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初49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出庭人员：李洁，系该院检察员。出庭人员：谭超，系该院检察官助理。被告：周贝贝，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诉被告周贝贝食品安全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洁、检察官助理谭超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周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贝贝停止侵害、不再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2、判令被告周贝贝承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85000元；3、判令被告周贝贝通过《喀什日报》或喀什地区广播电视台等地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周贝贝从事生产批发豆芽生意期间，在豆芽生产的过程中加入“无根水”破坏豆芽正常生长规律，明知购买的“无根水”无任何可安全食用标识，使用“无根水”生产的豆芽食用后对人体可能造成损害，仍然予以添加生产并大量批发销售流入市场获利。2019年11月4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周贝贝生产豆芽的作坊查获待销售的豆芽7.4吨，价值18500元，当场扣押“无根水”220克。被告周贝贝在收到停业整改通知书后停止生产，但仍将尚未出售的使用“无根水”生产的豆芽继续销售流入市场至2019年11月10日。经绿城农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周贝贝生产的豆芽进行抽检，检出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对该处当场扣押的标识为“无根水”透明液体进行鉴定，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物质。该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生产、销售加入4-氯苯氧乙酸钠物质的食用蔬菜豆芽，损害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利益，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调查，并于2020年9月17日在《检察正义网》刊登公告。至今，本案无相关组织或者个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周贝贝生产、销售加入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的豆芽7.4吨，其明知豆芽作坊在停止营业期间，仍继续将查扣的豆芽大量销售流入市场，危及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三条等有关规定，被告周贝贝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查获其有毒有害豆芽价值共计1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折合人民币185000元的赔偿金；为维护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周贝贝辩称，其不清楚7.4吨是从何而来，其不可能销售7.4吨的豆芽，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出“无根水”的豆芽后，其已停业整改没有再生产或将豆芽流入市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疏勒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线索移送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在《检察正义网》刊登的《公告》。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通过媒体进行了公告，到目前为止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外没有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该院有权提起诉讼，该院系本案适格主体及在办理案件中程序合法、规范；证据2，由疏勒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周贝贝的户籍登记信息、由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证明周贝贝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3，被告周贝贝的陈述即疏勒县公安局对周贝贝的讯问笔录。证明周贝贝自行购买“无根水”，将“无根水”用于生产豆芽改变豆芽生长规律，图卖相好的目的，以及生产时间、加工过程、并将豆芽大量销售流入市场，因豆芽质量问题被处罚后仍然继续生产销售，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证据4，证人晏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周贝贝长期使用“无根水”生产豆芽，生产出来的豆芽不长须根，卖相好，并将豆芽大量销售至多地蔬菜市场获利，周贝贝曾因生产销售的豆芽质量不合格被行政处罚，其向不特定消费者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5，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抽样清单、现场笔录、绿城农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NO.19F1107226号、NO.19F1107227号《检验报告》、NO.19CW1231002号《检验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告知笔录及相关现场方位图、照片、物证照片、国家食药监总局、农业部国家卫健委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喀什地区农业农村局(专业部门)出具的《关于4-氯苯氧乙酸钠的农药属性及对人体的危害性答复函》。证明从被告周贝贝店中查扣抽检的“无根水”成分是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该“无根水”用于生产豆芽，从被告周贝贝生产的豆芽中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该物质禁止用于豆芽生产，对周贝贝生产的豆芽经检验，检验结论不合格。周贝贝生产、销售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的豆芽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证据6，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检验部门(物价认定专业部门)出具的《关于周贝贝加工销售不合格豆芽违法行为价格认定的情况说明》、上述被告周贝贝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周贝贝自2017年4月开始使用“无根水”生产豆芽，向各蔬菜市场批发约2年零6个月，日生产量最低时期在300－400公斤，生产高峰期每日生产500公斤。平均每月最低净销售额7550元，全年仅14天不生产，销量巨大。粗算周贝贝用“无根水”生产并销售至市场的豆芽67.63吨，按市场价格每公斤3元计算，已销售额约23万元。2019年11月4日，现场查获无根水豆芽7.4吨尚未出售，货值18500元。据此，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物价部门价格认定、被告陈述、买家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检察机关主张赔偿的事实。被告周贝贝质证认为，其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当时查获的豆芽其没有看到过称重，不能确定为7.4吨。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周贝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周贝贝从事生产批发豆芽生意期间，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加入“无根水”破坏豆芽正常生长规律，其明知购买的“无根水”无任何可安全食用标识，使用“无根水”生产的豆芽食用后对人体可能造损害，仍然予以添加生产并大量批发销售流入市场获利。2019年11月4日，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周贝贝生产豆芽的作坊查货待销售豆芽7.4吨，价值18500元，当场扣押“无根水”220克。被告周贝贝在收到停业整改通知书后停止生产，但仍将尚未出售的使用“无根水”生产的豆芽继续销售流入市场至2019年11月10日。经绿城农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周贝贝生产的豆芽进行抽检，检出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对当场扣押的标识为“无根水”透明液体进行鉴定，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物质。上述事实有被告周贝贝的陈述、晏某、王某等证人的证言、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抽样清单、现场笔录、绿城农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查获被告生产的豆芽的重量是否为7.4吨，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支付豆芽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食用添加了“无根水”生产的豆芽对人体的危害性。被告周贝贝为使自己生产的豆芽品相好、销售好，其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无根水”，其将添加“无根水”后生产的豆芽，长期、大量批发流入市场，供不特定人员消费、食用。经检测，周贝贝生产的豆芽不合格，其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的“无根水”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物质，该两种化学物质属于在豆芽生产经营过程中禁止使用的物质，且4-氯苯氧乙酸钠残留物会在人体内累积，长期食用会对人体产生蓄积危害，如使儿童发育早熟、女性生理发生改变，对人体有致癌、致畸的作用，即使有些危害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但是长久沉积必然会给健康带来不利影响。二、关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现被告周贝贝生产的食用蔬菜豆芽中经检测含有有毒、有害的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并向不特定众多消费者进行销售，置广大消费者身体健康于不顾，其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诉前经过公告程序，在前款规定的机关或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关于查获被告生产的豆芽的重量是否为7.4吨，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支付豆芽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周贝贝辩称其没有看到过有人称重，不能确定被查获的豆芽有7.4吨。经查，根据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载明“抽样基数为7400千克”，该笔录落款处有周贝贝的签名。绿城农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亦载明“样品数量1.5㎏、抽样基数7400㎏”，可以认定查获周贝贝生产豆芽的重量为7.4吨。据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物价部门价格认定，现场查获周贝贝用“无根水”生产的尚未出售的7.4吨豆芽，货值18500元。故对周贝贝关于查获的豆芽没有7.4吨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疏勒县公安局对周贝贝做的讯问笔录，摘录部分笔录内容：问：你从什么时间开始在生产豆芽的时候添加“无根水”的。答：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生产豆芽的时候就开始添加“无根水”了，一直到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过来抽检后就不用了（2019年11月4日，疏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周贝贝生产的豆芽进行抽检）。问：你从何时开始生产销售豆芽。答：2017年春节后，我就开始生产和销售豆芽，从开始生产至2019年11月4日停止生产，我生产和销售的所有豆芽都添加了“无根水”，刚开始时每天生产三、四百公斤，一般春秋两季每天生产500公斤左右，冬夏两季不易储存，每天生产400公斤左右。问：你生产和销售豆芽的天数。答：从2017年春节后至2019年11月4日，每天都在生产和销售，只有2018年春节和2019年春节各休息了7天，共计14天没有生产和销售。问：11月4日你停止生产后，尚未出售的豆芽的去向。答：都被我卖掉了，还是销往上述三家市场和曙光农博城，一直卖到11月10日。问：你详细讲一下你生产豆芽的成本、售价及利润。答：我平均每天使用50公斤小黄豆生产豆芽，15公斤大豆生产短豆芽，15公斤绿豆生产豆芽。每公斤小黄豆约能生产6公斤长豆芽，每公斤大黄豆约能生产3.5公斤短豆芽，每公斤绿豆约能生产7公斤绿豆芽。小黄豆的批发价是每公斤10元，大黄豆的批发价是每公斤7元，绿豆的批发价是每公斤12元。长豆芽的售价是每公斤2.5元，短豆芽的售价是每公斤3元，绿豆芽的售价是每公斤2.5元。平均每天使用豆子的成本是758元，售出后收入1170元，每天的毛利润是385元。每月净收入约7550元。每年收入约9万元。从2017年4月到2019年11月初，总净收入约23.4万元。鉴于此，可以认定周贝贝添加“无根水”销往市场的豆芽重量并不比7.4吨少，周贝贝关于其于2019年11月4日停止生产后，就没有继续销售含有“无根水”的豆芽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查获周贝贝的7.4吨豆芽，价值18500元为基数，要求周贝贝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500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周贝贝停止侵害，不再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及就其侵权行为在地级以上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新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的诉讼请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贝贝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贝贝停止侵害，此后不再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二、被告周贝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85000元；三、被告周贝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喀什日报》或喀什地区广播电视台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春 光审  判  员   徐 元 华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人民 陪 审员   马 震 江人民 陪 审员   李 政 义人民 陪 审员   胡 德 福人民 陪 审员   马 荣 霞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侯 双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