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初1003号原告：河南羲和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依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戈，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路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颜其锋。原告河南羲和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和公司）诉被告深圳路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波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羲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戈，被告路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其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羲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研发费用7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万分之五/合同总金额/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违约金为14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研发合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和生产绘本机器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研发费用75000元。而被告虽经原告多次督促催要，截止起诉之日，仍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向原告交付研发成果和产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研发合作合同》的约定，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开发项目迟迟无法完成，给原告造成了研发人员工资、市场推广费用等巨大损失。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如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路波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完全具有开发此类绘本阅读机器人的能力，其开发的类似功能的绘本阅读机器人已经在小米有品、淘宝和央视动漫商城等平台销售上万台。在签署研发合作合同后积极开展设计研发工作，先后投入10名设计师和工程师与被答辩人协同工作，双方在名为“路波机器人羲和方案讨论组”的微信群进行交流和工作交付，答辩人提交的技术文件资料共计数十份，相关聊天记录数百条。在答辩人发送的报价单，合同附件和聊天记录中均显示，答辩人提供的是单显示屏方案。在答辩人早期提供的外观设计方案中，均参考市面上主流绘本机器人的设计，提供的是显示两个眼睛尽量靠近并在同一个平面上的单显示屏方案，并沟通了双显示屏带来的技术难度和开发进度的不可控性。但是被答辩人不顾技术开发的巨大困难，坚持要将两个眼睛分布在一个机器人头部球面不同方向的位置上，由于单显示屏离眼睛距离较远，第一次手板屏幕点亮后外观效果不佳，为此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又将结构设计改成双显示屏，并提供了3D文件，制作了新的手板，被答辩人对新的设计方案表示满意。在未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在3月20日单方面将此设计方案申请了专利并获得授权，专利授权文件显示其所有细节与答辩人提交的设计资料完全一致。由于双显示屏为非市场主流，单显示屏改成双显示屏大大增加了技术开发难度和开发时间，并需要主控芯片厂商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增加首次订单量未获得回应，后提出改用透光板显示亦未获得同意。在3月25日又提出在不增加总研发费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先支付45000元给芯片厂作为技术支持费用即可继续进行双显示屏的开发工作，亦未得到回应。因此答辩人认为本合同产品的开发进度延迟是由于被答辩人无视技术开发困难，坚持非主流不经济的设计方案造成的。在被答辩人需求变更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应该按照合同第八条第1小条的约定与答辩人另行协商开发时间、工作量和研发费事宜。而不是单方面将答辩人设计开发成果申请专利，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返还研发费预付款和支付赔偿。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为进一步澄清事实，分清是非，答辩人现依法提出答辩主张如下：请求法院判令被答辩人不可因需求变更而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研发合作合同》。按照《专利法》第8条和《合同法》第339条相关规定，该项目成果是由被答辩人提供素材，答辩人完成外观设计、机构设计和软硬件开发等产品化设计，成果属于《专利法》规定的答辩人接受被答辩人委托完成的发明创造，专利权的归属双方在合同第九条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来处理。鉴于被答辩人在未支付完研发费全款的情况下已经将答辩人设计开发的成果私自申请了专利并获得了授权，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请求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研发费余款75000元。鉴于被答辩人已经将答辩人提交的技术资料私自申请了专利并向全社会公开，侵犯了《专利法》规定的答辩人的专利财产权和人身权（即署名权），违反了合同第十二条第4小条的约定的保密条款，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该外观专利属于违约披露和以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技术秘密。请求法院判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按合同金额的100%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研发合作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研发合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和生产绘本机器人。而被告虽经原告多次督促催要，截止起诉之日，仍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向原告交付研发成果和产品。第二组，中国银行国内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10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研发费用75000元。第三组，1．绘本机器人开发流程2．开发过程的聊天记录（打印页）3．开发过程的聊天记录（刻录光盘），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就是按照两个屏幕的方案进行开发；机器人到外观是原告设计的，原告有权申请外观专利；被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向原告交付研发成果和产品。被告当庭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提交的合同附件中显示是一个显示屏。后面对方提出要变成两个显示屏，我们也是积极配合的，配合修改设计，也找技术方案，在聊天记录里面也是可以看得出来。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开发流程我们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只是后面由于对方的需求变更就是一个显示屏改成两个显示屏。我们开发就遇到一些困难，但是我们也是积极地去寻找方案，也是提出了直接的方案。在不增加总开发费的前提下，让原告在支付提前预付一部分的经费，我们继续把它完成，但是对方没有同意。另外我们认为，原告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是有过错的，因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应该再支付完所有的费用之后才能具有专利的申请权，这是专利权才是他的，但是他就自行申请了这个专利，然后我们的专利的署名权也没有体现，就是专利人身权也是被侵犯了，也没有体现我们的署名权。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在合同的也约定了保密的一个条款，就是按照深圳特区这个保密的一个条例，他也是侵犯了我们的私自拿出技术资料去进行公开申请专利，也是公开了我们的技术秘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原告陈述的聊天记录中聊天人员身份没有异议。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也只是断章取义，因为对方提出要做两个显示屏，我们一直都没有同意，直到最近我们才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同证据2的意见。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用被告提交的技术资料申请专利的官方文件，拟证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上的图片完全是我们设计的。证据2，合同附件，包括：报价单和产品规格单，拟证明我们双方约定的产品规格就一个显示屏。证据3，聊天记录，拟证明之前约定的就是一个显示屏，然后对方要求改成两个显示屏，然后我们寻求解决方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项目的外观设计本身就是原告自行设计的，原告有权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外观设计是由被告所制作的。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马飞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设计原图是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并且原告于2019年的10月12日在路波机器人羲和方案讨论组中向被告提供了该设计方案的3D文档，这足以证明该外观设计都是由原告自行完成的。随后被告对原告的设计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均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同。原告始终坚持以最初的设计方案作为项目最终的定稿。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签订前收到过报价单和规格单，但是合同签订时没有经过我们确认。被告提供的报价单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既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也没有原告项目负责人的确认章，也没有聊天记录中原告予以确认的相关截图。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恰恰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的协商以及合同签订之后，均是按照两个小屏幕的方案在进行的设计开发。对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聊天记录恰恰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协商阶段，以及在合同签订之后均是按照两个显示屏的方案来进行的。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同并且在2020年的3月25日之前，从来没有对该方案提出过异议，以及其他要求增加工程量或者工程价款的要求。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进行审查，并结合全案情况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8日，羲和公司（甲方）与路波公司（乙方）签订《研发合作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和生产绘本机器人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第一条研究开发项目要求。1.技术内容。乙方承担智绘本机器人的开发和生产，软硬件开发，工业设计及结构设计，备注：APP由乙方提供SDK和技术支持，甲方自行开发。3.项目阶段交期限。项目开始时间从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首笔研发费后开始计时。第一阶段：ID和机构设计，硬件试制和集成：产出：硬件主要功能样机，预计交付时间20天；第二阶段：软件算法开发和集成：产出：1台软硬集成样机，预计交付时间25天；第三阶段：模具开发阶段（按模具交期），预计交付时间30天；第四阶段：小批量试产50套，预计交付时间10天；第五阶段：批量订单，预计交付时间15天。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确定整个系统方案；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研发并制作手板；开模具进行生产；提供售后服务；解决产品软硬件问题；提供顾问服务，协助甲方开发和改进绘本机器人项目。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技术资料清单；提供方式电子文件、3D图、实物；甲方尽量在3天内确认产品ID和机构设计方案。第四条开发费及付款方式。总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该设计包括：第一阶段：合同签订，75000元；第二阶段：功能样机实现（含软件开发及确认，产品硬件及外观确认），75000元。甲方在双方签署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所列明的研发费预付款人民币75000元。第二阶段结束，乙方向甲方提供软件代码及测试样机1台，甲方在收到软件代码及样机并验证基本功能后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后，向乙方支付研发费人民币75000元。第六条双方确定因履行本合同应遵守的保密义务。1.甲方：保密内容（包括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情报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不对第三方透漏本合同的商务信息；涉密人员范围包括参与设计的研发人员和管理人员。第八条双方确认，对乙方完成的研究成果在线上或线下召开评审会议进行验收。第九条若甲方付清全款，甲方享有产品设计成果的所有权及全部相关知识产权以及该知识产权的申请权利。专利权取得后的使用和有关利益由甲方所有。第十二条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应当按0.5%总金额/天赔偿甲方损失。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应当按合同金额的100%支付违约金给乙方。5.如乙方无法提供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或成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支付的研发费用。2019年10月13日，羲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路波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75000元。被告路波公司提供的《绘本机器人报价单》载明：显示屏（2.7寸LCD，320*240像素），数量1。被告路波公司提供的《绘本机器人规格》载明：显示屏（2.7寸LCD，320*240像素），数量1。羲和公司对路波公司提供的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价及规格是路波公司单方提出，原告当时未认可，是按照双方协商的双显示屏方案进行。原告提供的“小狗”头像与微信名“mafei马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9日，“小狗”头像向名为“mafei马飞”发送“上次不是沟通了用两个2寸的屏幕当眼睛吗”，“mafei马飞”发送了一张一个眼睛的图片，“小狗”头像回复“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屏幕呀，我们是眼睛”，“mafei马飞”回复“可以的”。原告提供的名为“路波机器人羲和方案讨论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10日，“小五羲和”说“之前听同事讲linux能用两寸的屏幕做眼睛”，“颜其锋”回复“两块屏只能并联。也就是显示完全一样的图像”；“颜其锋”说“上次报的是RTOS单片机方案。现在是linux方案，增加了有双麦克风降噪唤醒打断系统，同时支持双麦和屏幕驱动也需要增加内存”，“mafei马飞”说“两块屏只能并联。也就是显示完全一样的图像”，“小五羲和”回复“那就需要两个2.7寸的屏幕了啊”，“mafei马飞”发送“按一个屏报价的”，“小五羲和”回复“嗯，是的，我看报价单就一个屏幕”。2019年10月12日，“mary羲和总经理”说“啥时候把我们的设计调成完善的工业设计”，“颜其锋”回复“你们发过来看看”，“小狗”头像发送了带有两只眼睛的涉案外观图片。2019年10月19日，“小狗”头像说“眼睛的话用两个小屏幕吧，这样就和我们的原稿比较相似了，不用把脸做扁了”、“你按你们的摄像头做，怎么好看”，“颜其锋”回复“两个屏幕目前市面上没有先例，调起来有难度。大屏幕我们调了两周已经调好了。要换小屏幕还要重新找资源重新调。预计研发要推迟2周”、“两个屏幕成本要增加10几块。开发难度也提高。建议还是不要冒风险”，“小狗”头像说“2.7寸之前不是说13块嘛，咋还难了，不是两个屏幕是要画面同步的嘛”；“小技速儿路波美术”在群内发送了数张带有两只眼睛涉案外观图片，“颜其锋”问“这一个屏的方案吗”，“小技速儿路波美术”回复“两个屏幕”，“颜其锋”问“一个屏幕可以兼容吗？”，“小技速儿路波美术”回复“勉强可以”，“颜其锋”@“小狗”说“请看一下”。2019年11月29日，“王工路波”发送带有两只眼睛的涉案外观图片，“小狗”头像回复“还是用单屏嘛”，“王工路波”回复“两个屏”、“两个小屏，离镜片底面距离约5mm”。原告提供的“小狗”头像与微信名“颜其锋”、“陈远兵”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8日，“陈远兵”说“我们争取年前把板子搞出来”，“小狗”头像回复“我们要的是年前把所有年后工作安排好，放完假第一时间进行软件对接。还麻烦你们这边多催催工厂了，真的比较急”。2020年1月16日，“陈远兵”说“主板加工的放假了，我们的硬件也请假回家了，板子年后才能出来”，“小狗”头像回复“好吧，年后要赶紧出了”。2020年3月19日，“小狗”头像说“颜博士，啥时候主板能画好图”，“颜其锋”回复“我们画板的同事请假了，现在芯片厂还没完全复工，缺乏技术支持看看找外部资源来做。你们那边的时间表怎样？”。2020年3月26日，“小狗”头像说“之前不是说一切正常的嘛，怎么突然又要加钱了”，“颜其锋”回复“没有加钱，只是研发费再付一部分”、“研发费15万，付7.5万，需要再付4.5万就可以出板了”，“小狗”头像说“之前打电话您也不接，过了一个星期去找你才知道这个情况”。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路波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小狗”头像系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昱辰；“小五羲和”系原告公司软件设计师；“mafei马飞”系被告公司业务负责人马飞；“mary羲和总经理”系原告公司总经理刘盼盼；“小技速儿路波美术”系被告公司美工设计人员；“颜其锋”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其锋；“王工路波”系被告公司工程师。2019年11月25日，路波公司在“路波机器人羲和方案讨论组”发送模型样机图片。2020年3月20日，羲和公司申请了名为“绘本阅读机器人（波彼）”的外观设计专利。经观察，该专利中主视图和仰视图中显示的机器人图形与路波公司向羲和公司提供的产品样本图片相同。羲和公司当庭陈述，羲和公司向路波公司发送的设计图片经过了路波公司润色，并制作了模具。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设计模型是在原告底稿设计基础上制作的。路波公司当庭陈述，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两个显示屏的没有完成，一个显示屏的有现成方案。被告和原告当庭确认，合同中约定的第三、四、五阶段双方均未履行。本院认为，2019年10月8日，羲和公司与路波公司签订的《研发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羲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按照合同约定向路波公司支付了75000元研发费。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羲和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涉案合同签订前，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合同内容进行了沟通，原告于2019年9月9日提出使用2个显示屏制作涉案机器人眼睛，被告表示“可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再次就显示屏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10月19日聊天记录中，双方再次确认了使用两个显示屏的方案，被告员工发送了两个显示图的方案图；2019年11月29日，双方微信聊天中，被告员工又再次明确了涉案产品使用两个显示屏的方案。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已明确提出使用两个屏幕的技术方案，且在合同履行中，双方确认使用两个屏幕的技术方案。但经羲和公司多次催告，截至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技术方案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以后的合同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研发合作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路波公司抗辩，羲和公司将路波公司提交的技术资料私自申请了专利并向全社会公开，并在未支付完研发费全款情况下将路波公司设计开发成果申请了专利，因此，羲和公司违反了合同第十二条、第八条约定，羲和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并支付研发费余款。经查，根据羲和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羲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路波公司发送了羲和公司设计的涉案机器人绘本图，后路波公司在原被告双方的协商下，在该设计图的基础上进行了工业设计，并制作样本。羲和公司申请的外观专利，经观察，外观设计的主视图、仰视图与路波公司向羲和公司提供的样本图片相同。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九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情报（包括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不对第三方透漏本合同的商务信息”、“甲方付清全款，甲方享有产品设计成果的所有权及全部相关知识产权以及该知识产权的申请权利。专利权取得后的使用和有关利益由甲方所有”。本案中，双方对“技术情报”未做明确约定，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内容认为，路波公司所进行的工业设计的外观及涉案机器人的软、硬件等属于技术信息的一部分，原告羲和公司在未支付全款的情况下，将涉案工业设计图申请外观设计，向社会公开，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路波公司抗辩的违约金数额，因羲和公司仅公布部分外观设计，虽应具有一定过错，但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全部违约金数额。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同时也考虑到路波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完成了部分工作及疫情期间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故本院决定判处路波公司返还羲和公司返还研发费4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路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羲和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研发费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羲和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元,原告河南羲和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3元,由被告深圳路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晓征审判员  张海峰审判员  骆大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