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工业三路**。法定代表人：曾令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白鹤镇东山社区**。法定代表人：易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东湖路**。法定代表人：周晋辉，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刚，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舜）与上诉人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常高速）、被上诉人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路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天舜、东常高速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天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陈哲，东常高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涂晋，湘潭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天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东常高速支付工程价款11451709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14517091元为基数，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取；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取）；2、判令湘潭路桥退返武汉天舜保函保证金2948338.82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东常高速、湘潭路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违法无效的合作协议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项目责任考核合同》均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案涉合同无效，东常高速应当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应当参照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真实发生的签证、补充合同据实结算。二、一审判决以监理公司未经授权为由，不采纳已经核发签证的工程变更，实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监理公司及相关人员（包括郭某）在本工程中的作用，决定了其法律责任的所有后果由东常高速承担，监理公司在案涉签证单上的签字应当认为是对工程变更的确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签证，经湖南交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东常高速公路第四监理处（以下简称第四监理处）代表郭某、计量工程师莫某、多位现场监理工程师不同时间签字，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即使签证程序未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仍可以作为证据证明真实发生的工程量及支出，应当予以确认。监理人员在签证单上签字为行使监理职能，作为项目监理负责人，具有权利外观。监理单位《关于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第14合同段工程变更的特别说明》（以下简称《特别说明》）及证人郭某证言并无事实依据，不足以构成对其履职过程中所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的反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除案涉签证外，是否存在别的签证。若如东常高速所称，签证变更是因申请费用需要而作出的虚假变更，则应当存在十分完整的、与现有签证单不同的有相关部门批复费用的调整文件，但本案不存在其他别的签证。三、第100章调整、武汉天舜提出第21期未计量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认为武汉天舜提供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期的计量台账并非最后一期，双方对于21期未计量，东常高速以工程未结算为由对最后一期计量台账未予计量。四、由于一审判决未认定签证涉及的所有款项以及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所以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额认定错误。本工程实际结算金额应为117900000元（无争议付款）＋227051254元（结算方案二初步确认工程款金额）＋85281040元（监理签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鉴定意见中结算方案二的依据为按照合同期间政策文件，重新组成新的清单单价为价格依据，工程是按计量签证计算，所有签证单均由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应全部计入工程价款。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东常高速与湘潭路桥就案涉工程建设施工签订《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价格条款适用法律错误，武汉天舜以东常高速设置投标控制价低于实际施工成本价为由主张工程价款条款无效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对ＢＧ-14-056、058-061、082、083、086、088号、材料调差、第100章调整等签证变更单不予认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上述签证变更单均由监理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依监理职责所签并盖章确认，武汉天舜已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签证内容都是实际发生的，且监理公司在签证上予以确认的行为应视为由东常高速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对上述签证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驳回武汉天舜对湘潭路桥退还保函保证金2948338.82元的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过程中，武汉天舜当庭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东常高速辩称，一、案涉《合同协议书》依法经招投标程序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违反《招标投标法》的情形，合法有效，武汉天舜所述案涉工程先施工后招标、工程系挂靠、低于成本价投标均不成立。二、第四监理处出具的《特别说明》所列的63项工程变更当时都是为了配合业主方向集团公司申请工程备用资金之用，其材料和程序都不完善，并非正常的有效的工程变更，不能作为施工单位工程结算的计量计价依据。湘潭路桥辩称，湘潭路桥目前已在破产重整阶段，一审判决驳回武汉天舜对湘潭路桥的诉讼请求正确。东常高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常高速无须支付武汉天舜工程款24544425.98元及由此产生的逾期违约金；2、武汉天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工程变更程序不符合《土建工程合同协议书》《招投标文件项目专用本》《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2003年版）《投标文件》《公路工程工程量清单计量规则》《施工监理实施办法》的约定或规定，对于不符合计量规则的工程变更应当依法不予认定。二、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以及第四监理处处长郭某出庭所述的证言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武汉天舜所提交的争议工程变更未经监理处审查核对或者并未实际产生，在仅有监理签字的《工程变更单》没有现场勘察核实等证据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武汉天舜应当提供工程变更方案审批表、现场会议纪要、现场图片记录等施工原始资料等证据证明，如无上述客观原始资料，武汉天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工程变更金额30024572元，该工程变更可归类为“未真实发生的虚假变更、不符合计量规则的无效变更以及应重新计量计价的瑕疵变更”，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不予认定。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工程量，却忽视了该法条的适用前提——签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第三条所述的无效签证或瑕疵签证认定工程量，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于案涉争议工程变更并未依据合同及相应规范文件进行专业审查，并未出具客观专业明确的鉴定结论，对双方具有争议的工程量，直接引用承包方申请的变更金额作为争议金额，最终交由法官在此金额基础上进行判断，鉴定机构由此作出鉴定结论不但不能给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提供足够充分的判断依据，反而会导致法院在进行工程变更认定时出现误判。请二审法院对此依法充分审查，如有必要，请依法委托重新进行鉴定。六、东常高速与武汉天舜至今未办理工程最终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东常高速从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武汉天舜辩称，一、案涉《合同协议书》因武汉天舜提前进场、投标系挂靠行为、招标控制价明显低于成本价等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无效合同。二、因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的工程变更签证文件，应当据实结算。故本案的焦点不在于案涉签证本身是否符合施工合同规定，如监理签字是否经过授权、是否经过业主签字，而在于签证的内容是否真实，并依此确定真实发生的工程量及金额，并按照公平合理的价格标准计算。对于一审予以认定的签证变更文件，武汉天舜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且东常公司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实际发生，予以维持。三、第四监理处所作《特别说明》及证人郭某证言与东常高速待证事实相矛盾，两证据内容也相矛盾，《特别说明》内容自相矛盾，故不应采信。湘潭路桥未发表答辩意见。武汉天舜诉讼请求：1、判令东常高速支付因设置投标控制价格低于实际施工成本价导致原告亏损的经济损失29152457元及利息5247442元；2、判令东常高速、湘潭路桥支付欠付工程款120843404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43503635元；3、判令东常高速、湘潭路桥退还原告保函保证金2948338.82元（4948338.82元-2000000元），返还履约现金担保金5460000元（10950000元-5490000元）；4、判令东常高速、湘潭路桥返还现金780000元及利息280800元；5、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东常高速、湘潭路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2月25日，东常高速在湖南省招投标监管网发布《澧常高速第2、14合同段招投标公告》，并设置了投标控制价范围，其中第14合同段控制价上限219976672元，下限为206778071元。2010年1月29日，湘潭路桥的法定代表人周晋辉经过公证授权武汉天舜的工作人员陈哲为湘潭路桥在东常高速公路第十四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业务代理人。2010年2月3日，湘潭路桥与武汉天舜签订《工程施工项目责任考核合同》，合同约定：由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承建该项目，武汉天舜实行责任承包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湘潭路桥按审计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一点五收取武汉天舜管理费；该项目由湘潭路桥负责结算工程款和返还武汉天舜所交履约担保金款项及质量保修金款项；武汉天舜及湘潭路桥共同授权武汉天舜陈哲代表湘潭路桥与东常高速进行东常高速第十四合同段洽谈、签约、组建项目部及工程施工、工程结算全过程；武汉天舜无条件接受和履行湘潭路桥与东常高速的《投标承诺函》内容及《工程施工合同书》全部条款等，还约定武汉天舜及湘潭路桥的项目管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同时约定，武汉天舜以湘潭路桥名义参加该工程项目14合同段投标。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天舜向湘潭路桥缴纳了诉争保函保证金。二、2010年2月23日，东常高速向湘潭路桥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湘潭路桥以219780053元（含专项暂定金额、保险、不可预见费和计日工）中标湖南省澧县（东岳庙）至常德××路××段。2010年2月25日，湘潭路桥与东常高速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湘潭路桥修建东常高速第14合同段Ｋ93＋010至Ｋ96＋525，长约3.515ｋｍ，技术标准为高速公路，特大桥一座，计长3515ｍ，及其他附属工程等，全长3515ｍ，合同总价219780053元，工期32个月；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本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含合同谈判中澄清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技术规范；图纸；标价的工程量清单；投标书附表；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上述文件将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并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包括：1、通用条款第2.1条“监理工程师的职责和权限”条款：“（2）各级监理工程师可以行使监理合同规定和本合同规定的相应的职权。总监理工程师在行使以下规定的职权之前，应先取得业主的专门批准：ｂ.确定第12.2款项‘不可预见的外界障碍或自然条件’下产生的费用增加额；ｅ.审查批准技术规范（规格）或设计的变更；ｆ.根据第51.1款‘变更’发出的变更指令；ｇ.确定第53.5款项‘索赔的支付’下的索赔额；ｊ.确定第52条项‘变更后的作价、监理工程师确定单价的权利、变更超过15%’下的单价或总额价”。2、通用条款第12.1条“应该认为，承包人在递交投标文件前，对本合同工程的投标文件和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开列的单价和总额价已查明是正确的和完备的。投标的单价和总额价应已包括了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包括提供货物、材料、设备、服务的义务，并包括了暂定金额范围内的意外工作的义务）以及为实施和完成本合同工程和其缺陷修复所必需的一切工作和条件”。3、专用条款56.2条“计量工作的完备”条款：“承包人申请完成的工程项目，应包括技术规范和计量规则所规定的所有相关工程。设计中一些该承包人完成的工作，虽然清单中没有单独列出，但相关费用已考虑在其他工程细目的相应单价中，不另行计量。承包人必须如实申报工程数量，若发现虚报工程数量，业主有权对虚报的工程量进行扣除并对其所报工程量处以相应合同价10%的违约金，并从计量支付中予以扣除，承包人不得提出异议。业主在必要时有权对承包人已取得的任何签证进行进一步核实和调查（包括已计量支付的内容），在业主的要求下承包人必须积极配合调查、核实，并提供一切方便。如经核实有虚假成分，则因此所耗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按本款所述规定对承包人进行处罚。尽管签证中有监理工程师和业主人员的签证，承包人也不能免除此类处罚。上级审计部门对工程进行审计核实的不符合计量规则的或虚假的计量，业主将从承包人保留金中扣留”。4、专用条款数据表第70.1条“本合同在合同期内不调价”。5、专用条款第12.1条“在合同工程及变更工程的实施和完成过程中，除非合同另有规定，投标书中上述各工程细目中有数量的单价认为是不可改变的单价，但如果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偏离过大，则视为不平衡报价，业主有权在合同总价不变的前提下调整并经双方确认，调整后的工程量清单经双方合同签字认可后作为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6、专用条款第52.1条“变更后的作价”原款改为“变更工程的价格应由监理工程师按下述原则确定：……（2）如果变更的工程在本合同段或相邻合同段工程量清单中无标价的支付细目，则监理工程师应首先根据本合同段类似细目的单价或相邻合同段类似细目的均价，再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后确定；若本合同段或相邻合同段工程量清单中无相同或类似细目可套用，按交通部基本建设工程概预算编制办法编制变更工程预算，再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后定出合适的单价或总额价报业主批准后确定”。7、专用条款第52.2条“监理工程师确定单价的权利”改原款为“原款不适用”。8、“第5篇技术规范”之“Ｂ、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第103.05（1）款“原款改为：临时道路、供电设施、电讯设施的修建、维修及拆除等，根据施工过程中已完成的经监理工程师现场验收合格分别以总额计量，其费用由承包人包干使用。承包人应充分考虑业主提供的外部供电设施未到位之前的辅助供电方案，由此导致增加开支的费用不另计量。临时用地退还前，承包人应按监理工程师的要求自费恢复到临时用地使用前的状况或达到复垦条件”。9、通用条款支付期限“60.15”监理工程师根据本条或合同的其他条款发出的任何中期支付证书项下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额，业主应该在收到该中期支付证书后21天内或在投标书附录另有规定并以此为准的天数内（56天）支付给承包人；或按第60.13款规定的最后支付证书项下应付给承包人的款额，业主应在收到该最后支付证书42天内支付给承包人。如果业主在上述期限内未能付款，则业主应按投标书附录中规定的利率（相当于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向承包人支付全部未付款额的利息，付息时间从应付而未付该款日算起（不计复利）”等内容。同时，案涉《施工监理实施办法》第9.1“工程变更”相应条款的规定，工程变更需经过“工程变更方案的申请和批复”—“资料收集”—“费用评估”—“工程变更令的申请和批复”程序才能最终确认，而重大变更以上的工程变更方案及工程变更令的批复都必须经过“监理处初审”—“总工办、工程部审查”—“副总经理、总监、总经理共同签批”—“报董事长审批”的审批程序才能生效。2010年3月10日，湘潭路桥向东常高速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依约办理履约保函。武汉天舜组织了资金、劳力、机械于2010年3月28日接到监理开工令后，开始全面建设案涉工程。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4日，案涉东常高速公路第十四合同段进行了交工验收，2014年5月1日进行试通车，2014年12月24日正式通车。武汉天舜认为其已按照东常高速、湘潭路桥的要求完成工程项目，东常高速设置第14合同段低于成本的招标控制价，且通过口头承诺方式诱使武汉天舜投标，其行为明显违反《招标投标法》《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强制性的规定，设置控制价条款内容无效。武汉天舜为了严格确保工程质量，确保工程进度，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造成实际工程成本价差损失29152457元。且其多次要求东常高速、湘潭路桥进行结算，而东常高速、湘潭路桥置之不理，拒绝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项，遂提起诉讼。另查明，第四监理处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监理工作。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湘潭路桥对案涉工程的资金均由武汉天舜以其名义与东常高速发生往来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11月15日，经武汉天舜和东常高速对账：1、双方对东常高速已付如下款项无异议：开工预付款：21978005元；计量款现金：32073251.28元；借款：33998085.1元；往来款：780000元；甲供材料款：112163177.72元；代扣税金6335381.29元；无争议代付保险费部分：816368元；代扣柴油款576500元；代减水剂款：253896元，合计：208974664.39元。2、东常高速认为以下款项应视为已付款，但武汉天舜不予认可：代付意外险保险费：478012.43元；为监理工程师提供办公设施、试验室、车辆及其使用费用服务（暂定金）：1100000元；桥梁荷载试验（暂定金）：300000元；补充地质勘探及取样钻探（暂定金）：300000元；钻取混凝土芯样（暂定金）：100000元；施工监控（暂定金）：400000元；代扣三改工程：20000元；代扣复垦费：152526.2元；代扣伸缩缝整改费：185513元。经一审法院审核，代付意外险保险费478012.43元，案涉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支付，武汉天舜代理人陈哲签订了保险协议，该款应确定为已付款。代扣复垦费152526.2元，有协议和付款委托书，该款应确定为已付款，以上合计可确认已付款630538.63元。为监理工程师提供办公设施、试验室、车辆及其使用费用服务（暂定金）1100000元、桥梁荷载试验（暂定金）300000元、补充地质勘探及取样钻探（暂定金）300000元、钻取混凝土芯样（暂定金）100000元、施工监控（暂定金）400000元，以上暂定金220万元实际并非向武汉天舜支付工程款，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代扣三改工程20000元、代扣伸缩缝整改费185513元，均无足够证据证明应由武汉天舜承担，不能认定为东常高速已付案涉款项。3、除案涉工程工程款外，双方对东常高速应付如下款项无争议：目标考核：60000元；现金保函：10950000元；现金：780000元，合计11790000元。四、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湘03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周琼对湘潭路桥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3破1-1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湘潭路桥的重整计划。五、诉讼中，根据武汉天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费用为50万元。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关于对湖南省澧县（东岳庙）至常德高速公路第十四合同段的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书》）。《鉴定报告书》出具三种结算鉴定方案，分别为：（一）结算鉴定方案一，以“合同价或签证单价”即以东常高速与湘潭路桥签订219780053元的合同文件中原合同单价或签证单价为计算依据，工程量按计量签证计算，初步确认的总造价金额为278114040元；其中，初步确认金额为192335057元，争议总金额为85778983元，具体争议事项如下：有监理和东常高速签字但有争议部分：1、“变更BG-14-016，干处挖土方（系梁）”,相关金额为181744元，东常高速认为无资料原件，资料真实性待确定，双方举证，法院判决。2、“变更BG-14-018，右207、左208、右208、左209#墩、右212-2桩基漏浆、塌孔、砼超量”，相关金额为193777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举证，法院判决。3、“变更BG-14-020，发电机组计日工”，相关金额为1747618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确认，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4、“变更BG-14-087,T梁定位钢筋”，相关金额为1527141元，鉴定资料中的设计人员的说明结构作用是否有效，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有监理签字但东常高速未签字争议部分：1、“变更BG-14-014，T系梁C25砼垫层”，相关金额为16388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2、变更BG-14-021、BG-14-023至BG-14-048、BG-14-062至BG-14-081，桩基础处理变更”，相关金额为16405850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确认，双方举证，法院判决。3、“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相关金额为1185217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4、“变更BG-14-054，伸缩缝预埋钢筋”，相关金额为86427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5、“变更BG-14-055，重新确定部分桩基为水中钻孔灌注桩”，相关金额为2034138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6、“变更BG-14-056，施工安全措施费政策调整”，相关金额为1030212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由于文件发布在施工过程当中，增加措施的内容及费用需要明确资料。7、“变更BG-14-057，伸缩缝整修”，相关金额为68581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8、“变更BG-14-058，甲供材不及时导致停工待料的补偿”，相关金额为8783635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9、“变更BG-14-059，防汛要求导致桩基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102780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0、“变更BG-14-060，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T梁架设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337781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1、“变更BG-14-061，关于工程量清单错误进行索赔补偿的报告”，相关金额为4644907元，资料是否有效以及确切的工程数量，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2、“变更BG-14-082，施工临时便道协议调整”，相关金额为16817139元，资料是否有效以及确切的工程数量，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3、“变更BG-14-083，钢便桥包干费”，相关金额为220000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4、“变更BG-14-086，梁钢绞线补漏”，相关金额为12857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5、“变更BG-14-088，工期赶工费用补偿”，相关金额为4395601元，资料是否有效以及确切的工程数量，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6、“材料调差”，相关金额为771168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合同效力由法院依据法律进行判决是否调整，调整金额暂按政策文件上限值进行调整计算，政策文件中并未硬性规定固定调整承担比例，如果法院判决可以调整，法院可以根据我方提供的鉴定金额在0%-100%范围内酌情判决。17、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为6430199元，工作内容无有效明确的详细资料，由双方当事人另行核定确认，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8、“第100章调整”，相关金额为4718407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9、退还业主代扣暂定金税金，由双方当事人财务结算核对确定。本次初稿暂列入争议金额。其他部分：“武汉天舜提出第21期未计量部分”，鉴定以第20期计量台账为依据，计算清单内已完成的工程量，其工程量与0号台账有出入，武汉天舜提出第20期不是最后一期，还有第21期未计量部分，相关金额为843812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二）结算鉴定方案二，即按合同期政策文件方式，重新组成新的清单单价为价格依据，工程量按计量签证计算,初步确认的总造价金额为312332294元；其中，初步确认金额为227051254元，争议总金额为85281040元，具体争议事项如下：有监理和东常高速签字但有争议部分：1、“变更BG-14-016，干处挖土方（系梁）”，相关金额为181744元，东常高速认为无资料原件，资料真实性待确定，双方举证，法院判决。2、“变更BG-14-018，右207、左208、右208、左209#墩、右212-2桩基漏浆、塌孔、砼超量”，相关金额为193777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举证，法院判决。3、“变更BG-14-020,发电机组计日工”，相关金额为1747618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确认，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4、“变更BG-14-087，T梁定位钢筋”，相关金额为1834291元，鉴定资料中的设计人员的说明结构作用是否有效，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有监理签字但东常高速未签字争议部分：1、“变更BG-14-014，T系梁C25砼垫层”，相关金额为16388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2、“变更BG-14-021、BG-14-023至BG-14-048、BG-14-062至BG-14-081，桩基础处理变更”，相关金额为16451464元，资料真实性待双方确认，双方举证，法院判决。3、“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相关金额为1167038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4、“变更BG-14-054，伸缩缝预埋钢筋”，相关金额为94311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5、“变更BG-14-055，重新确定部分桩基为水中钻孔灌注桩”，相关金额为1569005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6、“变更BG-14-056，施工安全措施费政策调整”，相关金额为1030212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由于文件发布在施工过程当中，增加措施的内容及费用需要明确资料。7、“变更BG-14-057,伸缩缝整修”，相关金额为68581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8、“变更BG-14-058，甲供材不及时导致停工待料的补偿”，相关金额为8783635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9、“变更BG-14-059，防汛要求导致桩基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102780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0、“变更BG-14-060，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T梁架设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337781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1、“变更BG-14-061，关于工程量清单错误进行索赔补偿的报告”，相关金额为4209051元，资料是否有效以及确切的工程数量，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2、“变更BG-14-082，施工临时便道协议调整”，相关金额为16817139元，资料是否有效以及确切的工程数量，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3、“变更BG-14-083，钢便桥包干费”，相关金额为2200000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4、“变更BG-14-086，梁钢绞线补漏”，相关金额为12857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5、“变更BG-14-088，工期赶工费用补偿”，相关金额为4395601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6、“材料调差”，相关金额为7711686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合同效力由法院依据法律进行判决是否调整，调整金额在造价的政策文件中，并未硬性规定调整固定承担比例，如果法院判决可以调整，法院可以根据我方提供的鉴定金额在0%-100%范围内酌情判决。17、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为6430199元，工作内容无有效明确的详细资料，由双方当事人另行核定确认，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8、“第100章调整”，相关金额为4718407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19、退还业主代扣暂定金税金，由双方当事人财务结算核对确定。本次初稿暂列入争议金额。其他部分：“武汉天舜提出第21期未计量部分”，鉴定以第20期计量台账为依据，计算清单内已完成的工程量，其工程量与0号台账有出入，武汉天舜提出第20期不是最后一期，还有第21期未计量部分，相关金额为904391元，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三）本工程招标预算造价鉴定按招投标时期政策文件重新组成新的清单单价，总价为256517018元。另外，第四监理处出具《特别说明》载明：“致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贵司送达的《关于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第14合同段工程变更的质疑函》后，我司高度重视，立即组织我司原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第四监理处有关人员传阅并仔细查阅了相关的原始记录，针对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第14合同段(以下简称项目部)工程变更的相关问题就贵司所提出质疑的工程变更,监理处的意见是均属于无效变更,理由如下：1、原所签变更仅为业主向上争取资金之用。当时贵公司为向上申请工程资金，应贵公司要求，监理处和项目部同意，项目部申报了部分工程变更，因该变更仅作为贵公司争取资金之用，所以监理处没有具体审核就签字盖了章，后因贵公司另行解决了资金问题，该部分变更资料未实际利用，后续审批程序也未进行，此类变更事项实际并未发生。2、原所签变更不符合正规流程。工程变更流程有两个流程一是经业主协调，由设计单位提供设计，监理处和施工单位确认；二是由施工单位向监理处和业主公司提出变更意向，分别由监理处、设计代表和业主公司审核批准。而贵司所质疑变更，设计单位和业主均没有审核批准，当属无效变更。3、变更内容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项目部所申报的变更许多为合同不支持的变更，该变更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应由项目部与业主公司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才能予以确定，否则，应当不予变更。4、以上无效变更目录详见附表。现在，东常高速已过缺陷责任期三年之久，工程变更等工作应尽快完成，如果贵公司确需监理处参加，请贵公司另安排专项监理经费，我们将安排精干队伍，完成该项变更监理工作。特此说明！”该《特别说明》附无效变更附表，其中对变更编号BG-14-014、021、049、050、051、054、056、059、060、061、082、083、084、086的变更认为监理处未审查核对，仅为业主向其集团公司申请工程不可预见费而要求施工单位配合的附件资料，经查基本不符合计量原则，全部属无效变更，不能作为施工单位结算的依据。对变更编号BG-14-23至48，BG-14-55、58，BG-14-62至81，BG-14-88的变更在施工现场均未发生，仅为业主向其集团公司申请工程不可预见费而要求施工单位配合的附件资料，属无效变更，不能作为施工单位结算的依据，另外89-97号变更材料无法复核确认。但天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合同协议书》中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对武汉天舜是否具有约束力。2010年2月25日，湘潭路桥与东常高速就湖南省澧县（东岳庙）至常德××路××段土建工程施工签订《合同协议书》。鉴于：1、根据查明的事实，东常高速对案涉工程进行的招投标符合《招标投标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湘潭路桥中标后，与东常高速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2、武汉天舜以东常高速招投标时设置的投标控制价低于实际施工成本价为由主张工程价款条款无效的主张，未提供足够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湘潭路桥与武汉天舜签订《工程施工项目责任考核合同》约定：“武汉天舜无条件接受和履行湘潭路桥公司与东常高速的《投标承诺函》内容及《工程施工合同书》全部条款等”，武汉天舜应按约定受案涉合同的约束；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辖终25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武汉天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东常高速为发包方，湘潭路桥为承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常高速作为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武汉天舜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应按约定即鉴定意见结算鉴定方案一计算工程价款，武汉天舜要求按政策文件重新组成新的单价鉴定报告结算鉴定方案二计算工程价款的主张，以及要求东常高速、湘潭路桥支付因设置投标控制价格低于实际施工成本价导致其亏损的经济损失29152457元及利息5247442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如何确定鉴定意见中案涉争议工程量。武汉天舜及湘潭路桥认为第四监理处对争议工程量的签证属有效变更，应予认定。东常高速则认为第四监理处对争议工程量的签证仅为向上争取资金之用，同时签证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不符合正规流程或变更未真实发生等无效变更情形，不符合计量原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并提供第四监理处对此作出的变更说明及第四监理处处长郭某的证人证言。一审认为造成争议的主要原因是受东常高速委托的第四监理处在履行监理职责时，在对争议工程量进行了签证后，又在本案诉讼中出具变更说明予以否认，且其中的部分工程量变更已无法通过现场勘察予以核实，对此，作为委托人东常高速应对第四监理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在举证责任的承担上，东常高速应对其主张的第四监理处已签证争议工程量变更无效（含变更未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争议工程量变更效力的认定，应在认定工程量变更是否真实发生的基础上，结合案涉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进行认定。据此，认定案涉争议工程量如下：1、“变更BG-14-016，干处挖土方（系梁）”，相关金额为181744元。该争议部分工程量有监理和东常高速的签证，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2、“变更BG-14-018，右207、左208、右208、左209#墩、右212-2桩基漏浆、塌孔、砼超量”，相关金额为193777元。该争议部分工程量有监理和东常高速的签证等书面文件，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3、“变更BG-14-020，发电机组计日工”，相关金额为1747618元。该争议工程量有监理和东常高速的签证等书面文件，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予以认定。4、“变更BG-14-087，T梁定位钢筋”，相关金额为1527141元。该争议工程量东常高速虽提供《关于对涉及后续服务函“东常高速公路DCF2014-009”的更正说明》，但武汉天舜提供监理和东常高速的签证等书面文件，东常高速提供证据不足以否认工程变更的有效性，予以认定。5、“变更BG-14-014，T系梁C25砼垫层”，相关金额为163880元。该争议工程量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认为变更无效的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规则，武汉天舜提供了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未审查核对并非武汉天舜的原因，且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6、“变更BG-14-021、BG-14-023至BG-14-048、BG-14-062至BG-14-081，桩基础处理变更”，相关金额为16405850元。其中变更BG-14-021，虽然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认为变更无效的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但武汉天舜提供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未审查核对并非武汉天舜的原因，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BG-14-023至BG-14-048、BG-14-062至BG-14-081，虽然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认为变更无效的原因是未实际发生，但武汉天舜提供了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且提供证据证明现场实际情况与地勘报告严重不符的现象，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亦予以认定。7、“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相关金额为1185217元。虽然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认为变更无效的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但武汉天舜提供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未审查核对并非武汉天舜的原因，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应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8、“变更BG-14-054，伸缩缝预埋钢筋”，相关金额为86427元。虽然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认为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但未审查核对并非武汉天舜的原因，且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该争议部分可认定实际发生，予以认定。9、“变更BG-14-055，重新确定部分桩基为水中钻孔灌注桩”，相关金额为2034138元。武汉天舜提供了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予以认定。10、“变更BG-14-056，施工安全措施费政策调整”，相关金额为1030212元。因2010年2月25日签订案涉合同时，约定清单100章中单列施工安全专项费用为招标文件公布的本合同段投标控制价下限值的1%，2012年2月14日才出台相关政策将安全费取费标准调整为1.5%。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事项职权时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不符合计量原则，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1、“变更BG-14-057，伸缩缝整修”，相关金额为68581元，该争议部分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的证据，予以认定。12、“变更BG-14-058，甲供材不及时导致停工待料的补偿”，相关金额为8783635元，该争议属索赔事项，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索赔事项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该变更未实际发生，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3、“变更BG-14-059，防汛要求导致桩基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1027800元，该争议属索赔事项，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索赔事项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该变更未实际发生，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4、“变更BG-14-060，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T梁架设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3377816元，该争议工程量属索赔事项，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索赔事项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该变更未实际发生，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5、“变更BG-14-061，关于工程量清单错误进行索赔补偿的报告”，相关金额为4644907元，该争议属索赔事项，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索赔事项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该变更未实际发生，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6、“变更BG-14-082，施工临时便道协议调整”，相关金额为16817139元；“变更BG-14-083，钢便桥包干费”，相关金额为2200000元，该争议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属100章范围，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案涉合同对监理的授权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本事项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变更无效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7、“变更BG-14-086，梁钢绞线补漏”，相关金额为128576元，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案涉合同对监理的授权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该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该变更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变更无效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8、“变更BG-14-088，工期赶工费用补偿”，相关金额为4395601元，该争议属索赔事项，虽有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但案涉合同对索赔事项监理的授权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该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变更无效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东常高速事后未予追认，不予认定。19、“材料调差”，相关金额为7711686元，该争议属政策性调整项目，案涉合同专用条款已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合同期内不调价，案涉合同对监理的授权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监理行使该职权应获得业主的授权而未获授权，且第四监理处变更情况说明表明变更无效原因是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东常高速不同意材料调差，不予认定。20、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为6430199元，因武汉天舜对指定分包工程量提供监理签证等书面文件，东常高速未提供足以相反的证据，予以认定。21、“第100章调整”，相关金额为4718407元，因武汉天舜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定。22、退还业主代扣暂定金税金，不属工程款认定范畴，不予认定。23、“武汉天舜提出第21期未计量部分”，相关金额为843812元，武汉天舜未提供足以认定的证据，不予认定。综上，可认定争议部分工程量金额合计为30024572元。（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经东常高速和武汉天舜对账，东常高速对案涉工程应付款项的金额为11790000元（无争议应付款）+192335057元（结算鉴定方案一初步确认工程款金额）+30024572元（争议部分确认工程款金额）=234149629元。东常高速已付武汉天舜款项为：208974664.39元（无争议付款）+630538.63元（争议已付款部分确认金额）=209605203.02元，因案涉款项均由武汉天舜以湘潭路桥名义与东常高速发生的资金往来，该款即可认定为东常高速欠付的案涉建设工程价款，抵充后，东常高速还应付湘潭路桥案涉工程款24544425.98元（已含东常高速应退履约现金担保金）。武汉天舜在本案中以实际施工人地位起诉湘潭路桥和东常高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东常高速应支付武汉天舜工程价款24544425.98元。案涉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为“相当于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加手续费”，对具体利率标准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确定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无法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故对武汉天舜要求东常高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四）关于武汉天舜请求判令东常高速、湘潭路桥返还现金780000元及利息2808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东常高速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780000元归还，且双方对该款还款日期及利息未作约定，故对武汉天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保函保证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武汉天舜保函保证金是向湘潭路桥缴纳，因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湘03破1-1号民事裁定，受理周琼对湘潭路桥的破产清算申请，且于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3破1-1号民事裁定，批准湘潭路桥重整计划。因湘潭路桥重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武汉天舜请求判令湘潭路桥退还其保函保证金2948338.82元及对湘潭路桥提出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武汉天舜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东常高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汉天舜24544425.98元，并支付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54442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天舜对湘潭路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天舜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武汉天舜、东常高速均提交了证据，但并非新证据，双方对逾期举证均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对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于无争议的事实记录在卷，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武汉天舜提交的证据1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文件《关于澧县（东岳庙）至常德高速公路调整概算的审查报告》（湘交造监【2013】311号），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予采信；武汉天舜提交的证据2《情况说明》（莫某），因莫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其向武汉天舜提供的证言与其向东常高速提供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武汉天舜提交的证据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收据》（湖南湘潭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该1095万元虽系武汉天舜向中南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市政”）支付，但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予以采信。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评标报告、证据2投标文件，与本案有关，且投标文件上有湘潭路桥盖章，予以采信；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3-7均系证人证言，其中证据3、证据5-6证人梅某、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对于该三份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4谭文清的证人证言，因武汉天舜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谭文清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7莫某的证人证言，与武汉天舜提供的证据2存在部分矛盾之处，且莫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8水中桩照片、《东常高速公路14标段桥梁工程水中施工桩基调查表》、、地形图武汉天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9中的《监理日志》系监理对案涉工程的记录，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比统计表》系东常高速单方制作，对统计表中的塌孔数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0《东常高速沅水2＃桥桩位补充勘察》地勘报告，武汉天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1监理合同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2关于14标段诉讼案中变更文件审查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系咨询机构受东常高速单方委托出具，武汉天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不予采信；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3变更ＢＧ-14-007签证，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东常高速提交的证据14关于东常高速公路第14合同段工程变更签字及涉及监理人员岗位情况说明，武汉天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东常高速于2009年11月16日向中南市政发出进场通知，东常高速也认可在案涉工程招投标之前中南市政已进场进行一小部分前期工作。武汉天舜向中南市政交纳了1095万元，东常高速于2009年12月25日发布招投标公告，参加案涉工程投标的单位有三家，分别为：中南市政、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湘潭路桥，评标过程中，中南市政因资格不符被取消资格，招标评标委员会于2010年1月24日确定中标第一候选人为湘潭路桥。2.《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410.20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6）款规定：“承台及系梁封底细目属于附属工程，其费用已包含在相关砼费用中，不予单独计量”。《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405.13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5）款规定：“只有当施工桩位的水深超过1.5米，或桩基施工必须搭设施工平台，并获得监理工程师批准的情况下，钻孔桩方可视为水中桩，按水中桩计量，否则均按陆上桩进行计量”。《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411.12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2）款规定：“原款改为：完工并经验收的预应力混凝土结构的预应力钢材，按图纸所示或预应力钢材表所列数量以千克（kg）计量，工作长度不另行计量”。《工程量清单》第100章103-1-a项规定：“临时道路、桥涵修建、养护与拆除（包括原道路的养护费）总价为60万元”。《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第51.1条“变更”规定：“如业主或监理工程师认为有必要时，可根据2.1款的规定对本合同工程或其任何部分的结构形式、质量、等级或数量做出变更，为此，监理工程师有权指令承包人进行下述变更、增加或取消：（1）增加或减少本合同中的任何工程的数量；（2）取消合同中的任何单项工程；（3）改变合同中的任何工作的性质、质量或种类；（4）改变本工程任何部分的标高、线形、位置和尺寸；（5）完成本工程所必需的任何种类的附加工作；（6）改变本工程任何分项工程规定的施工顺序或时间安排”。通用条款第53.1条“索赔通知”规定：“如果承包人根据本合同条款中任何条款提出任何附加支付的索赔时，他应在该索赔事件首次发生的21天之内将其索赔意向书提交监理工程师，并抄送业主”。通用条款第53.2条“当时的记录”规定：“在第53.1款所指事件发生时，承包人应保存当时的记录，作为申请索赔的凭证。监理工程师在接到第53.1款所述的索赔意向书时，无需认可是否系业主责任，先应审查这些当时记录，并可指示承包人进一步作好当时记录。承包人应允许监理工程师审查其保存的全部记录，当监理工程师要求时，应向监理工程师提交记录的复制件”。3.针对案涉争议签证中的索赔签证，经审查，“ＢＧ-14-058，甲供材不及时致停工待料费用补偿”中施工单位陈述的甲供材不及时的期间为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施工单位于2012年9月26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4月23日签字；“ＢＧ-14-059，按防汛要求停止桩基施工费用补偿”中施工单位陈述的停工时间为2011年6-10月，施工单位于2012年10月8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4月23日签字；“ＢＧ-14-060，高压线影响工程施工费用补偿”中施工单位陈述的高压线影响时间为2010年5月-2011年1月及2012年3月影响Ｔ梁架设15天，施工单位于2012年10月13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4月23日签字；“ＢＧ-14-061，关于工程量清单错误进行索赔补偿的报告”，施工单位于2012年11月3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4月23日签字;“变更ＢＧ-14-088,工期赶工费用补偿”中施工单位于2013年10月27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11月8日签字。4.“ＢＧ-14-056，施工安全措施费”施工单位于2012年11月21日申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4月23日签字。该变更中涉及的《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于2012年2月14日公布实施，该管理办法第七条将公路工程安全费取费标准调整为1.5%，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企业提取的安全费用列入工程造价，在竞标时不得删减，列入标外管理。5.“ＢＧ-14-084，人工、、地材价差调整”施工单位于2013年10月12日申报该签证变更第四监理处郭某于2013年10月16日签字。武汉天舜提出变更的理由是：“依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建设造价管理站于2013年7月25日印发的湘交造字【2013】9号文件《关于发布我省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我合同段上报人工、、地材价差调整”《关于发布我省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第四条“调差费用计算”中明确了费用调整的计算方式，其中调整比例（0至一定比例）由业主自主确定。6.2011年5月25日，施工单位湘潭路桥向东常高速上报《关于桩基塌孔情况的分析和处理意见》，该意见中施工单位陈述“我14标从今年开工以来在桩基施工过程中一直不顺，塌孔时有发生，截至5月26日止累计塌孔23根”、“我标承包的沅水特大桥2号桥工程总共有桩基468根，春节前完成166根，效率很高，塌孔的现象不很严重，局部漏浆塌孔容易解决”。7.第四监理处2011年4月21日监理日志记载14标桩基共484根（含分包13标的16根），已完成348根，剩余136根。经东常高速统计，第四监理处施工监理日志2010年4月23日-2011年7月31日中记录的塌孔桩基共39根。根据二审中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关于工程结算价的依据及争议的工程量如何认定；三、工程结算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武汉天舜认为案涉《合同协议书》存在先进场施工、投标系挂靠、招标控制价明显低于成本价等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为无效合同。经审查，1、关于先进场施工。武汉天舜提供了东常高速向中南市政发出的进场通知，进场时间为2009年11月16日，在中南市政被评标委员会取消资格后，武汉天舜又以湘潭路桥的名义于2010年1月30日向东常高速提交了总体开工报告及总体施工组织设计，一审中东常高速已对该总体开工报告及总体施工组织设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东常高速于2010年2月23日才通知湘潭路桥中标，由此可见案涉工程武汉天舜以中南市政或湘潭路桥名义提前进场施工属实。2、关于挂靠招投标。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涉工程招投标之前，武汉天舜就以中南市政的名义进场施工，武汉天舜向中南市政交纳履约保证金先以中南市政的名义投标，在评标委员会取消中南市政资格、确定中标第一候选人为湘潭路桥的情况下，武汉天舜又与湘潭路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责任考核合同》，约定武汉天舜以湘潭路桥名义参加该工程项目14合同段投标，且湘潭路桥也认可案涉工程系挂靠，湘潭路桥只收取管理费，故对武汉天舜挂靠投标的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低于成本价投标。武汉天舜认为东常高速设置拦标价的行为是导致投标人低于造价成本报价的主要原因，武汉天舜被迫以低于成本价投标。本院认为，武汉天舜此主张不能成立。经审查，东常高速的招标文件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武汉天舜主张其被迫低于成本报价亦不成立。《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此规定主要是为了规范投标人的行为，维护公平竞争秩序，其中所指的“低于成本”指的是投标人投标报价不得低于其为完成投标项目所需支出的企业个别成本。而每个投标人的管理水平、技术能力与条件不同，即使完成同样的招标项目，其个别成本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个别成本不是行业平均成本。《招标投标法》并不妨碍企业通过提高管理水平和经济效益降低个别成本以提升市场竞争力。武汉天舜认为其被迫以低于成本价投标，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招投标所控制的价格低于成本价，即便如此，其可以采取其他方法保护自身权益，而非在借名竞标后又主张招标价格低于成本价，故武汉天舜此主张明显违反诚信原则。因此，对武汉天舜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中，武汉天舜确实存在先进场施工后挂靠投标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武汉天舜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协议书》有效错误，予以纠正。二、关于工程结算依据及工程量的争议关于工程结算依据。武汉天舜主张应当以鉴定意见中结算方案二为依据计算工程价款，结算方案二按照合同期间政策文件，重新组成新的清单单价为价格依据，工程量是按计量签证计算，所有签证单均由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全部计入工程价款。但是，武汉天舜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应按约定计价。鉴定意见中结算方案一以“合同价或签证单价”即以东常高速与湘潭路桥签订219780053元的合同文件中原合同单价或签证单价为计算依据，工程量按计量签证计算。因此，根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武汉天舜主张的结算计价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的争议，双方争议主要在于部分工程签证单所记载的工程量、工程变更是否实际发生。东常高速认为第四监理处对争议工程量的签证仅为向上争取资金之用，同时签证存在违反合同计量计价原则、不符合正规流程或变更未真实发生等无效变更情形，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武汉天舜认为有签证单为证，签证单系施工过程中的记载工程量的重要单据，且均有监理的签字，监理公司在案涉签证单上的签字应当认为是对工程变更的确认，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东常高速承担。东常高速认为第四监理处后来出具了《特别说明》，且郭某的证言表明武汉天舜所提交的争议工程变更并未实际发生，在没有工程变更方案审批表、现场会议纪要、现场图片记录等原始资料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关于签证单对应的工程量是否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签证单系工程量记载的重要凭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东常高速认为签证单系虚假签证，但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武汉天舜坚持认为监理签证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东常高速承担。本院在审查时发现确有大额签证单据与施工日志不符，且有的签证单仅只有监理签字，没有东常高速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程序要求，且签证时间与客观实际不符。按合同约定，监理签证确认工程变更后，还需按审批流程呈报，由工程部长、合约部长、总工、副总经理等签字确认，但大部分争议的监理签证单只有监理签字，后续的签字盖章处均为空白，没有对应的人员签字。因此，本院对争议的签证单是否实际发生了工程量或工程变更的认定，以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如工程量增加或工程变更的签证所需附的呈报工程增加或变更资料为依据，对案涉签证单争议项认定如下：1．“变更BG-14-016，干处挖土方（系梁）”，相关金额为181744元；“变更BG-14-018，右207、左208、右208、左209#墩、右212-2桩基漏浆、塌孔、砼超量”，相关金额为193777元。经审查，上述两项变更签证材料中《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系原件，除有监理签字外，还有东常高速工程部长、合约部长、总工、副总经理的签字确认，且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认为附件材料无施工原始记录原件，不足以反驳该事实，故对该两项签证应认定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变更BG-14-020，发电机组计日工”，相关金额为1747618元。东常高速认为属于合同综合单价无需单独计量。经审查，上述变更签证材料中《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及其附件材料，除有监理签字外，还有东常高速工程部长、合约部长、总工、副总经理的签字确认，表明东常高速在签证审批过程中已认可应单独计价，且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未予否认，东常高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两项签证事实，故对该签证变更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变更BG-14-087，T梁定位钢筋”，相关金额为1527141元。经审查，此项按行业规范和合同约定不需单独计量，但该签证单有东常高速专业工程师、工程部长、总工程师、总监签署审查意见，此表明东常高速确认此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属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变更，故东常高速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变更BG-14-014，T系梁C25砼垫层”，相关金额为163880元。东常高速认为该项属于合同综合单价无需单独计量，经查该项变更签证材料只有监理签字，而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对该项签证予以否认，认为不符合计量原则，《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410.20计量与支付中明确了承台及系梁封底细目属于附属工程，其费用已包含在相关砼费用中，不予单独计量。一审对此予以认定，但经审查，根据双方约定，该项费用不属于单独计量的部分，武汉天舜对此未提供该项签证应予单独计量的证据，故对该项签证不予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4．“变更BG-14-021，左211#-1桩基未成重新钻孔成桩”，相关金额为158017元。该项签证材料中《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虽只有监理签字，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对该项签证予以否认，认为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但附件材料《东常高速公路施工单位上报工程类文件审批流程表》中有东常高速业工程师、工程部长、总工程师、总监签署审查意见，可以证明左211#-1桩基未成重新钻孔成桩属实，故对该项签证应认定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5．“变更ＢＧ-14-023至ＢＧ-14-048、ＢＧ-14-062至ＢＧ-14-081，桩基础处理变更”，相关金额为16247833元。武汉天舜主张该批变更是因地质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桩基漏浆、塌孔、砼超量引起的签证变更，且有监理工程师郭某的签字，监理的签字应视为东常高速确认该工程量。此部分工程变更签证是本案中争议最大的工程量。双方争议的签证共有51份，案涉工程桩基484根，武汉天舜认为塌孔378根，应当计费16247833元。变更签证为ＢＧ-14-018、ＢＧ-14-021、ＢＧ-14-023至ＢＧ-14-051、ＢＧ-14-062至ＢＧ-14-081，签证文件中所附材料有：《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工程变更数量费用估算表》《工程变更计算表》《工程方案确定现场会议纪要》《东常高速公路施工单位上报工程类文件审批流程表》《东常高速公路桩基钻孔、挖孔过程质检记录表》《关于桩基塌孔情况的分析和处理意见》，对上述材料及双方主张分析如下：第一，该批签证资料中均未附有监理向业主请示并获业主授权的相关文件，签证材料中的《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均只有监理人员签字，其余需东常高速签字处均为空白，没有东常高速对应的人员签字盖章，而与之类似已经认定的工程变更的《工程变更申请表》中对应东常高速人员签字处均有东常高速相关人员签字，也就是说武汉天舜对该批签证均未获业主签字。《工程变更数量费用估算表》《工程变更计算表》业主专业工程师签字处为空白，《工程方案确定现场会议纪要》没有签字。该批签证材料中使用的均是2012年7月26日的《东常高速公路施工单位上报工程类文件审批流程表》这一份流程表，该流程表中无针对具体桩基塌孔的情况描述，也无批复的具体处理方案，没有与签证材料中涉及桩基塌孔的关联性资料。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第51.1条“变更”约定：“如业主或监理工程师认为有必要时，可根据2.1款的规定对本合同工程或其任何部分的结构形式、质量、等级或数量做出变更”，但同时《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第2.1条“监理工程师的职责和权限”亦规定了监理在行使第51.1条规定的职权前需取得业主的专门审批，而本系列签证单均未经东常高速相关人员签字，且武汉天舜也未说明其申报过签证。因此，此系列签订在形式上不符合双方约定。第二，武汉天舜在《关于桩基塌孔情况的分析和处理意见》中陈述“2011年春节前完成166根，效率很高，塌孔的现象不很严重，局部漏浆塌孔容易解决”。但其在本案中又主张其总共施工桩基484根，塌孔378根，与上述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材料相矛盾。第三，该批桩基塌孔签证材料中，武汉天舜签证材料中的《东常高速公路桩基钻孔、挖孔过程质检记录表》中存在涂改情况，涂改仅针对地质情况、未涉及其他，且涂改处未见涂改人签字，故其提供的主张地质变化的资料真实性存疑。第四，武汉天舜在变更BG-14-025、BG-14-026、BG-14-028中申报“右201#-1、右201#-2、右202#-2桩基”因地质变化而引起塌孔、漏浆、砼超量，但《东常高速沅水2#桥桩位补充勘察》报告显示“勘察场地和地基基本稳定”、“本次勘察钻孔情况表明本次勘察与原设计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地质勘察报告》（2009年3月）大体相符”、“右201#-1、右201#-2、右202#-2桩基附近为原生地质层，未检测到《东常高速公路桩基钻孔、挖孔过程质检记录表》中所谓的扩孔超量混凝土”，也就是说变更BG-14-025、BG-14-026、BG-14-028中申报的塌孔、漏浆、砼超量桩基与现场勘察不符，但该补充勘察为东常高速单方请求第三方机构进行现场勘察而出具的。第五，武汉天舜主张塌孔378根，但在其《关于桩基塌孔情况的分析和处理意见》中载明“我14标从今年开工以来桩基施工过程中一直不顺，塌孔时有发生，截至2011年5月26日，累计塌孔23根。”但其在春节前已完成166根，且当时还陈述效率很高，塌孔的现象不很严重，根据监理人员的证言，2011年5月26日桩基施工完成了80%，即表明在完成约80%的桩基时，塌孔数是23根。且在上述分析和处理意见中，载明了为解决塌孔现象，两个办法：“一是在二次成孔中必须使用冲击钻，冲击钻施工过程中要边冲击，边回填粘土和片石，使其护壁坚固，且摩擦系数增大。”二是“适当加深孔深一般20-23米的桩长增加到22-25米，来增加其桩的摩擦力，确保沅水大桥2号万无一失。”而后述的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计费1185217元”及变更“BG-14-055，计费2034138元”桩基加长相一致。根据监理日志的记载统计，监理日志记载了共计39根桩基塌孔的情况。综上，武汉天舜上报的该批桩基塌孔、漏浆、砼超量变更与实际桩基塌孔情况不符，且武汉天舜提供的签证变更材料真实性存疑，该批签证变更既未履行正常的变更流程，也没有附施工原始材料（如会议纪要、变更方案、收方单等），故结合上述分析，一审全部确认签证单上的因塌孔而变更的工程量依据不足。根据监理日志，桩基塌孔39根，该39根已计入争议价款16247833元中，未单独另计算价款。对于此39根塌孔是否应当计入工程变更，东常高速主张不应计价，合同约定只要地质与设计图、勘测图没有发生变化，施工过程中的塌孔应当由施工方承担，且此与施工方的施工技术和施工设备有关，不应另行计费。对于39根桩基塌孔是否计价，计价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塌孔引发的工程量应当计价，东常高速自身指示监理虚假签证，不但有违诚信，且指示监理虚假签证本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此部分39根桩基变更签证对应的工程造价承担付款责任，故对于该桩基39根塌孔应当计算工程价款。本院根据鉴定认定的378根桩基塌孔的计价，酌定因桩基塌孔增加工程造价1676363元。因此，对于此项，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故此处应在一审的基础上核减14571470元（16247833元-1676363元）。6．“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相关金额为1185217元。经审查，BG-14-049至BG-14-051涉及塌孔的23根桩基为《关于桩基塌孔情况的分析和处理意见》中施工单位申报塌孔的桩基，东常高速认为该项变更系施工单位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签证应认定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7．“变更BG-14-054，伸缩缝预埋钢筋”，相关金额为86427元。东常高速认为，该项变更已包含在梁板施工图纸内，在梁板施工环节已计量并支付，不应另行计量，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未对该项签证予以否认，故对该项签证应认定为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8．“变更BG-14-055，重新确定部分桩基为水中钻孔灌注桩”，相关金额为2034138元。东常高速认为，按《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第405.13约定，超过1.5米水深方可按水中桩计算，武汉天舜未提供证据证明水深超过1.5米，该项签证不应认定。武汉天舜认为，《设计后续服务函》为设计公司向东常公司出具，其中对于14标段桩基桩长变更进行了统计，要求施工单位按照调整后的桩长施工计量。且原水中桩数量的确定是在未进行现场踏勘的情况下，由东常高速工程部、合约部按比例分摊计算，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所以后面请监理公司现场踏勘、核准后上报了该项水中钻孔桩。该部分工程量是否计入工程量也是本案较大的争议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武汉天舜主张《设计后续服务函》为设计公司向东常公司出具，其中对于14标段桩基桩长变更进行了统计，要求施工单位按照调整后的桩长施工计量。经审查，《设计后续服务函》载明是为了对14标段承载力储备不足的桩基加长，并对需加长的桩长进行了统计，该《设计后续服务函》对应的加长桩基系保障桩基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而适当加长，且对应的工程量为桩径1.5米水中钻孔桩增加1672米，桩径1.5米陆上钻孔桩减少1672米，对应的金额增加2034138元。换言之，此部分水中桩桩基加长对应的工程造价有第三方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后续服务函》为证，左右幅桩基105根加长，与前述“变更BG-14-049至BG-14-051，23根桩塌孔处理加长”对应的为不同的施工内容。东常高速在二审中提交《东常高速公路14标段桥梁工程水中施工桩基调查表》、水中桩照片、《东常高速公路14标段桥梁工程水中施工桩基调查表》、、地形图证明该签证所涉68根水中桩均位于陆地，认为水中桩、陆上桩已计入合同金额，但是武汉天舜主张的系水中桩桩基加长的金额，而非因水深不足1.5米将陆地桩计算为了水中桩的差额。因此，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9．“变更BG-14-056，施工安全措施费政策调整”，相关金额为1030212元。武汉天舜提出变更的理由是《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将施工安全措施费由原来的1%上调至1.5%，故应增加该部分金额。经审查，《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于2012年2月14日公布实施，该管理办法第七条将公路工程安全费取费标准调整为1.5%，同时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企业提取的安全费用列入工程造价，在竞标时不得删减，列入标外管理，也就是该管理办法规定的1.5%应只针对在2012年2月14日后新招标的项目，对于在这之前正在施工的项目不予调整，故该管理办法中的安全费取费标准不适用于本项目；且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对该项签证予以否认，认为未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故该项签证应认定为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定。武汉天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10．“变更BG-14-057，伸缩缝整修”，相关金额为68581元。该争议签证有监理签字的书面文件，东常高速认为该变更属于自身施工技术原因造成不应补偿，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签证应予以认定。东常高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11．“变更ＢＧ-14-058，甲供材不及时导致停工待料的补偿”，相关金额为8783635元；“变更ＢＧ-14-059，防汛要求导致桩基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1027800元；“变更ＢＧ-14-060，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Ｔ梁架设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3377816元”，“变更ＢＧ-14-061，关于工程量清单错误进行索赔补偿的报告”，相关金额为4644907元；“变更ＢＧ-14-088,工期赶工费用补偿”，相关金额为4395601元。武汉天舜认为上述签证经第四监理处代表郭某、计量工程师莫某、多位现场监理工程师不同时间签字，且有工程计算表、变更申请、往来沟通函件等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东常高速认为，上述签证均是为了配合业主方向集团公司申请工程备用资金之用，其材料和程序都不完善，并非正常的有效的工程变更，不能作为施工单位工程结算的计量计价依据。对此分析如下：《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第2.1条“监理工程师的职责和权限”规定了监理在确定第53.5条“索赔的支付”下的索赔额前应先取得业主的专门批准，而该批签证资料中均未附有监理向业主请示并获业主授权的相关文件，签证材料中的《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及其附件材料均只有监理人员签字，无东常高速任何员工签字，也就是说武汉天舜对该批签证均未获业主授权审批及监理签字违反监理职责权限是明知的。武汉天舜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合同签订及施工全过程中，对索赔流程、监理职责和权限均了解，根据合同约定在索赔事件发生时，承包人应保存当时的记录，作为申请索赔的凭证，并在索赔事件首次发生的21天之内将其索赔意向书提交监理工程师，并抄送业主。经审查，武汉天舜存在未及时索赔的情况，且签证材料中未见任何经东常高速签字或认可的施工原始材料来证明签证变更事项真实发生。关于高压线影响施工的问题。《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Ｔ梁架设停止施工的补偿》，相关金额为3377816元。有《关于因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Ｔ梁架设停止请求补偿的报告》《申请解决Ｋ96＋525处高压电线的紧急报告》《关于高压电线影响架桥的报告》，上述报告表明高压线影响工程施工费用补偿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不予认定不当。武汉天舜主张该项费用根据监理签字应当认定3377816元。经审查，《关于高压电线影响架桥的报告》中载明“造成我标段近200万元的损失无法弥补”，《关于因高压线影响导致桩基施工及Ｔ梁架设停止请求补偿的报告》中载明：“虽然最终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在未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前提下完成了工程任务，确保业主通车时间要求，但项目部也付出了较大的经济支出并承担了较大经济损失，经测算共产生费用2732255元，具体如下……”，因此，其主张3377816元与上述自身申报的金额明显不符。但东常高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金额如何计算的情形下，本院酌情认定补偿2732255元。因此，在一审认定工程价款的基础上应当增加2732255元。12．“变更BG-14-082，施工临时便道协议调整”，相关金额为16817139元；“变更BG-14-083，钢便桥包干费”，相关金额为2200000元。武汉天舜认为，上述两项签证内容为增加的修建临时便道及钢便桥费用，且其在签证材料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变更文件的真实性。东常高速认为，《工程量清单》103-1-a中对临时道路、桥涵修建、养护与拆除进行了总价包干，不存在另外计量一事，且武汉天舜提出的便道总费用16817139元根本不符合常理，不应认定。经审查，上述两项签证材料中《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及其附件材料均只有监理人员签字，无东常高速任何员工签字，《工程量清单》第100章103-1-a规定：“临时道路、桥涵修建、养护与拆除（包括原道路的养护费）总价为60万元”，《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第103.05条对临时道路修建、维修及拆除费用约定由承包人包干使用。经审查，施工临时便道及钢便桥均属于临时道路，参照案涉合同的计价规则，上述两项签证所涉事项属于第100章中综合包干计价的范围，武汉天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项签证事项应另行计价，签证材料中也无原始施工材料来证明签证事项发生的金额，且第四监理处《特别说明》中对上述两项变更均予以否认，认为未经监理处审查核对，不符合计量原则，故上述两项签证应认定为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定。武汉天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13.“BG-14-084，材料调差”，相关金额为7711686元。武汉天舜提出变更的理由是依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建设造价管理站于2013年7月25日印发的湘交造字【2013】9号文件《关于发布我省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应上报人工、、地材价差调整经审查，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算给武汉天舜，理由如下：《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70.1条规定：“本合同在合同期内不调价”。《关于发布我省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第四条“调差费用计算”中虽明确了费用调整的计算方式，但同时规定调整比例（0至一定比例）由业主自主确定，也就是说东常高速可将调整比例确定为0。故该项签证所对应的工程量实际发生依据不足，武汉天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14．“变更BG-14-086，梁钢绞线补漏”，相关金额为128576元。武汉天舜认为，《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篇411.12计量与支付第1（2）款规定：“后张法预应力钢材的长度按两端描具间的理论长度计算”，按图纸给出的数量在扣除工作长度后，未包含两端描具的长度数量，所以该签证变更应计量。经审查，《合同协议书》中“技术规范修改与补充”篇将原“技术规范”中的411.12计量与支付第1（2）款修改为：“完工并经验收的预应力混凝土结构的预应力钢材，按图纸所示或预应力钢材表所列数量以千克（kg）计量，工作长度不另行计量”，也就是说钢绞线的长度直接按图纸计量，不扣除工作长度，不计量两端描具的长度数量。另，该项签证材料中《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只有监理签字，故该项签证实际发生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武汉天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15．“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为6430199元。该项金额的组成为：构造物费用3414327元；施工环保费3107元；施工安全措施费34143元；输电线路费用11293元；新建便道修建及维修费用374273元；原有便道维修费用2223556元（已按90%计算）；征地、协调等补偿费用143499.5元；单幅架桥增加起重设备使用费用46000元；T梁预制、安装队伍工效补偿130000元；桥面队伍工效补偿50000元。武汉天舜认为，新增主体工程量需重新调整综合单价，新增工作量需延长施工便道和供电线路，新增工程量导致原3公里长施工便道要反复加固维护，该项签证经监理单位复核、签字、盖章确认，应据实结算。东常高速主张武汉天舜无施工原始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就该项签证事项进行实质鉴定。一审中，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该项签证的意见为“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为6430199元，工作内容无有效明确的详细资料，由双方当事人另行核定确认，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一审认为此部分实际发生，应予认定。经审查，《关于调整沅水特大桥1#桥部分工程任务的会议纪要》载明：“业主公司将13合同段部分工程任务指定分包给14合同段……14标承担工程任务后增加的便道费用，由14合同段上报便道费用方案，工程部审核后执行，增加的相关费用13标需承担一部分（不低于总费用的30%），14合同段承担总费用的10%，剩余部分由东常公司负责处理。”据此，14合同段承担增加的便道总费用的10%，13标段承担的30%在本案中应当由东常高速承担，其再与13标段结算。因此，增加的便道总费用应由东常高速承担90%的费用。关于金额的认定。武汉天舜提供的报告中载明金额6430198.5元。而关于新增的便道的修建费374273元。据双方陈述，该新增便道120米，东常高速主张便道修建费374273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但是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约定，应当按该费用的90%计，即本部分费用应扣减37427.3元。关于便道的维修费2223556元。本院认为，武汉天舜主张该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维修费用系因增加的13标段的内容而增加而非本身14标段合同内的施工费用，且若该费用为新增内容引起的便道的维修费2223556元也不符常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便道维修费用应当由东常高速负责，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本部分其他金额，东常高速并无证据证明不属于因13标段增加到14标段的施工内容，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业主指定分包工程（DC2012S14-044）”，相关金额6430199元，应在一审的基础上核减2260983.3元（2223556元+37427.3元）。16．“第100章调整”，相关金额为4718407元；“武汉天舜提出第21期未计量部分”，相关金额为843812元。武汉天舜认为，第20期计量台账并非最后一期计量台账，最后一期计量台账因东常高速以工程未结算为由没有给予计量，导致第21期计量款一直未得到解决，因此20期台账与BG-14-000号签证会存在5个方面的差异，对于差异金额应计算，具体为：（1）100章104-3子目“为工程师提供办公设施、试验室、车辆及其使用费用服务”110万元；（2）200章204-2-b子目“干处挖土方”金额10196元；（3）300章309-3-a子目差异金额30849元；（4）400章401-1子目“桥梁荷载试验”、401-2子目“补充地质勘探及取样钻探”、401-3子目“钻取混凝土芯样”、401-4子目“施工监控”四项费用合计110万元；（5）400章410-6-b-2子目“现浇混凝土附属结构C30”差异金额802768元。一审中，湖南睿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该两项签证的意见为“双方举证辩论，法院判决”。武汉天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应当计算工程价款的凭证，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东常高速应付给武汉天舜的工程款，在一审的基础上应当对工程价款增减后为10280347.68元（24544425.98元-163880元-14571470元+2732255元-2260983.3元）。三、工程结算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案涉《合同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武汉天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项目责任考核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武汉天舜实行责任承包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湘潭路桥按审计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一点五收取武汉天舜管理费”，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4日进行了交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湘潭路桥认可案涉工程款项均由武汉天舜以湘潭路桥名义与东常高速发生资金往来，据此，武汉天舜要求东常高速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和对争议签证项的认定，东常高速对案涉工程应付款项的金额为10280347.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未对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24日完成了交工验收，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正确。综上，武汉天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东常高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当，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10280347.68元，并支付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280347.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对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880元，由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8016元，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4864元；鉴定费500000元，由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0000元，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649.13元，由武汉天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1388元，湖南省东常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樊航书记员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