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平，男，2001年5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羁押，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祥，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娜，女，2001年9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慧，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丹蓉（绰号大蓉蓉），女，2000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8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平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俞娜、李丹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段继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李志祥、被告人俞娜及其辩护人杨兴慧、被告人李丹蓉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6日案发前，庞某1是杨某的前任女朋友，李丹蓉是杨某的现任女朋友。因为庞某1还用着杨某手机号注册的抖音号，李丹蓉与庞某1双方发生纠纷近半月。 2020年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二）早上，被告人李丹蓉联系庞某1（十四周岁）到祥云县祥城镇解决纠纷。李丹蓉认为说得好就说，说不好就要打庞某1。李丹蓉和杨某（另案处理）邀约了张某（十四周岁）、孙某2（十四周岁）、庞某3（十五周岁）、孙某1（十七周岁）、王某1（十五周岁）在祥云县祥城镇城南处遇。当天12时许，李丹蓉、杨某、张某及其男朋友张小平（张某邀约来）在相遇之后，四人准备到钟鼓楼旁的“茶之语”喝着奶茶等待庞某1。中途，之前邀约的孙某2、庞某3、孙某1、王某1四人也来到，八人一同前往奶茶店。一会儿后，庞某1一人按约来到奶茶店找到李丹蓉，随后李丹蓉等人将庞某1叫至鼓楼东街城门洞附近的一处空地，在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质问庞某1为什么已经跟杨某分手之后还使用之前的抖音号等问题。李丹蓉、张某又邀约了李某4。李某4邀约了蔡某2（十五周岁）。 在此过程中庞某1见对方人多，担心自己被对方打，于是庞某1联系了好友蔡某1（十四周岁）和小姨庞某2前来帮忙。蔡某1接到庞某1的消息后又邀约好友代某（另案处理），并告知代某自己的好朋友庞某1在城门洞被人欺负。代某和蔡某1在联系李丹蓉等人的过程中，蔡某1知道张某在场，认为张某欺骗过自己，也要来殴打张某。代某知道李某4（十五周岁）在场，李某4与其有矛盾，也要来殴打李某4。之后，代某邀约了李某3（十五周岁）、俞娜、彭某（另案处理）、汤某（另案处理），几人赶到祥城镇城门洞准备打对方。蔡某1邀约了董某（十四周岁），董某又邀约了段某2（十五周岁）、周某（十四周岁）、龚某（十五周岁）、孙某3（十四周岁）、孙某4（十四周岁）。庞某1和李丹蓉二人一直为抖音号问题争执不休，双方邀约的人员也陆陆续续到达现场。到了16时许，庞某1的小姨庞某2到达现场，在庞某2的劝说下，李丹蓉和庞某1同意鞠躬道歉解决纠纷。庞某1向李丹蓉、杨某鞠躬道歉后，庞某1、庞某2便离开了现场。 之后，李丹蓉和庞某3离开去祥城镇中学附近买东西，李丹蓉收到代某的信息后知道代某要打李某4，之后李丹蓉等人又返回现场想帮李某4。2020年1月26日16时10分许，代某带领李某3、汤某、俞娜等人也到了博爱医院斜对面的街上。此时，代某一方到场人员有：代某、蔡某1、汤某、彭某、俞娜、李某3、何某（另案处理，李某1和俞娜邀约来）、李某1（俞娜男友，俞娜邀约来）、段某1（十六周岁）、董某、段某2、周某、龚某、孙某3、孙某4。李丹蓉一方在场人员有：李丹蓉、张某、张小平、杨某、孙某2、庞某3、孙某1、王某1、李某4、蔡某2。代某告知李丹蓉自己今天要殴打李某4，希望其不要插手此事。李丹蓉见对方人多，帮不了李某4，李丹蓉就跟代某说我一边都不帮。16时53分许，代某让李某4当众赔礼道歉，李某4先向代某鞠躬道歉，之后又向汤某鞠躬道歉，正在道歉的时候汤某先打了李某4一个耳光，之后，代某、汤某、俞娜、彭某等人就一起对李某4拳打脚踢，殴打过程中李丹蓉上前劝阻对方殴打李某4，代某一方的人让李丹蓉不要管。李某4被打后就和好友蔡某2离开了打架现场，其他人员继续停留在现场。 2020年1月26日17时许，代某等人解决蔡某1与张某之间的矛盾。蔡某1说让张某向自己鞠躬道歉。张某就向蔡某1鞠躬道歉，对方认为张某道歉不诚恳，要求重新道歉。张某再次向蔡某1道歉的过程中，蔡某1就先动手殴打了张某头上一下，代某、汤某、俞娜、彭某、李某3就冲上去对张某进行拳打脚踢。被告人张小平见自己的女朋友张某被人殴打后便上前劝阻。俞娜的男朋友李某1就从张小平身后用手勒住张小平的脖子将张小平摔倒在地，李某1的好友何某也上前用脚踩住张小平的脸部。何某同时对张小平说：“女人吵架，男人不要插手！”。张小平被打后就拿出当天购买好、放在口袋里面的一把水果刀乱刺，导致李某1颈部被刺伤。李某1从路旁捡起一块石块砸张小平，但是张小平躲开没有砸到。李某1又拿了旁边居民住宅门前的大香把，用香把击打张小平头部致香把断裂。此时俞娜看见李某1的脖子处有血，便冲拢张小平，并打了张小平一个耳光，张小平便撒腿逃离现场。李某1追赶张小平几步便踉踉跄跄的睡倒在博爱医院门口。代某等人也停止了对张某的殴打，并走拢李某1查看伤势，发现李某1的脖子被人刺伤。代某一方见李某1的伤势严重，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祥云县人民医院医生赶至现场时，被害人李某1已经死亡。被告人李丹蓉逃离了现场。 2020年1月31日，经祥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李某1尸体进行死因鉴定：死者李某1系被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头臂静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根据死者颈部创口形态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刃宽2厘米左右；结合颈部创口伤及右肺尖，推断刃长为7厘米以上）。 被告人张小平逃离现场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祥云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小平主动返回现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将躺在现场的李某1杀伤的犯罪事实。祥云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后，将还在现场的被告人俞娜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俞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月2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丹蓉被祥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马房村家中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李丹蓉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提取了被告人张小平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全长19厘米，刀刃长10厘米，单刃，刀刃宽2厘米）。 被告人张小平和俞娜家属分别向被害人李某1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和1000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平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对方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平案发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丹蓉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俞娜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和主犯，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俞娜、李丹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或者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张小平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对俞娜、李丹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庭审中，被告人张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辩解称，其事先不知道对方要殴打其女友张某，本案并非其引发，其当时只想不让别人继续对其实施伤害。 被告人俞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辩解称，其只邀约了何某，并未邀约李某1，且其未组织、策划打架，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李丹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辩解称，其只邀约了杨某和张某，其和庞某1系因在微信上发生争吵而相约将事情处理清楚。 辩护人李志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张小平事先并不知道其女友张某要参与聚众斗殴，其跟随张某到达现场后，在张某被对方殴打的过程中，其上前劝架时造成了故意伤害，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属于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张小平系初犯、偶犯，系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因为其系在受到严重不法侵害的情况下，且系在无力采取其它合理防卫措施的情况下实施的伤害行为，其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辩护人杨兴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并非系被告人俞娜组织、策划及指挥，且未邀约李某1，其系从犯，而非主犯；俞娜系初犯、偶犯，系自首；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当庭认罪认罚；本案系李丹蓉与庞某1的纠纷引起聚众，但未斗殴，李、庞二人离开后发生之事不应对被告人以参与人数超过十人而加重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丹蓉的男朋友杨某（另处，下同）系庞某1（十四周岁，下同）的前男友，李丹蓉以庞某1与杨某分手后仍使用着杨某的抖音号为由与庞某1产生纠纷。为此，李丹蓉和庞某1相约于2020年1月26日到祥云县祥城镇解决纠纷，二人约定后，李丹蓉出于可能动手殴打庞某1的目的，伙同杨某邀约了张某（十四周岁，下同）等五人，被告人张小平跟随其女友张某同往，上述八人汇合后一同到钟鼓楼旁的一奶茶店等待庞某1。庞某1独自一人到达后，被李丹蓉等人带至鼓楼东街城门洞附近的一处空地处，李丹蓉在其余七人在场的情况下，与庞某1商谈其二人之间的纠纷。 在商谈期间，李丹蓉、张某又邀约了李某4（十五周岁，下同），李某4又邀约蔡某2（十五周岁，下同）一同到场。庞某1见对方人数众多，担心被打，便联系蔡某1（十四周岁，下同）前来帮忙，同时将现场情况用短信的形式通知了家人。蔡某1受庞某1的请求后，遂请代某（另处，下同）出面帮忙庞某1向李丹蓉求情，在蔡某1、代某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帮庞某1向李丹蓉求情说和过程中得知张某、李某4在现场，因蔡某1、代某分别与张某、李某4有矛盾，故蔡、代二人决定到现场找张、李二人吵架。蔡某1在邀约代某后，又邀约了董某（十四周岁，下同），董某又邀约了周某（十四周岁，下同）等五人；代某邀约了汤某、彭某（上述二人均另处，下同）等三人，汤某又邀约了被告人俞娜。之后，上述人员陆续赶到现场，俞娜在现场邀约了何某（另案，下同），俞娜男朋友李某1得知情况后也来到现场。在上述人员相互邀约及前往现场期间，张小平离开现场到附近的商店购买了香烟和一把水果刀后返回现场。16时许，庞某1家人收到其信息后，其小姨庞某2到现场将其带离现场。 之后，代某（其方有十四五人在场）等人找李某4解决矛盾，要求李某4向代某等人当众道歉，在李某4向代某等人道歉的过程中被代某、汤某、俞娜、彭某等人殴打，李丹蓉一方在场的十人（包括李某4）均未上前帮忙，仅由李丹蓉一人进行简单劝阻，李某4被打后离开现场。随后，代某一方又找张某解决蔡某1与张某之间的矛盾，蔡某1要求张某当众向蔡某1等人道歉，在张某当众道歉的过程中，蔡某1用手打了张某的头部，随即代某、汤某、俞娜、彭某等人一同上前用拳脚围殴张某，张小平见其女友被围殴欲上前时，被李某1从身后勒住颈部扳倒在地，二人便发生相互扭打，何某见状上前用脚踩住张小平脸部以帮忙李某1。在李、何、张互殴过程中，李某1用石块殴打张小平未果后，又用未燃烧完的香把击打张小平头部致香把断裂，期间，张小平拿出当日购买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李某1的颈部。张小平见到李某1流血后弃刀逃离现场，李某1追击几步后倒地，代某等人见状停止对张某的殴打，并上前查看李某1的伤势，同时跑到博爱医院求救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此过程中，逃离现场的张小平主动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和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先后到达现场时，李某1已死亡。 民警将在场的俞娜、代某等人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张小平在民警到场后返回现场，归案接受调查。李丹蓉逃离现场，后于2020年1月28日被民警在其小马房村家中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提取了张小平丢弃在现场的作案工具全长19厘米、刃长10厘米、刀刃宽2厘米的单刃水果刀一把。上述水果刀一把及被告人张小平持有的手机二部、俞娜和李丹蓉持有的手机各一部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同时，公安机关还扣押了同案涉案人员庞某1、李某4、李某3、蔡某1持有的手机各一部。 经祥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1系被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头臂静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 被告人张小平、俞娜、李丹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均认罪认罚。案发后，张小平和俞娜家属分别向李某1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和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了2020年1月26日17时4分，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接警后进行处警，并于次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报送大理州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起诉，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3日将案件移交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的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2020年1月27日对被告人张小平、俞娜进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对被告人李丹蓉进行刑事拘留，3月3日对三被告人执行逮捕的情况。 3.被告人户口证明及正、侧面照片，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面貌特征的情况。 4.抓获经过、110警情信息，证实了2020年1月26日17时4分，经张小平的电话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将张小平、俞娜抓获归案；同年1月28日11时许，民警到李丹蓉家中将李丹蓉抓获归案。 5.祥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笔录中的“庞琰英、庞炎瑛”与庞某1系同一人，“张家语、张佳雨、杨佳语”与张某系同一人；被告人张小平于2020年1月2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因首次送押时体温偏高被隔离观察，次日被收押；本案涉案人员何某、代某、汤某、彭某、杨某等五人均作另案处理的情况。 6.检查笔录、提取痕迹、提取笔录、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小平进行采样检测，对张小平口鼻处、外衣右袖口处、皮鞋鞋面处、右手拇指背侧处的血迹以及对李某1父母指尖血进行提取备检，张小平未见异常损伤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张小平持有的手机二部、俞娜和李丹蓉持有的手机各一部、同案涉案人员庞某1、李某4、李某3、蔡某1持有的手机各一部及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一把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并向被害人李某1家属李某2发还李某1手机一部的情况。 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侦查机关依法对扣押的涉案人员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从彭某、汤某、何某、代某、俞娜、李丹蓉、李某4、庞某1、张小平、李某3、蔡某1、杨某提取固定信息作为本案证据材料。 9.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案发当天在祥云县博爱医院斜对面街边，当事人聚集；商量事宜；代某等人先后殴打李某4、张某；代某等人殴打张某，张小平欲上前时被李某1等人殴打倒地，后双方互殴；张小平从城门洞方向逃离现场；何某等人发现李某1受伤，将李某1带离现场等情况。 10.祥云县医疗急救中心调度记录、病情交接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李某1在祥城镇博爱医院门口因失血性休克，颈部锐器伤致院前死亡的情况。 11.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了三被告人及其余同案涉案人员所持手机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 12.段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了备注名代某的微信号于2020年1月26日15时许邀约段某1到城门洞参与打架的情况。 13.李某2户户口册复印件，证实了李某2系死者李某1父亲的情况。 14.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着证明书，证实了张某、李某4案发后到该院就诊，张某伤情被诊断为右侧颞部、耳廓软组织损伤，李某4的伤情被诊断为软组织挫伤的情况。 15.物证照片，证实了在现场提取并扣押在案的刀子的外观特征。 16.收条及领条，证实了张小平、俞娜、汤某、何某的家属分别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赔偿费用2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5万元，该笔款项已由李某1家属李某2领取的情况。 17.全户人员简况表、户口证明，证实了相关涉案人员的全户人员身份信息的情况。 18.被害人李某1家属向公诉机关提交的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家属向公诉机关提交了联名信、家属表态书、退伍军人证件复印件、关于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建议书等材料，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小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的情况。 19.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未成年）的证言，其绰号叫“小啊浪”。2020年1月26日16时许，其先后接到俞娜和李某1的多个电话称俞娜和人吵架，对方人多，有二十来号人，约其前去。其应邀到博爱医院附近与李某1、俞娜、汤某等人相遇，街道对面已聚集了二十余名男女。其正询问李某1等人是否是要打架时，俞娜便上前踢打对方一女子，对方一穿着灰褐色有毛上衣的男子（张小平）准备去打其方的一女子，李某1就上前将张小平扳倒在地，其旁边的一女子（俞娜）用脚踢踹了张小平左侧胸腹部一脚，其上前用右脚踩住张小平颈脸部对张小平说：“不要打了，女人的事情让女人自己处理。”之后放开了张小平，继而李某1持石块过来，其见状拦住李某1，李某1扔掉石块后又捡起一根长五六十厘米的竹棍殴打了张小平的头部，其上前劝阻过程中手部还被李某1打了一下，其转身看到身后一群女的在吵打，当其再转身时看见李某1右边颈部有血，走了几步就跌倒了，其上前扶起李某1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没有看到李某1颈部受伤的具体过程。 （2）证人代某（未成年）的证言，其小名叫“陈娜”。其与李某4有矛盾，2020年1月份，其从蔡某1处听闻庞某1和“大蓉蓉”（李丹蓉）有矛盾。1月25日，李某4发微信问其是不是要吵架，之后又称不想跟其吵架，其就让李某4向其道歉。 2020年1月26日14时许，蔡某1因与张某有矛盾，要去殴打张某，其劝说蔡某1未果，并与蔡某1同往，其还邀约了汤某、李某3、彭某一同前往，汤某邀约了俞娜。一行人来到祥云县祥城镇博爱医院附近处时，对方已聚集了十余名男女，李某4、李丹蓉也在其中。到场后，其听到庞某1和庞某1小姨在和李丹蓉商量着事情，蔡某1和张某及张某男朋友（张小平）也在商量着事情。在此期间，其朋友段某1、俞娜的男朋友（李某1）和俞娜男友的一个男性朋友（何某）也来到现场。庞某1和李丹蓉商量好后，庞某1和小姨离开了现场，蔡某1和张某仍在商量。随后，其就要求李某4向其道歉，李某4先后向其和汤某鞠躬道歉，道歉过程中汤某动手打了李某4头部一巴掌，其和彭某、俞娜见状就上前踢打李某4，李丹蓉上前阻拦，其等人也就停手了，李某4被打后也离开了现场。 蔡某1和张某商量完了，张某向蔡某1道歉，正在道歉时蔡某1打了张某头上一巴掌，其和汤某、李某3、俞娜、彭某见状便一同上前踢打张某，张小平欲上前阻挡时被李某1和何某拦下并发生吵打，其等人听见该三人吵起来就未继续殴打张某，其中俞娜去拉李某1，其和汤某去拉何某，期间，李某1用一根香把殴打了张小平，将香把都打碎了。将该三人拉开后俞娜说：“怎么会有血”，此时张小平往城门洞方向跑了，其等人看见李某1胸部上有血迹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抢救后称李某1不行了。之后民警将在场的人带走调查讯问。 （3）证人彭某（未成年）的证言，其小名叫慧莲。2020年1月26日，代某给其发微信视频称在祥城镇城门洞处与人吵架，让其到城门洞。其应邀到城门洞与代某等人汇合后，代某一方在场的人有代某、蔡某1、汤某、李某3、俞娜、李某1（俞娜男朋友）、何某（李某1朋友）和其，在距离其等人四五米处有十多名男女。其和代某、汤某、蔡某1、李某3、俞娜围着对方的李某4（黑衣长发女子），蔡某1让李某4道歉，李某4向其方道歉时，其和代某、蔡某1、汤某、李某3、俞娜一同殴打了李某4。之后，蔡某1又让对方的张某（白衣服长发女子）道歉，经张某男朋友（张小平）劝说后，张某向其等人道歉，在张某道歉的过程中，其听到其方有人喊了“打”，其就上前伙同代某、汤某、蔡某1、李某3、俞娜一起踢打张某，停手后看见张小平在离李某1一两米的地方站着，李某1左边颈部有一个一两公分左右、椭圆形的伤口，领口处有血流淌，急救中心的医生到现场后称李某1已经不行了。 （4）证人汤某（未成年）的证言，2020年1月26日15时许，代某打电话称蔡某1与人吵架，约其去帮忙，并称与其等人有矛盾的李某4也在。其应邀和代某、李某3、蔡某1相遇后，其又电话邀约了俞娜，代某又电话邀约了彭某。其和代某、蔡某1、李某3、俞娜、彭某、李某1、何某先后到达祥城镇城门洞后，看见对方有二十多人在场。其等人就先找李某4处理纠纷，李某4先后向代某和其道歉，在向其道歉时，其先扇了李某4一耳光后，代某、俞娜、彭某、李某3和其一同殴打了李某4。李某4被打后和蔡某2一同离开。之后，蔡某1和张某处理纠纷，张某男朋友（张小平）从中调解，并让张某向其等人道歉，在张某道歉时，蔡某1扇了张某一巴掌，其等人见状就围上去殴打张某，期间看见张小平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其等人过去拉开后看见李某1身上有血，张小平就跑了。其看到李某1正面颈部位置有一个血洞在往外流血，其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现场检查后称李某1不行了。 （5）证人杨某（未成年）的证言，庞某1系其前女友、李丹蓉系其现女友，庞、李二人为此发生纠纷。2020年1月26日，李丹蓉为和庞某1解决纠纷，约其到祥城镇鼓楼东街一医院附近与张某和张小平（张某男朋友）汇合，后一同到钟鼓楼一奶茶店等人，在此过程中其邀约了王某1、孙某1，孙某1的兄弟、“干波”同去。之后庞某1来到现场，李丹蓉和庞某1商谈纠纷约两三个小时，期间李某4和一女子前来与其方汇合，随后，庞某1小姨到现场将庞某1接走。其和李丹蓉等人也离开现场，离开途中，庞某1又给李丹蓉打电话，让其等人折回现场，其一行折回现场后看见现场有一群女子（代某、汤某等人）和两名男子（李某1和何某），该群女子和张某商谈着彼此之间的纠纷，期间该群女子殴打了李某4，李某4被打后离开。之后，该群女子又让张某道歉，并在张某道歉过程中将张某打倒在地，张小平见状欲上前拉架时，被李某1和何某殴打，其中李某1和张小平扭打在地上，何某用脚踩着张小平的头，李某1还先后拿香把、石块殴打张小平，期间看见李某1脸上和颈部有血，对方一女子（俞娜）就将张小平和李某1拉开，并打了张小平一耳光，张小平就跑了。 （6）证人蔡某1（未成年）的证言，其小名叫“语涵”，绰号叫“白菜”。2020年1月26日15时许，其受庞某1邀约，去帮庞某1和李丹蓉吵架，其受邀后邀约了代某，代某邀约了李某3、汤某、“冬瓜”、彭某，汤某邀约了俞娜。其等人到城门洞博爱医院附近时，李丹蓉、杨某、张某、张小平（张某男朋友）、王某1、蔡某2、孙某3、龚某等人也先后来到现场。庞某1和李丹蓉就商谈纠纷，庞、李二人说清楚后，代某和李某4又吵起来，期间代某、汤某殴打了李某4。之后，因其之前被张某骗过，其便让张某向其道歉，因张某道歉态度不诚恳，其就用手推了张某头部一下，代某、汤某、俞娜就一同上前来殴打张某。此时，其看见李某1和张小平在地上相互扭打，随后，又看见李某1脖子上流血，张小平往城门洞方向跑。其等人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现场称李某1不行了。 （7）证人李某3（未成年）的证言，2020年1月26日15时许，其受代某邀约去祥城镇帮忙吵架，同去的人有代某、蔡某1、汤某、俞娜，去到后彭某、段某1、李某1（俞娜男友）、何某（李某1朋友）等人陆续来到。对方大概有二三十人，先是蔡某1和对方一女子（张某）商谈纠纷，过程中该女子的男朋友（张小平）还上前欲协调，后来商定由张某向蔡某1道歉。在张某道歉的过程中，蔡某1动手殴打张某，其和俞娜、汤某、代某、彭某便一同上前对张某拳打脚踢，张小平见状欲上前阻止时被李某1拦住，张小平和李某1就扭打在一起。随后，俞娜看见李某1身上有血，张小平逃离现场。其等人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后称人不行了。 （8）证人庞某1（未成年）的证言，其系杨某的前女友，李丹蓉系杨某的现女友，其和李丹蓉故而发生矛盾。2020年1月26日，其和李丹蓉相约处理矛盾后，其将该情况告知了蔡某1，之后，其按约到案发现场与李丹蓉、杨某、张某、张小平（张某男友）等人相遇，并和李丹蓉商谈纠纷，期间李丹蓉不时打电话约人，李某4、“老灌”（梁国云）等人先后来到现场，蔡某1也打电话问其是否被打，后代某打电话给李丹蓉帮其说和。在代某和李丹蓉通话时，代某通过电话听到现场有张某和李某4的说话声，便称要来殴打张、李二人。其便给家人发了信息，其小姨庞某2就到现场将其带走。其和庞某2离开后接到蔡某1电话，其二人又返回现场见到蔡某1、代某、李某3等人来到，蔡某1要和张某说事情，张小平担心张某被打便上前劝说，其在庞某2催促下和蔡某1等人打招呼后就回家了。事后其听李某4说当天张小平砍死人了。 （9）证人李某4（未成年）的证言，其因故和代某有矛盾，代某约其于2020年1月26日解决矛盾。当天，其和蔡某2在闲玩时接到张某电话称李丹蓉和庞某1吵架，让其前去博爱医院门口找张某，代某也约其到城门洞处解决矛盾。其到现场与张某相遇时，在场的还有张小平等五六人，其等人在旁边等李丹蓉和庞某1商谈纠纷。十来分钟后，代某、蔡某1、俞娜、汤某等人来到现场，代某等人让其先后向代某和汤某道歉，其向代某道歉后，在向汤某道歉时被代某等人用拳脚殴打，之后蔡某2带其离开现场。后来，其和蔡某2从钟鼓楼一奶茶店出来时，见张某等人从在钟鼓楼方向跑来，其询问后得知在其离开后，代某等人与张某发生吵打，过程中，张小平用刀刺伤了李某1（“小马屎”）。其在博爱医院门口等代某等人时见过张小平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二三十公分的水果刀。 （10）证人王某1、孙某1、孙某2（均未成年）的证言，案发当天王某1、孙某1、孙某2受杨某邀约到钟鼓楼喝奶茶，在场的还有李丹蓉、张某和张小平（张某男友），李丹蓉称约了庞某1前来处理纠纷，并称如果不能说和就要殴打庞某1。庞某1来到后，一行人就到城门洞处商谈，期间李某4和蔡某2来到，蔡某1等七八个女子也来到现场，之后庞某1的小姨（庞某2）到现场带庞某1离开。随后，蔡某1等人殴打了李某4，李丹蓉上前帮李某4挡了一下。李某4被打后离开现场，蔡某1等人又殴打张某，张小平上前劝架时被蔡某1一方的一男子（李某1）扳倒在地，另一男子（何某）用脚踩着张小平的脸，李某1还先后用空心砖和香棍殴打张小平，何某拉住张小平的手，李某1将手中的香棍打断之后站到一旁，李某1颈部有血喷溅出来，张小平袖子里露出半截刀刃。众人被吓到后就往钟鼓楼方向跑了。 孙某1称在庞某1、李丹蓉谈事情过程中，张小平说要去买东西，离开了一会儿回来。 （11）证人庞某3（未成年）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见到五六名女子先后让李某4、张某道歉并殴打了李某4，并听到有人喊“见血了”，次日，在手机视频上看见当天在现场的“小马屎”（李某1）死亡的情况。 （12）证人董某、孙某3、龚某、段某2、周某、孙某4（均未成年）的证言，蔡某1要和张某吵架，邀约董某帮忙，董某受邀后邀约了孙某3、龚某、周某、孙某4、段某2同去。先在现场看到六七个男的和八九个女的，其中认识的有“干波”（庞某3）、“光头强”（杨某）、“皮桶”（王某1），庞某1和李丹蓉在说着事情，庞某1后来被其小姨带离现场。之后，蔡某1、代某等人先让李某4道歉并殴打李某4，李某4被打后离开，又让张某道歉并殴打张某。张某男友（张小平）上前帮张某阻挡时被“小马屎”（李某1）从侧后方勒住脖子甩翻在地，“小阿浪”（何某）踩着张小平的脸对张小平说不要动手，后又把张小平拉起来，李某1用石块砸张小平被躲过，又拿了一根香把打了张小平头上三四下，至香把被打断，随后看见李某1身上有血，张小平往城门洞方向跑。董某、孙某3、龚某、周某、孙某4、段某2等人也离开了现场。 （13）证人张某（未成年）的证言，庞某1和李丹蓉因故产生矛盾，其受李丹蓉邀约，在李、庞解决矛盾时让其到场作证。案发当日11时许，其男友张小平找其闲玩，其和张小平便一起前去遇李丹蓉等人，当时在场的有其和张小平、李丹蓉、杨某、庞某3、王某1、孙某2及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在等待庞某1前来的期间，李丹蓉称如果庞某1不认错，就要殴打庞某1。庞某1到场后，其等人到城门洞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商谈，在李、庞二人商谈期间，“陈语”（蔡某1）用微信问其在哪里，蔡某1、代某称要来殴打其。李丹蓉让其催促李某4快点过来，在其给李某4发信息时，张小平从李丹蓉处得知有人要来殴打其。十余分钟后，李某4来到现场，张小平约其同去买东西，其和张小平到一个便利店后，张小平问老板有没有刀子，其问张小平买刀子干什么，张小平回答称削苹果，后张小平买了一把长约15ｃｍ的黑色塑料柄带刀鞘的水果刀和一包香烟，并原路返回现场。 返回现场后，李丹蓉悄悄让其约李某4打庞某1一顿，其和李某4都不敢打庞某1，这时李丹蓉又接到代某的电话，电话开着免提，代某从李丹蓉的电话中得知其和李某4在现场后，代某便称要过来找李某4寻仇，让其等人等着。当天16时许，代某、蔡某1、李某3、俞娜、汤某、“貂蝉”等七八名女子来到现场。此时，庞某1小姨到现场将庞某1带离开现场。随后，代某等人让李某4道歉，李某4道歉时被代某等人拳打脚踢，李丹蓉见状到中间隔挡，李某4被打后离开现场。之后，代某等人又称要处理与其之间的事，其在向蔡某1、代某等人鞠躬道歉时，蔡某1用手打了其头上一巴掌，继而对方五六名女子一同对其拳打脚踢，期间听到有人喊“快点拉着”，其抬头看见张小平将刚买的刀子扔在地上，并往城门洞方向跑，一男子（李某1）东倒西歪的走向博爱医院门口，用手捂着脖子，代某等人前去扶着该男子坐在博爱医院门口，其害怕就往钟鼓楼方向跑离现场。之后其听李丹蓉说李某1死了。 当时殴打李某4的人有代某、李某3、汤某、俞娜、“貂蝉”和两名陌生女；殴打其的人有蔡某1、代某、“貂蝉”、李某3、汤某等人。经民警让其对监控视频进行辨认，其从视频中辨认出其在被代某等人殴打时，俞娜和同代某等人一起来的两个男子（李某1、何某）在殴打张小平。 （14）证人蔡某2（未成年）的证言，2020年1月26日，其和李某4在祥云县祥城镇钟鼓楼逛街闲玩时，李某4约其陪同去道个歉。其跟随李某4到东门外与十余人相遇，当时一长头发女子（李丹蓉）和另一女子（庞某1）谈着事情，李丹蓉还不时打着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询问李某4、张某是否在场，李丹蓉回答该二人在场。之后，其等人在现场抽烟闲玩，期间庞某1的亲戚到现场将庞某1接走了。接着又有八九人到现场让李某4道歉，在李某4道歉的过程中被对方殴打，李丹蓉上前挡在李某4前面劝说了一下后就停手了。随后，其和李某4离开现场。后来，听说对方找张某麻烦时，张小平上前拉架过程和对方的两名男子发生吵打，张小平将其中一男子捅伤。 （15）证人段某1（未成年）的证言，其受代某邀约到城门洞帮忙打架，现场有两伙人，各十来人，其认识的有代某、蔡某1、汤某、李某3。代某一方先让对方一女子（李某4）道歉，并殴打了李某4，李某4被打后离开。之后，蔡某1又让另一女子（张某）道歉，张某向蔡某1等人道歉时也被蔡某1等人殴打，张某男朋友（张小平）见状上前阻拦时被一男子（李某1）从身后勒住脖子并扭打在一起，被人拉开后看见李某1身上有些血，脖子受伤。 （16）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庞某1的小姨。案发当天，其应庞某1父亲的电话安排后，到城门洞附近接庞某1回家，当时在场的除庞某1外，还有七八名男女，主要和庞某1说话的人是“大蓉蓉”（李丹蓉）。 （1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滴滴车司机，2020年1月26日15时9分许，其接到从沙龙镇谢官营到祥城镇博爱医院附近的订单，接到乘客（十七八岁，女性）后，根据该乘客的要求先后到后所村、三里元牌坊处接人，最后送乘客到东门城门洞处，途中听乘客打电话说着打架、约人的事情。 （18）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某联系其称要到其家里住了几天，并称张小平（张某男朋友）因小事用刀把人搞死了的情况。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父亲的情况。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鼓楼东街经营“首辉超市”，店内出售水果刀，大年初二（案发当天）卖出过一把水果刀，当天还有人聚集的情况。 2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1月26日，因头天和其女友张某约好一起闲玩，其从禾甸乘车到祥城镇与张某相遇后，又等到张某的朋友李丹蓉（“大蓉蓉”）和杨某（李丹蓉男朋友）以及另外四五名男子，之后大伙一起到一奶茶店喝奶茶。期间，李丹蓉微信联系庞某1，让庞某1过来说事情，庞某1应邀赶到后，李丹蓉和庞某1到城门洞旁说事情，其余人在一旁等待。期间，张某邀约了李某4，李某4来到后又邀约了蔡某2。随后，其和张某到一便利店买烟时，其还买了一把黑柄的水果刀。其和张某折回现场后，听到有人给李丹蓉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询问张某是否在现场，大致意思是对方要来殴打张某。16时许，七八名男女（代某、蔡某1等人）来到现场让李某4道歉，并殴打了李某4。之后，蔡某1称要处理和张某之间的事情，经其劝说，蔡某1同意由张某道歉了事，但在张某道歉的过程中，蔡某1被同行的其他人怂恿后打了张某头上一巴掌，和蔡某1同行的其余女子便一同上前殴打张某，其见状便欲上前阻拦，在阻拦其中的一名女子动手时被对方一男子（李某1）勒住脖子按到地上，在场两名男子和两三名女子就围上来对其头部和身体拳打脚踢，还有人用砖头砸其，用竹棍殴打其头部，其就掏出之前购买的水果刀乱捅，胡乱捅到了李某1一刀，其挣扎着站起来后，李某1还拿石头欲砸其，其便逃离了现场，同时将刀子丢弃在地上，并躲在一个小巷子里打电话了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给其打电话，其就出来了。 （2）被告人俞娜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1月26日下午三点多钟，汤某约其到城门洞打架，其应约后，代某、蔡某1、汤某、李某3乘坐滴滴车接其一同到现场，对方已有二三十人在现场。其方到现场后将李某4叫过来说事情，说着说着汤某先动手打了李某4，其和代某、彭某、蔡某1、李某3也就动手殴打了李某4，李某4被打后离开了现场。之后，蔡某1又和张某吵，并让张某道歉，张某不愿意道歉，经张某男朋友（张小平）劝说无果后称让其等人叫人得了。其便电话邀约了何某，期间其男友李某1也给其打电话询问是否有事，后来汤某也给李某1打了电话。李、何二人来到后，蔡某1便先动手殴打张某，代某、彭某、李某3、汤某也上前殴打张某，期间李某1和张小平也打了起来，李某1被张小平压倒后其上前踢了张小平一脚，之后将李某1和张小平拉开，此时看见李某1颈部流血，有一处伤口，张小平见状逃跑，李某1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到检查后称李某1已经死亡。 （3）被告人李丹蓉（“大蓉蓉”）的供述与辩解，其男友杨某系庞某1的前男友，因庞某1和杨某分手后还用着杨某的抖音号，其和庞某1为此产生矛盾，并相约于2020年1月26日将问题说清楚。其通过张某得知庞某1让张某到时候陪庞某1来找其谈，并让张某帮忙庞某1，张某又表示不想帮庞某1。案发当天，其和杨某来到祥城镇钟鼓楼处，先后遇到张某和张小平（张某男友）、以及杨某叫来的王某1、孙某1、孙某2、庞某3等人。等庞某1来到后，其等人就到城门洞旁边的一空地处说事情，当时其和庞某1两个人单独说事情，其余人在隔其二人约20米处等待。在其和庞某1商谈的过程中，李某4和另一人也来到现场，蔡某1打电话给庞某1问有没有被打、哪些人在场等，蔡某1得知张某在场后称要来殴打张某。代某在微信上帮庞某1向其说和，后来庞某1的小姨到现场将庞某1带走。之后，其和庞某3离开现场去买东西的途中，其收到代某的信息称已来到现场，其等人得知代某等人要和李某4吵架后返回现场，在现场见到代某、彭某、何某等人。随后代某等人殴打了李某4，其还上前帮李某4隔挡了一下，李某4被打后离开了现场。之后，代某又问蔡某1要如何处理与张某之间的事，蔡某1称让张某道歉，张某正向蔡某1等人道歉时，蔡某1整了张某头上几下，继而代某一方的一伙人均对张某拳打脚踢。同时，其看见一男子（俞娜男友李某1）从后面勒着张小平的脖子并将张小平扳倒在地上，何某过去踢了张小平脸上一脚并称“女人打架男人不要动手”，张小平和李某1挣脱后，何某拿着一截空心砖砸向张小平，但未砸到，李某1捡了一根香把殴打张小平的头至香把被打断，接着李某1东倒西歪的走向博爱医院，代某一方的人就去扶李某1，张小平见状往城门洞方向逃跑。其等人也就离开了现场，之后其从代某处得知死了人的情况。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尸体、血迹、现场遗留的水果刀、现场方位的情况。 22.尸检照片、祥公司鉴（法病）字［2020］0004号鉴定书、（大）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2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20］47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被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头臂静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送检的“刀刃上的血迹一份”、“井口附近地面上的滴落血迹一份”、“医院门口的血泊血一份”、“血迹带末端尸体东侧滴落血迹一份”、“血迹带中段滴落血迹一份”、“大门外西侧挡墙上血迹一份”、“张小平右鞋面上血迹一份”、“李某1左手指甲一份”、“李某1右手指甲一份”上血样与李某1血样基因分型相同，送检的“张小平右手上血迹一份”、“张小平右袖上血迹一份”、“张小平左鞋面上血迹一份”上血样与张小平血样基因分型相同，李某2、李从珍应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死者肝组织、胃组织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上述鉴定意见和检验报告已通知相关当事人。 2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蔡某1、李某3、李某4对案发现场、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进行指认及辨认的情况；张某、李某4、王某2对作案刀具的辨认情况；李某2对死者进行辨认的情况；被告人张小平对案发现场的指认情况。 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平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跟随他人到斗殴现场聚集，并在他人聚众斗殴的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互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造成了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事实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张小平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案发后，其主动报警，并在民警到场后返回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可对其从轻处罚；其通过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丹蓉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纠纷后，为解私怨而组织邀约人员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被告人俞娜明知他人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仍积极邀约人员参与；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中，被告人俞娜、李丹蓉分别与各自一方的部分同案涉案人员之间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丹蓉组织邀约人员进行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主犯；被告人俞娜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及主犯。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的罪名、事实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邀约聚集的人数已超过二十人，且系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严控期间，应认定为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应对上述二被告人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俞娜、李丹蓉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均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俞娜一方的单方人数超过十三人，对其亦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其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均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且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俞娜通过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另，被告人李丹蓉组织邀约人员欲殴打的对象系庞某1，而其方未与庞某1实际发生打斗后又发生的另外两起打斗行为，虽与其组织邀约的行为有关联，但并非系其行为直接导致，且其本人未实际参与斗殴行为；而被告人俞娜在其实际参与的两起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地位相对突出；上述情节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即对其二人量刑时应有所区别。 综上，各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期间的主观认知程度、具体作用及实际地位等，本院均已充分注意。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的部分，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水果刀一把及被告人或同案涉案人员李丹蓉、俞娜、庞某1、李某4、李某3、蔡某1持有的手机各一部，系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凶器或用于联络犯罪的通讯工具，均系作案工具，均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小平持有的手机各二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系作案工具或犯罪所得的情况，在本案中不予裁处。 被告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小平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且不知道其女友要参与聚众斗殴，故其行为系普通的故意伤害行为，而非系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小平在蔡某1等人到达场前就已知悉蔡某1等人要到现场殴打其女友，其在得知该情况后不但不劝其女友离开，甚至还到附近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故其主观上既明知可能发生聚众斗殴，也有斗殴或伤害的故意，且其最终也参与了聚众斗殴，并用其购买的水果刀致一人死亡。综上，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李志祥关于被告人张小平系初犯偶犯、系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且当庭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建议对张小平判处六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 被告人俞娜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并非系俞娜组织、策划及指挥，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俞娜虽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及指挥者，但其应他人邀约后又邀约了部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并在短时间内实施了两起斗殴行为，且其打斗行为积极，作用地位突出，在斗殴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俞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俞娜系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归案，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杨兴慧关于被告人俞娜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且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不应以参与人数超过十人而对被告人加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双方聚集的人员已超过二十人，俞娜一方的单方人数已超过十三人，依法应对俞娜一方增加相应的刑罚量，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建议对俞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28日起至2035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俞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丹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水果刀一把、被告人李丹蓉、俞娜持有的手机各一部及同案涉案人员庞某1、李某4、李某3、蔡某1持有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程国龙 人民陪审员  吕春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子箫 书 记 员  李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