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郦咸灿，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光，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诸暨市尼邦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法定代表人：傅某1。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傅某1，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和泰路7号*********。上诉人郦咸灿因与被上诉人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铝公司）、原审第三人诸暨市尼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邦公司）、原审第三人傅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郦咸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光、陈爱萍、被上诉人亚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波、林进华到庭参与诉讼。原审第三人尼邦公司以及傅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郦咸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四会市人民法院对坐落在浙江省诸暨市和泰一期住宅小区*******及诸暨市和泰一期住宅小区*******车库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1.郦咸灿与傅某1及傅某1的妻子刘幼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有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确认。2.仲裁裁决书同时确认房款已付清、房屋已交付的事实。郦咸灿在接收房屋后即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家里老母亲及儿女共同生活在该房屋内已达七年有余。3.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合同签订时尚无法办理产权证，在2013年9月26日郦咸灿向绍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同日，案涉房屋被四会市人民法院查封。4.在仲裁案件审理期间，郦咸灿得知案涉房屋被四会市人民法院查封，故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于2013后12月31日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查封异议，要求解除（2013）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但四会市人民法院至今未予回复。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郦咸灿认为其与傅某1夫妻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12年5月26日，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前实施的行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理由为：1.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中郦咸灿在实施房屋买卖行为时，其要件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行为实施已经终结，基于实施行为时对法律的信赖，该行为应当有效，执行异议应予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理解与适用中“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并非司法解释直接规定，一审判决引用不当，该理解内容主要是针对“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倒签抵债时间以排除其他全权人、使受让人偏颇受偿的问题”，因目前尚无鉴定合同确切签订时间的有效技术手段，故未将抵债受让人列入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范围。也就是说该条文立法的主旨是防止恶意串通的行为，并非否认真实的抵债行为的效力。根据仲裁申请的时间(2013年9月26日)裁决书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房屋买卖(抵债)行为发生在四会市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查封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完全可以排除郦咸灿与傅某1夫妻恶意串通的可能。综上，郦咸灿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以维护郦咸灿的合法利益。亚铝公司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施行，该规定适用于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而本案诉讼发生于2015年5月5日之后，故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适用该规定不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并且，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并无不当。二、案涉不动产未完成物权变动登记手续，郦咸灿尚未受让取得案涉不动产的物权，且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以物抵债协议，郦咸灿作为抵债受让人，仅对傅某1、刘幼红享有普通债权，其权利不属于物权期待权保护范围，不具有排除四会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郦咸灿拟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于继受取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以及第十四条规定，从权利外观而言，案涉不动产登记在傅某1、刘幼红名下，为两人所有，案涉不动产未完成物权变动登记手续，郦咸灿未受让取得案涉不动产的物权。（二）根据郦咸灿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裁决书》内容可知，案涉不动产为傅某1、刘幼红抵顶郦咸灿借款之标的物，而非郦咸灿买卖之标的物。以物抵债合同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物的交付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所规定的基于买卖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具有基础性的区别。三、退一步而言，即便将郦咸灿视为一般房屋买受人，郦咸灿也应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条件，方能排除四会市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而郦咸灿根本不具备前述四项条件，无权要求排除四会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郦咸灿与傅某1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尚有待考证，在此情况下，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发生的以物抵债行为，效力同样存疑。2.郦咸灿提供的装修照片及电费短信不能证明有人实际居住、亦不能证明实际居住人身份、也不能证明入住时间，电费短信显示户主是傅某1本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郦咸灿已在四会市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3.郦咸灿未能提供实质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对于郦咸灿自称的借款，郦咸灿未提供借条、借款发放凭证等借贷关系证据。《裁决书》也不能作为证明其主张的79万元借款事实的证据。4.郦咸灿明知案涉不动产为拆迁安置房，尚未办理产权证，按照相关政策短期内不可能过户，但仍然选择受让案涉不动产，应承担未办理过户期间的风险。郦咸灿忽视已有拆迁安置房政策而选择缔约，案涉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的后果是郦咸灿自主的选择，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不动产系于2013年9月26日查封，而根据郦咸灿提交的（2013）绍裁诸字第18号《裁决书》所述，郦咸灿系于2013年9月26日申请仲裁确认合同效力，绍兴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确认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裁决书。由此可见，仲裁案件的审理及裁决生效均在四会市人民法院查封案涉不动产后进行，在执行法院查封之后对标的物作出的生效裁判不能排除执行案件的强制执行。综上，郦咸灿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其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郦咸灿的全部上诉请求。尼邦公司、傅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郦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停止对坐落在浙江省诸暨市和泰一期住宅小区*******及该小区***25号小车库的执行（该房屋及车库目前价值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郦咸灿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坐落在浙江省诸暨市和泰一期住宅小区*******及该小区***小车库的执行措施，并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日作出（2019）粤128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亚铝公司与尼邦公司、傅某1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查封了傅某1位于诸暨市和泰一期住宅小区*******的房屋以及***的小汽车库，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对前述不动产进行了续封。根据异议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5月26日，异议人与傅某1、刘幼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异议人，交易价80万元，付款方式是用傅某1、刘幼红所欠郦咸灿的79万元借款冲抵房款，异议人另支付*万元购房款给傅某1、刘幼红。2013年9月26日，异议人向绍兴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该仲裁委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2019）粤128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郦咸灿提出的异议请求。因郦咸灿不服前述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郦咸灿提交的经浙江省绍兴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傅某1、刘幼红将本案案涉房屋及车库出售给郦咸灿，交易价格80万元，付款方式是傅某1、刘幼红所欠郦咸灿的借款人民币79万元，该欠款抵消郦咸灿应付给傅某1、刘幼红的79万元，另郦咸灿再向傅某1、刘幼红支付1万元。郦咸灿付款后，即视为傅某1、刘幼红应向郦咸灿交付房屋。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给郦咸灿，郦咸灿认为其已付完款给傅某1、刘幼红，因此认为其是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和所有权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在法律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法院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要求除同时符合4个条件外，还需要同时满足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法院才对执行异议予以支持。本案中，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经过浙江省绍兴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但该合同将本案案涉的房屋以及小汽车库转让给郦咸灿，转让价款为80万元，其中79万元均以傅某1、刘幼红尚欠郦咸灿的借款79万元，抵消郦咸灿应向傅某1、刘幼红支付的购房款，郦咸灿仅需支付1万元即取得傅某1、刘幼红转让的本案争议房屋（付款金额仅为全部房价款的1.25%），故本案买房买卖合同的实质，就是一个以物抵债协议。在执行程序对不动产受让人进行优先保护的理论基础是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指对于签订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已经履行合同部分义务的情况下，虽然尚未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但赋予其类似所有权的地位，其物权的期待权具有排除执行等物权效力①。除了买受人之外，实践中，还有不少抵债不动产的受让人也请求排除执行，这些受让人往往持有与债务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抵债协议约定将执行法院正在执行的不动产抵债给受让人。如果已经办理不动产登记，则受让人已经成为不动产所有权人，自应保护。但如果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抵债协议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物之交付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而抵债协议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最后，因未达成一致意见，未将抵债受让人列入物权期待权保护范围②（①注：引自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著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条文理解”部分的第二段。②注：引自前文第二十八条“实践中应当注意的问题”部分）。因郦咸灿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对本案案涉房屋以及小汽车库享有的民事权益，就是因《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不动产转让行为，导致郦咸灿享有物权的期待请求权。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本质上是一个以物抵债协议，郦咸灿作为抵债受让人，不列入物权期待权保护范围；而抵债协议目的是消灭金钱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即不优先于本案亚铝公司因与尼邦公司、傅某1承揽合同一案，对傅某1享有的债权的实现。郦咸灿提出的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因其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郦咸灿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诸暨市尼邦铝业有限公司、傅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郦咸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郦咸灿负担。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质证。郦咸灿于庭审调查中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诸暨市*****委会开立的证明，拟证明郦咸灿一家从2012年开始入住并居住至今，有同住人员的信息。亚铝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也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虽然证明的落款时间是在二审诉讼期间，但证明的内容和取得时间完全可以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完成。郦咸灿想要证明在2012年6月实际占有案涉的房屋，需要提供傅某1向其交付房屋的证明，并且提交装修合同、装修费用支付的凭证、装修的完整的施工的图片以及郦咸灿占有后实际使用发生的管理费、水电费等付款凭证及发票。尼邦公司、傅某1未到庭参与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庭审结束后，郦咸灿向本院另行补充提交4份证据：1.诸暨市供电局开立的证明；2.身份证明；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业务服务协议》；4.《“天翼宽带”服务协议》，拟证明郦咸灿从2012年9月在案涉房屋居住，并一直交付电费、电信业务费的事实。本院将上述证据副本邮寄亚铝公司、尼邦公司以及傅某1进行质证，亚铝公司书面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其中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同时我方怀疑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如果郦咸灿、沈贤华夫妻自2012年9月至今一直在缴纳案涉房屋的电费，按理应当可以提供从2012年9月至今缴纳电费的付款凭证，也可以向供电公司调取向其收取电费的原始凭证，单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郦咸灿的主张；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业务服务协议》缺乏落款时间，后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客户登记单》第1页抬头明确备注受理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该登记时间是在四会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后，无法证明郦咸灿的主张；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欠缺落款时间，抬头处显示“浙工商格式备案2011-20-0-1”，显然并非四会法院查封之前签署的文件，且证据3和4均为协议，郦咸灿并未提供缴费凭证、发票等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材料。尼邦公司以及傅某1未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郦咸灿是否享有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虽然郦咸灿与傅某1、刘幼红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经绍兴仲裁委员会确认合法有效，但对案涉房产的权属并未作出确认，案涉房产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而根据《房产买卖合同》的约定，郦咸灿受让案涉房屋的原因是傅某1、刘幼红以案涉房屋抵消其所欠郦咸灿的借款79万元，因此《房产买卖合同》实际上系以物抵债协议。依据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条文理解，在执行程序对不动产受让人进行优先保护的理论基础是对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而以物抵债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务，不应优先于另外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故受让人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以物抵债受让人不能主张排除执行。本案中，郦咸灿作为以物抵债受让人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另一金钱债权的实现，郦咸灿作为以物抵债受让人主张其民事权益优先于另一金钱债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郦咸灿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施行，该司法解释适用于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因本案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且诉讼发生在2015年5月5日以后，一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审中郦咸灿提供居委会及供电局的证明等资料，拟证明在案涉房屋居住使用的情况，但其未能提供原始的装修费用支付凭证及水电原始缴费凭证等资料，仅凭居委会及供电局的证明不足以证实郦咸灿自2012年12月居住至今，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郦咸灿上诉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郦咸灿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郦咸灿已预交），由郦咸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