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庆云诚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山东省庆云县崔口镇崔口东南村052号，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琦，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德州明诚学校教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住宅小区9号楼1单元502号，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南，德州德城坤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针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隐匿星凯国际15号楼1单元2403号房屋售房款165,920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恶意转移、隐匿该夫妻共有财产，证据确凿充分，应予支持。1、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该房屋定金5万元系上诉人支付，该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陈述“钱退回来了”、“五万、两万六给咱妈，再给你一万八，还剩六千”等内容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告知上诉人的是“退房”不是“卖房”，且双方协商分割的是5万元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瞒了卖房赚取差价165,920元的事实。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聊天记录中，上诉人主动提出优先偿还因还信用卡借的被上诉人母亲王金英的借款26,000元，余款上诉人1万元，被上诉人14,000元。虽然因上诉人应急的需要先让给被上诉人转了18,000元，但是又以被上诉人刷卡8000元上诉人偿还信用卡8000的形式给了被上诉人8000元，且聊天截屏内容显示上诉人确实已经转款成功，被上诉人确认。故，双方仅分割了退回的5万元房屋定金，且其中26,000元由被上诉人直接给付其母亲王金英用以偿还因还信用卡向王金英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被上诉人将涉案2403号房屋售出，并将其中15万元售房款转入其母亲王金英账户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谎称该款项已经打给张某18,000元，还王金英28,800元，支付过户费及中介费65,920元，剩余37,280元用于生活。但是没有从王金英账户按此分配形式转出的记录，实际也不存在这些记录，因被上诉人系虚假陈述。1）、打给张某的18,000元是定金50,000元中的，而且前面已经说了张某又给了8000元，实际取得1万元；2）、所谓的给付教育机构的28,800元也不是张某的借款：3）、根据中介提供的《合同》，该房屋买卖中并不存在过户费5万元的约定，也没有约定过户费卖方承担，即便有过户费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也是买方承担。4）、合同中约定的除2018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定金5万元以外，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首付款165,920元，中介费15,920元。首付款转到中介后，中介转给王金英15万时已经扣除了中介费15,920元，被上诉人主张在15万内再次给付中介费显然是胡乱拼凑。5）、被上诉人主张37,280元用于生活也与实际不符，该笔款项是2018年11月23日收到5万，2018年11月26日收到10万，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2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期间仅一周的时间，不可能日常生活消费37,280元，也未提交任何消费证明，如果被上诉人真的一周消费37,280元也是恶意处分夫妻共有财产。所以，被上诉人谎称加定金一共15万元的陈述及15万元已经分配或消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漏洞百出，且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不应支持。另外，从被上诉人恶意编造售房总额及去向的行为也可以印证被上诉人确实是恶意隐瞒上诉人，隐匿夫妻共有财产。4、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四系中介机构提供，被上诉人也认可通过该机构出售2403号房屋的事实，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应予认可。该证据中的《房产授权委托书》系被上诉人提交给中介机构，并以此为依据，作为受委托人在《合同》上甲方签章位置代张秀梅、王凤玉签字署名。但是张秀梅、王凤玉自始至终未出具过该《房产授权委托书》，中介机构也没有看见张秀梅、王凤玉签署该《房产授权委托书》，只是从郑某手里取得该文件。张秀梅、王凤玉与张某都是事后得知卖房一事，并一起到中介机构了解售房过程、索要相关材料。此时，中介机构联系郑某，（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六）中介结构询问郑某授权委托书原件去向？委托书是否是真实的？是否将赚取差价十多万的事实告知其共有人？但是被上诉人妄图以“同意退房在开发商处签署更名手续”与“知道售房赚取了差价”的不同事实相混淆，扰乱视听，但是中介经理都知道其中区别，并提出疑问。另外，被上诉人还告知中介机构“钱没走我的账和我没关系”、“随便给他个合同，把他糊弄走算了，那法盲嘛也不懂”、“不是我俩名那更没事了，那我卖就卖了”并多次怂恿中介经理为其隐瞒赚取差价事实及金额。其主观恶意显而易见，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展露无遗。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郑某与中介经理的录音不认可，但是录音的内容与上诉人证据四、五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录音的真实性，同时通话人中介经理（电话：159××******）、在场的还有中介其他工作人员都可以证明该录音真实性，对该录音请法院核实并予采信。另，被上诉人得知事情败露后，在2019年2月份，被上诉人怀疑是中介公司职工董岩女士把卖房子事情告诉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自己母亲到中介公司找董岩女士，追问其为什么多嘴把卖房的事情告知上诉人，并把董岩女士打了，当时董岩女士报了警，警方有出警记录与笔录，和执法记录仪记录，同时董岩女士也可作证。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知情，并已经将该财产离婚前做了分配，应提交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就上诉人知道其卖房赚取差价一事提交任何证据，对于其提出的分配方案也没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采信。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6、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中第二页第五条之约定“双方在协议离婚之前二年内，如有隐瞒、转移、抽逃财产的，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对于被上诉人转移、隐瞒的上述财产共计191,920元，应全部返还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移、隐匿星凯国际15号楼1单元2403号房屋售房款165,920元的证据确凿充分，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是否应该返还上诉人26,000元的问题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给其还款的钱支付给债权人，私自侵占，故其应该予以返还。如前所述，上诉人已经让被上诉人将26,000元给付其母亲王金英用以偿还因还信用卡而借的钱，但因被上诉人擅自占用该款项未还，导致王金英继续向上诉人主张还款，并诉讼，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2019）鲁14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王金英诉讼中已经包含了该2018年的借款26,000元，且王金英主张张某已经于2019年1月19日偿还3000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10,000元，余款13,000元未还，法院已经判令所请。根据判决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都是偿还的还信用卡的26,000元，是同一笔债务。2018年12月20日王金英用微信将《借款证明》照片发给上诉人，该《借款证明》时间很清楚是2018年12月2日，而王金英诉讼中提交法院的《借款证明》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当时我方不知道对方为何刻意把时间在婚前改成婚后，现在知道了被上诉人的用意，被上诉人是为了隐匿财产、虚构债务，主观恶意显而易见。故，被上诉人的行为使得上诉人就该笔借款重复还款，被上诉人应返还其不当得利。三、针对车牌号为鲁Ｎ×××**宝马汽车的问题，一审法院以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作出确认为由，提出无权再次确认，且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审理范围。但是上诉人一审的诉求在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应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受案范围，并且既然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车辆归张某所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某辩称，被上诉人卖房上诉人知情，所得房屋差价165920元，除支付房屋中介费过户费65920元，剩余的钱给上诉人转款18000元，还母亲28800元，剩余钱都用于生活支出。离婚后在同居期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走39278元（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能够证实），且上诉人将东海香港城19号楼一单元20层203室卖出，所得款项130万。该房虽然是婚前交的首付，但婚后是夫妻共同偿还银行贷款，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房屋增值部分28万元。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七和判决书第11页第六行能够证实，而上诉人却虚假陈述将好几十万的房款（约60万）全部用于生活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开庆云诚誉钢结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其隐瞒公司的财产及公司的账户，且谎称公司在婚后并未运行，实属隐瞒财产，上诉人应当提供公司的相关账目及公司的银行流水。据此，请求依法分割上述财产，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郑某赔偿张某精神损失费3万元；2、判令郑某偿还张某借款25649元；3、请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郑某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Ｎ×××**的宝马X1汽车归张某所有，并在7日内协助张某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并将车辆实际交付张某使用；4、请依法判决郑某返还张某婚内转移、隐瞒财产191920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郑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郑某与张某自愿协议离婚。2019年10月31日，张某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与郑某离婚后存在财产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某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结合该条规定，离婚时请求损害赔偿的条件为无过错方因过错方的法律列举行为而导致离婚的，方可请求，本案中，张某与郑某为自愿协议离婚，即双方离婚并非系因法律列举的行为而导致，故张某请求损害赔偿不具备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郑某应偿还其借款25,649元，经审查，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张某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郑某与张某补充离婚协议中车辆归属问题进行了确认，车辆归张某所有，本案中张某要求确认鲁Ｎ×××**号宝马X1汽车的所有权人为其自己，而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作出了确认，一审法院无权再次确认，且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诉讼标的仅涉及财产处理，对物权归属不作确认，对张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郑某应返还其婚内转移、隐瞒财产191,920元，而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郑某存在转移、隐瞒婚内财产的行为，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7元，由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页，证明在同居期间上诉人曾给被上诉人转款，被上诉人主张销售星凯国际的房款用于共同生活花销不成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断章取义，其应当把前因后果都打印出来，事实是婚内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及母亲帮助其贷款或刷信用卡高达40多万元，上诉人再通过转账还款；上诉人一审认可我方提交的证据七，上诉人婚内出售东海香港城的房屋，婚姻存续期间对此房双方共同还款，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售楼款28万元；上诉人还曾承诺每天给我劳务费1000元，并提交落款为郑某、张某的协议一份。被上诉人质证对协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没有否认其真实性，该记录截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协议的关联性，但也未否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查，郑某母亲王金英起诉张某偿还借款、银行贷款，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某偿还王金英借款113000元及利息、银行贷款113438.87元及利息；该判决查明，张某于2018年12月12日为王金英出具26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以上所有借款包括张某其他债务，均与郑某无关！”在本案二审中，张某在上诉状中载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9）鲁14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王金英的诉讼中已经包含了该2018年的借款26000元，且王金英主张张某已经于2019年1月19日偿还3000元，2019年3月15日偿还10000元，余款13000元未还，法院已经判令所请。根据判决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都是偿还的信用卡的26000元，是同一笔债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郑某是否应当返还张某主张的涉案191920元款项；二、一审对涉案宝马汽车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张某主张被上诉人郑某向其隐瞒出售涉案房屋差价款系隐匿财产行为，并提交其与郑某的微信聊天截图5份、郑某与中介经理的微信截图及录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对退回的钱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与中介经理的微信记录亦可证明涉案房屋的部分房款转至郑某母亲王金英账户，但郑某与中介经理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售该房屋不知情。张某主张涉案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郑某不予认可，张某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藏涉案房屋差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2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张某的主张，其曾与郑某约定由郑某偿还王金英26000元，但郑某未依约履行，造成张某在（2019）鲁1491民初1142号案件中再次返还王金英该笔款项。然而经本院调查，（2019）鲁14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张某于2018年12月12日向王金英出具了借款26000元的借条，并注明借款与郑某无关。虽然张某主张该借条系在郑某威胁下出具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可以认定张某知道仍欠王金英26000元债务并承诺自愿偿还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26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的宝马汽车归张某所有，张某请求在本案中再次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本院无权予以确认，对于由此产生的纠纷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