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宗庆（曾用名袁国庆），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尚贵，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东城美郡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328117843C（1-1）。 法定代表人：许宁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宗庆与上诉人白尚贵、被上诉人安徽鸿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硕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更正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宗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尚贵支付工程款56000元（不服金额33520元），鸿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尚贵与鸿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16日，白尚贵与鸿硕公司签订泗县大杨乡高集村部综合楼施工合同，此后白尚贵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袁宗庆。经双方结算，袁宗庆施工的一层、二层主体工程款为123520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83535元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鸿硕公司作为实际用工主体，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督促白尚贵发放工人工资，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白尚贵辩称，白尚贵将木工劳务分包给袁宗庆施工，实际劳务清包的所有工程面积为1074平方米，厕所木工面积为64平方米，单价为110元/平方米，上述木工工程总劳务费为125620元，但白尚贵已经实际支付了147824元，已超额支付袁宗庆劳务费。施工过程中，袁宗庆仅施工了一层主体木工工程，后因其无法发放工人工资，余下工程工人工资均系白尚贵发放，即袁宗庆仅施工了部分工程，白尚贵不应再向其支付劳务费。另外，二次结构工程及厕所工程均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 鸿硕公司辩称，其已向白尚贵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鸿硕公司不应向袁宗庆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白尚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宗庆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袁宗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二次结构和厕所工程，且白尚贵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袁宗庆支付过二次结构和厕所工程款为由，判令白尚贵支付袁宗庆二次结构工程款15000元和厕所费用7480元错误。首先，双方之间的二次结构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袁宗庆主张二次结构是独立计算的，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袁宗庆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认定应由白尚贵提供证据证明袁宗庆的主张，明显损害了白尚贵的合法权利。另外，一审法院对于白尚贵举证的已支付二次结构款15000元的证明未予采信不当。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白尚贵未支付厕所款依据不足。袁宗庆未能举证证明厕所是否建设及双方是否结算等事实，其主张支付厕所款不应支持。另补充：袁宗庆仅施工了一层主体工程，剩余工程系白尚贵安排人员施工，工资亦由白尚贵发放。 袁宗庆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注明不包含二次结构工程，一审法院认定袁宗庆施工二次结构工程及厕所工程的事实正确。白尚贵除第一次给付袁宗庆45440元、第二次代袁宗庆发放工人工资38095元外，未给付其他款项。 鸿硕公司对白尚贵的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袁宗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硕公司、白尚贵支付袁宗庆建房木工工程款56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2月起至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硕公司及白尚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鸿硕公司与白尚贵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白尚贵将该合同所涉及的高集村部木工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袁宗庆。袁宗庆在白尚贵所持有的该合同书的首页和末页署名确认，合同承包范围中未对二次结构及厕所部分进行约定。工程款项为第一层45440元，第二层38095元，二次结构15000元，厕所7480元（68平方米×110元/平方米）。第一层、第二层工程款项已结清。另查明，袁国庆是袁宗庆的曾用名。鸿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白尚贵支付了所有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宗庆当庭认可第一层、第二层工程款项已经结清，故对其诉称白尚贵仅支付其10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白尚贵认为二次结构及厕所部分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中，因案涉合同承包范围中没有约定二次结构及厕所工程，但袁宗庆已实际完成施工，白尚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袁宗庆支付过二次结构及厕所工程款，故对于白尚贵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考虑确定白尚贵所欠袁宗庆工程款数额为：二次结构15000元、厕所7480元，合计2248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白尚贵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袁宗庆工程款22480元；二、驳回袁宗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白尚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尚贵申请证人韩某、严某出庭作证，其中韩某述称：高集工程是一层，白尚贵找其施工的木工工程；严某述称：其原跟随袁宗庆施工高集工程，但在袁宗庆无力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其又跟随白尚贵继续施工。工程第一层是袁宗庆施工的，第二层由白尚贵施工。二次结构的工程款由白尚贵发放。袁宗庆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鸿硕公司对两证人证言不持异议。由于韩某、严某出庭所作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且袁宗庆亦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 针对双方争议的袁宗庆实际施工的木工劳务价款数额及白尚贵已付款项数额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袁宗庆实际施工的木工劳务价款数额的认定。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袁宗庆施工的一、二次主体木工工程面积为1074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平方米计算，主体木工劳务价款为118140元。除上述主体工程外，袁宗庆另施工了厕所工程，价款为7480元。袁宗庆完成的案涉工程劳务价款合计为125620元。虽然袁宗庆主张其施工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费15000元应计入劳务总价款，但白尚贵认为二次结构工程价款已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木工工程及单价110元/平方米之内。从双方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来看，明确约定袁宗庆的承包范围为高集木工工程的所有劳务，单价为110元/平方米，且袁宗庆亦认可二次结构工程属于木工工程的范畴，在袁宗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木工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工程确属双方合同约定的木工所有劳务以外工程的情况下，其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白尚贵已付款项数额的认定。白尚贵主张其已付劳务费合计为127718元，具体包括2017年1月26日袁宗庆出具收条中的45440元、2017年2月25日袁宗庆出具借条中的5630元、2017年3月6日袁宗庆出具的欠条载明的670元、2017年3月22日由工人出具收条载明的5214元、2018年1月11日袁宗庆署名并签署“同意支付”的二次结构工人工资15000元、2018年5月15日袁宗庆署名并签署“同意支付”的工人工资16869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11号袁宗庆署名并签署“同意付款”条据中的38095元、袁宗庆出具的落款日期为3月3号借条载明的1000元。袁宗庆表示上述款项中2017年3月22日的5214元及2018年1月11日的二次结构款项15000元其没有收到，而2018年5月15日的16869元已包含在2017年1月26日收条中的45440元之内。本院认为，白尚贵举证的2017年3月22日的收条未经袁宗庆签字确认，该款项不应视为白尚贵支付袁宗庆的案涉工程劳务费用，本案不予认定；2018年1月11日的二次结构工人工资15000元经袁宗庆确认同意支付，且经领取工资的工人签字确认，对该已付款项，本案予以认定；袁宗庆对于白尚贵实际支付2018年5月15日1686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现无证据反映该款项包含在2017年1月26日收条中的45440元之内，且从该两笔款项的时间顺序来看，袁宗庆主张两者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16869元已付款亦予认定。除上述三笔款项外，袁宗庆对于白尚贵主张的其他已付款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白尚贵合计已支付袁宗庆劳务费122704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白尚贵将其承包的高集村部木工劳务工程交由袁宗庆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签订后，袁宗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白尚贵应按合同约定价款向袁宗庆支付劳务费用。经审理查明，袁宗庆施工的主体工程木工劳务及厕所工程价款合计为125620元，而白尚贵已通过向袁宗庆直接付款或替袁宗庆代发工人工资等方式合计支付122704元，下余款项2916元白尚贵应予支付。一审判令白尚贵支付袁宗庆2248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袁宗庆关于白尚贵应支付其劳务费56000元及白尚贵认为其已付清袁宗庆劳务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一审判决未支持袁宗庆主张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后，袁宗庆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袁宗庆与鸿硕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上诉主张鸿硕公司对案涉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宗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白尚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 二、白尚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宗庆劳务费2916元； 三、驳回袁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袁宗庆负担550元，由白尚贵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袁宗庆负担688元，由白尚贵负担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 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