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五路**西部智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91902576。 法定代表人：张浩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虹源，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实富，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洋，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964720。 法定代表人：蒲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遂宁市永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滨江北路**碧水逸景******，信用代码9151090376233084XM。 法定代表人：杨倩，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元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实富、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筑公司）、遂宁市永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元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虹源，被上诉人李实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长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生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元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实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实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实富在未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履行完成工程的情况下单方违约擅自撤离施工现场，浩元恒达公司经反复通知李实富继续施工无果后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完成了该工程的扫尾工作。根据该合同包干综合单价370元/㎡及增加的一层结构层建筑面积1038.49㎡，本项工程的劳务总造价为5,731,481.3元，扣减李实富未完成工程量相应工程价款1,458,176.64元，其应该获得工程价款为4,273,304,66元，扣除浩元恒达公司己支付给李实富的工程价款4,398,784,5元，浩元恒达公司不仅不欠李实富劳务工程款，李实富反而超额领取劳务工程款125,479.84元；2.一审法院置长城建筑公司与永生劳务公司、李实富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于不顾，违法启动工程造价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工程价款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浩元恒达公司在一审中专门针对工程造价鉴定的单价和工程量提出了明确异议并阐了述充分的事实与理由，但一审判决书却对此只字未提未予分析评判，有违公正原则；3.一审法院违背“无效认定、有效处理”原则，直接导致李实富恶意主张合同无效通过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获得额外不当利益，有违契约精神。虽然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被认定为无效，但该合同的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单价包干为370元/㎡，依法应当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却直接采用鉴定结论，导致无效合同比有效合同的工程价款还高，纵容了李实富恶意“挂靠、违约”，反而因“挂靠、违约、合同无效”获得额外不当利益，这显然与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及相关立法本意相悖；4.长城建筑公司明知李实富借用挂靠永生劳务公司资质而与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永生劳务公司也明知法律法规禁止借用资质挂靠施工而借用资质给李实富，李实富更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也非永生劳务公司职工而挂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无效，故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应该由李实富、长城建筑公司、永生劳务公司分别承担，被上诉人李实富依法不能获得比《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更多的利益；5.一审法院无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顾《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在本来能够合理确定工程价款的情况下，直接启动工程造价鉴定程序并判决浩元恒达公司承担高额鉴定费，给浩元恒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工程造价4,856,625,44元远远高于李实富完成工程量及单价对应的合同工程款4,273,304,66元。 李实富辩称，浩元恒达公司在本案中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定的工程价款系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确定的金额远远低于李实富一审主张的金额，但李实富也表示认可。鉴定意见是根据庭审确定的证据以及鉴定机构对现场施工班组实际调查后，按照李实富实际施工范围作出的结论，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依法送达各方，只有李实富对此提出异议，其他各方没有异议，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行、客观性；2.一审庭审及司法鉴定中，浩元恒达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义务，在法院通知报送审计材料时不予理睬，通知现场调查不出面配合，在一审形成的证据不提交，二审才提交，拖延诉讼进程。一审已查明长城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参与工程建设，若浩元恒达公司配合，工程量是可以查清的，但其拖延诉讼，不提供材料、不配合调查、也不予认可，导致工程量无法查清，只能启动鉴定程序；3.若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李实富的成本也无法收回，其中还不包含违约金、罚金，但浩元恒达公司却收取了高额的购房款，获得了不当的利益。 长城建筑公司辩称，浩元恒达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开发、施工、劳务分包方，浩元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用长城建筑公司的资质，案涉工程施工、分包都是浩元恒达公司法人签订的合同，长城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 李实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元恒达公司、长城建筑公司向李实富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并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该款项为止；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浩元恒达公司、长城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元恒达公司是大英县领峰国际楼盘的开发商，也是该楼盘的实际总承包商，其开发承建的楼盘包括7号楼等多个楼栋。在办理相关开发和建设手续过程中，浩元恒达公司与长城建筑公司达成协议，由浩元恒达公司与长城建筑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后，由长城建筑公司与其他参与工程建设的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而长城建筑公司并不参与项目建设，不享受工程建设权利，也不承担义务。2013年9月23日，长城建筑公司与永生劳务公司签订《浩元领峰国际7#楼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永生劳务公司承包浩元领峰国际7#楼的劳务工程，合同对承包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本合同所涉及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均为不可调整综合包干包断单价，并且已经充分考虑了各种影响单价的因素，双方共同确定综合单价包干包断为370元/㎡（建筑面积），总价约为370*14,452=5,347,240元。”开工日期2013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28日。“劳务费结算办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90%，综合验收备案后一个月支付工程总价的97%，其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或处理完质量问题，甲方（指长城建筑公司）一个月内与乙方办理完毕质保金结算，并支付余下质保金（无利息）。上述保修期间所有返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未及时处理问题，甲方可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处理相关质量问题而支出的费用，乙方必须无条件认可。”合同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加盖了长城建筑公司和永生劳务公司的印章，李实富在乙方现场代表栏签名。合同签订后，李实富实际组织人员和机械设施等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实富与实际施工的各个班组签订合同，约定各班组的劳务承包范围和单价并实际支付各劳务班组的费用。同时，李实富也接受浩元恒达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由于浩元恒达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给付工程款，该工程于2014年12月停工，李实富安排工作人员退场后，由管理人员在工地进行现场管理。2015年10月，李实富撤离施工场地，将工程交付给浩元恒达公司。该公司后组织资金完成了工程的扫尾工作，并将工程交付给购房者使用。在施工过程中，浩元恒达公司分15次向李实富给付工程款共计4,179,022.5元，后因工程款的给付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李实富是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永生劳务公司的资质与长城建筑公司签订的《浩元领峰国际7#楼劳务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实富请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李实富的工程款由谁支付；第二，工程款的具体数量；第三，工程款是否给付利息及计算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李实富是以永生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身份签订合同，永生劳务公司与长城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永生劳务公司和长城建筑公司均不参与工程建设，也不参与工程管理，更不给付和获得工程价款，而工程的施工实际上是由李实富组织人员施工，由李实富与施工班组签订合同给付工程价款。李实富的施工直接接受浩元恒达公司的指挥，向该公司报告工程进度，向该公司请求领取工程款，也实际接收该公司直接给付工程款，因此，该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就是李实富和浩元恒达公司。因此，工程款应当由浩元恒达公司给付。关于争议焦点二，该工程的工程量和造价，经李实富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中佳智胜建设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川中佳智胜鉴定字2020-06-01号《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川0923民初626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表明，可以确定的工程造价部分为4,856,625.44元，有争议部分为42,323.60元。一审庭审中，李实富和浩元恒达公司、长城建筑公司对可以确定的造价4,856,625.44元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李实富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当计算。因此，对于工程总造价认定为4,856,625.44元。浩元恒达公司已经支付4,179,022.5元，实际下欠工程款677,602.9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浩元恒达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李实富停工后，其管理人员于2015年10月退场，将工程交付给浩元恒达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李实富交付工程的时间为2015年10月，按照该规定，下欠工程款应当从2015年10月1日起给付资金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李实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实富给付下欠工程款677,602.9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77,602.9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鉴定费100,000元，李实富承担17,000元，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三、驳回李实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0,730元，由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浩元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测绘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最终的测绘总面积为15525.18平方米。2.《领峰国际7#楼永生劳务李实富承包工程未完成项目扣款》《领款单》、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李实富认可其未完成施工项目扣款及因质量不合格返工造成的损失合计2,915,560.1元。3.《领款单》《借支单》《工程费用核准单》、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浩元恒达公司实际向李实富支付工程款4,398,784.5元。4.2017年3月-2018年11月点工工资明细复印件，拟证明李实富已完成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浩元恒达公司在其退场后自行组织资金雇佣点工进行修补工作，共计180,075元。5.拨付款明细，拟证明浩元恒达公司共计向李实富拨付工程款为4,398,784.5元。 李实富质证认为，1.对测绘报告无异议。2.对《领峰国际7#楼永生劳务李实富承包工程未完成项目扣款》有异议，盖章系浩元恒达公司大英分公司，签字的人也与本项目无实际关联，本案中无证据表明大英分公司有权参与涉案项目管理结算工作；该扣款单上第一页、第三页和第四页上面是李实富本人签名，第四页下面和最后一页不是李实富所签字，该证据中的内容不一定准确、真实；吊顶装饰合同、涂料合同也与本案无关，李实富主张的金额是第三方鉴定单位依据李实富实际负责的工程范围进行的鉴定。3.《领款单》《借支单》《工程费用核准单》和拨付款明细中，1-14、19项的总金额就是一审所认定的拨付款金额，予以认可；对16-18项的借款40,000元予以认可；15项的劳务费58,312元只有浩元恒达公司自己的记账凭证，不予认可；20项的外保温96,000元包含在19项的200,000元中；21-23项的3笔款项不是李实富或其工人收的，不应作为李实富的扣款项，不予认可。4.对点工工资明细不认可，鉴定是以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鉴定的。 长城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浩元恒达公司提供的证据除了对账清单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以测绘报告面积计算价款有异议，建筑工程的结算依据不应以测绘面积计算，应当以建设计算规则计算。 本院经审查认为，1.各方当事人对测绘报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领峰国际7#楼永生劳务李实富承包工程未完成项目扣款》《领款单》、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鉴定费发票和点工工资明细均是一审中已经存在的证据，浩元恒达公司在一审中怠于举证，本案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已经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李实富对《领款单》《借支单》《工程费用核准单》和拨付款明细中1-14、16-19项涉及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15项的劳务费58,312元没有李实富签字确认，也没有支付凭证，只有浩元恒达公司的记账凭证，本院不予确认；浩元恒达公司认可第20项的外保温96,000元已经包含在19项的200,000元中，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21-23项的3笔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已经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016年1月，浩元恒达公司共计向李实富支付工程款4,219,022.5元（4,179,022.5元+4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浩元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李实富、长城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浩元恒达公司是否欠付李实富工程款，欠付金额是多少。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浩元恒达公司和李实富系实际履行案涉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李实富实际完成了大部分工程，且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浩元恒达公司应当向李实富支付工程价款。其次，虽然案涉劳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包断370元/㎡，但因施工过程中浩元恒达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故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价款客观上已不能按照合同所约定的建筑面积乘以包干单价370元/㎡的方式进行计算。一审中，由于浩元恒达公司怠于举证，导致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无法根据已有证据查清，并且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较大，亦无法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只能依法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以专业知识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浩元恒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法启动鉴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再次，四川中佳智胜建设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川中佳智胜鉴定字2020-06-01号《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川0923民初626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确定的工程造价是对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出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是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行业标准及行业惯例以专业知识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意见明确，浩元恒达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证明标准，应当作为认定李实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据此认定李实富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4,856,625.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由于二审中李实富认可浩元恒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4,219,022.5元，故浩元恒达公司应当向李实富支付下欠的工程款637,602.94元（4,856,625.44元-4,219,022.5元），并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支付利息，即以下欠工程款637,602.9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浩元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实富给付下欠工程款637,602.9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下欠工程款637,602.9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李实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李实富负担6,219元，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李实富负担6,219元，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