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松，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刚，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谌永忠，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原审第三人：邓业平，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王青松因与上诉人谌永忠、原审第三人邓业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青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刚、上诉人谌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青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诉求中的工人往返路费7000元、伙食生活费27192元、生活用品采购费2240元均系应当由谌永忠支付给王青松或者邓业平的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调解书中的“其他债务”仅指误工费用，不包括工人往返路费、伙食、生活费用等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错误，王青松要求谌永忠承担诉讼费及代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存在错误，请求予以改判。谌永忠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王青松的上诉意见，谌永忠不是总承包人，不是建设方也不是发包方，谌永忠不承担付款责任。谌永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青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混淆了窝工费和其他劳务报酬的区别。（2019）湘0204民初84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其他劳务人员报酬等债务”是指窝工费，而邓业平与王青松的劳务合同纠纷案判决书中的93626元是劳务报酬，并非窝工费；2、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王青松并没有履行其与邓业平劳务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不能向谌永忠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青松的全部诉请。王青松辩称，1、调解书已经明确了谌永忠要承担其他人员的劳务报酬和其他窝工费用；2、一审法院判决谌永忠向王青松支付93626元，是依据石峰区法院调解书作出的判决。邓业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65798元（其中包括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邓业平的劳务报酬93626元、工人往返路费7000元、伙食生活费27192元、生活用品采购费2240元、工具采购费21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5140元、代理费2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王青松从被告谌永忠处承包了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湘德商业办公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并由双方签订了《安装工程施工内部班组责任协议》。被告谌永忠与该项目建设方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湘德商业办公项目部（以下简称“湘德商业办公项目部）系内部承包关系。之后，原告又将该项目水电安装的前期水电预埋劳务转包给第三人邓业平，两人并于2018年9月2日签订了《预埋工程内部班组承包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邓业平组织了徐兴果、邓绪美等6名操作人员一同进行预埋施工作业。由于各种原因，在未结清水电班组劳务费用的情形下，湘德商业办公室项目部要求水电班组撤出，故原告王青松单方终止上述承包协议的履行。2019年1月29日，被告代表水电班组与湘德商业项目结清了预留预埋结算款。另查明：因被告谌永忠未按时向原告王青松支付工程款，原告王青松于2019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谌永忠【（2019）湘0204民初842号】，该案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谌永忠尚欠原告王青松劳务报酬50000元以及王青松代谌永忠垫付的许国印劳务报酬90000元、王青松等劳务人员往返路费9000元、付徐兴果等人机电房外露防冻保护施工劳务费用6810元、项目工程所涉房租、水电、食堂费用30000元、零星工具采购费用9255元、生活用品采购费用5160元，以上共计200225元，此款由被告谌永忠于2019年7月27日前支付给原告王青松；二、本案所涉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湘德商业项目（一期）如有欠付其他劳务人员报酬等债务均由被告谌永忠负责处理和承担；……”。该调解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应由被告谌永忠支付给原告王青松的款项，原告已申请执行到位。再查明：2019年10月23日，因王青松欠付邓业平劳务费，邓业平向株洲市天元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21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王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业平支付劳务报酬93626元、工人往返路费7000元、伙食生活费27192元、生活用品采购费2240元、工具采购费2100元，以上共计132158元；……”。判决后，王青松不服，上诉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湘02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邓业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正处于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原、被告之间就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湘德商业办公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内部班组责任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被告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内部班组责任协议》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原审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向第三人邓业平支付的劳务报酬。（2019）湘0211民初842号原告王青松诉被告谌永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调解后结案，该调解书第二项确定“本案所涉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湘德商业项目（一期）如有欠付其他劳务人员报酬等债务均由被告谌永忠负责处理和承担”，该案诉讼时，第三人邓业平未与原告王青松进行结算，故第三人邓业平的劳务报酬并未在上述案件中进行处理。之后，经（2019）湘021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02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青松应向邓业平支付劳务报酬93626元，而该给付义务在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中已确定由被告谌永忠负责处理和承担，故该93626元劳务报酬应由原告王青松支付给第三人邓业平、被告谌永忠支付给原告王青松，被告谌永忠未履行其给付义务，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劳务报酬93626元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向第三人邓业平支付的其他费用。根据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内容，原告应向第三人邓业平支付工人往返路费7000元、伙食生活费27192元、生活用品采购费2240元、工具采购费2100元，合计38532元。而（2019）湘0211民初842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谌永忠的给付义务中已包含了上述原告应向第三人邓业平支付的38532元费用，且该案经王青松申请执行，被告谌永忠应付款项已全部执行到位。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该38532元应由原告王青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邓业平。三、关于诉讼费及代理费。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两次诉讼的诉讼费5140元及三次诉讼的代理费28500元，合计33640元，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原审不予支持。被告谌永忠辩称原告没有履行，现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条件尚未达到，依法应驳回该诉请的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谌永忠辩称诉请中的工人的往返路费、伙食生活费、生活用品采购费等费用原告已拿到钱没有给付工人及案件受理费、代理费与被告无关的意见，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谌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青松劳务报酬93626元；二、驳回原告王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3616元，减半收取1808元，由原告王青松负担796元，被告谌永忠负担1012元。二审中，上诉人王青松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王青松于2019年8月30日应邓业平的要求向邓业平手下做事的工人支付2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谌永忠对该证据的内容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没有注明转账的收款人信息，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邓业平的剩余劳动报酬由谁承担；2、工人返还路费、伙食费、采购费由谁承担；3、王青松主张支付案件受理费、代理费有无法律依据。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2019）湘0204民初842号民事调解书，王青松与谌永忠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谌永忠尚欠原告王青松劳务报酬50000元以及王青松代谌永忠垫付的许国印劳务报酬90000元、王青松等劳务人员往返路费9000元、付徐兴果等人机电房外露防冻保护施工劳务费用6810元、项目工程所涉房租、水电、食堂费用30000元、零星工具采购费用9255元、生活用品采购费用5160元，以上共计200225元，此款由被告谌永忠于2019年7月27日前支付给原告王青松；二、本案所涉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湘德商业项目（一期）如有欠付其他劳务人员报酬等债务均由被告谌永忠负责处理和承担；……”，该调解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该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根据（2020）湘02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王青松尚需向邓业平支付劳务报酬93626元、工人往返路费7000元、伙食生活费27192元、生活用品采购费2240元、工具采购费2100元，合计132158元。对于王青松欠付邓业平的劳务报酬93626元，原审认定该款项属于（2019）湘0204民初84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应由谌永忠承担的“其他劳务人员报酬等债务”的范畴，并无不当。对于本案涉及的工人返还路费、伙食费、采购费的承担问题，根据（2020）湘02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涉及的工人返还路费、伙食费、采购费已经包含在（2019）湘0204民初84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应由谌永忠向王青松支付的款项范围之内，因此，原审认定上述费用由王青松直接支付给邓业平，亦无不当。至于王青松主张的诉讼费和代理费问题，由于缺乏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原审未支持王青松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青松、谌永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王青松承担1476元，由谌永忠承担2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辉审 判 员 阳桂凤审 判 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 京书 记 员 李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