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庆，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文昌路上街**法定代表人：石成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冠尧，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改判建工集团公司向德佳劳务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款人民币305963.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佳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公司及案外人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帮德佳劳务公司代偿支付其在案涉项目上的相关欠款人民币1194037元，建工集团公司实际尚欠德佳劳务公司款项为人民币305963元，根据建工集团公司财务统计，建工集团公司以及案外人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了资金款项，建工集团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资金如下：“1、曾在案涉项目施工时欠下较大款项的农民工工资，因德佳劳务公司未按约定向农民工支付相应的工资，导致建工集团公司及案外人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其代付了这一部分欠付农民工工资合计人民币511537元；2、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此丽页石料费人民币78000元；3、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潘昌平转载机费用人民币30000元；4、德佳劳务公司离场前的挖机承诺转让给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目前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了挖机的按揭款人民币112500元，但德佳劳务公司未按约定将挖机转给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将挖机开走；5、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支付了一台完整挖机的费用人民币350000元；6、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支付魏延龙班组费人民币90000元；7、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了案涉项目的电机费用人民币12000元；”，以上案外人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垫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194037元，一审判决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向德佳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人民币1500000元事实认定不清。德佳劳务公司辩称，建工集团公司上诉陈述的七个款项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且双方在84号文件约定建工集团公司应当代德佳劳务公司支付材料款、设备款，上述款项中的第3、5、6、7项与德佳劳务公司无关，第1、2、4项是双方约定的由建工集团公司负责支付的。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金额及范围已经约定，并不存在超过双方约定范围的代付的事实。德佳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建工集团公司向德佳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2216662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建工集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1781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欠付劳务费22166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德佳劳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建工集团公司对福贡县鹿马登乡各村组乡村道路进行硬化作业。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将达见米底公路、密丁弓村路、拉布村路、亚朵村路、那来马朵和欧鲁底村公路、马打朵村公路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德佳劳务公司施工。2019年8月14日，德佳劳务公司、建工集团公司协商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为此，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作出福路项呈［2019］084号《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终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合作的决定》，载明：“一、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农村公路（2018年度）项目第三工区由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成亮）所承担劳务分包施工以下路段：达见米底公路，密丁弓村路，干拉布村路，亚朵村路，那来马朵和欧鲁底村公路，马打朵村公路。现因各种原因，经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下简称：项目部）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石成亮）友好协商，将石成亮所承接的第三工区劳务分包项目收回至项目部。二、项目部收回该项目前，项目部前期已支付给石成亮的一切工程款由项目部承担（包含前期支付给石成亮的工程款、代支付的工人费用、机械费用、水款、柴油款等），不再向石成亮追还。现经过项目部负责登记造册并经石成亮签字确认登记在账的费用（包含工人费用、机械费用、水泥款、柴油款等）合计人民币716662元（大写：柒拾壹万陆仟陆佰陆拾贰元）由项目部全权全额支付，不再向石成亮追还。石成亮本人以及石传瑶，刘康，陈金贵，罗贤贵，彭森，张珍陆，陈二星，石家富等所有管理人员的工资款其他一切费用由石成亮本人自行负责。扣除以上全部项目部应支付和已支付的款项后：剩余不含税工程款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由项目部委托孔林春支付给石成亮（此费用不包含项目部前期拨付给石成亮的一切费用），此费用包含江东欧鲁底料场沙石料估价人民币18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三、上述项目部应付给石成亮的不含税工程款为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经双方约定，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9年8月17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第二期于2019年9月14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两期款项由项目部委托孔林春代支付给石成亮。四、石成亮在收到本决定书并经本人及孔林春签收后，石成亮及时组织退场由项目部委托孔林春负责本项目的全部施工工作，石成亮不得再阻扰孔林春正常施工。五、项目部委托孔林春付清项目部所欠石成亮的不含税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后，石成亮不得再对本项目提出任何利益诉求。六、为加快该项目劳务分包工程款项的支付，项目部委托孔林春同志（身份证号：5335261983********）按照上述条款代付给石成亮不含税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七、石成亮收款银行信息（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炉碧支行，户名石成亮身份证号码：5226011981********，账号62×××15）。特此决定。落款处有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印章，签发：李永祥”。同日，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一、兹于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农村公路（2018年度）项目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下称：石成亮）分包的第三工区工程项目因多方原因，石成亮同意将承接的劳务分包项目返回福贡项目部，在项目部的决定文件《福路项呈［2019］084号》中，项目部委托孔林春同志代付给石成亮工程款项（已扣除所有应支付的费用）不含税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由项目部委托孔林春同志分两期支付给石成亮，2019年8月17日支付第一期工程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万元），2019年9月14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万元）。二、如孔林春同志未按约定时间将以上款项支付给石成亮，将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7日内申请向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起公司流程支付给石成亮不含税款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如2个月内项目部未能向石成亮付清全部款项，石成亮将有权直接向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追索以上所有款项。三、孔林春向石成亮支付以上所有款项后，石成亮将其自购挖掘机交由项目部委托人孔林春，孔林春同时也开始支付从2019年7月15日起（包含7月份）应支付的挖掘机全部分期按揭款。孔林春支付石成亮第二期工程款后，石成亮须配合孔林春将其名下的挖掘机过户到项目部委托人孔林春名下，孔林春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石成亮不得收取挖掘机前期已支付的费用和租金及其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四、石成亮原施工的三工区包括江东片区和江西片区的一切搅拌设备、路面浇筑设备以及场地由项目部全权协调处理，并由项目部将石成亮与之签订的两份合同在7天之内归还石成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与石成亮无关，石成亮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法律上的任何责任。三工区江西王咀料场，达见米底拌合站内砂石料，倪双福私人料场，密丁弓路口堆料场（包含场地内的砂石料）全部由项目部全权处理并在7天内收回石成亮与之签订的三份合同归还石成亮，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石成亮无关，石成亮不承担由此事带来的一切经济、法律上的任何责任。四、孔林春同志代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支付给石成亮一切工程款后，原由第三工区负责人石成亮因本项目施工所产生的包含在决定书以外的费用均与孔林春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证明。代支付人签字盖章：孔林春，落款处有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印章”。另查明，2019年7月20日，建工集团公司作出《关于更换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脱贫攻坚三年行动计划农村公路村组道路建设项目（2018年度）项目副经理的通知》，载明：“……现将该项目部副经理变更为李永祥同志。庭审中，德佳劳务公司称其诉请的716662元为建工集团公司出具的《决定》中承诺由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且上述款项的范围仅限于德佳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4日出具的《2019年5月-7月劳务人员工资表》，但建工集团公司实际并未代付，后第三方要求德佳劳务公司支付，德佳劳务公司也并未向第三方支付。还称其诉请的150万元并未委托建工集团公司进行代付，对建工集团公司所称代付情况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德佳劳务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下设工程项目部就解除劳务分包合同达成合意，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据此作出的《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终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合作的决定》、《证明》，对代付及应付德佳劳务公司的款项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德佳劳务公司对该决定及证明也表示认可，故建工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的事项履行相应的义务。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建工集团公司明确承诺“扣除以上全部项目部应支付和已支付的款项后：剩余不含税工程款项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由项目部委托孔林春支付给石成亮。”，故可以认定建工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德佳劳务公司的劳务款项为150万元。对德佳劳务公司诉请的其余款项，德佳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系建工集团公司承诺由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全额支付的款项，德佳劳务公司也并未支付，故德佳劳务公司该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建工集团公司提出的在150万元范围内为德佳劳务公司代付了部分款项的抗辩理由，建工集团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对代付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项人民币1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8元，减半收取12354元，由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994元，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建工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德佳劳务公司的劳务款项为150万元均无异议。建工集团公司主张案外人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德佳劳务公司代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194037元，建工集团公司尚欠款项为305963元。因建工集团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石成亮履行对德佳劳务公司的支付义务，其主张扣除的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石成亮本人或德佳劳务公司，建工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在本案中扣除其主张的代付款项，德佳劳务公司亦不认可属于本案中应当扣除的款项，故本院对建工集团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李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