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结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雪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雪庄，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雪园，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倩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雪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雪焕，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岚，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远叶，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陆结娴、潘雪梅、潘雪庄、潘雪园、潘倩仪、潘雪燕、潘雪焕（以下简称陆结娴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潘远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结娴等七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登记在潘远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9号房地产（不动产单元号：06260XXXX)归陆结娴等七人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潘远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潘某生正确，但一审法院认定潘远叶为房屋的合法修建投资者，在房屋建成后，登记为所有权人合法有效错误。首先，潘远叶并非案涉房屋建房款的出资人，一审法院认定其出资建房的主要依据为潘某带的陈述，但潘某带的陈述仅为“将工资交给母亲”，其他兄弟姐妹的工资也同样交由二人母亲梁某妹管理，无法区分梁某妹支出的款项来源于哪一位子女。其次，案涉建房款大部分由梁某妹承担，潘某生夫妇不仅承担了其余建房款，还参与到房屋建设中，潘远叶没有参与房屋建设。潘某生为长子，梁某妹对潘某生建房给予经济支持符合常理。因此，即使大部分建房款由梁某妹支付，但该房是为了长子潘某生所建，也应当视为梁某妹对潘某生的赠与。梁某妹取得土地证后一直保管该证书，但潘远叶从梁某妹手中取得土地证并对其内容进行变造，利用当时管理不严的漏洞取得房产证。案涉房产证并非合法有效的登记，潘远叶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潘某生，地上建筑物由梁某妹协助潘某生所建，因此，土地上的房产归潘某生所有。潘远叶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本案。潘某生已拥有一块宅基地。在申请宅基地时，因潘远叶身在珠海无法办理申请手续，故梁某妹让潘某生帮潘远叶申请案涉土地，潘某生在申请时并不知道案涉土地登记在其名下，至其建房时才发现其名下有两块宅基地，但潘某生当时并未告知潘远叶。潘远叶在案涉土地报建房屋时才发现案涉土地登记在潘某生名下。村里相关人员于1990年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潘远叶，潘远叶发现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权属人为潘某生，遂告知工作人员权属人应为潘远叶，该名工作人员直接将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权属人更改为潘远叶，该涂改并非由潘远叶实施。陆结娴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潘远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9号房地产（不动产单元号：06260XXXX)归陆结娴等七人所有；2.判令潘远叶协助将上述房产办理变更登记至陆结娴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远叶承担。潘远叶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潘某生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9号土地的权属归潘远叶所有（价值约35万元）；2.陆结娴等七人协助将上述土地办理变更登记至潘远叶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结娴等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生（1949年7月9日出生，2000年11月3日死亡）与潘远叶系兄弟关系，潘某生与陆结娴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六个女儿，即潘雪梅、潘雪庄、潘雪园、潘倩仪、潘雪燕、潘雪焕。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案涉9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9号房屋）于1991年12月3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330XX**），登记所有权人为潘远叶。潘远叶支付了登记费10.1元、查丈费20元。该房屋原登记地址为顺德县。案涉9号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以下简称案涉9号宅基地）于1990年3月1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设用地使用证》（证号：顺府集建总字第**、顺府集建字90第**），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潘某生（涂改为潘远叶，但未加盖印章），自有使用权面积98m2。案涉9号宅基地由潘某生申请，案涉9号房屋属于自建，由潘某生及潘远叶的母亲梁某妹负责并请人建造。潘远叶没有参与房屋建造施工，但有部分出资，潘某生从砖厂将建房的砖担回来。建造房屋的大部分款项由梁某妹负责支付。2018年11月20日，潘远叶就案涉9号房屋及土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于2019年7月16日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提出不动产更正登记申请，申请将上述土地使用者潘某生更正为潘远叶。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认为未发现有登记错误的情况，潘远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实原登记土地使用者存在错误，决定不予更正登记。潘远叶不服，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佛山市人民政府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中止对该案的审查。此后，因双方对案涉9号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属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确认案涉9号房屋及宅基地的原权属人。关于案涉9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的问题。第一，根据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宅基地，由乡级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上述宅基地由潘某生申请，经原顺德县人民政府批准登记，潘某生经登记为宅基地的合法权属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由“潘某生”涂改为“潘远叶”，但没有加盖登记部门印章，涂改行为不发生效力。鉴于该证由潘远叶持有，不排除系其自行涂改。第二，潘远叶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错误并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申请更正登记，该案行政复议尚处于中止阶段，潘远叶该主张证据不足。第三，潘远叶称潘某生违法申请多处宅基地，因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未规定“一户一宅”制度，即使潘某生当时申请多处宅基地也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第四，潘远叶认为宅基地系由潘某生代为申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潘远叶请求确认其为案涉9号宅基地的原使用权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潘远叶及潘某生的母亲梁某妹是主要负责修建房屋的人，潘远叶的出资有潘某带的陈述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据此，潘远叶作为房屋的合法修建投资者，在房屋建成后，登记为所有权人，合法有效。即使潘某生有出力参与房屋建造，因未经登记，该行为不具备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力。据此，陆结娴等七人请求确认潘某生为案涉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潘某生死后，再由陆结娴等七人取得案涉9号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完成前，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分属不同主体的现象屡屡存在，应当尊重历史、实事求是。案涉房地分离现状的形成，是各权属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在现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下，当事人应妥善处理，不应损害任何一方享有的不动产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事实物权”与“登记物权”不一致，并通过诉讼确权的方式排除对方的不动产权利，但均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形式上的公示公信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维护“登记物权”的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陆结娴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潘远叶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陆结娴等七人已预交），由陆结娴等七人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75元（潘远叶已预交），由潘远叶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陆结娴等七人二审中确认，在潘远叶申请办理讼争房屋产权登记时，潘雪梅曾在该房屋宗地图上签名确认房屋四至。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讼争土地使用权人的确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对于该问题的处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房屋权属的确定问题。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潘远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之规定，上述《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潘远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陆结娴等七人在本案中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潘某生为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潘某生为该房屋所在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不能证明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陆结娴等七人二审中确认在潘远叶申请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时，潘雪梅曾在该房屋宗地图上签名确认房屋四至，即陆结娴等七人当时对讼争房屋属潘远叶所有无异议。陆结娴等七人本案中主张潘某生为讼争房屋真实权利人与潘雪梅此前的确认行为前后矛盾，本院对陆结娴等七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结娴等七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某生为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陆结娴等七人在潘某生死亡后请求确认其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陆结娴、潘雪梅、潘雪庄、潘雪园、潘倩仪、潘雪燕、潘雪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吴媛媛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秋月书 记 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