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良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忠，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虽持否认态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证据规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固定家具付款承诺函》，由该《承诺函》可知被上诉人在知悉上诉人已按要求全部加工生产完成所有木饰面家具情况下，仍表示愿意继续支付货款要求发货。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承诺函》要求发送第一批木饰面家具并安装，而被上诉人至今仅支付50万元承揽款，明显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深化图纸》是根据《供货合同》中浙江世茂华家池项目所指具体房间量身定做的，并有被上诉人派驻在该项目现场的施工员签字确认，上诉人不可能凭空去绘制这些图纸。上诉人还提供了《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合同与结算价对比表》以及出具了一组生产加工完成并打包封存的木饰面家具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按被上诉人要求于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所有案涉木饰面家具，这一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和合理性，同时也证明已交付并安装的5套木饰面家具结算价应为645923元，而非被上诉人所说的61458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抗辩应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实际是因为被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的纠纷致使其被清理出项目现场，从而造成上诉人无法继续供货并安装木饰面家具。《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本条规定，定作人可以中途变更承揽工作要求，但根据公平原则，定作人中途变更对承揽工作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承揽人的损失。承揽人按照原要求完成部分工作的，定作人应当支付该部分工作的报酬。由承揽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支付完成该部分工作所耗费的材料的价款和保管费。上诉人提供的已生产好的木饰面家具照片及库存清单，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已依约、按要求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二、合同不能履行是因被上诉人被项目发包方（杭州世茂公司）撤离现场所致，是过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依《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木案是因被上诉人过错而解除合同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条款所指的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以及承揽人因合同解除而受到其他损失。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承包款150211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称上述诉讼请求中“承包金”应为“承揽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原告（乙方、供货单位）与被告（甲方、购货单位）签订《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固定家具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及附件《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工程清单》，约定：原告为承包浙江世茂华家池项目住宅地精装修（二标段）分包工程的被告供应固定家具，数量为1批，合同暂定含税总价为1693542元，甲方项目负责人为梁柏年。本合同数量及金额均为暂定，因施工现场实际需要，甲方有权调整供货数量，乙方对此无异议，且不追究甲方责任。具体数量及金额按该工程实际用量结算，实际结算数量以甲方提供正式签字盖章的订料单及实际到货经验收合格数量中较小者为准，乙方不得以合同暂定数量或合同暂定总金额为依据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乙方在提交材料货物前，必须向甲方提交贴有乙方标签的材料样品。产品交货：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至甲方指定的工地现场，甲方指派接货联系人为梁柏年；约定高区木饰面2月10日完成图纸深化，2月20日乙方开始安排生产，3月30日到货安装，4月20日大面积安装完成。乙方货到现场的数量，以甲方指定的专门人员（不少于2人，一人签字无效）同时在送货单上签字为准。材料款结算方式：最终供货数量按实际的收货数量为准进行确定。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超过部分在5%以内的，可按本合同的条款执行，但超过部分的货款不分次支付，在结算时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付款时间如下：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即508062.6元。发货前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作为发货款，即为677416.8元；安装完成需支付至合同总价90%作为安装款，即为338708.4元；全部验收完成包括小业主验收满意后需支付合同总价95%作为验收款，即为84677.1元；剩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即为84677.1元。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结算申请单，结算申请单需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供货合同》的附件《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工程清单》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固定家具付款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该《承诺函》落款处盖有名称为“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浙江世贸华家池项目2#户内、4#、7#高区户内及1-9楼公区、大堂、电梯轿厢精装修（二标段）项目管理专用章”印章，梁柏年在盖章处签名，该《承诺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该《承诺函》载明以下内容：致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一、就杭州世茂华家池住宅项目木饰面供货合同总价约170万元（以实际发货清单结算为准），目前已支付15万；二、承诺再支付35万元工程款，原告安排5套（2#1702，7#1801、1901、2001、2101）发出到场安装；三、梁柏年承诺在本月请款杭州世茂付款后（6月底），7月5日前，将支付60万进度款付至乙方（原告），如未按时支付，由杭州世茂华家池业主直接支付给乙方（原告），相关税点及其责任由深圳建艺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四、本月11号开始木饰面厂发货至现场需建艺、监理及杭州世茂华家池业主代表签字确认，于6月20日完成安装。被告于庭审中称，经其与梁柏年本人确认，《承诺函》中梁柏年的签名系伪造，非梁柏年本人的签字，对该《承诺函》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认可原告已实际供货并安装杭州世茂华家池2#1701、7#1801、7#1901、7#2001、7#2101五套住宅的木饰面，木饰面家具总金额为61458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于2018年2月7日收到被告承揽款5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收到被告承揽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被告承揽款350000元，合计5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向杭州世茂嘉年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发包方）（以下简称杭州世茂公司）发送《情况说明》，称其承接杭州世茂公司华家池项目出现严重的亏损，要求杭州世茂公司进行价格调差。被告向杭州世茂公司发送《情况说明》后，杭州世茂公司向被告作出《调价申请回函》，指出因被告工期严重滞后，被告应在接到回函后7个日历天内，无条件全部撤离现场。庭审中，原告称其系从杭州世茂公司处获知杭州世茂公司已通知被告撤离工地现场，正因为此原因，原告无法向被告继续供应并安装木饰面家具。原告提交的《森源木作出库单》载明：收货人为张先生，交货地址为杭州市江干区山路西路95号，客户为被告，项目为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家具第1批，发货单号为ACK18060013，发货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并载明了具体的产品条码、厂编、图号、产品名称、分包名称、产品规格、单位、订单数、发货数量。《森源木作出库单》共12页，每一页的收货人处均有张先生的签字。被告在庭审中指出，张先生非被告的工作人员，《森源木作出库单》没有被告指定的收货人梁柏年的签字，也没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签收,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合同与结算价对比表》（以下简称《对比表》）载明：工程名称、区域、产品名称、规格、数量、木作单价、合同价、结算总价、图片等内容，《对比表》中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盖章。被告认为上述《对比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91张《深化图纸》载明：工程名称、区域、图纸名称、制图人、日期、比例及工程样图，且大部分的图纸右下侧有周有林的签字。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与被告签订《供货合同》后，其按被告的要求履行合同。91张《深化图纸》虽系其所自制，但根据图纸载明内容并结合《对比表》内容可以计算出其为被告加工生产的15套木饰面家具总价值为2002110元，含已供货安装的5套木饰面家具金额645923元及未供货安装的10套木饰面家具金额1356187元。被告对原告上述91张《深化图纸》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否认周有林系其工作人员。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木饰面家具的若干张照片，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加工完成了未发货的木饰面家具。被告认为该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三性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供货合同》、《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工程清单》、《承诺函》、《情况说明》、《调价申请回函》、《森源木作出库单》、《深化图纸》、照片、《对比表》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内容，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承诺函》是否约束于被告问题，《承诺函》落款处盖有被告项目章，且被告案涉项目负责人梁柏年在盖章处签名，对《承诺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承诺函》约束于被告。被告抗辩认为《承诺函》系伪造，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上述《供货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供货并安装木饰面家具，被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应当赔偿原告因未能继续供货并安装木饰面家具的损失，但原告应当举证予以证实。原告认为其已为被告加工生产了15套木饰面家具，总价值为2002110元，含已供货安装的5套木饰面家具金额645923元及未供货安装的10套木饰面家具金额1356187元，被告已支付50万元，尚欠承揽款150211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揽款1502110元。根据《供货合同》约定，原告货到现场的数量，以被告指定的专门人员（不少于2人，一人签字无效）同时在送货单上签字为准，供货数量按实际的收货数量为准进行确定，最终结算需经被告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本案中，原告主张供应并安装木饰面家具的结算价为645923元，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法院提交相应送货安装及结算单据予以证实，或向法院提交构成被告表见代理的相应证据，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供应并安装的木饰面家具金额为645923元，故对于原告主张供应并安装木饰面家具的结算价为645923元，不予采信。被告于庭审中自认原告已安装木饰面家具的总金额为614580元，予以照准。原告认为其未供货安装的木饰面家具金额为1356187元，原告据此向法院提交了《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合同与结算价对比表》、《深化图纸》及照片予以证实。首先，上述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且并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构成法官对原告陈述事实的自由心证。其次，根据《供货合同》约定“在乙方（原告）提交材料货物前，必须向甲方（被告）提交贴有乙方标签的材料样品”之内容，如原告事实上已加工完成了《供货合同》约定的木饰面家具，其当然保存有木饰面家具的材料样品或从市场购置的木饰面材料清单等证据，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向法院举证。最后，根据《供货合同》约定“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之内容，因原告主张为被告加工生产的15套木饰面家具总价值为200211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价款1693542元的5%，原告就此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原告未能向法院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分析，原告认为其已加工完成但未供货安装的木饰面家具金额为1356187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供货安装的木饰面家具价款114580元（614580元-5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揽款1502110元，超过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在《承诺函》中承诺于2018年7月5日前再向其支付60万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如上述所认定，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认为的已加工完成但未供货安装的木饰面家具金额1356187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按《承诺函》承诺再向其支付60万元，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承揽款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付，根据《承诺书》载明“本月11号开始木饰面厂发货至现场需建艺、监理及杭州世茂华家池业主代表签字确认，于6月20日完成安装”之内容，认定原告已安装木饰面家具价款614580元的时间于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故被告应当以尚欠承揽款即11458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付，予以照准。被告认为，因案涉项目的质量保证期未届满，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应当在被告应支付的承揽款中予以扣除。案涉合同系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供货并安装木饰面家具，被告抗辩认为应当扣除5%质保金，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信。被告还抗辩认为，原告在请求其支付承揽款时应先提交发票，首先，《供货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时原告应先开具发票。其次，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不能以开具发票事由抗辩支付价款的主要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支付未支付承揽款114580元及利息（利息以11458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89.3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7171.37元，被告负担141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并安装5套木饰面家具，被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5套木饰面家具货款。上诉人主张上述5套木饰面家具货款为645923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送货安装时已对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作出确认或就货款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关于其已交付并安装的木饰面家具货款为645923元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安装的木饰面家具的货款为614580元，可以被上诉人自认的货款数额为准。上诉人主张其已根据合同约定生产另10套木饰面家具，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述10套木饰面家具货款1356187元，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的订货单及工程实际需要进行生产。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供货数量系按实际的收货数量确定，故上诉人需根据被上诉人的订货单进行生产，而非仅根据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进行生产。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出具《杭州华家池世茂精装房固定家具付款承诺函》，被上诉人承诺支付上诉人工程进度款，根据该承诺函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已同意上诉人生产除承诺书涉及的5套木饰面家具以外的其他产品。上诉人为证明其生产另10套木饰面家具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合同与结算价对比表》、《深化图纸》及照片，《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合同与结算价对比表》、《深化图纸》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照片显示的物品不能确定系用于涉案工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人有关其已生产另10套木饰面家具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对上诉人要求支付上述10套木饰面家具货款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安装木饰面家具货款为61458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50万元，被上诉人还需支付114580元及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9.36元，由上诉人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