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大荣，男，1969年03月2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伟业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文化南路**。法定代表人：唐合权，中建伟业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黎阳北路出城左侧A39。负责人：杨春，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副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敏，贵州黔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毛克力，男，1958年08月1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龙梅秀，女，1993年08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潘大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伟业公司、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和一审第三人毛克力、龙梅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大荣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潘大荣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后，该款已属于被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收款后支付给谁、作何用途均不在上诉人控制范围。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潘大荣根据与毛克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将15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账户后，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已通过银行将该款转到毛克力账户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未从中获得利益，亦未收取来自本案上诉人任何款项，故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退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判决驳回上诉人潘大荣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同时因上诉人与第三人毛克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项目履约保证金，并不是支付给第三人毛克力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收到该款后，并未将涉案项目交给上诉人施工，也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其继续占用上诉人150万元款项的行为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约定，应及时、足额退还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潘大荣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潘大荣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潘大荣的起诉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潘大荣的上诉理由不充分，遂判决驳回潘大荣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毛克力、龙梅秀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大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陆万柒仟伍佰元整（￥67500元）（该资金占用费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利随本清）；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单保函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黎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开发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立项建设。2018年4月17日中建伟业公司中标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玉腰部分）”，2018年4月20日，贵州省黎平县天壹投资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建伟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建伟业公司将该工程交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承建。2017年8月23日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拟承包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二期工程），根据工程所需投资资金情况与第三人毛克力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二期工程）。……五、出资约定：1、乙方（毛克力）所出资金分二次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将人民币伍佰万元（￥5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后，该施工合作协议书生效，待专用账户资金不足100万元时，乙方将第二笔资金人民币伍佰万（￥500万元）拨入该项目指定专用账户。2、在资金不够或根据工程情况需要增加资金时，通过双方协商，按双方所占股比例共同出资。3、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得随意请求退股。该工程入股期限为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完成工程结算、该项目付清工程款止。……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八分公司）以该工程入股；占该项目的51%股份；乙方（毛克力）以现金入股。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该项目的49%股份。……十一、其他：1、如工程招标没有中标，双方则按已施工完成部分进行决算按股分配债权债务后退场，本协议中止”。2017年8月25日毛克力与周敏、舒敏签订《承建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以毛克力与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为依据：黎平县西门河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一、工程地点：黎平县德凤镇西门河。二、工程项目资本金总投入：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三、股份分配：总股份100%。毛克力占50%、周敏占30%、舒敏占20%。四、现场管理参与人员：毛克力、周敏、舒敏。五、本项目合作股东的资本金投入额度为：毛克力出资贰佰伍拾万元整；周敏出资壹佰伍拾万元整；舒敏出资壹佰万元整。各股东所投资金于2017年8月18日前全部到位。”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都按协议履行，参与管理，共同经营。2019年2月20日，第三人毛克力将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潘大荣，与原告潘大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毛克力）自愿把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潘大荣），于2019年2月2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再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转账至甲方账户150万元。余下6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转至甲方账户。”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潘大荣通过玉屏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万元给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向原告潘大荣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潘大荣交来西门河项目股金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备注：毛克力股金转给潘大荣，经手人龙梅秀。”2019年2月21日龙梅秀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100万元给毛克力（备注为：退投资款）。当日，毛克力事先向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出具了15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黎平西门河综合治理项目交来投资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备注：退投资款，会计：周敏；经手人：毛克力。”因原告潘大荣未及时将余下50万元转股股金转给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西门河项目负责人周敏指示公司的财务人员龙梅秀将公司工程款50万元作为原告潘大荣转股股金先垫付给毛克力，故龙梅秀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50万元给毛克力（备注为：退投资款）。嗣后，原告潘大荣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6月12日通过玉屏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转账20万元、30万元给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的出纳龙梅秀。龙梅秀向原告潘大荣出具了收款收据。现因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款项不能拨付到位，该项目暂停。故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7500元。另查明：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是中建伟业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其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获得利益与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以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为股份，第三人毛克力以资金先期项目垫资为股份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嗣后，毛克力又邀约周敏、舒敏出资参与共同开发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第三人毛克力与原告潘大荣协商，愿意将自己在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中所占的投资股份转让给原告潘大荣，原告潘大荣表示愿意接受，于是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系基于原告潘大荣与第三人毛克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授权代第三人毛克力向原告潘大荣收取涉案转股股金，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已将上述款项150万元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行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毛克力，被告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未从中获得利益，亦未收取来自本案原告任何款项，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大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8元，减半收取94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54元，由原告潘大荣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潘大荣与毛克力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2.潘大荣是否有义务向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是否实际占有潘大荣的150万元；4.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将150万元支付给毛克力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潘大荣与毛克力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问题。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潘大荣与一审第三人毛克力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甲方（毛克力）自愿把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潘大荣），于2019年2月2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再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转账至甲方账户150万元。余下6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由乙方把款转至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转至甲方账户”的约定，甲方毛克力已将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潘大荣。因该协议系潘大荣与毛克力经协商后自愿签订的，而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此，毛克力50％的股权自协议生效后即发生转移。二、潘大荣是否有义务向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问题。经查，本案是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与毛克力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应由毛克力向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潘大荣只是与毛克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毛克力将其工程中50％的股权转让给潘大荣，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与潘大荣未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因此，潘大荣没有义务向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三、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是否实际占有潘大荣15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潘大荣根据其与毛克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将150万元转入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账户后，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已将该款转给了毛克力，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潘大荣的150万元资金。四、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将150万元支付给毛克力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由于潘大荣与毛克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毛克力将其黎平县西门河综合治理及景观打造工程项目的50%股权转让给潘大荣后，潘大荣必须将150万元转至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然后再由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将该款转账至毛克力账户。因该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中建伟业第十八分公司将潘大荣打入其账户的150万元转给毛克力，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大荣主张由二被上诉人连带退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驳回潘大荣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由上诉人潘大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