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亚峰，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河南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存良，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佩佩，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亚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存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亚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存良的一审诉讼请求；2、陈存良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令姜亚峰返还陈存良质保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截至目前陈存良施工工程仍没有组织验收合格，所以陈存良要求姜亚峰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达成，一审法院认定陈存良施工的工程已超出质保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其次，姜亚峰与陈存良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期限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应退还质量保证金”，但是陈存良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姜亚峰返还质保金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再次，判令姜亚峰返还陈存良质保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陈存良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姜亚峰出资进行了维修，且合同外的工程费用尚未结算，一审法院判令姜亚峰支付陈存良40769元错误。首先，陈存良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2019年8月份姜亚峰安排黄某对陈存良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维修，该费用应当由陈存良承担，另外陈存良在施工过程中损坏、浪费了大量材料，以及姜亚峰垫付的应由陈存良支付的材料装卸费，亦应在双方结算时扣除，而一审法院在姜亚峰与陈存良就合同外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判令姜亚峰支付陈存良合同外费用40769元及利息存在错误；其次，姜亚峰与陈存良约定的质保期限少于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给排水质保期最少不得低于两年的规定，质保金一年的约定，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而陈存良施工的工程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内存在质量问题，姜亚峰出资进行了修复，该费用应当由陈存良承担，一审法院在姜亚峰与陈存良就具体工程费用未结算的情况下，仅凭一份工程量的证明便支持了陈存良的一审请求，明显存在错误。陈存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存良施工工程完工，并已超出质保期的事实正确。涉案工程灵宝市雷家营小学室外工程2018年3月10日开工，2018年7月工程完工，2018年8月验收合格。陈存良与姜亚峰的合作协议约定质保期为一年。2018年11月29日，姜亚峰向陈存良出具质保金欠条中写明工程质保金17500元，于2019年8月支付。姜亚峰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签字确认，工程已经履行完毕并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姜亚峰应该按照质保金欠条予以支付。二、陈存良要求返还质保金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姜亚峰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质保金、工程款给陈存良造成的利息损失。三、姜亚峰主张的陈存良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首先，姜亚峰一审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8月黄某维修工程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形式不合法。姜亚峰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在质保期满之后产生的。其次，主合同外新增的工程量合计40769元的结算单，是姜亚峰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说明姜亚峰签订结算单时认可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姜亚峰应当返还质保金。陈存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姜亚峰支付陈存良工程质量保证金175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17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姜亚峰支付陈存良工程款40769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407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亚峰承包了灵宝市雷家营小学室外工程。姜亚峰承包后，2018年3月7日，陈存良与姜亚峰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姜亚峰提供建设工程的原材料，含沙子、水泥、石子等材料，费用由姜亚峰支付，陈存良组织工人开展施工，提供生产施工所需的设备、生产工具、并保证正常开展工程，费用及在施工中的更换、维护费用由陈存良支付。工程劳务总费用为350000元，支付方式为主合同全部工程结束并验收合格后，扣除总费用5%的质量保证金，由姜亚峰向陈存良支付剩余款项。如施工中工程量增加减，则劳务费做出调整。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期满若无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合同后，陈存良组织工人开始施工。2018年11月29日，姜亚峰向陈存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雷家营小学室外工程质量保证金壹万柒仟伍佰元正。一年后付（17500）2019.8月。”姜亚峰以证明人身份署名。2019年12月18日，姜亚峰向陈存良出具清单一份，内容显示总金额为40769元，姜亚峰以证明人身份署名。因姜亚峰拒绝支付17500元及40769元，引起陈存良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原姜亚峰均系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实际为陈存良组织人员为姜亚峰方提供劳务，姜亚峰根据相应的工程量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费用。因此原姜亚峰之间的纠纷，本院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其次，姜亚峰是否应当继续支付陈存良保证金及劳务费的问题。陈存良、姜亚峰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陈存良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工程已经完工，亦超出质保期，则陈存良履行完毕相应义务，姜亚峰即应当根据约定支付陈存良相应的费用。姜亚峰辩称，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且双方之间没有正式结算。但从姜亚峰向陈存良出具书面证明及签字确认的清单来看，能够反映出双方之间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对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且能够证明，姜亚峰自愿退还陈存良保证金。在超过1年质保期后，姜亚峰再以没有结算，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为由拒付相应费用，理由不当。因此，姜亚峰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陈存良的诉讼请求为合同履行完毕、工程完工后所应当退还的质量保证金17500元以及增加劳务所结算的费用40769元，上述要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姜亚峰应当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支付劳务费用。同时陈存良要求姜亚峰支付相应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存良要求的律师费用，因没有合同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姜亚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陈存良17500元及利息（以1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姜亚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存良40769元及利息（以407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642.5元，保全费603元，共计1245.5元，由姜亚峰负担。二审庭审中，姜亚峰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姜亚峰给黄某支付维修费的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拟证明陈存良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黄某进行了维修，姜亚峰代陈存良支付维修费；第二组证据是灵宝市西闫乡第二小学证明两份，拟证明陈存良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室外工程围墙墙漆部分工程没有施工，电工程部分未施工，应在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姜亚峰所写的单据并非双方对工程费用的结算单，只是工程数量的证明，不应作为双方工程款项的结算依据。陈存良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是姜亚峰给黄某支付维修费的微信转账凭证两份，该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发现的证据，工程是8月验收合格，转账日期显示2019年9月11日，而且微信转账记录用于雷家营学校维修工，与本案工程没有关联；第二组证据第一份证明与本案无关系，案外人薛福建施工没有写明是围墙墙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证明电工部分不属于陈存良施工范围，陈存良只施工了主体建设土建。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后认为，上述微信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单位出具的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亚峰与陈存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从合同性质来看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与一般的劳务合同不同，劳务分包合同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对于本案争议的处理可以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姜亚峰是否应向陈存良返还质量保证金17500元及利息；二、姜亚峰是否向陈存良支付合同外增加劳务费用40769元及利息。关于质量保证金及利息问题。姜亚峰上诉称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约定一年的质保期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质保期最低年限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在条例规定的最低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不符合质保金退还条件。首先，质保期与保修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后不同的时间阶段，《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给排水管道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质保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包方、承包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质保期约定为1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姜亚峰上诉称质保期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主张，混淆了质保期与保修期的概念，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姜亚峰、陈存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期满若无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在一审质证笔录中，双方认可工程已于2018年8月验收，姜亚峰自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只是合格报告尚未生成，从姜亚峰出具的关于质保金的证明来看，证明中载明“一年后付（17500元）2019年8月”，能够认定姜亚峰在出具证明时认可质保期到期日为2019年8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8月是质保期到期日。质保期满后如未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姜亚峰应当向陈存良返还质保金及自应当返还之日起的利息。最后，姜亚峰在二审期间提交向黄某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拟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陈存良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证人黄某未到庭接受询问质证，从内容上看，无法查明黄某维修范围属于陈存良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质量问题，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查明，故没有证据证明陈存良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予扣减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姜亚峰返还质保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姜亚峰请求扣减代付黄某维修费的上诉请求，缺乏关联性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款结算及利息。姜亚峰认可其出具的合同外工程总价为40769元清单的真实性，姜亚峰辩称该单据只是数量证明，并非结算单的上诉理由，与清单内容载明不符，“清单”虽然没有题目，但是所列分项包含施工项目名称、单价、数量、总价等结算单基本要素，应当认定为是对合同外工程价款的结算，并非只是数量证明。姜亚峰主张施工过程中存在损坏、浪费工程材料、垫付材料装卸费等需要扣除工程费的情况，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亚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姜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杜晓梅书记员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