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黄艳，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益田路与福华三路交界东北深圳国际商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RLMDX5。法定代表人：沈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心安诊所，住所地：深圳市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益田路与福华三路交界东北深圳国际商会中心**：91440300MA5EGEQQ2W。法定代表人：沈峻。上诉人黄艳与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安公司）、上诉人深圳心安诊所（以下简称心安诊所）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艳一审起诉请求：一、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拖欠支付的部分工资合计225000元；二、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拖欠的全部工资合计245000元；三、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000元；四、心安公司、心安诊所赔偿黄艳因追索劳动报酬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元；五、心安公司、心安诊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上诉人心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心安公司无需支付黄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90292.93元；二、心安公司无需支付黄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781元；三、心安公司无需支付原告无需支付黄艳律师费1370.66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艳负担。上诉人心安诊所一审起诉请求：一、心安诊所无需支付黄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781元；二、心安诊所无需支付黄艳律师费1370.6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艳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心安公司支付黄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90292.93元；二、心安公司支付黄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781元，心安诊所对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心安公司支付黄艳律师费1370.66元，心安诊所对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三方各自缴纳的诉讼费由各自承担。上诉人黄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拖欠支付的部分工资合计225000元(25000元×9个月);三、判令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拖欠的全部工资合计245000元(55000元×4个月十10天工资25000元)；四、判令心安公司、心安诊所向黄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000元(55000元×1.5个月×2);五、判令心安公司、心安诊所赔偿黄艳因追索劳动报酬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元;六、判令心安公司、心安诊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上诉人心安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的内容为工资标准，且为分阶段的工资标准，并非工资支付期限或支付条件，而关于工资支付期限的约定为《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项。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筹备阶段工资标准为3万元/月”，“甲方医院正式成立之日起”是双方就变更工资标准所需的成就条件，并非为工资支付期限的约定。在订立劳动合同时黄艳清楚且同意对工资标准进行分阶段约定，因此，双方才在建立劳动关系时就工资标准进行了分阶段的约定。二、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心安公司已足额支付黄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工资。上诉人心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心安公司无需支付黄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90292.93元;三、判令心安公司无需支付黄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781元;四、判令心安公司无需支付黄艳律师费1370.66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艳负担。上诉人心安诊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心安诊所无需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7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心安诊所无需对律师费1370.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艳负担。上诉人黄艳未对此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艳与心安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心安诊所向黄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标题和正文内容均明确为解除劳动合同。虽然心安诊所未与黄艳签订劳动合同，但心安诊所系心安公司全资开办的诊所，黄艳又系因心安公司的安排在心安诊所工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记载的是黄艳与心安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心安诊所作出该通知后直至黄艳提起劳动仲裁的半个余月的时间里，在黄艳于2019年7月12日之后即未再出勤的情况下，心安公司均未对心安诊所的解除行为予以否认并要求黄艳上班，因此，本院认为，心安公司认可心安诊所作出的解除行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心安诊所向黄艳出具通知之日解除。关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黄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55000元，因此黄艳每月应得的工资即为55000元。但因心安公司医院尚在筹备阶段，黄艳同意筹备阶段工资30000元，待心安公司医院成立之日起补发正常工资与筹备工资差额部分。双方的上述约定是基于双方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黄艳同意暂时按照30000元支付，待心安公司医院成立后补发，黄艳并未表示心安公司可以不予支付医院筹备期间的差额工资。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即使心安公司医院尚未正式成立，心安公司也应当足额支付黄艳在职期间的工资。黄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应得工资为495000元（55000元×9），心安公司已经支付了370000元（30000元×9+100000元），心安公司仍需支付125000元工资差额。2019年4月30日心安公司向黄艳支付的10万元明确标注是“补发黄艳18年工资”，因此本院将其计入心安公司已经支付的2018年工资中。关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心安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黄艳转账支付了16258.79元，除此之外，未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工资，心安公司应当支付黄艳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179086.04元（55000元×3月+55000元÷21.75天×12天-16258.79元）。黄艳于2019年7月20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心安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心安诊所出具的解除通知上未载明解除原因，心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心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心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黄艳工资高于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心安公司应当支付黄艳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781元（9309元×3×1.5×2），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黄艳的胜诉比例，本院认定，心安公司应当支付黄艳律师费3000元。关于心安诊所的责任问题。黄艳与心安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心安公司发放工资，黄艳被心安公司安排至心安诊所工作，心安诊所并非本案用人单位，无需承担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等责任。综上，心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艳、心安诊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黄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应得工资差额1250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79086.04元；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黄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781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8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黄艳律师费3000元；四、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黄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应得工资差额125000元；五、驳回上诉人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艳、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心安诊所各已预交10元，由黄艳、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黄艳、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各5元、退回深圳心安诊所预交的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艳、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心安诊所各预交10元，由深圳市心安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黄艳、深圳心安诊所缴纳的诉讼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