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同心楼**。法定代表人：尚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堃，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飞，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天骄公寓**底商202iv>法定代表人：陈长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天骄公寓**楼底商**iv>法定代表人：王月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北路**>法定代表人：王亚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堃，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飞，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一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一堂医药公司）、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一堂药店）、原审被告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8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一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敬一堂医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敬一堂医药公司为合作公司（即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后改名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租金且垫付租金金额为620.18万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敬一堂医药公司无法证明其所支付的租金是为合作公司垫付。而且其仅提交记账凭证、租赁合同复印件以及租金收据，无法证明垫付租金数额为620.18万元。即便认定存在垫付租金的事实，对于押金、保证金部分亦应予以扣除。2．即便确实存在为合作公司垫付租金的情况，敬守存既是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一堂集团公司）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又是敬一堂医药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其在签署《关于公司分立、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时，对于公司分立的资产、负债权益的分割方案均已知晓并认可，因此应当按照分立时的约定按比例承担债务。3．敬一堂医药公司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4．据津一堂公司所知，敬一堂药店并无任何资产，如最终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实质上是津一堂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易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敬一堂医药公司辩称，津一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垫付租金的事实已有证人证言、租赁合同、支付凭证、津一堂公司给医药集团写的函佐证，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虽然这里面有一些复印件，但这些租赁合同、函的复印件的原件均在医药集团处保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敬一堂医药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2．本案是审理合作企业在经营中债务承担问题，我公司作为原合作企业的外部债权人，对于他们的内部账、租金能否收回、押金和保证金是否退回均由原合作企业对外去主张，和本案敬一堂医药公司所要求确认债权是两个法律关系。3．津一堂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本案不涉及企业改制，本案是外部债权人主张合作公司的债权，津一堂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认可。4．敬一堂医药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不能因敬守存是我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就认定他的行为能够及于其他独立法人。津一堂公司要求按份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分立后的公司如何分担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是原合作企业内部解决的问题，不能对抗外部债权。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代垫租金没有明确给付时间，随时可以主张。敬一堂医药公司一直在主张合同代垫租金，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超过。6．本案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不能以所谓的国有资产流失来否定对民营企业的平等保护。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一堂药店辩称，津一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药集团辩称，同意津一堂公司的上诉意见。敬一堂医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敬一堂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医药集团、津一堂公司向敬一堂医药公司返还租金垫付款项620.18万元，并以620.1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敬一堂医药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敬一堂药店就敬一堂医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与医药集团、津一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医药集团、津一堂公司、敬一堂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由医药集团、敬一堂集团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成立。2014年6月5日，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分立方案，内容为：“一、为适应市场要求，增强公司竞争能力，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一堂连锁）股东会决定实行分立。二、本次分立为存续分立，形成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一堂）及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两个公司（以下简称敬一堂）。三、评估基准日，世一堂连锁（评估基准日公司尚未更名，更名前公司名称为：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账面值11126.58万元，负债账面值7,948.38万元，净资产3,178.20万元；资产评估值11225.85万元，负债评估值7,948.38万元，净资产评估值3,277.47万元。四、世一堂连锁现有股东为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金益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三方股东，分别持有其50%、49%和1%股权。五、公司现有资产总额11225.85万元，其中5,773.04万元由世一堂承受，5,452.81万元由敬一堂承受。（分立明细详见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分立明细表）。六、世一堂连锁债务总额为7,948.38万元，其中4,104.53万元由世一堂承受，3,846.85万元由敬一堂承受。（分立明细详见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分立明细表）”。该分立方案附件《资产分割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进行存续分立，存续分立为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存续公司）和天津敬一堂药店连锁有限公司（下称新设公司），现将资产分割情况说明如下：截止2014年12月15日，存续公司分割的资产为：1、资产：145,811,740.06元；；2、负债：132,708,956.60元；3、净资产：13,102,783.46元。其中：包括65家门店：鸿济堂药店、世一堂参茸药店、新兴药店……截止2014年12月15日，新设公司分割的资产为：1、资产：14,941,304.51元；；2、负债：2,352,355.70元；3、净资产：12,588,948.81元。其中：包括81家门店：敬一堂药店、敬一堂一店、敬一堂三店、敬一堂四店、敬一堂六店、敬一堂七店、敬一堂九店、敬一堂十二店、敬一堂十五店、敬一堂十九店、敬一堂二十一店、敬一堂二十二店、敬一堂二十三店、敬一堂二十四店、敬一堂二十五店、敬一堂二十六店、敬一堂二十七店、敬一堂二十八店、敬一堂三十店、敬一堂三十一店、敬一堂三十二店、敬一堂三十四店、敬一堂三十六店、敬一堂三十八店、敬一堂四十四店、敬一堂四十五店、敬一堂四十七店、敬一堂四十九店、敬一堂五十店、敬一堂五十二店、敬一堂五十三店、敬一堂五十四店、敬一堂五十六店、敬一堂五十八店、敬一堂五十九店、敬一堂六十店、敬一堂六十一店、敬一堂六十二店、敬一堂六十三店、敬一堂六十四店、敬一堂六十五店、敬一堂六十六店、敬一堂六十七店、敬一堂六十八店、敬一堂六十九店、敬一堂七十店、敬一堂七十三店、敬一堂七十四店、敬一堂七十六店、敬一堂七十八店、敬一堂七十九店、敬一堂八十店、敬一堂八十一店、敬一堂八十二店、敬一堂八十三店、敬一堂八十五店、敬一堂八十七店、敬一堂八十八店、敬一堂八十九店、敬一堂九十一店、敬一堂九十五店、敬一堂九十八店、敬一堂九十九店、敬一堂一百零一店、敬一堂一百零二店、敬一堂一百零三店、敬一堂一百零五店、敬一堂一百零六店、敬一堂一百零七店、敬一堂一百一十三店、敬一堂一百一十六店、敬一堂一百一十七店、敬一堂一百二十三店、敬一堂一百二十四店、敬一堂宁河商业道店、宾馆南道店、鸿达堂药店、革新道药店、新兆路药店、程林庄道药店、东环路药店”。医药集团、敬一堂集团公司、天津金益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有《关于公司分立、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内容为：“一、分立方式及基准日：世一堂连锁公司采用存续分立方式，存续分立出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筹），世一堂连锁公司的主体资格保留。分立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三、债权债务：（1）资产负债、权益的分割：原则上分立后甲方拥有吸收合并成立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世一堂连锁前身）前原天津医药集团连锁公司的门店及在基准日的该部分门店的资产、负债和权益，该部分净资产不超过评估值的51%；乙方拥有吸收合并成立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世一堂连锁前身）前原敬一堂的门店及在基准日的该部分门店的资产、负债和权益，该部分净资产不超过评估值的49%……；（2）债权债务承继：分立后甲、乙双方的有关债权实现与债务承担，按照本协议以及资产债务划分明细表执行。分立后的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完善债权债务的相关法律手续，协助甲方追缴债权……”。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敬一堂药店（筹）作为乙方签有《派生分立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分立方式及基准日：1.1甲方采用派生分立方式，派生分立出乙方，甲方的主体资格保留。1.2分立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3．资产负债、权益的分割：原则上分立后甲方拥有吸收合并成立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世一堂连锁前身）前原天津医药集团连锁公司的门店及在基准日的该部分门店的资产、负债和权益，该部分净资产不超过评估值的51%；乙方拥有吸收合并成立天津医药集团敬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世一堂连锁前身）前原敬一堂的门店及在基准日的该部分门店的资产、负债和权益，该部分净资产不超过评估值的49%……；4．债权债务承继：分立后甲、乙双方的有关债权实现与债务承担，按照本协议以及资产债务划分明细表执行。分立后的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完善债权债务的相关法律手续，协助甲方追缴债权……”。2015年3月10日，医药集团向天津市国资委作出《关于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分立的请示》，该请示中载明：“……之所以考虑分立，主要基于以下原因：1、收购民营股东49%股份价格太高，且需支付大笔现金；2、收购股权还需接收大批原民企员工，原部分敬一堂门店使用个人房产，日后大幅涨租势必无法经营……”。2015年3月27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企业改革计划的批复》。2015年11月13日，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津一堂公司。另查，敬一堂医药公司称天津医药集团世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曾为其出具《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房租情况》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天津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一、敬一堂医药公司提供2011年度代垫房租明细如下表金额为5,125,399.20元。（附明细表，内容略）经与连锁公司支付房租核对，其中黄色部分为敬一堂连锁也支付过，合计金额为97,596.37元，减去重复支付的合计为5,027,802.83元。附相关付款复印件。1、2011年全年敬一堂医药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2、2011年5-12月份付款单的复印件，1-4月份没有付款单。3、全年均没有开具发票。敬一堂医药公司记账凭证为：借：其他应收款贷：现金（银行存款）。4、2011年度38店、57店、116店、104店、109店、51店、103店的房租无合同复印件。无房租合同的门店金额为433,877.50元，如果再减去没房租合同的合计为4,593,925.33元。二、敬一堂医药公司提供2012年度代垫房租明细表，金额合计为684,350元。并提供2012年记账凭证、付款单及房租合同的复印件，但均没有开具发票。记账凭证记为：借：其他应收款贷：现金（银行存款）。三、2011年度2013年销售公司代垫青光配送房租明细表：（附明细表，内容略，合计金额489,600.00元）。综上，2011年、2012年敬一堂医药公司付连锁房租1、剔除连锁重复支付房租为5027802.83＋684350=5,712,152.83元。2、剔除无租赁合同的房租5712152.83-433877.50=5,278,275.33元。3、代垫青光配送房租489,600元。把重复支付的房租剔除，敬一堂医药公司代连锁公司支付房租620.18万元”。一审诉讼中，敬一堂医药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刘某某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对该录音中男性对话人的声音进行同一性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津天宏（2019）声像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在检材文件“IMG_9483.MOV”中未发现编辑、修改的痕迹，该检材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2、在检材文件“IMG_9669.MOV”中未发现编辑、修改的痕迹，该检材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3、在检材文件“IMG_9670.MOV”中未发现编辑、修改的痕迹，该检材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4、在检材文件“IMG_9671.MOV”中未发现编辑、修改的痕迹，该检材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5、在检材文件“IMG_9483.MOV”中男性对话人的语音特征与被鉴定人语音特征相符，是同一人所说。6、在检材文件“IMG_9669.MOV”中男性对话人的语音特征与被鉴定人语音特征相符，是同一人所说。7、在检材文件“IMG_9670.MOV”中男性对话人的语音特征与被鉴定人语音特征相符，是同一人所说。8、在检材文件“IMG_9671.MOV”中男性对话人的语音特征与被鉴定人语音特征相符，是同一人所说。一审诉讼中经询，医药集团、津一堂公司表示，当时合作公司成立时，医药集团所属门店和敬一堂集团公司所属门店虽合并经营，但相关工作人员、各自的门店都由各自负责、管理，财务账目也是各自的会计核算，后来合作公司分立后，各自的工作人员还是归各自的门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是否存在为合作公司垫付租金的情况，敬一堂医药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租赁合同复印件、租金收据、《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房租情况》复印件、刘某某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敬一堂医药公司为合作公司垫付租金620.18万元的事实存在，且合作公司对此曾予以确认，故对于敬一堂医药公司曾为合作公司垫付租金620.1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作公司于2014年正式分立为津一堂公司、敬一堂药店，故津一堂公司及敬一堂药店对于上述敬一堂医药公司为合作公司垫付的租金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津一堂公司答辩所述敬一堂医药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双方就本案涉诉款项的给付并未约定给付期限，故敬一堂医药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津一堂公司履行义务，故对于津一堂公司的此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要求医药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敬一堂医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此存在约定，故对于敬一堂医药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620.18万元；二、驳回天津敬一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38元，由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敬一堂药店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鉴定费23520元，由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津一堂公司提供了4组证据：1.敬一堂医药公司工商信息，证明2015年年报显示当时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敬守存100%控股的敬一堂集团公司，后2016年9月敬一堂集团公司从100%控股变更为20%，而且2016年9月1日前敬守存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敬一堂集团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为敬守存及其妻子杨秀珍，且敬守存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3.敬一堂药店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为敬一堂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敬守存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4.津一堂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自该公司成立至2015年10月15日之前，敬守存及其妻子杨秀珍为公司董事。敬一堂医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四份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些企业虽然存在某种关联性，但是法人人格独立。敬一堂药店的质证意见同敬一堂医药公司。医药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租金的数额；2.津一堂公司对前述债务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形式；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津一堂公司认可存在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租金的情况，但对620.18万元的金额不认可。关于代垫租金事实，敬一堂医药公司提交的《关于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房租情况》复印件与相关的记账凭证、租赁合同、租金收据等相佐证，而刘某某的录音资料中也反映出该笔租赁垫付情况的存在及金额范围。再结合敬一堂医药公司陈述的代垫租金的背景，本院认为敬一堂医药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更具证据优势和高度可能性。津一堂公司主张保证金、押金等应予扣除，但该费用应为合作公司存续时公司内部进行处理之事宜，敬一堂医药公司为独立于合作公司的主体，故津一堂医药公司这一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敬一堂医药公司垫付租金620.1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垫付租金的直接责任主体为合作公司，公司分立时又未与敬一堂医药公司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则合作公司分立后的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公司，即津一堂公司和敬一堂药店承担连带责任。津一堂公司抗辩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分立协议关于债务分担比例的约定对敬一堂医药公司有约束力。但敬一堂医药公司与敬一堂集团公司虽为母子公司关系，却仍为独立法人，敬一堂集团公司、敬守存知晓并认可协议内容并不等同于敬一堂医药公司知晓且认可，故本院对津一堂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津一堂公司与敬一堂药店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敬一堂医药公司代垫租金后，并未与合作公司约定给付期限，故敬一堂医药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合作公司、分立后的津一堂公司和敬一堂药店给付。津一堂公司抗辩敬一堂医药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与合作公司持股49%的股东均为敬一堂集团公司，敬一堂医药公司应于2014年底就已知晓津一堂公司与敬一堂药店分立事宜，却未进行债权申报，故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敬一堂医药公司虽与合作公司存在关联，但仍为独立法人，合作公司分立时并未通过电话或邮寄相关材料方式告知敬一堂医药公司，且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被侵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时，敬一堂医药公司未申报债权并不等同于知道债权实现受到侵害。故敬一堂医药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津一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13元，由上诉人天津医药集团津一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