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华，男，195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宇，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路**。法定代表人：王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春，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机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昆机公司赔偿刘光华损失164594元及期间的利息，并判决昆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双方均未提交质证的证据《关于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作为认定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的唯一依据，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2.本案中，虚假陈述揭露日应当是2017年11月17日发布关于收到证券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时间，而不是昆机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发布《关于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的时间；3.昆机公司违反基本诚信原则，恶意持续进行财务造假是造成刘光华及众多股民损失的根本原因。昆机公司答辩称：1.昆机公司《关于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是在公开网络信息平台发布的，且涉及昆机公司的案件是系列案件，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的昆机公司年度报告虚假陈述揭露日均为2017年3月2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昆机公司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正确；2.刘光华在揭露日之后的2017年4月7日买入股票，其损失与昆机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昆机公司赔偿刘光华经济损失164594元和期间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一、昆机公司系在云南省昆明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并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及香港联合交易所挂牌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分别为600806和00300。二、2017年3月21日昆机公司发布《关于在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公告事项为在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发现在2016年度公司存在存货不实、收入跨期等问题。随即公司展开自查，并发现以往年度存货、收入及费用等事项存在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问题，鉴于本公告重大事项所涉内容将影响公司以往年度年报数据，可能导致公司2013年净利润为负，从而出现从2012年到2016年连续五年亏损的情形，可能对公司造成重大负面影响，请投资者谨慎判断，理性投资，注意投资风险。三、2018年2月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当事人存在以下违法事实：昆机公司2013年至2015年通过跨期确认收入、虚增收入和虚增合同价格三种方式虚增收入483080163.99元，2013年至2015年通过少计提辞退福利、高管薪酬的方式虚增利润29608616.03元。昆机公司2013年至2015年年度报告中披露的存货数据存在虚假记载，构成信息披露违法。（上述年报的具体公布时间为：2014年3月29日公布了2013年度年报，2015年3月21日公布了2014年年报，2016年3月21日公布了2015年年报。）2018年2月12日，昆机公司发布《关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公告中公布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全文。四、本案所涉证券昆明机床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4年3月29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8年7月4日，基准价为4.47元。五、刘光华在2017年4月17日买入股票30700股，于2018年6月21日全部卖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重大性是指可能对投资者进行投资决策具有重要影响的信息，虚假陈述已经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的，应当认为是具有重大性的违法行为。本案昆机的财务违规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且对投资者的决策有重大影响，应当依照上述规定认定为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刘光华买入证券的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在虚假陈述揭露日2017年3月21日之后，即便按照刘光华主张的第二个虚假陈述行为认为昆机公司未披露股权转让的相关信息，按照一审法院（2017）云01民初473号已经确定的揭露日为2016年2月5日，刘光华的买入时间仍然在揭露日之后，因此本案虚假陈述与刘光华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刘光华主张的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刘光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刘光华买入＊ST昆机股票30700股的时间为2017年4月7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7年4月17日系笔误。刘光华提出《关于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并非双方提交的证据，且没有进过质证，不能作为认定虚假陈述揭露日的依据，并认为虚假陈述揭露日应当是2017年11月17日发布关于收到证券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的时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昆机公司是否应赔偿刘光华买卖＊ST昆机股票的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二十条“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公开揭露之日。”本案中，2017年3月21日昆机公司发布的《关于在2016年年度报告审计过程中发现以往年度可能涉嫌财务违规的重大风险公告》是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以及网络等媒体上发布的公开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昆机公司年度报告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2020）云民终129号、226号、954号等多份生效判决确认的昆机公司未披露股权转让相关信息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6年2月5日。刘光华买入＊ST昆机股票30700股的时间为2017年4月7日，既在昆机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信息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也在昆机公司年度报告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刘光华购买股票的行为应推定明知昆机公司存在证券虚假陈述的情况仍购买相关股票的自主行为，其损失属于正常的股票市场交易风险，与昆机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昆机公司不应赔偿刘光华买卖＊ST昆机股票的损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华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刘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