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10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甘肃省环县人，住环县。2001年9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环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2005年5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环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2005年6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庆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9年2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城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5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城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9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2020年6月7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某，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某，甘肃环县人，住环县。2013年4月26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池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甘肃省环县人，住环县。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8）甘10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原审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孙某、杨某为筹集赌资，预谋租赁汽车后抵押给他人骗取钱财。同年5月18日，孙某与杨某至庆阳市××区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日租金300元，租赁一辆红色×××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约定租期四天。租车后二人驾驶该车返回环县。同年5月20日，孙某带着一名男子（身份不明）将车驾驶至环县曲子镇街道被告人黄某1处，该男子冒充车主辛东琳，以×××号雪佛兰轿车作抵押向黄某1借款30000元，约定月息1500元。黄某1在明知车辆没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以30000元抵押购得该车，扣除利息1500元，黄某1付给孙某28500元。孙某、杨某将所得赃款用于在环县、庆城赌博挥霍。5月22日租赁期满后，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丁某联系孙某归还车辆，孙借口推脱，在丁某催促下孙某于5月25日支付租金2500元后又借口推脱，丁某产生怀疑，遂于5月27日到环县曲子镇找到×××号车，并联系杨某，由杨某带领找到孙某，询问得知车辆被抵押，遂于5月28日将孙某、杨某带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日从黄某1处追回×××号车，已发还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5月26日，孙某、杨某再次合谋后，到环县环江大道环县鑫途租车行，以每日380元的租金，租赁一辆白色×××号起亚智跑越野车，租期三天。二人当日驾驶该车到环县曲子镇街道许某处，杨某冒充车主闫天锋，以×××号起亚智跑越野车作抵押向许某借款10000元。孙某、杨某拿到10000元后离开。当日，孙某支付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500元，余款二人用于还债和个人花费。同年6月2日，孙某委托其朋友黄某2从许某处将×××号起亚智跑越野车赎回并归还环县鑫途租赁公司。2017年6月12日、6月21日经庆阳市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分别鉴定，×××红色雪佛兰科鲁兹小型轿车价值31200元；×××号起亚智跑越野车价值116820元。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黄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从孙某手中购买×××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杨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某、黄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骗车辆均已追回、被告人孙某委托他人归还借款、归还被骗车辆，亦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黄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原审被告人黄某1上诉称：1、“抵押借款”系民事法律规定的借贷方式之一，而“抵押购得”则系矛盾的、不能同时发生或生效的两种民事法律关系，因为“抵押”是他项权，“购得”是所有权，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以“抵押购得”认定本案，显属错误；2、上诉人主观不明知×××红色雪佛兰轿车系孙某诈骗所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情况下购买机动车辆，应视为其对车辆系违法所得是明知的，推定其明知抵押车辆系诈骗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被告人孙某实施的两次诈骗行为，均系从车辆租赁公司租车，后冒充车主向他人抵押借款，而孙某第二次抵押借款的债权人许某和上诉人实施的行为相同，不能因为孙某赎回第二次抵押的车，就对同样角色的上诉人和许某区别对待，有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黄某1的辩护人赵某、王某的辩护意见：1、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黄某1明知×××号雪佛兰小型轿车是被骗涉案财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某1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定性错误；2、相关证据都证实，黄某1的行为是抵押借款行为，而非购买机动车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黄某1主观上“明知”错误，不能推定上诉人黄某1明知×××红色雪佛兰小型轿车系孙某诈骗所得；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情况下购买机动车辆，应视为其对车辆系违法所得是明知的”，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5、即使黄某1的行为确系购买车辆行为，其所支付的30000元借款是购车款，由于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是31200元，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黄某1系本案受害人，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任何主观犯意和行为，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黄某1无罪。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对于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黄某1作为接受质押的质押权人，是否履行了适当的审查车辆是否具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义务，该部分事实不清，本案以现有证据认定黄某1购买了孙、杨二人送押而来的雪佛兰车辆的事实，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中旬，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为筹集赌资，预谋租赁汽车后抵押给他人骗取钱财。同年5月18日，孙某与杨某至庆阳市××区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日租金300元，租赁一辆红色×××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约定租期四天。租车后二人驾驶该车返回环县。同年5月20日，孙某带着一名男子（身份不明）将车驾驶至环县曲子镇街道上诉人黄某1处，该男子冒充车主辛东琳，以×××号雪佛兰轿车向黄某1质押借款30000元，约定月息1500元，期限一个月。黄某1扣除利息1500元，付给孙某28500元。孙某、杨某将所得赃款用于在环县、庆城赌博挥霍。5月22日租赁期满后，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丁某联系孙某归还车辆，孙借口推脱，在丁某催促下孙某于5月25日支付租金2500元后又借口推脱，丁某产生怀疑，遂于5月27日到环县曲子镇找到×××号车，并联系杨某，由杨某带领找到孙某，询问得知车辆被质押，遂于5月28日将孙某、杨某带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日从黄某1处追回×××号车，已发还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5月26日，孙某、杨某再次合谋后，到环县环江大道环县鑫途租车行，以每日380元的租金，租赁一辆白色×××号起亚智跑越野车，租期三天。二人当日驾驶该车到环县曲子镇街道许某处，杨某冒充车主闫天锋，以×××号起亚智跑越野车向许某质押借款10000元。孙某、杨某拿到10000元后离开。当日，孙某支付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500元，余款二人用于还债和个人花费。同年6月2日，孙某委托其朋友黄某2从许某处将×××号起亚智跑越野车赎回并归还环县鑫途租赁公司。2017年6月12日、6月21日经庆阳市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分别鉴定，×××红色雪佛兰科小型轿车，价值31200元；×××号起亚智跑越野车，价值1168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丁某于2017年5月28日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的事实。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5月28日被害人丁某将孙某、杨某带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明孙某、杨某、黄某1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4.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营业执照、身份证明复印件等，证明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向庆阳乐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环县鑫途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的事实。5.借条，证明孙某以租赁的车辆分别向黄某1（借条写借款人为黄某3）、许某质押借款30000元、10000元的事实。6.环县鑫途租赁公司证明，证明2017年6月2日从第三方朱逸华手中强制收回租赁给杨某的×××号起亚智跑车的事实。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黄某1处追回×××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发还被害人丁某的事实。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孙某、黄某1前科犯罪刑罚执行情况及黄某1多次被强制戒毒、劳动教养的情况。9.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黄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孙某系向其抵押×××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的两人中的一人；许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某、孙某系向其抵押×××号起亚智跑越野车的两名男子。10.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手机检查、提取孙某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11.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被骗两辆车的价值分别为31200元、116820元。1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8日，原审被告人孙某到其经营的乐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因孙某没有驾驶证，以其朋友杨某的名义租赁一辆×××号红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孙某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租期4天，每日租金300元，孙某当天交押金4000元。后因该车一直停在环县曲子镇，5月22日租期到后，其联系孙某想收车，孙一直推脱，5月25日付租金2500元，之后一直推脱。2017年5月27日其感觉有问题，在环县曲子镇一家砖厂将车辆找到。后联系到杨某找到孙某，孙某承认将车以30000元抵押，其报警的事实。1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6日，原审被告人孙某通过黄某2介绍，到其经营的鑫途租车行租赁一辆×××号起亚智跑越野车，约定日租金380元，租期3天。车辆出租后五、六天行车轨迹显示一直停在环县曲子镇。5月29日租期届满后，其联系不上杨某，便联系黄某2，后杨某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其转1000元。到6月2日下午，黄某2给其说孙某、杨某将所租车辆以10000元抵押给别人，二人已被抓，黄某2答应还车，但要退租车押金3000元，其不答应，后其通过定位在环县鑫元宾馆院内将车找到，黄某2将车开回其公司的事实。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中旬，黄某1找其说有人以车辆抵押借款30000元，让其看车值不值，与黄一起来的孙某带着他的朋友，其查看车辆后告诉黄此车值30000元，黄某1便带着孙某和其朋友去办手续的事实。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底的一天，黄某1告诉其他收了一辆红色轿车，是孙某领着一个人以车主的身份押了30000元，孙某说那人的身份证丢了。2017年6月1日，西峰刑警队的人打电话说孙某抵押的车是涉案车辆，第二天其让黄某1将车开到西峰刑警大队配合调查的事实。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8日，杨某领着孙某来其与丁某开的乐途汽车租赁公司，称孙某想租车去银川旅游，但孙某没有驾驶证，杨某便以自己的名义租赁一辆红色科鲁兹轿车，租期4天，每日租金300元。租车后的一天，孙某打电话说车坏了，其联系给孙发了修车配件。车修好之后两三天，其通过车辆定位发现该车一直停放在环县曲子镇，询问孙某原因，孙称亲戚去世，他在家处理事，其相信。过了两天车还没有行车轨迹便又问孙，孙说他去银川未开租赁的车辆。其联系杨某，杨某告诉其孙某可能已将车抵押。之后其和公司员工在环县曲子镇找到此车，并接上杨某，后找到孙某，孙称将所租车辆抵押了30000元，钱在赌场上开公司输了，答应找钱赎车。次日，因孙某无钱赎车，其便将孙、杨带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1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6日下午其给环县鑫途租车行老板冯某看店，杨某和一个小伙租赁一辆×××号起亚智跑越野车，约定租期3天，每日租金380元，杨某一起的男子支付了3天的租金1000元和3000元押金，杨某签了租车合同，后二人将车开走的事实。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和一男子到环县曲子镇其经营的许某羊肉城门口，以一辆白色起亚牌越野车抵押向其借款10000元子自称是车主，其将钱给了孙某。过了三、四天，几名自称孙某朋友的男子给其还款10000元，并支付300元利息后将车开走的事实。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打电话说他用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车在环县曲子镇街道许某羊肉馆老板许某处借款10000元，让其从许某处将车赎回还给环县鑫途租赁公司。其于6月1日筹钱后和朋友朱逸华以10000元（外加利息300元）将车赎回，于6月2日下午将车归还环县鑫途租车行。亦证明2017年5月18日至28日，其和孙某基本每天都上赌博场合，这期间孙某在庆城马岭一家赌场参加过一次赌博，输了最少2万元。5月26日中午，孙某说他要在环县租一辆车上赌博场合用，借其4000元，之后在赌博场合给其还2000元。杨某5月10日、5月18日两次分别在庆城马岭、环县孙湾参与赌博，各输5000元。20.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的供述，证明二人为筹集赌资和支付车辆租金，租赁车辆并由孙某联系质押借款，获款用于赌博、还债等事实，还证明2019年5月28日二人因汽车租赁纠纷被被害人扭送带至公安机关的事实。21.上诉人黄某1的供述，证明孙某和一名自称“辛东琳”的男子，用一辆红色轿车向其质押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孙某、杨某事先预谋，租赁汽车后抵押给他人骗取钱财，其从合同签订之前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签订合同只是实现其诈骗行为的一种手段，其二人的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黄某1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要求行为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赃款，本案中，孙某向黄某1质押车辆时并未告知该车的真实来历，无任何证据证实黄某1明知×××号雪佛兰轿车系孙某诈骗所得。被告人孙某、黄某1的供述、借条等证据均证实黄某1的行为是质押借款行为，而非购买车辆行为，二者在审查车辆手续的严格性上不能相提并论。孙某在质押车辆时，向黄某1提供了汽车行驶证，在黄某1向其索要车主身份证时，其欺骗黄某1车主身份证已丢失，黄某1作为质押权人，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且质押借款数额与车辆鉴定价格差距不大，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亦不能推定其明知车辆系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认定黄某1抵押购得车辆，推定黄某1对车辆系违法犯罪所得系明知，属事实认定错误。黄某1主观上不明知涉案车辆系违法所得而予以质押借款，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某、杨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孙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骗车辆均已追回、原审被告人孙某委托他人归还借款、归还被骗车辆，亦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的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黄某1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的定罪处刑部分；二、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黄某1的定罪处刑部分；三、上诉人黄某1无罪；四、责令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退赔黄某1损失人民币2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维荣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O二O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