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安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投资人：刘秀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煜村，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友丽，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联合赛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桂桥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MARIANOJOHNLIMTAN,J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郁舒，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铿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永进，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杭州长安医院（以下简称长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合赛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赛尔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永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0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联合赛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存有疑点的电话录音以及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1、联合赛尔公司在一审2019年8月8日第一次开庭后才将所谓的与原审第三人陈永进的电话录音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联合赛尔公司既不能证明通话对象为陈永进本人,也未将该录音材料进行公证或鉴定,因此,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存疑。此外,在一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长安医院针对联合赛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存在诸多漏洞,且案涉货款是在陈永进作为长安医院实际投资人期间产生的,说明联合赛尔公司人与陈永进最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在该次庭审及后续几次开庭过程中,联合赛尔公司没有申请陈永进作为证人出庭进行说明,同时不对其提供的录音材料进行声音鉴定。因此,长安医院有合理理由怀疑联合赛尔公司与陈永进之间存在提前串通的可能性。2、联合赛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9日和2016年7月25日的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上“陈永进”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其上的“杭州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也不是长安医院加盖。根据收货委托书中预留收货用印鉴备案中陈永进的签名与2016年7月9日和2016年7月25日2张发货单复印件上的“陈永进”签名不一致,并非陈永进所签。此外,因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退回鉴定申请。因此,联合赛尔公司提交的上述无法与原件或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进行使用。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以此作出判决错误。二、联合赛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2条规定,联合赛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联合赛尔公司辩称：不同意长安医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永进未陈述意见。联合赛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安医院支付联合赛尔公司货款286,039元；2、判令长安医院支付联合赛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6,039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长安医院支付联合赛尔公司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安医院承担。审理中，联合赛尔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长安医院支付联合赛尔公司货款286,0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安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5年，联合赛尔公司（甲方）与长安医院（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选任乙方使用“重组人生长激素”，由乙方向甲方购买“重组人生长激素”。乙方的义务：以订货单日期为准，每批货物到达乙方指定地点以后__天内，乙方须将订货单确定的货款全额支付给甲方，乙方应将货款支付至甲方本合同项下的账户；交付货物时，乙方应对货物的质量保证书、产品数量、内外包装、质量的验收和质保书由乙方在验收时进行检查，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甲方按如下价格向乙方提供药品珍怡“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甲方供货价（含税价）为：规格1.2mg（3IU）为57.14元，规格1.6mg（4IU）为69.52元，规格2.0mg（5IU）为81.90元，规格4.0mg（10IU）为160元。合同期限约定为一年，即2015年05月15日至2016年05月14日止。本合同期满后，任何一方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本合同将自动延长一年，并可依此方法续展。2016年8月4日，联合赛尔公司向长安医院出具一份《企业对帐函》，载明，为今后更好地保持长期友好合作关系，我们特与长安医院的往来帐进行核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长安医院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签章并列明不符金额；截止2016年6月30日，长安医院有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货款428,435元尚未支付。长安医院在该函结论:数据证明无误下方盖章确认。2017年1月1日，长安医院向联合赛尔公司出具《收货委托书》，载明，兹委托长安医院人员陈永进负责联合赛尔公司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珍怡产品的收货及签收事宜，并预留签章。另查明，联合赛尔公司（注：应为长安医院，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于2016年7月26日付款163,800元，于2016年8月30日付款200,000元，于2016年9月23日付款133,674元，于2016年10月10日付款78,988.20元，于2016年10月31日付款245,700元，于2016年11月7日付款100,000元，于2016年11月8日付款43,539.30元，于2016年12月19日付款37,551.20元，于2017年1月19日付款144,170.64元，于2017年2月17日付款245,700元，于2017年2月28日付款131,416.80元，于2017年3月31日付款137,518元，于2017年4月11日付款140,342.60元，于2017年4月25日付款304,368元，于2017年5月5日付款143,823.60元，于2017年6月1日付款74,000.40元、43,710元，于2018年1月29日付？？？421,037.26元，上述款项合计2,789,340元。2019年1月18日，联合赛尔公司向长安医院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2017年5月17日，长安医院提供了由长安医院收货人陈永进签署、长安医院盖章的20015772号《产品收货确认函》，确认由联合赛尔公司供货的如下货品已验收无误：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5.0IU数量2200，金额180,180元，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10IU数量800，金额128,000元，合计308,180元；联合赛尔公司已于2017年5月16日向长安医院开具上述货品价税合计308,18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截至2018年1月29日，长安医院仅向联合赛尔公司付款22,141元，尚余286,039元货款未付，故要求付款。二、关于交货情况，联合赛尔公司提交了《发货单》19份，其中14份有原件，其载明的发货日期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16日，12份《发货单》原件收货人处有“陈永进”签名，1份《发货单》原件收货人处有“余某1（注：应为余某2）”签名，1份《发货单》原件收货人处有“苏某”签名；其余5份只有复印件，其中2份《发货单》复印件收货人处有“陈永进”签名，发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25日，3份《发货单》复印件收货人处有“余某1”（注：应为余某2）签名。审理中，长安医院质证认为，对有原件的14份《发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长安医院人员余某1（注：应为余某2）签名的3份《发货单》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6年7月9日和2016年7月25日两张《发货单》复印件上的“陈永进”签名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审理中，联合赛尔公司、长安医院确认，长安医院认可的17份《发货单》载明的货物价款共计2,245,532元。为证明交货情况，联合赛尔公司还提供了20份《产品收货确认函》，其中9份为传真件，其余11份为复印件，发货日期从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5月16日。经查，其中发货日期为2016年7月9日的《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载明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价款合计115,520元，发货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的《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载明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价款合计32,760元，发货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的《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载明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价款合计253,132元，上述3笔价款合计401,412元；其余17份《产品收货确认函》货物价款合计2,245,532元。长安医院质证认为，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9日和2016年7月25日的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上的“陈永进”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杭州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不是长安医院加盖，并申请鉴定；对于其余17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上加盖的“杭州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或“杭州长安医院”公章是否为长安医院加盖不清楚，“陈永进”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清楚。一审法院根据长安医院上述鉴定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和公章印文鉴定，之后该院向本院退回了鉴定材料，并出具了退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三份检材均为传真件形式文件，需检内容不清晰，笔迹特征及印文特征无法得到充分反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退回送检全部材料”。另查明，从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6月29日，联合赛尔公司向长安医院开具20份金额合计2,655,134元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2日的发票金额为148,280元，货物为重组人生长激素3IU数量200支、4IU数量100支、5IU数量1000支、10IU数量300支；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的发票金额为111,804元，货物为重组人生长激素3IU数量100支、5IU数量1100支、10IU数量100支；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的发票金额为149,518元，货物为重组人生长激素3IU数量100支、4IU数量200支、5IU数量1000支、10IU数量300支。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长安医院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许某变更为苏某，2016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苏某变更为陈某2，2017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某2变更为刘秀葵，同日长安医院投资人由陈某2变更为刘秀葵。为了证明长安医院实际投资人等情况，长安医院提供一份刘秀葵（买方）与陈某2、陈永进、苏某（卖方）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陈某2作为长安医院名义投资人持有长安医院100%权益、陈永进实际持有长安医院40%权益、苏某实际持有长安医院60%权益；卖方一致同意向买方转让，买方有意从卖方购买长安医院的100%权益，转让价款380万元；60%的转让价款将在首次付款条件满足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转让价款将在第二次付款条件满足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转让价款（尾款）将在尾款付款条件满足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70万元须在长安医院与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签署新医保服务协议后支付。陈永进表示，其大概是2017年8月左右离开长安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长安医院及陈永进还确认，陈永进原持有长安医院40%的权益并转让给刘秀葵，转让时间是2017年，陈某2只是名义上持有长安医院权益，刘秀葵已支付转让款310万元，尾款70万元尚未支付，合同还在履行中。2019年1月，联合赛尔公司员工陈某1电话联系陈永进，联合赛尔公司对电话进行录音，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陈某1问，你是杭州长安医院的陈总是吧；陈永进答，你是哪里；陈某1答，我是上海联合赛尔的销售支援部，是这样的，前期你也跟我通过电话，我也有跟你提及你们欠我们公司286,039元货款的事情；陈永进答，对对对；陈某1答，然后这个钱是这样的，我们财务跟你们协商解决，我们也不希望跟你们走法律程序的，这样你们也麻烦，我们也麻烦；陈永进答，是的是的；陈某1答：因为这个东西其实我们宋主任也跟你们通过几次电话的，包括现场到那你们那边去过，对不对；陈永进答：来过来过，对的；陈某1答：因为这个钱也是不少的一笔，因为这个钱是286,039元的货你们也已经收到了，这个货你们也卖掉了，钱也在你们账上的；陈永进答：对的对的；陈某1答：因为…你说；陈永进答：这个钱是在我们账上，没错的，因为我们说白了，企业内部的经营不善，后来我们医保也被停掉了，我们医院卖的话，你们从工商信息可以看到我们医院已经卖了三转了，卖来卖去的，归根到底就是，股东也不好，他有的股东已经走掉了，现在呢，老宋也一直在找我，我呢，我一直也是以协商的态度，本身这个钱呢说实在从公平交易来讲或者是从诚信来讲，应该货钱两清的；陈某1答：这个应该是货钱两清的；陈永进答：这个价格都是不存在争议的；陈某1答：没错的；陈永进答：这个都是不存在争议的问题，那么现在问题是，我们现在的股东，因为生意差，我们都会吵架的，我们现在有的股东都联系不上的，那人家都说的，人家该起诉的起诉，你要钱的话，自己去找去吧，人家都不愿意去付这个钱，对我来讲，我总不能说我只占五万块，我去付十万块的钱，对于我来讲，我也巴不得你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合索尔公司、长安医院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企业对账函》，长安医院？？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欠付联合赛尔公司注射用重组人生长激素货款428,4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安医院对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有原件的14份《发货单》及有长安医院人员余某1签名的3份《发货单》复印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原、长安医院认可上述17份《发货单》载明的货物价款共计2,245,532元，因此，长安医院应另向联合赛尔公司支付货款2,245,532元。此外，长安医院不认可的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9日和2016年7月25日的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传真件，其载明的长安医院应付货物价款合计401,412元。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收货人处有“陈永进”签名，收货单位处加盖有“杭州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考虑到陈永进庭审中陈述14份有原件的《发货单》上“陈永进”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仅在5份《产品确认函》上签名，其余15份《产品确认函》上“陈永进”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可能是别人代为签名。而长安医院对上述14份有原件的《发货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这表明上述《发货单》上的“陈永进”签名系经长安医院认可的人员代为签名；鉴于存在经长安医院认可的人员代为签名的情形，故《发货单》或者《产品收货确认函》落款处“陈永进”签名是否为陈永进本人所签并非认定《发货单》或者《产品收货确认函》真实性的唯一依据。至于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收货单位处加盖的“杭州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是否为长安医院加盖，由于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导致无法鉴定。关于长安医院是否尚欠联合赛尔公司货款286,039元未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涉案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货物价款共计401,412元，加上上述长安医院应付货款428,435元及2,245,532元，减去长安医院已付货款2,789,340元后，金额为286,039元，刚好与联合赛尔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286,039元相一致。其次，长安医院及陈永进确认陈永进享有长安医院40%权益，系长安医院原实际投资人，且涉案货物交易时陈永进尚在长安医院处。根据陈永进与联合赛尔公司人员的电话录音，陈永进多次确认长安医院收到货物并欠联合赛尔公司货款286,039元，且明确系因企业内部经营不善而未付。鉴于陈永进系长安医院原实际投资人，上述意思表示真实，应予采信。再次，就涉案货物，联合赛尔公司向长安医院开具了相应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符合交易习惯。综上，联合赛尔公司虽对向长安医院交付了上述涉案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中401,412元货物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确信上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并认可上述涉案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的真实性。长安医院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联合赛尔公司要求长安医院支付货款286,03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长安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赛尔公司货款286,03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保全费2,086元，合计7,676元（联合赛尔公司已预缴），由长安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本院已指出并纠正的笔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系争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9日及2016年7月25日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是否客观真实。长安医院上诉主张，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系复印件，其上陈永进的签字非陈永进本人所签，其上加盖的长安医院医疗专用章系非长安医院所加盖。对此本院认为：1.本院注意到，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经长安医院认可其真实性的部分《发货单》及《产品收货确认函》上陈永进的签字有部分不是陈永进本人所签，陈永进一审中称可能由他人代签。故一审法院认为《发货单》或者《产品收货确认函》落款处“陈永进”签名是否为陈永进本人所签并非认定《发货单》或者《产品收货确认函》真实性的唯一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长安公司以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上并非陈永进本人签名而否定其真实性，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2.陈永进对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9日联合赛尔公司员工与陈永进通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在该次通话中并未对联合赛尔公司提出长安医院尚欠货款286,039元提出异议，而陈永进为长安医院当时的实际投资人及授权收货人，其应当了解并知晓长安医院是否尚欠联合赛尔公司货款等情况，因此本院认为陈永进在该次通话中所陈述内容可以证明长安医院尚欠联合赛尔公司货款的事实成立。长安医院上诉认为该份录音资料的通话人不能确定是陈永进本人，与陈永进的陈述不符，长安医院也未提供反驳证据，应不予采信。3.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6月29日的发票开票金额合计2,655,134元，与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20份《产品收货确认函》基本一致，表明联合赛尔公司已向长安医院就本案系争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项下货物开具了相应发票。4.长安医院上诉认为联合赛尔公司与陈永进有恶意串通之嫌，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虽然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上述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为复印件，但是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发票等证据能够与该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相印证，故联合赛尔公司提供的本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将该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于法有据，长安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长安医院已收到联合赛尔公司交付的本案系争3份《产品收货确认函》项下货物，合计货款401,412元，长安医院应予以支付。综上所述，长安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上诉人杭州长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