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荔，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9。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楷涛，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乐声电器商行，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经营者：杨应明，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曼，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荔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乐声电器商行（以下简称乐声电器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O20）粤510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乐声电器商行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声电器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荔并没有结欠乐声电器商行电器款7万元。乐声电器商行所出示的《乐声电器商行商品调拨结款单》（以下简称《结款单》），其中所记载的日期、品名、单价等均是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杨应明事后添加上去。事实上陈荔此前曾多次向乐声电器商行的经营者杨应明借款，陈荔与杨应明双方在2016年初通过电话确认陈荔尚欠杨应明本金7万元，杨应明同意自2016年1月开始，该7万元本金不计利息，由陈荔分期付还。至2018年11月止，陈荔共已付还杨应明本金41000元。2019年以后，陈荔没能按期付还杨应明借款，杨应明多次到陈荔单位催讨，陈荔顾及影响，情急之下便在杨应明拿出的《结款单》上写下结欠7万，实际上是双方之前所确认的本金7万元，至于《结款单》的抬头内容并没有看清楚，但没想到杨应明竟然将其伪造成买卖电器的《结款单》，也没有减去已付还的41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陈荔合法权益。乐声电器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根据乐声电器商行一审提交的《结款单》，上面有陈荔签名确认，系双方的结算单据。另外，乐声电器商行向二审法院提交2014年1月9日的《结款单》及2015年2月1日的《结款单》，上述证据均可证明陈荔多次向乐声电器商行购买家电产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荔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陈荔诉称其不结欠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乐声电器商行与陈荔之间多次交易，且收货时陈荔均有签收，2019年1月5日经双方结算，陈荔合计结欠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该事实通过乐声电器商行一审提供的《结款单》可予以证明。其次，陈荔诉称其所签名的《结款单》系其情急之下签下的，没有看清楚单据抬头。陈荔诉称内容违反常理，应不予认定。陈荔付还乐声电器商行的41000元系其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付还的货款，而本案双方最后结算时间系2019年1月5日，也即41000元并不是在双方结算后付还的，涉案《结款单》在结算时陈荔仅付还9300元，结算后再无付还。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荔尚欠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声电器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荔付还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2.判令陈荔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考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陈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荔自2014年开始多次向乐声电器商行购买电视、空调及音响，双方于2019年1月5日进行结算，陈荔应付还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9300元。陈荔以现金方式付还乐声电器商行9300元后，当即在乐声电器商行出具的《结款单》上签名，并书写“结欠7万”字样。后陈荔未付还尚欠货款7万元，乐声电器商行遂于2020年3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的买卖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陈荔在收到货物后与乐声电器商行结算，在乐声电器商行出具的《结款单》上签名确认结欠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陈荔至今未还款，应当承担继续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乐声电器商行要求陈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考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未书面约定还款时间，乐声电器商行也未提交陈荔逾期付款的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自乐声电器商行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乐声电器商行利息损失。陈荔抗辩称其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不存在买卖电器产品的关系，涉案欠款系陈荔结欠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的借款，且已付还41000元但乐声电器商行并未扣除，其在乐声电器商行出具的单据上签名时并未看清楚内容，并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佐证其抗辩意见。经审查，陈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乐声电器商行发生借款关系，其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款项性质不明，无法证明系陈荔付还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的借款，据此，不能认定涉案款项是陈荔拖欠的借款。陈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为未看清楚《结款单》内容就签名，该陈述内容违反常理。一审法院对陈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陈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陈荔负担。该款已由乐声电器商行预交，乐声电器商行表示同意垫付，陈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乐声电器商行。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陈荔负担（已交）。二审期间，乐声电器商行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4年1月9日的《结款单》及日期为2015年2月1日的《结款单》，拟证明陈荔在乐声电器商行购买家电，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荔经质证认为，该二份《结款单》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存在，并非一审判决之后才形成的证据。乐声电器商行提交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陈荔有权要求合议庭对此不予采信，并拒绝质证。如果合议庭认为这份证据足以作为参考，因未与陈荔本人确认，无法确认二份《结款单》的真实性。陈荔不是做电器生意，不可能经常性向乐声电器商行购买电器。按常理，乐声电器商行不可能在陈荔未还清货款的情况下，而不断向其出售电器。乐声电器商行是以《结款单》的形式掩盖涉案借贷事实，本案实质上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乐声电器商行提供的二份《结款单》载明双方的交易往来，且二份《结款单》上均有陈荔的签名，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二审期间，陈荔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二）陈荔实欠乐声电器商行的款项为多少。关于焦点（一）。乐声电器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应明。乐声电器商行持有陈荔签名的日期为2019年1月5日的《结款单》为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陈荔尚欠其货款7万元及利息。对此，陈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结款单》实质上是其结欠乐声电器商行借款的凭证,其已经付还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杨应明41000元，尚欠29000元。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欠款数额说法不一，各执一词。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乐声电器商行诉称2019年1月5日结算时陈荔欠乐声电器商行货款79300元，陈荔以现金方式付还乐声电器商行9300元后，在乐声电器商行出具的《结款单》上签名，并书写“结欠7万”字样。陈荔辩称其与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杨应明之间是借款关系，涉案《结款单》实质上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凭证。当时，陈荔因杨应明多次到单位催讨，顾及单位的影响，情急之下没有看清楚单据抬头，根据杨应明要求在空白《结款单》上书写“结欠7万元”并签名，《结款单》上电器品名及单价上的书写均是杨应明之后添加。陈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结款单》上签名及书写时具备辨认能力，应知悉在其签名及书写的法律后果，其在《结款单》上“收货人”处签名并书写“结欠7万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表明其认可向乐声电器商行购买电器的事实。其次，乐声电器商行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供二份《结款单》，陈荔均在“收货人签章”处签名，可见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荔与乐声电器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陈荔上诉主张其已经付还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杨应明41000元，尚欠29000元。根据陈荔一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陈荔陆续转账给乐声电器商行经营者杨应明合计41000元。而于2019年1月25日，陈荔仍在涉案《结款单》上签名并明确书写“结欠7万元”。因付款在先，结算在后，陈荔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对陈荔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陈荔没有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付还尚欠货款及偿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陈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陈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宗理审 判 员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