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3，女，200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慧，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200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法定代理人:甘某，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杜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阳梅，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某2、杜某3因与被上诉人杜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2、杜某3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某1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由生效的（2016）川1623民初25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被继承人邱兴碧所有，邱兴碧对该房屋有绝对的处置权，其所立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2.被继承人邱兴碧病故前卧床3年多，杜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甘某未进行看望，期间系由上诉人一家护理、照顾。杜某1从小随邱兴碧生活，在邱兴碧病情稳定时，甘某拒绝其看望杜某1，且向法院诉讼要求分割杜某1之父杜江的死亡赔偿金，邱兴碧在伤心之余经认真思量，将案涉房屋遗嘱公证给杜某3所有，在情理之中。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出具的（2017）邻证字第490号公证书系邱兴碧真实意思表示，公证机构公证过程无须同步录音录像，公证机构无违法行为，该公证书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内容缺乏客观真实，而不予采信，显然该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杜某1系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与事实不符。杜江去世后，杜某1随邱兴碧生活。在邱兴碧因病卧床后，杜某1才随甘某生活，且在邱兴碧病中时，诉讼要求分割杜江的死亡赔偿金。经人民法院调解后，邱兴碧于2017年5月15日向甘某支付了杜某1的抚养费20万元。故杜某1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人。 杜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继承人邱兴碧所立公证遗嘱，形式与内容违反继承法规定，立遗嘱人签名有误，存在严重瑕疵，唯一遗产未保留未成年且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必要遗产份额，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某1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邱兴碧名下（原产权人杜习林）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的份额（估价约16万元）；2.判令杜某1、杜某2、杜某3均等分割被继承人邱兴碧的其他遗产；3.案件受理费由杜某3、杜某2负担。诉讼过程中，杜某1增加诉讼请求为：由杜某2、杜某3在继承的遗产中偿还邱兴碧的债务2.5万元给杜某1。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杜某2系杜某1的大伯。杜某1的奶奶邱兴碧与爷爷杜习林婚后共同生育杜某1的父亲杜江和杜某1的大伯杜某2。杜某1的父亲杜江与母亲甘某婚后共同生育杜某1。邱兴碧与杜习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一套，房屋产权证号为：邻房监房权证鼎字第0××6号。2005年6月12日，杜某1的爷爷杜习林溺水身亡。2012年9月25日，杜某1的父亲杜江与母亲甘某离婚，杜某1由父亲杜江抚养。2013年4月21日，杜某1的父亲杜江因交通事故死亡，杜某1跟随其奶奶邱兴碧一起生活。 2016年8月25日，杜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邱兴碧支付杜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继承的遗产共计269934.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某1的法定代理人甘某与邱兴碧的儿子杜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10月16日生育杜某1。2012年9月25日因甘某与杜江性格不合，在邻水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婚生女杜某1随杜江生活，由杜江承担杜某1的所有费用。2013年4月21日杜江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于当月的24日死亡。2013年4月28日邱兴碧与侵权人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杜江各项损失共计57万元。杜江出事后，杜某1一直随邱兴碧一起生活，因邱兴碧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照顾杜某1。2016年8月杜某1到其母亲处生活。现因杜江死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现起诉法院要求分割。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邱兴碧用工商银行卡号为6212××××5171安邦财保内的钱在2017年5月12日前支付杜某1因杜江死亡赔偿款项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该笔分割款由杜某1法定代理人甘某代为管理。2017年5月15日，甘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邱兴碧现金20万元”。 2016年12月7日，杜某1的奶奶邱兴碧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邱兴碧与杜某2、杜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杜习林遗产；2.被继承人杜习林遗产（邻房监房权证鼎屏镇字第0××6号房屋）的二分之一归邱兴碧继承。同年12月7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杜习林去世后遗留于邻水县××镇××路××段××楼××单元××楼××号的房屋归邱兴碧所有，由邱兴碧支付杜某25万元、支付杜某12.5万元。为此，一审法院出具了（2016）川1623民初2565号民事调解书。但被继承人邱兴碧至今未支付杜某1继承杜习林的遗产2.5万元。 2017年4月14日，被继承人邱兴碧立遗嘱称：“我单独所有座落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即邻水县××镇××路××段××楼××单元××楼××号）的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123.24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川（2016）邻水县不动产权第00006**。为了避免子女在我死亡后为上述房产发生纠纷，经过我慎重考虑，我决定在有生之年对上述房产作如下处理：1.在我去世后，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由我孙女杜某3（公民身份号码：511623200008××××）一人单独继承。2.本遗嘱是我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一式三份，由我收执二份，一份存于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同日，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出具（2017）邻证字第490号公证书，对邱兴碧所立遗嘱进行了公证。 2019年12月16日，邱兴碧病故。2020年1月14日，杜某3将被继承人邱兴碧的上述座落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产转移登记在了杜某3名下，其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川（2020）邻水县不动产权第0××4号。 另查明，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在对被继承人邱兴碧所立遗嘱进行公证过程中，对被继承人邱兴碧立遗嘱将座落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一套由杜某3一人单独继承时，未作出给杜某1保留份额意见。同时，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业务时未对被继承人邱兴碧立遗嘱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杜某1与杜某2、杜某3因上述遗产继承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现由杜某1诉至法院，请求对被继承人邱兴碧的遗产折价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杜某1的父亲杜江与杜某2系亲兄弟关系，是被继承人邱兴碧的儿子，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而杜某1的父亲杜江先于被继承人邱兴碧死亡，因此，杜某1是代位继承人，应当与杜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邱兴碧的遗产。《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被继承人邱兴碧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交由杜某2的女儿杜某3一人继承，而杜某3属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故该遗嘱就其性质来看应当属于遗赠；杜某3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已将受遗赠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表示接受了遗赠房产。《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这一规定属于强行性规定，遗嘱取消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继承权的，不能有效。由此，遗嘱人邱兴碧所立遗嘱虽然经过公证，但因该公证遗嘱未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杜某1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公证遗嘱在公证过程中存在瑕疵，故该公证遗嘱未保留杜某1遗产份额部分无效，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27条规定，代位继承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或者对被继承人尽过主要赡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意见》第37条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据此，被继承人邱兴碧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产应当为杜某1保留遗产份额，在分配遗产时，因杜某1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故杜某1主张其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邱兴碧名下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执行遗赠不得妨碍清偿遗赠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623民初25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继承人邱兴碧应当支付杜某12.5万元的债务；由于被继承人邱兴碧生前未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623民初25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因此，杜某3在接受被继承人邱兴碧的遗赠房产时，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邱兴碧依法应当清偿的债务2.5万元，故杜某1主张由杜某3从其继承的遗赠房产中先行清偿被继承人邱兴碧的债务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杜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因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第37条、第38条、第61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杜某3从其受遗赠的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川（2020）邻水县不动产权第0000204号）中先行偿还被继承人邱兴碧应缴纳的债务2.5万元给杜某1；二、杜某1享有杜某3受遗赠的位于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川（2020）邻水县不动产权第0000204号）中的份额50％的所有权；三、驳回杜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杜某3负担1750元，杜某1负担1750元。 二审中，杜某2、杜某3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川1623民初190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2017年5月15日，甘某收到邱兴碧支付的现金20万元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杜某1、甘某与邱兴碧就共有纠纷一案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邱兴碧已按协议履行了向甘某支付杜某1因杜江死亡赔偿款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费用20万元，杜某1不是无生活来源的人。 杜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中已出示了该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杜某2、杜某3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述证据，且一审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已予确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杜某1向本院提交了邱兴碧收到郑太茂因杜江死亡的交通事故赔偿金57万元的《收条》一份，拟证明该收条上的邱兴碧的签名笔迹与案涉房屋遗嘱上的笔迹不一致，邱兴碧在遗嘱上将其自己的名字写错了，邱兴碧立遗嘱时系处于神志不清或者不认识字的状态。 杜某2、杜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该《收条》上的名字是邱兴碧生病前亲笔签名，在遗嘱上签名时邱兴碧生病了，所以笔迹看起来不一样。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邱兴碧收到因杜江死亡获得的赔偿款5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在杜某1无其他反驳证据印证的情形下，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认可案涉房产价值约30万元左右。 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杜某1对于案涉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如果享有，其享有份额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一章总则第五条“继承方式”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该法第二章“法定继承”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一条“代位继承”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该法第三章“遗嘱继承和遗赠”第十六条“遗嘱与遗赠的一般规定”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本案中，案涉房产为邱兴碧及其丈夫杜习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杜习林去世后其遗产未被继承之前，杜某1之父杜江亦去世，故对该房产中属于杜习林的遗产部分，邱兴碧、杜某2以及杜某1均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予以继承。后邱兴碧通过诉讼，并经人民法院调解，由邱兴碧以支付杜某2、杜某1适当金钱的方式，确定邱兴碧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杜某2、杜某1则放弃对杜习林遗产的继承权。之后，邱兴碧去世，杜某1作为代位继承人，对邱兴碧的遗产即案涉房产仍享有法定继承权。按照继承法律对于继承方式的规定，邱兴碧去世后，在无遗嘱继承或遗赠的情形下，其遗产首先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处理。因此，在法定继承情形下，有权继承邱兴碧遗产的人为杜某1及杜某2；但邱兴碧生前经公证遗嘱将其个人财产即案涉房屋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即杜某2之女杜某3。故邱兴碧去世后，对于其遗产的处理应当按照继承法律中有关遗赠的规定进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特留份规定”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规定，“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根据前述规定，杜某1是否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应按邱兴碧生前经公证所立遗嘱生效时杜某1的具体情况确定。案涉遗嘱生效时即在邱兴碧去世时，杜某1尚未满10周岁，缺乏劳动能力，且无法有效地从他人或社会处获取必要的生活资料，因此，宜将其认定为继承法律规定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即系享有邱兴碧遗嘱为其保留必要遗产份额权利的人。在无证据证明邱兴碧经公证所立遗嘱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公证机构就邱兴碧遗嘱出具的公证文书来源不合法、内容不客观真实，因而不予采信的处理意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案涉遗嘱生效后，在遗嘱未为杜某1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的情形下，对邱兴碧遗产即案涉房产进行处理时，应当为杜某1留下必要的房产份额，所剩余的部分房产，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由杜某3所有。在我国继承法律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多少遗产份额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杜某1在其父亲杜江去世后已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1现今有其母亲甘某负责抚育、案涉房产的价值、案涉房产已由杜某3在法定期限内按邱兴碧遗嘱过户至自己名下等因素，同时为尊重逝者邱兴碧生前公证遗嘱将案涉房产赠给杜某3的意愿，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根据继承法律规定，在杜某3清偿邱兴碧生前所欠杜某1债务2.5万元的同时，酌定由杜某3另向杜某1支付3.5万元，以实现杜某1享有必要的遗产份额的权利请求。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经依法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邻水县××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川（2020）邻水县不动产权第0000204号）归杜某3所有； 三、杜某3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某1给付人民币6万元; 四、驳回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杜某2、杜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