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祥，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叔兰，女，193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良，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范叔兰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斌，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命华，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利华，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平，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爱华，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正良，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高文祥因与被上诉人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文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长期在外流浪,2013年中风后才与范叔兰一起居住，无事实依据。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没有根据的陈述作为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进行叙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高福生、范叔兰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父母一起建造了案涉拆迁房屋，建房证登记在高福生名下便认定该房系高福生范叔兰夫妻共同财产，以此排除上诉人不系案涉被拆迁房屋共有权人，对案涉被拆迁房屋获得的房屋补偿款，不享有分配权，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权，该判决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分配上诉人应当获得的人头部分补偿款时，将高命华区别对待。被上诉人高命华在房源回购补贴项目(非农业户房源)单独获得了一份补偿的情况下，在遗产分配中又重复再补偿一份。2、案涉被拆迁房屋应安置对象仅为上诉人高文祥、被上诉人范叔兰、高命华及高命华独生子女证多分配的一人份额，而其余被上诉人均不是被安置的对象。根据拆迁政策补偿调查表，案涉被拆迁房屋除了房屋补偿费、房屋装施装修及设施补偿费、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面积部分，其余均系被安置对象应享受的项目。而一审法院将除人头为单位的项目全部纳入遗产范围，滥用审判权。3、上诉人高文祥属于肢体三级残疾，又属于低保户，膝下至今无子女，因中风残疾已无生活来源，且高福生在生前一直与上诉人一起生活的情况，对于高福生分得的房屋价值部分，上诉人应当比其他继承人多分得份额，但一审未予考虑。四、一审程序违法。在庭审时，高斌否认在范叔兰处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主张拆迁补偿款仍旧在范叔兰账户，为查明案件事实，维护高文祥的合法权益代理人当庭递交了调查令申请书，但法院以各种理由未出具。被上诉人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答辩称：1、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判决正确。2、房屋产权登记人为高福生，而非高文祥。3、高文祥长期在外打流，对家庭末尽一丁点义务，对父母未赡养。4、本次上诉应不是高文祥本意，应是何爱辉一伙唆使而为。5、高文祥不应分配房屋补偿款(只有人头费和遗产继承费)。高文祥本案一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文祥应当分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费各项合计768970.1元；2、判令范叔兰、高斌支付高文祥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费差额部分428970.1元；3、判令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承担高文祥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文祥与高利华系高福生与其前妻共同生育，高斌、高命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系高福生与范叔兰共同生育。高福生与范叔兰系夫妻关系，高福生于2017年7月去世。高文祥长期在外流浪，2013年中风后与范叔兰一起居住，高文祥于2018年与他人结婚。高命华户籍与范叔兰登记在一起，龙国强系高命华已故丈夫。1991年12月，高福生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建筑占地面积为170㎡，地号26040415。2000年5月10日，高福生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建筑占地面积为253.5㎡，地号10130601。2019年12月14日，范叔兰、高文祥、高命华（乙方）与宁乡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甲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户主范叔兰，子高文祥，女高命华（非农户籍）及高命华与龙国强（已故）独生子女证计算一个独生子女。补偿内容，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532.47㎡，补偿面积364.65㎡。拆迁安置人口4人。拆迁补偿费用共计2214811元。2019年12月14日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载明，1、房屋补偿费：砖混111.15㎡，800元/㎡，共99590元；砖木253.5㎡，650元/㎡，共164775元，房屋补偿费共计264365元。2、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砖混111.5㎡，600元/㎡，共66690元；砖木253.5㎡，520元/㎡，共131820元，共计198510元。3、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364.65㎡，150元/㎡，4人，8000元/人，共计80000元。4、生产用房补偿费（为农业生产服务）：100㎡，150元/㎡，共15000元。5、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一户，1700元/户，共1700元。6、房屋搬迁补助费（有残疾证的增加50%）：364.65㎡，24元/㎡，共8752元。7、房屋过渡补助费：364.65㎡，192元/㎡，共70013元。8、按期拆迁房屋奖励费：364.65㎡，260元/㎡，共94809元。9、购房补助费：农业人口244.65㎡，1280元/㎡，共313152元；非农业户口120㎡，1800元/㎡，共216000元，购房补助费共计529152元。10、放弃保障房源货币补贴：2人，102000元/人，共204000元。11、房源回购补贴：农户房源回购补贴244.65㎡，1400元/㎡，共342510元；非农户房源回购补贴120㎡，2700元/㎡，共324000元，房源回购补贴共666510元。12、按期倒房腾地奖励：一阶段4人，18000元/人，1户，10000元/户，按期倒房腾地奖励共计82000元。以上总计金额2214811元。宁乡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开出转账支票，收款人范叔兰，金额为2214811元。原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范叔兰、高斌、高文祥与高利华签订《房屋赠予协议》，载明将占地170㎡的房屋及其权益赠予高利华，但高命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未签名。原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文祥诉称在1998年与父母、高斌一起建造了案涉拆迁房屋，但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高文祥是在中风后从2013年开始居住在涉案拆迁房屋中，之前长期在外。被拆迁房屋于1991年12月、2000年5月10日二次进行登记，无1998年进行建设登记的证据，故在涉案拆迁房屋中高文祥非共有人，系在拆迁补偿中享有分配人头费份额的权利。范叔兰、高斌、高文祥与高利华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因高命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未签名，协议签订在高福生死亡后，遗产未处理，故系无效协议。2、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高福生死亡后，产生遗产继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因此，本案中，扣除人头费部分外，应首先分出范叔兰所得一半的共同财产，其余作遗产处理，由高文祥、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9人平均分配。根据拆迁补偿调查表内容，高文祥享有的人头费份额部分为，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8000元/人，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1700元/户/4人，为425元，放弃保障房源货币补贴2人，每人102000元，按期倒房腾地奖励，一阶段4人，每人18000元，1户，每户10000元/4人，每人2500元，因此，高文祥可得的人头费用共计130925元。范叔兰可得的人头费为130925元，高命华人头费共计597850元（8000×2+1700÷4×2+324000+18000×2+10000÷4×2+216000），其余拆迁补偿费1355111元（2214811-130925-130925-597850），扣除范叔兰夫妻共同财产分得的一半677555.5元，其余一半677555.5元，作为遗产由高文祥、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共计9人共同分配，高文祥可分得75284元，高文祥共计可分得206209元（130925+75284），因高文祥已分得34万元，超出了应得的份额，故对高文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要求高文祥返还多分得的部分，因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没有反诉，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文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4元，减半收取3867元，由高文祥负担。本案二审中，高文祥申请证人胡某作证，拟证明1981年高文祥在煤炭坝打工是为了养家，用于家庭的生活。高文祥提交一份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拟证明房子当时批建的时候只有4个人，其中包括了高文祥。范叔兰、高斌、高命华、高利华、高小平、高爱华、高红、高正良对胡某的证言及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质证认为：不认可，当时建房的时候高文祥不在家；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没有提交原件，不予认可。本院对胡某的证言及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经审查认为：胡某的证言不能达到高文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土地变更登记审批表高文祥没有提交原件供核对，且该表中也未记载高文祥的名字，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经询问，各方均认可案涉《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货币安置方式区)》中室外设施补偿费、按期倒房腾地奖励的4人是范叔兰，高文祥，高命华及其独生子女证，放弃房源补贴的2人是高文祥和范叔兰。本案二审中，本院发函向宁乡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咨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货币安置方式区)中购房补助费、房源回购补贴是对房屋的补偿，还是对户内人员的补偿？”宁乡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向本院复函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货币安置方式区)中购房补助费、房源回购补贴是根据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予以计算”。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高文祥主张其系案涉被拆迁房屋共有人应否支持；二、高文祥应分得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费如何确定。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涉案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高福生。高文祥主张其参与建造了案涉被拆迁房屋，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根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货币安置方式区)》所附说明，因按合法建筑面积与按人计算的室外设施补偿费之和超过最高的8万元限额只计8万元，按照相应比例计算，按合法建筑面积计算的室外设施补偿费应为49774.79元，按人计算的室外设施补偿费应为30225.21元。2、根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货币安置方式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中具体补偿到高文祥个人的为室外设施补偿费7556.30元、按期倒房腾地奖励18000元，放弃房源补贴102000元，共计127556.3元；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中具体补偿到范叔兰个人的为室外设施补偿费7556.30元、按期倒房腾地奖励18000元，放弃房源补贴102000元，共计127556.3元；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中具体补偿到高命华个人（含独生子女奖励份额）的为室外设施补偿费15112.61元、按期倒房腾地奖励36000元，共计51112.61元。3、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1700元/户，按期倒房腾地奖励10000元/户，应由户内人员高文祥、范叔兰、高命华个人（含独生子女奖励份额）平分，即高文祥、范叔兰各2925元，高命华个人（含独生子女奖励份额）5850元。4、其余的拆迁补偿项目包括：房屋补偿费264365元、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198510元、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计算部分）49774.79元、生产用房补偿费15000元、房屋搬迁补助费8752元、房屋过渡补助费70013元、按期拆迁房屋奖励费94809元、购房补助费529152元、房源回购补贴666510元共计1896885.79元。上述拆迁补偿项目均是按照合法建筑面积计算补偿，应视为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本案涉案被拆迁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高福生。案涉被拆迁房屋系高福生、范叔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属于高福生、范叔兰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文祥主张其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高福生于2017年7月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因此，本案中，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计1896885.79元应首先分出范叔兰所得一半的共同财产948442.89元，其余948442.90元作遗产处理，原则上应由高福生的9位继承人平均分配，即每人105382.54元。综上，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中具体补偿到高文祥个人的补偿费127556.3元加上按户计算的户内人员高文祥的补偿费2925元，再加上高文祥作为高福生的继承人平均分配的105382.54元，共计235863.84元。本案中，高文祥为残疾人，生活较困难，其已分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4万元超过了235863.84元。故高文祥再请求多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高文祥、范叔兰及高命华个人（含独生子女奖励份额）应分得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驳回高文祥本案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高文祥还上诉称一审中因高斌等人否认在范叔兰处领取了拆迁补偿款，高文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但法院以各种理由未出具，一审程序违法。经审查，高文祥已足额分得了其应得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高文祥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必要联系。故高文祥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高文祥、范叔兰、高命华（含独生子女奖励份额）应分得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734元，由上诉人高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陈蔚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