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旗，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又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可，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隶樱，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连兴，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黄振旗因与被上诉人董隶樱、廖连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振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涉案房屋本系黄振旗、廖连兴等五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共有，且廖连兴等合伙人已在黄振旗、董隶樱离婚诉讼中明确认可黄振旗拥有的房屋权益，因此黄振旗与廖连兴有关房屋过户的行为根本未损害董隶樱合法权益，更与恶意串通无关。二、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该错误的判决将导致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受损。被上诉人董隶樱辩称，一、上诉人与廖连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系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以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一审判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二、黄振旗与廖连兴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原件，真实性存疑，涉案206号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于合伙出资购买的事实不予认定于法有据。三、涉案206号房屋为黄振旗与董隶樱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同时与206号房屋开庭审理的209号房屋对应的（2019）湘01030初945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并没有对其上诉，案涉的相关事实已经得到法律的确认。被上诉人廖连兴未发表答辩意见。董隶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振旗与廖连兴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21号206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廖连兴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黄振兴名下；三、判令廖连兴办理解除位于206号房屋上的抵押登记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由黄振旗、廖连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隶樱与黄振旗原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4月22日登记结婚。2004年2月10日，黄振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雨花区韶山××路××号××号房屋（以下简称206号房）。2015年7月16日，黄振旗（卖方）与廖连兴（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黄振旗将206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产权面积为128.62平方米）出售给廖连兴，双方约定房屋成交总价为150000元。2016年8月2日，黄振旗诉董隶樱离婚纠纷一案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2016）湘0102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书，准许董隶樱与黄振旗离婚，该案涉及的206号房因登记在案外第三人名下，涉及第三人利益，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另查明：2004年4月28日，黄振旗、廖连兴与案外人郑中华、廖新科、彭中签订《协议书》，约定：经郑中华、廖连兴、廖新科、黄振旗、彭中等五人商议，共同出资购买韶山中路桔园路口方圆商务楼电梯首层东边商住房，共计639㎡（具体面积以产权证为准），以郑中华、黄振旗、廖新科三人名字申请办理银行按揭，产权证也是以三人的名字注册登记，但实际权益是五人共同拥有，在出租和其他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收益中每人各占20%的份额，房子的按揭等所发生的款项也同样由五人共同分担。房子以共有资产并存，任何人不得单独转让别人或银行抵押贷款，如需要它用，经股东的集体讨论，以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进行综合裁决，房子在经营活动中发生的纠纷五人应积极配合，统一意见，一致对外，如果有人忙于其他经营活动而无时间参与房子的经营活动，根据股东的出勤活动的多少，拿出收益的20%作为出勤股东的补偿。建立完善的财会管理制度明细，账本账目，股东有权定期抽查，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费用开支，需经两人以上的股东签字才能报账，并注明事由。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有变故由股东的直接亲属享有继承权。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湘0102民初4180号案件中，廖连兴与案外人廖新科、彭中在开庭中出庭作证，证明206号房是五人共同出资购买，实际权益也是由五人共同拥有，出租、其他经营活动、房子按揭等全部收益及发生款项均由五人共同分担。因为黄振旗身体精神状况不好，经常酗酒飙车，怕其出事影响到其他人，就让黄振旗把名下的206号房过户登记到被告廖连兴名下。虽然有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房屋成交的价款。董隶樱认为黄振旗与廖连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签订，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振旗与廖连兴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董隶樱利益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进行认定时,应在主张恶意串通一方提出相关证据的基础上,通过对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成交价款、洽商过程、款项交付方式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结合当事人的抗辩理由,推定得出当事人有无主观恶意及串通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振旗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廖连兴，并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廖连兴并未实际支付合同对价，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仅是为了过户产权，黄振旗、廖连兴主观上存在恶意，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振旗、廖连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黄振旗、廖连兴辩称涉案房屋并非黄振旗的个人财产，而是属五人合伙出资购买，并提交协议书及其他人在另案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协议书上记载：经郑中华、廖连兴、廖新科、黄振旗、彭中等五人商议，共同出资购买韶山中路桔园路口方圆商务楼电梯首层东边商住房，共计639㎡（具体面积以产权证为准），该约定所称的639㎡房屋并未明确房屋的坐落位置、部位描述、产权证号等具体情况，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包含在该协议约定的639㎡房屋内，且黄振旗、廖连兴亦未提交五人共同购置房产的买卖合同、银行流水、出资情况以及收益分配等证据予以佐证，仅依据口头陈述来主张涉案房屋包含在约定的639㎡房屋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涉案房屋因设定抵押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且涉及案外抵押权人的权益，董隶樱主张廖连兴办理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黄振旗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隶樱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振旗与廖连兴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雨花区韶山中路421号206号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驳回董隶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黄振旗、廖连兴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振旗与董隶樱原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4月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7日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判决离婚，2015年7月16日，黄振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廖连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过户产权，且在合同签订后廖连兴并未支付合同对价，显然损害了董隶樱的利益，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的房屋过户行为没有损害董隶樱的合法利益，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个人财产，而是五人协议合伙出资购买，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包含在该协议约定的639㎡房屋内，故上诉人主张判决合同无效将损害其他案外人的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振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振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