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7690401U，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618494420，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展业路**中新科技工业坊**4-1-B/div>法定代表人：孔自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英，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官，系公司职员。上诉人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市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振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振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州市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签订《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应当遵照执行，不应再委托鉴定以确定工程造价。2.涉案工程结算前，康振环保公司就已进场使用，康振环保公司与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单位工程验收竣工证明书》也写明工程“各项内容全部完成”，各相关方一致认可工程施工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内容，且工程质量符合要求。3.鉴定结论无法反映涉案工程实际的施工情况，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即使鉴定，也应当依据备案的施工图与竣工图进行。4.康振环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康振环保公司辨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振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市建筑公司向康振环保公司返还工程款1094061.24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094061.2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苏州市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康振环保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市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苏州市建筑公司从康振环保公司处承包康振环保科技1#研发楼水电、消防分包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3日，合同金额为9000058.15元，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上述合同约定后，苏州市建筑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于2018年4月进行了竣工验收，康振环保公司亦就此支付工程价款共计934万元。2017年11月，康振环保公司、苏州市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一份，该表中有康振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自力及苏州市建筑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汇总表中记载：双方约定原土建合同加200万元，安装合同价加40万元结算，最终康振结算金额（除幕墙外）51800000元。庭审中，康振环保公司、苏州市建筑公司双方确认，该工程项目汇总表中所称的“安装合同价”即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9000058.15元的合同价格。康振环保公司同时认为上述结算汇总表系在合同竣工前签订，而苏州市建筑公司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均与上述约定有较大差距，差额达一百余万元。因此，康振环保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相应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诉讼中，康振环保公司还提交了由中衡设计集团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出具的《未完成工程量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记载：在施工图1-14层办公室精装饰区域的正常照明、应急照明、空调机管线等未施工，配电分支电缆未施工。另查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清单表格，涉案合同对应的工程价款一共包括七部分，该七部分的报价总额为9574529.95元，分别为：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安装4621826.82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火灾漏电报警系统1415106.57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喷淋系统1679563.09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消火栓系统668052.46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防排烟系统768212.83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气体灭火系统129188.17元，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泵房292580.01元。该合同报价中还约定了6%的下浮率，下浮后最终报价金额为9000058.15元。对于上述第2-7项，原、苏州市建筑公司双方没有异议，康振环保公司对上述报价第1项（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安装4621826.82元）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2020年5月8日，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该部分工程总计对应价款为3706998.87元。该报告还记载：该3706998.87元已包含康振环保公司对账时才提出的竣工图与现场不符，200*100桥架未按图施工，数量约为295.64m，价格约为37046.09元（未扣除）。康振环保公司称对于该37046.09元部分应予以扣除，苏州市建筑公司则称该部分已实际施工，现场与竣工图纸不符系康振环保公司自行改动现场所致，该部分不应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州市建筑公司从康振环保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完成施工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康振环保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及苏州市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双方争议的系苏州市建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金额。虽然就结算金额，双方在工程竣工前已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表，但涉案工程系在该结算表签订后近五个月才竣工验收，且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说明中亦记载有涉案工程存在一定的工程量减少，故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仍应通过鉴定予以确定。经康振环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就此依法移送鉴定，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原合同报价中第1项康振环保科技研发楼土建安装部分（合同中报价金额为4621826.82元，该金额尚未考虑下浮率，下浮6%之后的金额为4344517.21元）实际工程价款为3706998.87元。而双方对于另外未审计的合同第2至7项的金额没有异议，故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款金额为8362539.81元｛3706998.87+（9000058.15-4344517.21）｝。又因双方在结算汇总表中，约定对于安装合同的结算需加价400000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综合考虑上述工程实际金额8362539.81以及双方约定上浮400000元的约定，康振环保公司共计应向苏州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762539.81元，又因康振环保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93400000元，故经核算苏州市建筑公司应向康振环保公司返还工程款577460.19元（9340000-8762539.81）。关于康振环保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中所列的37046.09元桥架部分应予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桥架已包含在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图纸中，且涉案工地在2018年4月即已竣工验收，场地也一直由康振环保公司实际使用至今，在此情形下，康振环保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以证明其所提出上述桥架未实际施工的意见，故对于该抗辩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振环保公司主张的逾期返还的款项金额利息损失，康振环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振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款项577460.19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第一部分，以577460.19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部分，以577460.1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康振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6元，鉴定费85200元，两项费用合计99846元，由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970元，由康振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44876元。二审中，苏州市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房产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均由康振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自力与苏州建筑公司签订，约定了案涉康振研发大楼的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前验收，以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案涉《工程结算项目汇总表》签订前就已经实际竣工并交付。康振环保公司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形成于2014年、2015年，早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以及实际竣工日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工程实际完工日期应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苏州市建筑公司与康振环保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苏州市建筑公司承包康振环保科技1#研发楼水电、消防分包工程，合同金额为9000058.15元，价格为固定单价，之后苏州市建筑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11月，双方签订《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一份，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该汇总表“单项工程名称”一栏内载明“扣除安装工程（待审定）”，也即双方就安装工程工程量待审定后再予以确定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依法将土建安装工程委托司法鉴定，并根据鉴定报告结论确定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从康振环保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康振环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苏州市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