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慧芳，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奇，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育胜，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上诉人滕慧芳因与被上诉人黄育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9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滕慧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是“快xx”的实际经营者以及被告让原告垫资经营“快xx”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通过滴滴车认识，在双方仅认识不到1个月以及在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同意为上诉人垫付投资款不符合常理。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始至终均未对垫付款进行约定以及结算，不符合逻辑。其三，按照被上诉人所说，其是受上诉人指派到“快xx”参加管理，但是却从未向上诉人要求工资，不符合逻辑。其四，从上诉人与被上诉的聊天记录来看，均是上诉人主动提及相关所谓“还款”内容，反而被上诉人从未主动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不符合逻辑。其次，退一步来讲，即便是认定上诉人存在让被上诉人垫付“快xx”款项，那么被上诉人涉案所有转账未经上诉人认可或确认，而且目前的证据也没法证明双方对垫付款如何约定，法院也无法查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快xx”的所有经营收入均由被上诉人收取，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真正经营者的事实，一审法院故意疏漏该事实，存在明显偏袒。二、上诉人关于本案事实补充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育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一次网约车相识，彼此颇为投契，交谈甚好。之后，双方保持通讯往来，被告因生意经济周转困难，从2017年6月15日起，曾多次以不同金额向答辩人借款，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9383元；被答辩人于2017年7月接手第三人（惠东县稔山镇快xx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快xx”)，并承诺每个月以3000元工资雇答辩人管理快xx。自快xx接手过来后，由被答辩人管账，所有的收入均被被答辩人掌管，但每月的开支，被答辩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说没钱，要求答辩人垫资经营快xx。虽然被答辩人将其与答辩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但答辩人的并未删除，经一审法院庭审摘选的聊天记录可见，双方虽然没有借条或相关借款凭证，但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被答辩人是“快xx”的实际经营者，以及被答辩人让原告垫资经营“快xx”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符合逻辑，且符合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不存在任何疏漏与偏袒。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可知，所有的证据并非答辩人捏造，属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聊天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每次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均予以认可，并声称多久归还；对于“快xx”，被答辩人称由其接手，让答辩人出面管理，并多次嘱咐答辩人不要在他人面前提及其；被答辩人还多次就“快xx”的经营事务做出决断，让答辩人遵照执行；被答辩人还让答辩人将给“快xx”垫钱的账目整理好，并承诺会将答辩人垫资款偿还给答辩人。答辩人对微信内容以及其在一审法院庭审的表述更合乎情理和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反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过于牵强，且没有任何证据，满口胡言，东拉西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被答辩人不但否定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而且藐视法律的尊严，实属让人费解，态度十分恶劣。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支持一审法院的审理以及判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之诉请因于法无据而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法律之神圣权威，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育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本金人民币203043元，利息14213元（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实际以20304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共计217256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2017年7月-10月期间负责惠东县稔山镇快xx汽车服务中心的日常管理，原告称真正接手经营“快xx”的人是被告，被告让原告出面管理，被告自己不出面；被告则称起先自己计划接手，但没有正式接手前就被原告接手，原告是“快xx”的老板。2、从2017年6月15日-2018年4月21日，原告分十三次共向被告微信转账49383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都是其出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称上述转账只有2017年9月17日的5000元和2018年4月21日的5000元是借款，2017年6月15日的7500元和2017年11月4日的3000元是原告从事其他投资的费用，2017年7月27日的800元是采购小物品的费用，2017年8月18日的583元、9月4日的1000元、9月10日的1000元、9月19日的1500元、10月22日的4000元都是给“刘姐”的工资和买菜钱，2017年12月23日的5000元、12月31日的10000元和2018年1月1日的5000元是原告通过被告发放给员工的工资。2017年9月18日和9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分别向原告转账2000元和3000元，被告称是偿还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5000元，原告予以确认；原告确认2017年6月15日的7500元和2017年11月4日的3000元是其委托被告帮其转交的投资费用，但被告并没有帮其转交。3、2017年7月16日-2017年10月7日，原告分七次向微信名为“姚某锋”的人转账共计61933元，原告称姚某锋是房东，上述款项系替被告垫付的“快xx”的房租。被告称原告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房东支付房租，不能证明系被告要求原告垫付该费用。4、从2017年7月16日-2017年9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其备注微信名为“（快xx）157××××****”、“（快xx）红色的月亮”、“廖某”、“Ａ平友利汽配”、“阿聪”（双方均认可为“快xx”的员工刘某）、“惠东华x汽车用品国际小商品城店”、“惠东宏x汽配（车管所对面）”等人转账共计82301元，原告称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快xx”的工人工资、工人生活费及货款等。被告则称上述费用均不是其所收取，未经其确认，收款主体也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系被告要求原告先行垫付，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快xx”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被告让其垫资经营“快xx”，并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相关内容摘录如下：（1）2017年7月6日12:14滕慧芳（下称滕）：我想你接手一家公司。黄育胜（下称黄）：我没资金怎么接？滕：我接，你出面。（2）2017年7月15日20:09滕：还有一个员工今天发了1000元工资，明天扣掉。黄：好的。滕：钱合理安排。黄：知道。滕：房租如果明天交太多，我和房东沟通下。2017年7月15日21:46滕：快xx你和阿聪管理问题不大吧？黄：没问题。2017年7月15日22:15滕：你一定要好好管理快xx。黄：明天我去快xx干嘛？滕：想尽一切办法让大家认识你，也是告诉大家，快xx你接手了。黄：你也去吗？滕：我不去。（3）2017年9月10日22:17滕：在吗？黄：在滕：有件事，和你商量下，你评估下。他今天回来说，需要点资金周转，你有办法吗？可以给利息，用两个月。（4）2017年9月17日23:24滕：在吗？明天如果钱不够，刘姐和廖叔叔的，少发点工资，缓几天。黄：没钱。（5）2017年9月18日0:55滕：过几天，把这段时间的账整理下、我最近几天非常忙。你给快xx垫的钱。黄：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滕：会给你。最近资金压力比较大。我下周还要去湖南大学一次。（6）2017年9月24日23:24黄：这几天又支出了一万。滕：怎么那么多，票要整理好，给我。我忙完这几天做账。黄：机油3280，房租1000，龙腾3193。（7）2017年10月18日13：03滕：把工资给他们吧黄：问题是没有。滕：你和廖叔叔沟通下。目前，我是拿不出资金的，不用指望我。你解决好，我会分期给你的。黄：说了。滕：这件事，算是我做错了。其实，我非常失望。这么巴掌大的小公司，经营成这样，哎。（8）2017年10月18日18:56滕：在吗？快xx的善后是怎么处理的？黄：在。滕：你把你的做法发给我。员工工资，哪怕分期也必须付。黄：晚点。滕：房租因为有押金，无所谓。我不希望，一会儿廖叔叔联系我，一会儿又是谁，联系我。你妥善处理下，既然决定关门，就铁心做。（9）2017年10月19日15:35黄：其他股东没意见吧？滕：没有。黄：就是3万5转出去。滕：员工工资要给，不能提我。黄：转出去才有钱。滕：可以。就和人家说明，她是继续经营吧？最好，妥善过度。黄：刚打电话来说晚点又来看。滕：嗯，你安排，不用提我。黄：好，不提。（10）2017年12月31日9:54滕：在吗？黄：在。滕：前几天拿的5000，需要推迟小段给你。黄：没事。滕：这几天我在改万田超市对面的店，需要资金周转，你看看你能再凑多少给我。黄：这几天没有，我都还在凑还信用卡的。滕：嗯。想想办法。黄：我还可以网借五千。滕：知道。黄：最多借一万五。滕：你再给我借下，我来还。黄：我怕还不上就变黑户了。滕：我来处理。2017年12月31日10：31滕：现在，他再（在）诋毁我，想尽办法伤害我。目前，我很需要资金链运转。你需要还款，一定提前告诉我，不能耽误你的事。（11）2018年1月1日11:05滕：在吗？你那5000给我。黄：好。滕：嗯。最近我全身心都在公司上，需要平稳转型。我公司的事，你也要开始慢慢帮我了。被告称，上述微信聊天当中涉及其参与“快xx”管理的内容，是因为“快xx”是其帮助原告接手的，因原告是其朋友，故其经常会给原告一些管理上的建议并帮忙做账；微信聊天当中涉及其向原告借款的内容，只是双方之间的聊天，并非真实借款；微信聊天当中涉及原告为“快xx”垫资及其承诺偿还原告款项的内容只是其一时的气话；微信聊天当中涉及其不让原告向他人提及其的内容是说其他公司的事情，与“快xx”无关。6、被告提交了署名为“刘某“的人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叫阿聪，2017年7月-12月在快xx汽车美容中心工作。快xx汽车美容中心的老板是黄育胜，快xx当时有6个员工，煮饭的刘姐、廖叔叔、还有三个工人和其。其是负责现金收款和日常工作，店里日常的收款都是黄老板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其收的现金就隔天微信转给黄老板本人。从2017年7月18日到7月30日其一共转给黄老板7032元，这是快xx7月份所有现金收款。8月份开始，现金收款由廖叔叔负责，由于廖叔叔年龄较大，都是现金直接交给黄老板本人。由于黄老板和员工关系恶劣，导致快xx无法营业，其于2017年12月离职。证人还提交了其向原告转账的微信转账记录，共计6902元。原告称证人所称2017年7月-2017年12月在“快xx”工作不属实，因为2017年10月20日左右“快xx”就已经关门了，原告也经常转钱给证人，都是用于购买汽车零部件、洗车用品等，证人转账给原告的款项都是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快xx”的真正经营者是谁以及被告有无让原告帮其垫资经营“快xx”的问题。对此，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但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称由其接手“快xx”，让原告出面管理，并多次嘱咐原告不要在他人面前提及其；被告还多次就“快xx”的经营事务做出决断，让原告遵照执行；被告还让原告将给“快xx”垫钱的账目整理好，并承诺会将原告的垫资款偿还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微信内容做出了与原告不同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微信内容的解释更合乎情理和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反之被告的解释过于牵强，且店内员工“阿聪”、刘姐、廖叔叔都是被告之前的员工，综合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能确认被告是“快xx”的实际经营者，以及被告让原告垫资经营“快xx”的事实。至于被告提交的署名为“刘某”的书面证言，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曾是被告的员工，与被告关系密切，证人还自述与原告关系恶劣，故其所作的不利于原告的证言，包括原告是“快xx”老板，“快xx”的营业收入都由原告收取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为被告垫资经营“快xx”的事实在原、被告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借贷关系，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垫资款尚未偿还，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案件的另一争议焦点是被告向原告借款（含原告垫资款）的本金数额问题。一审案件中，原告主张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原告直接向被告微信转账的49383元（分13次转账）。被告明确确认是借款的为2017年9月17日的5000元和2018年4月21日的5000元，其中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5000元被告称已经偿还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原告予以确认。2017年6月15日的7500元和2017年11月4日的3000元被告称是原告从事其他投资的费用，原告予以确认，故该7500元和3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2017年7月27日的800元，原告未提交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或该款项用于“快xx”经营的证据，故不认定为借款。对于2017年8月18日的583元、9月4日的1000元、9月10日的1000元、9月19日的1500元、10月22日的4000，被告确认是给“刘姐”的工资和买菜钱，结合原告垫资经营“快xx”的情况，可认定为借款。2017年12月23日的5000元、12月31日的10000元和2018年1月1日的5000元被告称是原告通过其发放给员工的工资，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为被告向原告借贷的款项。综上，原告直接微信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中可认定为借款的为33083元。原告主张的第二部分借款为原告转账给案外人姚某锋的款项共计61933元，原告称是替被告垫付的“快xx”的房租，被告认可上述款项是原告支付给房东的房租，但否认原告是替被告垫付。基于上文分析，“快xx”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被告让原告垫资经营“快xx”，故上述原告支付给姚某锋的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主张的第三部分借款为原告向其备注微信名为“（快xx）157××××****”、“（快xx）红色的月亮”、“廖某”、“Ａ平友利汽配”、“阿聪”、“惠东华x汽车用品国际小商品城店”、“惠东宏x汽配（车管所对面）”等人转账的款项，原告称是替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进货款及工人生活费。上述收款人中，除“阿聪”（双方均确认为“快xx”员工刘某）外，其余收款人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转账系用于“快xx”的经营，故不能计入被告的借款金额。因刘某与原告之间互有转账，故原告转账给刘某的款项无法证实系用于“快xx”的经营，也不能计入被告的借款金额。综上，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95016元（33083元＋61933元），被告应予偿还，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时，双方并无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6月15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对超出计息期限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滕慧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育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016元及利息（以本金95016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育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2175元，原告负担2384元。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其代上诉人管理“快xx”店铺期间垫付的费用，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垫资金额没有异议，仅对原审认定的垫付性质存在异议，故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代上诉人管理“快xx”店铺。上诉人主张其仅是被上诉人接手“快xx”店铺的中间介绍人，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明确其本人接手“快xx”，被上诉人出面管理，上诉人经常就该店经营事务作出决断并让被上诉人执行，上诉人亦多次承诺会把被上诉人给“快xx”垫的钱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系“快xx”店铺的真正经营者以及被上诉人在代管理过程中多次为上诉人垫资经营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处理正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垫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滕慧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滕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