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瑾清，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杨瑾清之母），1958年12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瑾清因与被上诉人杨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瑾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被上诉人杨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瑾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静履行2011年2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隐瞒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杨瑾清与杨静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房屋被查封仅对房屋的登记过户、取得房屋所有权产生限制，而对双方的合同行为即债权行为不产生任何影响，相关查封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一审法院把违法的程序上的查封行为认定为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规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20年5月21日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二审（2020）京03民终4268号民事案件的调查令及2020年6月1日由朝阳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对“×××”房屋是否有法院查封的查询结果编号：×××的查询结果如下：1.座落于×××的房屋未在北京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中办理不动产登记业务的证明，更加说明“×××”的房屋从来没有被法院查封过。该证据已经推翻了杨静向本案法院提交的一审（2018）京0105民初46755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2020）京03民终42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有西城法院、丰台法院的查封。另外，又根据杨静自己2011年6月28日向丰台法院执行庭提交的申请，证明丰台法院（2001）丰执字第1363号执行法官违法执行一起虚假诉讼案件。2012年9月25日执行法官亲自将“×××”房屋的钥匙交给杨静的代理人杨娜手中，有签收的证明、有谈话的证明、有杨静父母写的声明。根据查明的西城法院（2007）西执字第63号执行通知书的档案材料，西城法院执行庭从来没有对“×××”的房屋办理过查封手续。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均错误。综上所述，以上证据足以证明：1.杨瑾清已经履行了与杨静在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房屋钱款。2.案涉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杨静理应履行合同。杨静辩称，不同意杨瑾清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希望法院驳回杨瑾清的全部上诉请求。杨静未收到过杨瑾清支付的任何一分钱的房款，杨静也没有委托过杨瑾清去银行还贷款。杨瑾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静依法履行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协助杨瑾清办理位于×××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杨瑾清名下；2.判令杨静向杨瑾清交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合同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静与案外人王某1原系夫妻，涉案房屋系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7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丰执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王某1作为投资人在200万元范围内清偿该院（2000）丰经初字第026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盛世达公司的义务。2002年9月，该院作出裁定并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王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2002年12月5日及2003年12月9日，该院分别告知王某1及杨瑾清涉案房屋已经查封。当前查封期限为2019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2004年11月17日，杨静与王某1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涉案房屋归杨静所有，房屋贷款由杨静自行偿还。2006年12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四支行作为申请人，以王某1、杨静及北京长地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偿还王某1、杨静的借款及利息。2007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王某1、杨静及北京长地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出（2007）西执字第63号执行通知。2007年3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07）西法执备字第189号《申请执行备案登记通知书》，称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今后如具备执行条件可随时恢复执行。涉案房屋已经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当前限制期限为2018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6日。2011年2月21日，杨瑾清（买受人）与杨静（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静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瑾清，房屋建筑面积共121.53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为205万元。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由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8万元定金。买受人于2011年三月底之前向出卖人支付房款50万，剩余房款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日全部付清，出卖人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2011年，杨静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杨瑾清母亲杨娜作为杨静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该院作出（2011）丰执异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静的异议申请。杨静不服裁定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7月19日裁定驳回杨静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8年5月，杨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屋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故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467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杨瑾清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42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瑾清与杨静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杨瑾清仍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瑾清可就合同无效后果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瑾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瑾清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朝民初字第26739号民事判决书、杨静2011年欠银行贷款通知书、2011年2月21日杨瑾清与杨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1年3月24日杨静同意杨瑾清延期支付房款的情况说明；第二组证据：2018年6月26日给建行领导写的信及2018年8月14日杨瑾清代杨静归还其欠的银行贷款的账单以及2018年5月29日杨静承认没还银行钱的笔录，还有查明建行于2019年11月26日将王某1、杨静的贷款被核销没有的证明；第三组证据：原审（2018）京0105民初46755号民事判决、两份没有盖章的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6月4日朝阳区不动产房屋登记信息结果证明、二审（2020）京03民终4268号民事判决中二审法官江某12020年5月21日签发的法院调查令、江某1法官故意隐藏20**年6月1日朝阳区不动产出具的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第四组证据：2011年8月期间王某1发给杨静的短信及王某1诈骗判刑12年的证明、（2013）朝民初字第41673号民事调解书及王某1、杨静违法将其外地户口迁入北京的举报信；第五组证据：（2017）京0105民初65350号起诉状、（2017）京0105民初65350号案件的开庭传票、杨静提交的证据目录、2017年11月15日谈话笔录及同日撤诉申请书、2011年3月10日王某1的儿子王某2起诉杨静要求抚养费的起诉状、（2011）朝民初字第13325号民事判决书、（2011）二中少民终字第14633号民事判决书、（2011）丰执异字第00033号民事裁定书、王某1的授权委托书。杨静对于上述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瑾清曾经作为杨静执行异议程序的代理人，要求杨静书写了很多空白的文书，都是在右下方同样位置签写了“杨静”，其他部分包括日期均不是杨静书写，是杨娜套写。第二组证据中关于杨静未支付银行贷款余额的情况说明，这份证明是在杨娜未征求杨静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向银行付款，后果应当由其支付，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相关缴费费用票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落款时间2011年5月10日的委托书及落款时间2012年3月25日的收款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瑾清曾经作为杨静执行异议程序的代理人，要求杨静书写了很多空白的文书，都是在右下方同样位置签写了“杨静”，其他部分包括日期均不是杨静书写，是杨娜套写。对于2018年5月29日杨静在法院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中从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且部分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无效，故其对于双方当事人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退一步而言，即使不考虑合同无效问题，案涉房屋目前存在法院司法查封，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故杨瑾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相应地，杨瑾清要求杨静交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合同原件亦无充分依据，故其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瑾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瑾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