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晋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姚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华，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晋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勇、董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晋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与保全费由黄勇、董艳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晋瀚公司发现直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晋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小林与黄勇于2018年10月之后发送《协议书》与《合作协议》的往来截图）、《协议书》《合作协议》（2份）。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达成终止投资合作的合意（2018年9月底）之后，就案涉借款事宜在微信上进行了沟通。晋瀚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黄勇、董艳华发送《协议书》，黄勇、董艳华分别于2019年1月9日（股权转让当日）、2019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后）向晋瀚公司发送《合作协议》。结合《协议书》与《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现成都联利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借支135万元，晋瀚公司已借支130万元，剩余款项到位时间以专利转让完毕的五个工作日内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借款从2019年3月1日起进行逐步偿还，按双方约定0.003元/个-0.005元/个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乙方可提前偿还债务，直至偿还清为止”。2份《合作协议》第5条均表述：“甲方向乙方提前支付的280万元经费，由乙方向甲方供货货款中抵扣。抵扣方式为：乙方供货每一个产品甲方将减去0.003元向乙方结算，作为偿还甲方，直到抵清为止（抵扣价格0.003元-0.005元每个，具体双方根据实际协商）”。《协议书》《合作协议》（2份）可相互印证说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就从后期货款中按照0.003元/个-0.005元/个产品扣除款项以清偿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265万元债务达成了合意，并证明《合作协议》由黄勇、董艳华提供，晋瀚公司并未修改。黄勇、董艳华表示“合作协议第五条是晋瀚公司自己加上去的，我方是不认可的”，系黄勇、董艳华虚假陈述。黄勇、董艳华自愿通过在后期货款抵扣款项的方式并且已经实际向晋瀚公司清偿案涉借款，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二）微信聊天记录（晋瀚公司财务人员李丽与董艳华就从后期货款中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借款的聊天截图）、出仓单、货款支付凭证。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双方自2018年初就是唯一供货商和销售商的供货关系。根据李丽与董艳华就供货数量、货款支付的聊天截图、出仓单、货款支付凭证，在扣款偿还案涉债务前的产品单价为15偏心轮0.065元/个、18扣轮0.08元/个、镀镍0.083元/个。自2019年3月1日起，晋瀚公司在应支付给黄勇、董艳华的货款中按照0.003元或0.005元每个产品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借款。李丽每次从货款中按照0.003元或0.005元每个产品扣除款项后，均将扣款凭证发送给董艳华，董艳华在收到李丽发出的扣款凭证后，均表示“收到”“好”，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已按照约定实际执行从货款中扣款以清偿案涉借款的约定。并且，该证据能够证明黄勇、董艳华在一审中述称“晋瀚公司系单方扣款”属虚假陈述。结合出仓单和货款支付凭证可知，2019年3月以后，晋瀚公司在应支付给黄勇、董艳华的货款中按照0.003元或0.005元每个产品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借款。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力鑫公司）。晋瀚公司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黄勇、董艳华辩称本案系投资纠纷，并主张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支付的案涉借款130万元均系对联力鑫公司的投资款。晋瀚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双方虽于2018年8月16日达成股权合作的合意，晋瀚公司在投入案涉款项后，因黄勇、董艳华拒绝按照公司法以及双方的约定建立账务制度，导致双方于2019年9月底达成了终止股权合作的合意，双方回到股权合作之前的独家供货关系，且双方约定在后期货款中逐步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款项。因此，晋瀚公司认为，晋瀚公司与联力鑫公司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以及投资金额等事实对本案的处理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应当结合联力鑫公司对本案有关事实的陈述以及股东会决议文件、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相关证据作出综合判断，故联力鑫公司对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具有重大的意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联力鑫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并未追加联力鑫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且未责令黄勇、董艳华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本案系投资纠纷，并认定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支付的130万元款项均为投资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认定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未就案涉130万元款项转为借款达成合意，属事实认定不清。（一）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存在“从供货货款中扣除款项清偿借款债务”的惯例。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自2017年开始即存在供货（五金制品）关系，且为独家供货关系。双方的供货关系直到晋瀚公司于2019年11月发现黄勇、董艳华背信弃义将联力鑫公司转让他人时止。2018年5月4日与2018年6月15日期间，黄勇基于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而向晋瀚公司借款35万元，晋瀚公司基于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向黄勇提供借款，故黄勇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明确载明“以上借款从黄勇向晋瀚公司的供货货款中扣除。借款人：黄勇”。由此能够说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存在“从供货货款中扣除款项清偿借款债务”的惯例。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达成“每个产品扣三厘，以货款抵扣这个方式来还”的合意，也不能说明抵扣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双方实际抵扣款项的性质（如果所抵扣的款项不属于借款，则双方为何会抵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双方在电话、微信中就案涉130万元款项转化为借款并在后期货款中抵扣清偿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1.根据晋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小林与黄勇于2018年12月31日的电话通话记录，黄勇称“其实那时候前几个月你也认可的是要入股，但是后面就是没有入股对不对，反正你们出了这个就按照我们那天晚上我们是达成共识的嘛，是不是，逐步逐步抵掉就可以了”“反正就是我们按每一个产品三厘五厘这样抵嘛，是不是，也只有这个方式来还嘛，对不对”“东西就慢慢抵，我们认可的那个方式，只能就按照这个货款里面抵扣”“我就按照我们那天晚上说好的方式抵扣给你就可以了嘛”。由此可以确定，黄勇曾向姚小林明确认可双方最初达成投资合作合意，最终达成终止投资合作合意，且双方就晋瀚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达成偿还借款的合意。根据常理可知，只有在负债的前提下才需偿还债务，黄勇、董艳华作出债务清偿的意思表示可以确定黄勇、董艳华认可对晋瀚公司负有债务的事实。从黄勇同意从后期货款中按照每个产品三厘进行抵扣的内容可见，双方对清偿案涉借款的方式也达成了合意。因此，双方就案涉款项转化为借款性质达成了合意。晋瀚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仅系晋瀚公司退出联力鑫公司的手续文件，双方未做查账和清算。但一审法院认为“晋瀚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发生在2018年12月31日即晋瀚公司退出联力鑫公司之前，在该通话记录的最后，黄勇亦明确表示‘大家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晋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就案涉1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黄勇、董艳华在庭审中对抵扣方式存在异议”，进而判决不予支持晋瀚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2.根据姚小林与黄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晋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向黄勇、董艳华发送《协议书》，第二条表述：“甲方（晋瀚公司、成都联利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借款人民币300万给乙方黄勇（身份证513************574)、董艳华（身份证号513************749）用于联力鑫公司生产（汇款到黄勇或董艳华账户作为依据），现成都联利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借支人民币135万元，晋瀚公司已借支130万元，剩余款项到位时间以专利转让完毕的五个工作日内日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借款从2019年3月1日起进行逐步偿还，按双方约定0.003元/个-0.005元/个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乙方可提前偿还债务，直至清偿还清为止”后黄勇、董艳华针对该《协议书》分别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5日通过微信向晋瀚公司发送《合作协议》，该2份《合作协议》第5条均表述：“甲方向乙方提前支付的280万元经费，由乙方向甲方供货货款中抵扣。抵扣方式为：乙方供货每一个产品甲方将减去0.003元向乙方结算，作为偿还甲方，直到抵清为止（抵扣价格0.003元-0.005元每个，具体双方根据实际协商）。”第6条均表述：“乙方向甲方清偿方式仅限于供货货款抵扣。”虽然上述文件未经双方签字，但是《协议书》是晋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份《合作协议》是黄勇、董艳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在微信中对己方或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的，仍然可视为上述合同生效。故《协议书》《合作协议》中没有争议的内容即为双方达成合意的部分，即黄勇、董艳华应当将200余万元还给晋瀚公司。对于《协议书》《合作协议》不一致的地方才是双方的争议。综合《协议书》《合作协议》的内容，双方对专利转让存在争议，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双方就从后期货款中按照0.003元/个-0.005示/个产品扣除款项以清偿借款达成了合意。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没有对协议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不予认可该两份协议，明显错误。3.根据李丽与董艳华于2019年1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董艳华向李丽问道“李姐，货款不是65460吗”，李丽回答“对的呀，不是要扣0.003冲借款吗”，董艳华回答“好”。由此可以确定，双方对案涉款项的定性为借款并且从货款中按照0.003元进行抵扣以清偿案涉借款达成了合意。4.根据李丽与董艳华的聊天记录，晋瀚公司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按照电话、微信文件中的约定，在货款中按照0.003元/个产品进行抵扣，以清偿案涉借款债务。李丽多次在按该约定扣款后将扣款凭证通过微信发送给董艳华，董艳华随即表示“收到”“好”，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10月14日，董艳华问“李姐货款不是65460吗”，李丽回答“我算错了吗，我看下D对的呀，不是要扣0.003冲借款吗”，董艳华回答“镀镍不是按0.078算吗，锌0.06算吗”。董艳华通过自己计算的数据向李丽催要的货款就是按照扣除后的价格计算，而李丽同样按照已扣除后的货款金额向董艳华进行支付。由此可以明确，黄勇、董艳华已实际履行清偿案涉借款的义务。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黄勇、董艳华已通过在货款中扣除款项的方式向晋瀚公司清偿了49748.75元借款。但一审法院全然不顾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意的行为，片面地认定晋瀚公司系单方扣款，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晋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董艳华时未就从货款中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130万元达成合意，与常理不符。虽然晋瀚公司与董艳华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关于投资合作的时间实际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底。在仅仅1个多月时间且晋瀚公司并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的情况下，双方即协商一致终止投资合作。根据常理可知，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支付的130万元案涉款项不可能置之不理。因此，双方就从货款中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130万元借款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实际扣款行为可以确定，清偿案涉借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四）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并未结清案涉借款债务。李丽于2019年1月11日在“专业三合一联力鑫工作群”中表示，“把最后的钥匙扣尾款付过来了，所有账务全清了”。虽然该表述发生于双方签订《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晋瀚公司将联力鑫公司股权转让给董艳华）之时，但该表述仅仅指货物钥匙扣账务的结清，并非指案涉借款结清。从李丽与董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丽多次于结算货款后在微信中表述“货款账务付清”是指每次供货货款付清，并非指案涉借款已偿还。本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债务结清，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五）双方终止投资合作之后，晋瀚公司基于供货关系向黄勇、董艳华支付货款，完全符合常理，并非黄勇、董艳华辩称的投资合作结束之后还存在付款行为存在矛盾。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自2017年起就存在供货关系，晋瀚公司在联力鑫公司采购五金制品（主要为偏心轮、钥匙扣等铝合金制品），且黄勇、董艳华是晋瀚公司唯一的铝合金制品供应商。因联力鑫公司为小本经营生产企业，晋瀚公司为支持联力鑫公司生产，通常采取支付预付款方式订货，并在供货时结清尾款。在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终止投资合作后，黄勇、董艳华以联力鑫公司“随时都有停工停产风险”为由要求晋瀚公司提供“支持”或支付预付款。晋瀚公司为继续支持联力鑫公司的生产、维持己方的货源需求，再加上黄勇、董艳华承诺从后期货款中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借款债务直至全部清偿，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维持供货关系。因此，2019年1月11日以后，晋瀚公司基于供货关系向黄勇、董艳华支付货款，并无任何违反常理之处。如果晋瀚公司不支付预付款，晋瀚公司将面临无法向其客户供货的商业风险。四、无论案涉款项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因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就“从后期货款中抵扣”以清偿案涉借款达成了合意，黄勇、董艳华均应当向晋瀚公司清偿或返还案涉借款。最初，晋瀚公司根据黄勇、董艳华基于借款目的所出具的借条而向黄勇、董艳华提供案涉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黄勇、董艳华有义务清偿该借款。假设晋瀚公司系基于投资关系向黄勇、董艳华支付投资款，但由于黄勇、董艳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导致投资合作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晋瀚公司依法解除该投资合作关系。投资合作关系解除的，黄勇、董艳华也应当返还基于该投资合作关系获得的案涉款项利益。本案中，双方已明确案涉款项为借款并就“从后期货款中抵扣”以清偿案涉款项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故黄勇、董艳华理应向晋瀚公司偿还借款。五、黄勇、董艳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晋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黄勇、董艳华作虚假表述，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首先，黄勇、董艳华最初以转让专利、独家生产并向晋瀚公司供货为由，与晋瀚公司商谈借款和投入研发生产事宜。但自2017年起，晋瀚公司已向黄勇、董艳华借支巨额款项，并持续从联力鑫公司采购五金制品，以支持联力鑫公司生产。然而，黄勇、董艳华至今未向晋瀚公司转让专利，欺骗晋瀚公司。其次,晋瀚公司按照双方商谈的投资合作相关约定向黄勇、董艳华支付投资款项后，黄勇、董艳华并未按约定投入款项，也未按约定以专利进行出资，且黄勇、董艳华与联力鑫公司拒不提供会计账簿，也不同意晋瀚公司参与建账、经营决策等，黄勇、董艳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正是因为如此，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投资合作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最终导致投资合作关系终止。双方投资合作的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底。在仅仅1个多月时间且晋瀚公司并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的情况下，双方即协商一致终止投资合作，根据常理可知，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支付的130万元案涉款项不可能置之不理，晋瀚公司更不可能不进行查账和清算。因此，双方就从货款中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130万元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实际扣款的行为，可以明确清偿案涉款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双方早已达成从后期货款中按照0.003元或0.005元每个产品扣除款项以清偿案涉借款债务的合意，并自2019年3月1日起实际履行，自实际开始清偿时起黄勇、董艳华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但黄勇、董艳华当庭表示晋瀚公司系单方扣款且黄勇、董艳华提出过异议，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根据黄勇向姚小林发送的2份《合作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该2份《合作协议》均由黄勇、董艳华提供，晋瀚公司并未修改，但黄勇、董艳华当庭作出“合作协议第五条是晋瀚公司自己加上去的，我方是不认可的”的虚假陈述。最后，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提供案涉130万元款项以后，因黄勇、董艳华的原因导致投资合作终止，黄勇、董艳华以生产经营困难为由请求从后续货款中按照0.003或0.005元每个产品逐步扣除款项，以清偿前述借支的款项。晋瀚公司基于善意和支持联力鑫公司生产的角度，同意通过从后续货款中扣除款项的方式清偿晋瀚公司向黄勇、董艳华借支的款项，但是黄勇、董艳华仅清偿49748.75元后，恶意将联力鑫公司转让他人，致使晋瀚公司对黄勇、董艳华享有的债权不能按原约定得到清偿，给晋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黄勇、董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一审程序正确，未遗漏当事人。晋瀚公司一审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且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晋瀚公司释明，晋瀚公司坚持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不涉及投资款的审理，即不存在追加联力鑫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同时，黄勇、董艳华作为联力鑫公司的管理人员和股东，亦清楚相关投资事实，投资的经过亦已经查明，故不存在追加联力鑫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必要。二、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并未就案涉130万元款项转为借款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晋瀚公司称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不属实。（一）晋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的陆续借款，已被一审法院查明为投资款（含2018年6月15日借条项下的款项转化为投资款和后续的投资款），晋瀚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晋瀚公司上诉的理由是该130万元在出让股权时（即晋瀚公司所称退股时）全部转化为借款。（二）晋瀚公司称投资款全部转化为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与事实不符。双方不仅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且黄勇对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明确表示反对。晋瀚公司关于双方在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5日交流《协议书》《合作协议》的内容论述，混淆事实。晋瀚公司意欲表述为“共同借款”，黄勇、董艳华明示拒绝（不仅在通话和微信聊天时拒绝，在上述协议亦有体现黄勇、董艳华明确拒绝）。一方面，黄勇、董艳华不认可合同主体为黄勇、董艳华，相关业务属于联力鑫公司与晋瀚公司开发项目的合作；另一方面，黄勇、董艳华将晋瀚公司所称“借款”改为“经费”。（三）晋瀚公司所称“清偿方式仅限于供货货款抵扣”以及“自2019年3月1日起实际按0.003元/个产品扣除费用”系曲解事实，且未取得黄勇、董艳华同意。其一，前述晋瀚公司引用的未达成一致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清偿方式仅限于供货货款抵扣，之后还有一句明确“乙方不承担其他清偿责任”。结合2018年12月31日录音内容，尤其是“我现在还一直在这个样，你说你来入股可以啊……反正就按6分5算嘛，就有利润，反正大家赚一分每人5厘嘛……如果你们觉得麻烦，就按照我说的，我反正我一个现在就按3厘抵……”表明，相关抵扣内容是指，大家投入的资金，什么时候和通过什么方式回本。其二，晋瀚公司称“2019年10月14日李丽与董艳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董艳华同意扣款”系断章取义和故意歪曲证据内容。相反，2019年3月6日的微信记录显示，李丽发送支付货款的记录中擅自扣减了晋瀚公司所称的0.003元/个货款后，马上遭到董艳华质疑；2019年10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董艳华答复“好”是针对李丽收到董艳华的质疑后说“我再看一下”“我在看，今天是不是算错了哈，我再看一下（语音）”的回应，而非针对晋瀚公司所称的抵扣借款。（四）晋瀚公司称无论案涉款项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因双方就清偿借款达成合意，故黄勇、董艳华均应清偿，无理无据。其一，根据前述事实及理由，双方并未就借款达成合意。其二，就投资款而言，一方面，该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作为投资而言，无论依法还是依双方协商的内容，均表明双方需要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晋瀚公司无理据主张在经营亏损时要另一合作方或被投资企业全部返还出资。双方试图达成的前述抵扣方案，是晋瀚公司与联力鑫公司之间的协商方案，并且是在继续持股和补足出资前提下回收利润的方案建议，而非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达成的清偿协议。晋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勇、董艳华向晋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2.判令黄勇、董艳华向晋瀚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勇、董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黄勇作为借款人向晋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晋瀚公司货款预支5月10日15万元，6月15日20万元，以上借款从黄勇向晋瀚公司的供货货款中扣除。案外人李丽于2018年5月4日向黄勇转账15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向黄勇转账20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向黄勇转账10万元，于2018年8月20日向董艳华转账20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向董艳华转账15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向董艳华转账20万元，于2018年9月13日向董艳华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0月12日向董艳华分两笔转账共20万元（一笔金额为54000元，一笔金额为146000元）。以上合共130万元。2018年9月10日的转账回单交易用途备注为“黄勇借款”，2018年10月12日的转账凭证备注为“预付货款，从后期送货中扣除”。2018年8月16日，晋瀚公司作为乙方与董艳华作为甲方签订《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份，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的联力鑫公司5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李丽在晋瀚公司盖章处签名。同日，晋瀚公司、董艳华、联力鑫公司签订《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一份，内容为：同意董艳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0元出资额以1元转让给晋瀚公司。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90万元，其中董艳华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人民币45万元，于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晋瀚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人民币45万元，于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同意变更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1月9日，晋瀚公司作为甲方与董艳华作为乙方签订《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晋瀚公司50%的股权共50万元出资额以1元转让给乙方。李丽与黄勇、董艳华等组成的微信群“专业三合一联力鑫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1日，李丽在微信中将20万元的转账截图发给黄勇、董艳华，并称“收到没？”“现货日记账发给我下”，董艳华回复“还没有收到”，李丽“跨行要慢点”，董艳华“等下这个怎么记”，李丽回复“收到晋瀚投资款”，董艳华“恩，好的”；2018年8月22日，李丽将15万元的转账截图发给黄勇、董艳华，称“刚转的，等下收到了”，董艳华回复“收到”……“李姐，你刚刚转过来的款怎么记”，李丽“投资”；2018年9月1日，董艳华在微信群里称“投资款好久到位呀，现在账上快没钱了，马上要交厂租、电费了”，李丽回复“给对公账户给我”“然后到银行取现转卡”……“还有以联力鑫之前一共收到投资款，打个清单加盖章便于做账”……“现在只有对公有钱，但50万的投资款要走对公的！公司章程有要求,其余的钱走对私”“@燕清理一下我们一共汇多少钱给你们了？我们也在清理。”董艳华回复“好的”并发送图片到微信群，图片内容为“2017年姚总共100万，2018年35万，李姐5月4日15万，6月15日20万，8月10日10元，8月20日20万，8月22日15万，共215万”,李丽回复“我的是对的，姚总核对一下”;2018年9月8日，董艳华在微信群中称“投资款什么时候能到位，上次好像听你说8月20号能到，昨天黄勇回来又说今天能到”，李丽回复“昨天黄勇已和我们协商好了，按协商好的开展工作，对公账户只能星期一才能支付”……黄勇“还有你们的这个投资款嘛，该到位就到位吗，搞得我们这个工厂随时都有停工停摆的危险……”；2018年9月9日，李丽在群里称“星期一从对公提供打给@燕”，董艳华回复“好，李总你好久能抽空过来一起盘点一下，每天二三十口人的吃喝拉撒毕竟我的能力有限”……李丽“采购了，账上还有钱吗？明天早上去银行办理转给你”；2018年9月10日，李丽将10万元的转账凭证发到微信群中，并称“@燕收到了没”“剩下的对公取不了了，只有明天再取”；2018年9月12日，李丽称“我可以从对公转给你们不？”“那要开票出来哈”，黄勇“我哪有开票……”李丽“前天转的20万就是取的”“每天只能取5万”“今天转5万，明天取”“明天去了，一起转给你”；2018年9月13日，李丽将10万元的转账凭证发到微信群，并称“@燕收到没”，董艳华回复“到了”；2018年10月12日，李丽将金额为54000元的转账凭证发到微信群称“正常等信用卡透支款，下午把余款打过来”“这边没有办法支持款项，望理解，都要想办法”，随后将14.6万元的转账凭证发给黄勇、董艳华，称“从后期货款中扣除”。晋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小林与黄勇的通话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31日，黄勇在通话中提到“现在我们大家那一次你过来我们都说的很清楚，你们总共就拿300万，我就把那个专利给你，我们就按照三厘抵嘛，就可以了嘛”“其实那时候前几个月你也认可的要入股，但是后面就是没有入股对不对，反正你们出了这个就按照我们那天晚上，我们是达成共识的嘛，是不是，逐步逐步抵掉就可以了”，姚小林提到“黄勇，你这个样子我和你说不清楚，这个专利你不要转，这个专利就是你的，你这个钱要认，对不对，然后就这样扣，行不行，你整天纠结这个专利”，黄勇回复“如果要这样的话，我们就按照市场价嘛”，姚小林“可以啊，市场价你这种卖不出去呀，对不对”。黄勇在通话提到“反正就是我们按每一个产品三厘五厘这样抵嘛，是不是，也只有这个方式来嘛，对不对”,姚小林回复“恩”，后黄勇提到“其实我们现在认可是你们说了要出的那个钱了，就是说只能在货款中抵扣，她写的那个东西，假如是我那个，我必须要还，意思差别就差别在这里”，姚小林“本来这个钱就是借给你的嘛”……黄勇“你们的这个想法，只是站在你们自己的这个角度上，你完全没有考虑人家的，我跟你说，你没有考虑到我们这边的那个，是不是，你投了钱，我还投了钱呢……”，之后姚小林称“那你总共投入了多少钱……我们不都是承担百分之五十，我也投资，你也投资了，这个厂总共600万，那个评估是多少是多少？就不是按你的意思来吗”，黄勇“行吧行吧，现在外面的债务，大家均分嘛”。在该通话记录的最后，黄勇陈述“那反正我现在就是说，我给你写的那个东西，我们大家反正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就可以了，是不是嘛，都要承担风险，都要接受这个收益嘛，这样也才合理嘛”，姚小林回复“现在我这有点事，我这样跟他们说一下哈”。李丽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确认其向黄勇、董艳华转账的130万元是受晋瀚公司委托转账的，李丽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该账单显示对象为黄勇，2018年8月31日投入45万元、35万元,2018年9月30日投入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投入20万元，合计130万元。2019年3月31日出现扣货款的情况，截至2019年11月30日，共扣货款40788.75元。黄勇、董艳华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于2009年登记结婚。联力鑫公司为2018年5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董艳华，后于2018年8月3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由董艳华变更为晋瀚公司、董艳华。2019年1月15日，该公司股东由晋瀚公司、董艳华变更为董艳华。另查，李丽是晋瀚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0%。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向晋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华发送短信，询问其是否坚持以民间借贷起诉，晋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复“坚持以民间借贷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晋瀚公司主张黄勇、董艳华向其借款130万元，而黄勇、董艳华答辩称其与晋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款项为投资款。经分析，一审法院对黄勇、董艳华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晋瀚公司陈述本案中的130万元中110万元有部分为借款，部分为投资款，之后全部转为投资款，2018年10月12日转账的20万元为借款。首先，对于晋瀚公司主张的该110万元为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黄勇于2018年6月15日向晋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但之后晋瀚公司与董艳华签订了《中山市联力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确认董艳华将其持有的联力鑫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晋瀚公司，结合黄勇、董艳华与晋瀚公司股东李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丽自认其于2018年8月21日及8月22日向黄勇、董艳华转账的款项为晋瀚公司的投资款，另双方于2018年9月1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对投资款金额进行了核对，确认晋瀚公司通过李丽于2018年9月1日前向黄勇、董艳华转账的共80万元为晋瀚公司的投资款，由此可见，双方就2018年6月15日《借条》中的款项转化为投资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另在2018年9月1日后，黄勇、董艳华多次向晋瀚公司催收投资款，晋瀚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并支付了款项，故晋瀚公司主张该110万元为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晋瀚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黄勇、董艳华转账的20万元，晋瀚公司主张为借款，经分析，一审法院对晋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晋瀚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但其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佐证，该银行转账凭证虽然备注为“预付货款，从后期货款中抵扣”,但该备注仅是晋瀚公司单方的备注。第二，晋瀚公司在庭审中开始陈述晋瀚公司入股联力鑫公司共实际投资了265万元，其中晋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小林的成都公司支付了135万元，而之后又陈述对于投资款，姚小林的成都公司支付135万元，晋瀚公司支付了110万元，晋瀚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李丽作为晋瀚公司的股东也是案涉款项的转款人在庭审中亦确认晋瀚公司共投入了260多万元，其中晋瀚公司通过李丽向黄勇、董艳华支付了130万元，该130万元即为本案中李丽向黄勇、董艳华转账的款项，李丽的陈述与黄勇、董艳华的陈述相互印证。第三，李丽提交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亦显示案涉的130万元为“投入”款项，虽晋瀚公司质证称李丽提交的统计表为晋瀚公司财务临时制作的表格，且李丽作为股东对入股一事有自己的看法，具体应以晋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小林与黄勇、董艳华的通话记录为准，但通过黄勇、董艳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丽对的案涉款项是全程参与，而李丽作为晋瀚公司的股东及晋瀚公司申请的证人，一审法院合理采信证人李丽关于该130万元为投资款的陈述。综上，一审法院对晋瀚公司陈述该20万元为借款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丽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的130万元为晋瀚公司对联力鑫公司的投资款。二、晋瀚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退出联力鑫公司的经营，并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董艳华，晋瀚公司主张与黄勇、董艳华已确认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但晋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勇、董艳华之间就案涉的130万元投资款转化黄勇、董艳华的借款达成一致意见，虽晋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黄勇、董艳华同意“每个产品扣3厘，以货款抵扣这个方式来还”，但黄勇、董艳华在庭审中对该抵扣方式存在异议，另晋瀚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是发生在2018年12月31日即晋瀚公司退出联力鑫公司之前，在该通话记录的最后，黄勇亦明确表示“大家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且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对于该抵扣款项的性质并没有明确为抵扣借款，晋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的130万元在晋瀚公司退股后达成借款的合意，而晋瀚公司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晋瀚公司作为主张借贷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案涉的款项为投资款，晋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黄勇、董艳华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现晋瀚公司以民间借贷主张黄勇、董艳华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晋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250元（晋瀚公司已预交），由晋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晋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黄勇的微信信息、姚小林和黄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1份、《协议书》1份、《合作协议》2份；证据2.李丽与董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出仓单、入货单、货款支付凭证1组、姚小林、李丽和董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统计表1份、2019年3月至11月的出仓单、入库单、货款支付凭证1组。黄勇、董艳华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晋瀚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就案涉款项转化为借款达成合意，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晋瀚公司述称，案涉130万元在双方合作终止前均为投资款，在双方合作终止后，案涉130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晋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是否存在130万元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晋瀚公司已实际向黄勇、董艳华交付了案涉130万元款项，故本案的关键在于晋瀚公司与黄勇、董艳华之间是否就该13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对此，晋瀚公司二审中主张案涉130万元原为投资款，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双方就案涉130万元款项转化为借款已达成合意；黄勇、董艳华则认为双方并未就案涉1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达成合意。经审查，晋瀚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案涉1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达成合意的依据为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以及货款抵扣行为，但上述《协议书》《合作协议》仅为双方磋商的文件，因双方并未实际签订相关协议，故双方并未就相关协议内容尤其是案涉1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另，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反映双方就案涉1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达成合意。而且，即使按照晋瀚公司的主张即双方以实际行动以货款抵扣方式偿还案涉款项，亦不能因此说明以货款抵扣方式偿还的款项属于借款性质。诉讼中，晋瀚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案涉130万元款项转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故晋瀚公司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黄勇、董艳华还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晋瀚公司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晋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广东晋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