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林，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花，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生，男，192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凤，女，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孙美凤（孙桂凤之姐），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东安路****。法定代表人：冯金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逸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惠林、张慧花、王晓云、王长生（以下简称王惠林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孙桂凤、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建物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林等四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的确认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孙桂凤从小XX，2009年7月孙桂凤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XX，残疾登记为二级，监护人为王某2；王某2于1998年7月即确诊重度XX，两人均欠缺行为能力，因此对于孙桂凤与王某2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系争房屋应当恢复公有住房租赁状态。孙桂凤在王某2患病期间不尽相应义务，将王某2养老金收入占有而拒绝支付医疗费用，其不应当有享有财产权利。孙桂凤辩称：系争房屋是1992年动迁安置的公房，孙桂凤是被安置对象之一。2009年购买产权时确认孙桂凤享有产权份额，王惠林等四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孙桂凤从学校分配到工厂直至正常退休，从来没有被确认为无行为能力，王惠林等四人当年购买上海市松江区经适房完全依靠孙桂凤、王某2两位残疾人的条件，如果房屋出售协议无效，经适房应当被收回。经过历次诉讼，已经确认孙桂凤对房屋产权的合法所有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要求维持原判。高建物业公司也表示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王惠林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无效，恢复房屋公有住房租赁状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孙桂凤与王某2于1987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2、王惠林均系王长生之子。王惠林与张慧花XX，生育王晓云。王某2于2017年3月死亡。系争房屋原为王长生承租的公有住房，系由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动迁而来，在册户籍有王长生、孙桂凤、王某2、王惠林、张慧花、王晓云6人。2009年6月1日，上述六人与高建物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次日，上述六人共同委托王惠林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6月18日，系争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上述六人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原居住有孙桂凤、王某2和王惠林一家三口，王某2去世后，孙桂凤因需监护人照顾搬离系争房屋。2017年5月，孙桂凤起诉王惠林等四人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中被继承人王某1的产权份额，法院判决确认系争房屋中16%的产权份额由王某2的继承人依法继承，16%的产权份额归孙桂凤，68%的产权份额由王惠林等四人共同共有【（2017）沪0104民初11460号】。王惠林等四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沪01民终14937号】。2018年4月18日，法院准许孙桂凤撤回起诉【（2018）沪0104民初6379号】。2017年7月，王长生起诉请求确认孙桂凤婚姻无效，法院认为“双方的XX可能异于常人，反应较常人迟缓，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王某2和孙桂凤婚姻的效力。因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某2和孙桂凤婚前即患有XX疾病、登记结婚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婚后也尚未治愈，故申请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王长生的诉讼请求【（2017）沪0104民初16597号】。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3日，王长生、王惠林起诉孙桂凤，要求撤销双方于2009年达成的口头赠与合同，变更系争房屋孙桂凤名下1/6产权归王惠林所有，孙桂凤协助王惠林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法院判决驳回了两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沪0104民初6482号】。王长生、王惠林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维持判决【（2018）沪01民终11005号】。2019年3月11日，孙桂凤起诉法定继承纠纷，法院判决系争房屋中属于王某2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孙桂凤、王长生共同继承，孙桂凤、王长生各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整套房屋中孙桂凤、王长生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除王某2外其余权利人的产权份额不变【（2019）沪0104民初9148号】。张慧花、王惠林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维持判决【（2019）沪01民终8131号】。一审法院另查明，1977年3月30日上海市XX中学孙桂凤毕业登记表中班主任的评语“…由于XX比较迟钝，学习成绩很差，…”。2009年7月，孙桂凤更换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XX，残疾登记为二级。2016年5月25日，孙美凤出具《为残疾人孙桂凤指定监护人申请书》、《监护人承诺书》,申请书中称“因为父母近亲结婚的原故，造成孙桂凤从小体弱多病，XX不全，约只有8-10岁的儿童XX，人长得矮小”。2016年6月3日，经所在居委会同意孙美凤成为孙桂凤的监护人。2012年12月3日，本市徐汇区徐家汇街道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证明王某1于1998年参加评残，被评为XX壹级残疾人。高建物业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孙桂凤与王某2于1999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共同看管小区车棚，负责登记、收费、充电等管理工作，后孙桂凤为照顾生病的丈夫辞去了看车棚的工作。一审庭审后，根据王惠林等四人的申请，法院向上海市徐汇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上海市残疾人员登记、评定表，该表载明，孙桂凤，经昌色织厂工作，疑似XX残疾，1993年12月上海市徐汇区XX病类有关单位评定XX。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房，孙桂凤、王某1为被安置人之一，两人户籍也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17年3月王某2去世后。根据上海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当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的规定，及上海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实施细则》第四条“按成本价购买公有职工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上海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和年满18足岁的同住成年人”的规定，孙桂凤、王某1均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虽然孙桂凤、王某1的XX可能异于常人，反应较常人迟缓，但无法证明王某2和孙桂凤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的规定，王惠林等四人未进一步提供《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的充分证据，故王惠林等四人要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住房协议无效、恢复上述房屋公有住房租赁状态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惠林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元，减半收取计159元，由王惠林等四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表示目前无法进行协商，故不再进行调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房，孙桂凤、王某2均属于安置对象，孙桂凤、王某2户口也迁入系争房屋，孙桂凤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至2017年3月王某2去世后。一审法院根据本市出售公房暂行办法的相应规定，认定孙桂凤、王某2均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相关资料显示孙桂凤、王某2的XX异于常人，但无法证明王某2、孙桂凤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已经生效的判决也已经确认孙桂凤对系争房屋产权享有的份额，王惠林等四人以孙桂凤的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孙桂凤取得的财产权益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其对判决理由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惠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上诉人王惠林、张慧花、王晓云、王长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