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利雄，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梁，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莉，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中，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利强，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何涛洪，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曾利雄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中及原审被告曾利强、何涛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利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李志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曾利雄与曾利强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李志中签订了《民间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曾利雄、曾利强向李志中借款20万元，只要其中一人收到李志中借款20万元，李志中与该二人的借款合同即生效”，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曾利雄、曾利强是否存在共同借款意图，先入为主认定曾利雄与曾利强为共同借款人。曾利雄与曾利强为独立的自然人,其二人各自向李志中借款并分别归还本金及利息，其二人只是在同一份《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作为借款人签名，其二人并不是共同借款人，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也没有共同使用该借款。而且，李志中实际出借的20万元全部由曾利强收取，曾利强收取款项后自行支配借款并自行归还借款。曾利雄未收取任何借款，故无需向李志中归还任何借款。曾利雄与李志中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民事法律行为探究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该按照真实的法律关系分配责任，实际借款人才是借款的真正受益者，应为借款归还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曾利雄从未收到李志中出借的款项，因此，《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从未生效，曾利雄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中，曾利强已当庭陈述李志中伙同他人涉嫌“套路贷”犯罪，并已向李志中支付了100多万元，曾利强也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针对民间借贷案件中涉嫌通过“砍头息”“虚增债务”“收取高额费用”等方式非法侵占财物的“套路贷”诈骗等新型犯罪行为应予以刑事打击，故一审法院应当终止审理，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三）为防范和化解民间借贷各类风险，一审法院要探索审判机制创新，总结审判经验，同时强化与其他部门的联动效应，一审法院应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庭调查时，曾利雄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将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居间费2%、利息2%均认定为借款利息不合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应存在居间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相关规定，目前借贷年利率的上限为15%，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违反了该规定。李志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曾利雄在《借条》与《民间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一栏处签名、加盖手印，且不存在胁迫等情形，故应认定《借条》《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尽管曾利雄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的情形，但曾利雄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曾利强在本案一审期间已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无立案侦查，本案不存在“套路贷”的情形。三、双方约定每月居间费为2%，该费用实际属于利息，只是在《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上分开列出。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折算成年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相关规定，本案一审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该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利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利强辩称：曾利雄与曾利强是亲兄弟关系。案涉20万元借款，由曾利雄借10万元，曾利强借10万元。李志中认识曾利雄与曾利强，李志中称只写一张借条，并让曾利雄、曾利强在借条上签名。20万元借款是转到曾利强的银行账户，后来曾利雄称不需要使用其中10万元，曾利雄也确实没有使用借款。李志中是职业放贷人，姚猛、李志中、何建泰、黄武是一个放贷团伙，曾利强2020年才知道上述团伙有“套路贷”行为，相关人员向曾利强放高利贷，曾利强借款后向姚猛偿还了低利息的借款。曾利强曾到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公安机关仍在调查中，并让曾利强等待回复。案涉20万元借款与曾利雄无关。何涛洪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李志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利强、曾利雄、何涛洪向李志中返还借款本金172000元；2.判令曾利强、曾利雄、何涛洪向李志中支付利息，以剩余本金1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为31304元；3.李志中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由曾利强、曾利雄、何涛洪承担；4.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曾利强、曾利雄、何涛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李志中（出借人）与曾利强（借款人）、曾利雄（借款人）、何涛洪（担保人）签订一份《民间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居间费每月2%，按月支付；到期不能归还本息，居间费每月增加1%；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等）；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自愿以其所有并有处分权的全部财产担保给出借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财产为狮山办事处小小路1号锦绣华庭地下车库B区汽车位Q194号；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期限为借款到期后5年；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本息、逾期利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等）。同日，曾利强（借款人）、曾利雄（借款人）、何涛洪（连带担保人）向李志中出具《借条》，确认曾利强和曾利雄向李志中借款20万元。同日，李志中向曾利强转账20万元。李志中手上持有一份曾利强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记载：本人曾利强针对以下借款：（1）2018年11月17日的8万元；（2）2017年11月15日的10万元（15万已还5万）；（3）2017年11月15日的10万元（曾青签名）；（4）2019年3月18日的11万元；（5）2018年4月27日的20万元；作以上承诺：（1）2019年8月31日之前支付2019年6月的利息24600元-2000元=22600元；（2）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19年7月的利息24600元；（3）2019年10月15日之前结清以上本息；如有违约，债权人可直接找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收回本息。李志中与曾利强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还款承诺书》记载的第（1）项款项8万元已归还完毕；第（2）项款项10万元是向另案原告黄武借款；第（3）项款项10万元的出具借条的借款人是曾青，是曾利强堂哥，此借款10万元加上曾利强向黄武借的15万元，一共25万元就是用于归还另案原告姚猛的25万元本金；第（4）项款项11万是向何建泰借的，实际出具《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是126000元，已由禅城区法院处理；第（5）项款项即为本案案涉的借款20万元。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曾利强共向李志中转账337250元（其中曾利强于2019年7月15日向李志中转账2000元，2019年8月31日向李志中转账7000元，2019年9月4日向李志中转账2000元，2019年9月7日向李志中转账4000元，2019年10月10日向李志中转账5000元，2019年11月19日向李志中转账2500元，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还款总额是20500元）。另查1，2020年3月26日，李志中与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志中委托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李志中需向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广东信步律师事务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李志中律师费2万元。另查2，李志中与曾利强在庭审中确认出借款项时并没有预扣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志中向曾利强的银行账号转账20万元后，曾利强、曾利雄和何涛洪与李志中签订一份《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条》确认向李志中借到20万元，事实清楚，有《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及转账业务回单为证，曾利强到庭也确认向李志中借到2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志中已履行出借20万元的义务，李志中与曾利强、曾利雄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曾利雄抗辩认为其实际并没有收到借款，仅是曾利强收到借款20万元，故其与李志中之间的借款合同不生效。但经一审法院分析后认为，曾利强和曾利雄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李志中签订《民间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该曾利雄、曾利强向李志中借款20万元，只要其中一人收到李志中出借的20万元，李志中与该两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即生效，至于曾利强和曾利雄收取借款后如何使用和分配则属于其内部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曾利雄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关于曾利强、曾利雄尚欠的借款本息的问题。曾利强、曾利雄认为曾利强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向李志中转账337250元，均用于归还案涉的借款本息；而李志中则认为全部用于归还《还款承诺书》记载的5笔借款的本息，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经分析后认为，上述转账337250元并非全部用于归还案涉的借款本息。理由是：首先，曾利强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确认尚欠李志中借款本金20万元，若按曾利强主张上述转账337250元均用于归还本案的案涉款项，则曾利强不可能在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确认尚欠李志中借款本金20万元，并承诺在2019年10月15日前归还本金给李志中。其次，曾利强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所欠何建泰、黄武的借款，也有通过李志中的账号还款，故双方有由曾利强通过向李志中转账用于归还其他债权人何建泰、黄武的借款的交易习惯。再次，《还款承诺书》记载5笔借款涉及的借款本金达606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为24240元（606000元×4%=24240元），与《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曾利强应还2019年6月和7月的每月利息24600元标准基本相当；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以《还款承诺书》记载5笔借款涉及的本金达606000元，按每月24600元计算的利息为344400元，也与曾利强在上述期间支付款项337250元基本相当，印证了李志中关于上述转账款属于支付5笔借款利息的主张。最后，曾利强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2019年8月31日之前支付2019年6月的利息24600元-2000元=22600元”，而在2019年8月23日前有最近一笔2000元的还款（2019年7月15日），随后曾利强又向李志中还款20500元，与曾利强在2019年6月份所欠五笔借款的利息基本相当，故可以印证曾利强仅支付利息到2019年6月26日。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8月23日曾利强出具《还款承诺书》前，曾利强并没有归还案涉的借款本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曾利强共向李志中转账337250元均用于归还欠黄武、何建泰和李志中等债权人的利息。曾利强在2019年8月23日后归还的20500元应当是归还2019年6月份上述债权人的欠息，故曾利强和曾利雄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给李志中。但由于李志中在前收取的每月2%利息和每月2%居间费，其总和超过了3%，曾利强和曾利雄支付的超过3%部分的利息和居间费应当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到2019年6月26日，曾利强和曾利雄尚欠李志中借款本金172000元[20万元-20万元×（4%-3%）×14个月）]，曾利强和曾利雄应当归还给李志中，并应当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7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李志中。曾利雄、曾利强、何涛洪认为曾利强已全部归还案涉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李志中请求曾利强、曾利雄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的问题。李志中与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李志中支付律师费2万元，而李志中与曾利强、曾利雄签订的《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也约定了李志中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须由其两人承担，李志中请求的上述律师费2万元，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附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所确定的收费标准（包括上浮20%），李志中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利强、曾利雄应返还李志中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曾利雄、曾利强、何涛洪认为无需返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何涛洪的责任承担问题。何涛洪在《民间借款担保合同》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间为5年，承诺的担保范围包括本息和律师费，李志中起诉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故何涛洪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利强和曾利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72000元给李志中，并支付以借款17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李志中；二、曾利强和曾利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志中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三、何涛洪对上述第一、二项曾利强、曾利雄所欠李志中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9.56元，减半收取计2324.78元，财产保全费1636.52元，合共3961.3元（李志中已预交3961.3元），由曾利雄、曾利强、何涛洪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李志中已预交但不应当负担的3961.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志中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李志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曾利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的二审争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曾利雄与李志中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经审查，《民间借款担保合同》清楚载明曾利强、曾利雄、何涛洪、李志中四人的合同地位，即曾利强和曾利雄为借款人、何涛洪为担保人、李志中为出借人，该合同亦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而且，该合同签章处也反映有两栏“借款人”签名，曾利强、曾利雄亦分别在相应空白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另外，《借条》也明确反映曾利雄为案涉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曾利雄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理应知道作为“借款人”在相关债权凭证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因此，《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的相关内容属于曾利雄的真实意思表示，换言之，《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明确反映了曾利雄、曾利强与李志中之间借款20万元的合意。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经审查，《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签订之日即2018年4月27日，李志中即已向曾利强转账支付20万元。虽然曾利雄上诉认为其与曾利强分别向李志中借款10万元，曾利雄并未收取任何借款，但《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并未约定曾利雄、曾利强分别向李志中借款10万元且借款应分别交付曾利雄、曾利强的内容。因此，本案应视为李志中已实际交付了《民间借款担保合同》《借条》项下的借款。曾利强和曾利雄收取借款后如何使用和分配属于其二人的内部问题，并不影响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利雄、曾利强与李志中之间存在20万元借款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利雄提出的李志中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的问题。经审查，曾利雄、曾利强在本案诉讼中并未详细、合理地说明李志中如何通过民间借贷方式非法侵占其财物并作相应举证，且曾利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至今也未刑事立案，而结合曾利强的相关陈述，其主张的实际是李志中等人向其出借款项收取高额利息，该主张仅涉及相关利息标准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因此，本院对曾利雄关于李志中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此外，虽然曾利雄上诉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相关规定，案涉借款年利率超过了相关规定的上限15%，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适用于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本案的一审受理时间早于上述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故曾利雄主张本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确定利率上限，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利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9.56元，由上诉人曾利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