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芳芳，女，汉族，1993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肥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茜茜，女，汉族，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高中文化，无业，住新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泱泱，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千，女，汉族，2000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咸宁市咸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嵇恒成，男，汉族，1999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咸宁市咸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美娇，女，汉族，1997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大专文化，务工，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蕾，女，汉族，1999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大专文化，无业，住洪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冉艳灵，女，土家族，2000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初中文化，务工，住来凤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杰，男，汉族，1995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中专文化，务工，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继，男，汉族，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大专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犯诈骗罪、被告人李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浙021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江芳芳、邹茜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江芳芳、邹茜茜，并听取二审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底开始，王强（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118号光谷时间广场写字楼内成立马克维慈公司，先后利用“大大钱包”“线上钱庄”“借贷宝”等APP，在网络平台上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由王拥军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王强负责引流、资金管理，被告人江芳芳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陆续招揽被告人邹茜茜和李灿、严康、牛文霞、殷吟（均另案处理）及江芳芳担任业务组长，负责借款审核、放款和催收工作；被告人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和程瑶、范鑫、朱鹏程、王伊、胡小庆、蔡文祥、张义、邹小虎、代壮阳、陈贵强、熊晓蓉、钟容、冯磊、颜锐、刘雅棋（均另案处理）等担任业务员，以“低息、无担保、审批快”等为幌子，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引诱被害人至上述平台借款；被告人李千负责债务催收；桂佳慧、杜艳丽（均另案处理）作为财务人员，负责记录每天的放贷和还款情况；李丽佳、滕欣悦（均另案处理）负责招聘、考勤等人事工作，逐步形成了以王拥军等人为首的人数众多、成员基本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拥军等人以支付工资、提成等方式笼络人心增强集团成员积极性，通过收取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恶意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并以威胁或实施“爆通讯录”（给通讯录上的亲友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进行催收，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在全国各地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至2019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已查实王拥军等人通过“线上钱庄”、“借贷宝”等网络平台骗取被害人钱某、方某1、朱某、庄某、黄某等人共计1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江芳芳涉及30万余元，被告人邹茜茜涉及23万余元，被告人嵇恒成涉及11万余元，被告人王美娇涉及10万余元，被告人陈蕾涉及6.9万余元，被告人冉艳灵涉及5.9万余元，被告人吴杰涉及2.7万余元，被告人程继涉及2.6万余元。 在实施上述“套路贷”犯罪中，王拥军又指使被告人李千，以威胁或实施“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滋扰、恐吓被害人骆某、周某、郑某等人30余次，迫使被害人偿还高额利息和虚高本金，严重影响被害人生活、工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嵇恒成、李千于2019年11月14日在武汉市光谷青年城北抓获到案。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在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118号光谷时间广场写字楼内被抓获到案。 公安机关扣押了手机、工作笔记本、电脑、硬盘等涉案物品。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芳芳预缴了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李千预缴了违法所得款人民币9300元，被告人嵇恒成预缴了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美娇预缴了违法所得款12000元，被告人陈蕾预缴了违法所得款7000元，被告人冉艳灵预缴了违法所得款5800元，被告人程继预缴了违法所得款1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芳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邹茜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嵇恒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美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陈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七、被告人冉艳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吴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程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责令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诈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单独或共同承担的犯罪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 被告人江芳芳上诉提出：其被羁押期间被检验出已经怀孕，家中还有不满一周岁的小孩，要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二审辩护人沈唯娜辩护提出：1.江芳芳目前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继续羁押；2.江芳芳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与决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江芳芳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4.江芳芳认罪认罚，已经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家中有不满一周的小孩需要其去照顾。综上，建议二审对江芳芳再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邹茜茜上诉提出：其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参与犯罪，参与犯罪时间短，所从事的行为均按照公司规定和他人指令执行，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退赃情节，符合缓刑条件；要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二审辩护人庞泱泱辩护提出：1.一审期间邹茜茜向一审法院退赃5800元，而原判对该事实未予认定，请求二审对上述事实予以核实；2.与江芳芳的判决情况相比，原判对邹茜茜量刑过重；3.邹茜茜具有从犯、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综上，建议对邹茜茜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诈骗、被告人李千寻衅滋事等事实，有被害人钱某、朱某、方某2、方某3、骆某、周某、郑某、熊某等人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袁某等人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搜查证及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流水单、支付宝还款记录、支付宝账单、欠条、营业执照、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同案犯王拥军、李灿、严康、牛文霞、殷吟、桂佳慧、杜艳丽等人供述，以及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根据二审核实的情况，被告人邹茜茜在一审阶段已经退缴赃款5800元；原判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对该事实没有表述，确有不当之处。邹茜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客观属实。但是，原判说理部分载明“各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可见，一审对邹茜茜量刑时，已经考虑了邹茜茜的退赃情节。一审期间，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均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原判根据江芳芳、邹茜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系从犯以及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分别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至于江芳芳的身体情况和家庭状况，不是从轻甚至适用缓刑的法定事由。而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不宜对江芳芳、邹茜茜适用缓刑。综上，江芳芳、邹茜茜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江芳芳、邹茜茜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芳芳、邹茜茜、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江芳芳、邹茜茜、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吴杰、程继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千伙同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芳芳、邹茜茜、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江芳芳、邹茜茜为重要成员，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为其他成员，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江芳芳、邹茜茜、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均系从犯，对江芳芳、邹茜茜、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予以减轻处罚，对李千、吴杰、程继予以从轻处罚。江芳芳、邹茜茜、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均有坦白情节和退赃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李千、嵇恒成、王美娇、陈蕾、冉艳灵、吴杰、程继均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立军 审判员  尹振国 审判员  王 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楼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