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成龙，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定锡，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王伟（尤定锡儿子），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笑，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王伟（王金笑儿子），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夏成龙因与上诉人尤定锡、被上诉人王金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上诉人尤定锡和被上诉人王金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尤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成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夏成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本案债务由尤定锡和王金笑共同承担，并确认夏成龙有权对王金笑名下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蒙山路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150万元（人民币，下同）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王金笑与尤定锡是夫妻关系，王金笑在2018年的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对300万元的借款明知。虽然2019年的借条是由尤定锡代签，但王金笑系尤定锡的妻子，且用其名下房屋办理了抵押，王金笑不可能不知道此借款。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王金笑从未催要过夏成龙支付150万元借款，足以说明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基础是本案300万元的借款。尤定锡和王金笑共同辩称，2019年的借款合同中无王金笑的签字，王金笑对该借款不知情。抵押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夏成龙无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尤定锡和王金笑不同意夏成龙的上诉请求。尤定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尤定锡归还夏成龙35万元和自2020年2月4日起诉之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乘1.3计算的利息，王金笑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夏成龙称其2016年2月17日转账给尤定锡300万元，但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均是载明借款是在2017年2月17日汇入尤定锡账户，实际该日尤定锡没有收到过夏成龙支付的任何款项，原审法院最终认定该300万元的借款，属于违反证据规则，超出夏成龙的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不论是2018年的借条还是2019年的借款合同、借条都不真实，夏成龙是利用尤定锡文盲的弱点诱骗尤定锡签字，尤定锡不知道这些文件上的内容，夏成龙实际并未交付过300万元的借款。2016年2月17日尤定锡收到的300万元系夏成龙委托尤定锡理财，非借款，尤定锡已经向夏成龙支付了理财收益180万元。若该300万元系借款的话，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夏成龙的律师费10万元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案系夏成龙骗取王金笑的抵押在先，然后利用尤定锡不识字，诱使尤定锡签署借条和借款合同，企图侵占王金笑的合法财产，已经涉及套路贷的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夏成龙辩称，2016年2月17日夏成龙通过其妻子账户转账给尤定锡，当时出具了借条，后在17年更新了借条，双方为此在2017年发生了多笔款项的往来。至2018年2月17日尤定锡向夏成龙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在王金笑将其名下房屋作抵押后，双方商定将总计335万元借款分拆成150万元（针对王金笑的抵押借款合同）和185万元。尤定锡为其300万元的借款共计支付了180万元的利息。尤定锡不仅识字，而且其儿子尤王伟亦在场。夏成龙不同意尤定锡的上诉请求。夏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尤定锡与王金笑共同归还借款33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本金185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16日止，本金115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本金15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日止）；2、要求尤定锡与王金笑按照月利率2.5%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本金185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17日起，本金15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3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要求尤定锡与王金笑支付律师费10万元；4、确认夏成龙有权对王金笑名下蒙山路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由王金笑继续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夏成龙通过其妻蔡某的账户向尤定锡给付借款300万元。2017年2月15日，尤定锡向蔡某的账户转存90万元。2017年4月24日至25日，夏成龙与尤定锡之间相互转账，金额持平。2018年2月15日，尤定锡通过其子尤王伟的账户向夏成龙转存90万元。2018年2月17日，尤定锡出具借条，确认向夏成龙借款300万元，约定每月承担2.5%的利息，每满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为不定期，王金笑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下方签字。2018年10月30日，尤定锡向夏成龙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5万元，约定每月承担2.5%的利息，每满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为不定期，王金笑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下方签字。当日，由夏成龙的朋友郑某代为向尤定锡转账35万元。2018年11月2日，王金笑作为借款人与夏成龙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向夏成龙借款150万元，借款利息为1%，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止。双方并约定，王金笑以蒙山路房屋作抵押，于本合同签订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出借人在房地产登记证明办妥后将借款全额支付给王金笑。当日，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手续。2019年2月17日，夏成龙与尤定锡拟定借款合同和借条各1份，记载的借款人为尤定锡与王金笑，落款处由尤定锡代签了王金笑的名字。借款合同的内容如下：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其中，115万元于2017年2月17日支付，35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2日，若逾期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则须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并约定，2018年10月29日前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利息一年一付，已付至2018年2月16日，王金笑提供其名下蒙山路房屋作抵押。借条的内容如下：确认借款本金185万元，月利率为2.5%，利息一年一付，已支付至2018年2月16日。2020年1月，夏成龙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夏成龙给付尤定锡的款项有二笔，即2016年2月17日的300万元和2018年10月30日的35万元，合计335万元。双方对于35万元系借款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1、30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还是委托炒股的资金；2、王金笑能否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关于争议1，经查，夏成龙在2016年2月17日向尤定锡转账300万元时附言注明了系借款，虽然当时没有出具书面借条，但尤定锡于2018年2月17日补写了借条，在2019年2月17日又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条，将欠款335万元拆分为借款185万元和借款150万元，分别约定了借款利率和已经给付的利息等事项，且尤定锡于2017年2月15日和2018年2月15日给付的两笔90万元，也符合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故该300万元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尤定锡关于该款系委托炒股的资金的抗辩意见，既未能提供相关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也未能明确说明具体的操作情况，而根据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夏成龙或其妻子只是向尤定锡父子咨询一些股票涨跌情况，并不能由此得出夏成龙夫妻委托尤定锡父子炒股的结论。故对于尤定锡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2，夏成龙对王金笑主张的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其依据是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经查，借款合同和借条上方借款人处，记载为尤定锡和王金笑二人，在“尤定锡”名字边上，“公民身份号码”处手写了号码，并加盖了手印，在“王金笑”名字边上，“公民身份号码”处空白。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下方借款人落款处，尤定锡签名并按了指印，王金笑处，由尤定锡代签。在夏成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金笑对尤定锡的代签行为事前有授权，或事后有追认的情况下，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对王金笑不发生效力，夏成龙要求王金笑依据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综上，夏成龙与尤定锡间存在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尤定锡应当按照承诺按时归还借款，却拖延至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夏成龙要求尤定锡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律师费用支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本金185万元的利息，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过高，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本金150万元的利息，双方约定了2018年10月29日前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此时本金尚只有115万元，自2018年10月30日增加借款35万元后，本金才合并为150万元），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依法调整为2018年10月29日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夏成龙要求王金笑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夏成龙关于要求确认有权对王金笑的蒙山路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有关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房屋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对应的是夏成龙与王金笑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在该合同签订以前，夏成龙与王金笑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王金笑只是作为担保人在尤定锡的300万元和3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而根据该合同上双方关于出借人在房地产登记证明办妥后将借款全额支付给王金笑的约定，得不出双方将之前的担保责任转化为借款的结论。在该合同签订之后，王金笑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夏成龙却没有向王金笑支付150万元。虽然，根据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夏成龙和尤定锡有将王金笑的蒙山路房屋作为335万元借款中150万元的抵押的意思表示，但该合同既没有王金笑签字，也没有得到王金笑的追认，故不能得出王金笑也有相同意思表示的结论。夏成龙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判决：一、尤定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归还借款335万元；二、尤定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尤定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赔偿律师费用支出10万元；四、驳回夏成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04元，减半收取25,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30,352元，由尤定锡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原审法院。二审审理中，尤定锡提供证据1.夏成龙与尤王伟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版，证明2016年2月17日夏成龙通过其妻子蔡某给付尤定锡的300万元系投资理财款而非投资款；证据2.蔡某证券账户信息及尤王伟与蔡某的聊天截图，证明蔡某委托尤王伟进行股票理财投资并将账户、密码等告知尤定锡和尤王伟。夏成龙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语音翻译内容与实际内容有出入，且有多处对尤定锡不利的信息未翻译出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夏成龙及妻子蔡某是尤王伟发展的下线，共购买了金凤凰理财产品70万元，该款项是转给金凤凰理财产品的工作人员，不是转账给尤定锡；夏成龙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尤定锡的证明目的。王金笑未对尤定锡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尤定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300万元转账有关联，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7日，尤定锡出具给夏成龙的借条尾部记载：“上述借款在本人出具该借条的2017年2月17日当日前夏成龙先生已经汇至本人中国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2019年2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均已汇入尤定锡开设于中国银行账户为XXXXXXXXXXX********，其中115万元于2017年2月17日支付，其余35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2019年2月17日借条约定：“尤定锡、王金笑于2017年2月17日向出借人夏成龙借款185万元。当日，出借人夏成龙已将借款本金185万元汇入尤定锡开设于中国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本院再查明，2018年11月2日王金笑作为借款人与夏成龙签订150万元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时，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夏成龙，登记证明号为沪（2018）金字不动产证明第18012710号。2019年2月19日15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王金笑提供坐落于蒙山路房屋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作抵押……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2018）金字不动产证明第18012710号】。尤定锡和王金笑在二审中确认双方于1993年6月29日登记结婚，蒙山路房屋由王金笑于2002年1月21日出资购买，购买该房屋时处于与尤定锡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尤定锡称根据尤定锡与王金笑之间的约定，该套房屋是王金笑的个人财产，不属于与尤定锡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夏成龙与尤定锡之间的借款数额是多少、王金笑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夏成龙是否有权对王金笑名下的蒙山路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夏成龙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始于2018年2月17日，不论是该借条还是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均对款项交付有明确阐述，确认尤定锡已实际收到夏成龙交付的300万元借款，尤定锡以其是文盲、不知晓借条或借款合同的内容为由,不认可300万元交付的事实，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夏成龙最早于2016年2月17日转账给尤定锡300万元，2017年4月份夏成龙与尤定锡互相转账大额款项，但自始至终尤定锡收取夏成龙的款项仍有300万元，尤定锡称该款项是夏成龙委托其理财的投资款，夏成龙不予认可，尤定锡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所述，故本院认定夏成龙关于2017年2月17日曾结算过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说法有合理性，与2018年和2019年的借条、借款合同关于2017年2月17日已汇入尤定锡尾号“2816”的中国银行账户的记载互相印证，本案300万元的借款自2016年延续至2019年始终未结清。尤定锡称原审法院超过夏成龙的诉讼请求审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包括2018年10月30日的借款35万元的情况下，夏成龙与尤定锡之间的借款数额总计为335万元。王金笑系尤定锡的妻子，其在2018年的两次借条中都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说明其对尤定锡的借款明知，虽然2019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王金笑的签字是由尤定锡代签，但考虑到双方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且结合之后王金笑将其名下的蒙山路房屋作抵押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王金笑对夏成龙与尤定锡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知且积极参与，故夏成龙主张本案借款由王金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18年11月2日王金笑与夏成龙签订过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王金笑以蒙山路房屋作抵押。该合同签订后，夏成龙未向王金笑支付过150万元，王金笑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后则从未要求夏成龙交付款项，而2019年2月17日的150万元借款合同中，王金笑同样提供蒙山路房屋作抵押，该合同中记载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与其本人为与夏成龙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办理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号相同，故2018年11月2日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与2019年2月17日的150万元借款合同有关联，蒙山路房屋抵押的对象是同一笔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蒙山路房屋系王金笑与尤定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在无证据证明系王金笑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王金笑和尤定锡将蒙山路房屋为15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抵押，故夏成龙主张在150万元数额内对王金笑名下的蒙山路房屋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无误，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夏成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尤定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尤定锡和王金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归还借款335万元；三、尤定锡和王金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四、尤定锡和王金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成龙赔偿律师费用支出10万元；五、夏成龙有权对王金笑名下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15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04元，减半收取25,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30,352元，由尤定锡和王金笑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4元，由尤定锡和王金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