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朝现，男，195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和平，男，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万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中段社保中心西侧（轩瑞酒店北侧家属楼****）。法定代表人：李睛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谭朝现与赵和平、河南昊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博公司，后更名为河南森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普公司）、三门峡万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20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赵和平、万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9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谭朝现撤回对昊博公司的起诉。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12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谭朝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朝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和平支付劳务费683316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10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万城公司在欠付赵和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组织人力在工地干活，并于2016年9月竣工、交付、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利息起始时间应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2.万城公司在法庭自认公司有1581491元工程款未付给赵和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万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万城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谭朝现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其他农民工的劳务报酬，他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委托，也没有事先代为支付农民工的劳务报酬。谭朝现作为原告起诉，他与其他农民工的劳务报酬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万城公司与谭朝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购买谭朝现及其他农民工的劳务产品，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万城公司不应向谭朝现支付劳务款；3.万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赵和平工程款，谭朝现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万城华府一标工程结算及付款明细，赵和平的工程造价为9819000元，截止结算时已付及扣款计8237509元，剩余款为1581491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发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税费283677.9元、质保金490950元、检测费用150000元、因施工质量问题损失258000元及施工方不按要求施工部分工程款1579200元等，共计3744888.71元。万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2163397.71元工程款。赵和平未答辩。谭朝现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赵和平一次性支付人工费683316元，并承担逾期利息177662.16元，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9日开始计算）；2.判令昊博公司、万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和平一次性支付工程款683316元及利息，利息按2016年9月底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万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3日，赵和平借用昊博公司资质和谭朝现签订了《主体劳务承包合同》，随后，谭朝现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干活，施工的标的系“陕县万城华府1#楼、7#楼住宅楼项目”，施工地点在陕州区连霍高速与御水路交叉口西北角，万城公司是开发商。谭朝现组织人力于2013年9月进驻工地干活，于2016年9月竣工、交付、验收，施工期间赵和平曾支付部分人工费，2018年1月29日，谭朝现和赵和平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欠谭朝现人工费983316元，经谭朝现多次催要，赵和平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谭朝现27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谭朝现30000元，合计支付300000元，下欠683316元，谭朝现多次讨要，赵和平以无钱为由没有给付谭朝现，谭朝现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次庭审中，万城公司在法庭上自认有1581491元工程款未付，赵和平认为欠付工程款超出这个数，双方各持一词。万城公司认为赵和平所干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在庭审结束后，提出了鉴定申请并提出追加被告继续进行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赵和平没有建筑资质借用他人资质和万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又将该承包合同的劳务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谭朝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二份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谭朝现所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赵和平应支付谭朝现工程款。现谭朝现要求赵和平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谭朝现之诉求，应予支持。关于谭朝现要求万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虽然万城公司欠付赵和平工程款，但是本案谭朝现要求万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万城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出的鉴定申请、追加被告程序问题，鉴定申请是当事人举证内容，该申请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和本案关联，而万城公司所提申请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和本案无关联，故对其诉求应予驳回，至于万城公司申请追加被告之说，更是没有程序法依据，亦应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和平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谭朝现支付劳务费683316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谭朝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谭朝现承担410元，由赵和平承担12000元。二审查明：1.赵和平以昊博公司名义（甲方）与谭朝现（乙方）签订《主体劳务承包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负责按施工图纸承包土建工程施工项目，包括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内外抹灰、电梯预埋件和预留孔洞、屋面工程、外墙脚手架、电梯井内脚手架工程、散水、地下室防水保护层；基础回填土方、集水坑开挖；内部房间交楼标准按毛坯房、天棚水泥批顶、墙面只做抹灰、地面砼原浆收面、外墙抹灰；图纸所包括的主体工程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脚手架分项工程及服务本工程主体施工所需要的模板、钢筋、混凝土、脚手架等一切人工、小型机械、工具，同时包含主体施工中所有的文明施工、安全生产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中的人工及周转材。2.万城公司诉赵和平、森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谭朝现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经查，谭朝现组织人力所干工程已于2016年9月竣工、交付、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谭朝现要求赵和平从案涉工程实际交付的次月即2016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谭朝现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万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谭朝现签订《主体劳务承包合同》后，即带领其名下劳务班组施工，完成了万城华府1#、7#住宅楼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内外抹灰等工程，应视为1#、7#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万城公司虽认可下欠赵和平1581491元未付，但鉴于万城公司与赵和平、森普公司之间因案涉工程存在纠纷，尚处于另案诉讼中，加之赵和平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无法查明万城公司欠付赵和平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谭朝现可待万城公司与赵和平、森普公司诉讼终结后，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二、赵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朝现劳务费683316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谭朝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谭朝现承担410元，由赵和平承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谭朝现承担410元，由赵和平承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