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4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向锋(自报)，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熊志平，上海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向锋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向锋及辩护人熊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苑红杰(另处)通过陈伟、周培杰(均另处)搭识被害人沈某1并起意诈骗。苑红杰、陈伟、周培杰以吃喝玩乐等方式骗取沈某1的信任后，谎称苑红杰做生意需要资金，诱骗沈某1出面帮苑红杰借钱并承诺由苑红杰归还债务。同年8月4日，陈伟、周培杰陪同沈某1向被告人陶向锋借钱。陶向锋出借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给沈某1并签订本金4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一个月，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当日，沈某1收到40万元转账后全部提现并交给周培杰。周培杰等人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现金中的20万元交给陶向锋。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陶向锋通过电话并至沈某1的家中向其索要40万元。2016年11月23日，沈某1的父亲沈2出面归还陶向锋20万元。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沈某1与父亲沈2在本区南翔镇德园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因提及上述沈某1被诈骗等事发生争吵，沈某1从家中卧室的窗户跳楼后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陶向锋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1月2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陶向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陶向锋对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苑红杰、周培杰、陈伟的供述，证人孙1、沈2、沈3、景某某、孙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工作情况，有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居民死亡确认书、申报户口事项申请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陶向锋的户籍信息、有关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套路贷案件；陶向锋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陶向锋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陶向锋辩称，其经李某某介绍认识沈某1。后沈某1向其借款40万元。借款当日，沈某1或陪同沈借款的年轻人称用不了这么多，还给其20万元现金。借款到期后，其曾去索要，但没找到人。直至同年11月，沈某1的父亲电话联系其，让其去拿钱。还款当日，其明确告诉沈某1的父亲，其借款40万元，实际已经收到还款20万元，后沈某1的父亲返还其20万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罪名无异议。认为陶向锋在共同犯罪中只负责放贷，作用相对较小，且系犯罪未遂，建议对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苑红杰通过陈伟、周培杰结识被害人沈某1并起意诈骗。苑红杰等人带沈某1吃喝玩乐取得沈的信任后，让沈某1与苑红杰共同做生意赚钱，诱骗沈某1出面借款并谎称借款均由苑红杰归还。同年8月4日，沈某1经陈伟、周培杰陪同至被告人陶向锋等人处借款40万元。沈某1向陶向锋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左右。沈某1收到陶向锋转账的40万元后即将钱款全部取现，并交由周培杰保管。同日，周培杰等人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20万元返还陶向锋。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陶向锋等人向沈某1索要欠款。同年9月左右，沈某1因为其他被诈骗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23日，沈某1的父亲沈2通过他人与陶向锋等人协商，后按照债务对折支付陶向锋20万元。2019年6月，被害人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陶向锋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沈某1与其父亲沈2发生争执并提及上述被诈骗等事，后跳楼身亡。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2016年6月，其经同学陈伟、周培杰介绍认识了小马哥(即苑红杰)。过了一个月左右，陈伟、周培杰提出小马哥做生意缺钱，小马哥平时一直很照顾其，带其吃喝玩乐，所以让其出面替小马哥借点钱给他做生意，并表示借款的钱和利息小马哥都会支付的。其碍不住面子答应了。之后，陈伟、周培杰带其办理了银行卡并于8月2日至8月6日间多次对外借款。这些钱其都没有拿到。其中，7月下旬，陈伟、周培杰带其认识了一个叫东哥的男子。当日东哥等人至其家确认了房产，并约定了利息。7月31日，陈伟、周培杰约其办理了两张银行卡，之后遇到东哥和陶向锋，东哥安排陶向锋陪同其做了8月4日的预约取现，数额为40万元。8月4日，周培杰、其与陶向锋碰头，签订40万元借条，后对方将钱打给其。到账后，陈伟、周培杰陪同其去了预约的银行，取现40万元，后其将身份证给了陶向锋、钱给了周培杰。其一共向王**、陶向锋、孙1等人共借款138万元，期限基本都是一个月。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向其催讨债务，其联系周培杰、陈伟都联系不上，才意识被骗。其家里被逼无奈，凑了75万元由其父亲出面还款，其中陶向锋、孙1处共还款40万元。2、同案关系人苑红杰的供述：2016年，其通过陈伟和周培杰的介绍认识了沈某1，认识的目的就是为了诈骗沈。其带着沈某1等人去黄山玩了一次，之后主要都是陈伟和周培杰陪着沈某1玩。与沈某1熟悉之后，其让陈伟等人对沈某1说要一起做生意赚钱，由其来安排，沈某1答应了。后其介绍怀豹、王**等人做诈骗这个事情。期间，陈伟对其说要用钱，要找李某某，其让陈伟自己去弄。之后陈伟找了李某某，陶向锋是李某某的手下。具体都是陈伟做的。诈骗沈某1的方法就是杀猪。其是指挥，陈伟、周培杰具体操作，找来像沈某1差不多刚毕业的小孩子就是猪，用吃喝玩乐取得他们信任后，号称做生意让他们去借钱。其事先和放高利贷的商量好，让他们银行转账借钱给沈某1，然后私下把钱还给放贷的。放贷的到还钱的期限就去向那些小孩子的家人要债。3、同案关系人陈伟的供述：其与周培杰是苑红杰的马仔。2016年6、7月左右，苑红杰让其与周培杰帮忙介绍认识一些同学，后周培杰介绍沈某1与苑红杰认识。苑红杰经常带其、周培杰、沈某1一起玩，并提出让沈某1出面帮他借点钱一起做生意，沈某1同意了。之后，苑红杰就安排其与周培杰带沈某1去借款，借款金额都是苑红杰和出借人谈的。李某某是苑红杰联系的。其与周培杰根据苑红杰的安排带着沈某1与李某某碰头，谈好后李某某让陶向锋具体操办借钱的事。陶向锋是李某某的马仔。借好钱后，其看到周培杰拿了一袋子现金，周培杰或者放贷的把沈某1引开后，周培杰至对面茶楼把现金还给了陶向锋。4、同案关系人周培杰的供述：2016年，其与陈伟将其初中同班同学沈某1介绍给苑红杰认识。苑红杰带沈某1、其还有陈伟一起吃喝玩乐。之后苑红杰提出让沈某1和他一起做生意赚钱，让沈某1向别人借钱，钱款由苑红杰归还。提出共同做生意后不久，陈伟联系其，让其和陈伟陪同沈某1办理银行卡，后沈某1办理了两三张银行卡。借钱的人都是苑红杰安排的，苑红杰让其与陈伟陪同沈某1一起去借钱，大概在三天内，共计四、五次。8月4日下午，其与沈某1根据苑红杰、陈伟安排至南翔与陶向锋等人见面，借款40万元。陶向锋转款后，就拿着沈某1的身份证至一旁茶楼等着。后沈某1将借款全部取现交给其，其与陈伟至茶楼将其中20余万元返还陶向锋。借款到期后，沈某1与其联系，称借款人都向他要钱。5、证人沈2的证言：2016年9月，其得知周培杰、陈伟以及小马哥让其儿子沈某1担保借钱，骗他说要开厂，钱款对方会还的。后其与沈某1至公安机关报案。11月初，其通过朋友介绍找东北强哥解决债务。东北强哥和对方协商还一半，对方同意了。11月23日，其支付陶向锋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给另一个债主孙1的。2019年8月12日，其与沈某1因为保管银行卡的事情发生争执，其谈起沈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情，沈某1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身亡。6、证人沈3的证言：2016年8月，其侄子沈某1被他人追债。沈某1告诉其，周培杰、陈伟带沈某1旅游，介绍认识了小马哥，说小马哥要开公司资金不够，周培杰、陈伟是外地人借不到钱，就让沈某1去借钱。沈某1称向两帮人借款，其中孙1、陶向锋一帮人借了80万元。之后，有人上门要债，将房子锁芯堵住，拿马克笔写沈某1还钱不得好死等。沈2和其家人只能借款还钱。到11月份，沈2还给孙1一帮人40万元，本金是80万元。2019年8月12日，沈2与沈某1因为银行卡的事情发生争执，沈2提及沈某1被骗一事后，沈某1跳楼。7、证人景某某的证言：2016年冬天，沈2通过他人介绍让其帮忙解决债务，并给了其一些债主名单、欠款数额和联系电话。债主一共有两帮人，其中一帮人其不认识，是通过朋友和他们联系的。最后是在本金基础上打折抹掉了一部分，最后在盘龙河浴场碰面后转账。转账金额其不记得了，借条已经撕毁。8、证人孙1、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孙某2根据孙1的安排，自陶向锋处收取20万元等事实。9、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8月4日，被害人沈某1收到被告人陶向锋转账40万元，同日全额取现。2016年11月23日，陶向锋收到沈2转账40万元，并转支20万元给孙某2等事实。10、有关的辨认笔录。11、居民死亡殡葬证存根、居民死亡确认书、申报户口事项申请表，证实被害人沈某1于2019年8月12日因高坠死亡。12、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陶向锋的到案经过。13、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陶向锋的主体身份及劣迹情况。14、被告人陶向锋的有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苑红杰、陈伟、周培杰的供述，证人沈2、沈3、景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陶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已经收到部分本金的相关事实，向被害人索要借条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陶向锋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陶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冯雪芬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