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271号原告：樊迪，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某。原告樊迪与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被告携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携程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图片编号为0511-母亲节、0512-强尼德普、0529-杏仁豆腐的3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在网站www.ctrip.com首页发布声明持续三十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完全享有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前提下，擅自在被告经营的微博“携程旅行网”上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故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携程公司辩称，1.携程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网址没有发现涉案图片；2.原告要求的赔偿过高，且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王某某(甲方)与樊迪(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摄影作品及甲乙双方共同制作完成的合成图的著作权财产权转让为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地域范围包括全球范围。合同生效后，乙方因附件内摄影作品获得的稿费、赔偿金等，在收到相应金额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总金额的一半到甲方指定账户。附件内摄影作品包括原告所主张的内容为“母亲节”“强尼德普”“杏仁豆腐”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原告出具的《摄影及创作说明》及首次发表微博页面截图显示，樊迪(艺名樊小八)于2014年5月11日在北京顺义幸福东区使用CanonEOS6D拍摄了图片IMG_7696、IMG_7770，王某某于2014年5月11日在澳大利亚悉尼使用ILCE-7拍摄了图片Photo11-05-XXXXXXXXX、Photo11-05-XXXXXXXXX，樊迪和王某某将上述作品改编合成后于2014年5月18日首次发表于http：//www.weibo.com/XXXXXXXXXX/B4UDvroeJ?type=comment#rndXXXXXXXXXXXXX。樊迪于2014年5月12日在北京望京韩国城使用CanonEOS6D拍摄了图片0512-beijing，王某某于2014年5月12日在澳大利亚悉尼使用ILCE-7拍摄了图片0512-sydney,樊迪和王某某将上述作品改编合成后于2014年5月18日首次发表于http：//www.weibo.com/XXXXXXXXXX/B4UDvroeJ?type=comment#rndXXXXXXXXXXXXX。樊迪于2014年5月2日在北京团结湖慢走餐厅使用CanonEOS6D拍摄了图片IMG_3019，王某某于2014年5月26日在澳大利亚悉尼使用ILCE-7拍摄了图片DSCXXXXX，樊迪和王某某将上述作品改编合成后于2014年6月5日首次发表于http：//www.weibo.com/XXXXXXXXXX/B7E9ptZat?type=comment#rndXXXXXXXXXXXXX。上述三份说明中所附合成图片即为涉案图片。2019年8月21日，原告就保全取证的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书内容显示，2014年7月2日，微博“携程旅行网”发布了题为《悉尼到北京有10000多公里，但我们俩之间却没有距离。一起来感受一对儿闺蜜的双城生活。(图via樊小八、多拉梦游去太空)》的文章。经比对，文章中使用的三张配图与涉案图片一致。庭审中，被告确认该微博系其所有。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意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被告庭审中对可信时间戳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经查，可信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系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携程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90,00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项目为会务服务、旅游用品及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批发零售、国内航线、国际航线或者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航线的航空客运销售代理业务等。涉案微博认证主体为本案被告携程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之影像。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拍摄创意、构图设计、摄影对象、主题内容等方面均体现出摄制者在自主意识下的选择、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已提交《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及创作说明》、首次发表的微博页面截图、载有涉案图片的数码底稿光盘，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为王某某和原告，且王某某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博“携程旅行网”上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鉴于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在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大小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并提交了公证光盘，故本院综合考虑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迪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二、驳回原告樊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樊迪负担15元，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周恒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齐赛赛书 记 员 齐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