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8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世猛，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燕敏，浙江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圆圆，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崔征（别名“李查”），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春燕，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大荣，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圆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窝藏罪，被告人李崔征犯洗钱罪、窝藏罪、被告人徐春燕犯窝藏罪，被告人商世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大荣犯窝藏罪一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浙0105刑初5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商世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朱丽丽为了逃避处罚，欲出逃境外，并询问其保镖李崔征有无途径。李崔征向朱丽丽推荐了徐圆圆，后由徐圆圆具体安排朱出逃境外的事宜。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徐圆圆让被告人田大荣等人负责开车将朱丽丽从浙江省杭州市送至贵州省贵阳市，继而转车送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到达景洪市后，朱丽丽通过徐圆圆联络的严建荣（另案处理）安排从景洪市磨憨口岸附近山路偷逃至老挝，再从老挝辗转至泰国。李崔征经徐圆圆要求、朱丽丽同意，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严建荣17万元偷渡费。徐圆圆从朱丽丽处获取20余万元好处费。之后，在朱丽丽的要求下，徐圆圆通过他人为朱在泰国办理虚假身份证件，并从中获利20万元。在被告人朱丽丽出逃后次日，李崔征收到了朱支付的5万元。 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徐春燕在明知朱丽丽系犯罪后偷逃至泰国的情况下，也通过他人为朱丽丽在泰国寻找住所及办理虚假身份证件。其中，2018年8月，徐春燕根据李崔征安排，回国从李崔征处获取30余万元人民币后飞至泰国，并将上述人民币兑换成等额的泰铢后交由朱丽丽使用，并获利10万元。 2018年7月至11月，在朱丽丽偷逃至泰国后，李崔征明知朱丽丽交给其的钱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仍根据朱的要求，通过现存、转账、投资等方式协助朱丽丽转移资金。现已查明，李崔征根据朱丽丽要求将朱丽丽留在杭州市的300余万元现金通过ATM机现存等方式汇往境外供朱丽丽使用。李崔征将朱丽丽转账至查娟银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中约50万元投资开理发店，并将剩余钱款转账至李宝静银行账户。后公安机关从李宝静的账户扣押952.6万余元，并从李崔征父亲及其处扣押剩余款项。 2018年9月，被告人田大荣在明知朱丽丽系犯罪后偷逃至泰国的情况下，仍接受李崔征的安排，携带30万元人民币飞往泰国，并在徐春燕的帮助下将上述人民币兑换成等额的泰铢交由朱使用。 2017年11月，被告人商世猛入职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在明知朱丽丽从事对外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以在朱丽丽与位于本市拱墅区的公司结算中心之间传递涉案的客户投资合同、撤资材料、专门给客户发放利息的银行账户U盾、专门录入客户投资信息的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对朱丽丽的犯罪行为予以协助。经统计，商世猛犯罪金额为3.6亿余元，大部分均未兑付。经查，被告人商世猛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取工资等共计约10万元，另朱丽丽通过银行卡打给商遣散费2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武清区抓获被告人李崔征、田大荣。同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南昌市抓获被告人徐圆圆，在辽宁省大连市抓获被告人徐春燕、商世猛。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圆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李崔征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0元；（三）被告人徐春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商世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田大荣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由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的赃款，按照被害人的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具体详见附件清单）；被告人徐圆圆的非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李崔征的非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徐春燕的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商世猛的非法所得10万元，予以追缴。 被告人商世猛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和判处商世猛的非法所得的数额错误；商世猛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除工资外没有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徐圆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李崔征犯洗钱罪、窝藏罪、被告人徐春燕犯窝藏罪，被告人商世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大荣犯窝藏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商世猛的非法所得问题。归案后，商世猛供述其在涉案公司期间每月工资1万元、年底领取了2万元奖金，共计拿了10万元左右。一审判决认定商世猛获取工资等共计约10万元，该认定与商世猛归案后的供述一致。同时，商世猛还获取了朱丽丽的非法集资款2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原判根据商世猛实际的非法所得而判处向其追缴10万元，于法有据。 关于商世猛的量刑问题。原判认定商世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商世猛的犯罪数额（3.6亿余元）、造成的实际损失（大部分均未兑付）、非法获利数额等客观实际，综合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商世猛的量刑和不宣告缓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商世猛明知他人非法集资而仍然提供帮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徐圆圆组织犯他人偷越国边境、在境外为偷逃人员提供虚假身份证明且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崔征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金融诈骗犯罪所得而为他人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且属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的处所、帮助其隐匿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洗钱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徐春燕明知是犯罪的人仍然为其提供隐蔽的处所、财物，帮助其隐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田大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隐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商世猛所提从轻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商世猛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丁 佳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