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锡湖，男，汉族，1949年2月6日出生，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凡雄，女，壮族，1949年8月18日出生，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荣，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香，女，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禄，男，壮族，2000年1月16日出生，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波，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冰，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倩雯，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丽婵，女，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张秋香因与被上诉人黄洪波原审被告陈丽婵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张秋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主观认为黄洪波提供的复印件材料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全案任何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仅以主观臆测及推定不能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合法主张。关于《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2014年11月14日）》未能查明：1.借款人《支付委托书》，涉及收款人姓名、收款人账号、开户行、金融及用途等。2.借款用途，经营大排档周转金是否真实。3.借款是否实质放贷到借款人银行账号。根据《银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来看，借款的28万元是由五里信用社的操作人直接汇付给韦泽云银行账号，标注为“付酒款”。刘新南实际上未能使用这笔借款，涉及到借贷合同无效的问题。2015年11月13日，谭炳娟还借款28万元，由刘新南银行账户转入五里信用社专用账号。5.2015年11月13日，五里信用社依据什么合同进行放贷，借款是什么性质，借款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每月利息为多少，由谁归还。《个人借款合同（2017年11月15日）》未能查明的事实：1.借款人《支付委托书》，涉及收款人姓名、收款人账号、开户行、金融及用途。2.《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在哪里？3.借款是否放贷到刘新南的个人银行账号？4.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流水账在哪里？由谁偿还本金及利息？5.借款是否合法有效。因此，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3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借款借据》不能确认哪一张是真借款，哪一张是假借款，不能自圆其说。（四）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非法借名借款使用及担保，并自愿承担非法放贷28万元的责任，不能强行主观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及偿还责任。（五）原审遗漏了当事人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里信用社及28万元收款人韦泽云和偿还28万元借款使用人谭炳娟，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六）原审存在擅自变更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不经申请自行调查取证，并根据其变更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胜诉，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未中止审理，超过简易程序时限不作出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等情形，程序不合法，有失司法公平公正，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无效应撤销或发回重审。（七）原审（2019）桂0804财保4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无效。黄洪波不符合查封条件，刘新南不是本案被告，贾凡雄也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该裁定书存在违法查封。且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该份裁定书，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利。 黄洪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一审定性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正确，上诉人主张本案为继承追偿权纠纷与借款担保纠纷混合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民事案由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两个案由。（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债务人刘新南与债权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刘新南确实已经得到了该笔贷款及后续借信贷还旧贷等相关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非法借贷及非法借名贷款等情形。（三）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依职权调查案件审理需要的证据。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擅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一审在庭审过程中让被上诉人明确了是否是要求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与被上诉人的初衷意思表示一致，一审法院释明为了明确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最后，一审已经于2020年3月30日转入普通程序，一审在普通程序的审限内作出的判决。 原审被告陈丽婵未提出陈述意见。 黄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秋香、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在继承刘新南遗产范围内立即偿还原告代刘新南清偿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98908.23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298908.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在刘新南的遗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告陈丽婵、张秋香各对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债务人刘新南于2019年9月27日病故，其生前与张秋香为夫妻关系，与刘禄为父子关系，刘锡湖与贾凡雄分别为其父亲和母亲。2014年11月14日，刘新南与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五里信用联社(下称五里信用社)签订农信最高个借字(2014)第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借款人刘新南可以在人民币28万元整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五里信用社申请使用借款，借款用于经营大排档周转金。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7年11月13日。贷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年利率9%。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借款人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进行支付。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划入其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户名：刘新南，账号：62×××50）。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算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算，如借款本金的偿还日不在结算日，则未付利息应与本金一并结清。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如借款人不能在付息日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本合同的从合同编号为：农信最高抵借字（2014）第904104141344342号。 同日，黄洪波与五里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农信最高抵借字(2014)第904104141344342号)，双方约定：1.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农信最高个借字(2014)第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刘新南在五里信用社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8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2.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3.抵押人黄洪波同意以本合同项下的编号为904104141344342抵押物清单项下所列财产为28万元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4.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人不得以此抗辩抵押权人。5.主合同项下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6.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人有权直接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从所得价款做优先受偿，或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物折价抵偿主合同债务，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1）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7）债务人或抵押人死亡、被宣告失踪或被宣告死亡；……同日，黄洪波与五里信用社共同到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就黄洪波名下座落于贵港市侧德宝花城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贵房权证字第××号）进行了抵押登记，双方协商议定用于抵押担保的贵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价值人民币45万元。 同日，五里信用社还与原告黄洪波、被告陈丽婵(与黄洪波为夫妻关系)、张秋香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904104141344342-1)，约定：1.黄洪波、陈丽婵、张秋香三人为刘新南前述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金额为人民币28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间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2.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3年，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3.各保证人对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4.保证期间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5.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6.本合同项下债务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7.债务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全部债务，保证人应无条件的直接向债权人支付款项以清偿贷款人所欠的债务，同时授权债权人从保证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或从其在其他金融机构开立的有关账户中直接扣收，并放弃一切抗辩权。 2014年11月15日，五里信用社依约向刘新南发放贷款28万元整，后刘新南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2017年2月20日向五里信用社借新贷还旧贷。 2017年11月15日，刘新南与五里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签订编号:904102173315388)，约定刘新南向五里信用社借款28万元整，用于偿还前述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刘新南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50%，执行年利率7.125%，刘新南需于2018年至2020年每年5月15日及11月15日分期偿还贷款本金。合同还载明该合同的从合同为编号为904104172317248、904104172317208的《保证担保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 同日，黄洪波与五里信用社签订合同编号为904104172317208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1.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刘新南与五里信用社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904102173315388号《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刘新南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上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8万元。2.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3年，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3.抵押人黄洪波同意以本合同项下的编号为904104172317208抵押物清单项下所列财产为28万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的其余内容与前述农信最高抵借字(2014)第90410414134434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4-6点内容相同。2017年11月20日，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为黄洪波与五里信用社约定的上述抵押进行了续登记。 2017年11月15日，五里信用社还与黄洪波、陈丽婵及张秋香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04104172317248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1.黄洪波、陈丽婵、张秋香为刘新南与五里信用社于同日签订的904102173315388号《个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8万元。2.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3年，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3.各保证人对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催收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合同的其余内容与前述904104141344342-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4-7点内容相同。 2017年11月29日，根据前述904102173315388号《个人借款合同》，五里信用社向刘新南账户发放28万元新贷，用于偿还刘新南在农信最高个借字(2014)第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所欠28万元债务。 2019年9月27日，刘新南因病死亡，黄洪波于同年11月18日代刘新南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98908.23元，同日五里信用社为其出具《清偿债务证明》，证实抵押人、保证人黄洪波代刘新南清偿了农信最高个借字(2014)第904103142431721号《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904102173315388号《个人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次日，黄洪波到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注销了涉案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陈丽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关于刘新南向五里信用社借款28万，黄洪波为其负连带责任的抵押担保人，黄洪波、陈丽婵、张秋香为其负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刘新南病亡后原告黄洪波代其清偿贷款本息共计298908.23元的事实，有相关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账户流水单、转账业务凭证、收贷收息凭证及债权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黄洪波据此向债务人刘新南的继承人追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刘禄、刘锡湖、贾凡雄主张债权人五里信用社应为本案当事人，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为追偿权纠纷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且五里信用社作为法人单位、债权人，以交付单据原件、加盖公章、出具证明等方式确认黄洪波已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抵押担保合同与保证担保合同为两个单独的担保合同，互相间并无互相反担保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本案债权人五里信用社既可以选择抵押人黄洪波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也可以要求保证人黄洪波承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但根据五里信用社出具的证明，未能确认出其作出了何种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告黄洪波与五里信用社协商议定用于抵押担保的贵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价值人民币45万元，则抵押担保的财产价值已足以担保本案28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本案保证人在物的担保以外已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应认定黄洪波在物的担保范围内单独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债务人刘新南的继承人即张秋香、刘禄、刘锡湖、贾凡雄追偿，但无权向本案保证合同的其他保证人追偿，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黄洪波以代债务人清偿债务的形式消灭主债权，从而消灭本案担保物权，其确有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黄洪波主张的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秋香、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在继承刘新南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黄洪波人民币298908.23元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298908.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4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7804元，由被告张秋香、刘禄、刘锡湖、贾凡雄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秋香在二审期间自认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904104141344342-1和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904104172317248等签字栏上签名是其签名。 贵港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刘新南在该社开设的账号62×××50的流水明细表载明，信用社于2014年11月15日放款280000元到刘新南账户，该户余额为281500元，流水号为1607304；随即又从刘新南账户转到韦泽兰账号90×××82的账户，余额为1500元，流水号为1624984，交易摘要注明为付酒款。两次转账都是编号为560312柜员经手办理。 本院认为，张秋香是刘新南的妻子，在为刘新南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合同上签名，说明其对刘新南借款是知情的同意的。而本院二审查明张秋香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的新事实，也可以进一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南向五里信用社借款、黄洪波提供抵押担保、张秋香和陈丽婵提供保证担保的基本事实属实；2014年11月15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了信用社将280000元汇至刘新南的账户，至此，信用社已经履行了贷款人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基本义务，应证实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至于刘新南当即将该笔借款转到韦泽兰的账户的行为，属于刘新南自主使用借款，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上诉人以借款、担保的事实不清，贷款人直接交付280000元借款给实际借款人韦泽兰为由，主张本案借款为非法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张秋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上诉人刘禄、刘锡湖、贾凡雄、张秋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