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英，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强，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菊珍，女，194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系邓菊珍女儿。上诉人徐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强、邓菊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国英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天钥桥路房屋早已于2015年完成交易过户，按照国家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买卖房屋的税款应在房屋交易时已缴纳完毕，而被上诉人徐国强提交的税费缴款凭证显示缴款日期为2020年5月，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证据来历存疑，而且徐国强及钱俊自2020年1月起即开始向徐国英索要天钥桥路房屋个人所得税款，并声称天钥桥路房屋已缴纳个人所得税，这也与徐国强提交的2020年5月的缴款凭证前后矛盾。即便假设邓菊珍等人确实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也应当剔除钱俊应予缴纳的部分再行结算，即根据《协议书》中关于“若邓菊珍夫妇原有房屋买卖，因第二套（即XX村XX号XX、XX室）原因多支付税费，由徐国强、徐国英共同承担”的约定，邓菊珍夫妇缴纳了23333.34元的个人所得税，该款项应由徐国强和徐国英两人各半承担，即每人承担11666.67元，因目前尚有价款17,500元没有支付给徐国英，故从中扣除11666.67元税款后，仍有余款5833.33元需支付给徐国英。徐国强、邓菊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国强、邓菊珍支付徐国英房屋出售尾款17,500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全部偿付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国英与徐国强系兄妹关系。徐国强系邓菊珍的女婿。2013年12月30日，徐国英与徐国强、邓菊珍及案外人钱某、钱俊、孙某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3年10月份，徐国强、徐国英出资购买天山五村房屋，产证号为沪房地长字（2013）第XXXXXX号，产权人为邓菊珍，建筑面积70.48平方米。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210万元整，分为徐国强投资105万元整，徐国英投资105万元整。房屋交易税费，旧房整修费、中介费等，合计费用72,186元。房屋总投资2,172,186元，费用由徐国强、徐国英共同出资各支付50%，附费用明细清单。发票、合同、产证等资料由徐国强保管。房屋出租收益归徐国强和徐国英所有，二人平均分配。房屋如遇特殊情况，如国家需要动迁、或出售以后的收益归徐国强和徐国英所有，二人平均分配。若邓菊珍夫妇原有房屋买卖，因第二套（即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多支付税费，由徐国强、徐国英共同承担，各支付50%。2019年8月20日，邓菊珍作为卖售人、甲方与买受人、乙方邓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天山五村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为440万元。合同的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约定：乙方在2019年8月13日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在2019年8月20日支付购房定金15万元，在2020年2月12日前支付购房款288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向银行贷款132万元支付购房款，该笔款项由银行直接放款给甲方。徐国强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陆续向徐国英支付售房款，金额合计2,176,671.85元。扣除房屋租赁产生的费用后，尚余17,500元未付。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邓菊珍与案外人钱某、钱俊作为卖售人，将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钥桥路房屋）出售，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350万元。2020年5月15日，邓菊珍与案外人钱某、钱俊分别作为纳税人，向税务机关缴纳因天钥桥路房屋财产转让所得产生的个人所得税，金额均为11,666.67元。上述税款由徐国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虽然天山五村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邓菊珍，但是房屋产权实际归徐国英和徐国强按份共有，二人各占一半份额。在此基础上，天山五村房屋的转让价款在扣除相应的债务后，应由徐国英、徐国强均分。根据当事人的意见以及房屋转让款的实际分配情况可知，徐国强、邓菊珍将天山五村房屋转让后，尚有价款17,500元没有支付给徐国英。现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述17,500元房屋转让价款应否支付，亦即徐国英是否需要承担天钥桥路房屋2015年转让时的个人所得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国英、徐国强、邓菊珍在《协议书》明确约定，若邓菊珍夫妇原有房屋（即天钥桥路房屋）买卖，因第二套（即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多支付税费，由徐国强、徐国英共同承担，各支付50%。虽然时隔五年左右，但是邓菊珍及案外人钱某、钱俊确实为天钥桥路房屋转让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且该项支出产生的根源是因为第二套即天山五村房屋的存在，故该项个人所得税支出应当由徐国英和徐国强各半承担。徐国强、邓菊珍在天山五村房屋的售房款中扣除上述个人所得税支出的做法，并无不当。鉴此，徐国英主张徐国强、邓菊珍支付房屋出售尾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徐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0元，减半收取计118.75元，由徐国英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在将天山五村房屋登记到邓菊珍名下之前，邓菊珍和钱某夫妇两人名下仅有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一套房屋，天山五村房屋登记到邓菊珍名下后，邓菊珍和钱某夫妇两人名下就有二套房屋；2、案外人钱俊是上海市XX路******房屋的共有人，《协议书》签订时其名下还登记有其他房屋，天钥桥路房屋出售时其名下也还登记有其他房屋；3、天钥桥路房屋出售后，天山五村房屋成为邓菊珍名下唯一房屋；4、出售天山五村房屋所得房款均由徐国强保管并负责分配支付给徐国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转让天钥桥路房屋产生的个人所得税35,000元应如何承担。《协议书》中约定：若邓菊珍夫妇原有房屋买卖，因第二套（即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多支付税费，由徐国强、徐国英共同承担，各支付50%。根据该约定的字面文义分析，应当理解为：天钥桥路房屋原为邓菊珍夫妇名下唯一住房，因天山五村房屋登记到邓菊珍名下后，邓菊珍夫妇两人（即邓菊珍和钱某）名下就有二套房屋，故若邓菊珍夫妇先行出售原有的天钥桥路房屋就不满足“唯一住房”要求而需要额外多支出个人所得税，邓菊珍夫妇两人额外多支出的个人所得税应由徐国强和徐国英各半承担。具体到本案中，天钥桥路房屋于2015年被先行出售时，天山五村房屋仍登记在邓菊珍名下，故按照交易政策规定，出售的天钥桥路房屋并非邓菊珍和钱某夫妇的“唯一住房”，邓菊珍和钱某夫妇因为天山五村房屋而需要多支付个人所得税。对于天钥桥路房屋共有人钱俊而言，因其名下本来就登记有其他房屋，天山五村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亦与其无关，并不会因此影响钱俊出售天钥桥路房屋时的税收负担；况且，《协议书》中也仅提到邓菊珍夫妇多支付的税费由徐国强和徐国英共同承担，并未约定钱俊因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多支付的税费也需要由徐国强和徐国英共同承担，而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钱俊因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存在多支付税费的情形。故钱俊因出售天钥桥路房屋所承担的个人所得税与徐国强和徐国英无关。在案证据显示，邓菊珍和钱某夫妇两人因天山五村房屋原因多支付个人所得税为23,333.34元，该部分税款应由徐国强和徐国英各半承担，即徐国英应承担11,666.67元。鉴于双方当事人都确认在税款抵扣前徐国强处尚有价款17,500元没有支付给徐国英，故在抵扣徐国英应承担的税款11,666.67元后，尚有价款5,833.33元应支付给徐国英。关于利息的诉请，因徐国强和徐国英对有关税费的负担问题存在不同理解，并非一方有意拖欠，故对于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国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1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国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国英房屋出售尾款5,833.33元；三、驳回上诉人徐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75元，由徐国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徐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