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5103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豪，男，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豪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周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吴兴女主角奶茶店于2020年10月19日注销登记，故本院依原告当庭申请变更被告为其经营者周豪，周豪当庭未提出异议且放弃答辩和举证期限，故本院继续以周豪为被告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八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周豪经营的吴兴女主角奶茶店已注销登记并停止营业，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周豪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首先，原告提交的授权证明书中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而非独占使用许可，不必然导致只有原告方能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其次，虽然授权证明书中记载“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但在案外人邱茂庭不放弃自身起诉维权的权利之下，邱茂庭与原告均享有诉权，原告并不享有主体资格。最后，原告与邱茂庭之间未达成任何有关著作权权属转让合同，原告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著作权人，其不享有相关诉权及实体权利。（二）案涉美术作品“鹿角巷”不具有独创性，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保护作品。“独创性”和“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是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原告提交的作品并未体现创作价值创作美感，不具备审美意义，也不具有独创性。原告虽提交了一系列作品登记证书，但是作品登记证书是以自愿登记为原则进行颁发，只能证明邱茂庭完成了这一作品，不能证明其具有独创性，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现存“鹿角巷”美术作品泛滥，经被告检索调查，目前存在39个鹿角巷著作权，作者五花八门，这更能直接反映这一美术作品的门槛之低、难度之易。被告也是加盟了南京品至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经其授权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四）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使用的包装、装潢、服务及商品名称与原告举证提交的证据记载的内容有显著差异，并不能使一般社会公众产生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五）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五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也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著作权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至7月27日期间，先后登记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2018年12月12日，著作权人邱茂庭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授权方式许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8年8月28日，被告登记成立吴兴女主角奶茶店，开始销售标识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图案文字一致的产品。原告通过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1月7日至吴兴女主角奶茶店对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购买吴兴女主角奶茶店的奶茶饮品，取得机打小票，吴兴女主角奶茶店在店铺装饰、产品标识、机打小票上均使用了与原告获得排它使用许可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图案文字中的部分。 另查明，吴兴女主角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周豪，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8年8月28日成立，2020年10月19日注销登记。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经被告确认《作品登记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3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2019）浙杭证民字第2718号公证书、大众APP网页截图等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认定。被告虽然通过当庭提交的南京品至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商标授权书、开店资格证、作者为广州云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欲证明其使用案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图案文字系得到案外人南京品至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但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著作权登记时间晚于邱茂庭的登记时间，故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邱茂庭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原告已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处依法取得排它使用许可，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吴兴女主角奶茶店未经著作权人或经著作权人授权的原告的许可擅自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图案文字，已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和被告的获利数额，原告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产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金额为2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周豪作为吴兴女主角奶茶店的经营者，在吴兴女主角奶茶店注销工商登记后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 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被告周豪负担2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 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