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艳，女，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欢，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玲，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丽玲，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川，琼海市恒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钟艳因与被上诉人秦芳玲、程丽玲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秦芳玲、程丽玲向钟艳共同偿还涉案房款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芳玲、程丽玲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秦芳玲将收取钟艳的5万元转交给程丽玲帮忙买房，程丽玲称钟艳所交的5万元已交给王利梅，该5万元包含在刑事案件中判决责令被告人王利梅退赔程丽玲1132100元款项中”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钟艳只是让秦芳玲帮忙买房，并没授权或者没同意秦芳玲转授权给案外人买房，更不可能直接委托程丽玲买房。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钟艳至始至终认为直接卖房给钟艳的是程丽玲，并不清楚程丽玲与案外人王利梅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的规定，秦芳玲未经钟艳的同意转委托给程丽玲，因秦芳玲的越权造成钟艳的损失，依法要与程丽玲对钟艳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法律责任。另一方面，根据程丽玲给钟艳出具的2014.7.11收条中已经明确了程丽玲与钟艳的定金合同关系，并且程丽玲对此作出了保证，若钟艳拿不到房，将如数返还钟艳购房款，这是钟艳与程丽玲定金合同纠纷中，程丽玲约束自己的保证条款，合法有效，依法可以据以认定程丽玲对钟艳具有违约责任及保证责任。第二，退一步讲，程丽玲也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钟艳的5万元已交到案外人王利梅手上。一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能仅仅依靠程丽玲单方面的口供便以认定钟艳的5万元流向案外人王利梅。第三，钟艳是直到配合秦芳玲去公安机关做调查笔录，才从秦芳玲口中知道有案外人王利梅，但是钟艳只是让秦芳玲帮忙买房，并没有让秦芳玲找程丽玲再去找案外人王利梅买房，秦芳玲告诉钟艳的事实是秦芳玲帮钟艳向程丽玲买房。这一完整的事实已经在钟艳被询问的笔录中予以体现。至于案外人王利梅与程丽玲之间的刑事案件之后的进展和判决结果仅仅约束到程丽玲，钟艳并没有体现在判决书中，钟艳也并未因此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各自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约束，一审法院不应混淆审理。因此，钟艳与程丽玲之间不可能存在委托关系，程丽玲被案外人王利梅诈骗的法律后果不能归结于钟艳，不论该刑事案件的执行结果如何，在本案中，程丽玲应当向钟艳承担返还5万元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4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因此，钟艳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适用错误。钟艳与程丽玲之间并非是委托关系，不能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理由同上，不再赘述。三、一审法院简单以其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与钟艳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为由直接驳回钟艳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虽然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不能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仅仅以此为由驳回钟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钟艳的上诉请求。   秦芳玲、程丽玲辩称，钟艳上诉称“秦芳玲将收取钟艳的5万元转交给程丽玲帮忙买房,程丽玲称钟艳所交的5万元已交给王利梅，该5万元包含在刑事案件中判决责今被告人王利梅退赔程丽玲1132100元款项中’的事实认定错误。”并称:“钟艳只是让秦芳玲帮忙买房,并没授权或者没同意秦芳玲转授权给案外人买房，更不可能直接委托程丽玲买房。”钟艳诉定金合同纠纷一案，秦芳玲、程丽玲名下没有房屋，何来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并经庭审举证、认证、质证、辩证。本案一审所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钟艳所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钟艳的上诉请求，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   钟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芳玲、程丽玲共同双倍返还钟艳定房款定金人民币4万元；2.判决秦芳玲、程丽玲共同返还钟艳定房款人民币3万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秦芳玲、程丽玲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秦芳玲向钟艳出具一张收条，主要内容为：“收钟燕定房58㎡叁万元整，85㎡定金贰万元整。收款人秦芳玲。注明以上款项为本人代收，交到程丽玲手上，作为定房订金。”2014年7月11日，程丽玲出具收条，该收条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内容为：“今收到刘创彬交来订房定金贰万元整，待交房后，在把余款付清，拿不到房，定金如数退还”。上部分内容为：“今收到钟艳交来订房款叁万元整，拿不到房，房款如数退还”。庭审查明，秦芳玲认可收到钟艳的5万元。程丽玲认可收到秦芳玲转交钟艳的5万元，钟艳和秦芳玲均认可钟艳交给秦芳玲的5万元是钟艳让秦芳玲帮买房所交的。秦芳玲将收取钟艳的5万元转交给程丽玲帮忙买房，程丽玲称钟艳所交的5万元已交给王利梅，该5万元包含在刑事案件中判决责令秦芳玲、程丽玲人王利梅退赔程丽玲1132100元款项中。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钟艳在王利梅涉嫌诈骗案中作为被害人陈述：我是来报案的，秦芳玲以帮忙购买海口市美兰新苑小区房子为由收取我和我朋友、亲戚5万元。2014年9月的一天，秦芳玲问我要不要购买廉租房，我说多少钱一套，房子在什么位置，她说房子在海口市海府一横路的美兰新苑小区，一套58平方米的廉租房卖3万元，一套85平的限价商品房卖28万元，她的朋友可以帮我拿到房子，但是要先交部分押金，58平方米的要交3万元，85平方米的交2万元，我听后就觉得挺划算的，就跟她说我要购买两套，一套58平米，一套85平米的房子，然后我就将5万元的押金交给她，交完钱后她就给我写了一张收条，她跟我说9月份就能交房，然后我就回去等消息，9月份过后我就一直追问她房子怎么还拿不到，她就跟我说她已经将钱交给程丽玲，然后秦芳玲就交了一张由程丽玲写的收条给我，之后我看了新闻才知道我被诈骗了......。2015年6月26日，钟艳将秦芳玲和程丽玲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提交办案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检察院指控秦芳玲、程丽玲人王利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琼0108刑初6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责令被告人王利梅退赔被害人代表程丽玲人民币1132100元，退赔款项由程丽玲分别返还其他受害人。宣判后，王利梅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刑终39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依法对（2016）琼0108刑初653号刑事判决中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琼0108执2070号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终结执行通知书通知程丽玲：......在执行过程中，因目前未发现被执行人王利梅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已依法终结该刑事判决书涉财产部分的执行......。程丽玲曾以合同纠纷起诉要求王利梅、郑梅岚退还委托购房款定金、押金、购房款324700元，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琼0108民初2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程丽玲的起诉，程丽玲不服该裁定后提起上诉，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琼01民终3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艳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基础上而产生的定金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钟艳虽然主张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庭审中钟艳、秦芳玲、程丽玲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钟艳是为了让秦芳玲帮其购买房屋而交给秦芳玲5万元，秦芳玲收取钟艳5万元后交由程丽玲帮忙买房，程丽玲又将该5万元交给王利梅，由于王丽梅犯诈骗罪，钟艳和程丽玲均在王利梅犯诈骗案中作为被害人，且钟艳也在该刑事案件中提交了该5万元的收条作为证据。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108刑初6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责令被告人王利梅退赔被害人代表程丽玲人民币1132100元，退赔款项由程丽玲分别返还其他受害人。庭审中，程丽玲认可刑事判决责令秦芳玲、程丽玲人王利梅退赔被害人代表程丽玲人民币1132100元中包括有钟艳的所交5万元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因此，钟艳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由于钟艳、秦芳玲、程丽玲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不一致，一审法院已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钟艳坚持主张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庭审中钟艳、秦芳玲、程丽玲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钟艳与秦芳玲、程丽玲秦芳玲、程丽玲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因此，钟艳主张与秦芳玲、程丽玲之间存在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基础上而产生的定金合同关系，要求判决秦芳玲、程丽玲共同双倍返还定房款定金人民币4万元及定房款人民币3万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钟艳承担1750元，退还钟艳5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钟艳为了让秦芳玲帮忙买房将5万元交给秦芳玲，秦芳玲又将该5万元交给程丽玲帮忙买房，程丽玲又将该5万元交给了王利梅，期间，秦芳玲、程丽玲均向钟艳出具了收条。王利梅诈骗案件发生后，钟艳已在该刑事案件中提交了5万元的收条作为证据。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程丽玲和钟艳均系王利梅诈骗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判决内容包括：责令王利梅退赔被害人代表程丽玲人民币1132100元，退赔款项由程丽玲分别返还其他受害人。且程丽玲亦认可刑事判决责令王利梅退赔被害人代表程丽玲人民币1132100元中包含钟艳的所交5万元购房款。由于刑事案件中已对该5万元作出处理，因此，钟艳上诉主张秦芳玲、程丽玲返还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钟艳负担（钟艳已预交2300元），退还钟艳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刘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