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9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胥玲，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涛，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男，1977年3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胥玲、何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煜红、丁昭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胥玲、何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5月5日下午，被告人黄胥玲、何涛从二人的住处东莞市角苏村村前大道1号威尼斯公馆905房出发，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附近，以每板90000元的价格向“风哥”购买了五板海洛因。当天20时许，黄胥玲二人携带购得的海洛因返回上述905房，并将海洛因藏匿于905房内。当天21时许，被告人刘煜红电话联系被告人李运新求购海洛因，李运新遂联系黄胥玲购买，并商定每板92000元。次日8时许，何涛前往体育路金富楼北侧对出路段接应李运新，并乘坐李运新驾驶的小汽车将李运新带至虎门公园东侧对出路段等黄胥玲，后黄胥玲骑电动自行车去到该处，在驾驶位车窗位置将五板海洛因交给李运新，随后何涛从副驾驶位下车，坐上黄胥玲的电动自行车离开。李运新拿到海洛因后，立即驾车前往东莞市万江区滘联社区滘联农贸市场南侧对出路段，以每板9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五板海洛因贩卖给被告人刘煜红，并当场收取刘煜红交付的毒资现金约46万元。同日10时34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万江区旁北侧巷子抓获刘煜红，当场从刘煜红身上缴获上述五板海洛因，分别重350.1克（海洛因含量为71.1%）、351.7克（海洛因含量为67.0%）、350.5克（海洛因含量为68.9%）、349.7克（海洛因含量为69.2%）、353.2克（海洛因含量为68.5%）。同日11时08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抓获李运新，并从李运新驾驶粤Ｓ×××××小汽车内缴获毒资现金482388元。同日11时10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角苏村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内抓获黄胥玲、何涛，并从该房内缴获海洛因一小包（重7.4克）以及毒资现金472805元。 （二）2017年7月份起，被告人刘煜红委托被告人丁昭权承租东莞市万江区504房，二人曾多次在房内吸食海洛因，丁昭权持有该房的钥匙，且知道刘煜红将海洛因藏在房内。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上述房间内缴获海洛因6小包，共重42.6克。 2018年5月8日7时20分，被告人丁昭权主动前往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胥玲、何涛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运新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煜红、丁昭权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黄胥玲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毒品再犯，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涉案毒品已经被缴获，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刘煜红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煜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昭权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胥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何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运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刘煜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丁昭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随案移送的11部手机、现金人民币9686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的粤Ｓ×××××汽车1辆、电动自行车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东莞市公安局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黄胥玲上诉提出：其受“风哥”指使贩卖毒品，系从犯。其没有到广州找“风哥”拿毒品，没有运输毒品。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故其前后供述不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黄胥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胥玲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胥玲系上家“风哥”的送货人，协助“风哥”将涉案毒品送给下家和收取毒资，属于从犯的地位。黄胥玲积极检举“风哥”的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原判对黄胥玲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何涛口头上诉提出，其在2018年5月5日到广州玩，但没有从广州拿毒品，其手机与“风哥”在广州有通话记录是因为黄胥玲拿着他的手机去广州。5月6日，其在东莞帮黄胥玲接了个人，但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其在侦查期间被刑讯逼供。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何涛的辩护人提出，何涛对黄胥玲贩卖毒品的事实不知情，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何涛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使何涛构成贩卖毒品罪，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何涛系从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涛从轻处罚。 李运新的辩护人提出，李运新认罪认罚，系偶犯、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运新15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5日下午，上诉人黄胥玲、何涛从二人的住处东莞市角苏村村前大道1号威尼斯公馆905房出发，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附近，以每板90000元的价格向“风哥”购买了五板海洛因。当天20时许，黄胥玲二人携带购得的海洛因返回上述905房，并将海洛因藏匿于905房内。当天21时许，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李运新求购海洛因，李运新遂联系黄胥玲购买，并商定每板92000元。次日8时许，何涛前往体育路金富楼北侧对出路段接应李运新，并乘坐李运新驾驶的小汽车将李运新带至虎门公园东侧对出路段等候黄胥玲，后黄胥玲骑电动自行车去到该处，在驾驶位车窗位置将五板海洛因交给李运新，随后何涛从副驾驶位下车，坐上黄胥玲的电动自行车离开。李运新拿到海洛因后，立即驾车前往东莞市万江区滘联社区滘联农贸市场南侧对出路段，以每板9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五板海洛因贩卖给刘煜红，并当场收取刘煜红交付的毒资现金约46万元。同日10时34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万江区旁北侧巷子抓获刘煜红，当场从刘煜红身上缴获上述五板海洛因，分别重350.1克（海洛因含量为71.1%）、351.7克（海洛因含量为67.0%）、350.5克（海洛因含量为68.9%）、349.7克（海洛因含量为69.2%）、353.2克（海洛因含量为68.5%）。同日11时08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抓获李运新，并从李运新驾驶粤Ｓ×××××小汽车内缴获毒资现金482388元。同日11时10分，公安人员在东莞市角苏村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内抓获黄胥玲、何涛，并从该房内缴获海洛因一小包（重7.4克）以及毒资现金4728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称量照片等:上诉人何涛接应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的现场位于东莞市体育路金富楼北侧对出路段及现场的基本情况；上诉人黄胥玲、何涛贩卖海洛因给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的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公园东侧对出路段及现场的基本情况；原审被告人李运新贩卖海洛因给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胥玲、何涛的现场位于东莞市角苏村村前大道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公安机关在房内缴获黄胥玲的手机5部、购物袋4个、钥匙2串、社区一卡通1张、身份证1张、电动自行车钥匙1串、电动自行车1台、钥匙1条、人民币467029元、白色粉末1包（重7.4克），在黄胥玲身上缴获现金人民币750元，在该房内缴获何涛的手机1部、钥匙1串、社区一卡通1张、人民币现金5026元。 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的现场位于东莞市丽湖山庄路边，该路边停放一辆粤Ｓ×××××黑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公安机关在小轿车驾驶位脚垫上及前排中间抽屉缴获现金128000元，在副驾驶位上一购物袋子内缴获现金337870元，在小车前排中间水杯位查获2部手机（号码为137××××1159、152××××1575），在驾驶位靠背后口袋缴获一张2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在车尾箱缴获10瓶胶水、透明胶带6卷、保鲜袋2卷及保鲜膜1卷，在李运新身上缴获现金1651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天茂丽悦酒店房卡1张、写有农业银行账号的黄格纸1张及写着数字854657的白纸1张。 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江区莫屋北侧巷子，公安机关在刘煜红手上拿着的一个红色环保袋内缴获白色粉末5块（重350.1克、351.7克、350.5克、349.7克、353.2克），在刘煜红身上缴获手机2部、汽车钥匙1串等物品，在粤Ｓ×××××汽车行车记录仪内缴获1张内存卡。 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住处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公安机关在房内缴获黑色背包1个，内有银行卡6张、人民币13100元、手机1部、驾驶证1本。 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胥玲、何涛、李运新、刘煜红的经过。 3.通话清单：黄胥玲的手机号码136××××8647于2018年4月25日至5月6日期间与“风哥”的手机号码137××××8174联系频繁，其中在5月4日、5日有多次通话记录，5月6日有1个通话记录，其中5月5日15时57分至17时58分的通信地点在广州。 何涛的手机号码135××××8455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与黄胥玲的手机号码136××××8647、“风哥”的手机号码137××××8174联系频繁，其中2018年5月5日7时许通信地点在广州，8时22分至14时33分通讯地点在东莞，16时24分至16时58分通信地点在广州，22时24分通信地点在东莞。 黄胥玲的手机号码159××××7365与李运新的手机号码152××××1575在2018年5月5日22时许有1个通话记录，在5月6日7时至8时许有4个通话记录。 李运新的手机号码137××××1159与刘煜红的手机号码135××××7944于2018年4月26日至5月6日期间出联系频繁，其中在2018年5月4日14时许有3个通话记录，5月5日14时许、21时许分别有1个通话记录，5月6日7时至10时许有3个通话记录。 4.车辆抵押登记表、车辆转移登记表、银行流水清单等:涉案的粤Ｓ×××××小汽车的机动车登记人为李某2，涉案的粤Ｓ×××××小汽车的机动车登记人为李运新。 5.租房合同：上诉人黄胥玲使用名字“李广林”承租了东莞市角苏村威尼斯公馆905房，租期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 6.毒品缴交信息：涉案毒品已上缴东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上诉人黄胥玲及原审被告人刘煜红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 8.户籍证明：黄胥玲、何涛、李运新、刘煜红的身份情况。 9.海洛因、现金、汽车等：公安机关缴获的物品情况。 10.检验报告：从原审被告人刘煜红处缴获的5块白色粉末（重350.1克、351.7克、350.5克、349.7克、353.2克）、从上诉人黄胥玲、何涛的住处威尼斯公馆B座905房内缴获的1包白色粉末（重7.4克）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其中从刘煜红身上缴获的5块白色粉末海洛因含量为67.0g/100g-71.1g/100g不等。 11.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情况说明:从威尼斯公馆B座905房地面上胶袋提取的粘取物的STR分型与上诉人何涛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2×1022。 12.搜查录像：公安机关缴获涉案毒品、现金等物品的经过。 13.现场监控录像、说明：2018年5月5日20时10分30秒，一辆电动自行车来到威尼斯公馆大门斜对面的店铺门口停下，黄胥玲下了电动自行车进店，何涛继续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到威尼斯公馆大门，进入威尼斯公馆，电动自行车脚踏板处放着一袋白色胶袋装的物品；20时10分54秒，何涛骑着电动自行车来到电梯口按电梯，何涛在等电梯的过程中翻看白色胶袋里装的东西；11分11秒，电梯门打开，何涛推着电动自行车进电梯。 2018年5月6日8时29分57秒，李运新驾驶一辆黑色小汽车到达虎门公园东门停车位处等候；8时35分25秒，黄胥玲骑电动自行车去到黑色小汽车驾驶位处，把一袋红色胶袋包装的物品交给李运新，两人交谈一会，随后何涛从黑色小汽车副驾驶位下车，上了黄胥玲的电动自行车后座，之后二人离开现场。 2018年5月6日9时51分20秒，李运新驾驶黑色小汽车驶入视频区域商铺门前车位等候；9时56分18秒，刘煜红驾驶一辆银色小汽车来到黑色小汽车旁边停车，李运新从黑色小汽车上拿出一袋物品送到银色小汽车的副驾驶位上；9时57分9秒，李运新关上银色小汽车副驾驶位置的车门，随后手上拿着一袋物品回到自己的黑色小汽车上，接着银色小汽车离开；9时59分1秒，黑色小汽车也离开视频区域。 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12月4日，一名自称李广林的男子（黄胥玲）持一张李广林的身份证租住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每月租金是人民币1000元。当时李广林自己过来看房间并与我在威尼斯公馆Ａ座前台签了合同。李广林租房后，开始是他自己住，到了2018年4月底的时候，他带了另外一名男子一起住，我不知道那名男子的真实姓名，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5米左右，体型比较瘦，我从监控录像上看过他和李广林从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出去过两次，一次是10时左右步行出去，一次是13时左右骑电动自行车出去，除此之外李广林没有带过别人到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黄胥玲就是李广林。 指认物品照片:王某指认出李广林（黄胥玲）的电动自行车。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刘煜红所驾驶的是一辆银色的丰田牌锐志小汽车，于2013年以我的名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是刘煜红和我的叔叔李某2共用的，因为李某2也有份出资供车，所以2014年我就将车过户到李某2的名下，平时李某2在广州市工作，比较少用车，于是将车给了刘煜红使用。我被带回公安机关的时候身上有两部手机（一个是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号码是150××××5216，一个是白色ｉＰｈｏｎｅ8，手机号码是137××××2816）、一条金色的项链、七张面值一百元的现金、一条奥迪牌Ｑ5小车的车钥匙、三张银行卡，公安机关还从我和刘煜红的房间里面缴获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是刘煜红的，我不清楚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1是我侄女，李某1和刘煜红是夫妻关系，粤Ｓ×××××小汽车原先是李某1的，2014年11月份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由于是亲戚关系，我是分期支付的，因为钱款还没付清，李某1说等钱款付清了再将车给我，现在车由刘煜红在使用。 17．上诉人黄胥玲的供述：2018年5月4日晚上，“新哥”（李运新）打电话给我要五板海洛因，随后我打电话给“风哥”，叫“风哥”准备五板海洛因。5月5日16时左右，我和“阿鸡”（何涛）从东莞市角苏村威尼斯公馆Ｂ栋905房出发，我开电动自行车，“阿鸡”坐电动自行车后面，一起去到万达广场，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万达广场附近一处无人的地方，然后在万达广场路边找了一辆滴滴车前往广州市天河区路边，当时我穿白色衣服，“阿鸡”穿浅蓝色衣服。快到的时候我通知“风哥”，我和“阿鸡”在路边等“风哥”。约十分钟后，“风哥”一个人拿海洛因出来。我拿到五板海洛因后，就和“阿鸡”坐同一辆滴滴车回东莞市万达广场，再乘坐电动自行车回住处。快到家的时候，我去买东西，“阿鸡”把海洛因提上楼，后我和“阿鸡”将毒品放在住处，藏在衣柜内。晚上9时左右，“新哥”打电话给我，向我确定有没有五板海洛因，我说“有，看明天早上再说”，其实我已经将海洛因拿回来了，我推迟交易是看“新哥”有没有诚意交易。后来“新哥”说如果不信他，就先拿定金给我，我同意，二人约好在万达广场对面马路等。过了约20分钟，“新哥”驾驶汽车来到约好的地方，送来了10万元定金，我先收下，我对他说明天早上再联系，然后我就回住处，“阿鸡”没有和我出去拿定金。到了5月6日8时许，“新哥”又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毒品，我说有，二人约好在万达广场等候，因为怕警察抓，我先叫“阿鸡”到万达广场接上“新哥”，再将“新哥”带到另一个地点交易。“阿鸡”按照我的意思，拿着我与李运新联系的手机将“新哥”带到公园后门，当时“新哥”没有下车，“阿鸡”下车，我将五板海洛因给“新哥”，他就开车离开了。“新哥”从我处购买毒品是贩卖给其他人的，卖给何人我就不清楚了，这次海洛因每板92000元,总共价值46万元。在“阿新”给了我10万元定金之后，我们事先已经说好，剩下的钱等他卖掉毒品后再付清，这次我和“阿鸡”每人获利5000元。 从“风哥”处拿回来的五板海洛因是长方体的，经过压制成块状，用浅绿色胶袋包住，再用透明胶捆住，“风哥”给我的五板海洛因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我去广州找他拿毒品前准备了一个白色的购物袋，我将他给我的五板海洛因装在白色购物袋内拿回来。我将毒品交给“新哥”的时候，用的是红色购物袋，因为原来装五板海洛因的白色购物袋太大了，我在出租屋里找了一个合适的红色购物袋，原来那个白色购物袋被公安人员找到了。 “阿鸡”清楚里面是五板海洛因，因为拿回来之后，我打开检查确定是五板海洛因后告诉了“阿鸡”，“阿鸡”没有看过五板海洛因，但他信任我，我告诉他就可以了，“阿鸡”知道这次交易前我收了“新哥”10万元订金，因为我拿钱回去的时候有跟他说过这是“新哥”给的，“阿鸡”知道我去广州拿毒品，因为在去之前的一天晚上我跟他说清楚第二天要去广州拿海洛因，我和“阿鸡”一起拿毒品、送毒品之前有讨论过利益分成，我在老家上思县的时候就跟他说了帮“风哥”送货每一块货一人1000元人民币分成，当时他没答应我，但后面一起过来东莞后他一直没工作，就答应和我一起干，这次毒品交易成功后，我还没有给他应得的那5000元人民币。 “成哥”、“风哥”是我贩卖毒品的上家，我的毒品来源就是他们两人提供的。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和“阿鸡”在老家玩的时候，认识“风哥”，后来“风哥”介绍了“成哥”给我和“阿鸡”认识，“风哥”问我和“阿鸡”有没有工作做，我和“阿鸡”当时没有工作，“风哥”就叫我们两人帮他带毒品，每板每人可以提成1000元，我和“阿鸡”同意了，后来我和“阿鸡”就到了东莞市寻找毒品买家。“新哥”、“阿鸡”、“风哥”、“成哥”，都是广西上思县人，“新哥”的电话是152××××1575，“阿鸡”的电话是135××××8455，“风哥”的电话是137××××8174，“成哥”的电话我没有，我的联系电话是159××××7365、136××××8647、188××××9471，我和“阿鸡”都有和“风哥”联系，“阿鸡”有用自己的手机跟“风哥”联系。 2018年5月6日11时左右，我和“阿鸡”在威尼斯公馆905房内休息睡觉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我的住处搜出一小包7.4克海洛因、现金约46.7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是“新哥”给的定金，另外约36.7万元是“风哥”大约半个月前放在我处，7.4克海洛因是我从卖给“新哥”的五板海洛因中刮出来用于自吸的。 辨认笔录:黄胥玲辨认出李运新就是“新哥”，辨认出何涛就是“阿鸡”。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黄胥玲辨认出其与“新哥”交易五板海洛因的地点、其与“阿鸡”租住的905房、其在905房内藏匿海洛因的位置、存放现金的位置。 指认尿检结果照片:黄胥玲指认出其尿检结果呈阳性。 18．上诉人何涛的供述：我于2017年11月份左右在上思县县城认识“阿七”（黄胥玲），后来他离开了老家。2018年4月份，我联系上“阿七”，后来因为我没有工作，就住在“阿七”所租住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2018年5月6日9时许，我在905房休息的时候接到“阿七”的电话，他让我到维也纳酒店附近等人，如果见到一辆车牌号码有3Ｂ的车时，上车就可以了，于是我拦了一辆摩的，然后乘坐摩的到维也纳酒店附近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等候。等了大约10来分钟，我看见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开过来，车牌号码有3Ｂ，一名男子打开车窗问我是不是“阿七”的朋友，我说是，他就让我上车。当时车里只有一名男子，我坐上副驾驶位后接到“阿七”的电话，“阿七”在电话里问我接到人没有，我说已经在对方车上，“阿七”让我把电话给对方，他们在电话里聊天的内容我不清楚，接着对方开着车到了虎门公园，到虎门公园后我就下车。我下车后刚走了几步，“阿七”就骑着电动自行车过来了，我没有看到“阿七”拿着东西过来，“阿七”叫我等他几分钟，我不知道“阿七”去做什么，之后二人一起离开。我没有看到“阿七”跟车上的男子接触，“阿七”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拿东西。我不知道“阿七”有没有在威尼斯公馆Ｂ座905房里放过什么违法犯罪的物品，在房内查获的现金都是“阿七”的，我不知道这些现金的来源，也没有和“阿七”去过广州。 辨认笔录:何涛辨认出黄胥玲就是“阿七”。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何涛辨认出其接到驾驶黑色丰田小汽车男子的地点、驾驶小汽车的男子让其下车的地点、其和“阿七”一起住的905房、其叫摩的去接人的地点。 指认物品照片:何涛指认出粤Ｓ×××××小汽车就是上述丰田小汽车。 19．原审被告人李运新的供述:2018年5月5日下午14时左右，万江的“兄弟”（刘煜红）打电话问我从老家回来没有，我回复出门了。2018年5月5日21时许，我回到东莞厚街住进天茂丽悦酒店901房，然后打电话给“兄弟”，“兄弟”问我有没有货（海洛因）,如果有的话，要五个，我就回复他说问问看，然后我打电话给虎门可以拿“东西”的“弟弟”（黄胥玲）问他有没有（货），“弟弟”回复说有，我便打电话回复万江的“兄弟”，“兄弟”确定要5个后，我便在电话里商定了以每个94000元的价格卖给万江的“兄弟”，一个货大概有三百多克，我以92000元一个的价格从虎门的“弟弟”处拿货，每个盈利2000元。 2018年5月6日7时许，我打电话给虎门的“弟弟”约定在虎门万达广场对出路边碰面，我驾驶自己的粤Ｓ×××××黑色锐志小车去虎门万达。当我到达虎门万达广场对出路边时，另一个虎门的“弟弟”（何涛）便坐上我的车，然后带我到虎门公园附近拿“东西”，当我到达交易的地点后，车上的“弟弟”便直接下车，这时跟我电话联系的“弟弟”就拿着一个红色的环保袋过来，我没有下车，过来的“弟弟”直接通过车窗拿红色环保袋给我，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确认是五个“东西”后，我就开车直接回万江。之后，我打电话给万江的“兄弟”，约定在东莞市万江区对出路边交易，我开车来到布料市场对出路边停好车，下车站在路边等万江的“兄弟”。大概过了五分钟后，万江的“兄弟”开着一辆银色的锐志车过来了，然后停在路边直接打开了副驾驶位的窗户，我便在自己车上拿了“东西”直接通过副驾驶位给他，然后他通过副驾驶位把一袋钱拿给我，之后他就直接走了。我拿了钱后直接将钱放在副驾驶位，然后开车来到东莞市丽湖山庄路边停好车，然后在车里开始清点钱，这时公安人员便过来将我抓获，公安人员在我的车内缴获现金、手机（号码为137××××1159、152××××1575）、银行卡、酒店房卡等物品。我跟虎门的“弟弟”交易时没有先给定金，等跟万江的“兄弟”交易完成后才把钱全部给“弟弟”。 万江的“兄弟”是广西人，年龄约30岁，身高约167ｃｍ,中等身材，手机号码是152××××6394，是我几年前在厚街赌钱时候认识的，都很久没有联系了，虎门负责跟我联系的“弟弟”是广西上思县防城港人，手机号码是159××××7365,虎门负责带我去交易地点的“弟弟”也是广西上思县防城港人，是我在老家赌钱的时候认识的。 辨认笔录:李运新辨认出何涛就是带其去毒品交易地点的“弟弟”，辨认出刘煜红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万江的“兄弟”，辨认出黄胥玲就是与其通话和贩卖毒品给其的“弟弟”。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李运新辨认出带其去交易毒品的“弟弟”上车的地点、其与虎门的“弟弟”交易毒品的地点、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地点、其贩卖毒品给万江的“兄弟”的地点。 指认物品照片:李运新指认出粤Ｓ×××××汽车是万江“兄弟”驾驶的小车。 20．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供述:2017年年底的一天，我在ＱＱ上认识了一名男子，我称呼他“兄弟”（李运新），“兄弟”的真实名字不详，男，年约40岁左右，髙约167ＣＭ，身材中等，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但是在我身上的红色诺基亚手机里有（137××××1159）。我和“兄弟”聊天过程中他问我有没有玩那种嗨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就回答我说“很嗨的”，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我当时回复他现在暂时不想，到时想的话再联系他。直到5月，大概就是前几天，我打电话联系他，问他嗨的东西是什么，他告诉我是海洛因，然后我让他拿点货板给我试下，他答复说好，我叫他拿去万江区滘联市场给我。他到了之后打电话给我，我从家里驾驶一台粤Ｓ×××××银色丰田锐志小汽车过去，去到万江区佳超市门口一奶茶店前路边停车位时，我看到他已经在一台黑色小汽车旁，我开过去停在他车头位置打开车窗，他走过来，在副驾驶位车窗处把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我，我拿到后就开车走了。随后我开车去到万江区504房内试货。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有六个用透明塑料纸包成球形的海洛因，我就把六个球形的海洛因分别用五个透明密封塑料袋装好，然后从每一个货里都拿一点逐个试货，剩下一个用透明塑料纸包装成球状的海洛因，我看剩下一点点，而且当时吸食后头有点晕，就一直没有装在密封袋里面，之后我把这些包装好的毒品装在一个红色盖的透明塑料罐子里面，再把罐子放在一个圆桶里面，用于平时吸食。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兄弟”，问他每一块多少钱、怎么卖，他在电话里告诉我9万4千元一块，我问他有没有货，他就让我等他电话。直到2018年5月5日晚上21时至22时许，“兄弟”电话告诉我有货，问我要多少块，我就告诉他要五块，他问我什么时候拿给我，我告诉他明天早上9时至10时左右。5月6日早上8时，“兄弟”打电话给我问我起床没有，并告诉我等下他过来，我让他去上次拿货板给我的那个市场的路口就可以了。到了10时许，他打电话告诉我到了，我驾驶银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去到万江区铺旁停车位，看到他站在黑色小汽车旁，我开过去停在他的车头位置，他就走过来在副驾驶位车窗处把一个红色环保袋递给我，我把放在副驾驶座上事先准备好的47万元人民币给他。随后，我调头离开，一直去到，我把车停在附近路边，我拿着那个红色环保袋下车走到门口前的拐弯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安人员在我身上搜到五块毒品海洛因、两部手机及一串钥匙，里面有车钥匙和我所使用的出租屋的门钥匙，五块海洛因外层是用一个红色环保袋子、里面还有两层黑色塑料袋装着，每块毒品最外层都是用透明塑料纸包着，外观看起来是绿色的，我主要买来是为了自己吸食，还有想贩卖赚点钱，135××××7944是我与“兄弟”联系购买海洛因所使用的号码，139××××8965也是我的联系号码。我驾驶的粤Ｓ×××××丰田牌锐志小汽车，是我以每个月3千元人民币向我的妻子李某1的叔叔李某2租的，购买五板海洛因的四十七万元是我向一名外号“十七”的男子高利贷借回来的，总共借了60万，实际拿到54万，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万江区个黑色背包，背包里的钱就是借来的除去购买毒品剩下的钱。 辨认笔录:刘煜红辨认出李运新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兄弟”。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刘煜红辨认出其与“兄弟”进行毒品交易的地点、“兄弟”拿海洛因货板给其的地点、其存放用于毒品交易的钱的地点。 指认物品照片:刘煜红指认出“兄弟”所驾驶的汽车。 二、2017年7月份起，原审被告人刘煜红委托原审被告人丁昭权承租东莞市万江区504房，二人曾多次在房内吸食海洛因，丁昭权持有该房的钥匙，且知道刘煜红将海洛因藏在房内。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上述房间内缴获海洛因6小包，共重42.6克。 2018年5月8日7时20分，丁昭权主动前往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称量照片：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的带路下，在东莞市万江区前在建住宅门前沙堆中缴获东莞市万江区504房的钥匙。 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租赁的东莞市万江区莫屋504房进行搜查，在房内缴获电子称、水瓶、烟头、圆桶等物品，其中1号硬纸圆桶内有1包白色粉末（21.2克）和红盖透明塑料罐（内有6包白色粉末，分别重13.3克、12.1克、9.3克、6.8克、0.4克、0.7克），2号硬纸圆桶内有2袋白色粉末，分别重1632.9克、5918.5克。 2.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丁昭权于2018年5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租房合同、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原审被告人丁昭权于2017年7月10日租赁东莞市万江区504房，于2016年7月14日租赁万江区402房。 4.移动通信清单：丁昭权的手机号码158××××1178于2018年4月9日至5月9日期间与刘煜红的手机号码139××××8965联系频繁。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审被告人丁昭权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处以行政处罚15天。 6.现场检测报告书:原审被告人刘煜红、丁昭权的尿液经检测（吗啡类），结果呈阳性。 7.毒品缴交信息：涉案毒品已上缴东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8.户籍证明：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的身份情况。 9.检验报告：公安机关从丁昭权租赁的东莞市万江区504房的1号硬纸圆筒内缴获的白色粉末6包（重13.3克、12.1克、9.3克、6.8克、0.4克、0.7克），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在504房1号硬纸圆筒内缴获白色粉末1包（重21.2克）、2号硬纸圆筒内缴获白色粉末2包（重1632.9克、5918.5克），均未检验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 10.鉴定书:厕所地面水瓶4瓶口擦拭物、西北角落桌上水瓶1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5×1021；东南角地面烟头的STR分型与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05×1027。 11.证人田某的证言:我是出租屋房东，丁昭权承租了万江区莫屋社区河南街六巷6号402房和504房共两间出租屋，402房是2016年7月14日租住，504房是2017年7月10日租住，丁昭权提出402房签了合同，504房就不用签了，我同意了。丁昭权所承租的402房是用于和他的母亲、妻子、两名女儿一起居住，而504房承租后很少见他过去。504房的门锁是坏的，丁昭权自己加了一把挂锁，我没有挂锁钥匙。504房的房租前几个月是丁昭权交现金给我的，2017年12月后的都是微信转账，每月租金200元人民币。 辨认笔录:田某辨认出丁昭权。 12.原审被告人刘煜红的供述:东莞市万江区莫屋社区河南街四巷l2号504房是我让“老表”（丁昭权）租的，每个月7号到10号左右我就会去到莫屋那里找“老表”，给220元让他帮我交房租，房子是从2017年中旬开始租的，这个房子除了我，还有“老表”也可以使用，“老表”知道我在该房内吸食毒品及存放毒品。民警抓获我后，在504房内一个硬纸制圆桶中搜到了七包毒品海洛因，还从该出租房内缴获透明塑料盒子、剪刀、电子称，还有一些密封的塑料袋子，剪刀是用来剪开毒品的，电子称是用来称量吸食的重量，塑料袋子是为了带出去外面吸食方便携带用的，民警还从出租房内另外一个硬纸制圆桶缴获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这些是底粉，不是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的。 辨认笔录:刘煜红辨认出丁昭权就是“老表”。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刘煜红辨认出其吸毒和存放毒品的地方。 13.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的供述：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表姐夫刘煜红叫我帮忙在我的暂住处附近租房，称有朋友要暂住，并当场给了我600元。后来刘煜红的朋友搬走了，我打电话问他是否继续租房，他说要继续租，于是我没有退房，他过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几百元交房租。我从2018年4月份就知道504房内藏有毒品，当时我和刘煜红一起在房间内吸食毒品，然后他从木桶里拿出小袋子装的海洛因一起吸食，于是我就知道木桶里有海洛因，当时木桶里有三四袋海洛因。我和刘煜红一共在504房里吸过几次毒品，都是刘煜红从木桶里拿出来，有一次是他叫我拿出来的，我单独在房里吸食过一两次毒品，也是从木桶里拿出来的。2017年租房的时候，我给了一套钥匙刘煜红，我自己也有一套。 辨认笔录:丁昭权辨认出刘煜红，辨认出李某1就是其表姐。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丁昭权辨认出其藏匿504房的钥匙的地方、存放毒品的504房。 对于上诉人黄胥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胥玲归案后多次详细供述了其与何涛于2018年5月5日到广州市向上家“风哥”购买“5板”海洛因后与何涛一同将海洛因运回东莞住处，随后依约将海洛因贩卖给李运新的事实。每一次讯问笔录都经黄胥玲核对签名，确认公安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或侵犯其合法权益，并保障了其饮食和相应的休息时间。讯问地点位于公安机关讯问室的，公安机关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姓名为“黄胥玲”的《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黄胥玲送入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黄胥玲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但并未提供侦查机关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该辩解不予采信。通话记录证实黄胥玲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5月5日15时57分至17时58分期间通话地点在广州，联系号码为何涛、“风哥”，何涛的手机号码于5日16时24分至16时58分期间通话地点为广州，联系号码为“风哥”、黄胥玲。李运新亦供述了其向黄胥玲而非“风哥”约购“5个”海洛因的事实。黄胥玲供称其以每板9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运新，与李运新供称以92000元向黄胥玲购买相一致，两人供述的交易毒品的种类、数量、交易地点等细节亦均一致，李运新并辨认出黄胥玲、何涛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上家。李运新的供述中没有提及“风哥”，且李运新与“风哥”之间没有通话记录，故黄胥玲辩称其没有到广州找“风哥”，没有运输毒品，是受风哥指使贩卖毒品，是从犯的辩解不能成立。黄胥玲在侦查阶段已多次供述“风哥”的个人情况，公安机关未能根据其供述抓获“风哥”。黄胥玲二审期间检举“风哥”的犯罪事实，系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立功表现。 对于上诉人何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胥玲供称其在去广州拿毒品前的一天晚上跟何涛说清楚要去广州拿海洛因，海洛因拿回来之后，其打开检查确定是五板海洛因后告诉了何涛。何涛有用自己的手机与“风哥”联系。其贩卖海洛因给李运新时，何涛按照其的意思接应李运新并将李运新带去另一个交易地点虎门公园东侧对出路段。通话清单证实何涛的手机号码135××××8455于本次毒品交易前及交易期间与“风哥”的手机号码137××××8174、与黄胥玲的手机号码136××××8647均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16时24分至16时58分通讯地点在广州，22时24分通讯地点在东莞，印证黄胥玲的供述。何涛辩称黄胥玲拿着他的手机去广州，但黄胥玲的手机号码136××××8647与何涛的手机号码135××××8455于5月5日下午在广州期间有通话记录，黄胥玲拿着自己的手机拨打随身携带的何涛手机不符常理，故何涛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监控录像证实何涛与黄胥玲从广州购买毒品回到东莞住处，在威尼斯公馆电梯间等电梯时，何涛曾翻看白色胶袋里的物品。在与李运新交易时，黄胥玲将毒品交给坐在驾驶位的李运新并与李运新交谈，何涛坐在副驾驶位上，交易完毕后，何涛下车与黄胥玲一起离开，交易毒品全过程，何涛一直在场。何涛及其辩护人称何涛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何涛讯问的每一次讯问笔录都经何涛核对签名，确认公安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或侵犯其合法权益，并保障了其饮食和相应的休息时间。讯问地点位于公安机关讯问室的，公安机关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姓名为“何涛”的《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何涛送入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何涛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并未提供侦查机关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且何涛在侦查期间没有供述过犯罪事实，何涛称其被刑讯逼供的辩解不予采信。何涛与黄胥玲一同到广州拿毒品运回东莞，与黄胥玲一同贩卖毒品给李运新，在共同贩卖毒品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而非从犯。涉案毒品均被缴获，但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案件使得毒品未流入社会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何涛系初犯属实，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与同案人的量刑相区别，现辩护人仍以此为由请求再对何涛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对于李运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运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辩护人称李运新系初犯、偶犯属实，但李运新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判处有期徒刑15年以上刑罚直至死刑，原判根据李运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属罪刑相适应。辩护人请求对李运新改判15你那以下有期徒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胥玲、何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运新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刘煜红、丁昭权无视国法，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中刘煜红持有毒品数量大，丁昭权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丁昭权在与刘煜红共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胥玲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煜红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煜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昭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胥玲、何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原判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胥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