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 负责人:李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美清,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成金,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美清、原审被告陈成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阮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原审被告陈成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2020）闽092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费由阮美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阮美清的伤残等级认定有误，一审法院采纳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存在以下问题：（1）该份鉴定意见的启动没有程序依据，一审法院启动的理由在于第二份鉴定意见（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不构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的检材没有经过各方质证，但实际上该检材即医疗材料，系阮美清自行提供，即便没有经过质证也不影响鉴定的进行。（2）第三份鉴定意见给出的“十级伤残”，所依据的是参照性条款，但实际上该参照性条款适用的情况是比较罕见且未收录在条款里的受伤情况，本案出庭的法医也都承认胫腓骨骨折属于常见的受伤部位，专业态度已明确该种受伤不宜认定为伤残等级。（3）关于胫腓骨骨折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各司法鉴定所的观点比较鲜明，部分鉴定所遵循规范条款进行鉴定，而另一部分鉴定所则考虑到胫腓骨骨折是最常见的受伤情况，若不认定为伤残等级则直接影响“鉴定量”。可以肯定的是不同鉴定所内部观点趋于统一化。本案经比对发现第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在第一份鉴定意见具体鉴定时期，恰好在第一份鉴定意见出具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执业，而后转所到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制作了第三份鉴定意见，不论从新老鉴定所前同事的个人关系来看，还是从专业观点会受原鉴定所的影响来看，第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都应当进行回避。2、本案误工费认定有误，一审法院采纳农林牧渔业标准认定阮美清误工费没有依据，阮美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从事的工作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固定收入减少的部分来计算误工费，没有固定收入的应当综合参考其从事的行业，阮美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进行工作，至多只能按照1720元/月的最低收入标准计算。 阮美清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最后一次重新鉴定的意见判决是正确的。阮美清由于本案事故受伤，经住院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成金对该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鉴定材料未经组织双方质证，直接选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结果为“不构成伤残等级”，阮美清即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上午，征求涉诉的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均表示同意再重新鉴定，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一致同意重新委托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为：“阮美清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采纳了该份鉴定的结果，并作出相应的判决。阮美清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的上诉是无理无据的，理由如下：首先，阮美清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阮美清的损伤为10级伤残，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6.1条、附录A.10C条，比照5.10.6.11条的规定评定的。另，依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条款之规定，评定为9级伤残。起诉时，阮美清选择的是10级伤残主张权利，并没有选择9级伤残索赔，应为合理、合法、有效。陈成金没有向法庭提供足以或可以推翻该鉴定的证据，且也未经质证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因此，其要求重新鉴定，依法不应予以准许。其次，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未经法庭组织双方质证，其行为严重违反鉴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应当依法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重新鉴定结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更无科学依据，其鉴定意见结论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阮美清是属于农民，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损失的判决，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主张最多只能按照1720元/月的最低标准算，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 陈成金辩称，一审法院启动第三份鉴定时，陈成金没有签字委托鉴定，陈成金妻子是被骗签字的。陈成金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妻子郑秀花作为代理人，当时委托书忘记写日期了。一审法院未与陈成金协商确认，擅自委托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阮美清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系在陈成金授权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之前委托的。 阮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成金、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赔偿阮美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等损失计2849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成金、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1时06分许,陈成金驾驶闽ＪＬ××××号小型轿车,沿溪七线由溪南镇往溪南镇七星村方向行驶,途经七星村码头路段交会车时未靠右行驶,与对向阮美清驾驶载有乘员阮珠香的闽Ｊ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致阮美清、阮珠香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认定：陈成金负全部责任,阮美清、阮珠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阮美清即被送往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阮美清伤情为：1、左胫骨骨折（粉碎性中上段）；2、软组织挫伤等；共住院107天，支付医疗费53952元。另查明，闽ＪＬ××××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期间未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于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阮美清住院期间，陈成金垫付医疗费20000元。 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次事故给阮美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造成各项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一、阮美清伤残等级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阮美清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主张赔偿的依据。陈成金应诉后，在答辩期内对阮美清自行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和《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标准进行伤残评定，而本案阮美清是因交通事故损伤，不适用劳动能力和职工工伤标准伤残评定，适用标准错误。因此，依陈成金申请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阮美清交通事故致左侧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其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告知鉴定结果通知书后，阮美清对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对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为了更加客观、公正查清案件事实，纠正程序上的瑕疵，一审法院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重新委托福建科鉴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科鉴鉴定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及附录A10.a/c条，并比照5.10.6.11条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阮美清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下段线性骨折，遗留左臀、左下肢肌肉萎缩，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受限，左下肢负重、上下楼梯、下蹲、如厕、久站、行走等日常活动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虽两次委托鉴定，但都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重新鉴定并无异议。伤残等级鉴定是专业性问题，应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定，虽然两次鉴定意见不一致，但比照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书，福建科鉴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阮美清损伤相关问题的阐述比较详细具体，也是在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得出的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和理由阐述充分，更为客观和符合事实，予以采信。因此，福建科鉴鉴定所作出阮美清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阮美清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阮美清医疗费以收费票据为准，确定为53952元。2、护理费。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107天计算，因阮美清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可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阮美清护理费确定为66815元/年÷12月÷21.75天×107天=27391元。3、误工费。阮美清虽属无固定职业收入人员，但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符合客观事实，可以采纳。依照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从发生事故计算至定残前一天，阮美清实际误工天数为203天。阮美清误工费确定为：61785元/年÷365天×203天=3436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相关规定，确定阮美清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7天=5350元。5、营养费。酌定阮美清营养费为3000元。6、交通费。酌定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阮美清伤残等级认定为十级伤残。阮美清提供了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地产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因此，阮美清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证据充分，可以支持。故阮美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阮美清有两个子女，儿子黄须彬，2009年9月22日出生，尚需抚养7年；女儿黄梦琪，2012年1月15日出生，尚需抚养10年；故阮美清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0946元/年×17年÷2人×10%=2630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阮美清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一审法院第二次委托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2200元，其鉴定意见被采信，该费用可列入损失部分，予以确认。综上,阮美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22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成金因违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阮美清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陈成金负事故全部责任，阮美清无责任；陈成金作为侵权人应赔偿阮美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于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陈成金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阮美清的经济损失，因本起事故造成阮美清、阮珠香二人受伤，陈成金应按比例予以赔偿。故陈成金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阮美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664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阮美清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99605元，扣除陈成金已垫付的赔偿款20000元，实为79605元。由于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除陈成金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106246元外，阮美清剩余经济损失156053元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成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阮美清经济损失86246元；二、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阮美清经济损失156053元；三、驳回阮美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2元，减半收取计2786元，由阮美清负担210元，陈成金负担257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陈成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妻子郑秀花为本案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本院认为，伤残等级鉴定是专业性问题，应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定。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由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第三份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的基础上决定再次进行鉴定的，并对相关送检材料进行了质证固定，故一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的程序并无不当。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委托，在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根据案由、鉴定材料并结合法医学检查，作出阮美清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和理由阐述充分，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阮美清构成十级伤残并据此计算阮美清的案涉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认为福建科鉴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曾在第一次鉴定意见作出的福建晟蓝鉴定所执业，存在未回避情形，经审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晟蓝司鉴所[2020]临鉴字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科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司法鉴定人并不一致，两次的司法鉴定人并未参加过同一鉴定事项的鉴定，故本案不存在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情形，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关于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损失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而非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来确定。本案阮美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在阮美清无法证明其从事的职业种类的情况下，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副渔行业收入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阮美清的误工费确定为61785元/年÷365天/年×203天=34362元。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关于误工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科鉴鉴定所作出阮美清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经当事人质证同意，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对阮美清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巧彬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