芝两人去世多年。赵立华系赵春有（死者）女儿，孙淑玲系赵春有（死者）妻子，均表示自愿放弃向包程、杨景德、保险公司就赵春有赔偿款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包程驾驶×××号轿车撞至赵春有的手扶拖拉机大厢尾部，后杨景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将手扶拖拉机驾驶员赵春有撞倒，造成赵春有死亡。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杨景德承担70%的责任，包程承担15%的责任，赵元东承担15%的责任。关于赵元东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景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包程驾驶的×××号轿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赵元东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杨景德、包程予以赔偿。杨景德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赔偿赵元东的8万元是自愿行为，不再向保险公司追偿。赵元东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赵春有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274960元（13748元/年×20年）；2.丧葬费核算为3426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赵春有死亡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本院酌定为50000元；4.交通费，赵元东主张120元，虽未相关票据，但交通费确属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赵元东的损失合计为359346.5元。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元东的各项损失，基于×××号轻型普通货车、×××号轿车的投保，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赵元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11万元，共计22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39346.5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即97542.55元，由包程赔偿15%即20901.98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元东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元东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7542.5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被告包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赵元东20901.98元。四、驳回原告赵元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1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397元，由被告包程负担157.5元，由原告赵元东负担157.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赵元东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因杨景德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即使杨景德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亦不能因此而免除对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故原审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同时，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关于诉讼费由谁负担问题。欲解决此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未针对其主张提交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