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朕，男，1974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委托代理人：张帆，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勇，男，1973年5月1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80年2月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嘉，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岳玉朕、张子勇与被上诉人陈杰退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玉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是因合伙过程中产生，不能仅凭借条、欠条就简单认定。一审判决仅凭借条、欠条就简单认定，而没有对所载明债务的基础法律事实、相关证据以及合伙期间的资产清算情况等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921100元，在一审中除了提交欠条、借条外，并没有其它证据来证实这些款项是如何产生、款项性质、资金流向如何等。根据案件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大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或依法不构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清偿责任。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921100元构成为38.86万元+18万元+15万元+20.25万元，其中只有20.25万元属实。⑴38.86万元是合伙事务欠上诉人的债务，后被上诉人管账时提出以借款名义来抵账，故与此相关的欠条一张及借条两张并不是代表真实的借贷关系。⑵18万元是被上诉人告知其他合伙人，经营期间他个人曾代合伙支出款项18万元，但自始至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凭证证明其代为支付了何种款项，款项支付给谁。⑶15万元是杨剑退伙时把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15万元，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子勇三人重新合伙后认可该15万由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只应承担其中的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的款项中属实的部分仅为20.25万元+5万元=25.25万元。2、上诉人之所以愿意按921100元的金额打借条的原因，关键在于被上诉人提出先按已明确的款项计算总数打成借条，再按合伙结算进行扣减（故写成借条而不是欠条）。另外，一直都是被上诉人在管钱管账，如果被上诉人不配合出示相关凭证进行结算，上诉人与张子勇根本无法完全理清账目，因此，二人只能同意先打借条并承担担保责任。但没想到在借条签字后，被上诉人却拒绝进行合伙清算。3、被上诉人个人资产与合伙资产混同。本案案由为退伙纠纷，应当查明退伙时合伙期间资产清算情况，因合伙期间并没有设立公共账户，整个合伙资金都是以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来存取，并且是被上诉人一人管钱、管账、管发货、管收支，因此不能错误把合伙中的债权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债权。在上诉人接手合伙事务之后，到平时发货的一家物流公司查询了发货记录，并比对了出库记录，和被上诉人发到股东群的微信发货和收款记录，发现被上诉人隐瞒了162870元的芦笋销售收入。另外，在2017年3月30日被上诉人接收的合伙资产145752元至今未移交给上诉人，也未告知其他合伙人资金去向。因此就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不负有任何的付款义务。陈杰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不适用合伙企业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历经两次合伙，两次退伙，并且两次合伙，两次退伙都有明确的合伙、退伙协议，对于债务承担、股权转让、合伙股权转让款都有明确约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岳玉朕单独向陈杰借款20余万元，在最后一份合伙协议中约定三方经结算并出具相关凭证，三方在签订最后一份退伙协议时签订出具了一张欠条，并在两个月后又重新核对金额，补写了一张借条。因此，按照两次退伙协议的约定，岳玉朕应承担的债务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并且其自愿出具了欠条，岳玉朕应当向陈杰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张子勇答辩称：据其所知，岳玉朕差欠陈杰22.5万元，陈杰说垫资18万元其不知情，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是为了结算后多退少补。张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岳玉朕、杨剑合伙种植芦笋，后杨剑退出合伙。2017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岳玉朕签订《合伙协议书》进行合伙经营。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一人把持合伙经营事务，既管账又管钱管物，既当会计又当出纳。上诉人、被上诉人、岳玉朕3人建了一个微信群，约定被上诉人要把每天的芦笋销售情况在微信群中公开，便于大家监督核算。因被上诉人一人独揽芦笋销售，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岳玉朕。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发现在合伙经营期间，被上诉人隐匿侵吞了162870元的芦笋销售收入，这部分销售收入没有在微信群中公开，退伙时被上诉人也进行了隐瞒。上诉人和岳玉朕发现被上诉人隐瞒销售收入的情况下，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原始凭证进行核对，但是被上诉人不但不予配合，还扬言要销毁原始凭证。2018年5月24日，被上诉人拿出一张事先打印好的《借条》要求上诉人和岳玉朕签字，并承诺签字后拿出原始凭证进行对账，对账后《借条》作废。上诉人和岳玉朕轻信了被上诉人的谎言，被骗按被上诉人口述在借条担保人一栏上签字。该《借条》载明的927700元不是事实，该借款关系不存在，该《借条》是份无效证据。另外，该借条上的金额大部分是被上诉人与岳玉朕之间的纠纷，与我并无关系，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来承担担保责任，所以该担保并非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陈杰答辩称：张子勇在欠条上签字是其本人自愿签的，欠条没有任何无效事由，因此，张子勇应承担担保责任。岳玉朕答辩称：张子勇上诉所陈述的均为客观事实，请法庭予以采纳。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玉朕向陈杰支付因退伙所欠的相关款项921100元，并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92110元；2、判令张子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岳玉朕、张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陈杰、岳玉朕、张子勇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针对合伙人权利义务的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确定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对个人的债务，即陈杰向合伙出借的18万元，岳玉朕向合伙出借的39万元及杨剑的退股款15万元。三合伙人经营了一年后，陈杰及张子勇决定退出合伙，三人遂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陈杰及张子勇二人各以20.25万元作价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岳玉朕，并由岳玉朕承担自2015年9月合伙开始后的所有债务，并对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了转让金、借款等款项数额以另行核算后出具的凭据为准。后经核算，岳玉朕于签《转让协议》当日向陈杰出具了一张91.5万元的《欠条》，证明因退伙，岳玉朕差欠陈杰退伙转让金的数额，并且张子勇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后双方认为《欠条》金额有误，遂于2018年5月24日补签了一份金额为92.11万元的《借条》（但因笔误写成92.77万元）。至今，岳玉朕一直未向陈杰支付欠款，担保人张子勇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杰与岳玉朕、张子勇合伙进行芦苇种植，后三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在共同经营期间所有发生的全部收入支出账务已结算完毕，共同审核后无任何异议，转让股份的价格及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第六条约定岳玉朕欠陈杰的借款以岳玉朕写给陈杰的凭据为准，并于当日写下《欠条》：“今有岳玉朕欠陈杰现金91.5万元（玖拾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岳玉朕，担保人：张子勇”给陈杰，后因双方认为《欠条》金额有笔误，岳玉朕又于2018年5月24日向陈杰出具了一张92.11万元（但因笔误写成92.77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担保人为张子勇。《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现付款时间已届满，陈杰诉请岳玉朕支付款项9211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陈杰、岳玉朕、张子勇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如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时间支付给甲乙双方股份转让金，丙方则自愿支付给甲乙双方所欠总款10%的违约金。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现还款时间已届满，且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故陈杰诉请岳玉朕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岳玉朕、张子勇在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条》约定担保人为张子勇，双方未约定其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张子勇应该对此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责任。故陈杰诉请张子勇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岳玉朕支付陈杰因退伙所欠款项人民币921100元，违约金92110元；二、由张子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59元，由岳玉朕负担（未交），张子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应由被告岳玉朕承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法院，张子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岳玉朕对一审法院认定“后经核算，岳玉朕于签《转让协议》当日向陈杰出具了一张91.5万元的《欠条》”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当天没有经过核算，是陈杰打印欠条后要求岳玉朕、张子勇在上面签字的；此外，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28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合伙，2017年2月28日杨剑退伙，岳玉朕、张子勇将合伙份额转让给陈杰，约定合伙剩余资金145752元移交给陈杰，以及陈杰接管合伙事务期间，隐瞒了162870元销售芦笋收入未告知岳玉朕、张子勇的事实。上诉人张子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认为应该重新核算后是多少就是多少。被上诉人陈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岳玉朕于2016年7月18日向陈杰借款15.86万元，2016年11月26日借款18万元和5万元，合计借款38.86万元；2017年2月28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岳玉朕、张子勇、杨剑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陈杰，由陈杰支付杨剑15.25万元；2018年3月1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岳玉朕、张子勇各向陈杰借款18万元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岳玉朕提交《借条》、《楚雄荣骏百邻城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在合伙期间共同向徐伟借款70万元，之后以岳玉朕经营的楚雄市泓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徐伟的云南荣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绿化工程应收工程款抵消了合伙借款70万元，因此，2017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共欠岳玉朕债务为39万元。经质证，陈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借条上陈杰的签字和手印均不是陈杰本人的签字和手印；合伙协议书中已明确39万元是岳玉朕、张子勇、陈杰的共同债务，在2018年退股时约定三人共同合伙债务全部转移给了岳玉朕，这39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张子勇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评判，但从证据的时间看，该证据约定的内容均发生在岳玉朕、张子勇、陈杰合伙之前，且合伙的债权债务均通过退股协议、合伙协议、转让协议作了约定，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张子勇、陈杰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于2015年9月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姚安县光禄古镇的芦笋种植基地。2017年2月28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岳玉朕、张子勇、杨剑名下的股份转让给陈杰，杨剑名下的股份20.25万元陈杰在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15.25万元即可，剩下5万元不用支付；芦笋基地遗留的债务由陈杰一人全部承担，截止2017年2月28日的基地收支账务全部结清给陈杰。2017年3月30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收入、支出已结清，公司账务剩余资金145752元已于2017年3月30日移交给陈杰，岳玉朕、张子勇、杨剑无异议；至2017年2月28日止，芦笋基地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杰一人承担。2017年3月1日，岳玉朕、张子勇、陈杰又签订《合伙协议》。二审中，陈杰申请对张子勇的房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20）云23民终1421号民事裁定书，陈杰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岳玉朕是否应支付陈杰退伙转让款921100元及支付违约金92110元；张子勇对岳玉朕欠陈杰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退伙协议纠纷，陈杰主张的退伙转让款是岳玉朕出具的927700元的《借条》，其组成是岳玉朕向陈杰的借款38.86万元，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欠陈杰18万元合伙债务，杨剑退伙时陈杰应支付给杨剑的15万元股份转让款，陈杰退伙时岳玉朕应支付给陈杰的20.25万元股份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⑴岳玉朕对陈杰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其，其应支付陈杰转让款20.25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⑵关于38.86万元，一审中陈杰提交了岳玉朕出具的两张《借条》和1张《欠条》以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岳玉朕向其借款38.86万元，二审中岳玉朕也认可，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⑶关于15万元，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约定：岳玉朕、张子勇、杨剑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陈杰，杨剑名下的股份20.25万元陈杰在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15.25万元即可，剩下5万元不用支付。由此证明陈杰应支付杨剑的退伙款项为15.25万元的事实。⑷关于18万元，岳玉朕、张子勇、陈杰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杰18万元，岳玉朕39万元，杨剑15万元，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据此证明三合伙人共同欠陈杰18万元，岳玉朕39万元，杨剑15万元的债务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的事实。根据岳玉朕、张子勇、陈杰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张子勇、陈杰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岳玉朕，转让价格20.25万元；第三条约定“姚安县芦笋种植基地从（2015年9月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所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和各种纠纷问题全部归丙方（岳玉朕）承担和解决，甲乙双方不在承担任何责任”，据此约定，从2015年9月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杨剑合伙时起至2018年3月31日张子勇、陈杰退伙时止，所有合伙的债权债务由岳玉朕承担，就应包含了陈杰欠杨剑的15万元，岳玉朕、张子勇、陈杰欠陈杰的18万元，因此，岳玉朕、张子勇、陈杰在张子勇、陈杰退伙时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进行了结算，并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然后由岳玉朕以《借条》的方式对欠陈杰的合伙债务予以确认。岳玉朕、张子勇上诉主张退伙时未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岳玉朕、张子勇上诉主张陈杰隐瞒了162870元的芦笋销售收入的问题，《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共同经营期间姚安县芦笋种植基地所有发生的全部收入支出账务已结算完毕，共同审核后无任何异议”，据此证明，岳玉朕、张子勇、陈杰合伙期间的全部收入支出账务在陈杰、张子勇退伙时已结算完毕，各方均无异议，因此，岳玉朕、张子勇的该上诉主张以及岳玉朕认为陈杰在2017年3月30日接收的合伙资产145752元未移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子勇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子勇在岳玉朕向陈杰借款18万元的《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和捺印，在张子勇、陈杰退伙后岳玉朕出具给陈杰的《欠条》、《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字和捺印，张子勇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证明张子勇自愿意为岳玉朕对陈杰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张子勇主张是被骗签字无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玉朕、张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玉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9元，由岳玉朕负担；张子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9元，由张子勇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岳玉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