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赵定琼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赵定琼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赵定琼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成香，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友波、龚德茜（实习），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成香犯交通肇事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黄某2、张某诉龙成香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一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成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龙成香，并充分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1月22日7时许,被告人龙成香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搭乘其母亲周某和其孙女从浓溪镇燎原村经水库路往广安城北方向行驶。7时18分许,当车行驶至浓溪镇水库路（山寨桥）路段时,将公路右侧同方向行走的行人赵定琼撞倒，造成赵定琼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时与赵定琼同行的刘某、黄某3紧追龙成香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由于两人均未能追赶上龙成香驾驶的三轮车，遂返回事故现场后报警。经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被告人龙成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赵定琼无责任。被害人赵定琼受伤后在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赵定琼损伤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重伤一级。于2019年4月7日被害人赵定琼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1日经医院治疗无效后出院回家，2019年6月22日凌晨死亡。 案发后，被害人赵定琼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7日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45082.81元。于2019年4月7日转院至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日出院，由于被害人家属没有结清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相关的治疗费用，故一审庭审时未完全出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相关的治疗费票据。 同时查明，被害人赵定琼之法定代理人黄某1已于2019年2月27日以被害人赵定琼的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龙成香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以（2019）川16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截止2019年3月27日，原告赵定琼已花费医疗费230715.06元，门诊费868.1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10400元，被告人龙成香垫付了30000元。对其主张的由被告人龙成香先行赔偿的211983.19元，限被告人龙成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该判决已生效现已进入了执行程序。即被害人赵定琼在广安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在民事判决后尚有14367.75元未纳入赔偿范围予以处理。 另查明，被害人赵定琼出生于1970年6月8日，其母张某有四个子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刘某于2019年1月22日8时2分用电话187××××8995报案110，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于2019年1月22日受案，4月9日立案调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诉讼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龙成香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3.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于2019年7月15日通知赵定琼亲属于2019年7月26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 4.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二大队认定，事故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勘查、司法鉴定及调查取证结果，当事人龙成香无证驾驶机动车雾天行车未开启前照灯及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龙成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机动车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不良或者遇有雾、雨、雪、沙尘、冰雹等低能见度情况下行驶时，应当开启前照灯……”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认定：龙成香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赵定琼无责任。 4.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龙成香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赵定琼出生于1970年6月8日。 5.收条、申请书，证实被害人赵定琼之女黄某2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龙成香因交通事故致赵定琼受伤（在浓溪水库路段）垫支医疗费用20000元；2019年4月19日，被害人丈夫黄某1收到龙成香（因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20000元； 6.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24交警二大队在排查中确定肇事嫌疑人龙成香，龙成香对监控视频中的车辆确定是自己的，但对撞人的事以无直接证据证实为由，拒不承认其车撞人。被害人赵定琼在此次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其医药20余万元，犯罪嫌疑人只承担了约5万余元，伤者正在医院治疗中。在侦查过程中，龙成香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7.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1月25日对龙成香的“凯越牌”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进行扣押。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向协兴园区综治办网格中心调取嫌疑车辆途经浓溪山寨桥监控视频；向协兴园区分局调取嫌疑车辆途经地点相关监控视频。调取浓溪小学监控、浓溪中学监控、协兴镇三八蚕房、协兴国家粮食与福兴大道交叉口、浓溪镇全新城北门路口、协兴四新村警务室外、协兴镇新民村2组监控。向广安区长生木业加工部调取木材厂监控视频。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向广安市人民医院调取赵定琼住院记录及病历显示赵定琼20**年1月22日8时54分入院治疗，病历记载：患者意识障碍1+小时，患者被三轮车撞伤倒地，具体受伤机制不详，着力点为右侧头部。伤害出现意识障碍，呼之不应，无出血、无抽搐等；颅脑CT检查显示：广泛性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薄层血肿，左侧脑室受压，中线右移，环池显影不清，脑干密度减低，额顶骨骨折。（往史：否认身体患有疾病）；体格检查：…..右侧头皮肿胀….胸部未见异常，腹部查体不合作，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疼痛刺激四肢可见活动，病理征未引出。 向四川华西医院上锦分院调取赵定琼住院期间病历及相关材料。 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4月22日10时59分，龙成香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11.民事判决书，证实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 12.欠条复印件（黄某2提供），证实赵定琼在成都上锦府医院共产生住院费等治疗费，共计166115.52元，已预交120000元，尚欠医院46115.52元。 13.监控视频调取统计表，显示龙成香驾驶的三轮车在各路段通过的时间点。 14．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关于对龙成香交通肇事案补充侦查建议函情况说明，证实：1.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调取的监控视频，分别有公安机关天网、政府部门的阳光工程及木材加工厂，设备不一样，存在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误差，属于正常情况；2.通过证人描述其车辆特征及车辆开灯情况，可以确定山寨桥处的监控视频中通过的车辆符合标准的就是龙成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早上7点过5分（出发时我看了时间的），我乘坐龙成香的电动车（我坐的左边，龙成香一个手抱起她孙女，一个手开车，车货厢内还拉得有青菜和蒜苗去卖）从浓溪镇燎原村龙成香家里出发，经浓溪镇街道往城北厚街菜市场行驶，一路上我们的车经过××镇街道××水库路新大桥与枣彭路岔路口处就往右手边转的弯，转弯后我就不晓得往那里走的了，后头反正把我拉到厚街。当天龙成香驾驶的是一排带门的红色的电动三轮车，我当天穿的花黑色衣服，龙成香穿的什么我记不得了，龙成香是长头发挽的“揪揪”。我当天坐车不晕车，至于第一次我的证言为什么要说晕车，因为我晓不得，所以就说晕车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早晨，我与我丈夫黄某3、赵定琼从浓溪镇东庙村4组小路出来上浓溪镇至枣彭路的主路，到浓溪镇山寨桥的山寨村新农村去做活，我们上了主公路往山寨桥方向走了大约一二百米远的样子，当时我走在前面靠右边，赵定琼走的我的左手边，她稍微靠我后面点，我丈夫黄某3又在我与赵定琼两个后面四五米的位置。这时我听到赵定琼喊“哎哟”一声，她就倒在地上了，我一看是一辆电动三轮车往枣彭路方向在行驶，我就意识到赵定琼被这辆电动三轮车撞到了，我就跑起往前面追，我追了十几米远，那辆电动三轮车越跑越快，没有追上。我就立即给我大哥黄正明打电话，喊他叫赵定琼的女儿到出事的这地方来。接着，我又通知我们村主任邓建芬喊她也来现场，她说她马上打120。后隔了二十多分钟从枣彭路往浓溪镇街道方向开来一辆二轮摩托车经过事发地，他看见出事情况后，叫我赶快打110。我说我打不来110，于是那个人用我的手机帮我打的110。 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7时20分左右，我追的时候看见是一辆红颜色的电动三轮车，三轮车车头是“方”老壳形状，三轮车没有开大灯，三轮车上坐了两个人，从电动三轮车后面靠背的位置看见女的捆的长头发，一个是短头发。尾箱拉得有点东西，从浓溪街道方向往枣彭路方向行驶，撞到赵定琼后向枣彭路方向开起跑的。三轮车撞人时，没有其他车辆经过。 我追那电动三轮车追到浓溪镇水库路木材厂过了点，见电动三轮车跑没影子了，我才没有追了，然后倒转去看赵定琼。那天早上雾很大，只看得到五六米远。 通过看了公安调取的监控视频，我可以确定浓溪镇水库路木材厂的监控视频中2019年1月22日7点6分追电动三轮摩托车的人是我，被我追的视频中前面跑的电动三轮车就是撞人之后跑的三轮车。我通过观看当天的监控视频，我能够确定监控中在××镇××段中，只有2019年1月22日7时18分16秒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撞人车的特征，还有其他监控视频中都能确定撞人的电动三轮车上有两个人。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早上七点左右，我跟我媳妇刘某还有本队的赵定琼一起走到水库路（白马庙）的时候，突然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直接撞到赵定琼身上，我就听到赵定琼喊了“哎哟”一声，然后我就看到赵定琼倒在路边，电动三轮车撞了人没有刹车直接开起走了。刘某看到三轮车撞了就跑去跟到三轮车追，我也跟着一起跑去追车，在追的时候我媳妇一边追一边喊“撞到人了，停车”,电动车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就加速跑了。追了一段距离后看到追不到了，我们就往后走去看赵定琼。赵定琼就躺在那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了，人已经昏迷了。刘某就给我大哥黄正明打电话让他喊赵定琼的女儿过来，我们就在现场等到110过来，没过多久120也来了。事发当天雾大，但是能见度有五、六的样子。 当时刘胜利是靠边压着白线边缘实线走的最前面，赵定琼在刘胜利左后侧一米的样子，离白色边缘大概二三十厘米，我在她们二人后面六七米的样子靠边走的。当天的电动三轮车是大红色，前面有一个正方形的车棚，驾驶室两边没有门，驾驶室坐了两个人，具体是男是女，穿的什么衣服没有看清，后面车斗是敞开的，车上装了一些货物，具体是什么货物看不清楚。电动车没有开大灯，事故发生前三轮车要是开了前大灯的话，我们很远就可以看到灯光照射过来的，出事后我跟刘某去追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三轮车开灯。我确定是一辆电动三轮车，与油车跑起声音不一样。 我能够确定在××镇××段的监控中发现，撞人的红色电动三轮车的经过时间段中，只有2019年1月22日7时18分16秒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撞人车的特征。在××镇××村××国家粮库的监控视频，可以确定三轮车的特征与撞人的三轮车特征相符。 （三）被告人龙成香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22日，我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大约7点钟从燎原村5组家里出发，我搭载我母亲（80岁），孙女（3岁），经过水库路（全民至浓溪路），到了浓溪，走的浓溪镇后面的街，走的水库路（浓溪到枣彭路红绿灯路口），浓溪镇街上往枣彭路方向的车行方向的右边道路上一个人同向走，然后隔前方半米样子，又有两个人并排起走的，然后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就开起车走了，一直是中档走的，走到枣彭路红录灯路口的时候，我发现我右边的反光镜向里面趴起的，我没有注意红绿灯就直接开起穿过的枣彭路，走的红马路，到了四新村（小地名小溪口）直行，走三八蚕房那条路，穿过景区道路，到的福兴大道，福兴大道右转，走的金光小学、协兴安置房、加油站路口、广二中、建华路、洗脚溪、麻柳湾市场、政府大道、厚街、老中医院，到的厚街菜市场时具体几点钟，我没有注意。 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我妈妈坐的我的旁边左边，孙女站在我前面的，当天相当大的雾罩，看得到4、5米远。 我开车都不看反光镜，我通过看你们调取的监控看到我驾驶的车反光镜是往后折的，开车之前我没有看反光镜是否正常。 我通过你们调取的2019年1月22日山寨桥7时18分及木材加工厂的监控视频7时6分，出现在监控里面的电动三轮车是我驾驶的车，三轮车上拉的青菜和框子，白色的胶袋放在框子上，与我红色的三轮车的特征一致。 公安机关调取了沿途的监控，事发的时间段只有我的车经过，行人是我车撞的（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中，与我当天驾驶的三轮车特征相符合，拉的货的特征也相符合），撞人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 （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说明，证：广安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勘查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8时0分至8时32分对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事发路段前行200米处有监控。绘制了交通事故现场图。拍摄照片4张。 （五）鉴定意见书 1.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广福司鉴【2019】临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定琼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一级。鉴定结论告知龙成香及死者家属。 2.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广福司鉴【2019】病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赵定琼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因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继发脑积水，并发颅内感染、肺部感染、严重营养不良等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号牌“凯渝”牌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转向、轮胎所检项目，符合GB/T24158-2009《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等国家标准；该车制动系（前制动装置）、照明、信号装置（制动灯）所检项目，不符合GB/T24158-2009《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等国家标准。 （六）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对龙成香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调取了行驶过程中的沿途监控。 原审认为，被告人龙成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张某属于被害人赵定琼的法定继承人，被告人龙成香理应对被害人赵定琼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1.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解决的医疗费14367.75元；2.死亡赔偿金266620元；3.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15903.75元；4.丧葬费32358.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需要支付12358.5元；5.护理费16344.8元；6.误工费14694.9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8.营养费2600元；9、交通费和处理相关事宜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费用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被告人龙成香赔偿了一小部分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龙成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龙成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二、被告人龙成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张某等人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47489.7元；（该赔偿费用不含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费用；被告人已支付被害人近亲属的相关费用在执行过程中凭收条予以折抵）；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龙成香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根据我的请求播放全部监控视频，审判程序违法；2.一审期间公诉机关未举示确切的证据证明我撞人，而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情况说明不能认定为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我为被害人垫支丧葬费30000元，但一审判决只写了20000元。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龙成香无罪，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 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称：1.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龙成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与被害人赵定琼发生了碰撞。2.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龙成香在被害人受伤后有加速逃逸的行为。3.一审法院以民事判决书、龙成香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推断是龙成香造成的交通事故的逻辑错误，龙成香是基于公安机关多次询问，内心才产生动摇，但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4.关于肇事车辆是否与被害人发生接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指控事实，为保障法律的正确实施，为贯彻疑罪从无的法治原则，建议改判无罪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7时许,被告人龙成香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搭乘其母亲周某和其孙女从浓溪镇燎原村经水库路往广安城北方向行驶。7时18分许,当车行驶至浓溪镇水库路（山寨桥）路段时,将公路右侧同方向行走的行人赵定琼撞倒，造成赵定琼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时与赵定琼同行的刘某、黄某3紧追龙成香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由于两人均未能追赶上龙成香驾驶的三轮车，遂返回事故现场后报警。经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被告人龙成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赵定琼无责任。被害人赵定琼受伤后在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赵定琼损伤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重伤一级。于2019年4月7日被害人赵定琼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1日经医院治疗无效后出院回家，2019年6月22日凌晨死亡。 同时查明，被害人赵定琼之法定代理人黄某1于2019年2月27日以被害人赵定琼的名义向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龙成香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以（2019）川16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龙成香赔偿原告赵定琼20**年3月27日前所花费的医疗费211983.19元（现该判决已生效现已进入了执行程序）。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被害人赵定琼在广安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住院治疗费用14367.75元；被害人赵定琼于2019年4月7日转院至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日出院，由于被害人家属没有结清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相关的治疗费用，未出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相关的治疗费票据。 另查明，被害人赵定琼出生于1970年6月8日，其母张某有四个子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成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龙成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龙成香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张某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龙成香赔偿了一小部分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龙成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龙成香造成交通事故的证据不足，龙成香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 经查，上诉人龙成香通过观看视频监控及供述案发当天开车灯情况、车上所拉货物及乘坐人员的情况确认事故发生时段自己驾驶电动三轮车经过事发路段；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当时走在赵定琼和刘某的后面，亲眼看见三轮车直接撞到被害人身上，该三轮车与证人刘某的证言描述被害人赵定琼倒地时自己看到从身边开过及追赶的三轮车与上诉人龙成香的三轮车基本一致；同时公安人员进行摸排走访时上诉人龙成香对事故当天驾驶三轮车行走的路线、车上搭载人的情况及出门时间撒谎；且有案发后生效的民事判决、现场勘查笔录、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赵定琼的死亡系上诉人龙成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雾天行车未开启前照灯及未确保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对上诉人龙成香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赵定琼的死亡系龙成香造成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经交警部门鉴定，上诉人龙成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赵定琼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龙成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全额赔偿，对其上诉提出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安宁 审 判 员 成 琪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