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502刑初571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通辽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4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嫖娼于2012年7月1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还因赌博于2016年11月1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罚款人民币300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高光福，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岳浩然，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一部刑诉（2020）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岳浩然、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光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焦某与李某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25日起，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谎称将二人所有的位于通辽市××区内一套抵账房出售给被害人焦某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焦某购房款定金人民币14万元，案发前归还4万元。为证明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1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张某某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张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是向被害人焦某借款，没有用房子的事欺骗焦某。   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某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案发后李某某没有逃避行为，与被害人保持联系，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案发后已经偿还较多款项，整个过程中李某某是对妻子的信任，对房屋的情况并不了解，所起作用较轻。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焦某与李某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谎称将他人顶账给二人的位于通辽市××区内一套房屋出售给被害人焦某，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在通辽市××区与西顺利交汇处的农村信用社内，骗取焦某购房款定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一饭店内，以收取房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焦某人民币1万元；又于2017年11月12日，在吉林省长春市以收取该房产过户费的名义，骗取焦某人民币3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共退还被害人焦某人民币67300元，尚余72700元未退还。   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区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及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焦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焦某与李某某、张某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左右，焦某与李某某、张某某共同用餐时，李某某和张某某提出张某某的老板欠他们二百多万货款，抵给了他们一套平安小北区的房子，李某某夫妇急需用钱，想把这套房子以30万元的价格卖掉，焦某表示有意购买，李某某夫妇又说张某某的老板正在办理离婚，将房子过户到老板名下后再过户给焦某。此后过了约半个月的时间，焦某将自己位于北国之春小区的房子卖掉，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张某某，之后分三次给了李某某夫妇7万元，包括其中给李某某夫妇3万元要求代还信用卡，期间焦某两次提出去看房，都被李某某夫妇借故推拖了。2018年1月，焦某准备搬到李某某、张某某卖给自己的房子去住，将东西搬到该房子楼下后，李某某夫妇说张某某的老板正在和丈夫吵架，老板的丈夫不同意卖房子，在楼下等了一天，晚上张某某给了焦某一把钥匙，说老板在翠堤小区有一套房子，让焦某先把东西搬过去，等老板办完离婚再把平安小北区的房屋交给焦某，于是焦某搬到××区西屋住了下来，半年后被该房屋的房主赶了出来，之后李某某、张某某赶来称房子是租的，并自称有难言之隐，还给了焦某2500元钱，让焦某先租一套房子住。之后焦某去李某某夫妇卖给自己的房子处查看，发现有人居住，住户称该房屋一直是他们所有，焦某才知自己被骗了。此后李某某和张某某一共偿还了焦某3.5万元，具体还款方式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一次偿还了9500元。   2、证人吴某证言：吴某与焦某是多年朋友，其与李某某、张某某均相识，都是朋友关系。李某某、张某某、焦某协商房屋买卖事宜时，吴某很多次都在场，在焦某的车里、聚餐时、在焦某经营的KTV里都听他们谈过李某某、张某某要将一处房产低价卖给焦某的事情。听说这处房产是有人抵账给张某某的，后来张某某想把这处房产低价卖给焦某，他们一起谈了好多次，后来焦某同意购买这处房产了。这处房产位于平安小北区，焦某付给李某某、张某某大概17万多元。第一次谈卖房子的事是李某某提出来的，当时吴某开车，李某某、张某某和焦某谈了一路，第二次谈卖房子是焦某把自己在北国之春的房子卖掉以后，焦某请大家吃饭、足疗、唱歌，在这个过程中李某某、张某某、焦某一直在谈论房屋买卖以及相关看房、腾房、过户的事情。房屋买卖的事多数时候是李某某先提出来的，第一次在焦某的车里谈房子的事情时，李某某说平安小北区的房子肯定会抵给李某某、张某某。吴某有一次和焦某去李某某、张某某家中，给了李某某夫妇3万元现金和一张信用卡，让张某某代还信用卡。听焦某说一共给了李某某夫妇17万元。不知道李某某和张某某夫妇还给焦某多少钱。   3、证人姜某证言：2017年11月份，张某某租用了姜某位于××区西屋的房屋，约定租期一年，半年付一次租金。张某某称要把房屋给自己在农村的弟弟和弟媳住，还说因为弟弟和弟媳是农村人，还不适应环境，不愿意见人，告诉姜某有事就和张某某联系。过了半年姜某才知道住户不是张某某的弟弟和弟媳，而是张某某答应以28万元的价格把这户房屋卖给住户了。   4、证人王某证言：王某与焦某是朋友关系，其于2017年帮焦某从北国之春小区往平安小北区搬家，把东西装好后焦某说再等等，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搬成。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一对夫妇对焦某说“小二你再等等，如果平安小北区的房子不行，我姐在翠堤小区还有一套房子，把那套房子卖给你也可以”。第二天王某帮焦某把东西搬到了翠堤小区。大约半年后，焦某找王某去翠堤小区帮忙搬家，王某去了一会儿后，之前说卖给焦某房子的那对夫妇也去了，然后焦某就问这对夫妇“这房子不是你姐家的吗？”这对夫妇称以后再解释。然后王某就帮焦某把东西搬到了粮油小区。   5、证人陈某证言：陈某与焦某、李某某、张某某均系朋友关系。陈某在和焦某、李某某夫妇一起吃饭的时候多次听他们谈论买卖平安小北区房子的事情，价格好像是30多万元。记得焦某给了李某某夫妇现金十万元，陈某还替焦某给张某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过3万元。不知道李某某夫妇有没有通过其他途径给付过房款。   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的时候，为了让李某某在家把老人、孩子照顾好，张某某谎称自己在和别人合伙做卫生巾的生意。过了没到一年时间，李某某开始怀疑。当时张某某在批发街打工，每月平均收入4000元左右，张某某往家里拿的钱有的是工资，有的是借款，这些钱都是和李某某一起花了。2016年的上半年，因为张某某花了很多钱，与其丈夫李某某对不上账，所以虚构了老板将房子顶账的事。李某某和焦某是在2016年底认识的，张某某对李某某怎么和焦某说其房子的事不清楚，是事后知道的，当时焦某和张某某夫妇共餐时，焦某问起张某某房子的事情，并提出要买。李某某在收焦某钱之前就怀疑过房子的事，问张某某到底有没有这个房子，双方发生了争吵。2017年8、9月份起，张某某共骗了焦某大概16万余元，其中包括给付的现金10万元，焦某让陈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3万元，还有焦某信用卡里的1.7万元。房子在哪个小区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就是随意找了个小区。李某某一直都参与卖给焦某房子的事，有一次张某某带着李某某和焦某一起去找那套虚构出来的房子，张某某一直找理由不让焦某上楼看房子，然后李某某在旁边说这事情不对，房子可能有问题，然后就生气走了。李某某多次询问张某某关于老板欠钱的事情，均被张某某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张某某和李某某共同生活了八年，张某某说自己每年赚几十万不符合客观情况。2018年的7、8月份，李某某通过微信还给焦某4万元；2018年7月，在河西“XX饭店”，李某某还给焦某2800元；2018年4月份，在通辽火车站，张某某和李某某还给焦某9500元；2018年2月，张某某和李某某在金叶商场门前，还给焦某1万元；2018年除夕，在张某某的家中，张某某和李某某还给焦某5000元。   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李某某与焦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的时候，焦某和李某某经常在一起，当时李某某的妻子张某某的老板欠张某某的钱。张某某和她的老板通电话时，焦某听出张某某的老板想用一套80多平的房屋抵账，就提出如果张某某不想要这套房子的话可以卖给焦某，张某某和李某某都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焦某卖掉了自己在北国之春小区的房子，因为知道李某某在外面花利息借了10多万元，焦某就借给李某某10万元。有一次陈某夫妇、焦某、李某某、李某某夫妇一起去长春玩，张某某的老板给张某某打电话说用3万元，张某某说没有钱，于是焦某向陈某借了一些钱，凑够3万元转给了张某某。后来焦某放在张某某处用于偿还信用卡的3万元也被张某某用了。后来张某某的老板做生意出事了，还跟她老公离了婚，在财产分割方面出了问题，没有抵给李某某夫妇房子。此后，李某某共还给焦某7.46万元。   8、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焦某人民币2万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焦某人民币2万元。   9、欠据：2018年2月12日张某某、李某某为焦某出具的16万元欠据，约定还款日期为3月15日。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经质证，被告人张某某对吴某证言有异议，认为焦某往其家里送钱不属实，讨论房产的事只是提出过几次，但没有详细讨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吴某证言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证明力不足，证言部分与事实不符；对张某某供述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体现李某某知道房屋虚构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证人吴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出售房屋一事系李某某先行提出；张某某的陈述客观、稳定，其中明确陈述了李某某对张某某的收入情况多次提出质疑，并陈述在收到焦某10万元之前，李某某即已经对该房屋是否存在产生怀疑，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是在明知该房屋可能并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积极与被害人焦某商谈房屋交易一事，其主观上具有欺骗的故意；关于二被告人向被害人焦某还款的数额问题，有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即已经偿还了焦某人民币4万元，故焦某所称李某某夫妇只偿还自己3.5万元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张某某对还款的时间、地点、数额均进行了详细供述，其中关于微信还款及在通辽车站偿还焦某9500元的供述均能与其他证据印证，较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谎称低价出售房屋，骗取被害人焦某购房款人民币1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综合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手写账本，拟证明案发前二被告人已经归还的金额7.5万元。本院审查认为，该账本系李某某个人自行制作，账本中关于时间、地点等信息均不详，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72700元，侵犯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受刑罚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曾因犯罪、违法行为被处以刑罚及行政处罚，却不思悔改，又触刑律，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并未虚构事实，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某某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退还被害人焦某人民币727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尹长兴   人民陪审员 王 志   人民陪审员 苗 华   二○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