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沈元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倩，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v>法定代表人：许广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倩，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东方南路**大学科技园孵化器**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倩，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杜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锐燊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锐燊公司）、原审第三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眼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杜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博锐燊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博锐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爱眼汇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原股东上海A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将爱眼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而安杜弗公司与C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第二项具体为同意C公司向安杜弗公司借款3000,000元受让爱眼汇公司100%股份,并以爱眼汇公司经营权做质押,质押期间由安杜弗公司实际经营爱眼汇公司一切有形和无形资产。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时陈某又系爱眼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论是从股权转让，还是经营权质押,安杜弗公司均通过合法途径已获得爱眼汇公司在XX保健院4楼眼科科室外空地开设的视光中心项目（以下简称视光中心项目）的经营权。时任爱眼汇公司法定代表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亦明确知悉安杜弗公司通过质押形式获得爱眼汇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博锐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广宇对于爱眼汇公司内部情况亦知情，许广宇与陈某认识，许广宇直至2020年4月27日都是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负责人，知道《撤场通知书》发出时爱眼汇公司的股权归属状况。由于C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陈某以爱眼汇公司名义发出的《撤场通知书》不能代表爱眼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的法律行为。爱眼汇公司能够为《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提供必要的帮助，博锐燊公司诉称《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二、结合视光中心项目现场直至2020年6月仍张贴许广宇手机号以及许广宇招聘的员工仍在该项目工作且实际许广宇租赁并支付租金等一系列证据均表明，许广宇直至2020年6月仍持续实际经营涉案诉争项目。一审法院未查明博锐燊公司并未实际撤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场地使用费,博锐燊公司作为《合作协议》所涉视光中心项目营业额数据的控制方,应当对真实的营业额数据承担举证责任,安杜弗公司不可能也无从获得准确的营业额数据,但安杜弗公司已经结合安杜弗公司向博锐燊公司的销售单、博锐燊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行业销售惯例等充分合理地说明了真实的营业额应当高于博锐燊公司提交的营业额财务记录表。因此，博锐燊公司应进一步证明营业额数据的真实性或提供真实的营业数据,否则应由博锐燊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四、关于补足销售回款,《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并未提到博锐燊公司补足销售回款的前提是经营《合作协议》所涉项目满一年，安杜弗公司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取得视光中心项目经营权。爱眼汇公司发出的《撤场通知书》对博锐燊公司不具有任何效力,《合作协议》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博锐燊公司实际上也仍在经营,因此博锐燊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补足销售回款。退一步而言,即使博锐燊公司确因《撤场通知书》停止经营,经营时间不满一年,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可博锐燊公司在撤场前实际经营了一段时间,博锐燊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实际经营时间按月补足销售回款,而不是无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补足销售回款。五、关于违约金,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博锐燊公司向A公司披露《合作协议》自然会披露双方的合作形式，因此博锐燊公司已然违反了《合作协议》保密约定,应当依约承担违约金。六、关于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的认定,博锐燊公司作为视光中心项目经营数据的控制方,应当由博锐燊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安杜弗公司。安杜弗公司已经对其他利润的存在提供初步证据,主要包括博锐燊公司提供的撤场照片、财务记录表等证据均可以初步证明除眼镜和角膜塑形镜以外,博锐燊公司还有儿童青少年近视防控、视觉发育健康管理、视功能训练、科弱视矫治、护理液售卖等经营项目存在利润,如博锐燊公司不能提供真实完整的利润数额,应由博锐燊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至少应在合理的范围内推定利润数额,而不是直接对安杜弗公司要求支付上述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博锐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爱眼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对视光中心项目享有经营权。《合作协议》签订时，安杜弗公司并不享有经营权，安杜弗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告知博锐燊公司，后爱眼汇公司作为合法经营权人在经营场地上张贴《撤场通知书》，要求安杜弗公司立即撤场。博锐燊公司作为善意的守约方，为履行《合作协议》，向安杜弗公司支付300,000元保证金并投入营销人员培训资金、购买设备等，现因安杜弗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博锐燊公司造成损失。且《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可能性，符合解除条件。爱眼汇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在一审中进行事实陈述，其陈述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已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时，因股东已变更，爱眼汇公司与安杜弗公司均由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实际控制，实为关联公司，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且已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二、至于安杜弗公司提出，许广宇在撤场仍与爱眼汇公司之间存在银行流水往来的问题，实际是因许广宇与爱眼汇公司在撤场后另行签署的一份《交接代管协议》。爱眼汇公司享有经营权，并要求博锐燊公司撤场。在博锐燊公司撤场后，爱眼汇公司接替继续在视光中心项目进行经营，因为之前的员工是许广宇带来的，且经过培训，爱眼汇公司暂时没有员工可以替换，故与许广宇签订《交接代管协议》，据此许广宇与爱眼汇公司间存在部分银行流水往来。该些银行流水与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无关联。三、安杜弗公司主张的回款支付前提是应保证博锐燊公司对视光中心项目可以正常经营，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安杜弗公司应当保证博锐燊公司销售其产品时间满一年，但安杜弗公司实际只向博锐燊公司供货2个月，就单方停止供货，导致博锐燊公司无法继续销售，目前仍有绝大部分产品存放在仓库未销售，故安杜弗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支付销售回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所谓的销售回款实际就是货款，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四、关于违约金，《合作协议》约定博锐燊公司在视光中心项目经营时应当代表安杜弗公司，且博锐燊公司在经营期间也确实按约定在场地上挂安杜弗公司的牌子，安杜弗公司并不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关于安杜弗公司与爱眼汇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诉讼，博锐燊公司并未参与其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爱眼汇公司述称，同意安杜弗公司的上诉请求，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一直处于被案外人陈某非法控制阶段，一审诉讼前和诉讼中所做的意思表示同爱眼汇公司银行流水、门店销售记录完全不符。安杜弗公司在合作之初通过借贷、质押形式取得合法经营权，不存在安杜弗公司未获得项目经营权的情形，博锐燊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博锐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安杜弗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安杜弗公司支付培训费用58,838.50元；4.安杜弗公司赔偿损失256,340元；5.诉讼费由安杜弗公司承担。一审中，安杜弗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博锐燊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暂计300,000元；2.博锐燊公司补足销售回款120,000元；3.博锐燊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博锐燊公司支付除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暂计10,000元；5.反诉费由博锐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博锐燊公司（乙方）、安杜弗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详）就视光中心项目经营眼镜及角膜塑形镜验配等约定如下：甲方负责取得与院方眼科科室的合作经营权，以及开设视光中心的场地；视光中心的开办方为甲方，乙方负责提供人员和配镜设备，负责基本运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总营业额的30%作为场地使用费，乙方获得眼镜及角膜塑形镜的利润，甲方获得其余利润；乙方负责提供至少3名工作人员，并确保其稳定性，负责完成眼科科室的验光、眼镜加工、角膜塑形镜销售等工作，并同时完成眼科分诊、特验辅助，以及视觉训练中心工作；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相关业务的基础培训；乙方的工作人员，由乙方进行管理，但对外必须代表甲方；乙方人员对此形式负有保密义务，若违反此项约定，乙方需承担200,000元违约金；乙方负责提供所有配镜设备，对于甲方提供的设备，乙方需保证设备完好，若损坏则按实际情况赔偿；在本项目中，镜片只能销售甲方的产品，乙方保证销售甲方产品不低于120,000/年，且每月不低于10,000元回款，若未完成指标，需由乙方自行补足；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个工作日内须向甲方账户汇款300,000元作为项目保证金；为方便结算，项目所有费用都从甲方账户收付，甲方须每月与乙方结算一次（当月结上月款项）；合同执行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6月14日，博锐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广宇通过银行转账向安杜弗公司支付300,000元，附言为宁海保证金。2018年6月30日，安杜弗公司向博锐燊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300,000元，摘要为“宁海项目压金”；收款人落款处有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签名。XX保健院（甲方）与爱眼汇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约定如下：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租赁房屋，根据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于2018年9月6日经公开竞拍，乙方取得房屋租赁权；甲方房屋座落于宁海县XX街道XX路XX号约30平方租赁给乙方；该房屋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18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乙方不得擅自将租赁房屋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如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收回承租权并终止合同。2018年8月31日，博锐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广宇、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爱眼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等通过微信群“宁海项目组”进行聊天。沈元东称，许广宇是我们公司宁海项目的负责人，如果大家有时间，可以讨论一下宁海项目的问题；许广宇称，请各位领导给出指导和指示，分配些具体工作给我们；陈某称，先把指定的时间表给我，我需要提交给医院领导，宁海场地已经确认，后面需要你给出具体的方案。XX保健院出具《证明函》（载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载明内容如下：根据宁海县公共资源交易网18wl119-1编号项目，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的中标单位为爱眼汇公司，运营方为爱眼汇公司。2018年9月15日，博锐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广宇、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爱眼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等通过微信群“宁海项目组”进行聊天。陈某称，今日核心团队会见了医院妇科负责的沈院长、医院眼科负责的卢院长，确认了医院给我们用的场地以及医院新提出的我们打算调整的整体方案，下周会开始开展一些基本工作。沈元东称，今天会谈基本顺利，接下来的工作计划：1.陈某：下周三前将医院附加协议起草完毕，下周确定许广宇医院业务对接人并落实进院工作，10月1日前指导协助许广宇进行工商执照申请，指导许广宇进行视力筛查工作；2.许广宇：下周根据沈院长指示完成科室装修设计，装修在11月1日前竣工，在下周完成工商登记准备工作于28日前完成交件，20日前完成筛查方案，10月1日前完成科室流程设计及管理绩效设计；希望各位抓紧落实，如有问题及时沟通。陈某、许广宇均表示知悉。2019年7月18日，爱眼汇公司出具《撤场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我司与XX保健院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我司承租XX保健院房屋坐落于宁海县XX街道XX路XX号约30平方。XX保健院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书面证明函，载明：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眼视光中心的中标单位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方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近期我司发现，贵司部分工作人员在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以贵司名义进行经营管理，已侵害了我司的合法运营权。鉴于上述合同及证明函，我司对XX保健院外场地享有运营权。我司认为，除我司以外，其他贵公司均无权在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进行经营管理。我司现特出此通知，要求贵司自此通知发出之日三日内从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撤场，将贵司货品全部撤清。如逾期未进行撤场，侵害了我司合法权益，给我司造成损失的，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望贵司配合！特此告知。”2019年8月20日，博锐燊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向安杜弗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载明内容如下：北京市盈科（（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公司与安杜弗公司关于XX保健院眼科科室合作项目事宜的非诉调解及诉讼等相关事宜；现向安杜弗公司致函如下：近期爱眼汇公司在XX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张贴撤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爱眼汇公司在XX保健院外场地享有运营权，并有XX保健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其他公司均无权在XX保健院眼科科室场地设柜经营，要求除爱眼汇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三日内全部撤柜清场；目前，XX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已清场完毕，安杜弗公司开设的视光中心也已撤柜不再经营；鉴于爱眼汇公司出具撤场通知书，现安杜弗公司在XX保健院眼科科室外场地开设的视光中心已清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因安杜弗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获得院方眼科科室外的合作经营权，导致场地撤柜无法经营，安杜弗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无法达到签订协议的目的，侵害了博锐燊公司作为项目合作方的合法权益；现通知安杜弗公司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且自安杜弗公司签收此函之日起7日内向博锐燊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项目保证金300,000元；若对上述事实持有异议亦请于3日内书面回复，逾期，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将据委托人的授权依法提起诉讼。上述《律师函》的投递结果为2019年8月27日投递员取走邮件。另查明，博锐燊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6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为许广宇、沈元东，法定代表人为许广宇。爱眼汇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为A公司（原名称为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爱眼汇公司的分支机构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XX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30日；2020年4月27日，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XX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许广宇变更为郑某。一审审理中，博锐燊公司表示，博锐燊公司主张的利息即安杜弗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给博锐燊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安杜弗公司表示，安杜弗公司拟通过股权收购方式取得爱眼汇公司股权，若最终确认爱眼汇公司100%股权归安杜弗公司的关联公司C公司所有，爱眼汇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书面意见均不能代表爱眼汇公司的真实意思，法院应当中止本案诉讼；许广宇与沈元东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博锐燊公司所称通过他人POS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爱眼汇公司表示，安杜弗公司对视光中心项目不享有经营权，爱眼汇公司对安杜弗公司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不予认可，安杜弗公司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爱眼汇公司表示安杜弗公司对视光中心项目不享有经营权，安杜弗公司转让上述项目经营权的行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在视光中心项目进行经营活动；爱眼汇公司对视光中心项目享有经营权，安杜弗公司对上述项目不享有经营权或处分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安杜弗公司对上述项目不享有处分权，也不影响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本诉部分，《合作协议》签订后，对视光中心项目享有经营权的爱眼汇公司于2019年7月向安杜弗公司发出《撤场通知书》（实际接收人为博锐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广宇），明确表示除爱眼汇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均无权在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进行经营，并明确要求安杜弗公司从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撤离。鉴于《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视光中心项目进行经营，爱眼汇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撤离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将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安杜弗公司辩称爱眼汇公司发出《撤场通知书》并非爱眼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爱眼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爱眼汇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撤离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的意思表示明确；安杜弗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博锐燊公司要求解除博锐燊公司、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解除后，安杜弗公司应当向博锐燊公司返还保证金，博锐燊公司要求安杜弗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博锐燊公司虽向安杜弗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但该《律师函》未能送达给安杜弗公司，博锐燊公司要求安杜弗公司赔偿上述利息损失，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锐燊公司主张的因人员培训发生的进修费、交通费、食宿费，《合作协议》仅约定安杜弗公司负责博锐燊公司人员相关业务的基础培训，未约定培训费用的负担主体，博锐燊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应由安杜弗公司负担，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对博锐燊公司要求安杜弗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博锐燊公司主张的因场地装修、购买设备、支付员工房租、缴纳罚款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场地装修费用37,640元，博锐燊公司仅提供收款收据，未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2.购买设备费用143,400元，博锐燊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相关送货单、出库单等均载明购货单位为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XX分公司而非博锐燊公司，相关设备也均可移动并另作他用，一审法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3.员工房租费用55,500元，博锐燊公司在撤场前支出的员工房租系博锐燊公司实施经营活动的正常成本，博锐燊公司在撤场后支出的员工房租与安杜弗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项损失难以认可。4.缴纳罚款费用19,800元，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载明的交款人系爱眼汇公司而非博锐燊公司，一审法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博锐燊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认可，且博锐燊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进场经营时未仔细审核安杜弗公司是否享有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权，亦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博锐燊公司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关于场地使用费，博锐燊公司在撤场前实际在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了一段时间，亦取得一定利润，应当按约向安杜弗公司支付该段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爱眼汇公司若认为安杜弗公司侵害其对视光中心项目的经营权，可以另行要求安杜弗公司赔偿损失或支付费用。关于场地使用费的数额，《合作协议》约定场地使用费为总营业额的30%；根据博锐燊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宁海妇幼保配镜部财务记录表”，营业额合计131,009.60元。安杜弗公司对博锐燊公司提交的上述财务记录表内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安杜弗公司的异议难以采信，并确认《合作协议》所涉项目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营业额为131,009.60元。经核算，场地使用费数额为131,009.60元×30%=39,302.88元，博锐燊公司应予支付。博锐燊公司辩称已通过他人POS机向安杜弗公司支付5,547元，安杜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博锐燊公司也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补足销售回款，安杜弗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取得XX保健院眼科外场地经营权，导致《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解除，安杜弗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在案证据显示，截止至博锐燊公司人员收到《撤场通知书》之日，博锐燊公司经营《合作协议》所涉项目尚不满一年，经营时间较短。因此，安杜弗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补足销售回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作协议》约定博锐燊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必须代表安杜弗公司，博锐燊公司人员对此形式负有保密义务，若违反此项约定，博锐燊公司需承担200,000元违约金。安杜弗公司以博锐燊公司向爱眼汇公司的股东A公司披露《合作协议》为由主张博锐燊公司违反上述保密义务，与《合作协议》关于保密内容的约定不符，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参与爱眼汇公司经营活动，安杜弗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取得视光中心项目经营权，《合作协议》因爱眼汇公司向安杜弗公司发出《撤场通知书》而无法继续履行，安杜弗公司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安杜弗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博锐燊公司表示其未曾销售眼镜之外的其他产品，安杜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利润，一审法院对安杜弗公司要求博锐燊公司支付上述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博锐燊公司与安杜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安杜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锐燊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三、博锐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杜弗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9,302.88元；四、驳回博锐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安杜弗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88元，减半收取计5,044元，由博锐燊公司负担2,638元，安杜弗公司负担2,40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博锐燊公司负担315元，安杜弗公司负担4,735元。二审中，安杜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C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C公司的股东A公司明确知晓且同意爱眼汇公司的经营权质押给安杜弗公司，且陈某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二、借款协议，用以证明C公司向安杜弗公司借款，并将其通过收购获得的第三人爱眼汇公司的经营权质押给安杜弗公司；三、A公司及爱眼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陈某是A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7月16日陈某一直担任爱眼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爱眼汇公司交接时的时间戳视频、时间戳认证证书、验证文书及视频对话的文字摘录，用以证明许广宇经营到2020年6月份；五、视光中心项目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的不完整销售清单；六、销售单对应的部分客户反馈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视光中心项目在2019年7月以后仍有部分款项是支付到许广宇名下手机号码对应的支付宝账户；七、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单，用以证明许广宇实际经营视光中心项目，应依约承担成本；八、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自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的全部支出均由许广宇垫付，许广宇直至2020年6月仍在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参与经营；九、移交清单，用以证明2020年7月24日代理记账人员王圣涛向郑某移交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的账本；十、微信聊天记录及顺丰快递详情，用以证明郑某于2020年8月20日将账本寄送给爱眼汇公司；十一、（2018）沪0112民初37023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268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爱眼汇公司的股权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之间存在争议，处于实际控制人陈某的控制期间，本案纠纷实系陈某与许广宇相互串通将安杜弗公司排除出案涉合作。博锐燊公司质证认为，安杜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一、二是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取证合法性存在瑕疵，对视频的真实性及视频中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拍摄内容同本案无关联；证据五是XX保健院门诊四楼配镜部单方制作的，无博锐燊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六付款凭证中所涉的手机号是以许广宇身份证开卡的，并非许广宇实际使用，是由刘志远和郑某使用，用于收付款；证据七、八为爱眼汇公司的内部账单，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九上没有签收人签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十的真实性确认，但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诉讼为股东内部纠纷，由此产生的风险不应直接转嫁给博锐燊公司。爱眼汇公司同意安杜弗公司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博锐燊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交接代管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虽然博锐燊公司已经撤场，但仍存在部分大设备无法搬离，故爱眼汇公司委托许广宇代为管理。安杜弗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协议中反映的对博锐燊公司不利的部分。爱眼汇公司质证认为，由于陈某在交接过程中从未移交过该协议，故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爱眼汇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安杜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内容，由于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院无法在本案中作出评判。对安杜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及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杜弗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至十涉及的均是爱眼汇公司XX分公司经营期间的销售、账户明细、账册及交接的情形等，但该些证据反映的仅是部分时段的经营情况。对博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安杜弗公司及爱眼汇公司虽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均未提供证据否定该协议中爱眼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C公司作为原告，以A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要求A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将其持有的爱眼汇公司100%股权变更至C公司名下等；A公司则反诉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审判决支持A公司的反诉请求。C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沪01民终2687号民事判决：A公司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将其持有的爱眼汇公司100%股权变更至C公司。二审中，博锐燊公司提交一份无签署日期，甲方为爱眼汇公司，乙方为许广宇的交接代管协议，该协议约定，基于甲方需一定时间筹备人员、资金运营本项目，故甲方授权乙方暂代管理本项目，预计于年后（2020年2月）正式接管本项目，如有变动，需经双方沟通确认并达成一致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未约定解除条件，博锐燊公司以安杜弗公司未取得视光中心项目的经营权，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而安杜弗公司则认为，爱眼汇公司的《撤场通知书》是在股东发生争议过程中陈某所发，是无效的，且博锐燊公司实际并未撤场，故《合作协议》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博锐燊公司据以行使解除权的依据为爱眼汇公司向安杜弗公司发出的《撤场通知书》，安杜弗公司对该《撤场通知书》上加盖的爱眼汇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并不否认，仅认为该《撤场通知书》是在爱眼汇公司的股东发生争议过程中陈某发出的，不代表爱眼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安杜弗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C公司与A公司就爱眼汇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的生效判决书，爱眼汇公司的新老股东的确在2018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就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但该纠纷是发生在爱眼汇公司内部，不得对抗与爱眼汇公司的外部交易相对方。至于爱眼汇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前后相反的表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一条规定，在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陈某是爱眼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一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明确认可爱眼汇公司曾于2019年7月18日发出《撤场通知书》要求博锐燊公司撤场，由此可见，在博锐燊公司收到以爱眼汇公司名义发出的《撤场通知书》的情况下，向安杜弗公司行使解除权，有法律依据。鉴于解除权为形成权，在博锐燊公司向安杜弗公司行使解除权，且通知到达安杜弗公司时，《合作协议》就已解除。至于安杜弗公司所称的许广宇实际经营至2020年6月，并表示许广宇与陈某恶意串通，谎称其于2019年7月撤离视光中心项目，故《合作协议》实际并未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安杜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许广宇与陈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次，根据爱眼汇公司的《撤场通知书》明确，安杜弗公司自始不具有视光中心项目的运营权，并要求其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后撤场。博锐燊公司在收到《撤场通知书》后进行撤场，亦符合该通知书的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7月博锐燊公司已经撤场，并无不当。再次，至于许广宇与爱眼汇公司在此后签订的《交接代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约束的是签约双方，安杜弗公司主张该协议的签订方许广宇代表的是博锐燊公司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爱眼汇公司新老股东的股权转让纠纷结束后，新股东在接管爱眼汇公司后做出与老股东管理爱眼汇公司期间所作的不同表态，本院认为，在《合作协议》业已解除的情形下，爱眼汇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安杜弗公司现享有视光中心项目经营权，并不当然产生《合作协议》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即使博锐燊公司愿意履行《合作协议》，则双方达成的是一个新的合意，也并不产生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法律后果。更何况，本案中，博锐燊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故安杜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因《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处理。鉴于一审判决对于博锐燊公司主张的除保证金外的其余费用均予驳回，博锐燊公司未予上诉，故本案二审主要是对于安杜弗公司提出的相关费用的审查。具体如下：关于保证金的处理，由于《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安杜弗公司应向博锐燊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场地使用费，博锐燊公司作为视光中心项目的营业额数据的控制方，应当对真实的营业额数据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博锐燊公司已提供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宁海妇幼保配镜部财务记录表”证明其营业期间的营业额，安杜弗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仅以其向博锐燊公司的销售单、博锐燊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行业惯例等主观分析否定博锐燊公司的举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补足销售回款，《合作协议》约定的补足销售回款以年计算，一审考虑到双方执行合同时间未满一年即已解除，故未支持安杜弗公司的此项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安杜弗公司以在A公司与C公司的诉讼中曾出现过案涉的《合作协议》为由，欲证明博锐燊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保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安杜弗公司的举证仅能证明A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曾经向法院提交过《合作协议》，但据此并不能证明A公司提交的该《合作协议》来源于博锐燊公司，故安杜弗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眼镜及角膜塑形镜以外的其他利润，鉴于安杜弗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安杜弗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安杜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上诉人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