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海寅，男，壮族，1984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毕清，局长。上诉人韦海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荔湾区市监局）投诉举报奖励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5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荔湾区市监局收到韦海寅通过邮箱反映的捷购便利店涉嫌销售标签未标明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1664BLANC酒的投诉举报，于2019年4月2日受理该投诉举报并向韦海寅寄送《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2019年4月2日，荔湾区市监局对韦海寅投诉的店铺进行现场检查，被投诉举报人持有合法有效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在被投诉举报人店中发现无中文标签的1664BLANC酒3瓶，于当日对上述无中文标签的1664BLANC酒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并向被投诉举报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被投诉举报人立即停止经营没有中文标签的1664BLANC酒的行为。2019年4月11日，荔湾区市监局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询问调查。被投诉举报人确认上述产品是向广州淼沣商贸有限公司购进，提供了上述产品的交易记录和供货商的证照以及上述产品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2019年5月16日，被投诉举报人出具《关于1664BLANC酒投诉调解的意向说明》，明确不接受荔湾区市监局组织的调解。2019年5月24日，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穗荔）食药监食罚〔2019〕03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投诉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无中文标签1664BLANC酒3瓶；2.没收违法所得5.13元；3.罚款5000元，罚没款合计5005.13元。2019年5月29日，荔湾区市监局作出涉案答复函，主要内容为：一、调查情况：1.荔湾区市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4月2日到被投诉举报人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被投诉举报人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主体符合销售食品的资质；2.经检查，现场发现3瓶无中文标签的1664BLANC啤酒，执法人员对上述产品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二、调查结论：韦海寅投诉举报所反映的问题经荔湾区市监局调查，情况属实。三、处理情况：经调查，被投诉举报人销售无中文标签的1664BLANC啤酒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荔湾区市监局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需了解该投诉举报线索的行政处罚情况，韦海寅可自行登陆广州市荔湾区政府网政务公开之组织机构下的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重点领域信息公开专栏中的处罚信息进行查询。四、举报奖励：荔湾区市监局前期已收到韦海寅针对上述违法行为的多宗投诉举报，认为属同一举报事项，并已向韦海寅发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五、调解情况：关于韦海寅提出要求调解的诉求，荔湾区市监局执法人员组织调解，被投诉举报人不接受，依据《广州市行政调解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终止行政调解。六、救济途径。韦海寅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荔湾区市监局曾作出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8号《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对韦海寅提出的多宗关于荔湾区经营者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的投诉举报给予二级举报奖励一千元。上述奖励金已汇入韦海寅建设银行账户。此外，根据《广州市荔湾区机构改革方案》规定，原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能已于2019年1月由荔湾区市监局承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荔湾区市监局作为食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辖区内的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有权依法对韦海寅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举报下列违法行为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一）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食品安全方面的......”第七条第（四）项规定：“举报奖励的实施应遵循以下原则：......（四）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本案中，荔湾区市监局受理韦海寅提出的投诉举报后，对被投诉举报人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调查，发现被投诉举报人存在销售无中文标签商品的违法行为，对被投诉举报人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及行政处罚决定，并组织了调解，后因被投诉举报方不同意而终止。荔湾区市监局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认为韦海寅本次投诉举报的事项与其前期提起的多宗投诉举报事项相同，均属反映经营者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的违法行为，因此认为属同一举报事项，之前已对韦海寅奖励1千元，不再重复奖励，荔湾区市监局作出涉案答复函，依法函复并送达韦海寅，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韦海寅请求撤销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并重新作出答复，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海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韦海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荔湾区市监局对“奖励规范性文件”理解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二、荔湾区市监局原审认为对同一个人无论举报多少宗违法销售食品的行为都只奖励一宗案子，是对《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错误理解。三、2017年8月9日实施的《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适用于包括《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食品药品违法举报》的奖励。四、荔湾区市监局违反《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一、二、五、二十三条等的规定，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奖励规范性文件”并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荔湾区市监局公开向社会道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荔湾区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规定：“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对同一举报人提起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包含关系的举报事项，相同内容部分不重复奖励。”本案中，韦海寅的涉案投诉举报与其此前的多宗投诉举报不属同一举报事项，不应宽泛概括地认为“均属反映经营者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的违法行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未对“同一举报事项”作明确解释，依据立法的本意和精神，应结合具体证据事实对条文进行合理的文意解释和系统解释：“同一”通常应指“相同”“同样”的意思，“同一举报事项”至少应当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同样的商品；二是同一经销商；三是同一生产商。从原审庭审查明情况来看，韦海寅本次投诉举报的商品与其以往投诉举报的商品不同，分属不同商家，其购买商品的时间也不同。对不同时间不同商家生产销售的不同种类商品进行投诉举报，不应当认定为“同一举报事项”。荔湾区市监局以韦海寅本次投诉举报事项与其以往投诉举报的多宗经营者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的违法行为属“同一举报事项”，并已给予奖励为由，决定对韦海寅本次投诉举报不予重复奖励，属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撤销该项答复将会对韦海寅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荔湾区市监局应对韦海寅要求给予奖励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韦海寅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函中的该部分答复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荔湾区市监局公开向社会道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韦海寅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韦海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56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荔市监投复〔2019〕160号《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关于〔2019〕1360号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中的第四项答复；三、责令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韦海寅的举报奖励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四、驳回韦海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