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华，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四年级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5月2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冀，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华及其辩护人李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李晓华虚构自己有房屋出售的事实，先后四次骗取他人购房款人民币45.9万元，全部被其挥霍一空。具体事实是：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晓华将已经协议卖给曾某并收取购房款的一栋在建四层楼房作为标的，与被害人赖某签订卖房协议，骗取赖某先后支付给其房款人民币15.9万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李晓华与被害人张某1、钟某1签订协议，将兴国县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第一层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钟某1，张某1、钟某1已支付房款10万元。2019年11月，张某1、钟某1发现无法主张房屋使用权后，要求李晓华退回购房款，被告人李晓华未退还。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晓华在麻将馆认识了卢某，宣称自己有一套房可以抵押借款。卢某将李晓华介绍给了钟某2。李晓华与钟某2认识沟通后，钟某2不同意用房屋抵押借款给李晓华，但是愿意购买李晓华的房子。于是，李晓华以15万元的价格将法院判决给其前妻使用的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第二层出售给钟某2，2019年11月1日，李晓华与钟某2签订购房合同，随后，钟某2通过支付现金10万元和支付宝支付5万元的方式付清了购房款。钟某2发现房屋权属有争议无法入住后，要求李晓华退款。李晓华未退还购房款，又将该栋房屋的第一层抵押给钟某2。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李晓华再次通过出售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第二层房屋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晓华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至九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晓华当庭辩解称：1.起诉书指控的45.9万元中有30.9万元为借款，其中赖某的15.9万元，系曾某委托他卖掉房子，他再找赖某卖房，后赖某主动退出，不要房子，才要求退回购房款；2.其是向钟某1、张某1借款10万元，还向张某1、钟某1每人出具了5万元借条，且当场又借给钟某1的弟弟2万元；3.王某给付的5万元也是借款，不是购房款，其没有诈骗王某的故意；4.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钟某2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华犯诈骗罪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晓华诈骗钟某1、张某110万元的事实中，不应认定为诈骗。主要理由是：（1）李晓华与张某1、钟某1之间系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买卖协议只是变相抵押担保形式；（2）李晓华和其前妻离婚的判决证明，第一层为李晓华所有，李晓华的父亲反映其出资2万元，主张使用权，其主张无法和法院生效判决相抗衡，李晓华将自己拥有财产作为抵押向他人借款，不能认定为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属于诈骗；3.王某支付的5万元中，李晓华归还给了王某的丈夫1.7万元，该笔钱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核减；4.被告人李晓华没有犯罪前科，请合议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李晓华虚构自己有房屋出售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赖某15.9万元、被害人钟某215万元、被害人王某5万元，合计35.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晓华与曾某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李晓华将位于兴国县，面积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曾某建五层房屋。曾某委托李晓华施工建设，并提供5万元启动资金，按工程进度付款。当李晓华建到第四层框架时，李晓华向曾某索要工程款，曾某以李晓华未按协议砌墙，其已按协议支付资金为由，予以拒绝，并要求李晓华尽快将房屋建好。李晓华则提出要将房屋卖给他人。曾某表示要李晓华先将已支付的工程款偿还，房屋的事情以后再说。后来，曾某见李晓华不再施工，便自行将房屋建好，于2017年2月21日与李晓华进行了结算。期间，2016年8月，李晓华对被害人赖某谎称自己有房屋转让，且没有任何纠纷，将上述曾某委托其兴建的四层框架房屋转让给赖某。同年8月20日，李晓华和赖某签订协议约定，李晓华以53.9万元的价格将土地和四层房屋框架转让给赖某，赖某向李晓华支付10万元定金，由李晓华负责房屋的后续施工建设。之后，李晓华未按约定施工，并以无启动资金、要到城建部门协调关系为由，先后要求赖某支付5.9万元。李晓华收钱后仍未进行施工建设，还将收到的款项用于赌博挥霍。赖某遂要求李晓华退钱。后来，赖某发现被骗将李晓华诉至法院。李晓华与赖某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到款项后，未通知曾某，也未退钱给曾某。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李晓华与曾某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12月12日，李晓华与曾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由曾某提供启动资金5万元，由李晓华在其位于兴国县块地皮（面积90平方米）兴建五层房屋，并按照曾某提供的图纸和要求施工。李某（李晓华的父亲）在协议上签署意见，表示同意地皮转让，其他问题一概不负责。（2）李晓华与曾某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合同，证明2017年2月21日，李晓华与曾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房屋造价为53万元，曾某还应补李晓华3.2万元。（3）李晓华与赖某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6年8月20日，李晓华与赖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李晓华将位于兴国县框架房屋，以53.9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赖某，由赖某支付10万元订金，并由李晓华负责砌墙等后续施工。（4）李晓华与赖某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7年2月9日，李晓华与赖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因房屋买卖未成，在农历2月30日，由李晓华退款17万元给赖某。（5）本院（2019）赣073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赖某因与李晓华买卖房屋之事诉至法院，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李晓华返还赖某购房款15.9万元，支付违约金1.1万元。（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因其老公和李晓华合伙做生意过程中，欠下6万元。李晓华提出将位于兴国县块地皮转让其建房。2015年12月12日其与李晓华签订协议，李晓华将地皮卖给她，其丈夫用李晓华欠的6万元和陆续支付的钱，委托李晓华建房，刚动工时付了5万元。当房屋建到第四层框架的时候，李晓华向她要钱，其认为钱款已经支付差不多了，房子还是没有建起来，便拒绝再付款。李晓华见从其手上不能继续拿到钱，就说要将房屋卖给他人，其听到后就表示要李晓华先退回已支付的款项，房屋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次之后，李晓华也未再提这个事了。后来，因李晓华建好框架后不再施工，其怕有变数便自己接手施工，在2017年将房屋建好。在建好四层框架的时候，其接到别人打来买房的电话，意识到李晓华可能要卖她的房子，其丈夫就一直守在房子里，才没被卖掉。其知道有个兴莲乡人付了十几万给李晓华。除欠款6万元外，其前后付给李晓华40万元。（7）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份的一天，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晓华，当时李晓华说有块地皮出售，售价539000元，其同意购买，随后与李晓华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10万元订金，要求李晓华在该地皮上已建好的框架房屋砌好砖。过了一段时间，李晓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砌好砖，说没有钱，叫他继续支付5万元后立马开工。其又支付了5万元，李晓华收钱后，又以要去城建部门协调关系为由，要他支付9000元。其再次支付了9000元后，李晓华还是没有履约，所以其不想要了，叫李晓华退钱。当时，李晓华让他在合同上注明“同意退钱”，表示等土地卖掉后退钱给他。后来，其发现在他之前，李晓华已将该块地皮“抵押”给别人了，那人还补了钱给李晓华，但李晓华补到钱后也没有退钱给他。其看到这种情况遂将李晓华诉至法院。当时，其购买李晓华的是一栋已建好框架的四层楼房，叫李晓华退钱时，李晓华说其给的钱赌博输掉了。后来，李晓华将房子卖给了曾某。（8）被告人李晓华的当庭供述，证明其卖给曾某的房屋是在2015年建的，以“抵押”的方式卖给曾某，后来又卖给赖某。其收到赖某的钱后，也没有把钱退给曾某。2．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晓华在麻将馆认识了卢某，宣称自己有一套房可以抵押借款。卢某将李晓华介绍给了钟某2。李晓华与钟某2认识沟通后，钟某2不同意用房屋抵押借款给李晓华，但是愿意购买李晓华的房子。于是，李晓华以15万元的价格将法院判决给其前妻使用的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第二层出售给钟某2，2019年11月1日，李晓华与钟某2签订购房合同，随后，钟某2通过支付现金10万元和支付宝支付5万元的方式付清了购房款。李晓华收到钟某2的购房款后，用于赌博、个人还债、生活开销。钟某2发现房屋权属有争议无法入住后，要求李晓华退款。李晓华未退还购房款，又将该栋房屋的第一层抵押给钟某2，表示在当年底还清。2019年底，李晓华并未兑现还款。2020年3月16日，钟某2又得知李晓华抵押其的第一层房屋，之前已抵押给别人，发现被骗后遂到公安机关报警。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本院（2017）赣073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判决准予原告钟春凤与被告李晓华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中于2010年建的位于兴国县由原告钟春凤使用，其他归被告李晓华使用。（2）手机支付宝、微信截图，证明钟某2通过支付宝支付5万元购房款；向李晓华追讨购房款的情况。（3）李晓华与钟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李晓华与钟某2二次签订合同的情况。其中在2019年11月1日，李晓华与钟某2签订第一个合同，双方约定，李晓华以15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兴国县出让给钟某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晓华是他的大儿子。李晓华在南外村塘头组建有一栋四层楼房，其中第三层和第四层早已出售给社富佬和其养女李菊英，第二层法院于2017年判给了李晓华的前妻钟春凤，第一层被李晓华抵押给了一个姓张的和姓钟的。其接触了购买第二层的钟老板，钟老板准备入住时，其告诉钟老板第二层房屋已判给钟春凤，李晓华没有处置权，叫他不要去继续住进去，让他找李晓华退钱。钟春凤肯定不会同意李晓华卖她的房子。（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其在一麻将馆认识李晓华。李晓华说自己有一套房屋要抵押借款，其便问了一下房屋的情况。几天后，其将想购房的钟某2介绍给李晓华，并和李晓华、钟某2一起到看房。几天后，钟某2电话告诉他说，李晓华愿意以15万元的价格将该栋房屋的二层出售，并准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又过了二天，钟某2和李晓华在钟辉麻将馆签订了协议，钟某2付了10万元现金给李晓华，说第二天再转账5万元。当时，其在场见证，李晓华带了一个姓王的人在场。李晓华当初介绍出售房屋的情况时说，房屋简单装修，面积100平方米，没有任何纠纷。钟某2提出不借款，只愿意购房。（6）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其通过卢某介绍，到李晓华家二楼看房，随后与李晓华签订了购房合同，支付了15万元。几天后，其准备入住时，李晓华的父亲李某说房子不是李晓华的，是李晓华前妻钟春凤的，李晓华没有处置房子的权利。其得知此信息后叫李晓华退款。李晓华同意退款，又表示暂时没有钱，到过年前偿还，可以算利息。其见李晓华不肯及时退款，便一直催促。李晓华见躲不过，便又将第一层房屋抵押给他，并多算3万元利息，还签订了一个新的购房合同。到了过年的时候，李晓华没有兑现，其也发现李晓华将第一层房屋又抵押给了别人，遂到公安机关报警。其支付的购房款中有10万元是付的现金，5万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购房之前，李晓华提出用房屋抵押借款，但其没有同意，只同意购买房屋。（7）被告人李晓华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其问卢某是否可以找到肯借钱的人，他有房屋做抵押。过了几天，卢某介绍钟某2来看房。钟某2不同意借钱，只愿意买房。其便与钟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的第二层以1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钟某2。钟某2分二次向其支付了15万元购房款，其中10万元付的现金，另外5万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后来，其父亲不让钟某2入住，钟某2还发现第二层房屋是其前妻钟春凤的，便一直向他追要购房款。其没有钱退给钟某2，便又将已抵押给钟声富、钟某1的第一层再次抵押给钟某2。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房款加了3万元利息，共计18万元。其将第一份合同收回。因其做不通其父亲的工作，又没有钱，便躲着钟某2。钟春凤没有委托其卖房。因别人逼债，其没有办法才将法院判给前妻钟春凤的第二层房屋卖给钟某2。其诈骗的钱一部分赌博输掉了，一部分借给了别人，还有一部分用于生活开销。3．2020年3月，被害人王某了解到李晓华有房屋出售，表示有意向购买。被告人李晓华得知后，向王某谎称位于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第二层是其自有房屋，并以急需用钱为由，可以低价出让该房产。2020年4月7日，李晓华与王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骗取王某购房款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李晓华与王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付款图片,证明2020年4月17日，李晓华与王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李晓华将位于兴国县潋××镇南外村××号房屋的第二层，以6.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某。签订合同时，王某支付现金5万元。（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晓华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王某给了李晓华5万元，当时其在场，但不清楚是买房子的钱，还是借款。（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其通过李晓华的女朋友介绍，得知李晓华有房屋出售，便表示自己有意见购买。随后，其和李晓华见面谈了转让房屋的事情。其担忧房屋没有房产证，所以没有立即决定购买。后来，李晓华经常打电话给她，以儿子住院要钱看病为由，愿意以较低的价格将房子转让。其分析李晓华等钱急用才会着急卖房，便同意购买。2020年4月17日，在其家里，其和李晓华签订了购房合同，支付了5万元现金。房屋是在兴国县潋××镇南外村××号一栋房屋的第二层。李晓华被抓后，其才得知第二层房屋法院已判给了李晓华的前妻，并且有人花了15万元也购买该层房屋，遂到公安机关报警。李晓华收到她的购房款后，其向老公肖忠要钱，肖忠说他的钱借给了李晓华，其才知道李晓华欠了肖忠的钱，但是肖忠没有说具体数额。后来，李晓华分几次还了肖忠的部分债务。（4）被告人李晓华的供述，证明其以出售钟春凤房子的理由，诈骗了王某的5万元。因欠王某的老公肖忠2万元，肖忠逼他还钱。其知道肖忠的老婆会借钱给别人，便用其前妻的房子做抵押，向王某借了5万元，约定利息18000元，六个月内归还，如到期未还，房子归王某处置。当时，其对王某说房子是他自己的。其收到王某的钱后，分几次还了肖忠1.7万元，剩下的钱借给了王金宝。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还提交了下列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晓华出生于1977年11月26日，实施本案事实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晓华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网逃表，证明被告人李晓华因涉嫌犯诈骗罪兴国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黄东、张威于2020年5月28日下午在巡逻盘查时将网上逃犯李晓华抓获归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均予以采信。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华诈骗赖某15.9万元的事实中，是否是曾某自己不要房屋而委托李晓华转让，该起事实是否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曾某的证言证明，当房屋建到第四层框架的时候，李晓华向她要钱，其认为钱款已经支付差不多了，房子还是没有建起来，便拒绝再付款。李晓华见从其手上不能继续拿到钱，就说要将房屋卖给他人，其听到后就表示要李晓华先退回已支付的款项，房屋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次之后，李晓华也未再提这个事。后来，其才得知李晓华想偷偷将房屋卖给他人；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明，其向李晓华买房时，李晓华自称是自己的房屋，没有矛盾纠纷。其后来才知道李晓华在他之前已“抵押”给别人；李晓华的当庭供述证明，其收到赖某的15.9万元购房款后，也未将该款项给曾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晓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曾某购买地皮并出资委托其兴建房屋的事实，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私下转让给赖某，且在收到赖某的购房款后，既未按协议继续施工建设，也未退款给曾某，而用于赌博等挥霍，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据此，被告人李晓华提出是曾某不要房子，要求其退款，并委托其卖掉房子，其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华诈骗张某1、钟某110万元是否应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本院（2017）赣073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兴国县潋××镇南外村××号自建房的第一层的权利人是被告人李晓华，李晓华具有该房屋的处置权；本院（2019）赣073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晓华在与钟某1、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又同时向钟某1、张某1出具了承诺书，约定李晓华未按期归还钟某1、张某110万元，房屋买卖协议才能履行；被告人李晓华的供述证明，其以第一层房屋做抵押向钟某1、张某1各借款5万元。综合前述证据，可以证明李晓华与钟某1、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非典型性担保（让与担保），是名为买卖，实借贷的关系。在借款过程中，李晓华与钟某1、张某1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李晓华也未隐瞒真相或者虚构事实，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另外，即使李晓华与钟某1、张某1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李晓华对第一层房屋享有处置权的前提下，将第一层房屋出让，其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本起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晓华及其辩护人李冀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华诈骗王某5万元的事实是否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李晓华与王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证明，李晓华与王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李晓华将位于兴国县房屋的第二层，以6.8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某。签订合同时，王某支付现金5万元；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李晓华自称第二层房屋是其所有，因急需用钱而低价出售。李晓华被抓后，才知道第二层房屋法院已判给钟春凤；被告人李晓华的供述证明，其向王某称第二层房屋是自己所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李晓华诈骗钟某215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李晓华通过出售第二层房屋骗取钟某215万元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第二层房屋法院已判给钟春凤的事实，再次利用该房屋骗取王某5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不管李晓华是以该房屋抵押借款为名，还是以出售该房屋为名，均不影响本起事实的定性。据此，被告人李晓华提出与王某之间是借贷关系，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李晓华骗取王某5万元后，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属于既遂。李晓华用骗取的款项偿还肖忠的债务，是对犯罪所得赃款的处置，依法不应核减其诈骗金额。据此，辩护人李冀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晓华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李晓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晓华退赔犯罪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359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赖某159000元、钟某2150000元、王某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卫平人民陪审员  王春恒人民陪审员  池章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余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