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冀06行赔初11号原告范合，男，汉族，1961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告范晗璐，女，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告范迎春，女，汉族，1985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代理人高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霍凯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范阳西路**。法定代表人姚运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林建威。委托代理人王树栋，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诉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6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范合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行赔终7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及委托代理人高峰、霍凯丽、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林建威、王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诉称，原告的居住经营用房在涿州市。因松兰路北延改扩建工程建设，涿州市人民政府未经农用地征地批复许可违法对原告的合法房屋进行征拆。原告支持该工程建设，但在协商补偿期间的2018年5月11日凌晨，原告的居住经营房屋，具体包括砖混结构11间、北屋7间、锅炉房1间、门脸房3间，共计237平方米（卫生间和储物间没有包括在内）被拆除。原告起诉涿州市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冀行终4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涿州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合法经营房屋行为违法。原告在2019年8月28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11月24日收到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等之规定，认为涿州市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原告合法居住经营房屋同时损坏物品的行为，依法应予以完全赔偿。基于原告房屋用地已被松兰路北延工程占用，原告有权获得评估后的房屋价值及财物损失和安置，并使其获得的居住水平不下降。且被拆除的房屋及被损害的财产有原告范合及妻子和两个女儿所有，未析产分割，故增加范晗璐、范迎春为本案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原告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涿州市人民政府赔偿被拆除房屋价值人民币291.63万元。因政府有错评和漏评的项目，南房是经营性用房，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不是住房。故在上述基础上，加上漏项和缺项的部分往上调整。2.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合计人民币50.40万元。3.赔偿其他损失，包括租金每月4500元，至今共计81500元。购买活动房9000元，看废墟时间26天，15人误工费以每天200元计算，共计87000元。范合起诉费用包括47张高铁票，47天误工费，共计12328.5元。西院墙被破坏费用12420元，误工费7200元，共计19620元。东院墙和门垛被破坏费用2193元，误工费1200元，共计3393元。强拆后，首饰等损失55633.8元。在拆迁过程中安装摄像头11480元。4.涿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范合家被强拆的财产补充清单一份。2.范合家大门口被政府破坏补修的照片4张。3.政府围着范合家宅基地破坏挖沟的现场照片3张。4.范合家西墙被政府破坏后的照片4张。5.范合家的摩托车因拆迁被破坏的照片3张。6.范合家被强拆后购买活动房所花费用的微信截屏、收据、收条。7.范合家被强拆后租房费用的转账记录、房租收据6张。8.范合家因诉讼购买火车票的信息通知。9.范合家被埋在废墟下的首饰的购买凭证。10.涿州市范合超市的营业执照。11.涿州市委会2015年12月28日证明。12.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范合评估分户简表。13.房产价值评估申请书。14.政府让范合找评估公司的视频。15、因被政府违法强拆，肉体、精神遭到严重摧残的损失费。16.政府漏评的摄像头、发电机的购买收据。17.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18.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行终44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9.房屋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20.房内损坏物品清单一份。21.涿州市人民政府涿行赔字［2019］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一份。22.财产视频光盘1份。证据1-9、16、20、22证明范合的其他损失。证据10.11.17.19证明涿州市人民政府错误评估，门面房是经营性的。证据12说明涿州市人民政府漏评。证据13证明范合申请对房屋本身价值进行评估。证据14证明是涿州市人民政府让范合自己找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证据15是范合的声明，说明强拆对范合家的伤害，没有书面的。证据18证明涿州市人民政府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证据22证明范合家的门面房是商业用房。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辩称，我市在松兰路××改造工程建设开工前期，由市交通局、东城坊镇人民政府、百尺竿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就建设工程中涉及有关征占土地和被拆迁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联合向保定市人民政府提出了请示报告，市政府对此极为重视，连续召开几次联席会议作出一系列部署，确保被拆迁户得到妥善安置和补偿，并成立了专门领导班子，组建了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了由镇村干部组成的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特别是百尺竿镇所涉拆迁工作量较大，全镇涉及拆迁的行政村3个，其中有西秧坊、张家庄和观仙营，被拆迁户183户。镇村干部强有力的工作使拆迁工作及工程施工进展比较顺利，截止2017年12月份，该辖区的182户被拆迁户，得到妥善安置和补偿，唯独范合1户迟迟不动，百尺竿镇人民政府派员多次做工作，并对其提出的部分要求在不影响原则的情况下给与照顾，但范合仍在拆迁补偿方面提出苛刻要求。按照182户被拆迁户同意委托的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所有被征占拆迁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估，范合全部资产的评估值为357690元，镇政府在此基础上另外支付其搬迁奖励补偿188790、拆迁过渡补助款24000元，合计支付给范合570480元，并于2017年9月打入范合账户。张家庄村村委会还为范合在村东安置了不少于0.5亩土地作为其新宅基。范合私自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2916300元，与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值相差悬殊。第一，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且在委托关系方面、提供评估资料方面及评估角度缺乏公信力。第二，范合委托的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值脱离实际情况。范合所在的张家庄村地处农村，原开办一个小卖部，现已不再经营。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修订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冀政［2011］141号）文件规定，涿州市农村区片价每亩71733元，范合居住的宅基面积共计0.48亩，应得占地补偿款34431元，范合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的价值高达174600，违反了国家政令。范合提出的所谓漏评部分的主张，没有依据，涿州市人民政府不予认可。综上，三原告要求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数额远高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价值，土地补偿价与国家规定不符，故范合的诉求及所举证据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范合的诉讼请求。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尺竿镇松兰路土地征用协议书，证明原告拒签该协议书。2.百尺竿镇人民政府2017年8月10日通知。3.百尺竿镇人民政府2018年4月16日通知。证据2.3证明涿州市人民政府对范合进行了多次通知。4.县宅基地登记表，证明范合住房是集体土地，不适合商业用地，应该按照区片价处理。5.固定资产—土地清查评估明细表。6.范合评估分户简表。证据5-6，证明百尺竿镇人民政府根据被拆迁户的委托，委托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符合评估时期的实际区价，评估结果客观公正。7.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2016年度资产评估机构综合评价等级证书、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百尺竿镇松兰路拆迁户一户一价，证明系182户拆迁户申请委托的评估公司，且评估公司有评估资质。8.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代理业务全部清单，证明百尺竿镇人民政府已为范合打款，补偿已经到位。9.张家庄村委会2019年12月20日证明，证明为范合安置一块面积0.5亩的宅基地。10.涿州市百尺竿镇人民政府关于松兰路拆迁范合的情况说明，证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将570480元打入范合账户，有具体的账户号码。11.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修订征地区片价的通知，证明范合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不符合该通知的精神。12.张家庄村委会为范合购买物品清单。经庭审质证，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范合的单方主张，无证据证明。证据2.3.4只能显示似乎在施工，涿州市人民政府已经将这种损失列明并汇入范合账户。证据5，拆迁的时候该摩托车没有在场。证据6.7，涿州市人民政府在拆迁后安置了住房，范合家搬去活动房居住的行为属于人为扩大损失。证据8，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不是损失问题。证据9，首饰等与本案强拆无关联性，且是否存在存疑。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评估前的证件，系评估后补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该证据中没有负责人签字，是没有效力的。对证据12的结果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5，涿州市人民政府不会作出这种行为，建议范合追究责任。因已经申请评估了，对证据16不质证。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更证明范合房屋是农用房屋。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9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20系范合的单方主张，无证据证明。证据21认可。证据22，该光盘系2017年5月13日录入的，无法从视频中看出面积。超市是别人租用的范合的房子开的，超市的东西已搬走。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对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征用协议书签订的适格主体甲方为市县政府的自然资源部门，非涉案土地所属的村民委员会。范合对该协议书不知情，且该协议无征用土地的批复。证据2，无原件，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载明内容认可，证据6中门面房写的是南房错误，且存在多处错评和漏评。第一，南房是经营用房。第二，评估第五项中，台阶是大理石的，实际花费一万多。评估第十九项，两个卫生间只评估了一个。第三，地，地基像头、发电机、正房和经营用房装修费用、厕所前煤棚的面积以及家里的日用品损失没有评估。机井评价错误。证据7，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综合评价等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范合房屋用地没有转征国有，也无证据显示已委托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制定违法。指派的三名工作人员是否具有评估资格，无法确认。无评估书，只能看到作为评估结论的简表。182户评估领取的款项结果报表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用地没有转征国有，补偿没有依据。且该报表无法反映出已经经过初评和终评。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9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提出申请不能证实已为范合落实宅基地，范合至今没有得到安置。证据10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范合不知道该账号，亦不认可该账号，对是否打款不清楚。证据11不是当时在实施的区片价格，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系涿州市人民政府单方提交，不是正式发票，不能作为结算凭证，收款人等不完整。两张票据的作出时间是5月11日，还有一张是5月13日。交款人看不清，与本案无关。5月14日的票据无交款人与收款人，无法证明真实用途。剩下的两张票据，交款人身份不明。便签真实性不认可，无落款，无法证明真实价格与用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提交的证据17.18.19.21.22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证据1.15.20系三原告单方列举损失，证据13系申请，均不属于证据。其他证据与2018年5月11日强拆房屋的直接损失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8.10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9.11.12与本案赔偿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在涿州市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2015年8月21日，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涿政发［2015］72号通告，称松兰路改建工程定于8月下旬施放公路占地线，开始征地拆迁工作。三原告上述房屋位于该松兰路北延改扩建工程范围内。2015年10月10日，涿州市百尺竿镇人民政府委托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涿州市百尺竿镇松兰路段占地范围内地上房屋、树木等附属物进行评估。2015年11月15日，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原告范合评估分户简表，共计19项357690元。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范合委托于2017年9月1日对其申报的土地及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3日，委估资产的评估值为2916300元。该清查评估明细表具体包括17项房屋建筑物274.18万元，土地318㎡评估值为17.46万元，两项共计291.63万元。2018年4月16日、17日，涿州市委会与拆迁户范合签订百尺竿镇松兰路土地征用协议书，范合拒签。2018年4月16日，百尺竿镇人民政府向范合作出通知，该通知称“截止目前，只有范合一户未拆迁，镇政府为了保证工程建设，将于近日按照评估公司评估价及市政府办公会纪要议定事项有关规定，将范合一户的拆迁补偿款357690元、搬迁奖励补偿188790元、拆迁过渡补助款24000元，合计570480元，打入范合粮补账户，请范合接到该通知后，立即行动，做好拆迁事宜”。2018年5月11日，范合上述房屋被拆除。经本院一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涿州市人民政府未与范合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即组织拆除了范合的案涉房屋，且没有提出强拆的其他合法依据，确认涿州市人民政府组织拆除范合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6月5日，涿州市百尺竿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松兰路拆迁范合的情况说明，载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将范合户拆迁补偿、拆迁奖励及过渡安置费用合计570480元，打入范合62×××23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8日，范合向涿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被拆除房屋价值人民币291.63万元及房屋内物品损失合计人民币50.40万元。2019年10月21日，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涿行赔字［2019］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在拆迁前已对范合进行相应补偿，拆迁行为并未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不符合应予赔偿的条件。范合提出院中和房屋内物品及财产损失共计504000元，该数额价值过高且无相应财产评估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决定对范合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另查明，本院重审期间，原告范合增加其女范晗璐、范迎春为本案原告；三原告于2020年10月11日出具《决定书》，决定不再通过法院申请评估,要求被告涿州市政府按照恒裕评报字[2017-9D1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其提交的财产损失55.45万元加装修费30万元赔偿,共计377.08万元。以上事实有县宅基地登记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行终440号行政判决书、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范合评估分户简表、范合核实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清查评估明细表、百尺竿镇松兰路土地征用协议书、百尺竿镇人民政府2018年4月16日通知、涿州市百尺竿镇人民政府关于松兰路拆迁范合的情况说明、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全部清单、涿州市人民政府涿行赔字[2019]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组织拆除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对三原告因该拆除房屋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被拆除房屋价值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付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受到损害财产的市场价值。本案中，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以2015年10月14日为评估基准日，因近年来房地产市场价格变动较大，不能确定是否能够完全弥补原告损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还裁定对此也有明确意见。故该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决定撤回委托评估的申请，主张按照其提交的恒裕评报字[2017-9D1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来确定房屋价值。经查，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其申请评估之前经政府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口头同意。基于对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的信赖，原告自行委托了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且该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期是2017年8月23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原告房屋被强拆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即房屋强拆时处于该评估报告有效期内。故，原告主张以该评估报告的估价确定其房屋价值，并无不妥。该评估报告估价有两部分，分别是房屋建筑物274.18万元，土地318㎡评估值为17.46万元，两项共计291.63万元。因原告主张的系房屋价值损失，故应剔除土地估值部分，即房屋价值损失为274.18万元。关于三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屋内物品损失，为此，依法应当免除原告对行政赔偿损失事实的举证责任。对于家具家电等家用生活必需品损失，被告虽主张已将原告屋内物品搬出存放在商贸城并告知了原告，但无证据证明将原告屋内物品全部搬出存放。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仅有沙发、茶几、桌子及椅子，且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结合原告范合提供的财产清单和房屋拆除一年前的拍摄视频，考虑物品折旧、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酌情赔偿三原告屋内物品损失8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在拆迁片区，且已有房屋被拆除的情况下，在随时可能被拆除的房屋内存放大量现金及价格昂贵的物品不符合生活经验，故对于超过日常生活消费水平的贵重稀有金属及大量现金，三原告仍负有举证责任。三原告虽提供了首饰等贵重物品的购物凭证，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于现金部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项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提出的租金问题。涿州市委会与范合签订百尺竿镇松兰路土地征用协议书中明确表明被拆迁户拆迁过渡时期的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为每户每月2000元，安置补助12月（最长不超过12个月），共计24000元。涿州市人民政府已将该笔临时安置费打到原告范合账户，并在拆迁后为其安置了住房。该临时安置费可以满足三原告搬迁和安置的需要，三原告仍主张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提出的高铁票、购买活动房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对其赔偿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提出的西墙、东墙以及门垛被破坏修补的费用以及装修费用问题，其价值已包括在房屋价值中，不予支持。三原告提出的误工损失，不属于本案侵犯财产权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经济损失认定为274.18万元+8万元=282.18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打入原告范合粮补账户的57048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225.13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范合、范晗璐、范迎春经济损失225.132万元。二、驳回原告范合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铁军人民陪审员  王红英人民陪审员  蔡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郭 超书 记 员  郭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