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11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二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建湘路**。法定代表人：杨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涔，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东茅岭支行，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东茅岭路/div>代表人：杨华坤，该行行长。变更后申请执行人：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div>法定代表人：梁锦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二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二公司）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阳中院）（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建五局二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从实体上讲，中建五局二公司债务依法免除后，债务实质上被清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岳阳中院裁定本案终结执行后，该公司依据当时的政策及口头约定，向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东茅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茅岭支行）提交了《关于请求免除贷款本息的报告》，后建行东茅岭支行以建岳函（2003）74号文件确认对该公司的债务予以核销，双方于2003年11月1日对账确认；2、该公司债务被免除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案涉债权虽经形式上多次转让，但实质上并不具有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内容。综上，请求撤销岳阳中院（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关于建行东茅岭支行与中建五局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岳阳中院于2002年3月12日作出（2002）岳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中建五局二公司欠建行东茅岭支行本金1,059万元及利息3,047,391元（计算至2002年3月21日），本息合计13,637,391元，限中建五局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清偿；二、驳回建行东茅岭支行要求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建行东茅岭支行向岳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岳阳中院于2002年4月9日向中建五局二公司发出（2002）岳中法执字第42号执行通知书。岳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中建五局二公司用于抵押贷款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岳阳市国用（89）字第06102**】已建职工住宅、医院、幼儿园等公益设施，且该宗土地的他项权证因抵押超期，被岳阳市国土局收回，无法执行该宗土地，且中建五局二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岳阳中院遂于2002年5月9日作出（2002）岳中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裁定（2002）岳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并于同日向建行东茅岭支行发出债权证（2002）字第42号债权凭证，未执行受偿债权约13,637,391元。建行东茅岭支行不服，向岳阳中院提出异议。岳阳中院于2002年6月7日作出（2002）岳中执字第42-2号民事裁定，驳回建行东茅岭支行的异议申请。2017年4月24日，岳阳中院依第三人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穿石公司）申请，作出（2002）岳中执字第42-3号执行裁定，变更第三人穿石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8月8日，岳阳中院作出（2002）岳中执字第42-4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中建五局二公司所有的位于岳阳市新路口、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岳市国用（2002）字第0××3号、宗地面积为70121㎡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建五局二公司不服岳阳中院（2002）岳中执字第4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在本院复议审查过程中，中建五局二公司向本院提交《呆账贷款核销批复明细表》复印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客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明细信息》原件各五份，对账截止日期为2003年10月31日，上述对账单及账户明细信息表上均盖有东茅岭支行业务用公章。本院复议审查认为：鉴于中建五局二公司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免除债务的事实，以及本案申请执行债权转让的合法有效性等，均需岳阳中院予以审查核实。遂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湘执复139号执行裁定：撤销岳阳中院（2002）岳中执字第42-3号执行裁定，本案发回岳阳中院重新审查。发回重审后，穿石公司向岳阳中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建（岳阳市）分行第79号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债权清单、《债权转让公告》【2004年7月2日《湖南日报》】；第二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债权资产明细表、《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2007年3月8日《湖南日报》】；第三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整体转让〈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的合同》、《资产转让及催收公告》【2009年7月30日《湖南日报》】；第四组：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与穿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单项资产转让协议》、穿石公司受让债权清单、（2014）湘长市证民字第2473号《公证书》。中建五局二公司认为，据以执行的债务已于2003年被依法核销，该核销行为具有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在此基础上，原裁定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关于请求免除贷款本息的报告》；2、《呆账贷款核销批复明细表》；3、《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客户对账单》；4、《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明细信息》。岳阳中院重审查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建行东茅岭支行于2004年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定建（岳阳市）分行第79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中建五局二公司的全部权益一并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联合在《湖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06年9月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定《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对中建五局二公司的全部权益一并转让给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在《湖南日报》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7月7日，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湖南省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德邦投资有限公司、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三方签定的《整体转让〈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的合同》约定，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合法享有的对中建五局二公司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联合在《湖南日报》刊登《资产转让及催收公告》；2013年12月23日，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与穿石公司签定《单项资产转让协议》，将对中建五局二公司的债权及主债权相关的附属权益转让给穿石公司，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与穿石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文于2014年2月28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的公证下，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中建五局二公司寄送了《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等事宜的通知》。岳阳中院重新审查认为，建行东茅岭支行对中建五局二公司的债权连续转让至穿石公司有历次转让合同证实，其过程清晰明确，且每次均由转让双方共同向中建五局二公司登报或邮寄送达转让通知，是对历次债权转让方对转让事实的认可，应认定穿石公司为本案生效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现穿石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中建五局二公司认为，其对原债权人建行东茅岭支行的债务已经免除，因此，建行东茅岭支行及其后的历次债权转让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更不宜对转让合同效力的争议作出审查判断，中建五局二公司可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遂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变更穿石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中建五局二公司就其与穿石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公司与建行东茅岭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终止，确认各被告之间所转让的债权债务因终止而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债权系由岳阳中院作出的（2002）岳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湘执复139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免除债务的事实，以及本案申请执行债权转让的合法有效性等，均需岳阳中院予以审查核实……”，本案不属于该院管辖范围。遂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6289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建五局二公司起诉。中建五局二公司不服，向岳阳中院提起上诉。岳阳中院经审理认为，中建五局二公司不服（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该案正在复议审查中，故（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不属于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免除债务的事实以及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是属于执行程序中应进行审查判断的问题还是属于另行诉讼程序中应进行审理判决的问题尚无定论，应待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审查结论，确认中建五局二公司是否享有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遂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湘06民终192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债权经多次转让，穿石公司提供了历次转让的合同以及每次转让双方共同向中建五局二公司登报或邮寄送达转让通知的证据，应认定穿石公司为本案生效文书的权利承受人，岳阳中院裁定变更穿石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现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生效判决终结执行之后，原申请执行人与债务人就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销，之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并无实质内容，岳阳中院不应当变更穿石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该主张涉及本案债权债务转让的实体内容，不属于本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的规定，中建五局二公司可通过诉讼寻求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二建筑安装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周康康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邓茹一书记员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