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奇，男，汉族，1967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泉，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华，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前，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梅，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萍，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忠元，男，汉族，1965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宋小奇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前、原审第三人陈忠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奇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7民初1410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李向前向宋小奇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23日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向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书中认为，李向前于2015年7月25日向宋小奇出具《借条》结算前期欠息，认定该时间点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的书面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判决书认定2015年7月25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又认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两者自相矛盾。本案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当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第二，借款期限是出借双方合意的结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未明示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一审法院直接按第二张《借条》出借之日迳行确定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直接忽视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有违约定优先的原则；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向前主张诉讼时效期间经过的抗辩，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宋小奇在起诉前曾向李向前提出过要求且给其合理的宽限期，亦应提供证据证明李向前曾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本案中，李向前未举证证明前述事实，故应当认定借款期限在原告起诉前尚未确定。当宋小奇通过起诉方式要求还款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起诉之日起算。第四，在2015年7月25日之后，宋小奇经常通过电话等方式向李向前主张债权，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经过的问题。一审判决此种做法，成为李向前逃避债务的帮凶，助长了不诚信的社会风气。二、一审判决书存在严重失误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第9页载明，“关于本案应该适用二年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截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这是众所周知之事，一审判决连法律的施行时间弄错，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如何让判决令人信服？三、本案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李向前应当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小奇向李向前出借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且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宋小奇依照现行有效的法律将利息调整为月息2分进行主张，亦是合法有效，宋小奇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公平正义、社会诚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小奇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向前答辩称，一审认定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合法，理由如下：一、本案宋小奇提供的第一张借条虽然没有还款期限，但宋小奇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多次向李向前诉发送短信进行催要，说明借款后宋小奇向李向前提出了还款的主张，后在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又以借条的形式对借款利息进行再次的确认，确认后李向前一直未予还款，宋小奇也未再主张还款，故宋小奇在给李向前合理必要的还款时间后，李向前仍未还款，本案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规定，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是对当事人权利受到损害，未进行过主张或不知权利损害而规定的一种时效保护。宋小奇若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则适用最长的诉讼时效期，所以宋小奇所主张的二十年诉讼时效，不适用本案。二、对于诉讼时效的期间的起算，宋小奇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多次发送短信催要借款，诉讼时效因宋小奇的主张而中断，后在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又以借条的形式对借款利息再次确认，该确认并没有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在新的诉讼时效当中李向前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该行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时效中断后，宋小奇一直未再主张还款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宋小奇确认借款利息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即应从2015年7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宋小奇所称一审判决书存在严重错误系一审法院的笔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诉讼时效适用二年还是三年的时所适用的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从2018年7月23日实行，其在判决书上只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仅仅是缩减了该解释的全称，在法律适用上是完全正确的。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三年或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条认定本案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正确。原审第三人陈忠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宋小奇一审起诉请求：1、李向前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自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计算到本金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2、李向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3440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1月19日，李向前向宋小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李向前借过宋小奇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4年11月19日、23日，宋小奇分别通过自己名下账户向陈忠元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500000元。关于第一张借条出具过程，宋小奇作出如下陈述：1.原、李向前与陈忠元是朋友关系，宋小奇并未亲眼看到李向前书写《借条》的过程，但借款是李向前向宋小奇提出的，李向前及陈忠元共同将借条于2014年11月19日交至宋小奇处，且原、李向前及陈忠元均明知借款用途系李向前偿还陈忠元的借款利息。2.宋小奇在收到《借条》后才实际向李向前出借款项，方式为转账至陈忠元账户。3.李向前口头承诺其具备还款能力，月底就能回款。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再次向宋小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李向前欠宋小奇十个月利息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特此！”关于第二张借条出具过程，宋小奇作出如下陈述：1.2015年7月，原、李向前在惠州签订该份《借条》，李向前在宋小奇面前手写并出具《借条》。2.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借条》时虽未书面写明利息，但口头约定了月息四分的标准。3.从出借时2014年11月至李向前于2015年7月出具第二张《借条》时，实际只产生了8个月的利息，但是由于李向前自借款后未支付任何利息，宋小奇才要求李向前在《借条》中提前确认十个月的利息，从借条约定中可看出，十个月的利息是400000元，每月利息40000元，按照本金为1000000元推算即为月息四分。另查，陈忠元因其与李向前之间的借款纠纷起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07民初13897至13914号，在上述系列案中，陈忠元共向李向前主张了总标的为184831012元的债权。在该系列案中，陈忠元提交了本案中宋小奇于2014年11月19日、23日共向其转账1000000元的记录作为李向前向陈忠元的还款。目前该系列案尚未开庭审理。关于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宋小奇主张由于本案《借条》并未载明还款期限，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19日，李向前出具《借条》上并未载明借款期间，但宋小奇称李向前口头承诺其具备还款能力，月底就能回款。宋小奇在庭审中称其2014年11月就开始向李向前催收款项。2.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宋小奇多次向李向前发送短信，内容为“李总，我在等你的款回来救命”、“多少先给一点”（2014年12月24日）、“李总，又一天了”（2014年12月25日）、“李总，今天能给一点吗”（2014年12月26日）、“中行深圳横岗六月支行宋小奇：60…”、“多少没有一点吗”（2014年12月30日）、“明天有款吗”（2015年2月4日）、“你回我电话”（2015年2月5日）。李向前回复短信，内容为“明白，在催（2014年12月24日）”、“宋总，我现正在想办法，实在对不起”（2015年2月4日）、“宋总，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忙，款年前落实不了！你顶顶，实在抱歉！”（2015年2月5日）。3.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再次向宋小奇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李向前拖欠的利息。4.宋小奇称其自2015年至2018年均有连续向李向前催收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深圳市金XX典当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5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12月1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指定联系人都由陈忠元变更为宋小奇，但陈忠元至今仍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李向前称涉案款项有可能是宋小奇与陈忠元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宋小奇与陈忠元确认涉案款项1000000元系李向前向宋小奇的借款，并非基于宋小奇与陈忠元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且陈忠元自2016年开始已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只是没有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原、李向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宋小奇是否有向李向前实际出借款项。3.李向前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即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李向前主张宋小奇从陈忠元处受让取得债权，其取得的是与原债权，即陈忠元向李向前享有的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因此若原债权无效，则涉案债权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陈忠元的行为，该行为系发生在原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任意一方将转让结果通知原债务人，即本案李向前即可。而本案中，签订《借条》的主体系原、李向前，而并非宋小奇与陈忠元，且《借条》载明李向前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向宋小奇借款。2.宋小奇在与李向前签订《借条》之后，实际向陈忠元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李向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宋小奇与陈忠元之间存在有对价的债权转让关系。综上，李向前因借款用途系向陈忠元偿还款项而主张《借条》性质为债权转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小奇提交的两份《借条》足以证实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独立于另案中民间借贷纠纷，并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关于焦点二，即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向前抗辩称：1.宋小奇并未实际向李向前出借款项，李向前并未指定宋小奇向陈忠元转账出借款项。2.涉案二份《借条》在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李向前称宋小奇及陈忠元存在胁迫行为，但在庭审中明确“胁迫”仅表现为“声音大、强词夺理”，且李向前并未提出撤销相关合同的主张。2.第一份《借条》签订于2014年11月19日，第二份《借条》签订于2015年7月25日，且内容是对第一份《借条》结息的确认，可见李向前在出具第二份《借条》时已收到出借款项。3.宋小奇在李向前出具第二份《借条》之前有多次通过短信催款，李向前表示“明白，在催”、“宋总，我现正在想办法，实在对不起”、“宋总，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忙，款年前落实不了！你顶顶，实在抱歉！”，其表述均为对已收到款项事实的间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4.陈忠元在另案中提交了涉案的转账记录，并确认为李向前的还款，陈忠元的主张与宋小奇陈述的事实及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向前的抗辩均不成立，并认定宋小奇已足额向李向前出借了款项，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焦点三，即李向前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宋小奇称，宋小奇主张本案《借条》并未载明还款期限，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因此，要对本争议焦点作出认定，首先应该确定涉案借款中，双方是否确定了借款期限；若有，借款期限是否已届期。一审法院认为，原、李向前签订的第一张《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宋小奇称其在2014年11月出借款项时已考核过李向前的还款能力，李向前口头承诺其具备还款能力，11月底就能回款。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宋小奇多次向李向前发送短信，内容为“李总，我在等你的款回来救命”、“多少先给一点”（2014年12月24日）、“李总，又一天了”（2014年12月25日）、“李总，今天能给一点吗”（2014年12月26日）、“中行深圳横岗六月支行宋小奇：60…”、“多少没有一点吗”（2014年12月30日）、“明天有款吗”（2015年2月4日）、“你回我电话”（2015年2月5日）。足见宋小奇此时已通过短信明确向李向前提出了立即还款的主张，李向前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再次向宋小奇出具《借条》结算前期欠息，此时距离宋小奇向李向前发送催款短信已五月有余，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已届期，且因李向前在诉讼时效进行中直接向宋小奇再次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宋小奇称其后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有连续不断向李向前催收债务，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宋小奇关于该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25日起计。关于本案应该适用二年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截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2019年7月8日，宋小奇因涉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截至此时，宋小奇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向前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据此依法驳回宋小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小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宋小奇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宋小奇二审时提交了2014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的手机短信，主要内容为宋小奇与李向前之间的对话，李向前明确提到一定会还钱的意思表示是在2015年3月26日，此后双方主要聊天内容为，李向前向宋小奇发送一些项目信息，宋小奇给李向前打电话经常未接，回复“稍后给您电话”“晚点回你”等信息。李向前对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向前认为信息的内容从最后一条2015年3月26日有明确的催要的事实的陈述以外，之后的内容均不涉及到双方的债权债务，都是普通的联系，此后李向前发送给宋小奇的是关于项目的投资的信息，并无双方关于债权债务或者催收的内容。说明双方还有其他的合作，与本案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李向前认为该证据并不能构成所谓的时效中断的问题。二、本院要求李向前庭后核实是否与宋小奇存在其他的合作，并提交相关材料。李向前回复双方除本案之外没有别的经济往来。李向前虽称2015年左右，宋小奇找李向前，说有人要买土地厂房，李向前找了一些相关项目信息发给宋小奇，最后因各方面因素未对接成功，但未提交该方面证据。李向前认可双方没有具体合作过。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小奇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如未过时效，李向前应向宋小奇归还借款的数额为多少。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19日，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宋小奇自己陈述李向前承诺2014年11月底就能回款，且宋小奇已经于2014年12月23日开始催款，表明宋小奇已经正式向李向前提出还款主张，其在提出后，李向前未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宋小奇当时已经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再请求最长权利保护期限20年来适用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宋小奇自2014年12月23日开始催款后，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李向前于2015年7月25日，再次向宋小奇出具《借条》结算欠息，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债务，诉讼时效因此中断。自2015年7月25日之后，有无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当由宋小奇举证证明。宋小奇二审提交的短信记录，虽然能够明确体现出催款或李向前表示还款的意思表示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但是，此后宋小奇也经常给李向前打电话联系。李向前多以“稍后给您电话”、“晚点回你”、“在开会”等理由，未接听电话，宋小奇也曾回复“你小子，还有没有一点诚信可言”、“你小子晚一点回电话，我等了你一星期也没有回”，表明宋小奇对于李向前经常不接听电话表示不满。双方最后联系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也是以李向前回复“很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而终。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在2018年2月2日之前一直保持联系，但李向前经常不接听宋小奇电话，导致双方沟通不畅。李向前表示除涉案款项外，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也未合作其他项目，在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且涉案款项数额较大的情形下，本院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宋小奇在与李向前长期保持联系时应当有催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以双方最后的联系时间，即2018年2月2日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2月2日重新起算。宋小奇2019年7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原审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李向前应当向宋小奇归还借款。涉案借款出借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9日出借5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出借500000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在2015年7月25日李向前自行出具的《借条》写明，“本人李向前欠宋小奇十个月利息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可以印证双方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宋小奇起诉请求以月利率2%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宋小奇以最后一笔款项出借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点，属于合法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李向前应向宋小奇归还借款1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3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宋小奇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宋小奇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1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向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宋小奇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3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4.38元，共计38004.38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向前负担（以上受理费，上诉人宋小奇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李向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及本院予以缴纳，否则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