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玲，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8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5。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珊，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起，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原审被告：李韩飞，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玲及原审被告陈起、李韩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黄小玲20231.27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89850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小玲、陈起、李韩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7日作出的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小玲构成十级伤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残级由黄小玲单方委托鉴定所得，赔偿义务人未能监督，容易导致黄小玲弄虚作假，致《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真实客观。（二）鉴定黄小玲伤残程度的鉴定时机过早，鉴定程序违法，直接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客观性，鉴定结论不合理。1.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共同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七章第三节四肢损伤P273中关于“周围神经损伤”的鉴定要点明确指出，“对于周围神经损伤，或者以周围神经损伤为主合并肢体大关节骨性损伤遗留相关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者进行致残程度等级鉴定时，应注意：(1)损伤当时病历明确记载存在周围神经损伤(如挫伤、撕裂、横断，包括周围组织损伤致其受卡压等)，且诊断依据充分，虽经手术治疗(如吻合术、修复术、松解术等)或者相应非手术治疗(如各种物理治疗、高压氧疗等)，仍无法彻底改善症状与体征，终遗留相应肌群肌力下降；(2)损伤当时病历虽未明确记载发现周围神经损伤，但根据损伤部位、类型、性质、成伤机制综合分析其符合周围神经损伤，且不存在明显医疗过错的，神经损伤后经手术治疗(包括探查术等)或者相应非手术治疗，仍无法彻底改善症状与体征，终遗留支配大关节运动的相应肌群肌力下降；(3)满足上述两条件之一，且确认该神经损伤具有引起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的病历基础，致使关节活动(主要是指主动活动)受到一定限制。判断为周围神经损伤致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的，均应行神经电生理检查加以明确，尤其上述第二种情形。此外类似情形均应在外伤后6-8个月以上方可进行致残程度等级鉴定；若实施针对性手术治疗或者其他相关治疗的，则宜同时满足于该治疗后再继观察2-3个月以上，待功能确实难以恢复时方可进行鉴定”。2.黄小玲的住院病历未明确记载黄小玲存在周围神经损伤，且不存在明显医疗过错，因此，其应在受伤后6-8个月才能鉴定伤残程度，但其在2017年12月2日做完手术后在2018年3月5日即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时间相隔只有3个月，鉴定时机过早。3.黄小玲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出院资料未记载其存在肌力损伤和针对性治疗，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3页第三部分资料摘要中却记载黄小玲于2018年1月2日出院当天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所作的肌电图显示为左侧腓总神经病损及左侧趾短伸肌、踇长伸肌、胫前肌、腓骨长肌肌力均为4级。4.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的黄小玲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伤残程度直接关系计算残疾赔偿金；黄小玲自行提供的供鉴定用的材料未经法庭质证，难以确保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完整性。二、黄小玲为增加本案赔偿金额，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其伤残程度，鉴定时机过早；黄小玲的伤情是腓骨上段骨折，未累及到膝关节及影响膝关节功能，没有损伤基础及病理基础，其实际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应依法驳回其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89850元的请求，或待重新司法鉴定后再认定计算上述赔偿项目。三、即使二审法院认可黄小玲构成十级伤残，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适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的前提有两点：1.适用于2018年4月25后发生的交通事故，2.户籍登记需为“居民”，即是“家庭户口”。但是，黄小玲的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即使黄小玲构成残级，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黄小玲辩称：现行法律、法规未禁止交通事故受害人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黄小玲出院后在鉴定机构经过法定程序鉴定，一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确，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不应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起、李韩飞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黄小玲120777.3元；二、判令陈起、李韩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陈起、李韩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5时45分，陈起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水泥从信宜往高州方向行驶至G207线高州市新看守所路段时，追尾碰撞前面同方向在慢车道内由刘尚金驾驶搭载黄小玲及红砖的湘04-B39**号变型运输机，造成两车损坏、刘尚金和黄小玲受伤、红砖和水泥损失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4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7]第004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起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小玲、刘尚金不负事故责任。李韩飞是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黄小玲于受伤当天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日共31天；发生医疗费6124元、门诊费2123.3元共8247.3元。黄小玲的《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为：1.左腓骨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3.脑震荡；建议为：陪护1名，加强营养，休息2个月。2018年3月5日，黄小玲到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同月7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小玲因交通事故致左腓骨上段骨折并腓总神经病损引起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黄小玲支出鉴定费1900元。黄小玲户籍地址为高州市***********号，属高州市*******，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记载该片区为112，属城镇建制范围。黄小玲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黄小玲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程序违法为由申请重新鉴定黄小玲的伤残程度。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刘尚金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902民初960号。该案查实刘尚金的损失共111040.27元。《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起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小玲、刘尚金无责任，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黄小玲的合理损失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形式要件合法，予以采信；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其公司申请重新评定黄小玲的伤残程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予准许。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记载黄小玲户籍所在地的代码为112，属城镇建制范围，故黄小玲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黄小玲的请求，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824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31天×100元/天)。3.营养费1000元。根据黄小玲的伤情并结合医嘱确定。4.护理费3720元(31天×120元/天/人×1人)。5.残疾赔偿金81950元。黄小玲定残时未满60周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10%×20年）。6.交通费0元。黄小玲未举证证实存在交通费损失，其请求交通费1000元，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黄小玲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1900元属黄小玲委托鉴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残程度实际支出的费用，黄小玲仅求偿1800元，予以支持。9.误工费5163.97元[40975元/年÷365天×46天]。黄小玲未举证证实其近年平均收入，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至出院后15天。上述损失1-9项共109981.27元（8247.3元+3100元+1000元+3720元+81950元+0元+5000元+1800元+5163.97元）。因陈起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黄小玲和刘尚金的损失未超过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故黄小玲的上述损失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小玲的合理损失已可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足额赔偿，黄小玲主张陈起、李韩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9981.27元给黄小玲；二、驳回黄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58元（黄小玲已预交），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1237元，由黄小玲负担121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的1237元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黄小玲，本院不另行退收。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黄小玲医疗费82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720元、误工费5163.97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黄小玲的《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黄小玲需加强营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黄小玲的伤情及医嘱酌定黄小玲的营养费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黄小玲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为由主张不应支持其营养费请求的观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适用指南》仅属教育培训材料，无相关职能机构行文将《适用指南》作为司法鉴定的行业标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以《适用指南》为依据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小玲为十级伤残的结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黄小玲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黄小玲自行委托鉴定伤残程度故鉴定程序违法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黄小玲的《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未记载黄小玲需继续住院治疗。黄小玲出院后，其伤情已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规定的鉴定时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黄小玲评残时机过早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资料摘要部分已记载“2018-1-2茂名市人民医院神经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提示：1.左侧腓总神经病损；2.左侧趾短伸肌、踇长伸肌、胫前肌、腓骨长肌肌力均为4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上述事实和黄小玲的住院病历及经法医临床学检查查明“……小腿浅感觉减退，跖反射弱，肌力4级；骨折处压痛，膝关节活动受限，活动度：屈曲100°、伸展-5°；……”的事实，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C.7.5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评定（见表C-8）的规定计算出黄小玲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6%，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的标准，鉴定黄小玲因交通事故致左腓骨上段骨折并腓总神经病损引起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致十级伤残，依据充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无足够证据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重新鉴定黄小玲伤残程度的申请不予准许；《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为证据，该证据证实黄小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第九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户口登记制度。消农业户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体现户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立与统一城乡户户口登记制度相适应的教育、生计生、就业、社保、住房、土地及人口统计制度”。《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七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户口登记制度。省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户口性质划分，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体现户籍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建立与统一城乡户口户口登记制度相适应的教育、计生、就业、社会保障、住房、民政、土地及人口统计规划等社会服务制度，实现户籍户籍制度改革相关工作紧密结合，推进”。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31日公布的《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茂府〔2016〕**）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户口登记制度。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性户口性质划分，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城乡户籍‘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籍制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条规定“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市政府2010年1月29日颁布的《茂名市户口迁户口迁移管理暂行规定》（茂府〔2010〕**）止”。根据上述规定，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黄小玲持有的2011年9月30日签发的户籍材户籍材料中的户别虽记载为“农业家庭户口”，记载已失去了直接证实黄小玲是农村居民的作用。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高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答复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的《对＜关于高州市***********是否列入城镇建制范围的咨询函＞的答复》记载“经核查，高州市*********及高州市*******属城镇建制范围”，结合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黄小玲户籍所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的情况，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小玲的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理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主张黄小玲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不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请求或即使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或部分败诉即应负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