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立，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白土村南宁路。法定代表人：柯玉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柴旺云，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上诉人唐国强与被上诉人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四项，改判神农源公司赔偿保证金利息损失441333元、其他损失24319.65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远超过441333元，一审按先还本后还息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判决神农源公司60%保证金利息损失错误；神农源原因导致停工，应赔偿损失24319.65元。神农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20800元损失，驳回张国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60%责任不当；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息无法律依据；保证金利息不应参照民间借贷计算，应按照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状。张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无效；神农源公司、柴旺云支付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止拖欠的保证金578666.67元、利息50483.55元，合计629150.34元，并从2017年9月1日起以保证金578666.67元为基数、月利息2%给付利息至保证金还清之日止；神农源公司、柴旺云经济损失115773.7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张国强与神农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神农源公司将十堰市房县药材批发市场建筑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张国强（乙方）施工建设，协议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纳2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汇入甲方账户内后，如两月内因甲方原因无法开工，退还时不计利息，以后每月按3分利息计算但不能超过6个月。协议签订后，张国强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月14日、2月16日将100万元、60万元、40万元保证金汇入柴旺云账户。因张国强没有施工资质，一直到2015年10月17日才进场开始施工。张国强进入工地，搭建工棚，完成了部分基础工程，但一个月后，又因为被告建房手续不全等原因再次停工。2016年，神农源公司要求张国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继续承包原建设工程，张国强不同意，加之张国强于2016年4月因意外受伤入院治疗，双方的合同至此完全无法继续履行。2016年4月27日，神农源公司退还张国强保证金20万元。2016年5月13日，柴旺云向张国强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张国强在房县锦宜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工程施工保证金，本人承诺在2016年5月22日前退还100万元整。承诺人：柴旺云，2016年5月13日。”之后，神农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退还张国强100万元，2016年7月11日退还80万元，2017年3月23日给付张国强6万元，2017年8月31日给付5万元，合计211万元。之后，神农源公司将工程另外承包给了他人。目前一期主体工程已施工完毕。另查明，张国强在与神农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的次日，即2015年2月15日分别将工程分包给四个班组施工，其中与案外人张友兵签订《架子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被告建设工程中的架子工分项工程分包给张友兵，张国强收取张友兵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5年10月底开始，张友兵租赁钢管、扣件、竹排、顶托等架子工所用材料运至工地。张友兵施工不久即被叫停，于2017年3月才退场，张友兵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国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10502.63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6日以（2017）鄂0325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国强占有张友兵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为72558.43元；张友兵的其他合同损失为86430.6元。判决由张国强支付张友兵保证金利息72558.43元，赔偿张友兵合同损失43215.30元，合计115773.73元。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张国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神农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依法认定无效，故张国强请求本院确认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劳务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合作中止的主要原因在于施工资质问题。张国强明知自己无施工资，依然积极承揽该工程，应承担40﹪责任。被告明知张国强无施工资质，依然将工程承包给张国强，且收取保证金，应承担60﹪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同一工程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保证金损失计算标准，本院确定张国强的保证金损失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张国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即2015年4月16日。从被告的实际退款情况，2016年4月27日20万元、5月20日100万元、7月11日80万元、2017年3月23日6万元、2017年8月31日5万元，可以确定2016年4月27日至7月11日期间的200万元属于退还的保证金本金，2017年3月23日至8月31日期间的11万元属于赔付的保证金利息。被告尚应赔付张国强利息220800元（利息计算方法见附表)。张国强要求对被告的退款按先扣除利息，下余部分算作退还本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双方权利义务已全部终结完毕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纳被告关于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终止履行合同的意见。自2016年6月起，张国强分包工程的班组不退场造成的损失均与被告无关。张国强将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自己应赔付张友兵的损失全部算作被告给张国强造成的损失，与事实不符。首先，向张友兵收取保证金是张国强自己的行为，被告赔偿了张国强的保证金利息损失，没有义务再赔偿张国强收取张友兵保证金利息损失；其次，2016年6月至11月期间张友兵班组的各项损失属张国强组织退场不及时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柴旺云收取保证金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均是被告神龙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柴旺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强与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无效。二、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国强保证金利息损失220800元。三、柴旺云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4元，减半收取8247元，由张国强负担3298.8元，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负担4948.2元。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张国强与神农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利息为月息3%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并不视为双方约定了月息2%的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张国强的损失无非是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国强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14日、16日分三笔将200万保证金打入柴旺云账户。为了方便计算利息且三次打入柴旺云账户的时间接近，本院征求张国强、神农源公司意见，均同意将200万保证金打入柴旺云账户的时间视为2015年2月14日，视为不分批次，以此时间为起点计算利息，即从2015年2月14日开始至保证金退还之日的前一日为实际的资金占用时间。经一审查明，200万元保证金分三次退还完毕，其中于2016年4月27日（截至该日的前一日实际占用436天）退还20万元、2016年5月20日（截至该日的前一日实际占用459天）退还100万元、2016年7月11日（截至该日的前一日实际占用511天）退还80万元。神农源公司占用保证金的时间为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1、20万元保证金占用利息：20万×（4.75%÷365天）×436天＝11348元；2、100万元保证金占用利息：100万×（4.75%÷365天）×459天＝59733元；3、80万元保证金占用利息：80万×（4.75%÷365天）×511天＝53200元。以上共计124281元，扣减神农源公司已经支付利息110000元，尚欠14281元。张国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有停工损失，其要求神农源公司承担24319.65元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综合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国强与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劳务施工协议》无效。二、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国强支付利息14281元。三、驳回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4元。减半收取8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共计17831元，由房县神农源中药材交易有限公司负担157元，张国强负担17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王广泉审判员 徐恩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