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英，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锋，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丹，女，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江西君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梁英因与被上诉人黄金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7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梁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黄金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涉案1,000,000元为抚州市鸿达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向梁华的融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以认定的证据“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2018]司会鉴字第SK0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附件‘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中载明鸿达公司向梁华融资1,000,000元”这一事实，仅有该一附件，并没有其他如与之相关联的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印证，属孤证。二、原判认定涉案1,000,000元也可能系归还6,000,000元以外的其他借款，违反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1.虽然上诉人的父亲梁华与许文胜、鸿达公司存在多次借款的经济往来情况，但涉案1,000,000元在（2018）赣1002民初525号、（2018）赣10民终112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不是归还许文胜的6,000,000元，同时也未明确该1,000,000元系归还6,000,000元之外的其他借款。2.原判在认定涉案1,000,000元也仅是说“不排除……”，从意思表示上来说仅是可能性和或许性，并不是唯一性。三、原判认定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父亲梁华不存在损失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因涉案1,000,000元既不是归还许文胜的6,000,000元，又不能明确是归还6,000,000元之外的其他借款，这就必然导致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父亲梁华存在损失。综上所述，因涉案1,000,000元进入了黄金丹的个人账户，而黄金丹又无法举证证明涉案1,000,000元的性质，故其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四、根据查明的事实，许文胜和几家财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上诉人了解，是借别人的钱再贷出去，赚取利息差价。而上诉人的父亲梁华属于贷款方，是向财务公司借钱的，原来的判决书认定支付给黄金丹账户的1,000,000元是融资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的父亲梁华是向财务公司贷款的，其转账应认定为归还款项，但是各个判决书均没有对该1,000,000元进行认定。其他判决书认定1,000,000元为融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父亲梁华是资金使用方，并不是出借方。黄金丹辩称，一、梁英在民事诉状中明确涉案1,000,000元是代其父亲梁华向许文胜的还款，该款为梁华与许文胜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梁英诉请不当得利无事实理由。二、被上诉人是许文胜所在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公司要求，在上班期间开卡交给公司使用，卡里面款项的转账应由许文胜及其所在公司来承担。三、除涉案6,000,000元借款外，梁华与许文胜及其所在公司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在（2018）赣10民终1125号和（2018）赣1002民初525号案件中之所以未认定1,000,000元为梁华归还许文胜的借款，是因为梁华与许文胜及其所在公司还有其他的借贷。四、根据被上诉人律师调取的鉴定报告，在“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中明确载明有1,000,000元是鸿达公司向梁华的融资，恰好能证明该1,000,000元为鸿达公司与梁华之间的经济往来。综上，请求驳回梁英的上诉请求。梁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金丹立即向梁英返还1,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黄金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英的父亲梁华与案外人许文胜在经济上有长期往来，黄金丹曾在鸿达公司从事财会工作，许文胜系鸿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之一，鸿达公司曾多次使用黄金丹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11日，梁华向许文胜借款6,000,000元，同年5月30日，梁华通过梁英的账户汇款1,000,000元到黄金丹账户上。除上述借款外，梁华还与许文胜发生过其他借贷关系，他们之间的借贷也会使用黄金丹的账户。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司会鉴字第SK0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附件“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中载明鸿达公司向梁华融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关于黄金丹是否取得财产利益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鸿达公司曾多次使用黄金丹的银行账户，梁英诉请理由中确认1,000,000元是受其父亲梁华委托转账到黄金丹账户用于归还许文胜借款，该款项是其父亲梁华与许文胜经济往来。因此，并不能当然认定黄金丹已取得上述1,000,000元的所有权。关于梁英是否受损失问题。梁英在诉状中称本案诉争的1,000,000元系梁华归还许文胜的借款，尽管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该1,000,000元系梁华归还其向许文胜借款6,0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鸿达公司曾多次使用黄金丹的银行账户，且“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载明该公司向梁华融资1,000,000元。因此，并不排除上述1,000,000元系梁华与许文胜或鸿达公司的资金往来，且梁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00,000元的性质。故梁英诉称其受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不能因为该1,000,000元未被认定系梁华归还其向许文胜借款6,0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就当然认为梁英就受到损失，两者之间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梁英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梁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梁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黄金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梁英提出异议如下：对“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司会鉴字第SK002号司法技术鉴定书附件‘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中载明鸿达公司向梁华融资1,000,000元”有异议，梁华是向鸿达公司借款的人，是偿还借款，不是融资款。对上述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判只是对“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进行客观描述，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金丹应否返还梁英不当得利款1,000,000元。本院认为，梁英在民事诉状中明确主张向黄金丹账户汇入的1,000,000元是其父亲梁华归还许文胜的借款，因（2018）赣10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该1,000,000元系归还许文胜的借款，也没有认定该1,000,000元的性质，故而黄金丹取得1,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从该陈述可知，梁华通过梁英账户汇入黄金丹账户1,000,000元系其与许文胜之间的经济往来，基础法律关系为梁华与许文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黄金丹已经举证证明许文胜实际经营的鸿达公司曾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梁华与许文胜之间的借贷也曾使用黄金丹的账户。因此，仅凭黄金丹的账户收到该1,000,000元并不足以认定黄金丹取得了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黄金丹实际取得不当利益1,000,000元。另查，（2018）赣10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不予支持该1,000,000元系归还借款的理由为“虽梁华主张是归还许文胜借款，但许文胜及弦和公司均予否认，转款凭证上也未注明转款用处是归还许文胜的欠款，梁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加之梁华、徐芳与许文胜、金汇丰公司还有其他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000,000元不应认定为梁华归还许文胜借款”。梁华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在（2018）赣10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中未就该1,000,000元的性质予以评述。由此可见，该1,000,000元虽未认定为归还许文胜6,0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但是也不足以证明梁华受到了1,000,000元的损失，并不能排除该1,000,000元系梁华与许文胜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正如“鸿达公司融资情况汇总表”中载明该公司向梁华融资1,000,000元。因此，梁英仅凭向黄金丹账户汇入1,000,000元继而主张黄金丹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英可以待其父亲梁华与许文胜核对所有经济往来以明确该1,000,000元的款项性质后，再依法主张权利，或者由其父亲梁华在其与许文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解决。综上所述，梁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梁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