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光谷创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44756249U。主要负责人：刘茂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庐山好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长江大道**金泰半岛一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767027065T。法定代表人：董自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浔阳区江景观光宾馆（普通合伙），现住址不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079009293M。执行事务合伙人：胡亮，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庐山好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时光旅行社）、浔阳区江景观光宾馆（以下简称江景宾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庭询。上诉人人保东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被上诉人好时光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参加了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判令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代替组团社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游客邹军华履行赔付义务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014年7月19日，案外人邹军华在旅游过程中住宿时摔倒发生人身伤害，邹军华因赔偿将本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等均诉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法院要求赔偿，该院作出(2016)鄂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好时光旅行社作为地接社在旅游过程中因安排的被上诉人江景宾馆住宿场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致游客受伤，应由组团社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判决组团社旅行社责任险承保人即本案上诉人承担112612.5元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该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鄂10民终7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鄂1003民初845号一审判决，本案上诉人遂依据生效判决赔付112612.5元并承担上诉费。依据前述先行生效判决认定，涉案事故是由地接社被上诉人好时光旅行社及住宿提供方被上诉人江景宾馆引起的，并非组团社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好时光旅行社、被上诉人江景宾馆在依生效判决支付保险金后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两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之规定以及先行生效的(2017)鄂10民终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好时光公司未尽旅游合同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好时光旅行社、被上诉人江景宾馆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最终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理应得到支持。3、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且对方当事人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来推翻生效裁判，上诉人无需就“好时光旅行社未尽旅游合同义务”再行举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好时光旅行社答辩称，1、根据我国《旅游法》的规定，组团社和地接社是委托代理关系，我司只有在违反法定或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我司在旅游合同项下的行为都是代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后简称“雅舜公司”)所为，我司安排游客入住浔阳区江景观光宾馆也是代“雅舜公司”行使民事行为，在这个过程中我司也是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代理行为，且没有违约行为的发生。我司合理选择了合法经营的宾馆，尽到了代理人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对旅游者的损害后果无过错和重大过失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法不应成为赔偿责任主体。如果上诉人向我司追偿得到支持，实际上又是间接向其被保险人“雅舜公司”行使了代位追偿权。2、如果法庭认定上诉人依法享有追偿权，本次事故案外人邹军华所受伤害应由江景宾馆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根据原案法院的认定，案外人邹军华的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江景宾馆地面湿滑所致。我司认为，江景宾馆作为旅行合同的履行辅助人和直接服务人，有义务提供安全的住宿服务，而正是因为其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致使游客受伤，产生了组团社和地接社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因此，江景宾馆应当是本案事故的最终赔偿者。3、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组团社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的认定，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次旅游中，事先未征得游客的书面同意，擅自将旅游接待业务转让给我公司。因此，我司认为“雅舜公司”对游客的受伤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江景宾馆才是本次事故的终极责任人，上诉人无权向我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我司已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江景宾馆未到庭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人保东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115164.75元（含赔偿款112612.5元、上诉费2552.25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邹军华（女，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之女邹坤代表邹军华、甘绪兰与雅舜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ＪＺＹＳ-047《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邹军华、邹坤、甘绪兰参加雅舜公司组织的旅行团赴江西庐山三日游，人均费用870元，出发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合同签订后，雅舜公司安排邹军华等三人从荆州组团出发，于7月19日晚入住接地社被告好时光旅行社的履行辅助人被告江景宾馆201号房间。因房间卫生间的洗脸盆下水管漏水，邹军华滑倒受伤，当晚即被送至江西九江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次日转湖北荆州中心医院治疗至8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记载，邹军华伤情为右股骨颈头下型骨折，出院后取平卧或半卧位，3个月内避免侧卧。术后3个月内每月复诊一次，术后6个月内每三个月复诊一次，以后每6个月复诊一次。2014年10月15日，经湖北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邹军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邹军华本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其住院治疗费83278.42元和其他治疗费333.85元，已获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未获理赔的其他医疗费共269.5元。邹军华为城镇居民，湖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24852元。案涉JZYS-047《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属包价旅游合同，其履行过程涉及多方当事人的参与，雅舜公司系组团社负责与邹军华等人订立旅游合同及出发地组团，被告好时光旅行社系地接社负责目的地的旅游服务，被告江景宾馆系履行辅助人提供住宿服务。雅舜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订立《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人身伤亡30万元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营业部于2015年7月7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东湖公司。被告好时光旅行社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公司）订立《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人身伤亡40万元等，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2016年，邹军华以旅游合同纠纷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雅舜公司、被告好时光旅行社、第三人江景宾馆、第三人人保东湖公司、第三人人保江西分公司，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2341.77元。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邹军华在旅游过程中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邹军华在本案中选择合同之诉，同时本案中仅雅舜公司与邹军华签订了旅游合同，邹军华仅可以请求雅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雅舜公司在人保东湖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人保东湖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院判决：1.人保东湖公司向邹军华支付保险金112612.5元；2.驳回邹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5元，由雅舜公司负担2400元，由邹军华负担2085元。人保东湖公司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0民终79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将其部分旅游业务委托旅游目的地的经营者，因受托方未尽旅游合同义务，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受到损害，要求作出委托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邹军华选择合同之诉，雅舜公司作为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将其部分旅游业务委托旅游目的地的经营者时光公司，因受托方好时光旅行社未尽旅游合同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雅舜公司应赔偿旅游者邹军华在旅游过程摔倒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条款和《保险法》的立法精神及诉讼经济原则，本案被保险人（雅舜公司）对第三者（邹军华）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雅舜公司可以请求保险人（人保东湖公司）直接向邹军华赔偿保险金。雅舜公司怠于请求的，邹军华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人保东湖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人保东湖公司主张其与邹军华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邹军华首次入住江景宾馆，房间内卫生间的洗脸盆下水管漏水，江景宾馆未设置警示标志尽到防护提示义务，邹军华对居住环境来不及熟悉和适应，对将要发生的危险不可能提前认知和防范，其滑倒受伤属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包价旅游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行社不承担责任。”人保东湖公司对邹军华摔倒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邹军华本人未尽到起码的注意义务。人保东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邹军华的摔伤系其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及重大过失所致。在江景宾馆未尽到安保责任的前提下，邹军华本人对摔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人保东湖公司主张邹军华自身存在全部过错，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25元，由东湖公司负担。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人保原告东湖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将112612.5元通过中国银行汇款支付至邹军华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作出(2017)鄂10民终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邹军华首次入住江景宾馆，其在卫生间内的滑倒受伤属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因邹军华选择合同之诉，雅舜公司应赔偿旅游者邹军华在旅游过程摔倒受伤所遭受的损失，邹军华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人保东湖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原告人保东湖公司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赔偿款112612.5元及上诉费2552.25元，但无证据证明此意外事故系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故本院对原告人保东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好时光旅行社（地（地接社江景宾馆（旅游辅助服务者）是否应当向上诉人人保东湖公司承担最终赔偿责任。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10民终7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以下事实：案涉责任保险事故系发生在旅游者邹军华入住地接社—好时光旅行社的旅游辅助服务者江景宾馆201房间内，因房间卫生间的洗脸盆下水管漏水致邹军华滑倒受伤。该生效判决认定邹军华滑倒受伤系江景宾馆未设置警示标志尽到防护提示义务，邹军华对其滑倒受伤属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组团社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旅游经营者应赔偿旅游者邹军华摔倒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保险人人保东湖公司在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判令人保东湖公司向邹军华支付保险金11261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组团社——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因上诉人人保东湖公司已向邹军华支付了由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故上诉人人保东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有权在其赔偿范围内代被保险人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责任人追偿。因邹军华在江景宾馆滑倒受伤系旅游辅助服务者江景宾馆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好时光旅行社未尽谨慎选择旅游辅助服务者的义务所致，故人保东湖公司主张好时光旅行社、江景宾馆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东湖公司代位求偿权范围仅限于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旅游者承担的赔偿金112612.5元，其主张的另案诉讼费用2552.25元不属于荆州市雅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赔偿范围，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一审法院曲解另案生效判决主旨，认定保险事故属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错误。另案生效判决在阐述旅游者邹军华对其滑倒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时，首先明确指出邹军华滑倒受伤系因江景宾馆未设置警示标志尽到防护提示义务，对邹军华而言，对将要发生的危险不可能提前认知和防范，其滑倒受伤属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该生效判决进一步指出，在江景宾馆未尽到安保责任的前提下，邹军华本人对摔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对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原因理解不全面，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人保东湖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二、九江庐山好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浔阳区江景观光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2612.5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科技保险支公司承担156元，九江庐山好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浔阳区江景观光宾馆承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