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邦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水头镇南侨村溪南鑫华工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肖光苏。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丽，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蓉，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坤信隆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通村坂美社**楼下**/div> 法定代表人：林清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宾峰，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光苏，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审被告：肖友满，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丽，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蓉，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邦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泉州邦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坤信隆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坤信隆公司）及原审被告肖光苏、肖友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邦然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泉州邦然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厦门坤信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厦门信坤隆公司负担。事实理由：1、厦门坤信隆公司自认2019年11月11日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赔偿，只是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11日，泉州邦然公司向厦门信坤隆公司员工占香蕉发了一张图片，告知胶水质量存在问题，之后双方进行了电话、微信联系，且厦门坤信隆公司的工程师张方明到事发现场也确认胶水出现质量问题，为此厦门坤信隆公司还多次提出赔偿方案。这有双方的微信记录中足以证明。2、一审既然确认两桶胶水存在泄露问题，却未支持泉州邦然公司抵扣的请求不当。3、一审未查明双方交易的起始时间，错误认定违约金计算基数，将其中发生在《货物买卖合同》签订之前的63415元适用《货物买卖合同》违约金约定不当。 厦门坤信隆公司答辩称：泉州邦然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不予认同，根据泉州邦然公司向厦门坤信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以及购货合同，均证明其拖欠厦门坤信隆公司货款。一审按照买卖合同中违约事宜及律师费等费用认定由泉州邦然公司承担该费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肖光苏、肖友满答辩称：同意泉州邦然公司的答辩意见。 厦门坤信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泉州邦然公司支付厦门坤信隆公司货款499860元及违约金（以49986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20年3月1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泉州邦然公司支付厦门坤信隆公司支律师代理诉讼服务费20000元。3、肖光苏在其股东出资未到位数额内对泉州邦然公司上述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肖友满基于股东与公司混同以及在其股东出资未到位数额内对泉州邦然公司上述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泉州邦然公司、肖光苏、肖友满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泉州邦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坤信隆公司赔偿泉州邦然公司的损失806000元；2、厦门坤信隆公司赔偿泉州邦然公司律师费20000元。3、厦门坤信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厦门坤信隆公司与泉州邦然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买卖合同》，主要内容：泉州邦然公司向厦门坤信隆公司购买环氧树脂A、B胶，按照厦门坤信隆公司工厂的标准执行（须注明按国家标准或部颁或企业具体标准，如标准代号、编号和标准名称等）。按样本，样本作为合同的附件（应注明样本封存及保管方式）。按实际验收质量为准。以厦门坤信隆公司提供的货物包装方式供应货物。以泉州邦然公司采购通知后，厦门坤信隆公司送货。泉州邦然公司指定的地点仓库交付货物。收到货物后验收。总价按实际送货金额计算。每个月按采购单支付当月货款的80%，剩余20%的货款在不超过500000元的情况下，每个月结算一次，年终结算应支付当年剩余所欠货款。所欠货款超过500000元，泉州邦然公司应与厦门坤信隆公司协商尽快结算所欠货款。泉州邦然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7日内向厦门坤信隆公司提出书面的异议；泉州邦然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的，视为货物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厦门坤信隆公司所交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泉州邦然公司如同意利用货物，应按质论价；如不能利用的，应依据具体情况，由厦门坤信隆公司负责调换、修理，所产生的费用由厦门坤信隆公司支付。泉州邦然公司应按期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的万分之五计算，向厦门坤信隆公司支付违约金或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厦门坤信隆公司为催讨货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泉州邦然公司承担。 2020年2月29日，泉州邦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光苏在厦门坤信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累计欠款649860元、1月回款100000元、应收货款549860元。庭审中合同双方共同确认2020年4月1日，案外人上海南瑶实业有限公司向厦门坤信隆公司转账支付了诉争款项50000元。 泉州邦然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8日，营业期限至2029年4月7日，股东为肖光苏、肖友满。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泉州邦然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肖光苏认缴出资额980000元，占注册资本98%，出资方式为货币，于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足。股东肖友满认缴出资额20000元，占注册资本2%，出资方式为货币，于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足。肖光苏、肖友满庭审中确认，认缴的出资额均尚未到位。泉州邦然公司与厦门坤信隆公司履行合同期间，肖友满曾代泉州邦然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9月6日（两次）、9月24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向厦门坤信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清逸个人银行卡转账支付货款12000元、20500元、4100元、6150元。 2020年4月13日，厦门坤信隆公司与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接受厦门坤信隆公司委托，指派苏宾峰律师担任厦门坤信隆公司与泉州邦然公司、肖光苏、肖友满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执行的代理人，律师费20000元。2020年4月13日，厦门坤信隆公司向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000元。2020年4月14日，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向厦门坤信隆公司开具《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20000元。 2020年5月28日，泉州邦然公司与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接受泉州邦然公司委托，指派律师曹**华、苏丽丽为泉州邦然公司与厦门坤信隆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泉州邦然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0000元。2020年7月14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向泉州邦然公司开具《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厦门坤信隆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肖友满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分行6217××××4363账户内银行存款527357.9元。厦门坤信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3157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为上述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坤信隆公司与泉州邦然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约履行。厦门坤信隆公司已交付货物，泉州邦然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2020年2月29日泉州邦然公司与厦门坤信隆公司对账后，仅支付款项50000元，故厦门坤信隆公司请求泉州邦然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99860元及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支持。讼争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除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为催讨货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故厦门坤信隆公司请求泉州邦然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厦门坤信隆公司主张肖光苏、肖友满为泉州邦然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故须对泉州邦然公司上述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厦门坤信隆公司现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泉州邦然公司的资产不能清偿公司债务，其二根据泉州邦然公司公司章程的内容，肖光苏、肖友满在本判决作出前没有到期而未缴交注册资本的事实存在，故对厦门坤信隆公司主张肖光苏、肖友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厦门坤信隆公司以肖友满曾代泉州邦然公司支付货款，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要求肖友满对泉州邦然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泉州邦然公司主张厦门坤信隆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致其损失806000元，证据不够充分确凿，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泉州邦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坤信公司499860元及违约金（以499860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泉州邦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坤信隆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泉州邦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坤信隆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157元；四、驳回厦门坤信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泉州邦然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074元，减半收取4537元，由泉州邦然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泉州邦然公司二审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2019年11月11日，泉州邦然公司收到质量胶水当天就向厦门坤信隆公司微信反应了质量问题，即胶水不干，其第二天（11月12日）就让其工程师张方明到现场查看，厦门坤信隆公司有予以确认。2、泉州邦然公司一直向厦门坤信隆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是胶水不干等，厦门坤信隆公司对于其提供的胶水不干的问题没有异议的。3、厦门坤信隆公司自认其于2019年11月11日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承诺愿意用200公斤胶水予以赔偿，只不过双方对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4、泉州邦然公司与厦门坤信隆公司关于对账和赔偿的事情是分开处理的。5、泉州邦然公司与黎经荣存在买卖关系之事实，这由厦门坤信隆公司提交了《对账单》和《送货单》予以证明。6、税点应由收款人厦门坤信隆公司承担，即案涉货款的价格是含税的。7、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63415元的货款产生于《货物买卖合同》签订之前。 本院认为：1、厦门坤信隆公司与泉州邦然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遵守。2、虽泉州邦然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却在2020年2月29日出具《对账单》明确泉州邦然公司欠付厦门坤信隆公司款项649860元、1月回款100000元、应收货款549860元。双方的对账行为应理解为双方对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卖权利义务进行最终结算。但从《对账单》内容上看，双方在结算中并未提及讼争货物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的损失与货款抵扣等。因此，本院对泉州邦然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3、泉州邦然公司主张发生在《货物买卖合同》之前货款不应适用《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将全部的讼争货款违约金适用《货物买卖合同》约定属于自由裁量范围，且未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认定泉州邦然公司应支付给厦门坤信公司499860元及违约金等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泉州邦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泉州邦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