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厚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詹栩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思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炯，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倪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栩秋，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思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厚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炯、原审被告詹栩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厚工公司归还陈炯借款本金9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厚工公司已归还陈炯的1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原审判决认定该100,000元为冲抵利息不当。另外，原审判决厚工公司支付利息的利率过高，应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陈炯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詹栩秋同意厚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厚工公司偿还陈炯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厚工公司支付陈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判令厚工公司偿付陈炯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判令詹栩秋对厚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如厚工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陈炯有权要求拍卖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的不动产抵押物，在登记的抵押权人受偿后优先受偿；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厚工公司、詹栩秋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甲方厚工公司与乙方陈炯就乙方向甲方提供资金，定向用于杭州文交所电子盘资产包产品研发、生产、上市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一、合作方式。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资金（即投资款），作为乙方参与发行资产包的投资款；2、乙方向甲方提供本金1,000,000元；3、在投资期限内，投资款由甲方使用及支配，甲方将投资款用于资产包产品生产制造以及相关的用途，甲方承诺不得将投资款用于资产包产品生产制造以外的用途。二、投资期限。双方同意并确认，投资期限为一年，从乙方将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预计汇款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即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三、乙方收益。资产包产品回报率为年化百分之三十，期限为一年，逾期部分按照年化百分之三十计算……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的（包括但不限于违反声明与保证的），需向对方承担全部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实现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及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相关全部费用。2018年2月5日，陈炯向厚工公司付款1,000,000元。甲方厚工公司、乙方陈炯、丙方詹栩秋共同签署《还本付息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2月3日在上海市黄浦区签订的《合作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本金1,000,000元，甲方承诺保本以及年化百分之三十的利息；2、甲方与乙方《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4日到期，甲方应当在到期日还本付息；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仍未就上述《合作协议》履行还本付息义务；4、丙方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此前于2017年1月8日在上海市黄浦区与乙方曾签订过同样性质的《合作协议》，乙方向丙方支付本金1,000,000元，丙方承诺保本以及年化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并于2018年1月19日实际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履行2018年2月3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承诺，欠付乙方本金1,000,000元、借期内3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率计算，于2019年4月15日全额归还，数额为1,300,000元甲逾期利息50,000元；二、乙方承诺，如甲方按时还本付息，则不主张其他可能产生的损失；三、甲乙双方确认，如甲方有任何一期逾期，乙方有权按原协议约定管辖向甲方主张还本付息之外产生的其他费用；四、丙方同意，自愿为甲方连带保证。”甲方厚工公司、乙方陈炯、丙方詹栩秋再次签订《还本付息协议》一份，约定：“……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承诺，欠付乙方本金1,000,000元、借期内3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率计算，甲方于2019年4月25日当日先归还100,000元给乙方，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归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给乙方，甲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剩余款项900,000元加逾期利息75,000元给乙方，总数额为1,300,000元加逾期利息75,000元；二、乙方承诺，如甲方按时还本付息，则不主张其他可能产生的损失；三、甲乙双方确认，如甲方有任何一期逾期，乙方有权按原协议约定管辖向甲方主张除还本付息之外产生的其他费用；四、丙方同意，自愿为甲方连带保证。”甲方厚工公司、乙方陈炯、丙方詹栩秋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2.为担保《还本付息协议》履行，丙方自愿以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此，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丙方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承诺，欠付乙方本金1,000,000元、借期内3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率计算，甲方于2019年4月25日当日先归还100,000元给乙方，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归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给乙方，甲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剩余款项900,000元加逾期利息75,000元给乙方；二、鉴于甲方此次是第二次违约，乙方需要甲方保证此次如约全额还款，现丙方同意将其名下房产，坐落于上海市XX路******的不动产作为此次还款的抵押物担保。如甲方的2019年5月15日的300,000元仍旧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则丙方必须在2019年5月15日当日挂牌售卖其名下所担保的房产；如甲方2019年5月15日如约还款后、2019年5月31日的全额余款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则丙方必须在2019年5月31日当日挂牌售卖其名下所担保的房产；同时乙方仍旧保留有权要求丙方或在诉讼程序中拍卖、变卖该抵押物以偿还乙方全额欠款……四、丙方提供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还本付息协议》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五、丙方应在本抵押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与乙方至房产所在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以设立乙方抵押权，并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文件、他项权证的正本原件交付乙方。如本次抵押为余额抵押，甲方也已明确在先顺位的抵押权人享有优先于甲方的优先受偿权。如拒绝配合，视为违约；六、丙方保证，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对抵押房地产作出出售、交换、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抵偿债务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抵押房地产发生毁损、灭失或被征用（拆迁）的，丙方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同时立即通知甲方，并向甲方提交有关主管机关出具的发生毁损、灭失或被征用（拆迁）文件。甲方有权就该抵押房地产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优先受偿……八、本抵押合同为原《还本付息协议》有机组成部分。如有相悖，以日期在后者为准”。为实现债权，陈炯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订立《聘请律师合同》，并约定前期律师费20,000元（已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经查明，厚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詹栩秋，詹栩秋持股50%。上述《抵押合同》所涉房产未进行抵押登记。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与詹栩秋就该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案外人支付部分购房款后占有该房产，双方并于2019年7月1日至上海市杨浦区房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7月1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查封该房产。期间，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办理房产解封并以贷款账户作为保全内容。法院采取解封措施后，案外人于2019年10月31日将剩余购房款750,000元打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原审诉讼中，陈炯确认已收到利息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本付息协议》等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陈炯、厚工公司、詹栩秋三方通过《还本付息协议》明确《合作协议》项下原告交付的“投资款”为借款性质，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以及被告逾期还款情况下陈炯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主张本息之外其他费用。同时，詹栩秋承诺对厚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陈炯主张厚工公司归还本金，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期内利率高于法定利率，陈炯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法不悖，应予准许。诉讼中，陈炯确认已收到利息100,000元，并主张抵冲部分期内利息后，自2018年6月5日起算剩余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陈炯的主张符合三方约定，且不存在费用过高的情况，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詹栩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三方约定且于法不悖，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房产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三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虽成立，但就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相应的抵押权实际并未设立，厚工公司、詹栩秋的相应辩称意见可予采纳，陈炯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厚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炯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厚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厚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炯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詹栩秋对厚工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厚工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陈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本付息协议》合法有效，各方都应按约履行。陈炯主张厚工公司还本付息，詹栩秋对厚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厚工公司已还款100,000元的性质，双方在还款时未有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先冲抵利息，然后才是主债务。故原审判决认定该100,000元为归还利息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借款利息，陈炯起诉时已调整为年利率24%，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厚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杭州厚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