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百基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两河街道两河新区博大财富广场****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H6BDH8R。法定代表人：王大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系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50557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9659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干沟桥迎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82776194K。法定代表人：雷李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路遥，系贵州诺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7120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系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9758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代码：91500227203940828B。法定代表人：刘小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系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810718680。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贵州百基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基利宏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中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达公司”）、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印证中盛达公司进行了前期投入开发的证据，一审质证时均未提交原件，上诉人并未认可其真实性，且该事实与本案亦无关联，相关投入也是违法投入。2、一审未对中盛达公司与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红果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该《项目投资协议》作为案涉《“方中广场·方中城”项目开发权转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签订的基础本身应认定无效。因该《项目投资协议》本质为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3、《转让协议》实质约定的是项目开发权的转让，约定的补偿事宜实质是开发权转让的对价。而中盛达公司在该《转让协议》签订时既未取得所谓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获得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许可，不具备所谓的“开发主体资格”，即《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不存在。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中盛达公司不具备项目开发权已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4、中盛达公司在未取得项目批准和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转让开发项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盛达公司未向政府交纳土地保证金2400万元，而是将案外人缴纳的2200万元谎称是其缴纳，导致百基利宏公司受到巨大的资金压力并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5、《代偿协议》以《转让协议》作为基础，亦以《项目投资协议》作为基础，故《代偿协议》因基础协议无效，也应认定为无效。6、对于合同无效后，各方如何清理及结算，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7、案涉土地使用权在拍卖之前，存在一系列违法违规的土地开发情形，必然损害社会公益及国家利益，中盛达公司所谓的前期开发，明显存在排除潜在竞买者，扰乱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秩序的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也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盛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百基利宏公司上诉提到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清楚，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桓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不能得到支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转让协议》是因中盛达公司资金断裂无法进行该项目的开发，鉴于对涉案项目的认可，百基利宏公司继续开发项目，但开发必须对之前中盛达公司对该项目的投入进行补偿，才能确保对该宗地进行正常的招拍挂。《转让协议》虽然名为开发权转让补偿协议，但其内容和实质是对中盛达公司前期投入进行补偿。该协议第2.1条约定的6000万支付的对象非常清楚，列明是对土地平整，建筑附着物进行的补偿。且约定百基利宏公司通过正常的拍卖顺利取得土地使用权是百基利宏公司支付中盛达公司6000万元的前提条件。关于2400万元，属于正常民事纠纷不涉及欺诈，即便涉及欺诈也不损害国家利益。二、上诉人提到的《项目投资协议》与《转让协议》的主体、内容不同，是完全独立的，即便《项目投资协议》无效也与《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关系，同样，即便《转让协议》无效也不影响《代偿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提起确认无效之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百基利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方中广场·方中城”项目开发权转让补偿协议》及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桓大公司依据该协议而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代偿协议》均无效。2.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中盛达公司、桓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红果管委会（甲方）与中盛达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协议对红果盛世金元商贸城项目建设的规模及内容、项目用地规模及用地性质、项目用地价款及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贵州省红果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收到贵州盛世金元商贸有限公司土地履约金2200万元；2014年8月1日，贵州省红果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收到中盛达公司土地履约金200万元。2018年11月19日，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就“方中广场·方中城”项目（简称项目）开发问题及解决方案共同向红果管委会请示，请求内容“请求贵委同意中盛达公司与百基利宏公司进行重组，顺利解决项目的历史遗留问题，推进项目良性发展；请求贵委同意重组后的百基利宏公司享有中盛达公司与贵委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中盛达公司享有的相关优惠政策；百基利宏公司承诺及时解决因项目产生的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以双方共同确认后的补偿费用明细表为准）；请求贵委组织项目用地招拍挂程序，百基利宏公司按贵委的要求及时摘得该项目用地使用权。”；2018年11月26日，红果管委会对百基利宏公司、中盛达公司的请示作回复，回复中载明“近期将再次组织项目土地重新挂牌，红果管委会同意摘牌方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前提下继续享受项目投资协议的优惠政策，不反对百基利宏公司参与项目用地揭牌，希望百基利宏公司积极协调各方拿出方案解决问题的可行性方案和措施。…”。2018年11月25日，百基利宏公司（乙方）与中盛达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对项目概况、补偿价格与支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21日，甲方与红果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后进行项目的投资、开发及建设，基于乙方股东王容团挂靠福建省透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进行标的项目施工，向甲方交纳工程保证金3000万元，现甲方同意将项目的开发主体资格转让给乙方，《项目投资协议》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一；甲方协助乙方取得项目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乙方根据《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享有与甲方同等的优惠政策，鉴于甲方就项目已经展开前期建设与投入，乙方对甲方基于项目所进行的前期投入、土地平整、建筑附着物等进行补偿，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补偿费共计6000万元。另外，福建省透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甲方交纳的30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负责与该公司自行解决，不含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项目补偿费用中；本协议自乙方顺利摘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后发生法律效力。协议生效后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补偿款500万元，甲方债权人建设公司的2129万元由乙方自行协调处理，在甲方补偿款范围内扣除，乙方在支付甲方补偿款范围内扣除建设公司2129万元后的余款待土地溢价返还后15天内一次性补偿给甲方用于处理债务。待乙方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甲方须协助乙方进行项目建设开发相关手续的变更和办理；在甲方的协助下，乙方根据红国土资挂告字[2017]05号文件及项目其他相关文件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8日前完成项目土地摘牌，一次性取得项目所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与红果管委会或其他职能部门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协议》（具体合同名称、签订对象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时，视为乙方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甲方前期所交纳的项目土地保证金2400万元归乙方所有，甲方帮助协调转为乙方项目土地出让金。乙方股东王容团挂靠福建省透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进行的项目施工，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甲方与该公司解除项目相关施工合同，该公司向甲方交纳的30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由乙方自行与该公司处理。甲方在项目建设开发期间所聘用的百基利宏公司及签订的业务合同，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若业务合同相对方及员工，乙方不再选择作为项目合作方和聘用，则由乙方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结清债权债务。…”。2018年11月25日，百基利宏公司向中盛达公司出具补偿款支付承诺书，承诺“自《转让协议》所述项目土地摘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中盛达公司补偿款500万元；中盛达公司债权人建设公司2129万元，百基利宏公司承诺按百基利宏公司与建设公司协商结果自行履行；…”。2018年12月12日，百基利宏公司（丙方）与中盛达公司（甲方）、桓大建设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代偿协议》，就项目（原“盛世金元商贸城·盘州教苑住宅小区”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经甲方原股东王斌、孔维柱与乙方共同结算，确认甲方下欠乙方项目工程款、税款共计1337.6万元及工程保证金800万元，该笔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2137.6万元。基于甲方将该项目转给丙方，甲方同意丙方从支付甲方相应费用中代甲方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乙方30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400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余款1437.6万元，乙方在每次收到款项后7日内向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项目施工承包的同等条件下，丙方承诺乙方对该项目工程具有优先权，施工合同约定以丙方与乙方订立的相关书面合同为准，如乙方不再继续进行项目施工，丙方在付清乙方上述费用后7日内，乙方保证乙方及其施工人员清理施工现场，退出项目施工场地；基于甲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他未决事项由乙方自行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最终结果以法院判决为准，该最终结果由丙方连带担保。…”。2018年12月28日，百基利宏公司作为竞得人在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红果开发区（两河新区）2017-G-8（成交价1042.98元/㎡，总价3171.7万元）、2017-G-9（成交价1167.05元/㎡，总价2938.4万元）、2017-G-10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地块系案涉项目的用地。2019年4月10日，百基利宏公司向中盛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中盛达公司交给的2400万元的土地履约金收据，其中有200万元系中盛达公司所交、有2200万元系贵州盛世金元商贸有限公司所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桓大公司又签订了《代偿协议》。《转让协议》是中盛达公司与红果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后，中盛达公司对所涉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及建设，并在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后进行了前期投入、土地平整、项目的选址及规划、图纸设计审批等工作，后因中盛达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再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开发，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共商后向红果管委会请示[请示内容“请求同意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重组，并同意重组后的百基利宏公司享有中盛达公司与红果管委会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中盛达公司享有的相关优惠政策；百基利宏公司承诺及时解决因项目产生的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以双方共同确认后的补偿费用明细表为准）；请求红果管委会组织项目用地招拍挂程序，百基利宏公司按红果管委会的要求及时摘得该项目用地使用权。”]，红果管委会对双方的请示予以回复，不反对百基利宏公司参与案涉项目用地的摘牌，红果管委会同意案涉项目摘牌方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前提下继续享有项目投资协议中的优惠政策，后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才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的内容主要是百基利宏公司对中盛达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的补偿及其因前期投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划分所进行的约定，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还对《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即百基利宏公司顺利摘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后发生法律效力，且百基利宏公司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所签《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及国家利益，《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代偿协议》是基于《转让协议》中协议双方当事人与案涉项目的当事人之间所达成的债权债务的转让及各方权利义务的划分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或国家利益，《代偿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百基利宏公司主张《转让协议》和《代偿协议》无效的理由是“两份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盛达公司在未取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案涉项目的开发权转让给百基利宏公司，且《转让协议》中约定中盛达公司已支付案涉项目土地履约金2400万元不属实，该履约金中有2200万元非中盛达公司自己所交，故中盛达公司存在欺诈”，虽然百基利宏公司与中盛达公司所签《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提到中盛达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资格转让给百基利宏公司，但《转让协议》的内容主要是百基利宏公司对中盛达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的补偿及其因前期投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划分所进行的约定，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百基利宏公司庭审中陈述“在签订《转让协议》和达成协议后，其已分别向两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的事实及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协议》的生效是百基利宏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后才生效”的事实，中盛达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根本就不具备开发案涉项目的全部主体资格，这足以说明《转让协议》约定的并非案涉项目开发权主体的转让，而是对中盛达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的补偿及其因前期投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划分；对百基利宏公司称中盛达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结合红果管委会对百基利宏公司和中盛达公司所作请示的回复，该案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综上，百基利宏公司主张《转让协议》和《代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百基利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百基利宏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主张案涉《转让协议》和《代偿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中盛达公司与红果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无效，且中盛达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获得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许可，不具备所谓的“开发主体资格”，故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盛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存在虚假通谋，没有可转让的项目开发权。另被上诉人中盛达公司承诺前期缴纳的2400万元土地保证金，也非中盛达公司全部缴纳。据此，认为该《转让协议》存在欺诈和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而《代偿协议》是基于《转让协议》签订，亦属于无效合同。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及理由，首先，依据双方一审举证及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盛达公司2018年11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前，双方就于2018年11月19日共同出具案涉项目开发的请示并向红果管委会汇报，请示中明确两家公司进行重组，并请求尽快组织案涉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在签订《转让协议》及《代偿协议》后，百基利宏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在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案涉项目的用地。据此，百基利宏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就已经明知需要对案涉项目土地进行招拍挂程序，即中盛达公司未能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签订《转让协议》之后，也通过正式的招拍挂程序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具备继续进行项目开发的基础，故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称《转让协议》双方虚假通谋，没有可转让的项目开发权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中盛达公司与红果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出让的部分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而无效，但该《项目投资协议》与本案争议的《转让协议》系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关系，故《项目投资协议》的效力不能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且百基利宏公司也已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了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据此，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称《转让协议》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百基利宏公司称中盛达公司隐瞒2400万元土地保证金并非中盛达公司全部缴纳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对此，百基利宏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中盛达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隐瞒上述事实的情形，且贵州省红果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亦收到该2400万元土地保证金，故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百基利宏公司也未申请撤销该《转让协议》。据此，上诉人称签订合同时受到欺诈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代偿协议》，其内容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并加盖了各方的公章及签名，属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转让协议》系《代偿协议》基础，因《转让协议》无效，故《代偿协议》无效。对此，两份协议系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且依据前文百基利宏公司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据此，主张《代偿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百基利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