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置城国际****。法定代表人：王长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霞，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柏行村村东首/div>法定代表人：张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宏剑，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鲁，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东，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根祥，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四东、赵根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所做出的判决结果错误。2017年3月份，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固邦公司向鸿祥公司供混凝土。鸿祥公司一直认为是固邦公司向鸿祥公司供货，约定结算对象也是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进行结算。在本案一审时，李四东、赵根祥称其与固邦公司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李四东、赵根祥提起诉讼，要求鸿祥公司给付货款。鸿祥公司认为，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鸿祥公司与李四东、赵根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李四东、赵根祥不能直接向鸿祥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货款鸿祥公司也不应直接给付李四东、赵根祥。一审法院判决鸿祥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李四东、赵根祥的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损害了鸿祥公司和固邦公司的利益。按照合同关系，鸿祥公司应将货款给付固邦公司，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结算，鸿祥公司可以主张因无故终止送货给鸿祥公司造成的损失，还可以向固邦公司主张因窝工造成的损失，给付货款后，鸿祥公司可以向固邦公司索要发票等权利。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由鸿祥公司给付李四东、赵根祥货款，剥夺了鸿祥公司的上述权利。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固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四东、赵根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所做出的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实际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鸿祥公司和固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种是固邦公司和李四东、赵根祥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本案就与李四东、赵根祥无关。2017年3月份，签订买卖合同的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约定固邦公司向鸿祥公司供混凝土。鸿祥公司一直认为是固邦公司向其供货，约定结算对象也是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进行结算。在本案一审时，李四东、赵根祥称其与固邦公司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李四东、赵根祥提起诉讼，要求鸿祥公司给付货款。固邦公司认为，鸿祥公司与固邦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鸿祥公司与李四东、赵根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李四东、赵根祥不能直接向鸿祥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货款鸿祥公司也不应直接给付李四东、赵根祥。二、一审法院判决鸿祥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李四东、赵根祥，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而对于买卖合同，法律并没有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同时，这种判决结果也损害了固邦公司的利益。三、固邦公司与李四东、赵根祥之间并没有就承包合同进行清算，原审法院判决鸿祥公司直接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货款，损害了固邦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鸿祥公司对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无异议。固邦公司对鸿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四东、赵根祥对鸿祥公司、固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鸿祥公司、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鸿祥公司应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混凝土款项。本案李四东、赵根祥与鸿祥公司之间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基于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借用固邦公司名义与鸿祥公司产生的供货关系，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1.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有以固邦公司的名义（使用固邦公司公章、合同章等）与各购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的权利；2、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向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3#楼鸿祥公司工地供应了混凝土。李四东、赵根祥系案涉混凝土的实际供货人，鸿祥公司应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混凝土货款。二、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对鸿祥公司提出的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没有就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1.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等之间因承包经营合同产生争议，李四东、赵根祥向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246号判决书，对双方在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了生效判决，固邦公司也已经履行完毕。2.鸿祥公司提出的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就承包合同的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固邦公司已在任城区人民法院就承包合同纠纷起诉，且双方在承包期间的结算问题，不能影响李四东、赵根祥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依法享有的向鸿祥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与鸿祥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综上，李四东、赵根祥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一审法院判决鸿祥公司向李四东、赵根祥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原则，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驳回鸿祥公司、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四东、赵根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祥公司给付李四东、赵根祥混凝土款550175元以及违约金；2.如固邦公司已收取鸿祥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将货款偿还李四东、赵根祥；3.本案诉讼费由鸿祥公司、固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固邦公司系2014年5月在济宁市任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高忠照和谷卫东。后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公司章程、经营范围、注册资本陆续数次变更登记。2018年8月30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梁弥和谷向东。济宁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史行骆楼片区棚改工程，包含有宗地二1#、2#、3#、5#、6#、8#楼等工程项目。施工期间，以固邦公司名义陆续向各建设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2017年3月24日，李四东、赵根祥（乙方）与固邦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固邦公司将公司全部经营权发包给李四东、赵根祥；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即自2017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止；承包费为200万元，三年共计600万元，承包费用在合同签订后360天后支付完毕；即承包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工伤事故、房屋租金、水费、电费等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承包方支付；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承包事项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有权组建公司管理团队、决定管理机构设置、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第八条约定：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合同还约定发包方有权维护公司利益、有权监督公司实施情况和财务状况，不干涉承包事项的经营管理、为承包方提供协助和便利等事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内容，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承包方已经交纳的承包费作为违约金不再退还；承包方解除合同的，发包方除退剩余的承包费用外，还应按承包费的6%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李四东和赵根祥接管固邦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并陆续向济宁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述建设工程供应混凝土。供货期间，2017年4月12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与鸿祥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固邦公司向鸿祥公司供应C10、C15、C20、C25、C30混凝土，单价分别为310元/方、320元/方、330元/方、340元/方和350元/方，抗凝混凝土P6增加10元/方，P8级增加20元/方；细石混凝土按照同强度登记混凝土价格增加10元/方，旱强混凝土增加10元/方……合同载明工程地点、名称为史行村的宗地二3#楼，建设单位济宁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鸿祥公司，买受人指定孟凡民、史运来、王**为现场负责收货人和结算对账人，在出卖人的混凝土送货单上签名，买受人按照实际签收的混凝土方量与出卖人进行结算；合同第五条结算条款约定，结算方式为先发货后付款，买受人应在封顶完毕之日起五日内，或次月3日前与出卖人结清货款，该结算条件以先成就的为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日以上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应付款金额的20%（9）要求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混凝土交付方式、质量及验收等作出了约定。合同落款买受人处加盖“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史行骆楼片区棚改项目专用章”，孟凡民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名；出卖人处加盖“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李四东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名。2017年3月27日和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向“宗地二3#楼”供应C20细石、C30、C30P6等型号混凝土，并派车送货，共计104车次，每次供货均附“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记载有运输车号、施工部位、强度等级、发货时间、方量等内容，史运来、孟凡民、王**、祝峰、侯显新等人分别在送货单“签收人”处签名。就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供货量固邦公司制作孟凡民宗地二3号楼项目部”用货清单，载明货物型号及数量，孟凡民在该清单上签名。李四东、赵根祥供货后，又制作“孟凡民-宗地二3号楼项目部”用货清单，载明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供货型号及数量，该清单由固邦公司财务人员张淑侠签名，并加盖固邦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8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制作出具“龙翔宗地二混凝土价格调整函”，载明C30型号混凝土现金价格为280元/方，正负零付款价格为310元/方，封顶价格为350元/方，备注：“不含税”。同日，孟凡民在该调价函上签名，注明“宗地二叁号楼”。同年4月12日，孟凡民又在李四东、赵根祥出具的“龙翔宗地二混凝土价格调整函”中签名，该调价函记载C30型号混凝土现金价格为300元/方，正负零付款价格为330元/方，封顶价格为370元/方。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因与固邦公司产生争议，停止对固邦公司的承包经营。2017年5月公司由固邦公司接管。后李四东、赵根祥诉至法院，按照C15细石单价330元/方，C30P6单价360元/方和370/方（调价后）、C30单价370元/方主张上述所供混凝土价款总金额550175元。另查明，2018年1月4日，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为被告，鸿祥公司、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满永新、满辛亮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固邦公司支付合同损失2988264.082元以及延期履行给付期间的利息；鸿祥公司在1257445元范围对固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737145元范围对固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满永新在363140元范围对被告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满辛亮在347130元范围对被告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付款责任。201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与孟凡民、赵海洋、钟海霞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为鸿祥公司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2#、3#楼工地、为济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8#楼工地、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5#满永新工地、6#楼满辛亮工地供应混凝土。同时还认定，2017年4月28日李四东、赵根祥承包经营停工停产，2017年5月固邦公司接管生产经营，双方就经营期间的账目未能清算。法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现已实际解除。双方在2017年5月曾经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固邦公司认可李四东和赵根祥替公司偿还承包前的债务277837.5元，应予返还。退出经营后固邦公司应将增加的投入返还李四东和赵根祥。合同约定，李四东和赵根祥在承包经营期间负担个人工资，李四东和赵根祥认可人员一月工资数额，应予负担。对于李四东和赵根祥主张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各第三人订立供货合同，向第三人供应混凝土未收回货款问题。法院认为，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以固邦公司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向第三人供应混凝土，未提供能够证实第三人已经将其货款交付，固邦公司已收取的相关证据，双方至今并未结算，因此李四东和赵根祥的合法收入的具体数额并不明确。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对此也提出异议，故李四东、赵根祥直接要求第三人给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为固邦公司偿还债务277837.5元，固邦公司应予返还。解除合同后，李四东和赵根祥在承包经营期间为经营增加的投入，固邦公司应予以返还。李四东和赵根祥应负担的个人工资29601.73元，应予扣减。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理，具体的承包收益尚不明确，李四东和赵根祥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双方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向第三人提供混凝土，货款给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李四东和赵根祥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所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主体及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与前诉即（2018）鲁0811民初246号一案不尽相同，两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一审法院（2018）鲁081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经营期间，李四东和赵根祥向鸿祥公司等人提供混凝土，货款给付问题与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明确李四东和赵根祥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李四东和赵根祥有权就货款债权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以固邦公司之名与鸿祥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12日）系李四东、赵根祥承包经营固邦公司期间，因承包关系，李四东、赵根祥有权使用固邦公司合同公章、单证等凭证，签订上述买卖合同系李四东、赵根祥依据承包合同进行的自主经营行为。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间的承包合同终止后，依据合同约定，期间的买卖合同的权利应当归属李四东、赵根祥，李四东、赵根祥为合同实际相对方即出卖人，合同内容系李四东、赵根祥与鸿祥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四东、赵根祥提供的送货单、用货清单、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7年3月27日至4月20日间连续向“宗地二3#楼”供应C30、C30P6等型号混凝土，共104车次，即李四东、赵根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供货义务，送货单均有固邦公司指定收货人和有关工作人员签名，具有债权凭证效力，李四东、赵根祥享有相应债权请求权。因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终止，故李四东、赵根祥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鸿祥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向李四东、赵根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鸿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固邦公司付款，故应当对李四东、赵根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支付货款。关于货物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主张其承包固邦公司期间向鸿祥公司宗地二3号楼所供混凝土货款，即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的货款。双方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对各型号混凝土价格进行明确约定，该价格约定与2017年4月8日由孟凡民签名确认的“价格调整函”一致，即C30价格为350元/方，故C30P66型号混凝土价格应为360元/方。2017年4月12日，孟凡民又在李四东、赵根祥出具的“龙翔宗地二混凝土价格调整函”中签名，确认C30型号混凝土封顶价格为370元/方，应视为当事人对价格变更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4月12日后李四东、赵根祥所供混凝土的价格，李四东、赵根祥的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C30型单价为370元/方，C30P6单价为380元/方。对于2017年4月8日前的供货，一审法院根据同时期李四东、赵根祥向其他工程项目的供货情况和其他诉讼中的主张，确认C15细石型混凝土价格为310元/方、C30P6价格为330元/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四东、赵根祥向鸿祥公司所供混凝土价款为515725元。鸿祥公司拖欠李四东、赵根祥该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付。因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问题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诉讼，一直未能明确李四东、赵根祥的债权请求权，故鸿祥公司对未能及时支付货款不存在过错，不能认定为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四东、赵根祥要求鸿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四东、赵根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固邦公司已经收到上述货款，故固邦公司对李四东、赵根祥不负有偿付责任。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债权债务的结算不能约束李四东、赵根祥作为实际出卖人享有的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请求权。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和有关证据另行救济。固邦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鸿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四东、赵根祥混凝土货款515725元；二、驳回李四东、赵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7元，由鸿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四东、赵根祥与固邦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李四东、赵根祥在承包期间因承包关系有权使用固邦公司合同公章、单证等凭证。李四东、赵根祥在承包期间以固邦公司之名与鸿祥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依据承包合同进行的自主经营行为。《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李四东、赵根祥有权根据本合同规定取得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合法收入。承包经营终止后，依据约定承包期间的买卖合同的权利应当归属李四东、赵根祥，李四东、赵根祥为合同实际出卖人。因此，李四东和赵根祥向鸿祥公司索要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理由正当。综上所述，鸿祥公司、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4元，由上诉人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57元，由上诉人济宁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