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189号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黔江路**云凯熙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08566389XF。负责人：魏茂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茜、邓杨頔，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剑河县仰阿莎街道县府路**生态文明建设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9MA6EBFT06A。法定代表人：王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林，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剑河县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剑河县县府路**div>法定代表人：肖金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煜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剑河县仰阿莎街道镇江小区**div>负责人：周陶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钦程，男，汉族，1978年11月11日生，住址贵州省凯里市。原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鸿贵州分公司）与被告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源公司）、被告剑河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因疫情不可抗力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贵州煜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剑河分公司（以下简称煜川剑河分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煜川剑河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鸿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茜和邓杨頔、被告珍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林、被告剑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第三人煜川剑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钦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鸿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433325.23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20年8月10日，原告长鸿贵州分公司以其现在无力负担高额的鉴定费为由，要求先审理双方无争议的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保留诉权再另诉解决，故将上述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诉请变更为“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9825257.4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剑河县人民政府为了发展食用菌产业，出台了《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载明，此项目的主管单位为剑河县人民政府，由剑河县人民政府指定其平台公司——珍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原告长鸿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长鸿贵州分公司承建位于剑河县食用菌原种栽培种（剑河）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约380亩，施工范围包括员工宿舍、办公楼、钢结构厂房、基地道路、基地室外管网及绿化工程等内容。2019年3月22日，经长鸿贵州分公司、珍源公司、监理单位以及跟踪审计单位四方共同签字盖章，对截至2019年2月28日长鸿贵州分公司己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审定金额为19825257.41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85%），当期应付款项为16851468.8元，但二被告并未支付上述款项，却仍然要求长鸿贵州分公司继续施工。长鸿贵州分公司为了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还自行垫资继续施工，甚至为此欠下大量工程材料款。2019年4月29日，剑河县人民政府突然下发通知，要求暂停此项目的实施，截至此日长鸿贵州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己达91433325.23元，但截至起诉之日二被告均分文未支付。案涉建设工程作为剑河县脱贫攻坚扶贫项目，剑河县人民政府在实施方案中载明自身为投资人及主管单位，然而如此重大的工程项目，剑河县人民政府竟然未进行相应的重大风险评估和可行性论证报告，亦未依法对案涉工程组织招投标，导致剑河县人民政府指定珍源公司与原告长鸿贵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极大的效力风险，并且，剑河县人民政府突然单方面终止该项目，给长鸿贵州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在第一章第1.6条中载明：“总投资45907.12万元，其中项目资本金10275.27万元，政府出资5344.85万元，申请综合授信30287万元，期限5年”。剑河县人民政府作为项目投资方，应与珍源公司共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珍源公司答辩称，珍源公司系由民营企业贵州剑河山珍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珍公司）和剑河县人民政府平台公司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混合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公司注册资金6818万元，出资期限为20年，山珍公司占股56%没有完成出资义务，丰源公司占股44%已用现金方式完成了出资义务。2018年9月28日珍源公司与长鸿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量计价、进度款支付条件和方式、工程竣工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22日，经珍源公司、长鸿贵州分公司、监理方签字的19825257.41元，珍源公司认可。长鸿贵州分公司诉请的总额为91433325.23元中的剩余71608067.82元工程款，因没有监理方的审核，也没有进行审计，珍源公司不认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长鸿贵州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不能得到支持。关于2019年4月29日《停工通知》的理解，该通知载明“接县委县政府指意：珍源公司董事长杨青山传达，贵州剑河原种栽培种基地建设项目须暂时停工整顿”，一方面表明珍源公司的股东丰源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是为了止损、挽回国有资产流失的一种手段，该行为系独立法人丰源公司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剑河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另一方面，因珍源公司出现了经营管理上的重大问题和困难，已经无力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发出暂时停工整顿也是为了减少长鸿贵州分公司的损失而做出的积极行为。因珍源公司已经无力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且股东丰源公司已经向剑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解散公司纠纷诉讼，三方（包括第三人山珍公司）在庭审中一致同意解散，现三方正在进行内部清算，待清算完毕后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鉴于上述实际情况，珍源公司愿意配合长鸿贵州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量、涉案工程款与监理方一道进行审计结算，以确定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如协商未果，请长鸿贵州分公司提起司法审计，或请求人民法院对珍源公司认可的数额进行裁判。被告剑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珍源公司系由民营企业山珍公司与剑河县人民政府平台公司丰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混合制企业，注册资金为6818万元，出资期限为20年，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山珍公司占56%但没有完成出资义务，丰源公司占股44%已用现金方式完成了出资义务。关于对2019年4月29日《停工通知》的理解，该通知载明“接县委县政府指意：珍源公司董事长杨青山传达，贵州剑河原种栽培种基地建设项目须暂时停工整顿”，一方面表明系珍源公司为了止损而向合同相对方发出的，并非剑河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另一方面珍源公司的股东丰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就算是该通知系丰源公司向珍源公司提出，也是在行使股东权利。因此，不具有终止双方履行合同的授意，与双方履行合同无关联性。剑河县人民政府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长鸿贵州分公司将剑河县人民政府列入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剑河县人民政府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作为珍源公司股东的丰源公司已用现金方式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丰源公司也没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长鸿贵州分公司对剑河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煜川剑河分公司称，该案与其无关，不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长鸿贵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长鸿贵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拟证明：长鸿贵州分公司按照剑河县人民政府的要求与珍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且剑河县人民政府承诺出资5000余万元。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金额。4、停工通知，拟证明：剑河县人民政府单方面通知停止施工。没有原件的原因是珍源公司给我们拍照就收回了。5、中期支付月报，拟证明：长鸿贵州分公司中期施工款项已经得到确认。6、中共剑河县委办公室剑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剑河县的通知》（剑党办通﹝2019﹞5号），拟证明：剑河县人民政府作为该项目的主管单位实际上也是付款的责任方。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珍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珍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珍源公司的身份信息。2、珍源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珍源公司的股东情况、注册资金情况、股权情况、出资期限。3、剑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9民初939号民事裁定书、剑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珍源公司的股东同意解散公司的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综合认证如下：对于长鸿贵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1，被告、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证据3，珍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考量，不足以证明已向原告发出了停工通知，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珍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珍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1，原告、剑河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珍源公司的公司章程，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剑河县人民政府对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结合网上工商登记查询，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珍源公司是于2017年10月1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山珍公司持股56%、丰源公司持股44%，公司注册资本6818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孝华。山珍公司，王孝华持股95%、张英持股5%。丰源公司，黔东南州剑河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持股100%。剑河县人民政府为抓好该县食用菌产业建设工作，于2017年9月编制了《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从前言、项目总论、市场需求分析与剑河食用菌产业定位、项目建设条件、全产业链构建、技术方案、产品方案、建设内容及投资估算、效益分析、财务分析、基金管理和退出、利益联结机制、保障措施等十三个方面对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进行了论述。该实施方案载明，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的项目主管单位为剑河县人民政府，项目建设单位（实施主体）为珍源公司。该实施方案的概算总投资45907.12万元，其中基础设施建设性投资35384.42万元，建设期利息1366.7万元，生产性铺底流动资金9156万元；在资金筹措方面，总投资45907.12元，其中项目资本金10275.27元，政府出资5344.85元，申请综合授信30287万元。2017年10月珍源公司将涉案贵州省食用菌原种栽培种（剑河）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交由煜川剑河分公司施工建设，2018年9月经双方协商后煜川剑河分公司退场。2018年9月28日，以珍源公司为建设单位（发包方、甲方）、以长鸿贵州分公司为施工单位（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贵州省食用菌原种栽培种（剑河）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的未完工部分交由长鸿贵州分公司施工建设。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5.工程内容：贵州省食用菌原种栽培种（剑河）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工程，总占地面积约380亩，施工总承包。其中：员工宿舍、办公楼及附属等房建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10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约为92000平方米；基地道路约为5㎞；基地室外管网及绿化工程等（结合该项目现场实际情况，最终结算以现施工单位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7.工程承包方式：采取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方式……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约为：32000万元（暂定价，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书为准）……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1合同价格形式：本合同采取3合同价格方式……3.其他价格方式：可调价格合同。工程量为实际发生数量，价格结算据实调整。钢结构原材料运距大于30㎞后应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运距列入决算。在项目正常垫资建设至2019年3月31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80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如实际完成工程量未达到此进度款进度要求的，以实际完成进度的85%支付。如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进度款，逾期未支付部分由甲方按乙方使用云码通资金利率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1）甲方在优先支付设备采购和前施工单位已完成工程量具备支付条件的款项后，结余资金按乙方施工进度支付部分工程款，支付比例按进度不超过85%。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60日历天内向承包方支付至该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工程竣工结算后留3%作为质保金……12.4.3进度付款申请单的提交……乙方应于每月25日向甲方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甲方收到进度款申请的5日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甲方收到进度款申请的10日内支付进度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长鸿贵州分公司即组织机械设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3月23日长鸿贵州分公司编制《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核定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并附相关印证材料，提交珍源公司等单位审核。《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核定表》载明：审计本期定进度为19825257.41元、本期应付审核金额16851468.8元（按85%计），监理单位贵州骅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认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形象进度属实，拟同意支付，请业主审定，此次进度拨款仅作为期中支付，不作为结算依据。”建设单位珍源公司签认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和监理意见相同。”跟踪审计单位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签认意见栏加盖有公司印章。《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载明：建设单位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851468.8元，监理单位贵州骅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认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形象进度属实，拟同意支付，请业主审定，此次进度拨款仅作为期中支付，不作为结算依据。”建设单位珍源公司签认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意监理意见。”跟踪审计单位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签认意见栏加盖有公司印章。因珍源公司至今未向长鸿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长鸿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珍源公司和剑河县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91433325.2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长鸿贵州分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将诉请变更为：判决珍源公司和剑河县人民政府支付工程进度款19825257.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时明确表示剩余工程款保留诉权再另诉解决。庭审中，长鸿贵州分公司明确，其要求珍源公司和剑河县人民政府承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责任系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长鸿贵州分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进度款19825257.41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2、剑河县人民政府是否要对涉案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长鸿贵州分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进度款19825257.41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问题。珍源公司与长鸿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长鸿贵州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3月23日编制的《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核定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载明施工单位长鸿贵州分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形象进度的工程价款为19825257.41元、建设单位珍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6851468.8元，有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进度的85%支付的约定，对长鸿贵州分公司请求珍源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本院按85%支持16851468.8元，超出部分因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2.1……如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进度款，逾期未支付部分由甲方按乙方使用云码通资金利率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12.4.4……甲方收到进度款申请的10日内支付进度款。”长鸿贵州分公司要求珍源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1约定“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费按乙方使用云码通资金利率支付。”作为乙方的长鸿贵州分公司未提供其使用云码通资金的利率情况，而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珍源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剑河县人民政府是否要对涉案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剑河县人民政府编制的《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是在对剑河县域内发展食菌产业调研分析后，形成的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从内容看，该实施方案已明确涉案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及实施主体是珍源公司，剑河县人民政府仅是主管单位，该实施方案不具有要约功能，没有剑河县人民政府要对该建设项目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珍源公司在实施涉案建设项目过程中，与长鸿贵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项目中的员工宿舍、办公楼、厂房等建设工程承包给长鸿贵州分公司施工建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珍源公司和长鸿贵州分公司，剑河县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剑河县人民政府存在要对涉案建设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之情形。长鸿贵州分公司以《剑河县食用菌全产业链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系剑河县人民政府编制、该实施方案载明政府出资5344.85万元等事由，要求剑河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建设项目的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工程进度款16851468.8元，并支付以1685146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二、驳回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52元，由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639元，由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1113元。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多预交的358215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