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1P。法定代表人：伍世贵，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梅，女，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22************023，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锦旺，男，汉族，1959年4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1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锦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274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一、上诉人没有收到案涉货物，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是“晶田农荘”，不是上诉人；入库单单位显示是“晶田农荘”，也不是上诉人，而且入库单上显示的厂商是陈某1及陈某2，明显不是被上诉人送货。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关的案涉货物的订购单或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货物。二、被上诉人应该向李某1追讨货款，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即使李某1确认是其签名，也只能是代表李某1个人以“晶田农荘”与被上诉人存在交易，李某1个人收了被上诉人的货物，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收到该货物，因为该入库单收货单位并不是上诉人，李某1不是代表上诉人，而且上诉人规定入库的必须有采购人员的签名才有效。因此，本案，不能以李某1确认其签名就认为上诉人收到了该货物。如果李某1确认案涉货物是其签名，被上诉人应该向李某1追讨货款，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三、李某1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一审单方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一审6月2日开庭，开庭结束后，一审6月17日单方对李某1进行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里的李某1的身份、联系方式是何人提供?询问地点是在哪里?李某1涉嫌盗窃、串通他人对上诉人诈骗刑事犯罪，2018年上诉人已经报案处理，李某1知道上诉人报案后逃跑公安都无法联系，为何一审在这么短时间内可以找到李某1?李某1身份信息是否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又如何得知李某1的身份资料并如何找得到李某1?既然一审可以找到李某1，依法应让李某1出庭，依法应开庭让上诉人、被上诉人当面与其进行质证，但一审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再次开庭审理。另外，上诉人报案，公安也已经立案侦查，李某1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一审不应以李某1单方询问笔录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退一步来说，一审也应追加李某1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是证人。四、（2019）粤1322民初2597号与本案被诉人诉讼主体，一审不能以（2019）粤1322民初2597号答辩状作为证据，况且上诉人答辩状中也明确并没有拖欠本案涉及的货款。本案的入库单显示厂商是陈某1及陈某2，不是被上诉人，也不是（2019）粤1322民初2597号案原告东莞市石龙XX烘焙材料店。（2019）粤1322民初2597号案的原告东莞市石龙XX烘焙材料店为何会持有本案的送货单?为何东莞市石龙XX烘焙材料店会陈述上诉人根据它要求提供烘焙材料等货物?为何东莞市石龙XX烘焙材料店持有的送货单据等又会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7日已经注销，为何还会存在5月5日、6月4日之后的送货?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送货给上诉人。五、李某1涉嫌刑事犯罪，为了法院做出公平公正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上诉人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061.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9061.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起，被告向原告陆续采购烘焙材料。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收到货物后由被告公司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后由被告公司仓库管理人李某1验收入库，并由李某1在《验收入库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原告主张其共向被告送货30452.5元，并提供《送货单》、《验收入库单》予以佐证。其中2018年6月4日产生的货款2787.5元，原告仅提供《送货单》佐证，《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一栏签收人为“刘X”。2018年4月24日、2018年7月1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退回货物价值6727.5元、4663.5元，共计退货11391元。2020年6月17日，一审法院对李某1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某1称其曾系被告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并确认有其签字的《验收入库单》为真实，被告确实已收到原告货物价值16274元。另查一，一审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19）粤1322民初2597号案件，被告曾在该案提供《民事答辩状》，内容如下：“答辩人与东莞市石龙XX食品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非被答辩人所称拖欠对方19064.5元货款。……其中编码为005198的送货单，内容为2018年6月4日送货红牡丹25包价值2787.5元，但该送货单并没有相应的验收入库单。答辩人并未收到该次送货，因此送货单上2787.5元货款并未产生。”另查二，东莞市石龙XX食品店系于2006年3月28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烘焙材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供应货物30452.5元，并提供的《送货单》、《验收入库单》予以佐证，其中2018年6月4日产生的货款2787.5元原告未提供《验收入库单》佐证，且原告亦不清楚《送货单》上签收人“刘X”具体是何人，该《送货单》亦未经被告公司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货款不予确认。被告庭审时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并提出《验收入库单》上李某1虽为被告公司仓管，但不能确认是否李某1本人所签的抗辩。根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粤1322民初2597号案件中由被告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被告在该答辩状中承认与东莞市石龙XX食品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庭后向李某1进行询问，李某1确认有其签字的《验收入库单》为真实，被告确实收到原告货物价值16274元。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对该询问笔录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自身诉权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扣减双方产生的退货货款11391元，一审法院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274元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6274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274元及利息（以16274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给原告罗锦旺。二、驳回原告罗锦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元，由原告罗锦旺负担35元，被告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原料仓管员岗位责任制度；证据三、受案回执。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这三份证据并非在原审阶段不能提供，故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提供。对于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虽然名字有所不同，但可以根据一审的判决确定上诉人收取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对于原料仓库岗位责任制度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制作随意而且属于上诉人单方面提供，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受案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无法确定伍世贵与本案有具体的相关联，也无法确认涉案的犯罪嫌疑人是李某1，与其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报警口供、笔录，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证据《送货单》收货单位地址处有“石湾晶田农荘”字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晶田食品”字样；《验收入库单》抬头为“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收料处有上诉人仓管员李某1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某1确认其签收了被上诉人货物，有询问笔录为证。此外，上诉人在（2019）粤1322民初2597号案件答辩中亦承认其与被上诉人经营的食品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交付了价值16274元的货物。虽然上诉人对李某1询问笔录不予认可，但鉴于受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采用微信询问的变通方式向案外人李某1了解案件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上诉人怠于行使质证的权利，须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李某1签收货物系其个人行为，但其已于一审庭审中认可李某1系其员工，则李某1签收货物的行为能够归属于上诉人。另，上诉人主张李某1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但上诉人提交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受理了报案，未显示公安机关已对李某1立案侦查，也不能反映该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晶田农荘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