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初297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国东路******。 经营者：翟莹，业主。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以下简称蛋糕店）的经营者翟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告经授权取得《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授权期间：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2.经过原告的运营和宣传，《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国内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3.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蛋糕店辩称，被告是通过正规销售单位购买了涉案《海底小纵队》玩偶，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仅购买过一次涉案玩偶，且没有从中获利，目前经营状况惨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拟证明：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权利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及2月11日予以登记。 证据二：（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拟证明：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万达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授权范围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 证据三：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海底小纵队》。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四：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之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中国授权金星奖。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证据五：《海底小纵队》玩具在天猫官方旗舰店、京东自营店、当当网自营店的销售截图。拟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的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六：（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0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证据七：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所产生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蛋糕店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蛋糕店为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郑州焙乐多实业有限公司出版的《网红爆款蛋糕甄选》图册三页及盛南烘焙用品商行销售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沈阳盛南烘焙用品商行购买了涉案《海底小纵队》玩偶，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在图册中的图片选定的蛋糕样式制作蛋糕。 原告万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图册系被告提供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销售清单没有供货单位的合法签章，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图册中的KT-012图片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近似，可以采信；被告提供的销售清单没有供货单位的合法签章，对被告主张合法来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00122968、国作登字-2015-00122966、国作登字-2015-00122967。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11日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00122989。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万达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授权范围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 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取得了一系列的奖项，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2019年8月30日，案外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受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到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原告万达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500元。 2019年11月3日，刘宾随同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1到鞍山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三人之家立山时代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为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目睹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在店员提供的宣传画册上选定款式并订购该款式蛋糕一个，该蛋糕上使用了《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等卡通形象装饰。刘宾使用微信支付148元完成后，将支付详情截图并发送给公证人员王某2，获取蛋糕订购单及购物小票各一张，公证人员王某3取蛋糕时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所购蛋糕上取下的卡通玩偶（共计8个）、蛋糕订购单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密封，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刘宾保管，因蛋糕不易保存，将取下玩偶的蛋糕交由刘宾处理。上述过程公证人员王某4拍摄照片16张。 庭审中，被告蛋糕店对原告万达公司提交的公证封存物品确认封装完好、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封条完整后，当庭予以拆封，封存实物与公证书记载一致。被告蛋糕店认可封存实物为其装饰在涉案蛋糕上的卡通形象。 将被控侵权玩偶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在隔离状态下进行比对，二者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高度相似。 被告蛋糕店于2016年12月15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注册，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其主张涉案玩偶系作为蛋糕配件赠送。 本院认为，万达公司经授权许可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除法律规定外，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原著作权人或万达公司许可而公开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均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万达公司有权对该侵权行为主张权利。 关于蛋糕店是否侵害了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在于其独特的线条组合、色彩搭配、服饰造型及细节特征等构成的整体图形和视觉效果。由于“海底小纵队”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样性，著作权登记的作品无法穷尽所有形态，在进行侵权隔离比对时，应把作品作为整体来分析判断，而非把各要素静止独立的进行比较。本案中，蛋糕店销售蛋糕上使用的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在卡通形象、动作等细节的描绘上与《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存在一些区别，但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主要特征相似，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蛋糕店通过销售蛋糕上附赠装饰玩具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其实施了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涉案作品系“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销售者应当知道使用该作品与他人著作权相关，蛋糕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得到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或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法定许可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蛋糕店侵犯了万达公司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蛋糕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法定免责条件，对万达公司要求蛋糕店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万达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蛋糕店的获利均无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蛋糕店使用《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标识作为销售蛋糕上附赠装饰玩具，消费者购买的主要目的是在过生日时食用蛋糕，而非对其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欣赏，即该涉案作品并非消费者选择蛋糕的主要因素，蛋糕店承担赔偿责任应区别于将涉案作品作为商品出售的情况。综合考虑《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畅销度，蛋糕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不长、经营规模不大，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客观存在以及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担，蛋糕店以食品销售为主要经营范围，并非玩偶专门经销商，故万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酌定被告蛋糕店赔偿原告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6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立即停止使用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各项维权合理支出）6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元，由被告立山区赞格三人之家蛋糕店负担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卢春雯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马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莉莉 书记员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