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爱，女，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李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朋，洛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进京，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系谢进京妻子。再审申请人李爱因与再审申请人谢进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申3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王洁朋、再审申请人谢进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7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谢进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进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判定李爱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爱的人身伤害是谢进京直接所致，孟津县公安局小浪底派出所孟公（小）行罚决定（2018）10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爱被谢进京甩倒在地上，2018年11月1日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对谢进京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充分说明谢进京负本案的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定李爱承担一半的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是有意偏袒谢进京。二、一审未认定李爱9张门诊费用票据2300元是错误的。李爱出院后，根据医嘱按期到医院复查，复查过程中由医生根据病情开具处方后持处方进行缴费、取药，故手里只有药物和收据。一审中，谢进京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李爱门诊诊疗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却断定李爱的门诊诊疗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爱是根据出院证上的医嘱到原住院医院进行复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爱在复查时所发生的费用是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门诊费用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以票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事实是原件当庭就展示过，二审法院看后将原件退给了李爱，留下复印件存档。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操作不当。三、一审法院未计算李爱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李爱和老伴及二级残疾儿子全家共3口人，在生产生活中李爱是全家唯一的劳动力，农忙时独干全家农活，农闲时打工养家。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错误。李爱遭受人身伤害所产生的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2019年服务业的执行标准是每天108.28元，而一审法院适用每天100.78元是2018年的过期标准，适用标准错误。二审法院没有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计算李爱的护理天数“酌定14天”是错误的。李爱在出院后根据病情和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绝对卧床休息6-8周”，李爱实际卧床了三个月才能下床活动。按照出院医嘱的记载，李爱的护理期限至少8周，而一审法院只认定14天，明显与医嘱不符。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护理天数是错误的。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偏袒谢进京，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给李爱一个公正公平的判决。谢进京辩称，一、李爱说谢进保证明谢进京把李爱摔倒，但谢进保本人表示，事发时本人并不在场，根本不知此事，且有其本人手写的证明，村委许多人在场、村委盖章为证。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说谢进京把李爱甩倒在地，但并没有说李爱的伤是谢进京给他造成的。三、孟津公疗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病人主诉，外伤后头晕、头痛、胸腹部疼痛不适2小时余，头颅CT显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急性外伤征象。肝胆脾肾胰彩超：左肾上有囊肿。心电图：窦性心律、P波增宽、T波改变。腰椎CT：腰椎骨质增生、骨质疏松、L2上缘凹陷，考虑压缩性骨折，L2上缘凹陷，根据力学原理，应该是下边受力所致。四、××人主诉，2018年10月4日14点左右在村中路边与人争执被推倒，被踢腰部、腹部被肘戳，髋部被膝顶、臀部先着地，当即出现胸腰部疼痛活动受限，头晕、恶心、血压升高等症状，经医院检查，××、骨质疏松症、××。五、1.洛阳正骨医院做的双能骨密度检测报告显示：正常人L2骨密度应该是T值＞-1.0，严重骨质疏松是T值≤-3.0或者T值-2.0，但伴有脆性骨折，李爱的T值是-4.7。2.双能骨密度检测不是本人的，××人自述身高153cm，体重44公斤，但该检测报告显示李爱身高150cm，体重86公斤，且没有医生签名，显然不是其本人的。六、发生纠纷是因为谢克强行插队耙地造成的，谢进京为维护自己先到先耙的原则，且不关李爱什么事，她跑上去不问青红皂白扯住谢进京衣服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负责。七、派出所说谢进京把李爱甩倒，李爱说推倒，在公疗医院说致外伤后头晕、头疼，不知哪个是真是假。不管是甩倒还是推倒，李爱总得离身，但李爱自始至终都紧扯着谢进京的衣服，谢进京脱了二、三次才摆脱掉，因为每脱一次，谢克又把衣服穿上，最后脱掉衣服之后光着膀子回家，在派出所等的时候，衣服还在李爱手里抓着，最后是李遂锋把衣服拿回家。八、谢进京对派出所的处罚决定没有复议，是因为有人作证时，李爱的儿子就对人家谩骂、威胁。考虑到两家是邻居，不想因为此事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九、在一审中，谢进京始终蒙在鼓里，不清楚证人是谁、证据是什么，证人为什么不出庭作证。李爱自行申请做伤残鉴定，后听说又自行撤回鉴定申请，时过几个月，李爱又私自做鉴定，弄个过期的伤残十级鉴定。谢进京同时对本案申请再审称：1、一审开庭时，没有让谢进京知道李爱提供的证人，也没有让谢进京看李爱在医院的诊断证明，二审时谢进京了解到李爱所提供的证人是自家兄弟谢进保。谢进保当时并不在事发现场，且其承认做假证，谢进保已提供手写证明；2、事发原因是李爱造成的。2018年10月4日李爱丈夫谢克按顺序强行插队,不让谢进京家耙地，两家发生争吵。当时李爱不在现场，她听到吵声从家里跑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一把揪住谢进京的衣服死拉硬拖,一会儿累了，就抓着谢进京的衣服往地上躺,谢进京不想与她拉在一起，把上衣脱掉才离开李爱。派出所警察到现场时，谢进京的衣服还在她手里抓着，李爱一直揪着谢进京的衣服不松手，谢进京不能把李爱摔倒；3、李爱在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的材料是假的，李爱拿着别人的材料，冒充李爱自己的材料做的鉴定；4、伤残鉴定需要出院后3至6个月才能做鉴定。李爱从住院到做鉴定不足一个月（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1日），县法院让谢进京和李爱选择鉴定机构，由谢进京抽签抽到“洛阳四院”，并表示二人一同前往，等了三个月，法院告知，李爱不去做鉴定；5、李爱已经是年近七旬的老人，平时就身体不好，多次住院，××，医院出的诊断证明是显示她骨质疏松、心肌缺血、××，一审时就没有扣除李爱治疗这些老年病的费用，不公平；6、在县法院立案时，法院已经让双方抽取选定鉴定机构，李爱又不去，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李爱又私自去做了一份十级伤残的鉴定，以此为理由，起诉谢进京赔偿她5万元，由此可见，李爱是弄虚作假在讹人；7、当初李爱住院后，××救助，然后在法院又说是谢进京给她摔伤的。既让公家报销住院费用，又来讹谢进京说谢进京给她摔伤了，这样矛盾。望对本案进行再审，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公正裁决，以彰显法律的公正、公平，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李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8672.2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14时许，在孟津县××镇庙××村岭后地公路边，因琐事被告谢进京与同村原告李爱相互拉扯过程中，李爱被谢进京甩倒在地上，2018年11月1日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爱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津县公安局小浪底派出所作出孟公（小）行罚决定[2018]10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谢进京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决定。原告李爱于2018年10月4日送往孟津公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住院期间二人陪护，花费医疗费2802.27元，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L2椎体压缩骨折、头外伤综合征、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月，绝对卧床休息6-8周等。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下午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7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花费医疗费9429.27元，于2018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腰椎骨折L2、骨质疏松、心肌缺血。出院医嘱：功能锻炼，1、直腿抬高锻炼，以不疲劳为宜。2、腰背肌五点式支撑法锻炼，15分钟/次，一天两次。下床，佩戴腰围下床。随访（复诊），1月、3月、6月为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另查明，原告李爱出生于1951年12月12日，系农村户口，纠纷发生时已满66周岁。原告提供门诊收费票据9张，没有相关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与本次纠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可。孟津公疗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有孟津公疗医院的住院收费章和孟津小浪底镇民政所的公章，并载明与原件一致，该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住院期间所致的损害范围和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和原告举证情况，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认定12231.54元。（2）护理费，（6天×2人+7天+出院后护理期限酌定14天）×100.78元=3325.7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主张2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该院酌定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767.28元。原告主张误工费及其他过高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系同村组居民，在生产生活中发生纠纷，应选择正确渠道予以解决，但本案中，因琐事原告与被告发生争执，双方撕扯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双方均有责任，各付同等责任为宜。故被告谢进京对原告李爱的各项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即8383.64元。被告庭审中辩解纠纷发生原告应负主要责任，公疗医院的住院票据已经民政救助三千元，不应要求其赔偿，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称应扣除原告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谢进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383.64元。二、驳回原告李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爱负担250元，被告谢进京负担250元，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将移交执行。李爱、谢进京均不服一审判决，李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谢进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孟津县公安局小浪底派出所作出的孟公（小）行罚决定[2018]105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李爱与上诉人谢进京发生争执，双方均有责任，原判认定双方各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爱上诉称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及上诉人谢进京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爱上诉称一审未认定上诉人9张门诊票据共计2450.86元是错误的意见，经查，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及处方笺除2018年10月11日的诊断证明有医院盖章确认外，其他均为复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与上诉人提供的9张门诊发票的时间不能对应，故该9张门诊费用，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爱上诉称一审未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意见，经查，案发时李爱已满66周岁，一审诉讼中其未提供收入证明，二审诉讼中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状况，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爱上诉称一审护理费计算错误，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每天108.28元计算的意见，经查，根据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赔偿清单，其主张护理费标准是每天100.78元，原判认定该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爱上诉称一审法院护理天数计算有误，应按照出院医嘱的记载，上诉人的护理天数不得少于8周的意见，经查，李爱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孟津公疗医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月，绝对卧床休息6-8周等。后李爱于2018年10月10日下午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功能锻炼，1、直腿抬高锻炼，以不疲劳为宜。2、腰背肌五点式支撑法锻炼，15分钟/次，一天两次。下床，佩戴腰围下床。随访（复诊），1月、3月、6月为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故原判根据河南省正骨医院出院医嘱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14天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李爱、谢进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爱负担230元，谢进京负担70元。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爱一审时提交了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9张门诊收费票据共计2154.76元，因未提交相关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以认定。再审复查时，李爱提供了该9张门诊收费票据相对应的医院诊断证明和处方笺原件，证明该费用系用于治疗此次事故的伤病。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纠纷的发生并非单方原因造成，双方系同村组居民，因琐事双方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妥善解决，双方在相互拉扯过程中致李爱受伤，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原审认定谢进京对李爱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爱称应由谢进京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谢进京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李爱的医疗费数额问题。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院医嘱中明确显示，出院后仍要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李爱一审时提供交了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9张门诊收费票据共计2154.76元，因未提交相关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以认定。再审时，李爱提供了与该9张门诊收费票据相对应的医院诊断证明和处方笺原件，能够证明该2154.76元系李爱用于治疗此次事故的伤病，故该2154.76元应认定为李爱的医疗费损失。关于误工费，本案纠纷发生时李爱已满66周岁，一审中李爱未提供其收入证明，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原审未认定李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李爱称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每天108.28元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李爱是在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法律规定，护理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即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且李爱在一审中提交的赔偿清单显示，其主张护理费标准是每天100.78元，故原判依据该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李爱称护理天数计算有误，应按照出院医嘱的记载，其护理天数至少8周。经审查，李爱于2018年10月10日从孟津公疗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三月，绝对卧床休息6-8周等。后李爱于2018年10月10日下午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功能锻炼：1、直腿抬高锻炼，以不疲劳为宜。2、腰背肌五点式支撑法锻炼，15分钟/次，一天两次。下床：佩戴腰围下床。随访（复诊）：1月、3月、6月为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孟津公疗医院系李爱初次治疗的医院，其出院后又继续到河南省正骨医院进行了治疗，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后治疗出院时医院的医嘱，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14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谢进京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735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进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461.02元。四、驳回李爱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爱负担250元，谢进京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爱负担150元，谢进京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