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竹雍啟科技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185248。法定代表人：廖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普佳，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宇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1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325280。法定代表人：周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鸿瑞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宇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瑞邦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粤03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宇顺公司向鸿瑞邦公司支付货款223979.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备注：利息以223979.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约30000元）；二、判令宇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案外人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拖欠鸿瑞邦公司货款654687.58元，在该期间案外人的唯一股东系宇顺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及依据《公司法》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宇顺公司若对XX公司的债务不负责任，则其就有证明在该期间其与XX公司财产独立的责任。宇顺公司至少应当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以证明其作为唯一股东与案外人XX公司财产独立。但是，原审法院却未查明该案的基本事实，错误的适用了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宇顺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完整的年度或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规定，年度或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一）会计报表；（二）会计报表附注；（三）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但是，宇顺公司却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XX公司2016年上半年度的审计报告，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XX公司2016年下半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宇顺公司提交的《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并不是财务会计报告。首先，宇顺公司虽提交了《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哏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但是，该审计报告的性质并非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该报告系“仅供被告与深圳市XX光电有限公司履行约定之特殊目的使用，不适用其他任何用途。”（备注：对于该报告的目的在该报告的第二页予以记载），该报告系用于特殊目的并非用于企业年度或半年度的财务会计的审计。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XX公司的年度或半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使用。其次，宇顺公司提交的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并不能作为年度或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来使用。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的相关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但是，该损益专项审计报告却仅有一页《资产交割期利润表》，而并不包含其他内容，故该专项审计报告绝不能作为财务会计报告使用。宇顺公司提交《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完全是企图蒙混过关，偷换概念，混淆法官查明事实。因为《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并非XX公司的年度或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所以才会出现该报告的目的用途被限制及宇顺公司不能提供除了利润表之外的其他属于财务会计报告组成内容的证据的情形。因此，宇顺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XX公司2016年下半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宇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却完全不予查明，不区分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证明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证据,只要是审计报告就予以认可，而不对该审计报告的性质予以区分。二、本案中，宇顺公司针对鸿瑞邦公司关于《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提出的合理疑问与质疑，并未作出任何解释，宇顺公司依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人公司的股东并非提供了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就完成了《公司法》第63条规定的举证责任。根据债权人对财务会计报告中的瑕疵提出异议与质疑的，一人公司股东与公司需给出合理的解释，如果不能提供合理解释的，则视为其未完成《公司法》第63条规定的举证责任。首先，公司与股东提交的财务会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单位进行的审计，因缺乏第三方的参与，单方提交制作的财务会计报告本身就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若该证据需要令人信服，就必须在庭审活动中接受鸿瑞邦公司的质证与询问。其次，针对鸿瑞邦公司对上述报告尤其是《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提出的合理的质疑与疑问，宇顺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非法的或者不能经受合理质疑的审计报告不应当成为定案的证据，若法院不要求宇顺公司对鸿瑞邦公司的合理质疑提出回应，而只要见到审计报告就认定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那么，该行为就完全架空了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动摇了公司人格独立的基础，以至让公司制度沦为个人恶意牟取私利的合法外衣，将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最后，鸿瑞邦公司对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疑完全属于合理的质疑。(1)如根据《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交割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可知XX公司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事项可知XX公司在该期间业务盈利36689196.91元处于盈利状态，但是，在该期间供应商的货款却为何大量的拖欠；(2)根据该过渡期损益专项报告可知XX公司存在巨额的不合理支出，若宇顺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排除宇顺公司利用其支配地位，转移XX公司资产的行为，从而导致XX公司的大批供应商至今未货款未能受偿。如在销售费用中一栏的业务招待费为2189042.18元，管理费用中的研究开发费为13942762.34元、工资福利性支出5004632.2元、中介服务费为5028719.94元、业务招待费为1943633.77元，资产减值损失中的存货跌价损失为23249268.79元。尤其以研发费用为例，在过渡期间XX公司的研发费用高达13942762.34元，XX公司是生产型工厂并非研发型企业，对比证据二2016年1月-6月期间的审计报告在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该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研发费用的支出，而在过渡期却支出了高达接近1400万的研发费用，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上述不合理的支出金额达上亿元，但是却仅凭一份用于特殊目的损益专项审计报告一笔带过，不接受任何质问，就可以将该支出合法化，这明显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但是，鸿瑞邦公司的合理的怀疑均未得到宇顺公司的任何回应，原审法院也未要求宇顺公司予以回应，这明显是对鸿瑞邦公司是不公平的。三、宇顺公司与XX公司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担保等，且又是XX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证明公司人格独立的责任应明显高于一般的唯一股东。本案中宇顺公司不仅未提交年度或半年度会计报告，以证明其财务独立，而且针对鸿瑞邦公司的合理疑问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其应当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鸿瑞邦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作出了对鸿瑞邦公司不公的错误判决，因此，鸿瑞邦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宇顺公司辩称，1.鸿瑞邦公司在其上诉状第1-3页以《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及六十三条为依据论述宇顺公司应负连带责任，是未正确理解和适用法条。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XX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完成股东的工商变更，宇顺公司此前已完成交割。XX公司有义务于2016年会计年度终了后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审计，但在2016年年度终了前宇顺公司已经不是XX的股东，未掌握其2016年度全年度的审计报告，没有义务提交该报告。第六十三条与第六十二条是独立的两个法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未写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必须提交的证据为“财务会计报告”，法条并未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证明与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据形式或内容。其在上诉状第4页中还提及“该行为就完全架空了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而六十四条是适用于国有独资公司，涉案各方均非国有独资公司，该条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可见，鸿瑞邦公司未能正确理解和适用法条，认为宇顺公司违反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鸿瑞邦公司一审未提出有力反证或有效质询，反而上诉曲解三份审计报告相关内容，混淆概念，误导法庭。鸿瑞邦公司在上诉状中第4-5页提出所谓“存在巨额不合理支出”、“大量的关联交易”的模糊陈述，却并未提供任何依据和证据。其提出XX公司过渡期专项审计报告中过渡期存在研发费用而XX公司2016上半年审计报告中却不存在任何研发费用。事实上，在XX公司的2016年上半年报告财务报告附注第48页列明了研发费用。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关联交易并非法律禁止行为，反而是普遍存在的正常商业合作方式。宇顺公司和XX公司作为平等主体签署协议并依法依约履行，且进行审计、报告和披露，正说明了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规范、财务账目清晰，人格独立。就此来看，宇顺公司对鸿瑞邦公司所谓合理怀疑的合理性也深表怀疑。宇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是由外部会计师独立审计出具的，并非宇顺公司单方制作，宇顺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亦将报告依法依规予以上报及公告，在一审中经双方质证并被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三性具备且证据链完整，足以证明宇顺公司与XX公司人格及财产独立。鸿瑞邦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宇顺公司与XX公司在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鸿瑞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瑞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宇顺公司向鸿瑞邦公司支付货款223979.05元及利息（备注：利息以223979.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约30000元）；本金及利息暂合计为253979.05元；二、宇顺公司向鸿瑞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6民初145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鸿瑞邦公司诉XX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如下：一、XX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鸿瑞邦公司支付加工费751412.38元。二、XX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鸿瑞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1412.3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若XX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4元，保全费4377元，合计15891元，由XX公司承担。该案的开庭笔录中，宝安区人民法院当庭宣判：经审理查明，鸿瑞邦公司主张鸿瑞邦公司、XX公司双方多年保持业务往来，鸿瑞邦公司为XX公司加工TFT玻璃产品，双方的交易流程为XX公司向鸿瑞邦公司供加工原材料，鸿瑞邦公司按照XX公司的要求加工产品，加工完毕后送至XX公司位于西乡统庆工业园的工厂，XX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销售出货单上签收，部分销售出货单加盖有XX公司仓库收货专用章；双方财务每月通过QQ进行对账，XX公司确认后让鸿瑞邦公司开具发票，XX公司根据发票金额支付加工费。鸿瑞邦公司还主张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双方交易共产生加工费970014.22元，其中XX公司已支付2016年7月货款18601.84元，尚欠鸿瑞邦公司加工费751412.38元。2019年3月5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6执137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鸿瑞邦公司与被执行人XX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4529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查，对于已发现的财产经强制执行后已执行到位535184.33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执行款527433.33元，执行费7751元。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商事登记簿查询单显示，2013年12月23日，XX公司股东变更为宇顺公司（出资额15000万元，100%股权）；2016年12月21日，XX公司的股东由宇顺公司变更为XX公司（出资额15000万元，100%股权）。宇顺公司提交其2016年度审计报告、XX公司2016年上半年审计报告、《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宇顺公司作为案外人XX公司股东期间，双方各自经营，独立核算，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鸿瑞邦公司对宇顺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审计报告是由宇顺公司单方提供，该案宇顺公司若完成举证义务，需要提交的是XX公司的审计报告；从该审计报告的内容看宇顺公司不仅是XX公司的全资股东，而且与XX公司存在着密切的贸易往来，有关联交易。鸿瑞邦公司对XX公司2016年上半年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审计报告是由XX公司单方聘请的会计事务所进行的审计，对于其提交财务账册的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审计报告审计的是2016年1月到6月期间XX公司的财务状况，但是该审计报告的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对XX公司财务状况持保留意见。鸿瑞邦公司对《关于深圳市XX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过渡期损益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审计报告是由宇顺公司单方审计，其审计所依据的账册资料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该份审计报告中反映出了宇顺公司存在抽逃XX公司资金的情况；该份审计报告仅仅对所有的支出费用进行了简单的统计并未说明理由，不值得采纳，尤其是该费用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合理的支出，在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XX公司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和已知XX公司该期间的业务盈利，处于盈利状态。但是在该期间，XX公司却大量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在销售费用中，业务招待费、管理费用中研究开发费用、工资福利性支出、中介服务费用、业务招待费、资产减值损失中的存货跌价损失费用支出非常高，而且以研发费用为例，XX公司是生产工厂，不是研发型企业，对比2016年1月到6月期间的审计报告，XX公司是不存在任何研发费用的，但在2016年7月到12月，研发费用居然高达千万元，完全是不合理的；还有资产减值损失中的存货跌价损失高达两千余万元，该损失是如何计算得出没有明确，XX公司作为一个常年经营的工厂，有着丰富的经营理念，有着大量优质的客户，不可能存在资产贬值跟跌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宇顺公司是否应对XX公司在(2018)粤0306民初145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该案中，宇顺公司提供了XX公司的相关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可以反映XX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且未见XX公司财产与宇顺公司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反映XX公司财产与宇顺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故对于鸿瑞邦公司主张宇顺公司对XX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鸿瑞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554.84元，保全费1789.89元，由鸿瑞邦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宇顺公司是否应对XX公司在(2018)粤0306民初1452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宇顺公司为XX公司的唯一股东，而XX公司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拖欠鸿瑞邦公司货款654687.58元。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宇顺公司能否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20日其作为XX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其自己的财产与XX公司的财产是否是相互独立的，如果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财产是独立的，因双方均属独立法人，则宇顺公司对XX公司债务无须承担责任；反之则应承担责任。宇顺公司为证明其作为XX公司股东期间，双方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宇顺公司及XX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提供了XX公司的相关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宇顺公司在作为XX公司唯一股东期间，XX公司能够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同时，宇顺公司与XX公司各自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反映XX公司财产与宇顺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XX公司2016年12月20日完成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宇顺公司已不是XX公司的股东，宇顺公司无法掌握其全年度的审计报告。鸿瑞邦公司对宇顺公司未提供XX公司2016年下半年度和全年度的审计报告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此外，三份审计报告均是由外部会计师独立审计出具的，并非宇顺公司单方制作，鸿瑞邦公司否认上述报告的法律效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鸿瑞邦公司主张宇顺公司与XX公司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担保等，并以此为由主张宇顺公司应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鸿瑞邦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关联交易并不能等同于人格混同。因此，宇顺公司与XX公司是否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和担保情形并不影响其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认定。故，对于鸿瑞邦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鸿瑞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69元，由深圳市鸿瑞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