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7民初4129号 原告：潘世友，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正显，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又铰，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龙元泽，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被告：韩**平，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 被告：赫章县煜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野马川镇惠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31425488XG。 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小哲，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婷，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赫章县河镇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河镇彝族苗族乡发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800967073XP。 负责人：文瑜，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卯江，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飞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世友与被告龙元泽、韩**平、赫章县煜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锦公司）、赫章县河镇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镇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世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显、被告龙元泽、韩**平、煜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哲、河镇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鸿、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世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元泽、韩**平、煜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57,698.00元，并以257,69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所有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河镇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河镇乡政府将赫章县河镇乡2016年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违法发包给被告韩**平，后被告韩**平将河镇乡民居改建工程中的墙裙、外墙瓷粉、外墙漆、立柱、斗枋、门窗等违法分包给被告龙元泽。2017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龙元泽签订了《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被告龙元泽将赫章县河镇乡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粉刷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内容为：搭架子、穿斗方、外墙瓷粉、两侧及外墙乳胶漆、画假砖、上线条漆、光亮漆，价格为每平方米17元；磨砂墙（扶坝泥）价格为每平方9元。《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便组织了14个农民工开始施工，2017年12月施工完毕，原告共计做了20多栋房子。2018年2月2日，经原告与被告龙元泽结算，被告龙元泽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67,698.00元。结算完毕后，被告龙元泽支付了原告10,000.00元，尚欠付原告工程款257,698.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龙元泽索要剩余款项，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经原告查询，该工程发包方系河镇乡政府，被告煜锦公司系该工程承包方，被告龙元泽与被告韩**平系合伙关系，二人与被告煜锦公司系分包关系，原告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案涉工程已全部验收，被告龙元泽与被告韩**平依法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责任，被告煜锦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被告河镇乡政府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龙元泽辩称，我和原告签订的协议约定要由政府支付我工程款以后我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在欠条中也是这样约定的。被告韩**平目前仅支付了我60,000.00元，我仅支付了原告10,000.00元。我目前没有能力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我根据我自己记录的数据进行计算，被告韩**平尚欠我工程款690,000.00元。 被告韩**平辩称，案涉债务与我无关。第一，我是在河镇乡政府那里承包的工程，然后我又将外墙工程（除学校外）给龙元泽做。原告是被告龙元泽找来的人，原告与我无法律上的关系，我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第二，案涉工程至今处于验收不合格状态，未完成验收，工程款最终结算额未确定，河镇乡政府未结算工程款。第三，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款金额为257,698.00元，该金额无结算根据。 被告煜锦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受违法承包人雇佣从事施工劳务，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请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第二，我公司介入案涉工程时原告所从事劳务的工程已经完成，该部分工程所涉及的应付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河镇乡政府辩称，原告请求我单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与我单位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请求我单位承担责任没有合同根据。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我单位已经付清农民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的裁判观点，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我单位并不存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我单位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第三，目前工程还未完成验收，工程款最终结算额还无法确定，原告要求我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二、对于原告及被告龙元泽提供的《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协议》，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欠条，被告龙元泽没有异议，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原告及被告龙泽元对前述施工协议及欠条均无异议，且两份证据互为关联，能够在真实性上相互佐证，其他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却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正。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三、对于被告赫章乡政府及煜锦公司提供的《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没有异议，被告韩**平、龙元泽称不清楚该份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韩**平、龙元泽对该份合同是否知情，不影响本院对该合同的认定，该合同加盖有河镇乡政府公章，被告煜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四、对于被告河镇乡政府提供的《河镇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关于邱龙贤等施工方实施2016年河镇片区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的情况报告》，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报告系由河镇乡政府单方制作，由于河镇乡政府未提供证据对报告内容进行佐证，故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五、对于被告河镇乡政府提供的《承诺书》，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反映被告韩**平对案涉工程的承包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六、对于被告河镇乡政府提供的《赫章县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项目工程量分户造价汇总表》，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方向河镇乡政府上报工程量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七、对于被告河镇乡政府提供的《赫章县2016年河镇片区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农户房屋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转账支票、浦发银行进账单，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煜锦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韩**平质证称其仅得到过一百多万元，被告龙元泽质证称其仅得到过二万多元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几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河镇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不能证明已支付给韩**平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 八、对于煜锦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河镇乡政府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被告韩**平、龙元泽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河镇乡政府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煜锦公司在“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招标中中标的事实，该事实与案涉争议法律关系存在关联。该证据符合证据审查认定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九、对于被告韩**平提供的《赫章县河镇乡2016年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合同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河镇乡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煜锦公司、龙元泽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通过非法途径或非法手段获取，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韩**平于2016年11月3日代表贵州黔旭达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河镇乡政府签订合同，由被告河镇乡政府将河镇乡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中的农户房屋改造建设工程承包给贵州黔旭达装饰有限公司的事实，该事实与案涉争议法律关系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审查认定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十、对于被告龙元泽提供的《河镇乡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房屋改建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的内容违法，被告河镇乡政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煜锦公司、韩**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龙元泽、韩**平，被告龙元泽提供该证据后，被告韩**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本案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系被告龙元泽、韩**平虚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通过非法途径或非法手段获取，该合同的内容是否违法不影响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转包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审查认定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十一、对于被告龙元泽提供的舍虎村美丽乡村外墙费用清单，原告没有异议，被告河镇乡政府、煜锦公司、韩**平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清单系龙元泽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对其内容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被告韩**平代表作为乙方的贵州黔旭达装饰有限公司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河镇乡政府签订了《赫章县河镇乡2016年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河镇乡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贵州民居改造中的农户房屋改造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工程预估造价为810,000.00元，建设规模为30户农户房屋，建设内容包括房面和墙面两个项目，约定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以10栋房屋为基数，按施工进度付款，乙方每完成10栋房屋后，甲方付乙方10栋房屋的60%的进度款，剩余资金待房屋改造竣工并经县级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结清。2017年2月18日，被告韩**平与被告龙元泽签订《河镇乡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房屋改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龙元泽承包河镇乡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贵州民居改造中的墙面改建工程，改造民居由被告韩**平指定，建设内容包括墙裙、外墙瓷、外墙漆、立柱、斗枋、门窗等，工程造价每平方米36元，蹉砂每平方米6元，约定工程竣工后，被告韩**平收到政府拨款，支付被告70%至80%。2017年3月25日，被告龙元泽与原告潘世友签订《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协议》，约定：一、潘世友按照龙元泽的质量要求施工，外墙按每平方17元：包括：搭架子、穿斗方、外墙瓷粉、两侧、外墙乳胶漆、画假砖、上线条漆、光亮漆、扒泥，每平方9元；二、潘世友做完3栋龙元泽开始支付生活费，按政府付款方式支付工资。2018年2月2日，被告龙元泽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欠潘世友预算工程款267698元正（大写贰拾陆万柒千陆百玖拾捌元正）未付。按政府付款方式付清。”后被告龙元泽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工程款。 2019年5月29日，被告煜锦公司与徐州市市政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双方约定成立联合体共同参加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总承包投标。2019年6月6日，被告河镇乡政府作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煜锦公司、徐州市市政设计院有限公司在“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招标中中标。2019年6月14日，发包人赫章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河镇乡政府与承包牵头单位煜锦公司、联合体成员徐州市市政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将“河镇乡美丽乡村示范点创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煜锦公司，工程内容包括舍虎等8个村的农户房屋风貌改造，工程总投资暂定18,051,100.00元，其中建安工程费15,483,908.50元，设计服务费337,000.00元，工程款最终数额按实际完成并经审计后审定金额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金额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庭审中，被告河镇乡政府陈述称案涉工程现已于2017年6月全部竣工，但由于被改造民居的瓦和立柱等出现质量问题，且施工方几次上报的工程量均不相符，故案涉工程尚未验收。 另查明，贵州黔旭达装饰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注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韩旭，公司监事为韩**平。 本院认为，原告所承包的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项目系“赫章县河镇乡2016年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的组成部分，预算工程款多达二十余万，施工内容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及危险性，应属建设工程范围，原告与被告龙元泽所签订的《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协议》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舍虎村新农村建设外墙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龙元泽应在原告所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 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竣工，有关主体对工程进行验收既是行使权利也是履行义务。被告龙元泽、韩**平应当在工程竣工后及时向河镇乡政府等有关主体提供用于验收的有关材料，被告河镇乡政府亦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履行工程验收的义务。截止本案开庭审理之日，距案涉工程竣工的日期已三年有余，但案涉工程仍未验收。被告河镇乡政府以被改造民居的瓦和立柱等出现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但首先，被告河镇乡政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河镇乡政府主观上认为被改造民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为其拒绝组织验收的正当事由，被改造民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验收结果作为衡量标准。此外，被告河镇乡政府对施工方上报的工程量有异议，可通过实地测量或者审计等途径解决争议，不能成为河镇乡政府拒绝组织验收的正当事由。案涉工程未被组织验收，原告对此没有过错，不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 被告龙元泽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按政府付款方式向原告付清其欠原告的预算工程款267,698.00元，该行为系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龙元泽应当按照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7,698.00元。被告龙元泽承诺按政府付款方式付清前述款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政府并不对龙元泽负有付款义务，故，双方当事人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龙元泽支付前述工程款。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诉前曾要求被告龙元泽支付工程款，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20年10月22日向被告龙元泽送达起诉状副本，被告龙元泽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的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支付尚欠的257,698.00元工程款。被告龙元泽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违反了其在《欠条》中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龙元泽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龙元泽支付原告工程款257,698.00元工程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问题。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向被告龙元泽送达起诉状副本，综合考虑所欠工程款数额、拖欠款项时长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龙元泽应当于2020年10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故，被告龙元泽应当从2020年10月27日起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龙元泽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被告龙元泽应当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 原告要求煜锦公司、韩**平对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要求被告河镇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进行证明。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煜锦公司、韩**平及河镇乡政府所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本院就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先行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龙元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潘世友工程款257,698.00元，并从2020年10月27日起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潘世友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0.00元，减半收取计2,875.00元，由被告龙元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朱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曾驯 书记员苏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