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明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城分局高新区朝霞路8号。 法定代表人：董昌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城东郊。 法定代表人：刘柱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振，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明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达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以2019年1月10日的《建设项目报告》便认定明丽公司尚欠达驰公司1359554.91元工程款没有结算，并据此判决明丽公司支付1359554.91元工程款，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一审认定的《建设项目报告》出具的背景。该《报告》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该时间节点原达利公司已经改制，属于宿州市明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国网泗县供电公司参与该起工程的后期处理，是由于达驰公司投诉到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省公司责令泗县供电公司了解情况。泗县供电公司作为原达利公司的出资人，在原达利公司改制后，其无权对原达利公司的经营进行干涉;无权以原达利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文件;更无权为原达利公司设定义务。2.达驰公司一审提供的《建设项目报告》充其量能够证明在泗县供电公司的组织下、在原达利公司相关人员的参与下，对拖欠达驰公司的工程款召开会议进行了研究。对如何结算，最终结算价款是多少均没有载明，因为在报告载明“对山东达驰公司承揽的泗县达利电气化公司工程项目进行部分核查”即便载明，该报告也仅仅属于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3.明丽公司一直没有否认尚欠达驰公司的工程款，只是双方没有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的核算。达驰公司提供的报告是在信访过程中内部汇报材料，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泗县供电公司无权代表明丽公司对外结算;何况，该报告也明确载明是部分核算;更何况，报告中加盖的印章是“泗县供电公司审计专用章”。4.明丽公司在建设项目报告中内容明确载明是对双方之间的账目进行部分核查。5.明丽公司2018年6月5日由于财务处理的需要向达驰公司出具证明及核对清单一份，要求达驰公司向明丽公司出具35000元的证明，前提是已经明确认可欠达驰公司工程款为818000元，达驰公司接到明丽公司的申请以后，也配合明丽公司出具了相应证明，因此，双方之间仅存在818000元应付账款是没有争议的，一审法院仅仅以内部的审核报告确认明丽公司欠达驰公司1350000余元，显然与事实不符。 达驰公司辩称，案涉建设项目报告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报告是在达利公司不守信用，拖欠达驰公司工程款近九年多的情况下，为解决该问题，公司分管领导召集原达利公司的主要领导及案涉工程负责人，财务部门为主，泗县供电公司审计部分协调下，由达利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核算，不存在干涉经营权。1.该报告于2018年8月29日，由原泗县供电公司党委书记、分管原达利电气化实业公司的领导孙磊任涉案工程核查小组组长，组织原达利公司财务主管刘尚高、原达利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卢书龙、原达利公司工程部施工人员张海岩及泗县供电公司工程部主任姚杰、原泗县供电公司档案资料管理员、供电公司审计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核算。2.该报告是在2018年6月5日原达利公司核算欠达驰公司818000元的基础上，下欠款项另行核算欠达驰公司1359554.91元工程款。3.虽然该报告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在达利公司2018年9月7日被明丽公司吸收合并前早已对达驰公司1359554.91元工程款早已有定论。4.孙磊在达利公司合并前作为分管领导参与案涉报告的核算，而孙磊在达利公司被明丽公司吸收合并后，又作续存的明丽公司的副总经理主管领导，在涉案报告上签名，要求明丽公司按照规定结算，该事实也足以认定明丽公司对欠达驰公司1359554.91元工程款报告的认可。5.明丽公司认为涉案报告不是核算的结果，显然与报告内容不符，该报告明确载明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进行部分核算，不包括达利公司已结算项目，现将结果核算如下，并且明丽公司保留相应的附件，该内容充分证明涉案1350000余元的工程款是最后的结算金额，明丽公司称2018年6月5日达利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仅欠达驰公司818000元，该诉称也与该证明内容不符，涉案证明明确载明达利公司欠达驰公司818000元，余款核算后另行结算，这就说明818000元不是最后的欠款核算，最后的欠款核算就是涉案审计报告1350000余元的工程款项，该证明与涉案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报告所欠达驰公司款项真实、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达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明丽公司支付达驰公司工程款1359554.91元及利息700000元（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达利公司是泗县供电公司设立的独立公司。2010年3月17日，达驰公司与原达利公司签订《电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泗县供电公司供电范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生效后原达利公司首付30%预付款，工程有效开工后付40%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依据实际工程决算原达利公司结清余款，合同另约定达驰公司向原达利公司交纳安全风险金300000元，待工程如期竣工验收后（整个建设过程中未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原达利公司应该全额返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达利公司在截至2017年6月前共计支付达驰公司工程款2330873.03元，2011年8月30日，原达利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如数全额返还达驰公司安全风险金，2018年6月5日，原达利公司向达驰公司出具证明，在证明中原达利公司认可欠达驰公司工程款818000元，并注明其余款项核实后另行结算。2018年9月7日，原达利公司股东决定，原达利公司与明丽公司合并，存续公司为明丽公司。2019年1月10日，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泗县供电公司，在原达利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员工的参与情况下，对达驰公司施工工程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不含原达利公司与达驰公司已结算项目）原达利公司尚欠达驰公司1359554.91元工程款没有结清。以上事实有达驰公司递交的原达利公司股东决定、电建工程施工合同、达驰公司承揽原达利公司建设项目报告、达驰公司和原达利公司往来核对清单、原达利公司证明及收据，明丽公司递交付款明细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达驰公司与原达利公司在自愿平等前提下签订电建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8年9月7日，原达利公司股东决定，原达利公司与明丽公司合并，存续公司为明丽公司，原达利公司拖欠达驰公司工程款1359554.91元，达驰公司要求明丽公司偿还此款并依法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达驰公司举证的2019年1月10日达驰公司承揽原达利公司建设项目报告，是在原达利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员工的参与情况下，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泗县供电公司出具，该报告审核结果依法应该成为本案认定原达利公司拖欠达驰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明丽公司提出双方未进行结算、泗县供电公司作为公司的设立人无权代表明丽公司，建设项目报告是泗县供电公司的内部函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等主张，即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丽公司提出达驰公司未移交已验收的工程部分的竣工资料，达驰公司未移交折旧的物质，因明丽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018年6月5日，原达利公司向达驰公司出具证明认可欠达驰公司工程款818000元，达驰公司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6月10日，明丽公司提出达驰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011年8月30日，原达利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如数全额返还达驰公司安全风险金，结合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达驰公司于当日实际交付所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施工项目给原达利公司，达驰公司要求明丽公司偿还工程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依法应该从2011年8月30日开始计算，达驰公司提出其于2010年8月30日实际交付所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施工项目给原达利公司，因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明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达驰公司工程款1359554.91元及利息（利息以1359554.91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明丽公司履行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达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8元，由明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明丽公司提交2018年6月5日原达利公司向达驰公司出具的证明、账目核对清单及达驰公司于同日向原达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达利公司因为财务处理的需要，要求达驰公司出具35000元的证明，前提达驰公司认可原达利公司尚欠其818000元，达驰公司接到书面材料以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也配合原达利公司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放在财务资料里面。达驰公司质证认为，原达利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虽然载明其尚欠达驰公司818000元，但该金额不是最终的核算结果，另载明除818000元外其余项目核实后另行结算，足以说明818000元不是最后的核算结果，最后的核算结果应以涉案审计报告结算的1359554.9元为准；核算清单系复印件，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达驰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为了原达利公司应付上级检查，降低负债率而出具，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明丽公司提供的向达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降低资产负债率，要求达驰公司出具截至2018年5月30日原达利公司尚欠其35000元的证明；达驰公司收到该证明后，即按照原达利公司上述证明的要求于同日出具证明一份，该两份证明出具的时间相互衔接，内容具有一致性，体现了达驰公司按照原达利公司的要求配合其出具证明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明内容明显虚假，且原达利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余款项核实后另行结算”，故不能证明明丽公司尚欠达驰公司工程款818000元的事实；核算清单未经达驰公司确认，且与上述两份证明内容一致，本案亦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明丽公司、达驰公司对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明丽公司亦认可尚欠达驰公司工程款，双方对于明丽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存在异议。虽明丽公司请求按照原达利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达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的经其确认的账面应付账款818000元作为认定尚欠达驰工程款的依据，但同本院上述认证意见分析，该证据系为规避某要求而作出，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载明由达驰公司出具尚欠35000元款项的证明后，余款核实后另行结算，故该证明载明的账面应付款不应作为明丽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依据。鉴于明丽公司对2019年1月10日《建设项目报告》中加盖的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泗县供电公司审计专用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系其内部审计，且明确对达驰公司承揽原达利公司工程项目进行部分核查，并注明不含原达利公司已结算项目，故该报告系对双方未结算项目所作核查，与原达利公司向达驰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的“余款核实后另行结算”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该项目建设报告载明的审计结果1359554.91元可以作为认定明丽公司尚欠达驰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故一审依据该报告载明的数额，判决明丽公司支付达驰公司工程欠款1359554.9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明丽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明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6元，由宿州市明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