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17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文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淼，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全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鑫，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天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县天祥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夏县尉郭乡西阴村。法定代表人：樊天祥，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韩文丽因与被申请人全智、樊天祥、夏县天祥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文丽申请再审称：2017年3月，被申请人樊天祥因办厂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3月14日与申请人签订《车辆设备买卖合同》，将案涉晋M609**号混凝土泵车作价61.4万元出售给申请人。对于该事实原判已经确认，但却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樊天祥支付了相应价款，并且已经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不足以证实申请人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实属错误。1.关于价款支付。《车辆设备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为“总价款61.4万元，由乙方（申请人）在本协议订立之日起3日内支付订金43万元，余款18.4万元2017年4月25日前付清”。第一笔，申请人于合同签订当天即让丈夫关李清向樊天祥指定的曹秀峰账户转款43万元。申请人提供的关李清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7年3月14日关李清夏县农商银行卡（尾号9119）向曹秀峰邮政储蓄卡（尾号6840）转账9笔43万元，虽然原审认为“2017年3月14日下午5时07分07秒开始至下午5时14分18秒转款发生I0笔转账，共计63万元”与申请人的陈述不符，但这是因为关李清在进行17时08分02秒的一笔20万元转账时由于已经超过下午5点，根据规定《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第二代支付系统操作手册》（证据八）第一章1.1(2)“大额支付系统按照国家法定工作日运行业务受理时间：8:30-17:00”、1.3“大额支付系统中，普通贷记业务中客户交易的交易金额大于5万元时都可以走大额汇划渠道”不能进行大额转账，之后又通过每笔5万元进行小额转账支付，该笔20万元并未支付成功，不应计算在付款金额内。为印证该事实申请人特别提供曹秀峰《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明确显示其收款9笔43万元的事实，而原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反而认定证据相互矛盾，实属错误。且申请人提供的樊天祥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樊天样对其指定转入曹秀峰卡内的事实也予以确认。第二笔，申请人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卡（尾号：2270）向樊天祥6318银行卡转账7.97万元，通过邮政储蓄卡（尾号6210）向樊天祥6459银行卡转账10.5万，共计18.47万元，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在卷佐证，其中700元为误转，樊天祥2018年9月11日情况说明中也已经确认。综上，申请人分两笔付清全部车款，原判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2.关于实际占有车辆。申请人购买车辆后已经接受车辆，因自己一时找不到活，便将车安排在樊天祥的夏县天祥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让樊天祥帮忙安排活，属于占有法律关系中所认可的占有方式，该占有关系亦受法律保护。3.车辆所有权取得。申请人与樊天祥签订买卖合同，支付完毕全部购车款项，且采取法律允许的占有方式，申请人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所有权的取得并不以登记过户为物权变动的标志。况且，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申请人购买案涉车辆时，该车辆尚在邮政储蓄银行按揭贷款期间，因为贷款尚未还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因为申请人的过错导致不能过户。因此，申请人2017年3月14日取得车辆所有权在前，被申请人全智申请财产保全并于2017年5月2日查封在后，申请人对车辆享有的物权优于被申请人享有的债权，申请人对案涉车辆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是申请人，而不再是樊天祥的财产，韩文丽和全智此前无任何纠纷，法院无权对申请人的财产进行查封，应确认该车辆归申请人所有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措施，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的规定，请求贵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再审申请人享有晋M609**混凝土泵车所有权，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措施，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全智辩称，1.韩文丽与樊天祥签订的购车协议是不真实的，协议中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没有约定车辆如何过户，对车辆本身有按揭的情况也未作约定，而且车辆当天已交付却在合同中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明显合同是事后虚构的。2.本案中韩文丽并没有将购车款实际支付，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案涉车辆。3.韩文丽未占有该车辆，樊天祥也未将车辆交付给韩文丽经营使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交付占有使用的事实。综上，执行异议之诉应要求申请人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占有交付的事实情况，但本案中，转款和收款的主体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数额也不一致，不能达到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证明标准，更不能排除被申请人的强制执行。再审审查期间，韩文丽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樊天祥与曹秀明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证明：车款是分两部分支付的，一部分是替樊天祥还的曹秀峰的款，因曹秀峰不方便写合同，让曹秀明替他签订的协议，并且有樊天祥、曹秀明的签字。证据2.车辆抵押变更登记表、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当时车辆是按揭购得，之后在卖给韩文丽时，韩文丽替樊天祥归还了银行的贷款，银行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也因车辆办理了按揭，需要付清贷款，在此期间被法院查封，所以车辆未过户不是申请人的过错。证据3.证人畅飞出庭作证，证明：樊天祥因欠曹秀峰40万元，因其不方便出面，由曹秀峰的兄弟曹秀明与其签订的车辆借款协议书，证人畅飞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证据4.证人邢闷袋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是关李清的，其与关李清合伙经营案涉车辆。被申请人全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樊天祥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在一、二审中就提供了一系列的合同、收据、受理书等混淆本案的事实，在本案再审中，樊天祥又拿出了与曹秀明协议书，韩文丽作为购车人，不仅自己没有转款，还将款项转到了其他另外第三人的账户中，不能以此认定本案是韩文丽向樊天祥转款。对于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即使在申请人手中，也不能证明是申请人所还款项，也不能证明双方间的买卖合同真实，且该笔贷款在2017年4月21日结清解除抵押，法院于2017年5月2日查封案涉车辆，这期间是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但其未能行使权利导致车辆被查封，本身具有过错。本院认为，证据1樊天祥与曹秀明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樊天祥作为本案当事人，一、二审均未出庭，仅以此协议书无法证明樊天祥与曹秀明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车辆抵押变更登记表、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畅飞的证人证言，其作为樊天祥与曹秀明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证明樊天祥借曹秀峰的钱，用案涉车辆作抵押。因该抵押协议书当事人樊天祥、曹秀明均未到庭，且如前所述仅以该抵押协议书无法证明樊天祥与曹秀明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4邢闷袋证人证言，证明其与韩文丽的丈夫关李清合伙经营案涉车辆，与韩文丽一审起诉时陈述“原告接收该车辆后，因一时找不下活，就找樊天祥，暂时安排在其公司，有活就安排干些”相矛盾，故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韩文丽主张案涉车辆系其从樊天祥处购得，并提供了《车辆设备买卖合同》、收条及转账凭证、收款人曹秀峰的交易明细、樊天祥的证明材料、车辆登记证等证据。根据韩文丽提供的2017年3月14日的转账凭证显示，从其丈夫关李清的账户向曹秀峰的账户转入430000元，韩文丽称该笔款项系根据樊天祥的指示打入曹秀峰的账户，因收款方曹秀峰为案外人，樊天祥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审及再审审查中均未出庭说明情况，韩文丽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打入曹秀峰账户的款项即支付的《车辆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价款。关于车辆实际占有使用，韩文丽仅提供车辆登记证，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故韩文丽认为其已经人民法院法院查封前购买并占有案涉车辆，并主张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韩文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文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宋丽蓉审判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贺芳丽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