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靖，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洪标，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菲，系虞洪标的表妹，住福建省松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金，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尹靖因与被上诉人虞洪标及被上诉人杨华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靖、被上诉人虞洪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刘菲菲和被上诉人杨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靖上诉请求：一、撤销松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4民初977与民事判决，改判尹靖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肇事车辆所有人不是尹靖。我国对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登记，与物权法上的物权登记的性质不同，仅是一个行政备案行为，而非民事确权行为，不宜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人的依据。尹靖提交的车辆销售意向书、购车时交纳保险的发票以及江山市世爵汽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能证明案涉肇事车辆系由杨华金购买，而车辆所有人为杨华金。而法院调取的案涉车辆违章记录也表明车辆的使用人为杨华金，可以佐证杨华金为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实践中车辆所有人与车辆登记车主不是同一人的情形比比皆是，一审判决单以车辆登记作为认定车辆所有人的唯一、绝对标准，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错误。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登记车主不是投保义务人。案涉车辆及车辆的行驶证均由杨华金使用或管理，投保义务人应为杨华金，而非尹靖。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杨华金，只是为享受浙江省的购车折扣才挂尹靖的名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使用、管理、投保义务人均是杨华金，一审法院以登记认定尹靖为车辆所有权人是错误的。 虞洪标辩称，尹靖、杨华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车辆登记在尹靖名下，一审法院也向交警调取了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税完税证明以及肇事车辆的违法记录，都证明所有人是尹靖；杨华金有经常使用案涉车辆，控制案涉车辆，明知案涉车辆没有交纳交强险，其作为管理人有义务缴纳保险。因此，尹靖、杨华金都有义务缴纳交强险，都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杨华金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将证据调查清楚，凭我的身份不能缴纳车辆的强制保险。 虞洪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华金、尹靖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3224元；杨华金、尹靖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重审过程中，虞洪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杨华金、尹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全额承担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636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原诉求30000元，增加至35000元），扣除杨华金先行支付的104000元，杨华金、尹靖还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7223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13时许，杨华金驾驶浙Ｈ5××××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松溪县花桥乡沿下浦线往松溪县城区方向行驶，经下浦线194ｋｍ＋200ｍ路段时超速（约108ｋｍ／ｈ）行驶；此时，虞洪标驾驶闽Ｈ5××××号载货正三轮摩托车欲左转驶往路左下洋路口，浙Ｈ5××××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位与闽Ｈ5××××号载货正三轮摩托车车厢左侧在路左相撞。之后，浙Ｈ5××××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路边的护栏后翻到路外，造成虞洪标受伤及两车和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 虞洪标受伤后被送往松溪县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在松溪县医院简单处理后，被送往九二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急诊行脾切除+胰尾修补+肠挫裂伤修补术，术后予补液、抗炎、止痛、抑酸、促进骨愈合、营养支持等药物治疗。医院诊断为：1.脾破裂；2.胰尾挫裂伤；3.肠挫裂伤；4.左髋关节中心性脱位；5.左髋臼粉碎性骨折；6.头部外伤：（1）头皮广泛挫裂伤、挫擦伤；（2）后枕部头皮血肿；7.脑挫裂伤；8.创伤性湿肺；9.胸腔积液；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6年3月8日，虞洪标办理出院手续，并根据九二医院的建议转院到福州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福州总医院治疗期间，虞洪标于2016年3月11日在全麻下行“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后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月22日，在全麻下行“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前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福州总医院诊断为：1.左髋关节中心性脱位脾破裂；2.左髋臼粉碎性骨折（累及后壁、后柱、前柱及顶部）；3.脾破裂切除术后；4.胰尾修补术后；5.肠挫裂伤修补术后；6.头部外伤；7.脑挫裂伤；8.创伤性湿肺；9.胸腔积液；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后，虞洪标于2016年4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切口清洁干燥；3.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完全负重，避免长期卧床，助行器辅助下可适当下地活动，逐渐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4.后期可能发生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左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严重时需进行关节置换术；5.待骨折完全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约25000元；6.定期复查（术后1、3、6、12个月）、门诊随访。2016年4月6日，虞洪标回到松溪县并在松溪县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医院给予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微循环、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医院诊断：1.左髋臼粉碎性骨折术后；2.脾破裂切除术后；3.胰尾修补术后；4.肠挫裂伤修补术后；5.头部外伤术后；6.左下肢静脉栓塞。2016年7月4日，虞洪标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门诊继续治疗、建议休息8个月、门诊定期复查。2016年7月6日，虞洪标到福州总医院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500元、交通费603.60元（含市内交通费59.60元）。虞洪受伤后，在松溪县医院花费医疗费2179.98元（含医院护送费），在九二医院花费医疗费32079.57元（含生物抗菌喷剂、R型垫的费用），在福州总医院花费医疗费186149.04元（含轮椅、双拐及租用陪伴床费用）、门诊医疗费500元，在松溪县中医院花费医疗费12816.41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233725元。 2016年4月5日，松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华金驾驶转向性能和制动性能均符合要求的车辆经肇事路段时超速行驶，且在前车左转弯时超车，致两车相撞，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的作用较大，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虞洪标驾驶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规定要求的车辆，未开左转向灯而左转驶往路左下洋路口，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的作用较小，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之后，虞洪标对事故认定意见不服，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6年4月27日，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确定：1.杨华金驾驶车辆经肇事路段，超速行驶且在前车左转弯时超车；2.虞洪标驾驶安全技术不符合规定要求的车辆行经事故路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认为：松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决定予以维持。 2016年8月4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受松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虞洪标的委托，对虞洪标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评定认为，虞洪标因车祸所致：1.脾破裂行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2.胰尾及肠挫裂伤行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3.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脱位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虞洪标为此花费鉴定费1000元。 杨华金驾驶的浙Ｈ5××××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购买人、车辆购置税完税人和车辆登记所有人等均系尹靖，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无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2013年1月21日，肇事车辆在江山市有1条违章记录；2013年10月12日，因尹靖未履行（2013）衢江商字第1261号民事调解，登记于尹靖名下的肇事车辆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1年；2012年8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间，肇事车辆在松溪县辖区范围内有20条违章记录，其中2012年8月6日的违章记录体现当事人为杨华金。 虞洪标于1990年5月31日出生，户籍地为松溪县××乡××村车上1号，其亲属有父亲虞业平（1966年9月3日出生）、母亲邵良花（1969年7月9日出生），配偶董爱平，子虞丰华（2018年7月24日出生）。虞洪标家庭于2015年底被松溪县××乡××村民委员会评定为贫困家庭，自2016年开始享受国家贫困待遇。 事故发生后，杨华金向虞洪标预付了赔偿款10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肇事车辆所有人的认定问题；2.虞洪标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3.虞洪标实际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 1.关于肇事车辆所有人的认定问题。 经查，肇事车辆的购买人、车辆购置税完税人和车辆登记所有人等均为尹靖，且2013年10月12日，尹靖因未履行（2013）衢江商初字第1261号民事调解，登记于其名下的肇事车辆曾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1年，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尹靖。虽然有证据证实肇事车辆在松溪县辖区内有多起违章记录，杨华金系违章当事人之一，但并不能推翻尹靖系肇事车辆所有人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肇事的浙Ｈ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尹靖。 2.虞洪标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 虞洪标的户籍地在本县××乡××村车上1号，属于农村居民，其家庭自2016年开始享受农村低保待遇，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虽提供用工企业工商执照、用工协议、工资表、工作证和工作照片等证据，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属于福州信泰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但上述证据不具备完全排他性，难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当提交工资财务明细、社保医保缴费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实际住院时间的确定问题。 根据医院的病历资料记录，虞洪标于2016年3月1日受伤即被送至松溪县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院至九二医院住院治疗，至当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7天；当日，虞洪标又根据医嘱转院至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4月6日出院，住院天数29天，双方对上述住院天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7月4日共90天，虞洪标在松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虽然医嘱单显示虞洪标在住院期间的用药缺乏连贯性，且多数为外用药，但出院记录的内容载明：给予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微循环、促进骨折愈合等，该内容与福州总医院的出院医嘱第3项载明的：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完全负重，避免长期卧床，助行器辅助下可适当下地活动，逐渐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的意见能相互衔接，故在此期间，虞洪标在松溪县中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具备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华金违章驾驶造成虞洪标人身损害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对虞洪标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尹靖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但其未予履行，故应当先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华金系侵权人，应当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杨华金承担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后，还应对其过错驾驶承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赔偿责任。 虞洪标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有：1.医疗费2337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20元。3.护理费15797.88元。4.营养费2520元。5.交通费3903.60元。包括一审法院酌定九二医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800元、福州总医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松溪县中医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200元、到建阳鉴定的交通费300元，到福州总医院复查的交通费以根据实际情况认定的交通费票据计算为603.60元。6.误工费19559.28元，虞洪标于2016年3月1日受伤，于2016年8月4日定残，其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56天，误工费以125.38元/日计算。故虞洪标主张误工费以188.38元/日、误工时间以366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91033.80元，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3793元计算6.6年（赔偿的时间按20年计算，虞洪标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确定系数为33%，故赔偿的时间确定为6.6年）。上述七项共计372559.56元，尹靖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杨华金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52559.56元，根据杨华金与虞洪标的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本起事故中，杨华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杨华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76791.69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4000元，杨华金还应向虞洪标支付72791.69元。杨华金的过错行为致虞洪标身体残疾，造成虞洪标一定的精神痛苦，虞洪标要求杨华金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本院酌情确定25000元。根据福州总医院出院医嘱的记录，虞洪标确有后续治疗的必要，现因杨华金对虞洪标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不予认可，故虞洪标可待后续治疗后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虞洪标主张购买白蛋白费和住宿费的赔偿，因其提供的票据非正式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支持；其主张三轮摩托车报废的损失赔偿，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其主张赡养父母所需生活费的赔偿，其父亲虞业平和母亲邵良花均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赡养，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其主张保留对儿子虞丰华抚养费和祖父赡养费的诉讼权利，可待其主张时依法处理。尹靖辩称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相应的证据均一致指向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尹靖，故其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尹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虞洪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二、杨华金对前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杨华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虞洪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01791.69元（扣除已支付的104000元，杨华金还应向虞洪标支付97791.69元）;四、驳回虞洪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杨华金于2012年6月8日在江山市世爵汽贸有限公司一份《预销售意向书》中签名确认有意向购买2012款RAV2.0L白色小轿车一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开具收取交强险及商业险保费发票各一张，二张发票上均体现付款人为杨华金。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指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据上可知，机动车所有的转移标准是交付，现行的机动车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对于机动车所有权人的确定，虽然登记情况可以作为证据之一加以印证，但在遇到特殊情况时，不宜仅以机动车登记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本案中，尹靖与杨华金分别主张对方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尹靖是在车管部门登记的车主，但杨华金曾参与购车意向书的签订以及长期使用肇事车辆，因此，应当进一步确定肇事车辆从销售单位购得时的实际出资人以认定其所有权人。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尹靖在（2018）闽07民再94号案件庭审调查中承认除购车定金3万元是由杨华金支付外其余首付款由其支付的，杨华金也认可其在首付款中曾出资3万元以及另支付2个月的按揭贷款，虽然尹靖与杨华金对出资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从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的是尹靖、杨华金二人对案涉肇事车辆均有出资；同时，从尹靖提供的交纳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保费体现缴费人是杨华金，而一审法院在浙江省江山市××队调取肇事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则体现肇事车辆的购车人、车辆购置税完税人为尹靖，以上证据可以说明尹靖与杨华金均曾经负担了肇事车辆相关的税费。因此，通过前述肇事车辆购车款及税费负担反映的情况，应认定尹靖与杨华金均系案件肇事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案涉肇事车辆为二人共有。一审判决仅认定尹靖一人为所有权人，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尹靖与杨华金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对虞洪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虞洪标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一审确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责任比例有异议，鉴于虞洪标对一审判决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理。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的承担主体，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的处理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尹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闽07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2020）闽07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尹靖、杨华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虞洪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 四、驳回虞洪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虞洪标负担6458元，由杨华金负担3308元，由尹靖负担1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尹靖负担1350元，由杨华金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审 判 员 陈荣富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