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令明，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子峰，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亮，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忠华，沛县新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令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庆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令明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庆亮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庆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吴庆亮出具的所谓欠条。李令明所写的欠条实际是在吴庆亮强迫的情况下把欠款人董金峰所打欠条重新抄写一遍，与欠款人董金峰的所欠金额内容完全一样，实际情况就是在吴庆亮强迫的情况下所写，当时是家中老人去世从济南回到老家，被二十几人堵家中所写，只有全家人在场，沛县派出所也没有了当时的报警记录。欠条下方没有欠款人三字，而且李令明除了书写自己名字之外，将董金峰的名字书写于自己之上，时间是2009年1月7日。如果是吴庆亮与李令明之间存在所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会出现董金峰的名字，甚至将董金峰的名字书写于自己之前，吴庆亮对此没有异议，不合常理。判决书第二页的第4行吴庆亮提出诉讼：2007年吴庆亮以大包的形式承包了李令明开发的一栋楼房工程，此事无中生有。吴庆亮是在2004年承包了海天公司开发的小饮马27号楼，项目经理是董金峰，全权负责此工程的一切事宜，李某某是董金峰的会计，负责董金峰的账目。2006年12月16日在宋园小区董金峰办公室给吴庆亮办理的结算，董金峰给吴庆亮打的欠条，李令明作为证明人在其欠条上签字证明人和名字。李令明有欠款人是董金峰的欠条是复印件，是因为原件只有一份，且在吴庆亮处，是李某某当时复印的，李某某在一审时当庭已证明，项目经理证上面的海天公司的项目经理董金峰和欠款人董金峰为同一人，项目经理都是终身制，具有法律效应。欠款人为董金峰亲笔书写的自己名字，此签名字体曾被同事戏称为防伪签名，没有人可以模仿。况且会计处有很多董金峰的亲笔签名。结算那天当时很多人在场，因李令明多年没有身份证(1994年2月27日迁出没有落户，2019年3月25日重新在原出生地办理身份证，有唐楼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不具备承包条件，没有资格承包工程，更别说开发楼房了。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和一个没有身份证的人做生意，况且是几百万的工程。李令明只是介绍吴庆亮承包施工由海天公司的项目经理董金峰所开发的小饮马的27号楼，李令明人只是介绍人，相当于中介，而且没有参与其之间的任何事情。现在判决书判决由李令明偿还项目经理董金峰所欠的工程款，这是工程款而不是李令明个人的借款或者欠款，理应由开发公司和项目经理欠款人董金峰偿还，无论什么原因开发公司和欠款人欠这么多工程款去让一个介绍活的个人去还钱，没有这个道理。不能因为李令明在强迫的情况下作为证明人抄写了一遍欠款人的欠款条，所欠工程款就由李令明偿还。(二)李令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庆亮与董金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首先是2份《房屋销售合同》。从形式看是销售合同，但更重要的是其内容能反映事实。两份销售合同所售房屋是涉案27#号楼，其中之一买受人为赵怀伟，合同最后甲方签字盖章处为济南市槐荫区小饮马村和董金锋；另一份销售合同甲方处有济南市海天建筑公司和董金锋，但是相应的印章还有涉案工地项目部的内容，这足以说明涉案工地的承包人是济南市海天建筑公司和董金峰，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吴庆亮在说谎。其次是李令明提供的欠条、收条和支款条，具体分析如下：1、这些证据内容均是关于涉案27#楼工程，一审法院所谓向谁出具不明确显然不能成立，因为只能是向吴庆亮出具，因为吴庆亮施工了该楼。2、尤其是其中涉及数额为27170元、14516元、127000元、78235元的欠条和收条能够完全相互印证欠款方为董金峰、李某某，收款方为吴庆亮。3、2006年12月16日的欠条李令明作为证明人签字，欠款人签字是董金峰和李某某，一审法院说理完全不能令人信服，一审法院所谓不明确是为谁作证不明确完全错误，而且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令明作证的内容是涉案27#楼，欠款人是董金峰，项目经理证上面的海天公司的项目经理董金峰和欠款人董金峰为同一人。4、支款条内容是涉案27#楼。5、尤其是工作记录、会计凭证，这些是私文书证，根据新证据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首先应推定为真实，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工作记录、会计凭证是在当时的正常业务过程中所形成的，其真实性应当得到认定。一审法院所谓“自行记录”不正确，这不是李令明自己书写，是会计李某某制作，更不是事后补写，吴庆亮对于制作日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6、关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一审法院直接以所谓亲兄弟关系便不予采信严重违法，直接违反其引用的法律规范。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某某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并非没有具有证明效力。而且李某某是会计，这是双方无异议的，这是最佳证据，并且和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记录相结合，能够证实吴庆亮和董金峰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不能仅因其与李令明是兄弟关系便如一审法院所称不具有证明力。7、关于李令明提交的载明自己系证明人的复印件，李令明将申请相关笔迹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李令明提交的证据认定极其不严谨，应该对这些证据一方面予以单独认定，一方面要在这些证据之间进行认定，在整个案件中还要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涉案27#楼实际上是董金锋与吴庆亮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李令明在一审开庭前申请追加董金锋为李令明参加诉讼，庭审调查也证明董金锋系本案真正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该当事人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小饮马27号楼实际开发者和负责的是海天公司的项目经理董金峰。现再次申请追加开发商海天公司和项目经理董金锋为李令明参加诉讼。三、关于租房协议和一审在涉案房租抵扣工程款方面显失公平。涉案所谓房租涉及的是在县城中心地段的整个二层院落一处，而房租仅是每月50元，该房屋租赁协议内容李令明并不知情，不知道以房租抵工程款，因为工程款不是李令明所欠。如果是李令明用房租抵工程款此房租应该和市场价一样或者高于市场价才合理。租房协议全部内容均为吴庆亮书写，内容显失公正，没有乙方签字，没有日期，形式和内容均存在重大瑕疵。结合双方的特殊关系，原审判决仅就该欠条和所谓租房协议来认定李令明欠付工程款严重错误并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直接判定该50元抵扣工程款是在使得不公平具有生效判决的确认效力，有违公平正义和习**总书记所讲的职业良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了穿透式思维方式，应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综上，李令明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查明事实，判决支持李令明的上诉请求。吴庆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令明向吴庆亮出具欠条载明内容清楚，欠吴庆亮小饮27号楼工程款，且具有具体的数额1259220元，完全是李令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实李令明与吴庆亮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对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吴庆亮与董金峰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李令明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并用租金的形式抵偿所欠工程款，证实欠吴庆亮工程款的真实性，李令明对欠条及房屋租赁如有异议，完全可以行使撤销权，来维护自己的利息，李令明放弃撤销权的行为也能够反应出是对欠条及房屋的认可，请求依法驳回李令明的上诉，维持原判。吴庆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259220元；2.利息以12592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09年1月7日计算至给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令明系吴庆亮的干爹；2.2004年，吴庆亮承接了济南市槐荫区小饮马村委会开发的位于段店街道办事处小饮马村27号楼的建设工程。吴庆亮已施工完毕，剩余工程款1259220元尚未支付给吴庆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有争议：一、吴庆亮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欠条》，证明李令明欠其工程款1259220元。欠条载明：“今欠吴庆亮小饮27#楼工程款壹佰贰拾伍万玖仟贰佰贰拾元。1259220.00元。董金锋李令明2019年1月7日。”吴庆亮称欠条中“董金锋”的签字是李令明代签，李令明予以认可。2.《租房协议》，证明李令明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位于沛县建筑公司西侧（房产证号：沛第010615号）房产出租给吴庆亮之父居住，以月租金50元冲抵所欠工程款，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同时证明李令明一直履行着还款义务。该协议载明：“甲方：李令明乙方：吴俊怀因欠吴庆亮工程款暂无法偿还，现用歌风北巷17-1号住房（县水利局东侧）使用权属吴庆亮所有，月租金伍拾元/月计算。立此为据。租期至还清欠款为止。甲方：李令明”吴庆亮称吴俊怀是其父亲，该房屋自2009年1月8日起交付给吴俊怀居住使用，未支付过租金，李令明对此予以认可。吴庆亮表示同意用租金抵扣相应工程款。李令明质证称，1.欠条所涉的小饮庄27号楼工程款与其无关，该工程款为吴庆亮与董金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该欠条是在吴庆亮强迫的情况下签的，对于欠条出具的时间并不是对账结算的时间，出具的地点也不是本案所涉工地，而是位于李令明当时在沛县的家里，欠条出具之后李令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但因时间太长无法出具报警记录，故欠条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外，其是作为证明人签字，并非欠款人。2.认可《租房协议》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租房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为：第一，该租房协议出具的时间和欠条是同一天，出具地点也是在当时李令明的家里，出具的情形也是受到吴庆亮的强迫；第二，租房协议上除了李令明的签字是本人书写外，其余所有内容的字体均是他人所写，不符合租房协议形成的客观惯例；第三，该租房协议上标明租金50元/月，严重违背当地房屋正常租金标准和正常价格。根据所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和位置和院落形式，当地房屋的租金标准远远高于每月500元，如果按照吴庆亮的逻辑以租金抵付工程款的话，那么租金金额应当符合当地的市场价格，故该租房协议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租房协议形式上看下方并没有吴俊怀的签字，吴庆亮也不是合同相对方，而且这份租房协议在沛县法院吴庆亮并没有提交，直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证据副本，其才知道有这份协议，这份协议在吴庆亮处只有一份。3.李令明称董金锋、董明生、董峰均是一个人，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董峰，其称与董金锋是朋友，董金锋接到小饮马工程，其就把吴庆亮介绍给了董金锋，价格是其出面协调的，有时候也去工地看看情况，其余的其没有参与。吴庆亮称其本人和董金锋不熟悉，对其他两个名字不清楚，其是从李令明处接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1.欠条为李令明本人亲自向吴庆亮出具，虽然落款处写有“董金锋”的名字，但实际是李令明代签，故欠条内容并不能代表董金锋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欠条落款处签字的人就是欠款人，并不要求欠款人在本人签字的前面一定要写上“欠款人”三个字，相反，如果李令明不是作为欠款人签字，而是像其主张的其作为证明人的身份，那么，其反而应当在本人签字前加写“证明人”字样，但恰恰没有注明证明人身份。因此，一审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2.《租房协议》上有甲乙双方（李令明、吴俊怀）的签字确认，且李令明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吴俊怀居住使用，李令明虽称协议中约定的租金过低，但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说明十几年来其对该协议是认可的并一直实际履行。虽然李令明质证称《欠条》和《租房协议》都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二、李令明为证明董金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庆亮与董金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其没有关联性，其在欠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字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销售合同》2份、通知1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济南市槐荫区小饮马村委会，承包人是济南市海天建筑公司和董金锋。吴庆亮质证称该组证据是销售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不同性质的合同关系，主体不一样，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中的签约主体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欠条5份、收条11份、支款条2份，经审查，欠条均为李某某、董金锋出具，收条和支款条均为吴庆亮出具。其中2006年12月15日的欠条落款处载有“证明人：李令明”的字样，李令明称该份欠条能够证明其是证明人，涉案工程与其无关。吴庆亮质证称对欠条均不予认可，对收条、支款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条中的款项都是李令明支付给其的，支款条是从李令明处支的款，为了支付其工人工资，且收条、支款条所载明的金额在结算时一并扣除了，据了解，李某某和董金锋均是代李令明履行的职务行为，李某某与李令明是亲兄弟，是李令明的会计，在工地管理账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欠条仅在落款处显示有李某某、董金锋的签字，但并未载明其两人是向谁出具的欠条，有可能是向吴庆亮出具，也有可能是向李令明出具，还有可能是向其他人出具，作为欠款主体的相对方并不明确。李令明在2006年12月15日的欠条上签字也并不明确其是为谁做的证明人，证明的相对方主体也不明确，且吴庆亮出具的所有收条日期均在结算的日期（2009年1月7日）之前，故李令明仅以上述收条、欠条、支款条不能证明吴庆亮与董金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就此证明其与欠付的工程款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3.工作记录一张和对应的会计记账凭证一张、工程款收条一张和对应的会计记账凭证一张，李令明称记账凭证是董金锋的会计李某某向其出具的。经审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小饮马27#楼工程款陆仟陆百元整（6600.00元）（注：付左文煊沙石款）收款人：吴庆亮。2006年6月1日。”该收条落款日期下方还载有“认可：董金锋06年6月10号”的字样。吴庆亮对收条中日期下方的内容无法确认，称收条是出具给李令明的，款项也在结算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李令明出具的会计记账凭证为自行记录的流水账，且从该组证据无法体现出董金锋、李令明、吴庆亮三者之间的关系，出具日期也在李令明出具的欠条之前，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欠条复印件一份。吴庆亮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其中有无添加内容，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诉讼过程中，李令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董金锋和吴庆亮，与其无关。李某某称其与李令明是亲兄弟，涉案工程是董金锋跟吴庆亮签的合同，李令明是介绍人，其是董金锋的临时会计，现在联系不上董金锋。李令明对证人证某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李某某与李令明是亲兄弟，所陈某某的内容带有一定的倾向性，内容不真实，故意将与李令明之间的会计关系说成是与董金锋之间的会计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李某某与李令明是亲兄弟，其与李令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李令明辩称吴庆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吴庆亮认为《租房协议》中明确记载以租金冲抵所欠工程款，直到还清工程款为止，所以李令明是一直履行着付款义务，同意自2009年1月8日起按照每月50元折抵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吴庆亮与李令明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根据当事人的陈某某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吴庆亮对济南市槐荫区小饮马村27号楼工程进行了施工，且与李令明结算后，李令明向其出具了工程款的欠条。虽然李令明辩称其在涉案工程中只是证明人，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李令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令明向吴庆亮出具了欠条，其签字就代表了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欠条中载明的数额向吴庆亮支付工程款。诉讼过程中，李令明称欠条出具后，其未向吴庆亮支付过工程款，故吴庆亮要求李令明给付工程款12592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事有理。但是，因吴庆亮一直未向李令明支付歌风北巷17-1号房屋的租金，且在诉讼过程中其同意租金抵扣工程款，故李令明向吴庆亮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自2009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50元计算的租金。如吴俊怀提前向李令明返还房屋，则租金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关于利息，因《租房协议》中载有“因欠吴庆亮工程款暂无法偿还”的字样，说明双方在签订协议当日（2009年1月7日）李令明就应当支付工程款，只是因无法偿还而暂未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吴庆亮要求李令明自2009年1月7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是其按照年利率6%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自200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因《租房协议》约定的月租金为50元，且吴庆亮同意抵扣工程款，故相当于李令明每月向吴庆亮支付工程款50元。例如：李令明于2009年1月8日交付房屋，产生的租金就相当于其2009年2月7日向吴庆亮支付工程款50元。因此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09年2月8日起，每月以在上月欠付工程款基础上扣减50元后的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对吴庆亮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吴庆亮的父亲吴俊怀对歌风北巷17-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就代表吴庆亮在不间断的行使自己的权利、主张自己的债权，也相当于李令明在以每月50元的数额支付工程款，而租金并不是唯一的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故吴庆亮随时可以要求李令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令明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李令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庆亮支付工程款1259220元，但应扣除自2009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50元计算的租金，如吴俊怀提前向李令明返还房屋，则租金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李令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庆亮支付利息，以125922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7日起至2009年2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9年2月8日起，每月以在上月欠付工程款基础上扣减50元后的数额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3元，减半收取计8066.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令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令明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项目经理证复印件及李某某出具的会计凭证一页及（2018）鲁0104民初4685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董金峰为山东海天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同时承接小饮马27号楼及和新沙小区60号楼工程；证据二、收到条5份，证明2006年12月份之后董金峰出具借条后又支付工程款94000元。吴庆亮质证称，证据一项目经理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也与吴庆亮无关，对会计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书写人的任何签字，也没有吴庆亮的签字认可，对吴庆亮无约束力，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明确记载济南市海天公司的公章是私刻的，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因李令明持有并提交法庭，显然与李令明具有利害关系，同时也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就是李令明与吴庆亮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单据记载的时间来看是李令明向吴庆亮结算并出具欠条之前的单据，应以李令明出具的欠条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李令明应否承担向吴庆亮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二、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三、一审按照涉案租房协议约定的房租标准抵扣工程欠款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李令明向吴庆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吴庆亮小饮27#楼工程款1259220元”；根据吴庆亮提交的《租房协议》以及其他证据，因李令明欠付吴庆亮工程款，双方约定以房屋租金抵顶工程款。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李令明欠付吴庆亮工程款的事实。李令明主张欠条系其受胁迫情形下书写，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李令明主张其仅为介绍人和证明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欠条落款处虽由李令明书写其本人及董金峰的名字，但并不能以此免除其本人的法律责任。李令明向吴庆亮出具的欠条、租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吴庆亮要求李令明偿还工程欠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令明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涉案欠条由李令明本人书具，吴庆亮起诉要求李令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李令明与董金峰、海天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以及董金峰、海天公司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均不影响李令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果。李令明主张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涉案租房协议约定以每月租金50元的房租标准抵顶工程欠款，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令明虽主张该房租标准不合理，但鉴于其并未申请撤销该租房协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按照租房协议约定的房租标准抵顶工程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令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由上诉人李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