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异229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何嘉丽，女，汉族，1964年7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海雯，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 法定代表人：罗文超。 委托代理人：冯灿前，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勇。 被申请人：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勇。 被申请人：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梁勇。 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罗文超。 委托代理人：冯灿前，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罗文超。 委托代理人：冯灿前，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何嘉丽申请执行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仲裁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何嘉丽向本院申请追加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被执行人。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9月28日进行公开听证。申请人何嘉丽的委托代理人蔡奋峰、何海雯，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灿前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何嘉丽向本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请求追加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2019）粤06执1864号案的共同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并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3356号裁决书且已送达各方当事人，但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并未依照裁定书规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故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6执1864号。根据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其股东为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但是两股东并未足额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尚欠申请人的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在（2019）粤06执1864号执行案件处理过程中，除申请人申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605财保89号对两被执行人的一批沉香制品进行保全之外，两被执行人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九民纪要第四部分第二章中，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内容中明确：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因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有生效法律文书，且经公司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如果穷尽执行措施公司还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其结果与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完全相同，故这种情形下比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未届期限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在仲裁期间，其股东为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对被执行人强制执行过程中，到目前为止，并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且公司现有状况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应加速对股东认缴出资的到期。同时，应当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通过对两被执行人的架构进行刺穿，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文超，股东为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文超，被申请人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梁勇；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文超，在工商登记变更之前需要对尚欠申请人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股东为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申请人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梁勇；同时，被申请人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共用同一经营地址进行注册。综上可见，两被执行人和各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罗文超和梁勇等，主要成员也是同班人马，而且还有经营地址同一，符合关联公司的要件。加上其股东之间也明显出现财产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情况，各公司均丧失人格独立性，已经沦为股东逃避债务的工具。根据九民纪要第四部分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应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故应追加原股东即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对原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申请人何嘉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公示报告及工商内档资料、（2019）粤06执18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两被执行人公司及股东均存在人员混同、办公场所经营地址混同的情况，各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股东已出资证明或验资报告，故股东尚未对公司进行出资，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经质证，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现在的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强制要求验资，而是认缴制；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各公司是分开独立核算、财务账册分开装订，不存在财产混同。 经审查，本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作为两被执行人的股东，已履行完毕对该两企业的全部出资义务，不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情形，申请执行人何嘉丽述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申请。此外，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各企业之间财务是独立、分开核算的，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单凭工商内档认为没有出资、没有全面出资、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 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收到股东的全部出资1000万元，其中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850万元，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48万元，按照答辩人公司章程规定，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尚余2万元注资于2037年12月31日才到期，申请执行人何嘉丽述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此外，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各企业之间财务是独立、分开核算的，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单凭工商内档认为没有出资、没有全面出资、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 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收到股东的全部出资1000万元，其中原股东梁勇、罗文超出资300万元，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实际投资839.8456万元），合计1000万元，申请执行人何嘉丽述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申请。此外，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各企业之间财务是独立、分开核算的，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单凭工商内档资料认为没有出资、没有全面出资、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 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各3份，拟证实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两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情况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 2.出资证明书5份，拟证实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已收到股东广东宝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850万元及股东广东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款148万元，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已收到原股东梁勇、罗文超出资300万元及股东广东宝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700万元； 3.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一）附银行业务回单1份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8份，拟证实广东宝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出资850万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出资； 4.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二）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8份，拟证实广东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款148万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出资； 5.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一）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份及电子回单3份，拟证实梁勇、罗文超出资300万元是通过潘嘉红、佛山市嘉喜被服厂有限公司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出资； 6.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实收资本明细表（二）附电子回单58份，拟证实广东宝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出资。 经质证，申请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明内容也没意见，只是证明被申请人等的主体信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意见。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出具的各自的股东已出资完毕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可知，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与其股东、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与其股东，存在着主要工作人员、办公地址等高度混同的情况，因此两者本身就不具有独立性，即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因此，该出资证明书从本质上来讲是自己为自己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3-6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上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想要证明的内容，原因在于：一、其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摘要当中均没有写投资款或者认缴出资款。证据5当中，被申请人陈述是股东通过潘嘉红的账户向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出资，那么潘嘉红的汇款凭证当中，有部分是写着投资款的字样。因此两者对比可知，如果该汇款是属于出资款的话其应当在摘要当中是要注明投资款或者是实缴出资款。现被申请人提供的绝大部分银行的转账凭证摘要当中仅仅是注明了转账存款等字眼。二、结合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知，两被执行人公司章程当中均写明股东缴纳出资情况等信息，是可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但两被执行人的公司内档资料均没有显示或者均没有明确的表明本案的被申请人已经实际出资完毕的材料，也就说公示系统当中并没有任何的材料能证明被申请人已经实缴出资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验资证明、验资报告等。另外，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底档当中，税务登记事项表当中其自述实缴资本总额是零。三、被申请人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充其量只能证明被申请人向两被执行人汇款的事实。那么关于该款项是否是实缴的资本其并未提供财务报表或者年度报告、相应的税务证明，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就为投资款或者实缴出资款。四、被申请人提供的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明细表当中，还存在着库存商品转实收资本300万的情况，与公司章程当中约定的现金出资完全相违背，明显是为了应对实际出资在银行转账凭证不够的情况下，以实物来冲抵，也没有任何的股东决议能反映在内档当中。综上，被申请人提供的第三至第六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缴出资或者实缴多少资金的内容。 经审查，本院确认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何嘉丽（仲裁案申请人）与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仲裁案第一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仲裁案第二被申请人）仲裁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3356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第一、第二被申请人签订的《沉香树购销合同》，与第一被申请人签订的《沉香树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一、第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剩余购树款5388059.2元；三、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538805.92元；四、第一、第二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律师费2万元；五、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六、对第一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七、本案请求仲裁费60044元，由申请人承担481元，第一被申请人承担39708元，第二被申请人承担19855元（仲裁费已由申请人预交，由第一、第二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反请求仲裁费10573元，由第一被申请人承担。该仲裁裁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何嘉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粤06执1864号立案执行。 执行过程中，本院将仲裁阶段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保全查封的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沉香制品一批（沉香片、树），由本院公开拍卖。经过一拍、二拍后均流拍，本院遂以二拍保留价851468.48元以物抵债交给申请执行人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的部分债务。因被执行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06执18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9）粤06执186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根据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司于2017年3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中，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数额为8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数额为1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 根据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司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55年1月1日，现阶段股东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变更）。该司历经多次股东变更，其中，2017年7月6日股东变更前，该司股东为梁勇、罗文超，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8日变更前，该司股东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梁勇、罗文超，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5月20日变更前，该司股东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0元、0元。 根据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自行证明其已收取股东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货币出资850万元，已收取股东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货币出资148万元，并附有实收资本银行转账凭证。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自行证明其已收取原股东罗文超现金出资200万元、原股东梁勇现金出资100万元（其中从潘嘉红帐户支付100万元，佛山嘉喜被服厂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并证明已收取现股东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700万元并附有实收资本银行转账凭证，另300万元为2019年7月以库存商品转实收资本300万元但未提供库存商品具体情况及相关评估报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一，本案中，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股东认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12日已过，现被执行人股东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尚有2万元认缴资本已届出资期限而未缴交，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2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申请人请求追加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另一股东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该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已足额缴交注册资本，申请人主张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虽然现行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以公司股东（发起人）自主约定认缴出资并记载于公司章程为准，实收资本不再作为登记事项，登记时亦不需要提交验资报告，但《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或者发起人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出资。”本案中，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虽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其已收到其股东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1000万元，但所附的证据仅有银行转账支付700万元，没有“库存商品转实收资本300万元”的相关凭证及估价报告，应认为该300万元未出资到位，且该司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虽为2055年1月1日，该300万元出资尚未届出资期限，现因执行中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已具备了破产的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财产，包括股东认缴的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权人何嘉丽请求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其出资300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以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其原股东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29日已过，而该两股东在该出资期间内未实缴出资，且在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0日转让股权，现申请执行人请求该两股东为共同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100万元范围内、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150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第三，关于申请人何嘉丽认为被执行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申请人何嘉丽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其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2019）粤06执1864号案的被执行人； 二、被申请人广州宝宇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2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制品有限公司应清偿申请执行人何嘉丽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申请人广东德盛沉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3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应清偿申请执行人何嘉丽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申请人广州绩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100万元范围内、被申请人广州全优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150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广东宝盛沉香种植有限公司应清偿申请执行人何嘉丽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当事人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周相聪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