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月栓，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河南省淇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2014年11月2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深圳路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河南省淇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河南省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2017年12月22日被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阜宁县看守所，2017年12月26日被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民警解回后，于2017年12月28日移交给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因涉嫌诈骗罪于当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当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传唤未能到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2020年3月10日被江苏省滨海县公安局巡特警经大队民警抓获，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滨海县看守所，2020年3月22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0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皆翠，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一鸣。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20]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月栓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月栓及其辩护人张皆翠、朱一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刘月栓通过电话联系从河南省鹤壁市淇县被害人赵德五处购买一车玉米，货到后被告人刘月栓随即付清货款。2014年7月27日、7月28日，被告人刘月栓再次通过电话联系从被害人赵德五处以每斤1.39元的价格购入171.1吨玉米，共计475658元（含运费），承诺货到付款。被害人赵德五安排四辆货车将玉米按照被告人刘月栓的要求将玉米发往江苏淮安、阜宁。其中两车玉米通过江苏阜宁古河镇的李某1以每斤1.32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刘月栓除支付100000元玉米款以及27376元运费后，余款一直推脱未给，直至无法联系。被害人赵德五于2014年8月5日向鹤壁市淇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刘月栓到案后退还了剩余全部款项。 2.2014年8月，被告人刘月栓通过电话联系江苏省如皋市的被害人顾军，称要从其手中收购500吨的玉米到淮安正大饲料厂，随后两人见面商谈，被告人刘月栓吹嘘自己的实力并承诺货到付款，从而获取了被害人顾军的信任。2014年9月，被害人顾军先后给被告人刘月栓发了7车玉米，共计294.141吨，按照每斤1.355至1.3725元不等的价格，共计786502元。被告人刘月栓接收玉米后并未将其销往正大饲料厂，而是以低于收购价格卖到其他地方。被告人刘月栓先后四次向被害人顾军共转款400000元，之后推脱付款并让其继续发货，承诺货到后全部付清。2014年10月，被害人顾军又给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一车价值100000余元的玉米，之后被告人刘月栓迟迟未能付款。在被害人顾军的多方追要下，被告人刘月栓在支付190000元后便不再还款。2015年6月26日，被害人顾军向如皋市公安局报案，截止目前仍有305040元未能归还。 3.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月栓来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被害人王治国的粮食收购点，自称在淮安正大工作，要收购粮食。次日，被告人刘月栓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治国，以每斤1.27元的价格从其手中收购玉米。被害人王治国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9月28日向其发送了7车玉米，共计305.79吨。被告人刘月栓以每斤1.25-1.26元的价格通过杜某卖给了山东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日，被害人王治国以每斤1.23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了两车玉米，共计81.99吨，被告人刘月栓以每斤1.22元的价格通过李某2卖给了青援淀粉厂。被告人刘月栓在2014年9月29日、10月2日、10月10日支付350000元后便不再支付货款，直至无法联系。2014年10月11日，被害人王治国向桓台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月栓退还90000元，仍有467821.03元未能付清。 4.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刘月栓通过电话联系山东省滕州市羊庄镇张坡村经营粮食收购点的被害人满建华，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粮食直属库收购玉米，让其给自己发售玉米销往直属库。2014年12月22日，被害人满建华以1.16元每斤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了8.832万斤玉米，2014年12月23日、12月24日以每斤1.15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了两车共计17.08万斤玉米。期间，被害人满建华收到了刘月栓支付的第一车89100元货款，之后被告人刘月栓推脱付款，并让被害人满建华接着发货。2014年12月26日，被害人满建华以每斤1.13元的价格向其发送了一车8.154万元玉米，该车玉米被刘月栓以收购价通过朱云飞卖给了大地生物保健品公司。被告人刘月栓卖出玉米得款后迟迟未支付余款，被害人满建华之后在涟水县尚可优宾馆找到被告人刘月栓，并在当地公安机关的介入下由被告人刘月栓打了一张290000元的欠条。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被告人刘月栓分别转款20000元、30000元后便不再还款，也无法联系。2015年1月17日，被害人满建华向滕州市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月栓还清余款。 5.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月栓同原永年县经营粮食收购的被害人刘庆善取得联系，从其手中购买玉米，承诺货到付款，并约定以1.16元每斤的价格收购。2014年12月28日、29日、30日，被害人刘庆善先后三次向被告人刘月栓发送四车共380000余元的玉米到江苏涟水国家粮食储备库。被告人刘月栓以低于收购价格售出，收到玉米款后并未向被害人刘庆善支付玉米款，以粮食储备库未结算货款予以推脱，被害人刘庆善赶到江苏找到被告人刘月栓后，其支付了140000元货款并要求被害人刘庆善继续发货。后因无法联系被告人刘月栓，被害人刘庆善向原永年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月栓陆续归还117000元，余款123000元仍未退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月栓利用部分履行、拖延付款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赵德五、顾军、王治国、满建华、刘庆善信任，从被害人处分批收购玉米，采取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1691143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月栓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称：1.我向赵德五等人收购玉米，他们把玉米发给我后，我要查看玉米质量，不符合标准的，没有卖给正大饲料厂，我转卖给别人了，这些事情都给赵德五等人说过，我现在记不清买入和卖出的价格了。2.我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没有及时向赵德五等人付清玉米款。3.我向赵德五等人收购玉米是经济纠纷，不是合同诈骗。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月栓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恶意。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刘月栓开始做玉米生意，2013年在盐城市因与他人合伙经营发生亏损欠下债务，2014年与赵德五、顾军、王治国、满建华、刘庆善进行3000000元玉米买卖交易时，被告人刘月栓因之前的亏损而迟延支付玉米款，但均出具了欠条、还款协议、承诺书等，并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偿还部分玉米款，其也表示愿意继续偿还剩余玉米款，主观上没有恶意欠款。2.被告人刘月栓有偿还赵德五等五人玉米款的经济能力。2017年，被告人刘月栓与侍佳迎共同经营懒农生态园，并以技术出资入股，有能力偿还债务。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月栓高买低卖玉米，证据不足。玉米作为一种商品，其价格在一个时期内存在波动，被告人刘月栓根据波动价格来结算玉米款，即使卖出价格相比买入价格每斤低几厘钱，也是符合交易常识的。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月栓尚欠顾军、王治国的玉米款数额不属实，在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上，还应扣除被告人刘月栓通过其父亲及侍佳迎分别给付顾军的10000元和10000元，并扣除其中的利息5000元，尚欠顾军玉米款为280040元；被告人刘月栓被河南省淇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按照办案警官董海亮的要求向其指定收款人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王治国的玉米款，扣除该款，尚欠王治国的玉米款为267821.03元；被告人刘月栓对尚欠其他人的玉米款数额没有异议。5.被告人刘月栓患有疾病，且家里尚有年迈父母、下有幼子，请求法院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月栓自称在江苏省淮安正大饲料厂工作、或虚构江苏省淮安市通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或声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粮食直属库收购玉米，承诺货到付款，先后向被害人赵德五、顾军、王治国、满建华、刘庆善多次收购玉米，并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将玉米转卖他人，且在收到玉米款后拒不向被害人支付玉米款。具体情况如下： 一、骗取被害人赵德五玉米款事实。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刘月栓电话联系害人赵德五向其购买一车玉米，货到后被告人刘月栓付清货款。2014年7月27日和7月28日，被告人刘月栓再次电话联系被害人赵德五，以每斤1.39元的价格向其购买玉米171.1吨玉米，共计475658元（含运费），承诺货到付款。被害人赵德五安排四辆货车将玉米按照被告人刘月栓的要求将玉米发往江苏淮安、阜宁，其中两车玉米通过江苏阜宁古河镇的李某1以每斤1.32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人刘月栓收到玉米款后除支付被害人赵德五100000元玉米款以及27376元运费后，余款一直推脱未给，直至无法联系。2014年8月5日，被害人赵德向鹤壁市淇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刘月栓到案后偿还了被害人刘月栓剩余全部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德五控告书、淇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因诈骗被害人赵德五玉米款被淇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 2、淇县公安局民警提取李某1笔记本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向李某1转卖玉米的价格为每斤1.32元（鲁Ｐ×××××号货车净重41.38吨，41.38×2000×1.32＝109240元）。 3、被害人赵德五出具的收款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到案后支付被害人刘月栓玉米款363282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4、被害人赵德五陈述：我通过淇县西港镇罗元村的岳朝恒介绍认识了刘月栓，2014年7月23日前后我给他发过一车玉米，货到后付清了货款。2014年7月25日，刘月栓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发玉米，不限量，并说货到付款。2014年7月27日，我给刘月栓发了两车玉米，7月28日又给他送了两车玉米，共计171.1吨，每吨2780元。2014年7月27日的两车玉米，我不知道具体卸到什么地方，我将刘月栓的电话给了两个司机,让他们与刘月栓联系卸的货；2014年7月28日，我和淇县的徐某跟着两辆拉玉米车，按照刘月栓的要求卸到江苏省阜宁县码头，经理叫李某1，卸完货后，我在涟水县城见到了刘月栓向他要货款，刘月栓于两天之后（8月1日）支付了玉米款100000元，并说明天（8月2日）付清余款。之后，我多次给刘月栓打电话，其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欠玉米款348282元。我认为被刘月栓骗了，就回淇县公安局报案了。我卖给刘月栓的玉米都是淇县高村镇国家粮食储备库出的玉米，质量都一样，都是一级。 5、证人徐某证言：2014年7月28日，我和赵德五跟着两辆拉玉米车去送货，根据刘月栓的要求全部卸到江苏省阜宁县码头，经理叫李某1，7月29日运到，我和赵德五在涟水县城见到刘月栓，向他要玉米款。7月27日和7月28日，赵德五给刘月栓一共送了四车玉米，共计171.1吨，每吨价值2780元，包括运费，货到付款，刘月已付运费27363元和货款100000元，欠货款348282元。赵德五多次给刘月栓打电话，其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我和赵德五就去淇县公安局报案了。 6、证人邢某证言：2014年7月28日，赵德五让我和郝某从淇县往江苏淮安运送两车玉米，运费每吨160元，货到后收货人付运费，收货人为刘老板，电话150××××8700。当天到淇县高村镇粮食储备库装玉米，我驾驶一辆解放牌半挂车，车牌号为豫Ｅ×××××，装了43吨玉米，装好后我和郝某一块往江苏淮安走，7月28日上午我们到达江苏淮安，郝某与刘老板联系后到其指定地点卸货，收货人支付运费6000多元，之后我们返回。 7、证人郝某证言与邢某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7月29日，刘月栓让我帮忙卖掉两车玉米，当时卖玉米时刘月栓也在场，他带了两车玉米过来，他说市场不好卖，让我帮忙卖掉，卖掉玉米之后钱直接给了刘月栓了，两辆车在市场上只是交了两百块钱的市场管理费。这两辆车玉米在我的笔记本上记着，一辆车是鲁Ｐ×××××，另一辆是鲁Ｐ×××××，都是货车，你们（指民警）可以将我笔记本上记的内容拍一下。 9、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刘月栓父亲）2015年8月20日证言：我有三个多月联系不上刘月栓了，他没有回过家，我也不知道他妻子韦某1在哪里，我不知道刘月栓欠别人钱，他也不告诉我。 10、被告人刘月栓于2014年8月8日供述：我通过淇县西港镇罗元村的岳朝恒认识了赵德五，2014年7月27日和7月28日，我向赵德五购买了四车玉米，共计171.1吨，每斤1.39元，运费每吨160元，货款共计448282元，货到付款，如遇特殊情况，也可能延迟两三天付款。这四车玉米我都卖出去了，收到了全部货款，但我将钱用到我的私事上了，仅支了付运费及100000元玉米款，尚欠赵德五玉米款348282元。 2014年11月22日供述：我今年一共向赵德五购买了六车玉米，其中两车玉米通过古河镇李某1卖掉了，每斤1.42元；两车玉米卖给了建湖县龙港镇张广书，每斤1.4325元；两车玉米卖给了响水县开发区邵安龙，每斤1.42元。我卖出去的玉米都收到玉米款了，我因为经济紧张，自己把钱用了，没有付清赵德五玉米款。后来公安局把我上网了，我之前的手机号就不用了。 二、骗取被害人顾军玉米款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刘月栓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顾军，声称要向其收购500吨玉米销往淮安正大饲料厂，后两人见面商谈，被告人刘月栓吹嘘自己的实力并承诺货到付款。2014年9月，被害人顾军先后给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了7车玉米，共计294.141吨，每斤玉米1.355元至1.3725元不等，共计786502元。被告人刘月栓接收玉米后，并未销往淮安正大饲料厂，而是低于收购价格卖到其他地方。被告人刘月栓分四次向被害人顾军共转款400000元后，推脱付款并让被害人顾军继续发货，承诺货到后付清全部货款。2014年10月，被害人顾军又给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一车价值100000余元的玉米，被告人刘月栓迟迟未能付款，在被害人顾军多方追要下，被告人刘月栓支付了190000元后便不再付款。2015年6月26日，被害人顾军向如皋市公安局报案，后被告人刘月栓将如皋市公安局退还的保证金10000元偿还被害人顾军，尚欠玉米款2950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如皋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因诈骗被害人顾军玉米款被如皋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 2、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被害人顾军发货清单（玉米）、被告人刘月栓出具的欠条及还款计划、被害人顾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顾军向被告人发送玉米及被告人刘月栓给付部分货款情况。 3、如皋市公安局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退还凭证（10000元）、刘某2（系被告人刘月栓父亲）情况说明、发还清单（被害人顾军领取保证金10000元），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将如皋市公安局退还的保证金10000元抵顶被害人顾军玉米款的事实。 4、被害人顾军陈述：2014年8月底，刘月栓电话联系我说要做玉米生意，自称是淮安粮管所的工作人员，让我送500吨王米到淮安正大饲料厂，并让我带玉米样品至面谈，后来我带玉米样品见了刘月栓，他看了样品说好的，让我回家发货，约定每斤1.38元，货到付款，都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2014年9月5日上年，刘月栓到白蒲镇码头看了我要发的玉米，说玉米不太好，当天就装了三车,约130多吨，价值30多万元。这些玉米本来要运到淮安，但有一车玉米刘月栓要求在卸货，卸货后刘月栓转运其他地方，还有一车货刘月栓运到滨海，这个车辆的司机后来告诉我运到滨海后，刘月栓以每斤1.35元的价格把玉米卖给当地人，当天晚上我催刘月栓按约付款，但他推脱不付。9月6日，我又给刘月栓发了4车玉米，价值40多万元，送到后，刘月栓就叫司机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没有送到正大饲料厂，当天我又向他要货款，他还是推脱。到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和10月2日，刘月栓分别给我打款10万，共计40元。10月2日后，我又給他发了一车玉米,价值10多万元，刘月栓把这一车玉米卖到了建湖县，没有向我付款。我后来追到找刘月栓要货款，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帮助下，刘月栓分三次给了我19万元，余款未付清。我一共给刘月栓发了8车玉米，价值895040元，刘月栓已付590000元，尚欠305040元。刘月栓一开始就虚构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说其有粮油公司，资金雄厚，很多地方的粮油都是他供应的，就是为了骗我信任他，让我发货给他，把我玉米骗走，并没有送到约定的淮安正大饲料厂。我的玉米是从南通国库进来的，到手价每斤1.33元，不算运费，也要卖到每斤1.35元才能赚钱，算运费的话要卖到每斤1.38元，这是正常的收购价，收购以后转手卖出最低也要卖到每斤1.40元才能赚钱，还得是交易量比较大，当时市场正常价位是每斤1.42元，但是刘月栓以每斤1.38元的价格从我这收购玉米，都是按每斤1.32元-1,35元卖掉的，有的还要贴运费，这根本就不赚线，我认为刘月栓就是一个骗子。 5、证人孙某证言：2014年9月5日，我到白蒲镇一个河边码头去装货（玉米），到场后已经有两辆半挂车装好货了，我是第三个装车（苏Ｊ×××××红色解放牌半挂车），我后面还有一辆车，总共四辆车。当时，老板顾军给我说玉米运到淮安市正大饲料厂，并对方接货的老板电话给了我，对方是姓刘的一个男子，刘老板告诉我到给他打电话。第二天早上5点，一个男子开这一辆黑色轿车来找我，他带着我将车开到阜宁县古河镇的一个粮油批发市场，刘老板就让我卸货，从早上到下午卖了一部分玉米，剩下的玉米运到了仓库里，我看见在白蒲装车的前一辆车也在这里卸货，听说另一车玉米刘老板让运到了响水县，我卸完货拿了2200元运费就走了。 6、证人王某2（江苏淮阴正大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证言：我公司采购人员中没有刘月栓这个人，采购员负责与原料公司联系业务，具体采购项目双方要签订正式合同，公司不与私人签订采购合同，必须有实体公司，打款也是通过公司账户，我公司肯定没有与刘月栓有过生意往来。 7、证人钱某（江苏淮阴正大有限公司保安队长）证言：刘月栓以前经常向我公司销售原料，他和别的老板不一样，比如别的老板对外收购粮食是每斤1.15元，再高就不要了，没有利润，而刘月栓听说正大公司要收购粮食，他就对外收购原料玉米，给人家高价，比如给每斤1.17元或1.18元，人家看他出价高肯定把粮食卖给他，他把粮食骗来，不管能不能卖到每斤1.17元或1.18元，他都卖掉，因为他不是赚差价，而是骗人家的钱自己用，后来有很多地方的客户找他要钱，他就找机会借口跑掉，这个人比较会吹、比较会骗，听同行其他老板说，刘月栓主要两个手段，第一是开高价收购，第二是先出钱订少量的货，按约定付款，取得别人信任后他就大量要货，骗到粮食就卖掉，然后人躲起来，不给人家支付货款。 8、证人张某证言：我从事玉米收购、销售、批发行业。2014年9月6日，刘月栓开着他的银灰色广州本田轿车来到我的门市部，让我帮他把一车玉米卖掉，我记得他来了两车玉米，后来走了一车，我帮他卖一车约40吨玉米，每斤1.34元，我帮他卖了10几吨，不到一半，剩下玉米他又拉走卖到了淮阴。过了约一个星期，我把钱跟他结算了。 9、证人韦某2证言：我是跑个体运输的。2014年9月6日，我在如皋市码头拉过一次玉米，老板叫顾军，顾军出了两天货，我是第二天去装货的，一车装了四十吨玉米，对方要货的老板叫刘月栓，刘月栓让我们其中两辆车开到阜宁县，后来刘月栓说益林没地方卸，拉到射阳藕耕。我要加运费，刘月栓加了大约900元，然后我开车到了射阳县藕耕镇十字路口向北一个粮食门市卸的货。 10、证人刘某3证言：2014年9月12日，我到如皋市码头装过一车玉米，发货的老板叫顾军，货车是解放牌大威半挂车，车牌号苏Ｇ×××××，当天装了40吨，680包玉米，收货人是刘老板，后来知道他叫刘月栓，刘月栓让我到盐城市建湖区红绿灯路口等他，后跟他一路开到盐都区一个周围都是农田的水泥房子大仓库。 11、证人周某证言：我是做饲料生意的，收购玉米等。2014年9月12日，我收购了刘月栓680包玉米，每包118斤，收购价是每斤1.355元，扣了运费2000元给驾驶员，9月14日，我给刘月栓打款106725元。 12、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刘月栓父亲）2018年1月9日证言：刘月栓从2009年开始做玉米生意的，一直做到2014年底，生意不好了，赚不到钱，按照那段时间的行情，一年做得再好，赚的钱也不会超过20000元。刘月栓除了做玉米生意，没有其他工作，他没有资金来收购玉米，没有做过收购玉米再转手卖的生意。刘月栓平时赚的钱都不够他自己的生活费，跟朋友相处花钱大手大脚的。刘月栓于2015年3、4月份跑掉了，之前他的日子也过得潇洒，经常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吃饭喝酒，有点钱就作掉（挥霍）了。2013年至2014年的时候，他离婚了，也没通过我，就在外面吃吃喝喝。刘月栓和他老婆没离婚之前，花50000元买了一辆二手车给他老婆，他也没有钱，其他也没买过什么，他之前还在淮安租了一辆车，找司机帮他开，纯粹是要面子。刘月栓于2015年逃跑后的情况我不清楚，在那之前他肯定是没有的，他就做“开行”（中间人），赚的钱都不够用，哪有钱在外面放贷，刘月栓也没有开过公司，全是吹牛，他没在什么单位上过班。 13、证人房某证言：2014年左右，我帮刘月栓开了一年多车，他当时说每月给我开3000元至4000元工资，我帮他开车的时候感觉他生意做的还不错，但到了2014年底，刘月栓突然说的要去其他地方发展，后来就再没回来，之后不停有人找刘月栓要债，都要到我这里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14、证人韦某1证言：我19岁就嫁给了刘月栓，他那时在古河镇上的粮油市场做粮食生意，就是出去找粮食货源，跟货主谈好价钱，之后把货拉来自己卖，卖出去后把钱结算给货主，后来他开始出去到淮安、大丰等地做粮食生意，拉过来的货也不在古河粮油市场卖了，卖给其他个人养殖场等。刘月栓的钱从来不交给我管，他也不给我谈生意上的事情，我没钱了找他要，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刘月栓没有在单位上过班，也没听说他开过公司。刘月栓做生意需要钱周转，还让我帮他借钱，有的还了、有的没有还，2015年他出事跑了，我还帮他还了2014年的一笔货款50000元，还了亲戚朋友100000多元债。2015年3月9日，我和刘月栓离婚了。 15、被告人刘月栓2018年1月2日供述：我和顾军对过账，写有总发货单子，就是“顾军港口发货”单子，日期是9月5日，上面是顾军发给我的第一车到第八车玉米的具体情况，就是包数乘以玉米重量乘以每斤玉米价格，算出一个总数，就是一车玉米的款项，因为运费都是顾军出的，所以还要在这个数后面减去一车运费，得出的钱就是要给顾军的货款，这份单子下面写有“下欠495000元整”，旁边是我的签名。2014年12月，我因涉嫌诈骗被河南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3月，我从朋友那里得知我又被山东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就没有还顾军的钱。我被上网追逃后，不敢去找欠我钱的人要钱，也就没有钱还给顾军，后来跑到了广东。我自己钱放在外面收利息，一时收不回来，我又欠别人玉米款没有付清，我从顾军那里高价买进玉米，低价卖出，卖出去的玉米款我全部都拿到，套了部分现金在手上，可以拿这些钱还其他人的，后来因为我赌钱输了几十万，欠下四十多万赌债，资金链断了，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欠人家的玉米款和赌债还不上，我就想出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在顾军之前，我还在河南、山东以同样的方式套过钱。 2018年1月6日供述：我收到顾军的玉米后，转手卖的价格比跟顾军谈好的收购价格还要低，这个我找顾军收玉米之前就计划好了，我这样做是为了套钱出来用在其他地方。当时找顾军之前，我在阜宁赌场里赌博，欠下了四十万左右的赌债，这些钱的利息高，他们都是定期限的，不还要翻倍，为了还这个赌债，我也通过承诺货到付款的方式从河南那边弄到一批玉米，之后卖出去，套到五十多万现金，拿出部分钱还了赌债，还有一部分钱给了当时给我发玉米的人。 2018年1月15日供述：刚开始的时候，顾军找我要钱，我就给他打了一部分钱，这是为了让顾军相信我，继续给我发玉米，后来顾军也不再给我发玉米了，就追着我要钱，打我电话打个不停，不接他电话，他就一直打，后来他报警找我要钱，我实在没办法，又还了顾军部分钱，总共还了顾军六十万左右，之后我就跑路了，顾军的电话我也就不再接了。其实这段时间，我有钱付清顾军玉米款，后期我套的其他人的玉米，卖了后也有几十万的进账，但是那些钱我自己要用，没有主动给顾军。 三、骗取被害人王治国玉米款事实。 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月栓来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被害人王治国的粮食收购点，自称在淮安正大工作，要收购粮食。次日，被告人刘月栓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治国，以每斤1.27元的价格收购玉米，被害人王治国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9月28日向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了7车玉米，共计305.79吨。之后，被告人刘月栓通过杜某以每斤1.25元至1.26元的价格转卖山东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日，被害人王治国以每斤1.23元的价格给被告人刘月栓发送两车玉米，共计81.99吨，被告人刘月栓又通过李某2以每斤1.22元的价格卖给了青援淀粉厂。2014年9月29日、10月2日和10月10日，被告人刘月栓分三次向被害人王治国支付350000元后，便不再付款，直至无法联系。2014年10月11日，被害人王治国向桓台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月栓偿还被害人王治国玉米款90000元，尚欠467821.0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恒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因诈骗被害人王治国玉米款被该局立案侦查。 2、桓台县公安局民警提取的被害人王治国发货清单（玉米）、被告人刘月栓付款清单、被告人刘月栓及韦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刘月栓给被害人王治国手写的其身份、地址及电话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月栓声称其在淮安正大上班，被害人王治国多次向被告人发送玉米的事实。 3、桓台县公安局民警提取的山东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购玉米清单、杜某名下银行卡转款凭条，证明被告人刘月栓收购被害人王治国玉米后通过杜某转卖山东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杜某支付刘月栓货款及司机运费的事实。 4、桓台县公安局民警提取的李某2手记销售账单、李某2名下银行卡转账回单及凭条，证明被告人刘月栓收购被害人王治国玉米后通过李某2转卖及李某2付款的事实。 5、被害人王治国出具的领款条（50000元）、淇县公安局退还保证金通知书、被告人刘月栓委托书、被害人王治国出具的收款条（40000元），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月栓偿还被害人王治国90000元玉米款的事实。 6、被害人王治国陈述：2014年9月25日前后的一天，我在本人经营的粮食门市上，两个男子开着一辆深色的商务车来到我的门市，其中一个人说他是江苏盐城人，在淮安正大工作，要收购我的粮食，还说他跟很多厂家关系好。我说只要能够及时付款，我就能及时供货。后来，这名男子就走了，他来时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江苏省盐越市宁县县城运通路113号、准安正大、刘月栓138××××8398,139××××6547”。2014年9月26日，刘月栓给我打电适，我们约定玉米价格每斤1.27元，他说让我负责找车并付运费把玉米运到平原县的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9月27日，我从张店区金波物流找了两辆货车、邹平平安物流找了两辆货车，四辆货车装完玉米后，我告诉司机把玉米运到平原县的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把刘月栓的电话告诉了司机，让司机联系刘月栓，运到目的地卸完玉米后，刘月栓把玉米检验结果、重量等通过短信告诉我。具体发货情况为：鲁Ｎ×××××号车，玉米净重45.25吨，扣除水分、杂质霉变共计4.36%，价格是毎千克2.54元，共计109923.83元，运费每吨55元，共计2490.4元（厂家过磅时的重量共计45.28吨），玉米款107433.43元；鲁Ｎ×××××号车，玉米净重44.45吨，扣除水分、杂质霉变共计4.74%，价格是每千克2.54元，共计1075,5.26元，运费是每吨55元，共计2445.8元（厂家过磅时的重量共计44.47吨），玉米款105139.46元；鲁Ｐ×××××号车，玉米净重45,08吨，扣除水分、杂质霉变共计5.46%，价格是每千克2.54元，共计108251.32元，运费是每吨55元，共计2480.5元（厂家过时的重量共计45,1吨），玉米款105770.82元；鲁Ｐ×××××号车，玉米净重44.52吨，扣除水分、霉变共计5.26%，价格是每千克2.54元，共计107132.76元，运费是每吨55元，共计2451.3元（厂家过时的重量共计44.57吨），玉米款104681.46元。2014年9月28日，刘月栓又要了三车玉米：鲁Ｎ×××××号车，玉米净重41.27吨，运费2267.6元，玉米款97998.27元；鲁Ｎ×××××号车，玉米净重42.43吨，运费2330.35元，玉米款99762.26元；鲁Ｎ×××××号车，玉米净重42.79吨，运费2355.65元，玉米款101635.69元；其他标准同之前的四车玉米。2014年10月1日，刘月栓再次要了两车玉米：鲁Ｌ×××××号车，玉米净重42.04吨，运费2968元，玉米款94866.2元；鲁Ｌ×××××号车，玉米净重39.95吨，运费2796.5米，玉米款90533.44元；其他标准同之前。刘月栓共计向我购买了九车玉米，玉米款累计907821.03元，9月27日和9月28日的玉米卖到了平原县的福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月1日的玉米卖到了沂水县的青援淀粉厂，沂水县这两车玉米厂家已经支付给刘月栓款项了，平原县那七车玉米的款项是否支付我不清楚，刘月栓分四笔支付给我350000元。之后，我给刘月栓打电话，没有人接。 5、证人李某2证言：2014年10月1日，刘月栓给我打电话说他送来两车玉米，当时青援淀粉厂定的收购价格是每斤1.235元，我实际是按每斤1.22元跟刘月栓结算的，从中提0.015元。当天下午7时，刘月栓的两车玉米送到了青援淀粉厂，10月2日上午卸车，第一车是42.4吨，结算重量是39.77吨，每斤1.22元，共计97038元，第二车是39.95吨，重量是37.939吨，每斤1.22元，共计92571元，两车玉米款189609元。当天下午4时刘月栓把一个户名叫韦某1的银行卡号（62284819880********）给我发过来，让我把玉米款给他打过去，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给韦某1账户转款160000元，10月3日我将剩余的29609元给韦某1转了过去。我后来才知道，刘月栓卖给我的玉米是桓台县王治国的卖给他的，王治国给我打电话说过这个事，还说刘月栓一直拖着不给他钱。 6、证人杜某证言：2014年9月28日，刘月栓给我送来了四车玉米，其中59228号车，玉米净重45.25吨，扣除水分是43.2771吨，每吨2520元（1.26元／斤），价款是109058.29元；车牌尾号796的一车玉米净重是44.5吨，扣除水分是42.2228吨，价格是2520／吨，价款是106401.46元；车牌尾号为5486的一车玉米净重45.08吨，扣除水分是42.618吨，每吨2520元，价款是107398.87元；车牌尾号为56996的一车玉米净重44.45吨，扣除水分是42.2675吨，每吨2520元，价款是106514.1元。9月30日又送了三车玉米，2014年9月30日是三车玉米，车牌尾号为57181的车送来一车玉米，净重是42.43吨，结算数是40.1939吨，每吨2500元（1.25元／斤）借款是100484.75元；尾号为53512的车送来一车玉米，净重41.27吨，结算数是39.4748吨，单价是每吨2500元，价款是98687元；尾号为53867的车净重42.79吨，结算数是40.9415吨，单价是每吨2500元，价款是102353.75元。七车玉米款共计是730898.22元。 运费从玉米款里扣出来，我们不支付运费，9月28日运费每吨60元，总净重1793吨，运费共计10758元；9月30日运费每吨55元，总净重126.49吨，运费共计6956.95元，所有运费共计17714.95元。司机卸完货后，我当场把运费付给司机，之后给刘月栓打款时候再给扣出来，每吨按净重提十元钱，之后从玉米款里扣出来。除去运费后给刘月栓打了713183.27元，全部支付给刘月栓了。对方账号一个叫韦某1（6228481988038098575），一个是刘月栓（6215581109003250556） 7、被告人刘月栓2018年1月2日供述： 8、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治国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月栓。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月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低价销售为诱饵，通过签订多份汽车销售合同并收取订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44691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刘月栓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月栓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月栓与被害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银行转款交易记录、亚顺公司垫款提车相关转款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月栓低于其购进单价向被害人销售车辆，且其本人在侦查机关对此也明确供述，故被告人刘月栓以低价销售为诱饵，在与被害人签订多份汽车销售合同过程中骗取巨额订金，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月栓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刘月栓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月栓案发后与被害人武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依法确定对被告人刘月栓的宣告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月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月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顾军人民币三十万五千零四十元。 三、责令被告人刘月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治国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元零三分。 四责令被告人刘月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庆善人民币十万二千三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张晓静 人民陪审员  李昊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订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订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订，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