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593号原告：郭云霞，女，1974年7月25日出生，现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陆永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梅，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云霞与被告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被告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云霞与乾安公司签订的《福当当糕点技术服务协议》于2018年10月7日解除；2.判令乾安公司退还郭云霞技术秘密使用费48,160元、保证金1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4日，郭云霞与乾安公司签订《福当当糕点技术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约定郭云霞在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区使用乾安公司的经营资源，郭云霞支付使用费。系争协议签订后，郭云霞支付了乾安公司技术秘密使用费48,160元，保证金10,000元。郭云霞所开设的店铺于2018年8月19日开业，因乾安公司承诺会派“新东方”毕业的学员来店工作，故其未招收员工到乾安公司进行培训，而乾安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向其提供“新东方”毕业的学员，仅派了一位非“新东方”毕业的糕点师来店工作，该糕点师亦未对其进行培训，且在仅工作了一个半月后就被乾安公司召回，导致门店无法继续经营。期间，其因经营惨淡多次向乾安公司要求提供经营指导，但乾安公司均未能予以回复，故其无奈于2018年10月2日关店。郭云霞认为，在系争协议签订之前，乾安公司向其提供了虚假的加盟商投入和收入数据，并对外提供“福当当这个知名品牌，是十大糕点品牌之一”“加盟连锁糕点店的成功率在80%以上”“福当当糕点加盟店的高利润离不开总部对加盟商全方位的支持”“上海人民广场福当当糕点店排队7小时，黄牛高价倒卖排号”“更是深受万千加盟商的青睐”“全国四家直营店家家火到爆”等虚假信息，故其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有权解除系争协议。在系争协议履行过程中，乾安公司违反系争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未向郭云霞办理技术交接，故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乾安公司全额退还技术秘密使用费和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郭云霞主张系争协议应于2018年10月7日其向乾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之日解除，并表示若本院认为其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不成立的情况下，备位主张系争协议于本案起诉状到达乾安公司之日解除。郭云霞还表示若法院认定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的情况下，法院亦能依法判定合同解除。郭云霞主张其损失包括门店租金22,664元、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9,800元、仓库租金及押金2,500元、设备及展示柜转售损失51,560元、物料转售损失6,302.8元、装修费36,400元、广告牌4,200元、空调转售损失5,400元，因系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故要求将违约金调高至50,000元。乾安公司辩称，不同意郭云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乾安公司并未在2018年10月7日收到过郭云霞解除合同的通知，且双方亦未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但如果郭云霞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其亦同意解除合同；2.乾安公司并无向郭云霞提供员工的义务，其仅是协助郭云霞招聘员工，且其已派糕点师到郭云霞的门店提供培训，但郭云霞拒绝接受培训，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郭云霞无权依据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解除合同；3.乾安公司的宣传内容均为事实，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因此，郭云霞亦无权根据《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合同；4.系争协议中对经营的市场风险以及技术使用风险均向郭云霞进行了提示，郭云霞所开设的店铺发生亏损系其自身经营不当的结果；5.即使法院判决解除系争协议，鉴于乾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根据系争协议第四十四条约定，郭云霞所交的技术秘密使用费以及保证金均不予退还，郭云霞主张的违约金超过了系争协议约定的金额，且其主张的损失系其自身的经营成本，本应由郭云霞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称意见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郭云霞为证明其空调的损失，提供了一份采暖合同，该合同约定空调总价为7,000元，后以1,600元卖出，由此产生损失5,400元；为证明其仓库租金的损失，提供了一份其与江某某签订的租房协议以及收据，协议约定租金为750元/月，每三个月结付一次，押金750元，江某某收到3个月的房租及押金共计3,000元，后门店关闭后房东退还了500元，由此产生损失2,500元；为证明其门店装修损失，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其向陆某某支付装修费36,400元;为证明员工宿舍租金及押金的损失，提供了房屋租赁协议以及收条，协议约定租金为1,400元/月，预付6个月，押金1,400元，门店关闭后，房东不同意退还租金及押金，由此产生损失9,800元；为证明设备损失，提供了一组设备购买凭证以及与乾安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购买的设备金额为69,258元，后以32,000元转卖给乾安公司，由此产生损失37,258元；为证明展示柜的损失，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郭云霞将以14,802元从乾安公司处购买的展示柜以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案外人，由此产生损失14,302元；为证明门店的租金损失，提供了三张收据复印件，三张收据分别载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的租金3万元、3.3万元以及租房定金5,000元，每月房租为5,666元，房东实际收取了4个月的房租22,664元。乾安公司认可采暖合同的形式真实性；就与江某某签订的租房协议以及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而该组证据无法反应该笔费用系涉案门店所产生的装修费，但乾安公司表示就涉案门店的装修情况而言认为该金额尚属合理；对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就设备购买凭证及转售微信聊天记录，对其向郭云霞提供的设备的凭证、部分网上购买的订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未能当庭勘验的网页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展示柜转售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的展示柜是否为其提供给郭云霞的展示柜；对门店租金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乾安公司还表示前述费用均系郭云霞的经营成本，不应由乾安公司承担。就郭云霞已提供原件核对以及经当庭勘验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就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郭云霞为证明乾安公司在宣传中发布了虚假信息，提供“福当当糕点吧”百度贴吧网页打印件，该网页载明“福当当这个知名品牌，是十大糕点品牌之一”“加盟连锁糕点店的成功率在80%以上”“福当当糕点加盟店的高利润离不开总部对加盟商全方位的支持”；提供了乾安公司官网(m.baoshifu51.com)打印件，网页标题显示为“福当当优选优选”，网页内容显示“上海人民广场福当当糕点店排队7小时，黄牛高价倒卖排号”“更是深受万千加盟商的青睐”“全国四家直营店家家火到爆”。乾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网页在庭审中均已无法打开核看，且该组网页中的信息发布者身份亦无法明确，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至5月间，乾安公司的招商经理通过微信向郭云霞发送消息，称“旗舰店的话……回本的话也就在三个四个月不到三个多月”“一天成本也就在一千出头……营业额没有哪家低于过四千以下的”“你看我朋友圈里发的那些6,000多、8,000多的那些营业额就做出来了”“你相当于一个月时间，你把房租还有一些，甚至包括设备，钱全都收回来了”“他们这边的话之前开起来的店基本上也就反正在十几二十万”。2018年6月4日，乾安公司(甲方)与郭云霞(乙方)签订《福当当糕点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拥有糕点制作技术及门店运营经验等技术秘密，甲方技术秘密的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方面：(1)现烤糕点制作配方技术；(2)糕点店经营管理规范方案；(3)糕点店特制设备的设计安装；(4)糕点店装修方案设计及装修工程；(5)糕点门店管理经营、管理技巧。第二条：乙方确认上述技术秘密属于甲方自主研发，上述技术秘密的使用权及转让权属于甲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在本协议约定的范围内使用甲方上述技术秘密，并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支付上述技术秘密的使用费及年度管理费。第三条：乙方承诺其以设立糕点门店的方式，使用甲方本协议约定的技术秘密。第十七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及门店内使用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68,800元，该等技术秘密使用费含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糕点制作技术培训、装修图设计、装修指导、店内广告形象设计、员工培训等费用。第十八条：甲、乙双方确认，除上述第十七条约定技术秘密使用费外，乙方还应按5,000元/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管理服务费。(免三年)加盟费打七折。第十九条：甲、乙双方确认，为确保本协议完全正当的履行，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元。该保证金将作为乙方充分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担保。若乙方有未付甲方款项或乙方存在违反本协议约定之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从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应付的款项或违约金。若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甲方应于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无息向乙方退还保证金。第二十一条：甲、乙双方确认，无论本协议到期、解除或是其它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的，甲方不再向乙方退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以提前解除本协议为由要求甲方返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第二十二条：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约定的技术秘密的交接，甲、乙双方将以现场培训的方式进行。第二十三条：甲方组织乙方交接并学习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地点由甲方指定，原则上在甲方总部进行，开始日为2018年6月4日，培训学习总时长不超过3个月，结束日为2018年8月3日。第二十八条：乙方开设、经营糕点门店时，针对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乙方可以电话或电邮、信件方式请求甲方给予解答，甲方可以相应方式为乙方提供糕点门店经营过程中相关问题的解答及帮助。第三十五条：甲、乙双方为各自独立地位的法律主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之间基于本协议建立的商业合作关系，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十六条：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委托、合伙关系。乙方无权以甲方的名义订立任何协议或从事其他行为，使甲方在任何方面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甲方亦无权以乙方的名义订立任何协议或从事其他行为，使乙方在任何方面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使用费后，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办理技术交接，则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乙方已缴纳的本协议约定的使用费，并按乙方已实际缴纳的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的20%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五十四条：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对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及糕点项目作过详尽、充分的市场调查和分析，乙方自愿承担开设糕点门店及实施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可能存在的市场风险，甲方不对乙方实施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所能达到的经济效益做任何保证，乙方自行承担门店经营过程中的相关风险及责任。第五十六条：甲、乙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资料不构成本合同条款，甲方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中的品牌理念，销售方案，产品风格等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或补充条款，如有相关测算，仅仅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乙方经营事实获利的承诺。第五十八条：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本协议期满前三个月，乙方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在乙方未违反本协议条款的前提下，甲、乙双方签订新的技术使用合同，乙方无需再缴纳技术秘密使用费。该协议后附的《技术使用区域申请书》载明“乙方向甲方申请在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区使用甲方技术秘密”，《〈技术使用区域申请书〉回复函》载明“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4日接到您提交的《技术使用区域申请书》，并同意您在该店址使用本公司技术”。《技术、设备、装修服务交接及培训表》载明“乙方已于2018年9月3日之前，在甲方指定的店面完成了糕点店的技术操作、选址、装修、设备采购、员工招聘管理、店面促销、收银管理等开店技术的培训。且收到甲方提供的店面海报和店面门头灯箱文件、开店设备等”。《技术使用区域申请书》和《技术、设备、装修服务交接及培训表》上并无乙方郭云霞的签字。《技术使用风险提示书》列明了“乙方因自身原因未到甲方指定地点参加培训”“乙方参加完甲方培训，开业后，店面处于亏损状态”“乙方参加完甲方培训，招聘不到合适员工”“其他非甲方原因导致的乙方未能顺利开业或学习此技术”等11项可能导致投资失败的因素，并载明“乙方已认真考虑过以上的因素，与甲方合作缴纳的所有费用系乙方自愿交纳，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索要缴纳的费用，若因本人原因造成投资失败，由乙方单方面承担损失”，郭云霞及乾安公司均在落款处签章确认。签约当天，郭云霞向乾安公司的招商经理发送微信消息称“我要招之前你说的新东方的人员，你介绍给我”，李1回复称“新东方的那个人员的话，这边我申请单已经提交到公司这边了，而且特意给你备注了……只要你这边店铺装好了，手续齐全了，肯定会给你安排好的”。签约后，郭云霞向乾安公司支付了技术秘密使用费48,160和保证金10,000元。乾安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郭云霞出具授权书，授权郭云霞在江苏省江阴市河北街XXX号场地代理福当当糕点制作销售和授权使用商标，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5日至2021年5月4日。乾安公司通过昆山美康茂贸易有限公司向郭云霞提供了设备及原材料。乾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郭云霞发送了门店设计装修方案，于6月21日发送了招聘海报，于2018年8月14日发送了产品宣传海报、开业倒计时海报、盛大开业展架、宣传单、宣传海报以及两个视频文件(分别名为福当当新品以及福当当产品制作视频)。2018年7月21日，郭云霞向乾安公司的招商经理再次发送微信消息，称“现在最大问题就是你之前说了新东方那边可以找人，也没说工资多少，所以我这边都没招学徒工”，对方回复称“新东方的人员我们这边是有的，招聘的话，是双向的……他们一般要求都比较高，喜欢八小时制的，然后还要五险一金”，郭云霞称“如果我早知道新东方的人要求这么高，那我可以权衡在本地请”。2018年8月16日，乾安公司派驻带店师傅到郭云霞开设的门店。2018年9月5日，乾安公司的招商经理李某2通过微信向郭云霞询问“明天在店里吗”，郭云霞回复称“每天都在呀，我做收银，吴总跟我说了，明天要来店里看看”，2018年9月6日，李某2向郭云霞发送消息称“吴总临时公司有事今天走不开了，今天过不去了，过几天到你那去”。2018年9月10日，郭云霞通过微信向乾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某提出“能不能派给我两个师傅呀”，吴某回复称“你肯定得招人的，不然的话我这边去个师傅也会很累的，两个师傅真的没有了”，郭云霞表示“我在努力找，尽量”，吴某回复称“你尽量找，因为你要是不找的话，你永远也没时间学，你只能在前台收银对吧”。后郭云霞开设的门店关闭，经双方协商，2018年10月4日，乾安公司以32,000元回收了郭云霞所开设门店的部分设备。郭云霞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将起诉状送达至乾安公司。2019年2月16日，郭云霞将价格为15,757元的物料以9,454.2元的价格退还了乾安公司。乾安公司提供的《带店师傅教学一览表》罗列了多项糕点名称，教学情况一栏则均未填写，表格下方载明到店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离店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该表格上有带店师傅以及郭云霞的签字确认。乾安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福当当带店人员工作表》，该表格中第1页记载了开业活动内容等内容，第2页“对带店人员评价”一览中，郭云霞填写了“做事认真、负责，做产品手艺好”的评语。郭云霞称，其在签订《带店师傅教学一览表》时，带店师傅把该份表格的上面盖住了，故其不清楚表格上的内容，而在签订《福当当带店人员工作表》时，其仅看到过第2页，并未看到过第1页。审理中，乾安公司确认，郭云霞开设的店铺中仅有郭云霞本人和带店师傅。乾安公司称带店师傅要求对郭云霞进行培训，但郭云霞予以了拒绝。乾安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等，其于2018年1月29日、7月6日成立分公司及第二分公司。上海米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第30类糕点等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福当当”商标，并授权乾安公司使用该商标，并许可乾安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25日至2022年9月24日。乾安公司就“福当当”项目的宣传手册中介绍了该项目的投入、收入、支出和收益。庭审中，乾安公司表示其虽可以履行系争协议，但郭云霞坚持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亦同意解除系争协议。本院认为，郭云霞与乾安公司签订的系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郭云霞主张乾安公司在百度贴吧网站、官方网站以及宣传手册上发布虚假信息，其有权依据《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系争协议。现百度贴吧网页以及郭云霞所称的乾安公司官网网页均已无法浏览，即便网页属实也无法明确网页内容发布者的身份，因此，郭云霞主张乾安公司在上述两个网站发布虚假信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安公司的宣传手册，其上确印有“福当当”项目预期的投入、收入、支出以及支出，但乾安公司在系争协议中已明确告知郭云霞就其宣传资料中“如有相关测算，仅仅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乙方经营事业获利的承诺”，在《技术使用风险提示书》中亦提示郭云霞存在“店面处于亏损状态”的风险，因此，郭云霞应当知道乾安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发布的数据仅是一种预测，而非其承诺，实际经营中存在背离预测的可能性。因此，郭云霞主张宣传手册中提供虚假数据的信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云霞以乾安公司提供虚假信息为由要求解除系争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云霞还主张乾安公司未对其进行培训，未完成技术交接，其有权按照系争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解除合同。经双方确认，郭云霞本人确未接受乾安公司的培训。郭云霞称乾安公司未按承诺向其提供“新东方”毕业的学员，其本人也招不到员工，门店中仅其一人只能负责收银，故无法接受培训。乾安公司则辩称为郭云霞提供员工并非其合同义务，其仅是为郭云霞提供协助，郭云霞未能接受培训系其本人原因所致。本院认为，系争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系各自独立地位的法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委托、合伙关系，系争协议并未将为乙方招聘员工列为甲方的合同义务，且《技术使用风险提示书》中明确将“招聘不到合适员工”的风险向郭云霞进行了提示。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乾安公司在系争协议签订后承诺为郭云霞提供员工。因此，郭云霞未能招聘到员工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郭云霞将其未能接受培训归结于乾安公司未向其提供员工并据此要求解除系争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郭云霞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无法成立，但乾安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系争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系争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乾安公司辩称，根据系争协议第四十四条约定，因郭云霞原因导致系争协议解除的，技术秘密使用费和保证金无须退还。本院认为，系争协议系乾安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系争协议第四十四条限制了郭云霞依法享有的权利，且乾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该条款内容，故本院认定系争协议中约定的该项条款内容对郭云霞不产生约束力，对于乾安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技术秘密使用费，本院考虑系争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乾安公司返还郭云霞30,000元。关于保证金，乾安公司未要求从保证金中抵扣相关款项，故郭云霞要求全额退还保证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郭云霞未能举证证明其未接受培训系乾安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其要求乾安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郭云霞与被告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福当当糕点技术服务协议》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云霞技术秘密使用费30,000元、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郭云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原告郭云霞负担1,552元，由被告上海乾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唐家宝人民陪审员  蔡 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