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秀清，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翟明洋，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炬，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秀清、刘凯、刘静因与被上诉人李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秀清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洋、被上诉人李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秀清、刘凯、刘静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炬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一审判决书第三页“本院认定如下：……在2006年至2018年期间，刘仁国因工程项目需要，陆续在原告处借款。2018年，原告与刘仁国就多年来的债务进行了结算。2018年6月23日，刘仁国向原告出借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炬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此款利息按月息贰分结算”。2018年7月18日，刘仁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炬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此款利息按月息贰分结算”。2019年4月29日，刘仁国因病住院，其儿子刘凯、女婿莫惆受刘仁国委托处理其债务和资产，并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刘仁国借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150,000元。事后，刘仁国及被告杜秀清在该承诺上签字确认。2019年7月，刘仁国因病去世，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在借条出具后，其收到了120,000元的利息。但具体的事实和一审人民法院所认定的前述事实有很大的不一样。上诉人对本案中刘仁国借款被上诉人的资金无异议。但对刘仁国实际借款的金额存有很大疑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有字体的添加改动。2018年7月18日，被上诉人提供的170万元的借条上明显有人为的添加字体行为，如果是当时添加且是由刘仁国本人所添加，为何没有在添加处进行签章，甚至完全可以直接另行书写一张合格的，没有任何添加字体的借条。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也对此借条的真实性存疑。其次，《承诺书》中所记载的金额与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额不一致。刘仁国的儿子、女婿在《承诺书》中写到被上诉人是债权具体数额和被上诉人所诉讼中认可及自认的刘仁国借款的实际金额出入也不一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称是没有注意而导致，但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何种的情况下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样的失误呢？期间是否有上诉人所不知道的引诱或者胁迫借款人强行进行借条的书写等隐情呢？还请二审人民法院进行查证。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之前就利息进行免除。一审判决书中提到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所支付的120,000元是利息。该说法被上诉人是严重违背信诺的。刘仁国生前在医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与其他债权人一道来医院就刘仁国借款事宜进行协商，所有债权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都承诺，只需要刘仁国偿还本金而将其利息全部免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还是从筹措刘仁国的医疗费中拿出120,000元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该款后也认可为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然现在被上诉人却出尔反尔，违背信诺，认为该120,000元属于支付的利息，而一审人民法院更是将此据以认定为利息进行判定了。最后，被上诉人诉讼标的金额不真实。在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另外一起案件中，当事人一方当庭陈述其借给刘仁国的资金是通过转给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账户来出借的，显然被上诉人与刘仁国的实际借款本金包含了另案的案涉金额。因此，刘仁国借款被上诉人的真实借款金额是多少？期间是否有引诱、胁迫等情形而导致借条非正常出具的情况存在。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真相而仅凭一两张借条就武断甚至错误的认定刘仁国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借款金额显然很失公平公正性。第二、一审人民法院的程序适用不正确。1．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转换程序不正确。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作为证据的银行转款流水从2006年开始进行计算。上诉人知晓该流水起始时间时向人民法院提出，鉴于被上诉人与刘仁国借款的时间跨度大，需要调取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从而进一步核实借款的真实情况，并请求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人民法院以审理期限届期和转换程序将会给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费用成本为由不同意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可以依职权或者根据一方的申请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充分保证任一方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以审判时间届期及会增加被上诉人一方的诉讼成本为由而侵害上诉人一方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从而致使上诉人一方失去核实本案真实情况的权利，也导致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真实情况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违背“原告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人民法院在将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调解协议作为证据进行质证时，上诉人并未知晓该证据从何途径而来而由谁提供也未看到被上诉人一方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书。被上诉人在未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却将该证据用于对上诉人一方的不利证据进行质证使用，显然有违“原告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第三、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的共同债务。根据我国婚姻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所负有债务的，在一方不同意、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因从事经营活动而背负的债务，并且该经营活动的收入确实并未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上诉人有自己的独立生活和收入来源，对刘仁国对外所借钱的来源、途径、用途均不知情。《承诺书》上上诉人签字由其被上诉人实现让其儿子、女婿书写好，在上诉人没有对其所写金额具体核实的情况下，鉴于刘仁国当时的病情而违心所签，不是出于其真实意愿。但一审判决却以“虽借条上有刘仁国签名，但被告杜秀清对刘仁国所负债务的《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进而视其为对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默认”，断然的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上诉人杜秀清共同偿还是缺少法律依据支撑的。2．判决书第五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被告刘凯、刘静在本院关联案件中曾作为刘仁国的法定继承人主张债权，现刘仁国的其他债权人要求被告刘凯、刘静在继承刘仁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时，又提出放弃遗产继承的申明故对被告刘凯、刘静主张其放弃继承不应当承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与案外人的调解案件，从诉讼的时间上来看，远远早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时间，显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是在诉讼中提出，法律也没有明文的确定，遗产开始处理的时间节点，何时为遗产处理前，何时为遗产处理后？况且，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刘仁国的遗产继承权利，其在先行为并没有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而是被上诉人在判决为生效，人民法院也未对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金额进行查证的情况下，擅自通过人民法院将属于上诉人自己个人财产及他人财产，而非刘仁国遗产范围内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其查封冻结的金额也远远超出被上诉人的实际诉讼标的金额，人民法院的这种行为未免太不负责任了。鉴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程序适用不正确，法律适用错误，据此，向二审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李炬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18日两张借条系刘仁国书写，2019年4月29日，刘仁国儿子、女婿对刘仁国债务进行了清理并出具承诺书，杜秀清结债务进行了认可并签名，足以证明刘仁国借款的事实。承诺书中杜秀清的签名体现了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仁国去世后，上诉人共同向案外人主张了刘仁国的债权，说明刘凯、刘静没有放弃继承权。 李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秀清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150,000元为基数，其中450,000元自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1,700,000元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令三被告在刘仁国的遗产范围之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150,000元为基数，其中450,000元自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1,700,000元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刘仁国相识多年，被告杜秀清系刘仁国之妻，被告刘凯、刘静系刘仁国的子女。在2006年至2018年期间，刘仁国因工程项目需要，陆续在原告处借款。2018年，原告与刘仁国就多年来的债务进行了结算。2018年6月23日，刘仁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炬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小写45万元正。此款利息按月息贰分结算”。2018年7月18日，刘仁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炬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小写170万元。此款利息按月息贰分结算”。2019年4月29日，刘仁国因病住院，其儿子刘凯、女婿莫惆受刘仁国委托处理刘仁国的债务和资产，并出具《承诺》。其中载明刘仁国借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150,000元。事后，刘仁国及被告杜秀清在该承诺上签字确认。2019年7月，刘仁国因病去世。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在借条出具后，其收到了120,000元的利息。庭审中，被告刘凯与刘静向一审法院提交《遗产继承权权利放弃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对刘仁国遗产的继承权权利。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川0903民初4596号案件中，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作为刘仁国的法定继承人共同向唐木银主张其下欠刘仁国的借款420,000元。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唐木银偿还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刘仁国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庭审中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主张刘仁国实际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不到100,000元。根据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借条、承诺书、银行流水明细，能够印证借条载明借款的真实性。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案争议的焦点为：三被告是否应当就刘仁国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原案借款发生在刘仁国与被告杜秀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借条上仅有刘仁国的签名，但被告杜秀清对刘仁国所负债务的《承诺》中签字确认，可视为其对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默认。故原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刘仁国与被告杜秀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刘仁国去世后，被告杜秀清作为共同债务人，仍应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李炬要求被告杜秀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凯、刘静是否应当承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予以偿还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被告刘凯、刘静在原审法院关联案件中曾作为刘仁国的法定继承人主张债权，现刘仁国的其他债权人要求被告刘凯、刘静在继承刘仁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时，又提出“放弃遗产继承的申明”。其次，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作为刘仁国的第一法定继承人，一般情况下应对遗产的种类、范围及数目等情况较为熟知，且存在事实占有、使用的情况，属于最适格的遗产代管人，应当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故其在妥善保管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既没有增加继承人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有利于债权人的合法权利的保护。故对被告刘凯、刘静主张其放弃继承不应当承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杜秀清也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炬借款本金2,1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5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止。以2,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已支付的120,000元利息在应付利息金额中予以品迭；二、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原告李炬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计12,000元，保全费5,000元，计17,000元，由被告杜秀清、刘凯、刘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炬提交的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835号、（2020）川0903民初2286号、（2020）川09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根据2018年6月23日和2018年7月18日刘仁国向李炬出具的借条载明，两张借条总金额为215万元，上诉人提出其中2018年7月18日借条上大写金额有改动添加，真实借款金额无法核实，但根据该借条的添加内容来看，系在原大写金额“壹柒拾万元”中“壹”和“柒”之间添加“佰”，变为“壹佰柒拾万元”，与该借条中小写170万元能够印证该借条的金额即为170万元。同时，2019年4月29日《承诺》中载明刘仁国借李炬金额壹佰肆拾伍万元加柒拾万元，虽然两个金额与刘仁国出具的借条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但总金额215万元是一致的。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15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已归还12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本案中，刘仁国向李炬出具的两张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2019年4月29日，刘凯、莫惆作出《承诺》，对刘仁国债务进行确认，载明“……偿还时间定为2019年7月底前，如2019年7月底前未偿还与以上借款人本金，将用刘仁国的主要资产进行处置，保证偿还借款的本金。……”，根据《承诺》内容来看，对债务进行确认后，并未约定利息，视为未约定利息。《承诺》作出后，上诉人归还的12万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同时，本案李炬主张的利息应从其2020年4月1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本案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刘仁国与杜秀清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仁国向李炬借款并出具借条，杜秀清虽未签字，但在2019年4月29日《承诺》中，杜秀清对债务签字确认，并事后也偿还部分债务，因此，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刘仁国与杜秀清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争议焦点四，刘凯、刘静是否应在继承刘仁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刘仁国死亡后，刘凯、刘静于2019年11月26日以刘仁国遗产继承人身份与杜秀清作为原告向唐木银主张刘仁国向唐木银借款，并最终在一审法院调解下，达成唐木银向杜秀清、刘凯、刘静偿还借款420,000元及利息的民事调解书。视为刘凯、刘静接受继承，刘凯、刘静在本案中又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权，真伪不明，可能存在利益失衡，故刘凯、刘静在本案中以其放弃对刘仁国遗产继承，不应在刘仁国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五，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不属于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并未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他人在另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无需当事人举证，人民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杜秀清、刘凯、刘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 二、杜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炬借款203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03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借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三、杜秀清、刘凯、刘静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李炬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李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1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00元，由杜秀清、刘凯、刘静承担16,280元，李炬承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杜秀清、刘凯、刘静承担22,560元，李炬承担1,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