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行终11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莫从香，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明路**。法定代表人：张宗良，该市人民政府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再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从香因与被上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房屋及土地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行初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全国绿化委员会、国家林业局作出全绿字〔2017〕8号《全国绿化委员会国家林业局关于确定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承办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的函》。2018年7月2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18〕99号《省人民政府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绿博园总体规划的批复》。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发布《至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园广大被征收户的公开信》，对绿化博览园项目范围内土地、房屋启动征收工作。原告莫从香系都匀市村民，系莫汝周之女，二人已分户。2017年2月16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政府（甲方）与莫从香（乙方）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编号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1614号，以下简称1614号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建筑总面积146.45㎡（1.5层，第一层面积为68.01㎡）；二、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安置；三、1.产权调换面积85.12㎡；2.其余面积房屋补偿费44823.60元；四、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11111.47元；五、搬家补助费、过渡费分别为510.75元、9806.40元。以上三、四、五项补偿合计66252.22元；六、乙方搬迁期限为2017年2月27日前。七、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搬家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屋内物品、放弃奖励，甲方可自行组织拆除房屋。同日双方签订了《产权调换补充合同》。同年3月24日莫从香在匀东镇政府制作的《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兑现表》上签字并领取了包括提前交房奖励20000元在内的各项补偿金额共计86252.22元。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邱飞认可该房屋内没有室内物品。2017年2月9日匀东镇政府、附城村委会及贵州万乘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及莫汝周对1615号协议所涉房屋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房屋分户登记表》《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其中分户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莫汝周；房屋坐落附城村一组；4层；用地面积及建筑总面积分别为：164.04㎡、520.60㎡。莫汝周在前述登记表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同月16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政府（甲方）与莫汝周（乙方）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房屋改造征收安置合同》（编号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1615号，以下简称1615号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建筑总面积520.60㎡（4层，第一层面积为164.04㎡）；二、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安置；三、1.产权调换面积161.42㎡；2.货币补偿面积359.18㎡，补偿费854848.40元；四、室内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125566.48元；五、搬家补助费、过渡费分别为2603元、49977.60元。六、乙方搬迁期限为2017年2月27日前。同日双方签订了《产权调换补充合同》。同年7月31日莫汝周在匀东镇政府制作的交房确认书及房屋拆除登记表上签字确认。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违法的房屋为两栋，其中一栋为1614号合同涉及的房屋，另一栋为在其父亲莫汝周原二层房屋基础上修建的第三层房屋即1615号合同中第三层房屋。原告以被告于2019年5月挖毁前述房屋及宅基地为由于2020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都匀市㎡的行政行为违法。经询问，原告明确其主张确认拆除老房屋、新房屋及挖毁两栋房屋宅基地的行为违法，并陈述其主张的新房屋就是1614号合同涉及的房屋，老房屋就是1615号合同涉及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必须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1614号合同涉及的房屋及宅基地，其已于2017年2月16日与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前述1614号合同、《产权调换补充合同》，并依合同约定于同年3月24日领取了包括提前交房奖20000元在内的各项补偿金额共计86252.22元，同时该合同约定搬迁期限为2017年2月27日前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搬家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屋内物品、放弃奖励，甲方可自行组织拆除房屋，并且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邱飞陈述原告在该房屋内没有室内物品。故，被告拆除该房屋及宅基地的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就1615号合同涉及的房屋及宅基地而言，在一审法院对原告本人进行询问时，原告陈述该房屋一、二层是其父母修建、第三层是由其修建并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拆除该幢房屋及挖毁宅基地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之规定，因案涉房屋未进行权属登记，不具有公示公信的权利外观，外界只能从其外在表现推定其权属状况，在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调查时，原告父亲莫汝周及附城村委会分别确认该幢房屋全部属莫汝周所有，之后莫汝周与匀东镇政府签订1615号合同及《产权调换补充合同》并自愿交付房屋。故，原告与被告拆除1615号合同所涉房屋及宅基地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莫从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莫从香。上诉人莫从香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7年1月22日未依法批准成立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都匀经济开发区征收土地公告》，征收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附城村一组、二组、三组2794.6亩集体土地，于2017年1月23日发布《房屋征收公告》，由未依法成立的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政府具体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工作。2019年5月，被上诉人组织征地拆迁人员以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园建设用地面积1959公顷征地、用地为由，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都匀市的房屋面积350平方米。2019年12月30日自然资源部在官方网站通报贵州省项目案。一审违背事实和法律裁定驳回莫从香的起诉，侵犯了莫从香的权利。请求二审开庭全面审理，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请求确认违法的两栋房屋分别由上诉人和上诉人之父莫汝周于2017年2月16日自愿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1614号、1615号棚户区改造合同和产权调换合同且已经改造完毕；上诉人领取了1614号合同约定的提前交房奖励金2万元；其父莫汝周签订的1615号合同与上诉人没有法益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据此裁定驳回莫从香起诉，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应当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就案涉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于2017年2月16日自愿签订了1614号合同和《产权调换补充合同》，上诉人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领取了相应补偿款、过渡费、搬家费等费用和奖励补助，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的安置补偿权益得到保障。根据1614号合同第七条约定及上诉人领取提前交房奖励20000元的事实，结合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述在该房屋内没有室内物品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系自愿将案涉房屋交付拆除，故1614号合同项下房屋所有权及所涉宅基地使用权已发生转移。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房屋及宅基地的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该行为与上诉人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1615号合同涉及的房屋及宅基地，原审已查明系上诉人父亲莫汝周所有，上诉人与拆除1615号合同所涉房屋及宅基地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莫从香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莫从香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莫从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翟长勇书记员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