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运河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西路**汇源建安大厦**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9061405XP。法定代表人：袁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栋，山东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勇，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济宁经开高新盛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东坡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797876316F。负责人：梁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男，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古槐路西门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493955269W。负责人：张维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运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勇、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和信公司）、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下简称中昊事务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宝马轿车是由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破产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资产。该事实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具有法定效力。涉案宝马轿车的拍卖程序合法，结果有效。司法拍卖的严肃性和公信力应得到维护和保障。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在司法拍卖过程中有充分理由相信破产人是涉案宝马轿车的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无视法院的有关判决，故意回避上述问题，并由此认定上诉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依法不得处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涉案车辆拍卖时，上诉人在《拍卖公告》、《竞买协议》、《拍卖车辆移交单》上明示李勇勇：上诉人不保证拍卖标的的范围、品质。拍卖人对拍卖标的是否存在法律纠纷及能否过户不做任何承诺和担保。不承担因拍卖物瑕疵而给买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竞买人自行鉴定拍卖标的的瑕疵，了解该标的物权利的法律风险，并自行承担各种不利的法律后果。车辆移交后，买受人必须全部自行承担车辆丢失、毁损、债权债务等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和费用。拍卖人受破产人的委托进行的拍卖行为对外不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拍卖涉案车辆时已明示，该车辆是按照拆零变现价值进行评估，而不是正常使用中的车辆。李勇勇竞拍后不应该按正常车辆进行使用，由此产生的风险与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李勇勇参加竞拍并在《拍卖车辆移交单》上签字，应当认定其对上述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不当。众和信公司强行扣车属违法行为，任何公民、单位都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的民事活动，该公司应遵循合理的法律途径解决该车所有权的民事纠纷，故一审法院应判决其返还车辆。李勇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不是事实。上诉人在拍卖时对该车辆的所有权没有查明，没有告知李勇勇需要签署任何协议。李勇勇将购车款全部汇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后，上诉人将三张纸让李勇勇签字，否则不予办理交接手续。这种行为就是套路、欺骗李勇勇。2、李勇勇在案涉车辆拍卖程序中基于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信任，且核实了该车辆的车牌号真实并且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才买的该车辆，李勇勇没有过错。3、在案涉车辆丢失后，李勇勇与上诉人取得联系，上诉人说当时拍卖时就和中昊事务所说过，这辆车不能拍卖，后来中昊事务所的人员却说卖就行，没事。上诉人说的这句话可以看出，上诉人明知拍卖该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根据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没有所有权而拍卖案涉车辆的行为给李勇勇造成了损失，车辆在丢失后李勇勇报警，公安部门告知属于经济纠纷，让李勇勇找拍卖行处理。李勇勇找到上诉人，上诉人起初答应配合处理并且赔偿损失，后来才知道上诉人是骗我，不仅没有赔偿我而且还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众和信公司辩称：1、众和信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拍卖公司确定拍卖物的所有权和可处分性是拍卖活动的前提和基础，根据《拍卖法》的规定，运河公司应当要求委托人提供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并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就本案而言，破产人对其所谓抵债而来的车辆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来源和权属的书面材料，这本身就可疑，因为就算现实生活中明知银行抵押车辆而进行买卖（虽然违法无效但确实钻了车辆管理方面的漏洞），买卖双方也要随车交付车主抵债的证明和欠款的凭据，以作为排除车辆来源于盗抢、销赃的证据（即使如此也受到抵押权优先的制约而不能过户）。但中昊事务所委托拍卖的涉案车辆，除了车辆本身之外没有任何证明其从车主那里转让而来的材料。汽车是属于特殊管理的动产，在车牌（川Ｚ×××**）就在涉案车辆之上的情况下，结合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可以很容易查证其来源是否合法或是否具备处分条件。但运河公司没有进行核实，违反了《拍卖法》所规定的核实义务，应该按《拍卖法》第五十八条承担责任。2、中昊事务所所作为破产管理人，是处理涉案车辆的实际委托人，其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有条件也有能力对涉案车辆进行查证，以确定其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如果其遵循法律规定，依法查证发现涉案车辆属于银行抵押车辆，按照规定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在拍卖中明示涉案车辆的抵押权的情况下，就可以避免买受人误买的窘境，也保护了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当然这不利于破产人的债权人，但中昊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首先应考虑合法合规性。所以，中昊事务所不仅未对涉案车辆做任何查证，甚至故意在评估报告中对车牌号川Ｚ×××**也不明示，把使用时间仅5年的宝马汽车按拆零价值评估为3万元，这一评估报告恰恰证明了中昊事务所严重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或是另有小算盘。所以，即便中昊事务所举证的判决书确认了有关破产财产的处置，也只是法院根据破产管理人提供的信息所作出的表述，这只是基于对破产管理人的信赖。而中昊事务所却滥用这种信赖，妄图推卸原本在交付拍卖时就存在的失职，完全是倒因为果的狡辩。所以，破产管理人的失职和违法的拍卖在先，法院不明就里的判决文书在后，上诉人及中昊事务所只是把后来的判决作为掩盖其过错的遮羞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拍卖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李勇勇的损失应由中昊事务所承担，运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昊事务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众和信公司返还非法扣押原告李勇勇通过拍卖取得的川Ｚ×××**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并赔偿损失及法律服务费用：暂定10万元；二、判令被告运河公司、中昊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李勇勇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众和信公司返还原告李勇勇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原物，要求赔偿原告20万元的经济损失），并要求众和信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从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400元计算）及法律服务费5,000.00元；二、判令被告运河公司、中昊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鲁0891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申请人远征公司虽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符合破产重整条件，申请人的破产重整申请应予准许。裁定：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江苏神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指定被告中昊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山东仁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仁资评字〔2018〕1110号《远征公司破产清算资产评估报告》，记载“……②……经询问被评估单位管理层介绍宝马车系抵账车，仅有一把钥匙和一副车牌，不能确定牌号的真实性与是否是套牌车，无法获取车辆的相关信息，除奥迪车正常使用外，其他车辆均停用。……2、被评估单位车库停放的一辆宝马车，未入账。经询问被评估单位管理层介绍系抵账车，仅有一把钥匙和一副车牌，不能确定牌号的真实性与是否是套牌车，无法获取车辆的相关信息，评估时暂按车辆的拆零变现价值评估。”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运河拍卖公司作出（2018）济高新法对外委托字第75号《拍卖委托书》，委托被告运河公司对该院审理的远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进行拍卖。其中拍卖的标的物包括涉案宝马车。被告运河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在《齐鲁晚报》发布《运河拍卖公告》，该拍卖公告的主要内容是：“受法院委托，我公司定于2018年11月15日上午10时至2018年11月16日上午10时止（延时除外）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网络拍卖平台按现状公开拍卖以下标的：远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涉案资产一宗，包括……标的10：宝马车，参考价35,000元（该车系抵账车，仅有一把钥匙，一副车牌，不能确定牌号的真实性与是否是套牌车，无车辆其他相关信息）；特别说明：……3、出让人、拍卖人不保证拍卖标的的范围、品质，拍卖人对拍卖标的是否存在法律纠纷及能否过户不作任何承诺和担保，不承担因未知的瑕疵而给买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竞买人自行鉴定拍卖标的的瑕疵，了解该标的物权利的法律风险，并自行承担各种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9日、19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账户10×××50转款3万元、5万元、15,600.00元。原告向被告运河公司支付佣金4,780.00元。原告以95,600.00元的价款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拍卖程序竞拍得涉案车辆，被告运河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电子成交确认书。后，原告对该车辆进行了使用。2019年6月24日，该车辆被开走，原告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核实，该车辆因经济纠纷被被告众和信公司收管。后，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未果，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二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四十一条规定，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第四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拍卖人接受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拍卖合同。本案中，人民法院委托被告运河公司拍卖的涉案宝马车，被告运河公司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宝马车的所有权进行核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是拍卖时的基础，在分清所有权问题后涉案车辆的其他问题属于涉案车辆的瑕疵，被告运河公司应当对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中的各类财产所有权问题核实后决定是否进行拍卖，被告运河公司未经核实该车辆的所有权而进行拍卖，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购车款95,600.00元和佣金4,780.00元，共计100,38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运河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属于受理远征公司破产案件人民法院的认定问题，其涉案车辆的拍卖委托系司法委托，本案不予评价。故，原告诉求被告中昊事务所、被告众合信公司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应不予支持。原告在涉案拍卖程序中基于相信司法委托拍卖，且核实了涉案车辆的车牌号及抵押问题，在涉案车辆的拍卖程序中无过错，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运河公司应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380.00元。原告诉求被告赔偿2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运河公司提出的不予赔偿的观点，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运河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李勇勇经济损失100,38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权利人应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李勇勇负担996元，被告济宁运河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15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案外人李林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沙河支行（以下简称成都沙河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以下简称《购车分期合同》），约定：李林购买宝马汽车总价为804,540元，自行首付241,540元，剩余购车款李林在成都沙河支行申办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563,000元，李林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同日，李林与众和信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担保合同书》，约定众和信公司为李林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1年12月6日，李林、向建英与成都沙河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成都沙河支行，以担保向成都沙河支行的分期付款。后因李林未能按时偿还上述分期付款，2013年11月20日，成都沙河支行向众和信公司发出《要求代偿通知书》，要求众和信公司代为偿还李林的全部剩余贷款本息。2013年12月18日，众和信公司代李林垫付贷款223,881.68元。2014年1月13日，成都沙河支行出具《结清证明》。2014年7月15日，众和信公司向李林、向建英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李林、向建英偿还垫付款项。2014年9月18日，眉山县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22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林、向建英支付众和信公司垫付的借款本息442,803.05元，并承担违约金62,000元。2014年12月5日，成都沙河支行向李林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代理委托书》，委托李林办理车辆的解除抵押手续，李林于2019年9月5日在该委托书上签字。2019年9月2日，众和信公司与李林、向建英签订涉案车辆处置协议，双方同意该车辆以17.5万元的价格处置，扣除众和信公司代为向第三人支付的5万元收车费用。2019年5月14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9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9日，案外人成武县永康酒厂有限公司将涉案宝马车质押给远征公司；远征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相关机构对该车辆进行了评估、拍卖，评估价值为35,000元，拍卖成交价值为95,600元，评估、拍卖流程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5月30日，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03号执恢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眉山市彭山区车辆管理所协助查封涉案车辆，并于2019年5月31日进行了送达；2019年9月2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涉案车辆的解除查封裁定书，并于2019年9月3日向眉山市彭山区车辆管理所进行了送达。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谁应对被上诉人李勇勇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主债权消灭的，担保物权消灭。尽管众和信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银行抵押车辆，但根据其二审期间提供的成都沙河支行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结清证明》显示，涉案车辆抵押担保的债权本息已于2014年1月10日结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成都沙河支行享有的抵押权应因其对案外人李林所享有债权的消灭而消灭，因此众和信公司以中昊事务所和运河公司拍卖的车辆为抵押财产为由，主张其二单位在该涉案车辆的拍卖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李勇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运河公司拍卖涉案车辆系基于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向其作出的（2018）济高新法对外委托字第75号《拍卖委托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运河公司据此对涉案车辆予以拍卖并无不当，且远征公司对涉案车辆所享有的质权也已经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2019）鲁089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尽管众和信公司主张远征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处置权利，但也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远征公司在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因此，本院对众和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众和信公司据此主张运河公司拍卖涉案车辆的程序违法，与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运河公司在涉案车辆拍卖过程中存在过错，没有审查涉案车辆的权属，实为否定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行为的正确性和上述生效判决的效力，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尽管众和信公司因代涉案车辆的原登记所有权人李林偿还债务，而对李林享有债权，但其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法定权利，其擅自委托社会力量将李勇勇通过法院委托拍卖程序取得的涉案车辆开走，扰乱了社会法治秩序，对李勇勇的合法财产构成侵权，其应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运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勇勇经济损失100,38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上诉人李勇勇负担996元，被上诉人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负担1,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被上诉人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