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03民初862号 原告：蒋维，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 原告：蒋明华，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北关路**。 法定代表人：刘胜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赵逸清（实习），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仁市万山区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开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飞，贵州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腾明江，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 原告蒋维、蒋明华与被告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司）、铜仁市万山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区水务局）、滕明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维、蒋明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被告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被告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维、蒋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建司在业主单位区水务局已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中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888400元（未结算部分另行处理）；2.请求判令被告一建司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原告委托律师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一建司于2017年3月份左右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建司将万山区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标段土建工程的施工发包给二原告，计价方式为：乙方（二原告）每完成1500000元工程价款时，甲方（一建司）结算70%给乙方，甲方以该项目土建部分审计总造价结算款的24%扣除作为甲方的管理费。实际上乙方是按照总工程价款的76%结算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乙方积极按照甲方及业主单位的要求施工，但甲方并未按照结算的76%支付工程款。经向业主单位查询，被告一建司已经领取工程款7090000元，其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5388400元（7090000元×76%），而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3500000元左右（具体以票据核算为准），按照此款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88400元（后续未结算部分双方另外处理）。由于被告一建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合情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被告还应当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一建司辩称，1.答辩人被告主体不适格，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答辩人。案涉工程是由滕明江进行独立核算的，并与本案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2.答辩人和滕明江之间系合作关系，答辩人提供技术指导并进行质量监督管理。滕明江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原告与滕明江签订的合同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系无效合同，且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3.案涉工程答辩人受滕明江的委托已支付工程款11178554.7元，而业主单位向答辩人仅向答辩人拨付9524955.67元，剩余款项是滕明江支付给答辩人后，委托答辩人代为支付给施工主体的，现答辩人收到业主方和滕明江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出去，再无付款义务。 被告区水务局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2017年1月6日，一建司中标了万山区污水处理及再生水回用工程（一标段），同年1月13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9974771.49元。合同专用条款22页的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约定：进度款支付周期，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计量周期一致，付款比例为合同内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完工具备验收条件后，合同进度款支付比例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至总价的95%。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均是按照一建司提供的工程进度的清单拨付工程款，目前工程还未全部竣工、未审计。工程款已经实际拨付给一建司9193723.55元（2017年6月22日拨付1532933.69元；2017年11月22日拨付2935528.55元；2018年2月14日拨付1763377.43元；2018年2月14日拨付424684.57元；2019年2月3日拨付2537200元，以上5笔共9193723.55元）。2.关于二原告与一建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的问题。由于二原告是自然人，不具备土建项目承包的施工资质，故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既然协议无效，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两原告要获得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如前所述，该工程目前还未竣工验收，故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3.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的协议无此约定，即使有约定因协议无效，原告的律师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4.关于答辩人的责任问题。答辩人作为工程的业主方，按照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但从本案实际来看，答辩人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价为9974771.49元，答辩人实际拨付了9193723.55元，已经超过80%，并不存在未付一建司工程款的问题，故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滕明江辩称，答辩人收到区水务局通过一建司支付了工程款9193724.15元，以及答辩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500000元左右是事实。但答辩人拨到的钱已全部支付完了，且答辩人通过一建司已垫付了2105877.93元，而答辩人以一建司名义和水务局签订的合同总工程造价仅为980多万元，现在通过一建司付出去的工程款已经是1100多万元了，答辩人现在没有钱再支付给原告。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月13日，区水务局与一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约定区水务局将铜仁市万山区第二污水处理及再生水回用（一标段）工程发包给一建司承建。工期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工程造价：9974771.49元（暂定），其中安装部分2557879.86元，土建部分7416891.63元；合同对支付进度款约定：进度款支付周期，应与合同约定的工程计算周期一致，付款比例为合同内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完工具备验收条件后，合同内进度款支付比例为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支付至总价的95%。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2月28日，项目部滕明江的管理人代建洋在一建司领取项目资料专用章，承诺印章只用于内部事务性往来，不得用于签订经济业务、劳动合同、借贷款等对外经济合同、协议、承诺。2017年5月10日，一建司与滕明江签订《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约定一建司与水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条款由滕明江自愿履责承担。 蒋维、蒋明华（乙方）与滕明江（甲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铜仁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万山区第二污水处理厂及再生水回用工程项目部（第一标段）资料专用章”印章，内容约定：甲方将万山区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标段土建工程委托给乙方进行内部承包，工程名称为铜仁市万山区第二污水处理厂及再生水回用；工程地点与主合同一致；工程内容与主合同土建部分一致；工程工期与主合同一致；合同价款与主合同土建部分一致；质量等级与主合同土建部分一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和施工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并自负盈亏；乙方作为本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应严格履行甲方与本工程业主方所签订的主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合同价款、施工范围和内容与主合同土建工程一致，结算金额最终以审计决算为准。月进度款和工程款结算由甲方负责办理签证、审批；本工程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给予支付工程进度款：1.在乙方完成壹佰伍拾万元工程价款时，甲方结算给乙方完成工程价款的70%进行支付（完成后7日内支付）；2.乙方以后每完成壹佰万元工程价款甲方结算完成工程价款的70%支付给乙方（完成后7日内支付）；3.甲方按该项目土建部分（含签证部分）审计后总造价结算款的24%扣除作为甲方公司管理费（包括公司管理费和所有税费等），再扣除前期结算给乙方的费用，剩余款项7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向甲方财务部门提供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凭证，甲方按规定将拨付款项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应指定结算拨款人，在办理结算时应带本人身份证办理。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上述协议双方未落款具体签订时间。 另查明，因设计变更及招投标漏项，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 在履行上述《项目承包协议书》中，蒋维、蒋明华认为滕明江通过一建司已领取业主单位7090000元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一建司应向原告支付7090000元的76%工程款，被告一建司仅支付350000元左右，尚欠1888400元未付，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项目承包协议书、施工进度表（一、二、三期）、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清单及支付凭证、工作会议纪要、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登记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滕明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借用一建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中土建部分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二原告，故滕明江与二原告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无效，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工程设计变更以及原设计图纸漏项，需要变更和增加工程量，工程暂处于停工状态，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而二原告作为无资质的工程承包人，只对其施工且经验收合格部分有权参照无效《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主张工程款。现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二原告拟根据无效《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要求一建司在业主单位拨付工程款的76%范围内支付进度款，无法律依据，其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维、蒋明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49元，由原告蒋维、蒋明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卢以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罗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