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瑞乐，男，1973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1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打工，户籍地广东省南澳县*************片59-3号。因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经减刑至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瑞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051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纪瑞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开始，同案人黄宇祥（已判刑）在位于潮南区两英镇墙新居委福利院北侧的楼房内开办永盛纸箱厂，从事纸箱的制作、销售业务。2016年8月，被告人纪瑞乐受雇佣到该厂打工，负责协助管理、发放工资、登记单据等。同年底，同案人黄宇祥在没有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没有取得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情况下，配套纸箱印刷业务，并将印刷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并先后雇佣同案人陈良栋、莫泽兵、陈良彬、吕坤桂（均已判刑）等人到该厂中工作。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联合环保执法部门查获该工厂，现场抓获同案人黄宇祥、陈良栋、莫泽兵、陈良彬、吕坤桂，并扣押到发货单、送货单116张。经查，上述工场从2017年1月至被查获期间的违法所得共人民币500314.58元。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厂排放废水样品中，CODcr超出标准限值2070个单位，色度超出标准限值760倍，氨氮超出标准限值1个单位。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纪瑞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和发案现场拍照、原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两英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和扣押清单、发货单、送货单、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南澳县公安局云澳派出所户籍证明、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4）邵东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邵阳监狱释放证明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人姚晓青的证言、证人洪创明的证言、证人黄南贞的证言、同案人黄宇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陈良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莫泽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陈良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吕坤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纪瑞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瑞乐受雇佣非法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瑞乐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纪瑞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纪瑞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瑞乐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纪瑞乐不是永盛纸箱厂的直接负责人和直接管理者，也没有违法所得，不应当认定其为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因此，指控被告人纪瑞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纪瑞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纪瑞乐结伙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纪瑞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纪瑞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开庭审理并改判无罪。理由如下：一、其在永盛纸箱厂务工不构成犯罪。永盛纸箱厂的印刷机是纸箱水墨印刷机（万联牌），而不是印刷厂的胶印机，纸箱厂使用的是水可溶环保油墨。监测报告显示仅有色度和化学需氧量的超标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完全符合广东省生态环境厅对本机型产生废水不构成犯罪的鉴定意见。二、办案机关捏造事实，隐藏非法证据、伪造证据，2018年7月17日夜同案家属到派出所要求释放拘传超过24小时的5个同案人。2018年7月19日，汕头电视台《今日视线》报道纸箱厂和另一服装裁片印花厂被环保部门查处情况，纸箱厂的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印花厂人员只是被行政拘留，执法不公。2019年8月27日，在两英派出所讯问室，讯问人员要求其在卷宗上签名，发现同案5人均签署了两份监测报告，其中一份是氨氮和荧光超标相关情况，但在起诉书中没有该内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附有的印机照片是印刷厂的胶印机，其申请监测人员出庭作证，能够证实这是其他印刷厂嫁祸给纸箱厂的事实。2019年1月9日，其向公诉人员提供了非法监测报告，提到其中一项氨氮超标，要求监督审查，经庭审质证该报告是无资质证明，系伪造证据。据黄南贞口述，黄宇祥等人在开庭有播放一大口径污水管在大量排放污水的视听资料，存在捏造暗管排放事实。原审对工场非法所得的50万元证据也没有当庭出示和辨认。三、同一案件起诉书与黄宇祥等人的起诉书中的废水排放方式、鉴定意见、违法所得等主要证据出现矛盾，请求审查本案起诉书的正、副本是否一致。四、原审审理过程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规定。2020年4月23日下午17时至17时30分，在看守所接见室，原审审判人员以疫情为由不公开审理，用打印好的法庭笔录让其签名，所有证据均以编码列出，在监测报告中出现了两份监测报告编号，让其本人签上均无意见，纪瑞乐拒绝签名。在第二、三次视频开庭，纪瑞乐要求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公诉人未宣读。纪瑞乐申请出示鉴定意见和提供非法证据线索，审判长亦未进行法庭调查。纪瑞乐以原审审判人员和书记员严重限制其诉讼权利，提出回避申请，审判人员亦未予以回应。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写明有害物质是什么，监测报告也未经法庭质证、认证。审判长干扰剥夺其对违法所得的辩解和质证，116张单据也没有出示，发货单是供应商的单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而对纪瑞乐有利的四季牡丹公司郑某乐的证人证言没有随案移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纪瑞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纪瑞乐所提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纪瑞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纪瑞乐从2016年8月开始在永盛纸箱厂打工，负责协助管理、发放工资、登记单据等工作。同案犯黄宇祥在没有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和取得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办纸箱印刷业务，并将印刷过程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向外排放。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厂排放废水样品中，CODcr超出标准限值2070个单位，色度超出标准限值760倍，氨氮超出标准限值1个单位，结合永盛纸箱厂从2017年1月至被查获期间的违法所得共人民币500314.58元的事实，本案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纪瑞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纪瑞乐提出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中的监测报告，程序合法，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该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可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主张，故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纪瑞乐提出办案机关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审判人员违反诉讼程序规定等上诉意见。经查，该上诉意见缺乏相关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纪瑞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纪瑞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鉴于上诉人纪瑞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舜川审 判 员 林艺枝审 判 员 陈勇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天送书 记 员 颜东彤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