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献启，男，汉族，1979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济萍，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综合楼**A段第**1-12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07998T。法定代表人：徐凯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平。上诉人李献启与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28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献启一审起诉请求：1、博大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40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博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000元；3、博大公司支付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4、由博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博大公司支付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4000元；二、博大公司支付李献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448.27元；三、驳回李献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博大公司负担。上诉人李献启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2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李献启的律师费5000元由博大公司承担；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担保费由博大公司承担。上诉人博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博大公司无需支付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4000元及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448.27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献启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献启于2019年5月7日因本案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李献启提交了《诉讼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因本案二审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李献启与博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李献启与博大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李献启的银行流水反映，其自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由余小萍的账户支付。余小萍陈述其是代替鄢红华发放工资给李献启。李献启与鄢红华、余小萍均确认李献启接受鄢红华的劳动管理。根据博大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工作群）、工作照片可知，鄢红华以博大公司执行总裁的身份参加公司活动、工作会议、工地视察以及对外交流等。并且，博大公司《商务标书》中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我公司的李献启”、“本单位人员李献启”、“职务：副总裁”等，足以证明李献启的工作受博大公司指派。据此可推定博大公司的执行总裁鄢红华替博大公司向李献启支付工资。结合李献启的社保清单显示，博大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为李献启购买社保，本院认为，李献启接受博大公司的管理，博大公司安排李献启的工作，李献启为博大公司提供劳动，博大公司向李献启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本院认定李献启接受博大公司双方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博大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献启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博大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中，鄢红华确认没有向李献启发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博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提交证据证明李献启的工资发放情况和工资标准，但博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结合李献启的工资银行流水，认定李献启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2018年3月起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用人单位依法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博大公司未支付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应予支付。原审以李献启的工资标准12000元/月进行核算，判令博大公司支付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博大公司上诉主张李献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0000元，而李献启曾向鄢红华借款20000元，两者进行抵扣后，博大公司无需再支付李献启工资。本院认为，博大公司上诉主张未发李献启的工资只为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博大公司上诉主张李献启曾向鄢红华借款200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依据不足，且李献启向鄢红华的借款能否抵扣博大公司应向李献启发放的工资，亦无证据证明。因此，博大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再支付李献启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博大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献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李献启接受博大公司双方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博大公司应支付李献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李献启于2019年5月7日因本案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献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不予保护。但博大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未就此时效问题进行抗辩，故博大公司上诉就此时效问题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支持李献启请求的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经核算，判令博大公司支付李献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448.2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博大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献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本院认为，李献启主张博大公司逼迫其辞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李献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4月30日离职时曾通知博大公司其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李献启上诉主张博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博大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献启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李献启在二审上诉阶段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但本案二审维持原判，李献启的上诉请求没有得到支持，故博大公司无需支付李献启律师费。综上，上诉人博大公司与上诉人李献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李献启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