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丰华路**。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红丽，女。上诉人郭红兵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耐公司）、原审第三人郭红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车辆系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4日出资购买，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任职期间一直使用该车辆，离职后已将车辆交还公司。2016年7月7日，甲方杨芳、杨涛与乙方罗建伟、郭红丽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退出被上诉人公司，将股权及附随权益全部转让给杨涛，甲方将乙方使用的车辆手续移交并过户给乙方。后车辆一直由郭红丽占有使用。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需提交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的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发票、业务查询单及2013年报销单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2012年出资购买车辆、2013年上诉人任职期间使用过该车辆，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底涉案车辆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扣押、扣押时使用人是上诉人、2020年上诉人从高新分局将车辆领回，该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3.2016年7月7日《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且至今无人对协议提出异议。涉案车辆应属郭红丽所有，被上诉人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4.一审中，郭红丽一直主张涉案车辆系其所有，并至今实际占有使用，由相应证据佐证。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特耐公司答辩称，郭红兵任职期间一直使用涉案车辆，离职时并未将车辆交还公司，其声称给了其姐姐郭红丽，但郭红丽作为公司股东不能代表公司。2017年年底郭红兵仍在实际使用该车辆，直至车辆被高新分局扣押。2020年初车辆领回人也是郭红兵。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由公司交给郭红丽使用，郭红丽也没有使用权。《和解协议》中关于车辆过户的约定无效，公司股东不能擅自占有公司的财产，且《和解协议》中也没有指明具体的车辆牌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红丽述称，同意郭红兵的意见。特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豫Ｃ×××**号斯柯达轿车归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所有；2.判令郭红兵返还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豫Ｃ×××**斯柯达轿车一辆，现价值约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豫Ｃ×××**昊锐牌轿车系原告特耐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原告。被告郭红兵原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郭红兵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原告将豫Ｃ×××**昊锐牌轿车交付被告郭红兵使用。被告郭红兵从原告公司离职时将豫Ｃ×××**昊锐牌轿车交给第三人郭红丽（被告郭红兵姐姐），郭红丽后又将车辆交付给被告郭红兵使用。2017年底，豫Ｃ×××**昊锐牌轿车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扣押，扣押时车辆使用人为郭红兵，2020年初由被告郭红兵从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将车辆领回。第三人郭红丽原系原告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公司2016年8月12日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登记，由郭红丽22%、胡坚42%、罗建伟0%变更为杨涛、杨芳。第三人郭红丽从未在原告公司担任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职权并未包括可以决议分配公司财产。涉案豫Ｃ×××**昊锐牌轿车系原告出资购买，登记在原告名下，应系原告公司财产。第三人郭红丽辩称其股东之间已签订协议将涉案豫Ｃ×××**昊锐牌轿车归于第三人郭红丽，但第三人郭红丽所述的该协议内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确认豫Ｃ×××**昊锐牌轿车归原告所有，予以支持。被告郭红兵从原告公司离职时应将豫Ｃ×××**昊锐牌轿车交还给原告，但被告郭红兵却将其交付给第三人郭红丽，且事后车辆又由郭红兵使用较长时间，被告郭红兵系涉案豫Ｃ×××**昊锐牌轿车的管领人，原告主张被告郭红兵返还豫Ｃ×××**昊锐牌轿车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判决：一、豫Ｃ×××**昊锐牌轿车归原告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郭红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豫Ｃ×××**昊锐牌轿车交还给原告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800元，申请费420元，合计1220元，由被告郭红兵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中，郭红丽提交一份2016年7月7日《和解协议》，系案外人杨芳、杨涛（甲方）与案外人罗建伟、本案原审第三人郭红丽（乙方）签订，该协议系因特耐公司股东罗建伟、郭红丽与杨芳产生合作纠纷后，经见证人案外人刘志国调解签订。该协议约定，乙方退出特耐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将全部股权及附随权益转让给杨涛，甲方一次性补偿共350万元；罗建伟同意将36%股权以18万元价格转让给杨涛，郭红丽同意将22%股权以11万元价格转让给杨涛，并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完善工商部门要求的全部过户手续；同时，甲方将乙方使用的车辆手续移交并过户给乙方等。一审中，郭红兵申请追加郭红丽参加本案诉讼。郭红丽提交书面意见称，特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坚死亡后，其股份由其继承人杨芳继承，杨涛作为杨芳的代理人，与郭红丽、罗建伟签订了《和解协议》，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将乙方使用的车辆手续移交并过户给乙方”虽是处理公司财产，但该协议是由特耐公司所有股东签订，该约定应理解为股东会处理公司财产；且车辆已完成交付，现亦在郭红丽占有之下，郭红兵使用该车辆也经过郭红丽同意；特耐公司不是返还车辆请求权人，郭红兵也没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和能力。本院认为，郭红丽提交的2016年7月7日《和解协议》与2016年8月12日特耐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可相印证，该《和解协议》中虽未明确乙方郭红丽、罗建伟使用的车辆具体型号牌号，但可证明郭红丽占有使用特耐公司车辆的事实，现郭红丽认可涉案车辆即根据《和解协议》由其占有，并基于姐弟关系允许郭红兵使用，本院对于涉案车辆实际由郭红丽占有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特耐公司要求郭红兵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洛阳特耐实验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