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9957号原告：黄家乐，女，199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炜，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舟洲，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华，女，198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家乐与被告倪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家乐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炜、钱舟洲，被告倪华，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家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493.24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23,01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3,190元。前述损失要求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和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有责和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不足的，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再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者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损失，由被告倪华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4日19时41分许，被告倪华驾驶沪ADXXX**小型客车在本市浦东新区南园路进沪南公路南约100米由南向北通行时，追尾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所乘坐的牌号为沪C6XX**的小型客车，沪C6XX**小型客车被追尾后又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的案外人顾某某驾驶的沪C1XX**小型客车，事故导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倪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原告受伤后就医，入院诊断为先兆流产，且在治疗过程中原告为治疗服用、注射药物并拍摄X光片检查，因医嘱称用药及X光线对胎儿有影响，原告被迫终止妊娠。2020年2月24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三期鉴定，伤后给予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本案虽未造成原告身体残疾，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流产，精神上收到巨大伤害。被告倪华所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案外人顾某某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现原、被告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被告倪华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其驾驶的沪ADXXX**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证据方面意见同保险公司，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愿意承担，但是金额有点高。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书面辩称，沪ADXXX**小型客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起交通事故系三车事故，承保车辆全责，其司不承担无责机动车沪C1XX**小型客车的无责赔付份额。另其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沪C1XX**车辆损失2,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赔付沪C1XX**无责车辆损失1,200元，沪C6XX**车辆损失20,940元，故在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赔付22,14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由法院凭票核算，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和伙食费，对取药凭证和遗失票据凭证的金额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70元，营养费认可900元，护理费认可1,600元，误工费证据不充分，结合原告的OA系统截图中关于工资组成的明细，原告在计算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有非事故发生对应月份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认可误工工资为18,157元。原告的伤情未达伤残等级，不认可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认可1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100元，鉴定费和律师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沪C1XX**无责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同意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与有责交强险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费发票中的复印件、非发票和补打的发票凭证均不认可，医疗费金额由法院审核，要求扣除非医保，住院天数是3.5天不是4天，对误工费证据不认可，要求补充税单，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其公司保险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和投保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受伤后至上海市浦东医院就诊，首诊病史记录诊断为先兆流产，期间，原告继续进行保胎治疗。2019年9月25日，原告因稽留流产入院行药物流产。2020年2月24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三期鉴定，伤后给予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900元；为此次诉讼，原告又支出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和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分别先行在交强险有责余额和无责限额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有不足的，再行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三者险余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倪华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00元和鉴定费900元有在案证据证明，所主张的金额或于法有据，或根据实际伤情在合理范围，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其他损失，(1)医药费，本院经审核医疗病史和票据，对于无病史部分发票、无发票原件的部分医疗费，本院难以支持。对于有病史印证的自助挂号单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医疗费金额为1,689.24元。关于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医保部分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经审查，原告的住院天数为3.5天，故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3)误工费，本院经审核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原告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收入为12,752.23元，扣除误工期内发放的报酬15,843.69元，支持90日的误工费22,413元。关于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中非事故发生对应月份收入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并未将OA系统截图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即便确实存在该份截图，在原告并不主张因误工和工资等收入的延迟发放、对误工期外收入也同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在计算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总收入时，对于可能存在的因延迟发放而产生的非事故对应月份的收入也不应当予以扣除。故对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信。(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虽然没有造成原告伤残，但导致原告流产，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超出一般身体伤害的精神创伤，故原告提出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金额，本院酌定为5,000元。(5)交通费，结合原告实际的就诊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元。(6)衣物损失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不会产生衣物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7)律师费，根据本案的诉讼情况和律师收费市场收费标准，原告主张2,000元在合理范围，本院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5,072.24元。其中律师费系因诉讼产生的间接损失，由被告倪华承担，其他损失均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或者必要损失，保险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属于免责范围，故均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和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依次承担。综上，结合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已经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对赔偿责任本院确认如下：①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承担29,247.49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6,557.27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690.22元)，再行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0元。②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2,924.75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655.7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269.02元)。③被告倪华承担律师费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家乐人身损害损失共计30,147.4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家乐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924.75元；三、被告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家乐律师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黄家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9元(原告黄家乐已预交)，由原告黄家乐负担101元，被告倪华负担338元，被告倪华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利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美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