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少军，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原副支队长，户籍所在地天门市，现住天门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3日经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同年2月16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批准逮捕，同月20日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8年2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高良模，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少军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鄂9006刑初78号刑事判决，以玩忽职守罪判处熊少军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熊少军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96刑终2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判决熊少军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96刑终2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鄂90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次日宣判后，熊少军于同年9月6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30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至2016年9月，熊少军任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辆管理所车辆管理业务，主要职责是督促和监督车管所开展车辆管理业务。车辆管理业务主要涵盖车辆的注册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抵押登记、注销登记等业务。其中注销登记包含机动车辆异地报废注销登记业务，办理机动车辆异地报废注销登记业务，必须严格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2012年公安部令第124号）第三十条和《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2016年6月的一天，天门市居民张某2找到熊少军要其帮忙办理北京市号牌的机动车异地注销登记业务，熊少军便要张某2直接去找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天门车管所）具体负责车辆管理业务的原副所长张某1（另案处理）办理，并给张某1打了电话。张某2遂找到张某1并向其提交了2辆机动车相关信息资料及证明材料。张某1明知张某2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等资料不齐全，只有北京车管所关于车辆已报废拆解完毕的证明（经鉴定该证明属虚假材料），而没有真实的北京市号牌机动车在天门市机动车回收企业销售和天门市机动车回收企业出具的《报废机动车回收证明》，不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和《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中关于办理异地报废注销登记的规定。但因事前熊少军给张某1打过电话，所以张某1超越权限、过度运用权力、违反规定安排工作人员为张某2办理了上述北京市号牌的机动车报废注销登记业务。事后，按工作流程，张某1要工作人员陈某把上述材料中盖有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北京车管所）业务专用章（19）的证明给熊少军审核，要其在上面签字后归档。熊少军看后认为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签字，并把资料退还，但其发现问题后未正确履职进行制止和纠正，而放任张某1等工作人员违规办理业务。熊少军作为分管业务的领导，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致使后期张某1多次违规安排工作人员采取相同的方式为张某2、郑某（天门市安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2之妻）办理了大批量的北京市号牌的机动车报废注销登记业务。截止2016年8月，张某1违规安排工作人员为张某2、郑某共计办理了629辆北京市号牌的机动车报废注销登记业务。北京车管所根据天门车管所的车辆异地报废注销登记和《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2010年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7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为281辆新增车辆办理了登记业务。上述行为严重妨害了北京市交通管理部门对车辆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2月3日，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熊少军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当日下午，天门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张某1的案件为由，电话通知熊少军到该局纪检监察组办公室，熊少军到达后被天门市检察机关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天门市检察机关第一次讯问熊少军时，熊少军对其行为未作供述，同年2月9日才供述其相关犯罪行为。本案在审理期间，熊少军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 2018年9月14日，熊少军向天门市公安局提供夏某贩卖毒品的线索，并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夏某。2018年11月14日，夏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熊少军的户籍信息、干部基本情况表、任免审批表，《机动车登记规定》和《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张某2在天门车管所办理北京市号牌车辆无车报废注销登记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资料，天门车管所办理北京注销车辆情况统计表，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鄂公交管（2016）208号关于严禁违规办理异地车辆报废登记的通知，天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关于恳请省局协调退办违规注销业务的请求，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协助撤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违规办理京籍机动车异地报废注销登记函，北京车管所出具的已注销的北京市号牌车辆的清单，原审法院（2018）鄂9006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天门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说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领导分工的说明，天门市公安局禁毒警察支队出具的说明，天门市公安局胡市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夏某贩卖毒品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询问熊少军、张青的笔录；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证人张某1、张某2、郑某、陈某、蔡某、张某3、谢某、甘某、刘某、石某、闫某、吴某、冀某的证言；熊少军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熊少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其分管的工作没有严格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妨害了国家机动车正常的管理活动和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熊少军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相关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以其他事由通知到案，且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鉴于其后熊少军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熊少军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熊少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熊少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熊少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熊少军上诉提出：一、原审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量刑过重，其确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当庭认罪。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熊少军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所认定第三段事实“2017年2月3日……同年2月5日天门市检察机关第一次讯问熊少军时，熊少军对其行为未作供述，同年2月9日才供述其相关犯罪行为……”中，认定“同年2月9日才供述其相关犯罪行为”错误，应为：同年2月9日第二次讯问时，熊少军未供述犯罪事实。同年2月20日，熊少军被执行逮捕，在同日的第三次讯问时，熊少军仍未供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10日第四次讯问时，熊少军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玩忽职守相关犯罪事实。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熊少军犯玩忽职守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熊少军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且到案后前三次接受讯问时均未供述其犯罪事实，第四次接受讯问时才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玩忽职守相关犯罪事实，原审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熊少军当庭认罪、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熊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赵湘湘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凯 书记员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