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644126783。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济宁日报社公建楼）。法定代表人：叶洪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兵，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敬，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芬，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敏，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敬、曹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投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安敬对上诉人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借款不应当由京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借款10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被安敬主张涉案10万元借款是2016年8月13日借款269400元剩余未还的借款本金，而曹先敏辩称借款本金已经全部还清，诉争的10万元借款全部是以前借款的利息款，并将还款的时间、还款方式和还款地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陈述。曹先敏现羁押在微山县看守所，对于其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证据肯定无法提交，一审法院在非因曹先敏自身原因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未依职权调取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以查清还款情况，而仅仅以曹先敏未提交证据为由不予认可曹先敏的答辩意见显示侵犯了曹先敏的合法权益，也导致了涉案借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无法查清。二、京投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安敬在起诉状中自称“2016年8月13日，原告作为投资人，向曹先敏出资269400元用于建设该工程，….双方协商此款作为借款由被告曹先敏书写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由此可见，所谓的投资款以及所谓的投资款转借款都是安敬与曹先敏之间的约定，并无上诉人的任何意思表示，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只是曹先敏的个人借款，与京投公司无关。三、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到“微山县馨和苑住宅小区的工程”。“微山县馨和苑住宅小区的工程”原由微山九星隆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在2016年3月18日之前，曹先敏作为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涉案项目中工作。但2016年3月18日，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告知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免除曹先敏的职务，并从公司除名。并且，涉案工程自2016年4月26日开始就因存在安全隐患、未办理规划、施工许可等建设手续等原因被采取停止供电措施，工程被强制停工。以上事实，京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人，证据二《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向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下发的通知》，证据三微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4月26日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微山县供电公司下达的《关于对微山县馨和苑项目违法建设协助处理的函》足以证明。按照安敬陈述，涉案借款最初产生的时间是2016年8月13日，所以，即使涉案借款10万元是之前借款未还的部分，该借款也不可能用于到微山馨和苑项目中。而安敬提交的欲以证明借款用途的证据仅是与本案无关的日记账簿复印件一份，而没有相关的馨和苑项目的财务支出明细，法院据以认定借款用途的证据也仅是京投公司从未见过的不知法院何时调取的什么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到微山馨和苑项目无证据支持。曹先敏在微山县承建多个工程项目，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到微山馨和苑项目无从查清。即使涉案借款用于到微山馨和苑项目，其将借款用于工程的目的是通过投资建设房屋来获取利益，曹先敏是利益获得者，而不是京投公司，因此曹先敏是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用于到微山馨和苑项目，京投公司就是实际受益人，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京投公司已将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拖欠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京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五2016年5月24日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与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馨和苑北区工程结算协议》，证据六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与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馨和苑北区工程付款协议》及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与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微山馨和苑项目已经达成最终结算协议，所欠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京投公司不知为何一审法院在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收到全部款项都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就盲目的认定款项未全部支付。在京投公司已经将济宁宏科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海南军海苏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全部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再判决京投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安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京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京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曹先敏借款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曹先敏与京投公司应依法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安敬已经提供了2016年8月13日向曹先敏当时会计郑守粉账户转入269400元的转款证明，也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了曹先敏关于案涉工程的合伙人李秀英诈骗罪刑事卷宗中有关案涉工地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簿，证实曹先敏2016年5月7日向安敬借款12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曹先敏陆续还款后尚欠原告100000元，经安敬多次催要，才向安敬出示的借条一份，不存在京投公司所称的借款100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京投公司作为借款受益人理应与曹先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安敬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建设。安敬申请法院调取的曹先敏案涉工地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簿中记载其于2016年5月7日向原告借款120000元的事实及2016年8月13日安敬向曹先敏会计郑守粉账户转款269400元的事实，二者均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安敬提供借款时曹先敏也进行了明确告知，且有宏科公司与海南公司的结算协议一份向安敬出示，一审庭审中曹先敏亦承认这一事实，安敬是基于信赖利益向其提供了借款。如果不是因为宏科公司欠付曹先敏工程款，安敬也不会将如此大的几笔款项出借给一个不怎么清楚其底细的人。而如果安敬没有向曹先敏提供该资金，则案涉工程就无法顺利施工，而案涉工程项目承接人京投公司就不可能获得利益，安敬所蒙受的债务不能获得清偿之损失与京投公司的受益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实际受益人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享受了借款活动的利益，按照调整民事法律关系所必须遵律的权利和义务相统一原则，应认定实际受益人也承担偿还责任。再者，宏科公司与海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自身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到期不能支付工程款，致实际施工人曹先敏等四处筹措资金继续建设该工程，宏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权利义务继受人即京投公司应该对安敬出借款项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京投公司称其已将拖欠海南公司的工程欠款全部付清与事实相悖。京投公司一审提交的《馨和苑北区工程付款协议》及海南公司出具的收条两项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欠款已经全部付清。工程余款涉及上千万，京投公司以宏科公司名义支付工程欠款没有出具付款方式及明细，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欠款已经给付完毕的依据。且工程款结算未见有结算报告，结算协议与付款协议数额分毫不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案涉工程项目系李秀英、曹先敏等合伙承建，曹先敏为案涉工程项目具体负责人，海南公司仅是被挂靠人，曹先敏因犯诈骗罪被限制人身自由，京投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更不可能与其结算剩余工程款。海南公司委托的结算人杨森林签字和安敬申请法院调取的结算协议中杨森林的字体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而且经京投公司多次间接询问海南公司另一结算人张存标，其明确告知工程欠款尚未付清。曹先敏未作答辩。安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曹先敏与案外人李秀英（已判刑）、邵长记三人约定，共同出资承建微山馨和苑小区北区工程项目。2015年1月20日，李秀英使用挂靠的海南军海公司与济宁宏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曹先敏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李秀英因故先行离开该工程工地后，曹先敏于2016年3月28日使用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宁宏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为了该工程施工，曹先敏于2016年5月7日向安敬借款12万元并记入工地账册中。同年8月13日，被告曹先敏又向原告安敬借款269400元，原告通过其弟弟安益亮的银行账户将该款项转给曹先敏的财会人员郑守粉。至2017年5月18日，曹先敏尚欠安敬人民币10万元整，于2017年5月18日向安敬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安敬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还款日2017年8月18日一次还清。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尾部有借款人曹先敏的签字。曹先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6月5日被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29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鲁08刑终23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微山县人民法院对曹先敏判处有期徒刑10年3个月的判决，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庭审中，曹先敏认为诉争的10万元借款全部是以前借款的利息款，安敬不予认可，并提交一份由曹先敏出具的数额为7万元的借条，提出这个7万元的借款是利息款，曹先敏予以认可；曹先敏另提出其在微山另一工地的20万元的债权证明存在于安敬手中，安敬予以认可，并提出随时可以返还给曹先敏。另查明，微山馨和苑小区工程自2015年1月20日由海南军海公司与济宁宏科公司签订合同后，由海南军海公司组织施工。2016年4月26日，微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微山县供电公司下发《关于对微山县馨和苑项目违法建设协助处理的函》，认定该项目存在安全隐患，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办理规划、施工许可等建设手续、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等原因，对该工程采取停止供电措施，直至整改到位。2016年5月24日，济宁宏科公司（甲方）与海南军海公司（乙方）签订《馨和苑北区工程结算协议》，共有七条内容，其中的第二条约定：乙方在馨和苑工程合计施工面积43062.79平方米（以最终报告为准），现按6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含税最终以审计数额为准），已支付11400000元（以实际支付数额为准），余额14437674元，不包括保证金210万元，（甲方所担保的材料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李秀英、邵长记及被告曹先敏分别签字认可并加盖海南军海公司的印章。之后京投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正式接管该工程。京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六之一的《馨和苑北区工程付款协议》，仍以上述甲乙方为当事人，约定在2016年5月2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内容共三条，其中第一条约定：微山馨和苑项目因种种原因停工两年余，现已转交由山东京投集团微山分公司接手，原协议甲方共欠乙方总工程款27937674元（含保证金2100000元），宏科前期已付11575293元，在山东京投集团进场后带（代）甲方向乙方支付了担保金、工程款合计4417000元，现就原结算协议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壹仟壹百玖拾肆万玖仟陆百捌拾壹元（11949681.00元）。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又提交了证据六之二的《收条》一份，注明：根据济宁宏科公司、海南军海公司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所有工程款27937674元均已收到，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均已付到各班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加盖了海南军海公司的印章，另有杨森林和张存标两个人的签名。还提交了证据六之三的《授权委托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述证据六之二确系事实，但安敬和曹先敏均不予认可。曹先敏抗辩称该诉争借款实际用于了微山馨和苑小区工程，应由济宁宏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京投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济宁宏科公司所欠海南军海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由京投公司以济宁宏科公司的名义全部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安敬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曹先敏向安敬多次借款后尚余借款1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安敬与曹先敏之间即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安敬为债权人，曹先敏为债务人，故曹先敏理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曹先敏抗辩该100000元借款系之前借款的利息，未有证据证明，且《借条》中亦未予注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安敬主张的借款利息，原告提交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证据《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另提供了一份借款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自称系以前借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安敬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京投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济宁宏科公司将涉案微山馨和苑小区的工程发包给海南军海公司，案外人李秀英挂靠海南军海公司，与曹先敏及另一案外人邵长记三人以共同出资方式，承包涉案微山馨和苑小区的工程，是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经安敬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李秀英刑事案件的卷宗显示，曹先敏先后多次向安敬借款用于该涉案工程，涉案2017年5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系以前借款未还的余款。京投公司举证的《收条》意在证明济宁宏科公司已将海南军海公司的工程款于2019年6月10日全部付清，本院认为，京投公司举证的《馨和苑北区工程付款协议》载明尚欠海南军海公司工程款壹仟余万元，如此大额资金应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故京投公司提交的《收条》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海南军海公司。另外，案外人李秀英离开工地后，曹先敏又以江苏国龙翔公司的名义与济宁宏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继续在该工地工作，这亦是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京投公司抗辩的曹先敏从2016年3月18日之后即不再在该工地工作，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再说，京投公司提交的《馨和苑北区工程结算协议》，明确注明施工面积“以最终报告为准”，故未见有“最终报告”的情况下，工程款就已经全部付清，本院亦不予采信；曹先敏向安敬的多次借款用于涉案工地有账册和银行转款记录为证。综上，本院认为，涉案100000元借款用于涉案微山馨和苑小区工程建设，系客观事实。京投公司接管该工程后，该公司应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先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原告安敬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2270元，由被告曹先敏与被告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京投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为借款人曹先敏、出借人安敬，济宁宏科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案涉借款亦没有转入济宁宏科公司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借人无权要求借款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济宁宏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济宁宏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海南军海公司、江苏国龙翔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曹先敏系以海南军海公司、江苏国龙翔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并非济宁宏科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安敬在一审的陈述，安敬对此在出借案涉借款时是明知的，故曹先敏的借款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济宁宏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海南军海公司、江苏国龙翔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曹先敏系借用海南军海公司、江苏国龙翔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各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曹先敏向安敬借本案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亦是为了使自己承接的案涉工程顺利施工，获取工程款从而获利，实际受益人亦是曹先敏本人，并非济宁宏科公司。同时，即使济宁宏科公司仍欠付海南军海公司、江苏国龙翔公司甚至曹先敏工程款，亦是各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曹先敏、安敬之间的借贷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济宁宏科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认定其对实际施工人曹先敏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连带责任系对责任人苛以较为严格的共同责任，产生的依据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安敬要求济宁宏科公司的接管方京投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山东京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安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2270元，由曹先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安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