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明兵（曾用名：尹松柏），男，1969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戎易，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明兵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在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明兵及其辩护人戎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5年，被告人尹明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许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回报为诱饵，向严湘、李某2、刘某等二十余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653万元。2015年8月30日，尹明兵因无力归还借款，举家潜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603.85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明兵辩称：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误；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尹明兵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5年，被告人尹明兵在资阳市雁江区经营家用电器期间，以经营电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每年7％至36％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以借款的名义先后向严湘、李某2、刘某等二十余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498万元。2015年8月30日，尹明兵因无力归还高额借款，举家潜逃。经查，至案发前，尹明兵共给付利息96.7万元，返还本金1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391.3万元（各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及损失总额详见本判决书附表）。 另查明：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尹明兵在成都市温江区被民警挡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尹明兵的基本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尹明兵在成都市温江区被民警挡获，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尹明兵采取了刑事拘留、逮捕强制措施。 4．收集在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尹明兵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个体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尹明兵于2011年8月登记设立资阳市雁江区成渝松柏家用电器经营部，经营场所为雁江区城北市场****门市，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家用电器、通讯器材的批发、零售、维修。 6．李某2、张秀兰、严湘、蒋锡蓉、周勇、曾某、林伍英、肖霞、罗成东、许光容、张少君、罗教华、朱华超、苏桂先、张自荣、苏利琼、苏秀碧、苏先正、苏先伟、苏素芳、卓本刚、卢文松、周羲武、刘某等证人的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款凭证、情况说明，证实尹明兵自多年前就在保和镇开设“松柏电器”店经营家用电器生意，后又在资阳城里开了一家“统帅电器”店。大约自2003年起，尹明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经营电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许以每年7％至36％不等的利息回报向他们借款，并兑付了部分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最终尹明兵因资不抵债，举家外逃，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各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以及损失总额详见本判决书附表）。 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尹明兵是夫妻关系。尹明兵大约自1992年开始在保和镇经营电器生意。大约在2003年的时候，尹明兵为了将保和镇的门店买下来，开始向亲友以及亲友介绍来的人借钱。2012年，尹明兵扩大经营在雁江城区开店之后，借款就越来越多了。借钱给我们的人，除了那种关系特别好短期借钱给我们临时周转一下很快要还的欠款没有算利息以外，其他需要长期借款的一般都是写书面借条，借期一年，约定年利息10％至15％不等（也有少数借款的利息要低一些或者更高一些），然后半年或者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到期后如果对方愿意续借我们又继续借。2015年8月下旬，尹明兵经常回家后就唉声叹气的，说生意做不下去了，我问他什么情况他也不说。到了8月30号，尹明兵才给我说在外面欠的钱太多，利息本金都无法还了，只有在外面去躲一阵以后再想办法还钱，并叫我收拾东西带上三个孩子先走。当晚尹明兵联系侄儿开车先把我们送到了成都崇州，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尹明兵才过来和我们汇合。之后我和尹明兵就一直在成都周边打零工度日，直到尹明兵被警察抓获。 借钱给我们的不全是我们认识或者跟我们有特别关系的人，因为通过我和尹明兵身边的亲戚朋友借不到那么多钱。尹明兵有时就对一些熟人说请他们介绍一些人来筹钱借给我们，有些人就是通过中间人的介绍这样借钱给我们的。具体借了有多少人的钱我也不清楚，我想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 2015年8月底，我们出去躲债之前，都是按期支付了利息，如果对方要求还本我们也都筹钱还给对方了的，我们跑了之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和本金了。 8．被告人尹明兵供述：我1990年开始和妻子陈某一起在保和镇开店卖家电，1993年将店子命名为“松柏家电”，2012年又在资阳城北批发市场开了家电器批发店，店名为“统帅电器”。大概在2003年的时候，我想把在保和镇开电器店的那栋房子买下来，缺少资金，于是开始找人借钱，后来为了扩大经营，又陆续找人借钱。2012年左右，我在资阳城里开了电器店之后，需要的资金量更大了，对外借款就更加频繁了。我借钱主要是为了做电器生意资金周转，借钱后一直都按期还本付息，时间长了大家就觉得我有信誉而且做实体生意比较稳当，慢慢的口碑就传开了，别人也都知道我做生意需要借钱周转，之后就有一些人听人介绍后自己找来借钱给我。直到2015年8月我跑路之前，我一直都在陆续借款。我借款的对象没有特别限定是哪个，只要愿意借款给我都可以。我借款一般以一年为限，借款金额从一万到几十万不等，年利息从百分之八至百分之十五不等，也有少部分利息比这个高一些或者低一些。有些是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有些是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到了之后，如果对方不急用钱，我就继续续期，如果对方要求返还本金我就还给对方。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我店上的员工借钱给我，我没有写借条，这部分借款我一般也没有支付利息给对方。 2015年7、8月份开始，我感觉每天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人借钱、给人打利息，资金流动却越来越困难，找人借钱也不好借了，货款、工人工资、银行信用卡等都开始拖欠，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大概在2015年8月下旬的时候，因为当时在月底又要支付一大笔货款，我自己盘算了一下，各种欠款已经太多了，已经转不动了。到28日那天我跟陈某说生意做不下去了，欠别人的钱也没办法还，只有出去躲一下，如果出去挣到钱了，我们再回来把借的钱还了，陈某也同意了。于是8月29日那天，我联系了在成都的弟妹来接我，8月30日晚上我就带上陈某和三个儿女坐车去了成都，之后就一直躲在成都周边打零工挣钱。 我借了大约三十人左右的钱，借款总金额大约三四百万元。另外还拖欠了货款、银行贷款、贷款公司欠款共计约三百多万元。借款有些用于货款、工人工资、日常经营等支出，有些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支付利息、银行贷款等。还有在2014年的时候我做一个叫“中脉”的直销产品时投入了六七十万元，这部分全部亏损了。在2015年8月底我跑路之前，我都是按期支付了利息的，如果借款到期对方要求退还本金我也都退还了的。最后实在付不起钱了我才跑的。 此外，公诉机关在法庭上还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廖某证言：我在保和镇“松柏电器”上班，从1998年开始帮尹明兵卖电器，“松柏电器”是2000年开的。2010年左右，尹明兵在资阳城里开店做电器生意。“松柏电器”的生意在××镇××，平均每月营业额都在15万元左右。2015年2月，尹明兵向我借款3万元，没打借条，没有说过利息，没有说还款时间，尹明兵只说年底一起算，到底好久还，怎么算我也不晓得。尹明兵还欠我7个月的工资，共28000元。 2．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8月16日上午，尹明兵给我打电话让我借5万元钱给他，他说要进货，要年底了，要压点货。我知道每年到这个时候他都要压货，他以前也向我借过几次钱，都是按时还给了我的，所以这次我也没有多问，我答应给他准备2万元。8月28日下午两点过，我把2万元钱送到了尹明兵在保和镇人民街的联通营业厅门市，当时尹明兵的妻子陈某在门市里面，陈某说把钱给她女儿尹晓红，尹晓红接过钱后也没打借条给我，我就走了。 3．证人谢某证言、借条：我和尹明兵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来往很密切。2012年尹明兵到资阳城里经营松柏家电的时候，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找我借钱，说进货资金周转不过来。因为平时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每次借钱给他都没打借条。这样大约持续了10个月左右。反正每个月他借钱就是几万元到十多万元不等，每次他借了钱之后就是几天就还了。这几年我总共借了多少钱给尹明兵，我也不清楚，有些钱他是还给我了的。他没还给我的就是四笔，2014年5月3日10万元，2014年6月27日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10万元，2015年5月7日10万元，一共40万元。我和尹明兵之间是朋友，所以我借给他这些钱都没有说利息。 4．证人杨某证言：我和尹明兵是朋友关系，我以前在小院镇做通讯生意，尹明兵在保和做通讯生意，我们就认识了，成了朋友。尹明兵找我借钱很多次了，但是以前借的钱都还了的。2015年8月13日上午，尹明兵给我打电话说他进的空调要结账了，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5万元钱。当天10点半，我在农业银行按尹明兵给的银行账号给他转了5万元。我借钱给尹明兵这么多次都没有收过利息，我想到大家都是朋友，就没有提利息的事情，他也没给过我。 5．证人尹某证言、借条、情况说明：尹明兵是我的亲弟弟，我是他二姐。尹明兵一共借了我们家84万元没还，欠条上没有说明要给利息，他有时候要给我们利息，但我们没收过。尹明兵的84万元借款属于一般借贷关系，而非诈骗。 6．证人李某1证言、借条、情况说明：我是尹明兵的二姐夫，我老婆尹某是尹明兵的亲二姐。我借过钱给尹明兵，一共借了84万。尹明兵借钱的时候说他用于进货资金周转。我借钱给尹明兵主要是因为我们是弟兄关系，想帮他一下，没有收尹明兵的利息。尹明兵的84万元借款属于一般借贷关系，而非诈骗。 7．证人李某2证言：我与尹明兵是亲戚关系，与尹明兵、陈某一家人关系一直不错。大概2000年开始，尹明兵就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我借钱，每次几千到几万不等，但是只要我需要用钱尹明兵都能及时还给我，那个时候也没说利息。2015年5月份左右尹明兵找我借了3万元。2015年7、8月份左右又找我借了1万元。这两次尹明兵都是说的临时用一下，我需要随时还给我，也没有说要给利息，没有写借条，这两次的借款都是现金存入到尹明兵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内的。 8．证人曾某证言、银行转款凭证、借条：尹明兵是我丈夫刘彬的朋友，我和尹明兵认识大概有十年左右的样子。自从我们认识之后，尹明兵时不时都找我借钱，他借钱主要是用于周转生意，我之前借钱给他都是私人感情借给他，没有收取任何利息。之前借的钱找他还他都是还了的。2015年5月，尹明兵找我借了10万元钱，说是用于生意上的周转，想到是短期借用，就没有约定利息。 9．证人刘某证言、借条、银行转款凭证：我与尹明兵关系很好，双方因为都是经营电器生意的，互相之间也有资金来往，他之前多次找我借过钱，也都归还给我了。2015年7月30日和8月20日，尹明兵共向我借款10万元，后还了8万元，没有提利息的事。 10．被告人尹明兵供述：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我店上的员工借钱给我，我没有写借条，这部分借款我一般也没有支付利息给对方。 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这部分证据，经法庭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尹明兵向廖某、吴某、谢某、杨某、尹某、李某1、李某2、曾某、刘某所借的该部分款项，没有约定利息或承诺给付回报，不具备非法集资犯罪行为的“利诱性”特征，可不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处理。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罪名定性问题。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尹明兵是以做电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式向他人吸收资金。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尹明兵在长达数年的非法集资过程中，对出借人确有相当数额的还本付息。合议庭认为，结合在案的证据，不能认定尹明兵主观上对集资款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尹明兵判处。 （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尹明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李某2、张秀兰、苏利琼等二十余名不特定对象所吸收资金共计498万元应当认定为尹明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对于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尹明兵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明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尹明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明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至。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尹明兵的违法犯罪所得，责令尹明兵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凌 云 人民陪审员 郭 刚 人民陪审员 向 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思雨 董霞 尹明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统计表                            序号                       借款人                       利率                       借款（元）                       付息（元）                       还本（元）                       损失（元）                               1                       李素碧                       年息8％                       60000                       0                       0                       60000                               2                       张秀兰                       年息12％                       100000                       12000                       0                       88000                               3                       陈伦水                       年息8％                       60000                       4800                       0                       55200                               4                       苏桂先             张自荣             （夫妻）                       年息15％                       300000                       27000                       0                       273000                               5                       严湘                       年息10％                       50000                       25000                       0                       25000                               年息12％                       400000                       60000                       100000                       240000                               6                       蒋锡蓉                       年息7％                       60000                       35700                       0                       24300                               7                                   苏利琼             苏素芳             苏秀碧             苏先昭             苏先正             苏先伟                       月息2％                       1010000                       552200                       0                       457800                               8                       卓本刚                       月息2.5％                       300000                       52500                       0                       247500                               9                       卢文松                       月息3％                       600000                       54000                       0                       546000                               10                       周勇             周基义             （父子）                       月息1％                       350000                       20400                       0                       329600                               11                       曾亚琼             刘彬             （夫妻）                       月息1％                       200000                       24000                       0                       176000                               12                       林伍英             廖平             （母女）                       年息8％                       130000                       10000                       0                       120000                               13                       肖霞                       年息10％                       100000                       0                       0                       100000                               14                       罗成东             许光容             （夫妻）                       年息8％                       30000                       6400                       0                       23600                               年息10％                       60000                       8000                       0                       52000                               15                       周義武             周荣高             （父子）                       年息19.2％                       80000                       0                       0                       80000                               16                       张少君                       年息12％                       100000                       21600                       0                       78400                               17                       罗教华                       年息12％                       40000                       4800                       0                       35200                               18                       朱华超             陈**先             （母子）                       年息9％                       50000                       9000                       0                       41000                               19                       刘付彪                       月息1.2％                       900000                       39600                       0                       860400                               合计：                                                                   4980000                       967000                       100000                       3913000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