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东，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珊珊，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明，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确定案由错误。一、涉案房屋已被房产管理行政部门确认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无权在没有撤销房产登记之前或未经历确权之诉之前，对讼争事项确定为继承纠纷，也无权直接否定讼争房屋权属，而径直以遗产纠纷进行审理。虽然初始登记房主为何元臣，但诉讼时涉案房屋已登记在上诉人何某1名下。综合客观事实来看应认定为何某1的个人财产，而不属于何元臣的遗产。1．何元臣于2003年5月20日去世时涉案房产尚未办理房产登记，何元臣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何元臣生前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是使用权。2003年12月30日，焦作市房管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焦房权证解字第**），将涉案房产登记在何元臣名下，此时登记产权人已不存在，该登记证书的登记行为无效，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在2000年左右，各厂矿企业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兴起了集资建房的高潮，单位集资建房的通行做法是仅面向本单位职工。本案中上诉人与父亲何元臣同一单位，当时上诉人在单位已集一套房，不符合再申请集资要房的条件，便借用了父亲何元臣的名额，但实际购房人和出资人均为上诉人。当时这是普通及流行的借名购房做法，在社会上普遍存在。上诉人是何元臣唯一的长期共同生活的子女，双方关系特殊；上诉人借何元臣的名义购房是经何元臣同意的，符合中国家庭之常情，从2000年5月交纳房款到2003年5月何元臣去世，双方从未对借名购房之事发生争议纠纷，可以确定何元臣认可何某1就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上诉人既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也是交房后实施装修并实际入住至今的占有使用人，符合取得案涉房屋物权的法定客观条件；上诉人借何元臣名义购房的初衷仅是为了取得挑选楼层的优先资格，并无违法目的和企图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的动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名购房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片面认为上诉人交款行为只能确定是经手人地位，而交款人仍然是何元臣，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交款行为已被在案证据印证，虽然证据中仅注明上诉人为经手人，但未认真上诉人为何成为经手人。通过深层次分析可得出既是事实又符合逻辑的结论：①何元臣当初已退休、××，年事已高，且与上诉人一起共同生活，拥有稳定的居住环境，其根本没有购房的现实需要，更没有购房的必要性，因其常年有病治疗且退休工资较低,也无购房能力。②上诉人正值子女成家之时,既有购房的刚需,又有购房的实力,且为照顾老人提供更好的居住环境.③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上诉人交款的资金来源来自何元臣且交款行为受何元臣的委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法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交款资金来源于何元臣,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到了何元臣的委托。3.《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规定都是相对《物权法》第十七条的突破性规定,说明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在本案中,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确定案涉房屋的权属,而应当依据案涉房屋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该不动产的权属。4.一审法院基于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初始登记在何元臣名下的公示公信力，而对上诉人课以过高的证明标准,却无视本案借名买房一事中双方关系的特殊性,父子之间基于亲情和彼此信任而发生的借名买房,现实中双方几乎不会为此签订协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设定无法企及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同时,囿于客观条件所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购房款来源于上诉人夫妻,但证据间相互佐证也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而且可以证明何元臣不具有支付购房款的经济能力,也能反推出购房款来源于上诉人夫妻。综上,涉案房产是由上诉人实际购买,双方借名买房行为真实有效,涉案房产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一审认定涉案房产是何元臣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侵吞、争夺遗产的行为。1.何元臣同意涉案房产在建成交付后就由上诉人一家实际居住使用,何元臣生前已将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处分给上诉人;2.由于涉案房产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且装修居住使用,因此上诉人的内心自始至终都确信该房产就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主观上从不认为需要与他人争夺;3.被上诉人何某2从未与上诉人有过来往,也未以子女身份探视、抚养过何元臣,没有证据证明她曾对生身父母尽过抚养义务,何元臣夫妻二人均是由上诉人独自承担生养死葬义务。4.由于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办出时,何元臣已经去世,上诉人无法直接通过借名买房约定变更房屋产权登记,只能通过“继承、遗赠”的方式对案涉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这种做法正常合理。综上,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之前,从本案客观事实及当事人的主观认识,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都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并无侵吞、争夺遗产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无权认定上诉人具有侵吞争夺遗产的事实,更不应据此减少上诉人应分得的遗产份额。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何某2继承人身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何某2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何元臣的子女,虽然上诉人对何某2的身份予以承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不能免除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何某2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便确定何某2系何元臣的法定继承人系程序违法。四、即使推定何某2是何元臣具有血缘关系的子女,也不能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继承人。何元臣生前几十年间，何某2既没有与何元臣共同生活,也没有对何元臣尽到任何赡养扶助义务,不是正常的家庭直系亲属成员关系,何某2不符合何元臣法定继承人的法定条件。根据本案诉讼双方以及何元臣各自在焦作电厂多年来的存档自填资料可以反映,多年来何元臣和何某1填报的家庭成员和近亲属中均没有何某2,何某2填报的家庭成员和近亲属中也没有何元臣和何某1;甚至何元臣多年的老邻居们都不知道何元臣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据此可推定何某2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被何元臣送给他人收养,虽然囿于当时人们的观念和意识没有履行相关法律手续,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双方彼此内心已经不把对方再视为家人,虽然都居住、工作、生活在焦作电厂的圈子中,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几无往来。何某2在本案中除了主张她与何元臣的血缘关系之外,再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与何元臣共同生活并在何元臣生前尽到抚养义务。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继承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可知,法律保护的继承权是建立在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相互扶助所产生的亲情、关爱、回报基础上所产生的财产分配权利,与血缘并无直接关系。因此何某2与何元臣之间早已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仅凭血缘关系就要主张继承何元臣的50%份额遗产,并无任何法律依据,诉求毫无道理。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法理上的继承权,根据她与何元臣之间多年来的实际关系和履行扶养义务情况,遗产也应当对其不分或者少分。五、即使退一步来说,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何元臣的遗产,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出资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就应当同时认定为何元臣向上诉人借款形成的生前债务,并应将该借款及其20年的利息从案涉房屋的55万元价值中扣除划归上诉人所有,剩余部分才可认定为系本案中的可分割遗产。根据焦作电厂总务处房管办、财务处出具的证明、购房款交费收据、何元臣的退休待遇审批表、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足可以形成充分的证据链,证明何元臣在2000年时不具有支付案涉房屋近五万元购房款的经济能力,购房款均为上诉人夫妇实际出资缴纳,且何元臣生前从未归还该笔借款。因此,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何元臣的生前债务,且考虑到20年来的通胀、房价上涨等因素,应当计算该笔购房款自缴纳之日直至分割案涉房屋时之间的借款利息，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该笔债务本息依法应当从作为何元臣遗产的案涉房屋价值中优先清偿。六、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存在多处虚假陈述、恶意诉讼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对其进行处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将本案确定为遗产纠纷超越了行政机关确权权力范围,缺失前置程序,跨程序审理认定本案,并作出错误判决。同时,一审法院未以举证规则分配举证义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被上诉人何某2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人何元臣的遗产。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显示，变更登记前产权所有人为何元臣。上诉人是根据自己提供的虚假材料得到的公证文书而继承的涉案房产，其不是初始产权登记人，结合涉案房产的交款收据以及公证文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属于何元臣的遗产，一审认定涉案房产是遗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借名买房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并不真实，不能以相互矛盾的证据进行互相佐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吞、抢夺遗产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首先，答辩人居住在电厂三号院，上诉人居住在电厂四号院。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答辩人与上诉人妻子王静的照片就能够知道上诉人与答辩人是有来往的，但上诉人称从未见过答辩人，是相互矛盾的。且在一审时，上诉人称答辩人在家住到16、17岁就走了，与其所述也是矛盾的。其次，上诉人在公证处进行虚假陈述称自己系独生子，提供虚假材料，并没有提供真实情况以便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核实，甚至更换答辩人父亲的墓碑，在公证处骗取继承涉案房屋公证文书，然后拿着虚假的公证文书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骗取公证文书办理房屋过户的行为属于侵吞、抢夺遗产的行为是符合事实的，基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骗取的房屋登记证书本身就无效，所以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何元臣的遗产没有任何问题。最后，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将房产价值的一半275000元支付给答辩人是符合事实与法律的。三、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装修款由其出资，因此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进行装修。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某2继承人身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一审时，何某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提供的与何某1妻子王静的照片均能证明何某2与何某1有兄妹关系。上诉人也自认了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某2继承人身份是正确的。其次，根据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答辩人并没有被他人收养，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被送给他人收养。最后，答辩人对何元臣尽到了赡养义务，因何元臣年老，每到冬天，答辩人均将何元臣接到自己家中居住，平时也经常看望、照顾何元臣。答辩人对何元臣尽到作为子女的赡养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邻居的证词，在一审时经庭审发问，证词相互矛盾，是不能予以采信的。照片也能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有来往。因此，答辩人是有权利与资格继承何元臣的遗产的。五、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购买房屋是由其出资。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是相互矛盾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提供了取款记录，也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涉案房产使用。一审时，上诉人称购买涉案房屋的钱款来源系出卖另一处房屋所得，但是庭审时还提供了出卖车辆的证据，车辆交易金额也系5万元，这是相互矛盾的。且也无法证明以上钱款用于购买房屋。因此，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六、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并不存在虚假陈述，恶意诉讼的行为，反而根据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应当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何某2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被继承人何××名下××解放区××区××楼××单元××号的房产，原告继承该房产的二分之一，房屋价值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何元臣于2003年5月20日病故，其妻子先于何元臣去世，二人共生育一子何某1、一女何某2。何元臣在世时作为原焦作电厂的退休职工，购买了原焦作电厂的房改房即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区××楼××单元××房产。2000年5月19日，在缴纳了49773.6元的房款后，该厂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上载明“缴款单位”为何元臣，“经办人”为王静（系何某1妻子）。何元臣去世后，2003年12月30日，该房产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焦房房权证解字第**）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何元臣。2020年6月10日，焦作市众信公证处根据被告何某1的申请，作出了（2020）豫焦众证内民字第3100号公证书，载明“因何元臣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何元臣在其妻子死亡后未再婚，何某1表示继承被继承人何元臣的上述遗产，故上述遗产应由何某1继承”。2020年6月19日，何某1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20）焦作市不动产权第0013465号，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为“继承、遗赠”。后何某2认为该房产属于被继承人何元臣的遗产，何某1私自将遗产过户至自己名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首先，关于原告何某2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法律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何某2作为被继承人何元臣的女儿，其应与兄长何某1享有平等的继承权。被告何某1主张原告已与他人形成了养父母子女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何某2有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原告不享有继承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房产即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区××楼××单元××房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何元臣遗产的问题，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的物权的,应予支持”，因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故非不动产登记人主张其为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应当课以较高的证明标准。本案被告何某1主张其与妻子王静二人为案涉房屋实际购买人,是借何元臣名义购买的涉案房屋，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购房款来源于其夫妻二人。且所谓的借名买房,应当是指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一方以另一方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另一方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行为，即便本案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其仍应承担证明其和被继承人何元臣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约定的举证责任，而如果何某1与何元臣有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何某1直接通过借名买房约定亦可实现诉争房屋的变更登记,没有必要通过“继承、遗赠”的方式对诉争房屋进行变更登记。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借名买房的主张不予采信，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区××楼××单元××房产应属于被继承人何元臣的遗产。再次，本案原告何某2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被继承人何元臣于2003年5月20日病故，被告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的时间即实际侵犯原告继承权的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故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最后，虽然根据被告的举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对被继承人何元臣承担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且其夫妻二人在涉案房产购买及装修过程中付出了较多，但因被告也存在侵吞、争抢遗产的行为，故关于原、被告对于涉案房产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酌定各自继承50%，因被告已将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且已实际占有居住房屋，考虑其生活便利，该院确认该房屋由被告何某1继承所有，在房屋对价的支付上，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价值550000元，故被告何某1应支付原告何某227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区××楼××单元××房产由被告何某1继承所有，被告何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房产价值的50%即275000元支付给原告何某2；二、驳回原告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6420元，由何某2负担2002元，由何某1负担4418元。二审中，上诉人何某1提交照片2张，拟证明上诉人及其家庭在何元臣生前进行了生活照顾、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照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看出并非陈年保存的照片，仅凭两张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被上诉人何某2提交照片两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大女儿微信记录四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兄妹关系。上诉人在公正时做了虚假陈述，存在私吞遗产的行为。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内容主体不明确，不能直观判断合影中人员身份，更没有相关内容明确合影中主体的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兄妹关系。针对聊天记录，仅由被上诉人自称为姑姑，没有本案上诉人或者其女儿回应上诉人姑姑身份的内容，身份关系也不能以双方自认这种方式确认，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何某1提交的照片2张，属补强性证据，可印证上诉人及其家庭在何元臣生前进行了生活照顾、赡养义务，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何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属补强性证据，其证明指向已为上诉人认可，本院也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的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争议房屋虽原登记所有权人为何元臣，后又变更登记为何某1，而其真实权利人应根据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为准。争议房屋属何元臣作为原焦作电厂职工的房改房，缴纳房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为何元臣，“经办人”为何某1妻子王静，该房产购买及装修由何某1及妻子王静二人承担，何元臣生前与何某1、王静共同生活，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综合以上情形，争议房屋应认定为何元臣、何某1、王静共同出资，共有财产。既不应认定为何某1个人财产或何某1、王静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应全部认定为何元臣的遗产，何元臣的遗产为其中三分之一份额。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为何元臣遗产，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何某1上诉主张其借名购房，争议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元臣的遗产分割，因无遗嘱，由何某1、何某2按法定继承进行，考量何某1承担了何元臣生养死葬的义务，而在办理房产过户公证时存在虚假陈述行为，本院确定何某1、何某2各自继承50%。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价值550000元，何某2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价值91666.67元。鉴于争议房屋已登记在何某1名下，且其一直实际占有居住该房屋，考虑其生活便利，该房屋应由何某1继承所有，何某1应支付何某291666.67元。综上所述，何某1上诉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丰泽园****楼****房产由何某1继承所有，何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某291666.67元；三、驳回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6420元，由何某2负担4418元，由何某1负担2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何某1、被上诉人何某2各负担27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