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0996号原告梁佩香，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彭昊春，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正兵，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亮，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汽车大厦**。法定代表人高东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非凡，女，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原告梁佩香诉被告刘海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本院依原告梁佩香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趣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2日，依法由审判员卿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翠玲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梁佩香的委托代理人彭昊春，被告刘海亮，被告沃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非凡，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佩香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5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12月10日17时12分，被告刘海亮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潇湘大道南路由南向北行驶，恰遇原告梁佩香沿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因被告刘海亮驾驶车辆未遵守交通规则，忽视安全，致使在上述地点发生了人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认定，被告刘海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梁佩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21天，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伤情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270日，伤后护理期90日，伤后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被告沃趣公司在本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是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元，对于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害的，第三者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根据道交人身损害标准×被保险人应负的责任比例×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为十级伤残，即赔偿系数为10%），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968.4元。第三者医疗及相关费用中并不包含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误工费需提供出险前半年的工资流水，否则应以当地工资最低标准计算，且每人每次事故最长不超过90天。护理费，应当提供法定票据。原告在评定伤残等级后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停止计算，以上条款在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已经列明，本公司已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应当按照保单执行。二、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标准过高，且存在营养费跟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叠的情形。残疾赔偿金部分，鉴定意见对其受损程度并没有以照片来证明其活动受限情况，因此鉴定意见评定标准及结论有失真实。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但原告至今并未发生后续治疗费，对该费用不应支持。误工期最多计算至伤残定残前一日即为2020年4月1日为110天，本案中，保险赔偿最多计算90天。护理费，应当采用私营行业的标准计算，且应提供真实存在护理证据。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综上，本公司已在保单中详细约定了理赔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残疾赔偿金也给出了详细的计算方式，并不存在其他歧义的解释，并非被保险人所主张的无论内容还是计算方式都应以20万元封顶的方式进行赔偿。被告刘海亮辩称，原告前期的医疗费用本人已全部垫付，共计28000元左右。医疗费已由保险公司全部报销给本人。被告沃趣公司辩称：一、被告刘海亮是本公司兼职的众包骑手，在执行美团平台配送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本公司与被告刘海亮并非普通劳务关系。被告刘海亮通过成为众包骑手的方式自主在手机端下载美团众包APP，下载安装并注册完成之后可进行抢单配送。美团众包平台是个兼职平台，骑手的工作时间、工作方式都很自由，可以自行决定日送一单或多单，且骑手可以同时在多个手机APP上进行抢单，顺道配送多个平台任务，送餐结束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新型的互联网合作关系。公司为被告刘海亮在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公司作为刘海亮的投保人，仅为名义投保人，为骑手每日在美团众包平台配送的第一单由本公司系统直接触发投保后再由保险公司生成相应的保单，该保费也由被告刘海亮实际支付，此投保形式为网络投保，不论是保单还是协议，只要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都应该在订立合同时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否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只是一种框架协议，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由框架协议、保险产品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组成，保险单涉及具体投保人，保险人、保障项目等内容，当大协议与保单不一致时，以保单为准。而本保单对于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赔偿项目并没有除外约定，连医疗费都是百分之百赔付，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20万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部赔偿。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营养费认可30元/天，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以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护理费，按30元/天计算。误工费，不予认可，应提供误工证明证实其收入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交通费，不予认可。司法鉴定费，若有发票则认可，无发票则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9年12月10日17时12分许，被告刘海亮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潇湘大道银盆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原告梁佩香在上述路段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因被告刘海亮驾驶车辆未遵守交通规则，发生被告刘海亮驾驶的车辆与原告梁佩香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2019］第12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刘海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梁佩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梁佩香被送往长沙市××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出院诊断：1.右股骨下端骨折；2.腰椎退行性病变。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均系被告刘海亮垫付，被告刘海亮垫付的医疗费已在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理赔。2020年4月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梁佩香右股骨下端骨折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2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416元。另查明，被告刘海亮系通过在美团众包平台上进行注册后通过美团众包平台自主选择抢单，完成配送服务的配送员，其与被告沃趣公司签订了电子版《网约配送员协议》，该《网约配送员协议》约定：“一、定义1.1本公司是指与您签署本协议及相关文件，并按照相应标准对您所提供的配送服务进行考核、支付相应服务费的法律主体。1.2美团众包平台：是指为具有配送需求的用户和配送服务提供方（即“您”）提供配送服务供需信息发布、展示、接单、完成、确认等信息、技术服务的手机ＡＰＰ信息平台。1.3用户：是指通过美团众包平台（以下称“众包平台”）发布配送服务事项，并支付报酬的商家、个人。1.4网约配送员：即本协议中的“您”，是指接受并同意本协议、附件、规则等全部条款及众包平台发布的其他规则（以下简称“各类规则”），申请注册并经众包平台审核通过后，通过众包平台自主选择、完成配送服务事项，并在事项完成后获得相应服务报酬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协议内容2.1您同意与本公司签订本协议，按照众包平台展示的配送信息需求内容、要求、标准，自主选择接收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配送服务并收取本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或奖励（如有）……2.3您保证能按时并且安全的完成与配送需求相关的配送事宜，因您的原因导致的任何第三方的损失，您应该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责任。若因您的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其他任何第三方损失由本公司实际承担的，本公司有权向您追偿全部损失。2.4您在众包平台接收用户发布的配送需求后，不可随意取消订单，如您取消订单，您将按照协议及相应规则承担相应金额的违约金……六、本公司义务6.1本公司应根据用户在众包平台发布或另行制定服务作业计划和作业要求、配送服务规范等，督促您完成配送活动等。6.2本公司负责处理您在配送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包括但不限于用工、服务质量、事故、纠纷等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刘海亮提供美团外卖配送服务期间。另，被告沃趣公司为被告刘海亮在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购买了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元（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保单中特别约定第2条载明：“2.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保险单约定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万元计算死亡赔偿金额；（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施行），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给付伤残赔偿金为：当地省／市人民法院公布的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乘以被保险人应负责任比例乘以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如下：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及相关费用，包括如下项目：误工费、护理费、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误工费按三者实际工资（需提供出险前半年工资流水，如无则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30×实际暂时丧失工作能力天数执行，每人每次事故最长不超过90天，累计每次事故最长不超过180天。护理费仅认可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金额。三者在评定伤残等级后，误工费和护理费赔偿责任终止。前述列明的（1）-（3）项“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及相关费用”合计赔限额不超过20万元；（4）前述列明的“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第三者医疗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鉴定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项目和药品费用。……”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本院认为，本案系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因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刘海亮驾驶涉案肇事电动车与原告梁佩香相撞，致使原告梁佩香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2019]第12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其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及被告刘海亮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梁佩香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结论，本院均予采信。关于被告沃趣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其与被告刘海亮签订的《网约配送员协议》约定，被告沃趣公司对配送员提供的配送服务进行考核并支付相应服务费，且配送员在接单后提供订单配送服务的过程中是需要接受被告沃趣公司设置的服务规则的约束及管理，被告沃趣公司亦从配送员的配送订单中收取了相应的费用，显然，被告刘海亮实际上在订单配送过程中系接受被告沃趣公司的管理，故被告沃趣公司与被告刘海亮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被告刘海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沃趣公司替其承担。因被告沃趣公司为被告刘海亮在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购买了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再由被告沃趣公司赔偿给原告。虽然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应按保单中特别约定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比例进行赔偿，但是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免除或减轻其保险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本院经审查其提交的相关保单条款后认为，该保单特别约定中关于免除或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内容字体偏小，字迹紧密且行距过小，字体虽有加粗，但系与其他保险条款内容统一加黑处理，难以区分，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就该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主张按特别约定条款内容进行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该特别约定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在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的总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取出内固定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20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21天=126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500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年龄**籍、居住情况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10%=79684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元。6.关于护理费，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本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552元/年÷365天×90天=9752.55元。7.关于交通费，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正式的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300元。8.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为2416元。9.关于误工费，原告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误工损失证明及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证明其从事财务工作以及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记录、纳税凭证以及其个人相应的会计资格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工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误工费，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工作情况，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为39552元/年÷365天×114天=12353.23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23265.78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按照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佩香各项损失共计123265.78元；二、驳回原告梁佩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65元，由原告梁佩香负担165元，由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卿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龚雪娟书记员罗翠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