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滨，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伟（又名高伟），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乾坤，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鱼台县。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开发区英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41861Q。法定代表人：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昌，男，该公司职工，住泗水县。上诉人孙海滨、高广伟因与被上诉人李乾坤，原审被告山东永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滨、高广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在开始承担分项承包工程时，涉案工程已经由前一任承包人孙银华完成了三层的工程任务，被上诉人实际是在第四层开始施工的，故前三层的工程款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在本次诉讼前全部领取完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时被告已经举出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此一基本事实，但却遭到了原审法院的忽视。李乾坤辩称：认同一审判决。永胜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李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1,096元及以231,0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9日，被告永胜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孙海滨签订了大义社区南区工程承包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承接的大义社区南区第壹号楼的建筑和安装工程，现委托乙方以大包的形式施工。乙方保证达到施工合同要求的质量、安全及现场文明施工的标准，并确保合同约定的工期；如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质量、安全（包括现场文明）及工期要求，出现的经济损失及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永胜公司与被告高广伟签订了与以上内容相同，楼号为2、3号楼的承包框架协议。2013年12月12日，孙海滨作为发包单位第三项目部负责人与孙银华签订金乡大义小区南区1#工程木、钢、瓦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两方密切配合，共同完成金乡大义小区南区1#工程木工主体内全部工程量和包清工。2014年4月7日，甲方孙海滨、高广伟与乙方原告李乾坤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金乡县金北新城大义社区1#2#3#楼木工按建筑面积44元/㎡。结算方式：主体每完一层结算80%，余款主体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清。质量：工程质量按图纸设计规范要求。2014年4月18日、4月22日、5月6日、5月27日，高广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分别向李乾坤银行转账3万元、2万元、1.2万元、4万元，共计10.2万元。2014年4月20日、5月2日、7月14日，高广伟通过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泰闸支行分别向李乾坤银行转账1.7万元、1.5万元、0.2万元，共计3.4万元。2015年2月16日，高广伟通过刘晓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县支行账户向李乾坤汇款0.7万元。2014年4月9日，李乾坤向高广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支大义南区第四项目部1.5万元。2014年4月28日、5月5日，李乾坤认可的张鲁化分别向高广伟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收到木工工程款1.7万元、0.5万元，共计2.2万元。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22日、2015年2月17日，孙海滨分别向李乾坤银行转账7万元、1万元、0.5万元、0.1万元，共计8.6万元。2014年5月15日虽无转账记录，但李乾坤和孙海滨均认可2014年5月15日孙海滨向李乾坤转账2万元，本院予以认定。2014年4月16日、4月30日，李乾坤向孙海滨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收到木工工程款7万元、1.5万元。另外李乾坤自认收到孙海滨、高广伟共同给付的生活费0.5万元，本院视为孙海滨、高广伟分别给付李乾坤0.25万元。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该工程按每层483平方米计算，每号楼按8层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永胜公司承包了金乡县大义社区南区工程后，与被告孙海滨、高广伟签订了大义社区南区工程承包框架协议，将1、2、3号楼转包给孙海滨、高广伟，孙海滨、高广伟接受转包后，又将1、2、3号楼的木工转包给原告李乾坤。因孙海滨、高广伟、李乾坤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及劳务分包资质，故永胜公司与孙海滨、高广伟之间系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关系，孙海滨、高广伟与原告之间系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关系，原告与永胜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孙海滨、高广伟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没有永胜公司印章，只有孙海滨、高广伟签字，该分包合同对永胜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孙海滨、高广伟索要工程款，永胜公司只在欠付孙海滨、高广伟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永胜公司是否欠付孙海滨、高广伟工程款以及欠付的数额，要求永胜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孙海滨和高广伟在庭审中提出了异议，称原告总共干了4、5层，第六层如果原告干了应当没有完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以原告自述为准。原告称1号楼包括斜屋面都已经完成，2号楼除了斜屋面完成80%以上其他均已完成，3号楼除了斜屋面没做其他均已完成，本院认为，孙海滨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170,016元（8层×483平方米×44元/㎡），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2.85万元，剩余41,516元未支付；高广伟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14,529.6元【（7层×483平方米×44元/㎡＋1层×483平方米×44元/㎡×80%）+7层×483平方米×44元/㎡】，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8.25万元，剩余132,029.6元未支付。被告辩称原告从第四层开始施工的，但是分包合同中并未注明，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逾期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乾坤工程款132,029.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2,02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孙海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乾坤工程款41,51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1,51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减半收取2,383元，由原告李乾坤负担494元，被告高广伟负担1,470元，被告孙海滨负担41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前3层由案外人孙银华完成，相应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孙银华，不应向被上诉人李乾坤结算。李乾坤认可前期承包人孙银华撤场时涉案工程中的1号楼已完工3层，2号楼已完工2层半，3号楼已完工1层半，但主张因孙银华承包期间的劳务也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因此上诉人同意全部工程的工程款均与被上诉人结算。双方对其上述主张均为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李乾坤认可曾从孙银华处领取生活费5,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孙海滨、高广伟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李乾坤所主张的工程。双方对孙银华撤场后的工程款结算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孙银华撤场前的工程款结算，双方主张不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当时同意均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尽管被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笼统的约定承包范围为1#、2#、3#楼木工，并未对前期孙银华参与施工的工程进行区分，但该合同并未经孙银华的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结算方式也不予认可，在孙银华目前既未参与本案诉讼，也未出具证明对其前期参与施工的工程款结算进行明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对孙银华参与施工的工程款不便于进行处理，仅应对孙银华撤场后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就孙银华撤场时完成的工程量按照被上诉人的自认，1号楼已完工3层，2号楼已完工2层半，3号楼已完工1层半，相应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应处理，一审法院全部认定给了被上诉人不当，侵害了案外人孙银华的利益，应从一审所认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主张孙银华撤场时3栋楼均完工了3层，仅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海滨承建的1号楼工程款在本案中应扣减483平方米/层×44元/㎡×3层=63,756元，即其工程款已经付清；高广伟承建的2、3号楼工程款在本案中应扣减483平方米/层×44元/㎡×（2.5层+1.5层）=85,008元，还下欠132,029.6元-85,008元=47,021.6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海滨、高广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高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乾坤工程款47,021.6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7,021.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减半收取2,383元，由上诉人高广伟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李乾坤负担1,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1元，由上诉人高广伟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乾坤负担2,771元。（因双方对案件受理费均由垫付，就上述诉讼费负担可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