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怀元，男，1985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太，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张才兵，男，1994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中建，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泽，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施松前，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青峰，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戚荣波，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2011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沪0117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闻怀元、陈俊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至9月，施某（另案处理）承租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隔壁停车场后，与被告人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及朱某3、戴某、李某1、胥某、陈某2、施某、张某、陆某1、陆某2、黄某1、朱某2、黄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以施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闻怀元及朱某3、张某、陆某1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上址开设二手机动车销售市场，利用微信、闲鱼等网络途径，低价发布成色较新、车况较好的二手机动车信息，诱骗被害人试驾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待被害人交付款项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共计销售车辆40余辆，销售金额人民币19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施某主要负责租赁场地、收款、向各组组长分配款项，间或参与具体销售；闻怀元及朱某3、张某、陆某1等人为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闻怀元参与销售24次，金额90余万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及戴某、胥某、陈某2、李某1、施某、陆某2、黄某1、朱某2、黄某2、陈某3等人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被告人张才兵参与销售7次，金额30余万元，李中建参与销售6次，金额20余万元，王泽参与销售5次，金额20余万元，陈俊太参与销售3次，金额10余万元，施松前参与销售5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吴青峰参与销售4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戚荣波参与销售2次，金额4万余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戚荣波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述事实中，包括：1.2019年8月15日，戴某、陈某2及李中建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朱某1销售2辆二手车并收取8.4万元后，在去办理托运的过程中，被害人发现车子有问题，遂提出退款，对方不予退款。2.2019年8月24日，施某、朱某3、戴某、施某及吴青峰、黄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兰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3.9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不予购买未果，退还被害人2.8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相应钱款。3.2019年7月25日，施某、朱某3及张才兵、闻怀元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范某、奚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7.5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报警未果，退还被害人7.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杨某、彭某、朱某1、兰某、范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龚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照片、上海市松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冻结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同案犯施某、李某1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施某伙同被告人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作案次数达40余次，犯罪数额达190万余元，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闻怀元参与犯罪数额90余万元，张才兵参与犯罪数额30余万元，李中建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王泽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陈俊太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施松前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吴青峰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戚荣波参与犯罪数额4万余元，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闻怀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中建、王泽、戚荣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戚荣波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闻怀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张才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对李中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王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陈俊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施松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吴青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戚荣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闻怀元提出，其没有担任组长的职务，与其他被告人间仅系合作关系，故不应被认定为主犯；被害人范某、奚某的事实中，钱款在当天已全部退还给被害人，不应计入其的犯罪金额，同时其也没有参与被害人陈某1一节事实，原判量刑过重。闻怀元的辩护人提出：闻虽为组长，但与同案犯间仅为松散的合作关系，闻所起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考虑到闻无前科且当庭认罪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俊太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闻怀元是否系主犯经查：同案犯李某1、陈某2、路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在犯罪集团中施某是大老板，上诉人闻怀元、同案犯张某等人担任组长的职务，组长负责换车、与客户谈价、办理过户手续等事项，原审被告人王泽、戚荣波等人的供述亦能与此相印证。本院认为，闻怀元在本案所涉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作为组长，承担了一部分组织、领导职能，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积极影响，不能认定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认定闻怀元为主犯并无不当。闻怀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对上诉人闻怀元犯罪金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经查：被害人李某2、刘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在犯罪过程中，闻怀元参与销售20余次，涉及金额90余万元。其中，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陈购买飞度二手车一节事实中，闻怀元系收取钱款人员，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闻怀元参与该节事实。此外，强迫交易罪是扰乱市场秩序的犯罪，强迫交易数额是以交易的金额来进行认定，至于事后因被害人报警被迫退回交易的钱款，并不影响交易数额的认定。原判已充分注意这一事实并在文书中予以表述，且该事实对闻怀元的定罪量刑亦不产生实质影响。闻怀元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原判对上诉人闻怀元的量刑是否过重经查：上诉人闻怀元伙同他人共同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参与犯罪金额9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闻怀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闻怀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闻怀元、陈俊太、原审被告人张才兵、李中建、王泽、施松前、吴青峰、戚荣波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闻怀元、张才兵、李中建、王泽、陈俊太、施松前、吴青峰属情节特别严重，戚荣波属情节严重。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陈俊太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俊太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闻怀元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