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法定代表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蓉，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展辉，男，汉族，1980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宾，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女，汉族，1991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成，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展辉、张继宾、张琳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粤0304民初52654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各方合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展辉、张继宾、张琳存在隐瞒、伪造保险事故事实的故意。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张琳询问笔录》《张继宾询问笔录》、视频光盘、交警天眼资料照片、张继宾手机通话记录、报警回执等证据，经对各证据间的研判，发现本案交通事故明显存在以下疑点。1．车辆出借时间及地点存疑。驾驶员张琳借用被保险人张继宾的车辆，当事人间对于取车时间及地点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自相矛盾。结合交警部门天眼资料照片，可确定事故当天22时58分，事故车辆是由张继宾驾驶。2．被保险人张继宾陈述与事实不符。张继宾陈述回地库只是查看侄子机动车，但逗留达5分钟，不符合常理。张继宾作为非事故车辆驾驶员，第一次出现在监控是在23时32分，是直接在事故现场出现，而非从外进入现场，不符合常理。张继宾23时33分出现在监控时手上未持有物品，但23时37分坐电梯回楼层时手持有随身物品。该物品从何而来存疑，疑似从事故车辆上取得。结合张继宾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23时28分却与4Ｓ店工作人员186××××****存在电话联系，可推定，事故发生在23时27分至28分间，事故发生后张继宾急忙与4Ｓ店联系，事故中的车辆驾驶员应为张继宾。结合张继宾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23时50分张琳的丈夫李先生134××××****曾电话联系张继宾，此时事故已发生，张继宾陈述事故第二天才得知，存疑。3．驾驶员张琳陈述与事实不符。驾驶员张琳在询问笔录中，故意隐瞒在事故后，曾与两陌生男子互动交流的事实，两陌生男子身份存疑。事故后张琳与两陌生男子一并前往张继宾楼层，存在与张继宾串通顶包的嫌疑。监控显示驾驶员张琳第一次出现在事故现场是23时51分，且是从车库车辆入口前往事故现场，非从事故现场往外走。与张琳为驾驶员应在机动车上的常理不符。综上，本案最重要的疑点是：驾驶员张琳与被保险人张继宾就车辆的出借时间及地点的陈述，不能相互映证，明显不一致。驾驶员张琳陈述与张继宾的陈述，两者不能映证；两者的陈述又与事发的监控视频等客观证据存在矛盾及多处不合理；其行为及陈述反而导致保险事故无法査清，张琳及张继宾必然存在隐瞒、伪造事故关键事实的故意。本案一审法院己经审理查明：被保险人张继宾就张展辉名下所有的粤Ｂ×××**号车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在投保时，填写了一份“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对张继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天眼资料照片》、通话记录等证据均系为了证明张琳、张继宾存在隐瞒、伪造事故关键事实的故意，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案件事实的查清直接影响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即该事实系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涉案基本事实有关，因此不予采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张展辉、张继宾、张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张展辉、张继宾、张琳一审诉讼请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张展辉、张继宾、张琳车辆维修费369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展辉名下所有的粤Ｂ×××**号车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375496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被保险人为张继宾。张继宾在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涉案保险时，填写了一份“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印制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张继宾在上述内容后抄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中，“保险责任”部分，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该章“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017年8月8日，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查勘人员出具《简易案件索赔申请服务书》，载明粤Ｂ×××**号车出险时间为2017年8月8日0时，事故类型为单方无人伤，出险原因为碰柱子，补充描述为标的车倒车与消防栓碰撞，驾驶员为张琳（系被保险人家属），事故责任划分为己方负全部责任，己方定损项目为后杠、尾盖（隐损待查）。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粤Ｂ×××**号车按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核定的修理工料费总计36966元，修理厂为深圳南方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14日，深圳南方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收取粤Ｂ×××**号车维修费36966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23日，深圳南方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粤Ｂ×××**号车维修项目明细的《账单预览》，载明该车进厂日期为2017年8月8日，维修费合计36966.13元。后经张继宾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上述维修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张继宾出具《机动车辆拒赔通知书》，载明：“您向本公司投保的粤Ｂ×××**号车宝马ＢＭＷ730Ｌｉ轿车，……据报称，2017-08-0723:58:00，标的驾驶员张琳驾驶标的车，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车库倒车发生碰撞消防栓的事故。经我司认定该案涉嫌调换驾驶员。现在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经慎重审核后本公司决定对本案商业险拒赔处理。拒赔理由：根据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23日所制作的对张琳的《询问笔录》显示，张琳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陈述：张继宾系张琳的亲叔叔，住锦绣御园****5Ｂ，张琳住锦绣御园****；粤Ｂ×××**号车原为张展辉所有，后卖给张继宾，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平时由张继宾保管使用，本次事故发生时由张琳驾驶，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8日凌晨之前，事发地为锦绣御园8栋地下车库负一层；张琳于2017年8月7日14时许从锦绣御园10栋走到张继宾家借车，大约18时许驾驶该车外出买东西，之后将车开回8栋地下车库负一层时因倒车找车位，碰撞了消防栓；事发后，张琳打电话告知其丈夫李先生，李先生到现场后又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报案，张琳打电话给其奶奶要求转告张继宾撞坏车的事，张继宾次日知道此事。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0日所制作的对张继宾的《询问笔录》显示，张继宾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陈述：粤Ｂ×××**号车的车主张展辉为张继宾的侄子，该车已转让给张继宾，由其本人保管使用；对于该车2017年8月7日晚上发生的碰撞事故，张继宾于次日才知道，事发时的驾驶员张琳系张继宾的侄女；张继宾于2017年8月7日21时许驾驶该车从龙华去南山，返回时于23时许在龙华和平路将车借给张琳，之后乘电单车回锦绣御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张琳、张继宾在上述《询问笔录》中对借车的时间、、地点表述不一致互相矛盾。张展辉、张继宾、张琳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询问笔录》不是案发第一时间所作的笔录，张琳、张继宾在事故发生一段时间后对事发经过的表述有口误很正常，且双方只是对借车时间陈述有误，并不影响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其调取的深圳市龙华区和平路锦绣御园地下车库及电梯的监控录像，主张根据监控录像的记录，事发当晚23时27分许，疑似粤Ｂ×××**号车的同颜色车辆驶入上述地下车库；23时32、33、37分，张继宾多次出现在地下车库，走路轻浮，疑似喝酒，且不断使用手机打电话，23时37分时提着随身物品离开地库上楼，结合张继宾手机通话记录，23时28分曾致电4Ｓ店，可判定涉案事故在23时27分至28分间发生，驾驶员为张继宾；23时36分许（与地库监控时间有偏差，应在张继宾离开地库后），张继宾提着随身物品从地库乘电梯至8Ａ座5楼出电梯回家；23时51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从车辆入口处进入地库，并可见安保人员骑电单车路过（可断定，此时事故已发生，并被保安人员所知晓）；23时52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从地库进入通道乘电梯至8Ａ座5楼（到张继宾家）；23时55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从8Ａ座5楼乘电梯至地库；23时57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从通道再次进入地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据此主张，按照张琳口述，其自行驾车到事发地后发生事故，而监控录像显示其与另外两名男子在事发后才出现在事故现场；按照张琳、张继宾口述，张继宾次日才知道事故情况，而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后张琳等人即刻前往张继宾住处。张展辉、张继宾、张琳对上述监控录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上述监控录像显示地点是否案发地点无法核实，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人物身份也无法核实，更重要的是没有事发现场及涉案车辆碰撞消防拴的现场监控，也没有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拒赔时主张的调换驾驶员的现场监控录像。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载明粤Ｂ×××**号车于2017年8月7日22:58:32在深圳市南山区深云立交西往东方向的《天眼资料照片》，主张当晚涉案事故发生前粤Ｂ×××**号车由张继宾驾驶，，23时27分许到达锦绣御园住所地张琳、张继宾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借车情况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时其二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张琳借车驾驶的事实，事发时涉案车辆的驾驶员为张继宾，从监控录像看，张继宾存在酒后驾驶车辆的嫌疑，为骗取保险理赔，找人顶包，已经涉嫌保险诈骗。张展辉、张琳、张继宾对上述《天眼资料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照片中驾驶员是否为张继宾本人无法核实和确认，且照片中显示的时间并非现场事发时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张继宾使用的手机号码136××××****的通话记录，主张根据该通话记录，张继宾于2017年8月7日23:28:40拨打4Ｓ店工作人员电话，于2017年8月7日23:50:26接到张琳丈夫的电话，张继宾得知涉案事故的时间与其口述时间不一致，其应当在事发当时就已知道，并非次日才知道。张展辉、张琳、张继宾对上述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限期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15日内举证，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迟至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3日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后提交书面说明称其提交证据时间较晚的原因是：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处理的证据材料实行异地归档，加之档案繁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完成收集相关证据时间晚；完成证据收集后，相关证据间需有机结合、整理方能准确辨出事故真相，此方面工作用时长，也耽误了举证时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就其主张的张继宾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酒驾顶包嫌疑于2017年9月28日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未反馈后续处理情况。张展辉、张琳、张继宾未就涉案事故向交警部门报警处理。以上事实，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简易案件索赔申请服务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账单预览》《机动车辆拒赔通知书》《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天眼资料照片》、通话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系张继宾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被保险车辆即粤Ｂ×××**号车于2017年8月7日晚在停车时因碰撞消防栓导致车辆损失36966元，有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的定损报告及维修单位出具的《账单预览》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事发时驾驶员为张继宾，并非保险报案所称的张琳，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的张琳、张继宾陈述内容不一致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顶包”行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未显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情况，其提交的监控录像及《天眼资料照片》中显示的人员面貌模糊，难以辨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就涉案事故中存在酒驾顶包嫌疑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认定涉案事故存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酒驾顶包情况。因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粤Ｂ×××**号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并非张琳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15天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而是在收到举证通知书后3个月才陆续提交《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天眼资料照片》、通话记录等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其关于因理赔材料异地归档且需经整理而延误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未能证明与涉案基本事实有关，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保险车辆因碰撞造成的损失属于张继宾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双方依法成立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该事故造成的涉案保险车辆损失36966元，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约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涉案粤Ｂ×××**号车的被保险人为张继宾，张展辉、张琳仅为该车的登记车主或驾驶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仅向张继宾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张展辉、张琳承担了涉案车辆的损失，故张展辉、张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继宾维修费36966元；二、驳回张展辉、张琳的诉讼请求。如果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张继宾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其提交的事故发生前后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确系张继宾本人。被上诉人张展辉、张继宾、张琳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对张继宾手机通话记录中显示的号码为186××××****、通话时间为23时28分的机主进行电话核实，号码为186××××****的机主承认其系深圳市丰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电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保险人张继宾于2017年8月7日23时28分确有联系4Ｓ店员工。被上诉人张展辉、张继宾、张琳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驾驶人是否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而导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约定，被保险人、驾驶人有义务在事故发生时及时通知保险人，在索赔时有义务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其调取的深圳市龙华区和平路锦绣御园地下车库及电梯的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8月7日32、33分，张继宾多次出现在地下车库，23时37分左右从地库乘电梯至8A座5楼出电梯回家，结合张继宾手机通话记录其23时28分曾致电4S店，可判定涉案事故在23时27分至28分间发生，驾驶员为张继宾。23时52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乘电梯至8A座5楼（到张继宾家）；23时55分许，张琳与两男子从8A座5楼乘电梯至地库。以上事实与张琳、张继宾《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张琳陈述其自行驾车到事发地后发生事故，而监控录像显示其与另外两名男子在事发后才出现在事故现场；按照张琳、张继宾陈述，张继宾次日才知道事故情况，而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后张琳等人即刻前往张继宾住处，故张琳、张继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因此，根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通话记录、张继宾身份证照片以及本院调查核实的电话记录等证据，已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主张，案涉驾驶人张继宾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据新的证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6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展辉、张继宾、张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展辉、张继宾、张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