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民初5092号 原告:杨天辉，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务农，住腾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建筑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98188D。 法定代表人：赵陶钧，系公司董事长。 地址：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强，男，1977年1月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杜丽强（曾用名杜磊），男，1977年1月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吴苏丽，女，1986年2月1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幼儿教师，住隆阳区。 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杨柳白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柳乡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722W。 负责人：杨润民，系乡长。 地址：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天辉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吴苏丽、杨柳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李雪婷，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强、被告杜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吴苏丽、被告杨柳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王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天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吴苏丽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30,000元；2、判令被告杨柳乡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承建被告杨柳乡政府发包的杨柳乡烈马二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被告杜丽强对外宣称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是借用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实际负责本案涉及项目的施工。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将建设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吴苏丽。被告吴苏丽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自2018年6月上旬起，原告开始为被告吴苏丽提供劳务，主要负责危房加固，工资按每间3600元算。2018年7月工程结束，原告及工友肖东祥、赵家应、张杰等共加固危房18户，合计64,800元，被告吴苏丽支付了原告34,800元。由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未将款项支付被告吴苏丽，导致被告吴苏丽没有款项支付原告等人剩余30,000元的劳务报酬。2019年2月5日被告吴苏丽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会尽快支付，后经多次催讨，得知是因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未将工程款结算给被告吴苏丽才导致其无法发放原告工资。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杜丽强提出答辩称，1、原告起诉不属实，对被告吴苏丽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被告杜丽强还是清楚了解，但至今都不清楚原告也参与劳务分包的事，经询问实际施工负责人张相光、赵玉仓，均回答不清楚。2、原告起诉属于虚假诉讼，目的在于通过诉讼的方式套取鹏程建筑公司的项目工程款，是通过合法手段达到非法目的。对原告如何施工、工程量如何计算，工程款如何结算，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一概不知，请依法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3、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承担支付责任的应是被告吴苏丽。首先，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中标的杨柳乡烈马村2组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分包给魏兴敢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双方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于魏兴敢将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谁，是魏兴敢与其他人的建设施工关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只是与魏兴敢构成施工、结算、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关系，与原告及吴苏丽无直接的分包关系，原告的诉求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无任何关系，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次，魏兴敢将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吴苏丽的弟弟吴建斌，吴苏丽接手后又将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和原告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吴苏丽，施工、结算、支付工程款、出具给原告欠条都是吴苏丽个人民事行为，对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没有法律约束力，属于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吴苏丽在其分包工程中，没有购买提供过任何建材，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魏兴敢已经足额支付吴苏丽工程款。涉案工程总价785,331.70元，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收取26%管理费（即204,186.242元），付被告吴苏丽74%（即581,145.458元），魏兴敢在施工前为其提供主建材150,000元，另支付了工程款185,000元，后因魏兴敢无法联系，杜丽强支付吴苏丽工程款116,000元（其中包括支付吴苏丽56,000元、张相光50,000元、吴建斌10,000元），另为吴苏丽支付材料款43,444元，又因张相光收取了农户换墙补助费8000元（该笔费用已经被杨柳乡政府在总工程款中扣减），吴苏丽的工程款最后剩余78,701.458元，现在张相光、赵玉仓、杨天辉、杨天辉起诉总额为337,116元，明显与吴苏丽剩余的工程款差额较大，说明吴苏丽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和杜丽强再无任何关系。4、被告吴苏丽分包工程需整改，经杜丽强多次通知整改，吴苏丽拒不按要求进行整改，被杨柳乡政府扣63,700元工程款，导致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另行安排工人整改。吴苏丽剩余工程款78,701.458元，扣减整改被扣工程款63,700元后，仅剩余15,001.458元，未付原因是吴苏丽未进行整改，导致杨柳乡政府未拨付工程尾款20多万元，就无法结清被告吴苏丽剩余工程款。5、被告杜丽强作为公司的项目授权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实施、结算、管理，并不存在借资质和非法挂靠的实施。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中标工程进行分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标仅为危房加固和厕所建盖，根据《建筑法》第83条第3款和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规定，不涉及不允许分包或分包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6、杜丽强在开庭前与实际施工人赵玉仓、张相光电话联系才知，起诉系被告吴苏丽一手导演，目的是为其推脱责任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杜丽强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吴苏丽提出答辩称，原告诉称的是事实。1、该工程是我弟吴建斌与杜丽强分包，因吴建斌吸毒被抓，当时我父亲生病，在没有办法和我怀孕6个月的情况下，我接手去做；危房加固改造（烈马一、二组）工程我负责施工有49户，原告施工18户，有2户属于水库移民，工程款不在危房改造内；另外一案原告尹立平施工29户。约定按3600元/间支付劳务费。2、我2018年4月开始上去施工，到2019年10月还在整改，已整改过10多次，被告杜丽强称我没有支付主材料款不是事实，材料款已从支付应给我的款项中扣除53,500元，已在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中。3、魏兴敢当时我也见过，他称是为杜丽强管账的，他没有说与杜丽强分包工程。 被告杨柳乡政府提出答辩称，杨柳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对支付原告工程款没有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杨柳乡政府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8年，为推进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杨柳乡政府与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由鹏程建筑公司承建危房改造工程。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或口头合同，杨柳乡政府与原告之间无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2、案涉危房改造项目已完工部分，杨柳乡政府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仅有厕所未完成改造部分没有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已拨付近98%，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3、原告的身份角色属于提供劳务，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例外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了证实被告吴苏丽系烈马自然村的实际施工人，雇佣原告施工，经结算烈马二组施工项目工程款项合计785331.70元，尚欠原告劳动报酬152116元未支付的事实。提交《欠条》、杨柳乡河湾民委员会《证明》、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及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总册（初步结算，已公示）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欠条》的真实性被告吴苏丽认可，因出具《欠条》人是被告吴苏丽，其余被告持有异议，不能否定《欠条》真实性，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虽然是复印件，但与被告吴苏丽提交的《证明》原件相同，系河湾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公章，有经办人签名，能证明河湾村烈马自然村（一、二组）危房改造工程系被告吴苏丽施工，包工包料；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及杜丽强也认可工程系吴苏丽施工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总册（初步结算，已公示）加盖乡政府的公章，能证实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涉及农户47户，杜丽强名下的工程款合计785331.7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杨柳乡2017年—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虽没有加盖出具部门的公章，但名册中的农户与结算花名总册中的一致，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杜丽强为了证实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将河湾村烈马自然村的危房改造工程分包给魏兴敢包工包料施工，被告吴苏丽之弟吴建斌又向魏兴敢分包工程，对吴苏丽接手其弟工程后与原告的再次分包关系不知情也不认可的事实。提交被告杜丽强向魏兴敢支付工程款3,161,000元记录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被告吴苏丽不清楚，认为刚开始魏兴敢是为杜丽强管账的，且记录单系杜丽强笔记本上的记录，虽有魏兴敢名字，但书写内容及签名的笔迹是否系魏兴敢本人的，其真实性没有证据印证，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杜丽强为证实魏兴敢失联后，为解决工程事宜，被告杜丽强支付工程辅助材料款43,444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及被告吴苏丽未提供材料的事实。提交保山金兴钢材销货单3份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销货单针对的是吴苏丽，经质证，被告吴苏丽对销货单认可，认为已从杜丽强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本院对销货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款是否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款项来往交易记录，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杜丽强为证实工程需要整改，但吴苏丽未按通知执行整改，是杜丽强另行整改，被乡政府扣减工程款63,700元，应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提交“杨柳白族彝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尽快完成危房改造工程扫尾和拨付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与吴苏丽的微信聊天截屏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经质证，被告杨柳乡政府对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认为工程整改不存在扣减工程款问题，已完工的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仅对厕所未整改完部分未结算。通知针对河湾村，没有特指烈马一、二组，微信截屏也没有反映杜丽强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吴苏丽为证实被告杜丽强将烈马二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转包给吴苏丽，吴苏丽系实际施工人，结算总金额为793,331.70元，杜丽强仅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会议纪要》、杨柳乡2017—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及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册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经质证，被告杜丽强对三性认可，而以上证据除证实魏兴敢微信转账被告吴苏丽两次15,000元，农业银行转账4次170000元，合计185000元外，其余系被告杜丽强转账给被告吴苏丽的交易记录，能证实杜丽强将工程款支付吴苏丽的事实，同时印证杜丽强系工程实际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吴苏丽的事实，故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明》及杨柳乡2017—2019年纳入危房改造项目实施计划花名总册原告也提交相同证据，以上已作分析认证，不再重复认证。危房改造项目结算花名册总数除与原告提交的花名册中张相光自行收取农户8000元没有扣减外，其余内容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会议纪要》针对的是杨柳乡危房改造项目，不单独针对吴苏丽施工的烈马一、二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杨柳乡政府为了证实对四类重点对象农村危房改造，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涉及危房改造工程总价为7713060.26元，已完工的工程款已付清，共支付76010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的系卫生间、化粪池未改造完成的，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提交《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授权书格式、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格式、《杨柳乡河湾四类对象危房改造结算资金表》《杨柳乡河湾四类重点人员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款拨款情况》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经质证，原告及其余被告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能证明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承包方系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合同合法有效。结算资金表、项目款拨款情况系被告杨柳乡政府出具的，能证实河湾村危房改造项目工程总价为7713060.26元，已完工工程款已全部拨付被告杜丽强7601000元，剩余未拨付112060.26元属于卫生间及化粪池未完成项目，经质证，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吴苏丽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授权书格式没有授权内容及时间，根据被告杨柳乡政府的结算资金表、项目款拨款情况可以证实，拨款单位虽是被告鹏程建筑公司，但资金结算对象、项目拨款经办人为被告杜丽强，实际与杨柳乡政府进行工程款结算和资金往来的是被告杜丽强，向被告吴苏丽支付工程款的是被告杜丽强个人，没有该工程款资金往来通过被告鹏程建筑公司账户证据材料，故不能证明公司授权杜丽强为涉案工程的公司项目负责人，杜丽强实为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借资质承包工程的总承包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杨柳乡政府为推进辖区内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签订《杨柳乡农村危房改造框架协议书》，工程地点在杨柳乡河湾，工程初步拟定拆除重建87户，加固改造169户；并约定建设标准、期限等权利义务。被告杨柳乡政府的工程款项结算、拨付均与被告杜丽强进行，案涉工程项目实际由被告杜丽强借用鹏程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承包，并将河湾村烈马一、二组危房改造47户分包给吴建斌（被告吴苏丽之弟），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因吴建斌吸毒被抓，被告吴苏丽接手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吴苏丽没有资质。被告吴苏丽将其分包工程的劳务又分包给原告等人，2018年6月上旬起，原告在烈马一、二组具体施工危房加固工程18户，约定被告吴苏丽每间支付原告劳务费3600元，合计64800元，被告吴苏丽支付了34800元，余款30000元，被告吴苏丽于2019年2月5日出具给原告《欠条》1份。被告吴苏丽与杜丽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二人没有实际结算，被告杜丽强共支付吴苏丽工程款301000元，含魏兴敢支付的185000元，支付张相光的50000元、吴建斌的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因原告诉称与被告吴苏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吴苏丽则按其加固一间危房给3600元的劳务报酬，双方构成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实为层层转包、违法分包活动最后实际施工的民事主体，其应得到的劳务报酬已与被告吴苏丽结算，有被告吴苏丽出具《欠条》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吴苏丽互为合同相对方，双方应相互按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被告吴苏丽作为原告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者，其欠原告劳务费30,000元有《欠条》为据，应当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被告杜丽强与吴苏丽之间未结算不影响原告与吴苏丽之间的结算，原告要求被告吴苏丽支付劳务费30,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鹏程建筑公司与杜丽强是否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杨柳乡政府是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款等实体权利指向的对象为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挂靠人等，以及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至于其他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纳入诉讼主体是为了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请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杨柳乡政府为工程发包方，被告杜丽强为借鹏程建筑公司的资质以其名义承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吴苏丽为工程分包人，杜丽强、吴苏丽二人没有资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被告鹏程建筑公司、杜丽强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柳乡政府作为建设单位，与实际施工人原告虽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但原告主张其应在核定工程价款未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却因被告杨柳乡政府只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承担的责任，其对已完工的工程款全部支付，未付工程款属于卫生间改造项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而原告不涉及卫生间改造项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柳乡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魏兴敢是否系本案工程的另一分包方的问题，被告杜丽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天辉劳务费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275元，由被告吴苏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普艳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