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登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潇潇，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红，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姐，女，1929年11月13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原太常乡黄司坪村下坡冲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琼，男，1950年8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原太常乡黄司坪村下黄组）。上诉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小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森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森海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对应价款,已实际取得林木,该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继续履行,而是已履行完毕,仅是存在债务纠纷。1、2007年,上诉人森海公司委托肖某收购沅陵县××乡××村青山2007年7月26日,肖某以森海公司名义与沅陵县××乡××村各村民签订《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收购了沅陵县××乡××村2718亩林木《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是双方自愿平等签订的,经沅陵县××乡××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2、上诉人森海公司依照约定支付了合理价款,且有相应转账凭证，森海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3、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限条》,直接认定森海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限条》并非直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仅因合同约定的林木属于天然林,禁止砍伐为由,认为合同己无法继续履行,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07年7月26日,上诉人森海公司与沅陵县××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中有《授权委托书》及附件（签字按印、村委会盖章）。协议明确租期为30年,起租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租金12元／年?亩。2007年11月19日,按照林地权属流转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将上述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至上诉人名下,沅陵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发放了《林权证》。上述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办证程序经沅陵县人民政府下属各级相关部门盖章确认,《林权证》的申请与办理合法合规,上诉人依法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2、上诉人森海公司依沅陵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等资料,按协议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2010年度。综上所述,上诉人森海公司已合法享有本案诉争的林木,且已依法办理《林权证》,已履行法律规定的交付登记手续，但一审法院依据森海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相应款项,需解除合同明显与当时合同签订的背景与目的是相互冲突的。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群体性纠纷,履行期限为30年,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认定错误。1、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由此可知,被上诉人2007年就已经知晓该林地林木均已出售给上诉人并已办理《林权证》,确从未向森海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已经严重超过法定的时效限制,解除权已消灭。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签订至今已长达13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四、依据本案事实,“案外人”肖某、覃祖豪系上诉人森海公司支付林木款的收款方,且有相应转账凭证。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限条》等证据可知,肖某、覃祖豪系与本案事实有关的当事人,此案应将肖某、覃祖豪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孙小姐辩称，森海公司自合同签订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向我们支付过一分钱，我本人仍然依法享有林木、林地等相关的合法权益。村民需要办理林权证才能解决实际问题。孙小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解除孙小姐的儿子赵列清与森海公司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小姐与赵林其（已故）系夫妻关系，与赵列清系母子关系。赵列清无配偶及子女。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2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8900万元，经营范围：苗木培育与销售；工业原料林培育与经营；松脂采集与加工；林地开发、林业技术研究、开发、推广；林木专用肥、林产品及林化产品生产与销售；活立木的收购与销售；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农副产品开发、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7年7月26日，他人未经赵列清（已故）同意作为“甲方”与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并代赵列清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手印，由森海公司的代理人肖某在落款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合同约定：一、标的甲方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沅陵县××乡××村小地名下坡冲、小班号192、面积为67.5亩及小地名角膜坨、小班号195、面积为51.3亩的活立木卖给乙方，在乙方采伐之前，甲方同意将上述林木所附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以每亩12元／年发包给乙方（根据市场变化，每十年调整一次，调整幅度不超过10%），采伐后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可以续包，甲方也可以以林地承包经营权入股与乙方合作造林，原则上以上形式乙方都将享受土地使用权30年。林地租金自2007年10月1日至2037年9月30日止，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一年一付。以上中成（幼）龄林林地具体位置及面积以双方对甲方林权证记载内容认证后并办理完林权流转手续为准。二、价款及支付方式：1、上列中成龄林活立木，甲、乙双方议定价格为17820元人民币。2、自本合同生效并办妥《林权证》及相关林权过户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活立木总价款的90%，共计16308元，剩余10%即1782元待林木采伐后付清。三、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对活立木实际范围，其界址必须已明显划定，无任何产生相关纠纷的可能，无生态公益林。且甲方必须将其详细位置告知乙方。2、甲方保证其出卖给乙方的林木产权清楚，绝无其他权利设定或其他纠纷。乙方买受后，如该林木权属有纠葛，影响乙方权利的行使，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3、甲方应当杜绝并处理该活立木范围内与当地其他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及村民的争执、权属纠纷及侵权事件。4、甲方必须具有并出具该片活立木林地的所有权或承包经营权权属证明。5、因国家建设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征用该林地时，积极协助乙方向政府办理补偿手续，所得林地补偿金，甲乙双方各享受50%，林木补偿金归乙方所有。6、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当及时协助当地林业主管部门为乙方办妥国家林业局统一监制的《林权证》，并办理林权过户手续。7、在办理林权移转过户登记时，甲方应出具申请林权移转给乙方的书面报告，如需要甲方出面处理的，不论何时，甲方应予协助。如因甲方的延误，影响林权过户登记因而遭受的损失，由甲方负赔偿责任。8、在采伐林木后，甲方保证乙方在当地道路运输畅通无阻。9、凡涉及现有林木税费的征收与返回一律按国家有关政策、法律规定执行。（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对该活力木林地实行统一管理。2、负责测量确认林地面积。3、负责进行林木采伐。4、按上述约定期限分两批（或者一批）支付购买中成（幼）龄林的款项。5、乙方有权在林地内增建林业设施及开辟林道、防火带。6、乙方对林地及其林业设施等基础设施享有无偿使用权，但水电费按当地价格由乙方承担。7、享有所收购林地自然生长的活立木蓄积量的所有权。四、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造成守约方无法履行或无法完全履行本协议，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五、争议解决的办法：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办妥林权过户手续之日起生效。七、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叁份。庭审中，孙小姐对湖南森海公司与他人代签的该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可，对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追认。2007年7月26日，森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某与沅陵县黄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将林木所有权转让所涉2302.6亩林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给森海公司，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7年7月26日起至2037年7月26日止），承包费用前十年每亩12元／年每十年调整一次价格，调整幅度不超过10%，每年的承包费在当年12月3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森海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31日电子转账给肖某青山收购款700000元，2008年2月1日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肖某青山收购款200000元,2009年8月13日电子转账给肖某青山收购款10000元，2009年8月20日电子转账给覃祖豪青山收购款30000元，上述款项没有直接付给赵列清等村民。森海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将黄茶村、栗坡村2007-2008年度青山地租款28874.3元电子转账给覃祖豪，2010年2月9日将黄茶村2009年度1933亩（12元／亩）青山地租款23196元电子转账给陈小平，2011年1月27日将2010年林地租金31764元（其中黄茶村23196元）电子转账给沅陵县太常乡会计集中核算中心，上述款项没有直接付给赵列清等村民。2007年12月29日，覃祖豪给陈德贤、赵林杰、赵顺龙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今欠到陈德贤、赵林杰、赵顺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2008年元月20日付清。欠款人：覃祖豪2007年12月29日”。肖某作为证人在该《欠条》进行备注：“公司给我结账时，我本人负责给陈德贤联系。证人肖某2007年12月29日”。2008年6月13日，覃祖豪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限条，该限条记载：“限条今限到蛮坨、黄司坪青山流转未付款的农户，限到7月20日付清，若不付清，退回本农户合同。担保人：覃祖豪2008年6月13日”。1985年3月沅陵县人民政府给赵林其（已故）颁发了沅林证字第342号《山林管业证》，2007年11月8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给赵列清颁发了湘林证字（2007）第0××9号林权证，小地名：下坡冲，小班号：192，面积：118.8亩。2007年11月23日，沅陵县人民政府将赵列清的湘林证字（2007）第0××9号林权证变更登记在森海公司名下，林权证号为湘林证字（2007）第003196号林权证。2014年7月17日，太常乡黄茶村以赵列华等为代表的村民向沅陵县党的群众路线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反映《关于原任村支书赵林杰以权谋私利，骗取村民林权证，要求查证落实退还村民土地经营林权证》的问题，沅陵县党的群众路线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转交沅陵县林业局办理。沅陵县林业局组成调查组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调查了解。并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关于太常乡黄茶村村民赵列华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并提出五点建议：“1、覃祖豪的《欠条》和《限条》是涉及经济问题，超出我们的调查范围，建议由县有关部门对覃祖豪及原黄茶村村支部书记赵林杰、原组长赵顺龙等相关人员立案调查落实，我局可以协助配合。2、要求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相关原始资料。3、鉴于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林农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不是林农本人签订的，建议森海公司直接和当地林农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由林农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被流转的林权证，维护其合法权益。4、在此次流转过程中，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行为及造成的损失应由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处理。5、林木被砍伐之事，由于涉及面积大，大部分木材被运走，现已无法确认（木材材积多少）。我们建议由森林公安局牵头，森海公司沅陵分公司、太常乡政府、林业局有关股室、黄茶村村支两委及农户一起进行实地核实，依法处理”。因赵列华反映沅陵县××乡××村赵林杰非法侵害村民利益，骗取村民林权证一案，沅陵县纪委成立调查组，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信访回复，结论为：1、反映赵林杰骗取村民林权证问题不实，无证据证明赵林杰从中有个人谋利行为，在林权流转《申请》上签盖公章行为属实，但此行为不应对村民林地流转负主责；2、乡、镇林业部门未经核实就签字盖章，没有严格履行相关监督职责，已对相关人员进行批评教育；3、鉴于森海公司与村民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非村民本人签订，建议村民直接与森海公司协商，林业主管部门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由村民通过诉讼解决。……肖某为第三人森海公司林权变更登记的全权委托人。黄茶村村民赵列清等人于2016年5月16日因不服沅陵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湘12行初87号、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沅陵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湘林证字（2007）第0××3号林权证中，小班号为171号、小地名“翻天坳”的山林权证【原权证号为湘林证字（2007）第003156号】”及“撤销被告沅陵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湘林证字（2007）第0××4号林权证中，小班号为173号、小地名“枣田坪”的山林权证【原权证号为湘林证字（2007）第003173号】”。2019年，孙小姐诉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林业行政登记一案，向怀化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11日，孙小姐以需要先解除林木流转合同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裁定准许孙小姐撤回起诉。2020年3月20日，孙小姐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赵列清与森海公司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林木所有权、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引起的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土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在承包人死亡后，其继承人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首先应当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进行继承。该案中，在赵列清死亡后，孙小姐作为赵列清的母亲，是其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用权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利继承其生前所承包山林的相关经营收益，故孙小姐主体适格，森海公司辩称孙小姐主体不适合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可知，无权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经过被代理人追认后，即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中落款处甲方“赵列清”三个字，虽然不是赵列清本人所签，手印亦不是其本人所按，但在该案庭审中，孙小姐对湖南森海公司与他人代签的合同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予以追认，且合同书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合同，且森海公司已经办理了林权过户登记，该合同生效并已经履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森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相关部门在林权过户登记中未按规定程序办理，以及森海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某等人拖欠赵列清等村民的流转费用等原因，引起相关村民上访，并经诉讼程序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沅陵县人民政府为森海公司颁发的相关林权证，部分未诉讼的村民又向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沅陵县人民政府为森海公司颁发的相关林权证，因故撤诉后向该院提起诉讼。赵列清与森海公司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系太常乡黄茶村村民集体山林流转合同之一，现因颁发给森海公司的林权证大部分已被依法撤销，又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厅字［2019］39号】和湖南省林业局文件【湘林资［2019］39号】文件规定，国家实施天然林保护修复制度，不断加大天然林保护力度，全面停止天然林商业性采伐，湖南省“十四五”期间年森林采伐进行限额，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必要，但主要原因系森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赵列清流转费用及违法办理林权过户登记而引起，对此应由森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森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视为根本违约，故孙小姐要求解除《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森海公司辩称“原告孙小姐不存在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应当予以驳回”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森海公司辩称孙小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孙小姐与森海公司的合同纠纷系群体性纠纷，履行期限为30年，且在2014年7月17日后，赵列华等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系主张自己的权利，2016年5月16日，村民赵列清等人不服沅陵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纠纷，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孙小姐等人又向怀化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诉讼时效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有关规定。森海公司主张该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孙小姐依法可以申请林权发证机关撤销森海公司已取得的林权证，恢复其林权。森海公司仅提供了向其委托代理人肖某等人支付的林木收购款的证据，未提供赵列清已取得林木收购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孙小姐对此不负返还责任。森海公司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向肖某等相关人员追偿。森海公司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系其与沅陵县××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而取得，森海公司因履行该合同造成的损失，属另案纠纷，应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孙小姐的儿子赵列清与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7月26日签订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林木所有权、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引起的合同纠纷。在赵列清死亡后，孙小姐作为赵列清的母亲，是其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用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有权利继承其生前所承包山林的相关经营收益，故孙小姐诉讼主体适格。孙小姐对湖南森海公司与他人以赵列清名义所签的《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对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追认，且该合同书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合同，森海公司已经办理了林权过户登记，该合同生效并已经履行。本案中，森海公司虽然依照约定支付了合理的价款，但森海公司把钱款支付给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肖某又委托覃祖豪领取了部分青山流转款，但孙小姐否认收到了森海公司的青山流转款，森海公司又无证据证明赵列清或孙小姐收到了青山流转款，故应由森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到目前为止，森海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青山流转款给孙小姐，森海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应视为根本违约，孙小姐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故孙小姐要求解除《中成（幼）龄林活立木收购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森海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因孙小姐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该权利主张并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就本案而言，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形下，双方对此期限没有约定，且森海公司亦未催告孙小姐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孙小姐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合同解除权并未消灭。综上所述，森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森海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