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炳星，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亚娇，女，195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爱娣，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维聪，男，199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振杰，男，200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铷，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1、2、3、4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剑锋，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弟，女，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委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寇某1，女，汉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向群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恒瑞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101-102号铺。法定代表人：寇某1。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焯健、刘东华，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朱剑锋、寇某1、清远市清新区恒瑞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8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作出（2018）粤民申76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炳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铷，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被申请人寇某1和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焯健、刘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炳星等人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涉案车辆出租朱剑锋并未改变车辆用途，没有显著增加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寇某1没有向保险公司报告的义务，故不适用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1、涉案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2、对涉案车辆的出租或使用不构成营运。3、恒瑞异公司与朱剑锋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明确该车辆是用于日常出行所需的自用，并非用于营运。4、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车辆必须是营运性质的车辆。5、涉案车辆的风险水平已经确定，即使车辆出租事实成立，也不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二、寇某1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名，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在（2017）粤18民终1201号案中索赔涉案商业第三者险获得支持。四、二审判决由朱剑锋赔偿本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赔偿的871981.1元错误。据此，陈炳星等五人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871981.1元。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答辩：一、寇某1将投保非营业性质的家用车辆放在自己开办的恒瑞异汽车租赁公司用于出租营业，导致保险标的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发生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只需尽到提示义务，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三、法律禁止毒驾，朱剑锋明知故犯进行毒驾，属于故意违法造成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可以拒赔。被申请人寇某1和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口头答辩：对二审判决无异议。被申请人朱剑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陈炳星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4920.7元（精神抚慰金在该范围内优先赔偿）；2、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通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不足部分由朱剑锋、寇某1、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部分合计为867060.4元。上述两项合共：98198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4时05分，朱剑锋驾驶粤R*****小型轿车沿清新区太和镇府前路由笔架路方向往玄真路方向行驶，行至清新区太和镇府前路公安局信该门前路段时，驾车过程中低头捡取掉落车内的手持电话时致使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由陈观土（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亲属）驾驶的粤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姚绍菊）发生碰撞，造成姚绍菊受伤及陈观土受伤后送清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因抢救产生了医疗费4920.7元）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13日，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000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朱剑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中从朱剑锋的血样中检测出有甲基苯丙胺即冰毒成分，属毒驾行为），陈观土、姚绍菊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粤R*****小车在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给姚绍菊，而朱剑锋则赔偿了32400元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另查明：1、粤R*****号小车的登记车主是寇某1，寇某1是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人。该车由朱剑锋于2016年7月6日向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而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朱剑锋租赁车辆使用期间。2、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案外人姚绍菊受伤的后果，现姚绍菊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1803民初2058号]。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寇某1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并由寇某1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签名确认，寇某1对此作了否认，提出上述投保单中的“寇某1”一名并非自己所签，故于2016年9月26日在姚绍菊一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2016年11月15日，广东南方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6]文鉴字第74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5年7月2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寇某1”签名与寇某1签名样本字迹是不同一人书写。3、本案死者陈观土，男，出生于1976年9月24日，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购买了清新区太和镇新城路21号E梯802房屋。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分别是陈观土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儿子，陈观土死亡时，陈炳星、罗亚娇、陈振杰分别是64岁、65岁、13岁。而陈炳星、罗亚娇共生育有子女四人。庭审中，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提出死者陈观土生前职业是摩的司机，但未提供任何相关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身体并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交警大队认定，由朱剑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绍菊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陈炳星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于朱剑锋驾驶的粤R*****小车在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该车购买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朱剑锋予以赔偿。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诉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一审法院确认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因其亲属陈观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4920.7元。对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的医疗费4920.7元，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朱剑锋、寇某1、恒瑞汽车租赁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3633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659元/年，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36330元（72659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中，陈观土的死亡确实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等人造成了精神损害，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朱剑锋、寇某1、恒瑞汽车租赁公司应给予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一定的精神补偿。结合目前的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对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4、事故处理交通费1000元。该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交通费2000元，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虽未提供有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本案陈观土因交通事故死亡，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等人为死者办理丧葬事宜确实支出了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5、受害人家属误工费1428.4元。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受害人陈观土家属处理其丧葬事宜按3人5天时间计算为宜。对处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予以计算，即为1428.4元（34757.2元/年÷365天×3人×5天）。6、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81013.8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因此，认定死亡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死者陈观土户口在农村，虽生前居住清新县城，但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方未能举证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的职业以及有固定收入的情况，死者的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亦无法证明其生前有固定收入，故应由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因此，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该项请求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360.4元/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单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抚养人为陈炳星、罗亚娇、陈振杰，三人均为农村户口，由于死者陈观土以农村居民计算其赔偿标准，故被抚养人的抚养同样适用农村居民标准11103元/年计算。陈观土死亡时，陈炳星、罗亚娇、陈振杰分别是64岁、65岁、13岁，抚养年限分别是16年、15年、5年。陈炳星、罗亚娇生育有子女4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炳星、罗亚娇的抚养人为4人，陈振杰的抚养人为2人。因死者陈观土需要扶养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1103元。陈炳星、罗亚娇每年的生活费均为2775.75元（11103元÷4人）、陈振杰每年的生活费为5551.5元（11103元÷2人），三人生活费总额是11103元，并无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1103元。即陈炳星的生活费为44412元（2775.75元×16年），罗亚娇的生活费为41636.25元（2775.75元×15年），陈振杰的生活费为27757.5元（5551.5元×5年）。综上，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81014元（267208+44412+41636.25+27757.5）。对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请求寇某1、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寇某1虽是粤R*****小车的车主，但该车已由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出租给朱剑锋，而朱剑锋在租赁该车时持有准驾资格，属合法驾驶人。寇某1与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有明知朱剑锋是毒驾而仍将车辆出租给其之过错，且朱剑锋在租车后的毒驾行为亦是两被告无法预知的后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寇某1、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无须对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提出投保人寇某1为获利把粤R*****号车辆放在自己开办的公司出租，把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擅自变更车辆用途以及朱剑锋属于毒驾，依中国平安《机动车保险条款》相关规定，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是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仍然在。具体到本案，朱剑锋虽属毒驾，但保险公司能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免除责任的前提仍是其是否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已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寇某1并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很明显，保险公司根本未就其免责条款对寇某1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其免责条款并没有产生效力。因此，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损失作出赔偿。综上，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损失有医疗费4920.7元、丧葬费36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处理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家属误工费1428.4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81013.8元，合共474693元。由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粤R*****小车购买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即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先予赔偿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丧葬费、事故处理交通费、受害人家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合共110000元。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上述尚有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费用是364693元，由朱剑锋赔偿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扣减朱剑锋已赔偿的32400元，其实际还应赔偿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款项是332293元。又因粤R*****小车同时在被告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上述由朱剑锋赔偿的332293元由被告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至于朱剑锋已支付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款项32400元，其可与保险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180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R*****小车购买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32293元，两项合共442293元给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二、驳回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10元，诉前保全费520元，由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负担374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3067元，朱剑锋负担520元。上诉人陈炳星等人和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人陈炳星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居住的房屋证明，电费单据，足以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时间远远超过一年，其小孩亦在清远市清新区读书，对应的消费也在城镇消费；事发时死者正在搭载客户，足以证明死者收入事实。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适用法律有误。死者本人生前居住城镇，收入消费均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付赔偿金，明显不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付赔偿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32393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车辆在只是投保非营运性质的保险，对于被上诉人将车辆出租给他人用于营运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权利之情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只要提示即可，无需明确书面说明。朱剑锋毒驾，低头捡手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以及《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投保时，已在保单中就免责条款做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三、毒驾是法律禁止的，驾驶人朱剑锋明知故犯，是事故发生关键原因，属故意违法造成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有权拒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炳星等人提交英德九龙镇塘坑村委会和英德九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死者陈观土生前通过开车拉客来赚钱，涉案事故亦是拉客途中发生；其小孩亦在这边读书，陈观土的消费亦在城镇。另查明，陈炳星等人一审时向法院主张死亡赔偿金69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62元：分别为陈炳星88687.6元，罗亚娇83144.6元，陈振杰55429.75元。总损失为1014381.1元，扣减朱剑锋支付的32400元，其诉请损失为951981.1元。陈炳星等人一审时提交了陈观土中国农业银行清新太和支行的银行存单，拟证实其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电费交纳情况。在本院（2017）粤18民终120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另一伤者姚绍菊向法院起诉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朱剑锋、寇某1、清远市清新区恒瑞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59045.67元。因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经为姚绍菊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该判决判令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向姚绍菊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9046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上诉人陈炳星等人的相关赔偿款项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车主寇某1向保险公司投保时在保险单中约定涉案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后寇某1将涉案车辆交与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经营使用并在出租过程中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属于改变车辆用途并显著增加了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由于寇某1并未举证证实其及时通知了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依照上述规定，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可不予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以免责条款未生效为由判决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对法律理解及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请求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陈观土户籍在农村，但根据一审时上诉人陈炳星等人提交的陈观土的房地产权证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证实陈观土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陈观土的相关赔偿款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陈观土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0元（34757/年×20年）。事故发生时，陈观土需抚养的被抚养人分别为陈炳星、罗亚娇、陈振杰三人，被抚养人年龄分别是64岁、65岁、13岁，抚养年限分别为16年、15年、5年。陈炳星、罗亚娇的抚养人共有4人（包含陈观土在内），陈振杰的抚养人为2人，因此，陈炳星的抚养费为102692.4元（25673.1元/年÷4人×16年），罗亚娇的抚养费为96274.13元（25673.1元/年÷4人×15年）。陈振杰的抚养费为64182.75元（25673.1元/年÷2人×5年）。上述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63149.28元（102692.4元+96274.13元+64182.75元）。因上诉人陈炳星等人在一审起诉时仅主张三被抚养人生活费227262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陈炳星等人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514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227262元。加上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费用：医疗费4920.7元、丧葬费36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处理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家属误工费1428.4元、合共1016081.1元（695140元+227262元+4920.7元+36330元+50000元+1000元+1428.4元）。因上述总损失超出了上诉人陈炳星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损失总额1014381.1元。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陈炳星等人的损失总额为1014381.1元。扣减朱剑峰已经支付的32400元，剩余损失为981981.1元。因在（2017）粤18民终1201号民事判决中，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范围内为涉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姚绍菊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因此，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陈炳星等人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费用为871981.1元（981981.1元-110000元），由驾驶人朱剑锋赔偿给五上诉人陈炳星等人。由于上诉人陈炳星等人无证据证实寇某1、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对涉案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上诉人陈炳星等人主张寇某1、恒瑞昇汽车租赁公司对剩余部分损失与朱剑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炳星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作出判决如下：一、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110000元；二、限被上诉人朱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赔偿871981.1元。三、驳回上诉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6元，上诉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已交纳1140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已交纳6284元，均由被上诉人朱剑锋负担。本院再审确认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在本院（2018）粤18民终8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朱剑锋应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姚绍菊101784.72元。其中认定姚绍菊上述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784.72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为99784.72元。另外，有2000元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再审认为，审理民事再审案件，应围绕再审请求、再审理由来进行，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的诉请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是否需要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涉案车辆所有人寇某1将该车辆出租给他人，承租人朱剑锋租赁该车辆是为了日常生活所需，并没有用于运输。故该车辆是否属于营运车辆未经交通管理部门核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主张寇某1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依据不足。其次，涉案车辆投保人寇某1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的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或送达给寇某1。故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尚未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并无不当。再次，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中，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人的保险公司在履行其赔偿义务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而进行的赔偿，意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时效滞后等原因可能出现的受害人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作出的一种法定或约定救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是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而存在。因而除了法律规定的免责事项，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上诉人以驾驶人朱剑锋存在毒驾行为，以及车主寇某1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他人用于营运、改变了保险车辆用途等为由，主张其无需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陈炳星等人的部分请求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分别引发了三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其中：1、本院（2017）粤18民终120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49046元给姚绍菊。2、本院（2018）粤18民终83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剑锋赔偿101784.72元给姚绍菊。该款项包括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为99784.72元，另2000元是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损失计算为1016081.1元，本院二审根据陈炳星等人主张依法确认损失为1014381.1元。因在（2017）粤18民终1201号民事判决中，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给姚绍菊，即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陈炳星等人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为904381.1元（1014381.1元-110000元）。据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共计1053211.82元［伤者姚绍菊损失（49046元+99784.72元）+陈炳星等人损失904381.1元］，已超出赔偿限额，应比例计付赔偿数额，故本案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为858688.71元（1000000元÷1053211.82元×904381.1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给陈炳星等人；不足部分为45692.39元，由驾驶人朱剑锋承担赔偿责任，扣减朱剑峰已支付的32400元，朱剑锋应赔偿13292.39元给陈炳星等人。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本院（2017）粤18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本院（2017）粤18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本院（2017）粤18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朱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赔偿13292.39元。五、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858688.71元。六、驳回上诉人陈炳星、罗亚娇、罗爱娣、陈维聪、陈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受理费6810元，诉前保全费52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6743元，朱剑锋负担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6元（上诉人陈炳星等人已交纳1140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已交纳62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7554元，被上诉人朱剑锋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