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新，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国，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波，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办事处芷荷社区朗州路**。法定代表人：李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勇，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何，常德市武陵区东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青华，女，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习文，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何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达公司）、熊勇、汪青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嘉达公司、熊勇、汪青华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嘉达公司、熊勇、汪青华均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二款规定，未依法采信一审法院自行作出的（2019）湘0702民初4556号生效判决，且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汪青华在（2019）湘0702民初4556号生效案件中，主张判令嘉达公司返还购车款，并判决熊勇、唐龙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支持了汪青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汪青华是以退车协议放弃了该车的所有权。汪青华因协议置换未换取新车，转而要求解除该协议来主张退还原付车款，其已经就权利行使作出选择，故汪青华不能既主张退还全部车款，又有权对该车仍拥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否定何建新买卖案涉车辆协议效力以及相应的付款、交付、占有特殊动产而取得的所有权，不判决汪青华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判；2.嘉达公司、熊勇将案涉车辆卖给何建新，交易合法有效，何建新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汪青华将案涉车辆退还给熊勇、嘉达公司并签订置换新车协议后，熊勇及嘉达公司就取得了案涉车辆所有权，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关系情况。汪青华在置换新车的过程中签订协议退还案涉旧车，且补偿了差价，意味着放弃旧车所有权转而对嘉达公司、熊勇享有了一笔新债权，且汪青华在另案中以放弃旧车所有权、新车成交权为代价主张了退还全部车款。嘉达公司、熊勇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对案涉车辆所做的任何处分行为已与汪青华无关。熊勇将案涉车辆卖给何建新，何建新支付全部购车款并实际占用、使用案涉车辆近一年时间，符合法律关于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无权代理等理由否定合同效力，否定何建新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错误适用法律。熊勇辩称，对何建新上诉所称事实表示认可，不持异议；对其所持的上诉理由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青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何建新没有将相关法律文书理解清楚，一审判决与已经生效的（2019）湘0702民初4556号判决书并不矛盾；2.何建新认为其与熊勇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是错误的，何建新与熊勇的车辆买卖合同并不合法，一审判决中已认定的很清楚，熊勇没有卖车的权利，且熊勇冒充汪青华的名义出售车辆，其无权处分车辆，故何建新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嘉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进行书面答辩。何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建新对机动车号牌为湘Ｊ8××**、发动机号码为ＣＪＴ301037的卡宴牌小型汽车享有所有权；2.嘉达公司、熊勇、汪青华协助何建新办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何建新名下；3、由嘉达公司、熊勇、汪青华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汪青华通过熊勇介绍与嘉达公司签订一份《成交确认书》，约定嘉达公司向汪青华销售卡宴Ａ2312995ＣＣ越野车一台，成交价920000元，提车首付582672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2018年8月29日，汪青华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机动车登记车牌号为湘Ｊ8××**。汪青华取得该新车后，认为车辆有质量问题，经与嘉达公司协商，嘉达公司愿意对该车辆进行置换，为此2019年5月6日，嘉达公司、熊勇向汪青华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函约定：汪青华2018年在本公司购买一台保时捷卡宴2017款因此车存在质量问题，本公司承诺更换2019款卡宴新车一台，并于承诺函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交车，汪青华补换车差价八万元整，承诺函签订之日，汪青华应将原车交给嘉达名车（熊勇）进行置换。《承诺函》并备注：（熊勇代付汪青华未付完的按揭贷款，加老款换新款经双方协商的八万元差价一次性付清），原车贷由熊勇付清，上牌保险和购置税由熊勇（嘉达名车实际老板）负责。嘉达公司、熊勇在“承诺人”处盖章、签字确认，唐龙在《承诺函》“担保人”处签字确认。《承诺函》签订后，汪青华将车辆返还嘉达公司，但嘉达公司未依约进行车辆置换。为此汪青华诉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要求嘉达公司返还购车款，熊勇、唐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判决：1、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返还汪青华购车款764389元；2、熊勇、唐龙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汪青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以湘Ｊ8××**该车辆是嘉达公司、熊勇的财产，将该湘Ｊ8××**车辆予以扣押。2019年8月9日熊勇代汪青华（代表甲方）与何建新（代表乙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辆卡宴Ａ2312995ＣＣ越野车转让价为73.5万元，何建新支付购车款53.5万元，余款20万元，待该车办完所有过户手续后结清，甲方保证手续15个工作日出手续。该车辆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9日。何建新、熊勇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按印。但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汪青华的授权和事后追认。协议签订后，嘉达公司将该湘Ｊ8××**车辆交付给何建新，何建新后陆续向熊勇共支付购车款71万元。2019年8月9日熊勇同时出具一份《甲方承诺书》，其中约定：由于该车手续因车主汪青华与熊勇协商暂时未协调好，甲方承诺15个工作日之内将手续办好解除抵押过户给乙方，如未能办到，乙方无条件退还该车，甲方退还该车车款及违约金。熊勇、何建新分别代表甲方、乙方签名按手印。后因该湘Ｊ8××**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为此熊勇于2019年10月1日再次向何建新出具一份《承诺书》，“熊勇承诺退卡宴车款3.5万元于本月13号退还，本月15天内卡宴湘Ｊ8××**过户给何建新，如不能过户退回车款”。熊勇签名按印。后因熊勇未办理该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以致何建新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何建新基于想通过买卖取得湘Ｊ8××**、发动机号码为ＣＪＴ301037的卡宴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何建新通过买卖是否取得享有对该机动车所的所有权？其结论为：何建新没有取得对该机动车所享有的所有权。理由有：一、本案何建新与熊勇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由熊勇代本案汪青华与何建新签订，而事实上湘Ｊ8××**登记车主为汪青华并没有委托熊勇与何建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事后汪青华也没有对熊勇与何建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认可。何建新与熊勇无事实证据证明汪青华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何建新；二、汪青华购买湘Ｊ8××**小车是来源于嘉达公司，该车有质量问题后，是嘉达公司与熊勇共同向汪青华出具《承诺函》，承诺函约定：汪青华2018年在本公司购买一台保时捷卡宴2017款因此车存在质量问题，本公司承诺更换2019款卡宴新车一台，并于承诺函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交车，汪青华补换车差价八万元整，承诺函签订之日，汪青华应将原车交给嘉达公司（熊勇）进行置换。从上可知，汪青华应该将该车交给嘉达公司或熊勇进行置换，置换就应当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应登记在嘉达公司名下，工商登记嘉达公司股东为李健，工商登记无熊勇为该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的依据，亦无证据证明嘉达公司授权熊勇卖车的证据。故没有变更登记时，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仍应是汪青华或嘉达公司。熊勇没有汪青华和嘉达公司的授权，不是该车辆所有权人就与何建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明显损害了汪青华和嘉达公司的利益，也证明该车的所有权实际没有转移。三、汪青华将涉案车辆交付嘉达公司和熊勇置换后，嘉达公司没有按照协议进行置换，也未退还购车款。何建新与熊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也未按照该协议支付完该车购车款。以致该车辆的所有权转移未能按照各自的协议完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四、熊勇在2019年8月9日和2019年10月1日向何建新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均承诺，如15个工作日不能办好过户手续，则无条件退还车辆。这可证明熊勇没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无法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交付给何建新。也证明何建新知道熊勇无该车所有权、并不能办理车辆转移手续的事实。综上，何建新通过买卖没有取得对机动车号牌为湘Ｊ8××**、发动机号码为ＣＪＴ301037的卡宴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故何建新要求确认对机动车号牌为湘Ｊ8××**、发动机号码为ＣＪＴ301037的卡宴牌小型汽车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建新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机动车的权利，也不能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故何建新要求三被告协助何建新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至何建新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建新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受理费，因何建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本案实行了财产保全和财产保全担保花费的事实，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嘉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驳回原告何建新对被告常德市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熊勇、汪青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何建新负担。二审期间，何建新提交（2020）湘0702执保279号受理通知书、（2021）湘0702财保135号民事裁定书、（2020）湘0702执保279号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受理费收据、诉讼保全担保协议、财产保全担保费收据，拟证实何建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湘Ｊ8××**车辆进行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受理费4120元，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2100元，费用共计6220元。汪青华质证认为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熊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何建新证实的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受理费、保全担保费，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熊勇在（2019）湘0702民初4556号案中，自认其系嘉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案涉湘Ｊ8××**车辆已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为汪青华起诉嘉达公司的（2019）湘0702民初455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标的物，被扣押在该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青华起诉嘉达公司的（2019）湘0702民初4556号案件已生效，且就该案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湘Ｊ8××**车辆作为执行标的已被该院扣押。属于人民法院已扣押、查封财产。何建新现起诉提出其享有该车辆所有权，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如若对执行异议不服，其还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讼。故何建新就本案提起的确认所有权之诉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建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退还何建新；上诉人何建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