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4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云飞，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绥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云飞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37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云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何云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被告人何云飞与被害人王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居住在东莞市莞城区金域名苑********。2016年10月,被害人王某出资163289元购买一辆粤S*****蓝色荣威RX5汽车登记在本人名下,并将该车辆交由何云飞使用。2018年3月，王某、何云飞二人分手，但何云飞一直保留该车钥匙及金域名苑********房屋钥匙，何云飞将荣威RX5开走并从1203号房拿走了该车的相关证件及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随后王某多次催促何云飞归还车辆,直至2018年4月,何云飞将车辆交还给王某,并将车辆停放在莞城区金域名苑门口附近。2018年8月25日,王某出差回来发现车辆不见了,后询问何云飞,得知何云飞再次偷开其车辆,王某于多次催促何云飞归还车辆,何云飞以各种理由推脱及不予归还。2019年3月5日,何云飞在未征得王某同意，拿着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等材料，去到东莞市诚聚二手车交易市*，通过宁某代签委托书办理二手车交易，将车辆过户到何云飞名下。王某发现后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19年3月17日在深圳市龙华区棒棒堂网吧将被告人何云飞抓获归案。破案后，被盗车辆已缴回，经东莞市物价局认定，涉案的荣威牌RX5汽车在案发日（2019年3月12日）价值人民币98041.59元人民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到案经过、价格认定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吕某、宁某等证人的证言，王某的陈述，何云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云飞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云飞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云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的荣威牌小汽车，由暂扣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上诉人何云飞提出：1、涉案荣威汽车是其与王某共同出资购买，该车由二人共同所有。2、原判认定其与王某分手的时间有误，二人系于2018年5月底6月初分手的。原判认定其于2018年4月将荣威汽车交还王某有误；王某陈述的该车从2018年4月至8月初一直停放在金域名苑也不属实。该车一直由其使用，不存在归还之说。3、是王某自行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去过户的，其没有擅自过户。其本人的微信号是由王某申请并绑定王某的手机号，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是二人的对话，是经过筛选的。4、本案系感情纠葛引起的争议和矛盾，其不应该被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诉人何云飞与被害人王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居住在东莞市莞城区************。2016年10月,被害人王某出资163289元购买一辆粤S*****蓝色荣威RX5汽车登记在本人名下,后将该车辆交由何云飞使用。2018年3月，王某、何云飞二人分手，但何云飞一直持有该车钥匙及金域名苑********房屋钥匙。何云飞藉此便利将荣威RX5汽车开走，又从1203号房拿走了该车的相关证件及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随后王某多次催促何云飞归还车辆,直至2018年4月,何云飞将车辆交还给王某,并将车辆停放在莞城区金域名苑门口附近。2018年8月25日,王某出差回来发现车辆不见了,后询问何云飞,得知何云飞再次偷开其车辆。王某于是多次催促何云飞归还车辆,何云飞以各种理由推脱及不予归还。2019年3月5日,何云飞在未征得王某同意且未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拿着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等材料，去到东莞市诚聚二手车交易市*，通过案外人宁某代签委托书办理二手车交易，将荣威RX5汽车过户到何云飞名下。王某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19年3月17日在深圳市龙华区棒棒堂网吧将何云飞抓获归案。破案后，被盗车辆已缴回，经东莞市物价局认定，涉案的荣威牌RX5汽车在案发日（2019年3月12日）价值人民币98041.59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莞城区金域名苑门口。（二）物证蓝色荣威RX5小汽车一辆：扣押的被盗车辆。（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荣威牌小汽车在案发日价值98041.59元人民币。2、莞城街道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车辆（荣威RX5）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未发现改动痕迹。（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何云飞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等情节。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何云飞的身份信息情况，何云飞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何云飞于2015年9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一辆蓝色荣威牌小汽车的情况。3、机动车销售发票、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系被害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购车资料。4、2019年2月6日至3月10日何云飞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王某多次催促何云飞归还车辆。主要内容为，2月6日王某要求何云飞还车，何云飞2月7日回复王某说车在维修，要等配件换了才可开走。2月10日王某提到“你可以继续忽悠我，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那天说5号还车给我，派出所的警察在旁边听着，我如果再去一趟你知道后果的”。2月12日王某向何云飞发了一张涉案车辆的行驶违章截图，质疑何云飞称车正在修理是撒谎。2月20日王某要求何云飞还车，何云飞称配件这周到。2月21日王某对何云飞说“27号之前主动联系我！这一次你如果在骗我别说我不念及以前的情面”。2月24日何云飞回复说汽车配件又要等三周才能到货，王某说“每次到关键时刻总能骗我一次……”。2月25日王某对何云飞说再最后相信其一次，车何时修好，何云飞称3月10日可以还车。3月7日王某提醒何云飞10号要还车。3月9日王某对何云飞说“明天车不给我警察就立案,你知道立案的后果，一次次的死皮赖脸说话不算数的样子…”，何云飞回复“你说话注意用词，叫我直接过户的是你，叫我给8万的也是你…”,王某说“…车是不想还了？？时间到了就玩这一招是吧？”“明天不准备还了是吧”。3月10日王某对何云飞说“…你给钱过户给的钱呢？妈的，说先给我两万到时间又他妈的什么取不出来。当警察面说2月5号给我，结果我让到这个月10号。从7号打你电话一个不接…”,何云飞回复“…你直接告诉我给了你八万，你还要多少？…”，王某说“从我报警那天我就只想要回自己的车”，“…何云飞你自己亲口告诉我10号还车给我。现在跟我说什么钱？”。5、机动车过户资料：由东莞市诚聚二手车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荣威汽车（牌号：粤S*****）过户资料。（五）证人证言1、刘某：2019年3月17日20时许，何云飞打电话叫我过去深圳市龙华区大浪派出所。我去到派出所后何云飞就把一条车钥匙交给我，叫我帮他保管，还说车现在停在深圳大浪商业中心停车场。2、吕某：我办理过一辆粤S*****的荣威小汽车的过户手续，时间是2019年3月5日15时许。那天新车主何云飞和他的旧车主一起来到我们的市场交易部，经过拍照看资料审核收款的流程，然后到我处开票完成了整个二手车交易。按规定新车主一定要到场，旧车主有委托人到场的话就不用在场。这台车新车主到场并且拍照确认，旧车主是通过委托一个叫宁某的广西人代理的，他也在我们这里拍照确认了。如果有委托人的话就不用原车主的身份证原件，要委托人的身份证原件，和旧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当时也有核实原车主王某的身份信息，就是看到上面写着王某名字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是一致的，当时原车主没有过来，但是有份委托书。在我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时，没有确认过何云飞是否支付了卖方王某10万元，因为当时我看到过户的资料齐全，就没有问，直接出具发票了。3、宁某：办理粤S*****蓝色荣威SUV办过户手续时，只有新车主何云飞过来，原车主王某没有过来。新车主何云飞的身份已核实过无误，他拿过来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行驶证原件、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核实过无误。二手车过户需要的资料包括：机动车登记证原件、行驶证原件，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新车主身份证原件并要本人拍照，如果具备这些资料，就算原车主不在现场也可以经二手车行出具一份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二手车行代原、新车主在委托书上签名。所以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原、新车主王某、何云飞的签名是我代签的，因为这是东莞二手车市场里的行规。因为我当时比较忙，没时间叫何云飞签，就自己代签了。（七）被害人陈述王某：2010年我与何云飞认识，后同居在东莞市莞城区金域名苑1203，至今双方维持男女朋友关系已近十年。2018年1月我向他提出分手，分后手何云飞一直拿着我房子的钥匙和粤S*****的钥匙没有还给我。2018年3月，他回到我的住处把我的汽车证件拿走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把他的东西都放在门外，拍照给他看，叫他回来拿走。他就在2018年9月的某一天，偷偷的回来把电视杂物等东西拿走了。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把我的小车停回我们的住处。到了2018年8月初，我去深圳出差后回来金域名苑发现我的小汽车不见了。于是我打电话给何云飞，他也承认了是他把汽车开走了。事后我一直要求何云飞归还汽车，但他一直没有归还。该荣威小车是2016年9月购买的，当时是我一次性付款约16万元，车主是我，何云飞没有出过一分钱，我有购车的银行流水。我没有给过何云飞身份证，不知道为何他能够将我的小车过户到他名下。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何云飞。（八）上诉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云飞供述：2019年3月4、5日（具体哪天记不清）下午，我打电话给前女友王某，要求将荣威车过户到我名下。她当时就同意了，并让我把之前未处理的违章也处理了。3月6日她把她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我，我就去虎门的二手车市场过户了。过户当时王某没有在场，我当时跟二手车市场说好了，给他们一千二百元手续费，他们让我提供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登记本、行驶证，他们帮我搞定过户。我过户时没有给王某购车款，只给了二手车行1200元的手续费。2018年约6、7月，时王某向我提出过要给2万元把车过户给我，我没同意，就一直拖到2019年3月份，她收到该车的违章信息，要罚款和扣分，就跟我说把车过户给我，让我把违章给处理了，也没跟我说要购车款。该车当时是全款购买，购车款是163000元，我出了约14000元，剩下的是王某出的。该车一直由我在使用的。因车是2016年9月份购买的，她在2017年及2018年都跟我谈过过户的事。因当时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说过不过都是一样,后来分手了，车子有违章，老是要扣她的分，她就叫我过户到我自己的名下，免得老是扣她的分。在2019年过年前，她说车过户给我，我要给她2万元，我说没那么多钱。到了2019年过年后，她又提出我要给她8万才肯把车过户给我，我说我一时没那多钱，要分开给慢慢给。王某当时不同意，到了3月6日就叫我先过户先，钱不给她,她就会去告我。就这样，我拿到她身份证后，我们再没联系过。关于上诉人何云飞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何云飞上诉所称涉案荣威汽车系其与被害人王某共同出资购买，王某对此自始予以否认。王某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本人银行账户下、证实由其个人独资购买涉案汽车的银行流水及购车发票，该车由王某个人所有的事实足以认定。何云飞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即使如何云飞上诉所称其曾向王某的账户存入资金，但这些资金是用途是什么、最终流向何处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何云飞上诉所称是王某自行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用于过户本案的荣威汽车的，王某对此自始予以否认。同时，根据证人吕某、宁某的证言，作为原车主的王某并未授权宁代为办理过户手续；作为二手车代办机构出具的交易发票（由吕某开出）显示，何云飞已向卖方王某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但何云飞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以印证其支付过该笔购车款，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何云飞擅自盗用王某名义过资荣威汽车的事实。何云飞的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据公安机关提取的王某与何云飞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在聊天中曾明确称呼对方“何云飞”，对方亦多次应答，且二者的言语风格明显不同。上述聊天记录的内容与王某报案后陈述其汽车被何云飞擅自开走，其多次催还的细节相印证。现何云飞上诉称王某提供的其本人微信号系由王某登陆并控制，聊天记录也有筛选，该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且无证据显示王某有同时控制两个微信号自行制作虚假的聊天记录以诬陷何的动机。该点意见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云飞上诉所提的，原判认定其与王某分手的时间有误，涉案汽车停放在金域名苑的时间有误等意见，原判认定该节事实有王某的陈述证实，相较而言，王某的陈述能得到在案客观证据的印证，更为稳定且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4、原判认定何云飞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触犯盗窃罪的人可判处监禁刑并处罚金或单处罚金。案件的起因并非免除罚金刑的理由。何云飞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不应对其判处罚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云飞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何云飞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云飞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