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39599号原告：樵彬，男，汉族，1971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中心路太古城花园****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7898974Y。负责人：李达，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黄贝路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苗族，1993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该公司员工。上列原告樵彬诉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樵彬，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樵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3216元，并向原告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216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1日，原告因需赠送朋友礼品便到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选购，在其销售保健品区域看到有销售海吉立健“玛咖片”，因当时全国都盛行“玛咖”，便购买了12瓶海吉立健“玛咖片”准备赠送朋友，合计支付3216元。但在赠送朋友时被其婉拒，并告诉原告该产品标签标注的产品属性为“压片糖果”，并不是具有保健功效的保健品。后经查询该食品生产者辽宁华夏三宝生物资源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得知许可其生产的食品品种为“糖果（压片糖果）（SB/T10347-2008)”。又查询该标准得知“压片糖果”是指以白砂糖、淀粉糖浆（或其他食糖）、糖醇或允许使用的其他甜味剂为主要原料，经相关工艺制成的固态、半固态或液态甜味食品。然而，由海吉立健“玛咖片”配料表可知其配料为：玛咖粉、玉米淀粉、食品添加剂（山梨糖醇、二氧化硅），与“压片糖果”的成分、工艺完全不同。原告遂投诉举报，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山监管局认定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销售的海吉立健“玛咖片”属于未经许可生产的食品，且其在采购该食品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査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并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相关信息。该局对其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由此足以说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经营者的义务情况下，销售未经许可生产的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明知，加之，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为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2015年6月11日购买涉案产品，根据原告诉状陈述，可知其在不久后便已经知道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的事实，但是原告直至2020年才向法院行使诉权，原告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被告以此抗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即使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出现中断或者中止的，原告也不属于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的消费者。通过查询，原告有多起购买产品向法院起诉索赔的经历。可以看出，原告就是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而非一般性质的作为弱势群体的消费者，其对于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相比其他普通消费者，法院在审理原告的案件过程中依法适用惩罚性赔偿法则方面也应当更加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可以看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索赔主体是消费者;二是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生产者生产了涉案食品，或经营者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原告恰恰不是普通的消费者。3.原告通过大量购买来索赔，其行为明显是一个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原告以该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也是违背公序良俗原则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与被告订立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依法应当恢复原状。原告应当将涉案产品全部退还被告，被告将涉案产品款项返还给原告。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据此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11日，原告在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购买“海吉立健玛咖片”12瓶，价款合计3216元。前述商品销售小票载明商品条码为6949492102110。原告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案涉产品“海吉立健玛咖片”标签所标注的执行标准问题Q/HXSB0001S与产品不具有关联性，但其当时并不清楚案涉产品系未经许可生产，后经过行政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行终1606号行政判决书。原告提交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深市质南食药政复[2017]2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为证。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的深市质南食药监（食）罚字[2017]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销售海吉立健“玛咖片”（条码：6949492102110，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该商品，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进货没有查验上述的生产企业在2014年10月的有效生产许可证，且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依法责令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原告提交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行终1606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本案审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深市质南食药监（食）罚字[2017]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从事食品生产，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涉案商品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生产许可证颁证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亦即没有证据证明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销售的涉案食品生产时具备有效生产许可证，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销售该食品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关于食品经营者的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并以此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2019年10月16日，经原告申请，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山监管局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深市监南罚字[2019]4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本局根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2018）粤03行终1606号]的判决，对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销售海吉立健“玛咖片”涉嫌违法重新调查。经查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于2015年6月11日销售海吉立健“玛咖片”（条码：6949492102110，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12瓶，无证据证明上述食品生产时具备有效生产许可证……涉案产品未取得有效的生产许可，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违反了《广东省食品安全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两被告当庭确认已收到深市监南罚字[2019]4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已按照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未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系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上事实，有销售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销售的涉案产品未取得有效的生产许可已经相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取得相应的许可系保障食品安全的基础性条件，系对食品安全标准所作出的最为基本的要求，故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是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原告在购买涉案产品后向行政机关举报，行政机关在2019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中明确涉案产品未取得有效的生产许可这一事实，原告在上述行政处理结果作出后才能确定其权利被侵害，故原告于2020年7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有关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樵彬货款人民币3216元并赔偿款人民币32160元；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对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樵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42元，由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东滨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婉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