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亮，绰号三亮，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范县新区。2017年9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瑞英，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记，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范县人民医院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范县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欣，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陆，北京兰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生，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现住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以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无社会危险性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辩护人张建恩，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振佳，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范县。2017年9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刑期已执行完毕。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孙振佳犯寻衅滋事罪，张孟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926刑初3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孙振佳、张孟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09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0926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张孟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修亮在网络上发布“专门替人要账”的广告信息，纠集孙振佳、皮某（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讨债公司，充当“地下执法队”，采取各种暴力及软暴力手段，对债务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以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张勇记在明知张修亮为讨债公司的情况下，仍利用张修亮等人，并指使张孟生等人以各种暴力及软暴力手段，对债务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索要债务。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寻衅滋事（一）石某的外甥李传斗曾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10万元，石某是担保人。2015年3月份的一天，张勇记指使张修亮向石某要账，张修亮纠集人员采取到范县陆集乡中学石某的办公室对石某贴身跟随、在单位逗留不走等软暴力方式索要该笔欠款，2016年6月1日，张勇记指使张修亮在范县新区强行把石某驾驶的比亚迪轿车扣走，后石某向张勇记支付3万余元将该车赎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石某陈述，证人吴某、张某1、林某证言，收到条及相关凭证，石某、吴某、张某1对张修亮、张勇记的辨认笔录。（二）李某7于2014年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16万元，2016年7月7日，张勇记指使张修亮向李某7要账，张修亮纠集孙振佳等人在濮阳市泰和花园北门，将李某7的前妻李某6按在地上抢走车钥匙，将李某6驾驶的白色蒙迪欧轿车强行开走，并留下一张写有“张勇记，135××××****”的纸条。当晚李某7向扣车人支付5000元后将该车要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6、李某7陈述，证人李某1证言，濮阳市110接出警记录，李某6辨认出抢车钥匙的是孙振佳、李某7对张勇记的辨认笔录。（三）钤占强于2014年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7万元，韩某是担保人。2016年5月17日，张勇记指使被告人张修亮向韩某索要该笔欠款，张修亮纠集人员窜至濮阳市韩某的公司将韩某的白色启辰轿车（车牌照为豫Ｊ×××**）强行开走，并让韩某去找张勇记解决此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钤占强证言，韩某在濮水分局报警记录，韩某、钤占强对张勇记、张修亮的辨认笔录。（四）王某3于2014年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7万元，让其朋友王某7给其担保，因王某7当时没有时间，王某7就让其妻子白某1给王某3担保了该笔借款。2016年5月26日，张勇记指使被告人张修亮帮其向王某7索要该笔借款，张修亮纠集人员在濮阳市五一路与历山路交叉口与王某7见面，而后张修亮等人把王某7的车钥匙强行拿走，后带王某7去范县生态园找到张勇记，张勇记逼迫王某7对该笔债务写下担保书后才让其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7陈述，证人白某1证言，王某7代替白某1给王某3写的担保书，王某7辨认出扣车的男子是张修亮，并对张勇记进行了辨认的辨认笔录。（五）2016年4月份的一天，何某1委托被告人张修亮向何某2索要欠其的工程款，张修亮纠集姚某等人与何某1一起在范县陆集防台工地上将何某2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从何某2的朋友祝某2手中强行扣走。后何某2在法院起诉何某1，支付给何某12万元后将该车要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2、祝某2陈述、证人何某1证言，祝某2对何某1、张修亮、姚某的辨认笔录。（六）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修亮受王某1（已判决）委托帮其采取扣车的方式要账，双方约定每扣一辆车支付张修亮5000元作为报酬，后张修亮纠集人员分别将张某3及其妻子黄某1名下的一辆奔驰GLK300、一辆牌照为豫Ｊ×××**的丰田凯美瑞、一辆牌照为豫Ｊ×××**的雪佛兰迈锐宝轿车分别从黄某1、张某2、刘某1手中强行扣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黄某1、张某2、刘某1、张某3证言。（七）姜某4因经商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24.5万元，姜某1、姜远中、郭合云是担保人。2015年冬季，张勇记多次参与并组织他人到姜某4家采取威胁、逗留在其家中不走、不让姜某4正常干活等软暴力手段索要该借款，并组织人员把姜某4家干活用的切割机等工程器具强行拉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某4陈述，证人李某2、张某4、姜某1证言，李某2、张某4对张勇记辨认笔录，姜某4对张勇记及其带着去要账的人皮某、白兵的辨认笔录。（八）钤占强于2015年左右以其所开的理发店的名义从张勇记处借款7万元。2016年期间，张勇记多次参与并指使卢某、张孟生等人到濮阳市昆吾花园二期钤占强的理发店采取锁门、阻止客人到店里理发、在理发店里不走等软暴力手段索要借款，多次非法讨债行为造成钤占强的理发店无法正常营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钤占强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证言，濮阳市110指挥中心被害人报警记录，告知报案人拨打范县110，王某2辨认出张勇记是要账的胖子，钤占强辨认出张勇记是要账的胖子、张修亮是扣韩某车的人、卢某是在门市上闹的胖子、张孟生就是在门市上闹的老头、孙振佳是要1000元钱的人，王某3辨认出张勇记是安排要账的、张孟生就是在韩广辉门市、钤占强门市要账的老头、卢某是在韩广辉门市、钤占强门市要账的胖子、白兵是帮张记勇要账的瘦子。（九）姚传喜于2014年12月份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5万元，孙某5沿和其妻子姜某2、孙某1是担保人。2016年期间，张勇记参与并指使张孟生、卢某、张修亮多次到范县老城孙某5沿的铁皮门市、家中，采取滋扰、恐吓的方式催债，张修亮纠集孙振佳、皮某在孙某5沿的门市逗留，严重影响孙某5沿门市的正常营业。2015年12月16日，在范县新区罗记烩面馆二楼，张勇记与孙某5沿商量还债过程中，皮某逞强耍横，无故对孙某5沿实施殴打。案发后，孙某5沿对张勇记、张孟生、皮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孟生、张修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5沿陈述，证人卢某、皮某证言，证人姜某2、孙某1、刘某2证言，证人白某2证言及其对张孟生、卢某的辨认笔录，孙某5沿、姜某2、孙某1对张勇记、张修亮、孙振佳等人的辨认笔录。（十）吴争于2016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5万元，张某7（范县老城汽车站工作人员）、吴春山、吴争的妻子是担保人。2016年6月份的一天，张勇记指使卢某向张某7催要该借款，在范县老城汽车站，张勇记指使卢某等人采取拉条幅、坐到张某7办公室桌子上不走等软暴力手段催要该款，其中卢某在把张某7带到范县新区的时候，卢某对张某7实施了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7陈述，证人卢某证言、张某5证言，证人范县汽车站的副站长李某3、证人范县汽车站职工张改玲、张瑞平证言，李某3辨认出卢某是拉横幅的人，张某7辨认出卢某是拉其上车并在车上殴打自己的伟伟，还对张勇记进行了辨认；张某5辨认出卢某是殴打张某7的人。（十一）张某8（范县政府办工作人员）于2015年冬天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15万元，李某8（范县烟草局工作人员）、毛某是担保人。2016年10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张勇记多次指使他人采取威胁、跟随等软暴力手段向李某8、张某8催要该笔借款，还让一名妇女在李某8的单位跳舞、骂人，严重影响了范县烟草局的正常工作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8、李某8陈述，证人毛某证言，证人范县烟草局职工徐某证言，证人范某证言，李某8、张某8对张勇记的辨认笔录。（十二）魏某2曾向张勇记借款15万元。2016年期间，张勇记多次纠集人员在魏某2住所、老家采取哄闹、辱骂的方式要账，并把魏某2的雪佛兰景程轿车强行扣走，后张勇记到法院起诉，该车抵账8500元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魏某2陈述，证人卢某、魏某1证言，张勇记的号码为135××××****的微信聊天记录。（十三）高某曾向白某3借款20万元，范县农村信用社保安赵某是担保人。2016年4月12日上午，白某3雇佣被告人张修亮向担保人赵某要账，张修亮在范县信用社门口，无故对赵某实施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范县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张开红、丁书磊证言，证人高某、白某3证言，张开红、赵某辨认张修亮是在范县新区农村信用社门口殴打赵某的中年男子“亮”，张修亮殴打赵某的监控截图、现场图。（十四）赵登民于2014年借祝某115万元，曹某是担保人。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张修亮受祝某1雇佣向曹某催要该借款，张修亮纠集姚某等人，在范县气象局工地将曹某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强行开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曹某陈述及其对张修亮的辨认笔录，证人姚某、杨某、祝某1证言，祝某1委托张修亮替祝某1向曹某代收欠款的委托书，赵登民向祝某1借款15万元的借条。（十五）2016年5月底的一天，周新锋委托张修亮帮忙要账，张修亮纠集孙振佳、皮某等人，在范县新区工商局附近，将郑某的海马轿车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孙振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皮某证言。（十六）姜某4曾借被告人张勇记3万元，姜某5是担保人。2016年6月10日，张勇记指使张修亮催要该借款，张修亮就纠集孙振佳、皮某等人向范县城关镇镇北面粉厂老板姜某5要账，并在范县新区高架桥南侧将镇北面粉厂工作人员陈某1、黄某2、荣德文驾驶的载有面粉车辆强行扣押，后张勇记将车上载有的200袋面粉变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范县公安局白衣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0日8时许，民警接警称在高架桥南边一车面粉被抢走。经了解，张勇记让张修亮帮忙扣了姜某6面粉厂的车，了解情况后，民警告知姜某6民事诉讼解决，未见到扣车方人员。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姜某5陈述，证人黄某2、宋某、陈某1、皮某证言，陈某1辨认出张修亮是在扣车现场吵骂的男子，孙振佳是把自己从车上拽下来的男子的辨认笔录。（十七）段某1于2014年向陈某2借款2万元。2016年6月11日，张修亮受陈某2委托，纠集皮某，将借款人段某1的父亲段某2骗至范县白衣阁乡二中工地，并强行将段某2所驾驶满载沙子的货车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段某1向陈某2借款2万元的借条，段某1所有的重型自动货车（豫Ｊ×××**）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范县公安局白衣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1日52分，民警接警赶至白衣阁二中，经调查，陈某2让张修亮去段某2沙厂谎称要沙子，陈某2利用段某2到工地送沙子的机会，将段某2的车扣押。出警民警口头告知双方，经济纠纷不能扣车，应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纠纷。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段某2陈述，证人陈某2、何某1、段某1证言。（十八）于某2曾借李某410万元，于某4是担保人。2016年1月2日，李某4雇佣张修亮帮忙要账，并约定按所要回数额的20%给张修亮提成。张修亮纠集孙某2、孙振佳等人，在范县新区将担保人于某4所驾驶的面包车扣走，1月3日双方因扣车在范县新区阳光花园南门一宾馆内发生打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于某4陈述，证人李某4、于某1、于某2、孙某2、孙某3、张某6证言，范县公安局出具的于某2所持菜刀照片。（十九）王某5曾向王某4借款10万元，马某2是担保人。2016年3月25日，王某4委托李某5协助自己向马某2要账，李某5找到张修亮帮忙，张修亮纠集何某1等人在范县白衣阁乡街上，强行将马某2的长城H6汽车扣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人何某1、王某4、王某5、李某5证言，王某5向王某4借款10万元的借条，李某5、马某2对张修亮的辨认笔录。（二十）2016年7月1日，姜某3找到张修亮，称陈某4欠其钱不还，委托张修亮要账，张修亮遂带领皮某、何某1、姚某、计超军、孙振佳、周新锋窜至濮阳市香榭里小区，采用暴力手段将陈某4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强行开走，后陈某4的弟弟陈某3驾驶奥迪A8轿车追赶，追至濮鹤高速豫鲁界收费站，陈某3用奥迪A8拦截奔驰越野车，致使两车相撞并严重损毁，现场奥迪车无法启动，后姚某驾驶奔驰越野车沿高速逃离现场，行至距离范县站二、三百米处时奔驰车熄火，姚某将该车丢弃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当晚20时30分，张修亮等纠集二十余人，在高速上强行将奔驰越野车开走，并殴打了在现场的高速路政人员以及出租车司机，并故意打砸出租车，致使出租车驾驶座玻璃损坏，车身被砸出许多凹坑。经濮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奥迪车损毁价值405349元，奥迪轿车缸体损毁价值65802元，奔驰越野车损毁价值32327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修亮、孙振佳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人孙某2、姚某、何某1、乔某、陈某3、于某3、贾某、孙某4、马某1、文某1、姜某3证言，证人濮阳市濮范高速职工赵超、蒋明全证言，濮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奥迪车损毁价值405349元，奥迪轿车缸体损毁价值65802元，奔驰越野车损毁价值323274元。二、非法拘禁（一）文某2于2014年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5万元，孙某5沿及其妻子姜某2、儿子孙某1是担保人。2016年的一天，张勇记向文某2、孙某5沿催要该笔借款，将二人叫到范县李马桥张勇记的生态园里说还账的事，让文某2在生态园打工，以工资抵偿该借款，文某2不同意，张勇记就不让其二人走，并专门安排何某1等人看管其二人，限制二人人身自由，从当日上午10时左右一直限制二人人身自由到晚上10时左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5沿陈述、文某2陈述，证人刘某2证言，孙某5沿、文某2对张勇记、何某1的辨认笔录。（二）姜某4因经商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24.5万元，姜某1、姜远中、郭合云是担保人。2015年冬季的一天，姜某4、姜某1、姜某4的妻子、姜某1的妻子和张勇记在姜某4的门市内商量还账的事情，因姜某4不能还账，张勇记就不让姜某1和其妻子离开，指使他人限制其人身自由从当晚20时许一直到次日8时许。证实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同寻衅滋事犯罪第（七）起事实的证据。（三）钤占强于2015年左右以其所开的理发店的名义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7万元。2016年一天19时许，张勇记指使张修亮向钤占强要账，张修亮纠集人员将钤占强带至范县李马桥的生态园见张勇记，张勇记声称如果不还钱，就不让钤占强走。而后张修亮安排人把钤占强关在范县一家宾馆内，直至次日上午9时，钤占强与张修亮协调，向其支付200元后，张修亮将钤占强放走。证实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同寻衅滋事犯罪第（八）起事实的证据。（四）王某8于2013年向张孟良借款20万元，姜传生是担保人。2015年的一天，张孟良雇佣张修亮帮其要账，张孟良组织张修亮等人于晚上11时许将王某8从樱桃园镇王庄村带至范县新区人民医院南边一小区的房间内，在讨债过程中王某8被人殴打。次日下午王某8的儿子王顺给其送了2万元，其给了张孟良后才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8陈述，证人王某6证言，王某8对张修亮的辨认笔录。三、非法侵入住宅文某2于2014年向被告人张勇记借款5万元，孙某5沿、姜伙菊、孙某1是担保人。2015年期间，张勇记参与并多次指使被告人张孟生到文某2家索要该借款，其中一次张孟生不顾文某2家人反对，在文某2家中吃、住三天两夜，给文某2及其家人造成严重影响，导致后来文某2举家搬至山东聊城居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孟生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文某2陈述，证人刘某3、刘某2证言及二人对张勇记、张孟生的辨认笔录。另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本案的事实，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张修亮、孙振佳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张勇记，张孟生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张修亮发布的网络信息截图，孙某5沿对张勇记、张孟生、皮某的谅解书、姜某6对张勇记的谅解书、张某7对张勇记、卢某的谅解书，被害人石某、王某7、文某2、李某2对张勇记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文某2对张孟生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孙振佳、张孟生在濮阳市区、范县等地采用威胁、贴身跟随、逗留债务人住所、工作单位、强行扣押他人财产、非法拘禁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讨要债务，且张修亮在网络媒体上发布“专门帮人要账”的广告信息，成立讨债公司，充当地下执法队，张勇记明知张修亮是专门要账的情况下，仍雇佣、指使张修亮等人，采取上述手段催收债务，逐渐形成以张修亮为首要分子，张勇记、孙振佳、张孟生为积极参与者的犯罪团伙，该团伙严重扰乱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该团伙有三名以上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范县及周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修亮、张勇记、孙振佳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情节恶劣；且张修亮、张勇记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修亮、张勇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孟生强行在他人家中吃住三天两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张修亮、张勇记均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修亮、张勇记所起作用较大，孙振佳、张孟生所起作用相对张修亮、张勇记较小。本案被害人孙某5沿、姜某6、张某7、石某、王某7、文某2、李某2等人对本案被告人已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孙振佳能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修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张勇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孙振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以被告人张孟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张修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张修亮帮人要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张勇记、孙振佳、张孟生系该集团的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八起寻衅滋事曾被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不能成立，在没有新的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作出有罪判决与生效判决相冲突；认定张修亮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勇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勇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是为了讨要合法债务而进行催要，虽违规，但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二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且出借款项大部分没有收回，借款人也属于亲戚、朋友及同学，要账的行为并未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请二审依法对张勇记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孟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孟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张孟生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张修亮在网上发布帮人要账的广告信息，成立讨债公司，在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二十起事实中，张修亮帮张勇记要账共六起，张修亮还受他人之托纠集他人要账九起，张勇记还委托他人要账五起。张修亮、孙振佳、皮某共同实施三次寻衅滋事犯罪，在上述事实中，采取非法强行扣留债务人或担保人车辆、物品及其他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张修亮为首要分子，张勇记、孙振佳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张修亮、张勇记均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张孟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者，对张孟生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2.关于张修亮帮人要账的行为、张勇记为要自己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作为债权人要实现其权益应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而本案中张修亮充当专业讨债人员，纠纷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张勇记将款项高息借与他人，在债务人不能还款时，动用私权利纠集他人多次强行占有他人财物或采取其他违法方法，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勇记在二审中通过辩护人要提出认罪认罚的问题，因其为恶势力集团积极参与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社会危害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3.关于张孟生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认定张孟生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证据有被害人文某3的陈述，证人刘某3、刘某2的证言，张孟生为帮张勇记要账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在文某2家居住三天。其上诉称没有在文某3家住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一审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修亮、张勇记伙同原审被告人孙振佳等人在濮阳市区、范县等地采用威胁、贴身跟随、逗留债务人住所、工作单位、强行扣押他人财产、非法拘禁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讨要债务，张勇记明知张修亮是专门要账的情况下，仍雇佣、指使张修亮等人，采取上述手段催收债务，逐渐形成以张修亮为首要分子，张勇记、孙振佳为积极参与者的犯罪集团，张修亮、张勇记、孙振佳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情节恶劣；且张修亮、张勇记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修亮、张勇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孟生强行在他人家中吃住三天两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张修亮、张勇记均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本案被害人孙某5沿、姜某6、张某7、石某、王某7、文某2、李某2等人对本案被告人已谅解，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张修亮、张勇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孟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与者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一审的上述认定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