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初102号 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西四道**融和广场2-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058740925F（2-2）。 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苏桥经济开发区苏桥（工业）园广州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1988916967。 法定代表人：张建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向原告给付001××××1712号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4000万元；2.判 -2- 令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票据义务，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向原告给付自2014年9月9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9日，案外人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向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4000万元借款。同日，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将出票人为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1712）背书质押给了原告。收到该商业承兑汇票前，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派人去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查询该汇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014年3月14日，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的《商业承兑汇票查询查复书》。汇票到期日，原告委托银行托收，因出票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该汇票于2014年9月15日被退票。2015年6月，原告以企业借贷纠纷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仅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与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既不是借贷关系，也不是担保关系，若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属于票据法调整范围，应另案处理，应驳回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主张获得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告为实现自己的民事权利，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曾于2016年4月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相同的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4月18日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并于同 -3- 日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桂03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因原告在2016年提起的票据纠纷诉讼中已变更诉讼请求并撤诉，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应视为未曾提起过，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丧失胜诉权。二、原告依法不享有票据请求权。2014年3月19日，原告与借款人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担保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是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的担保责任，同日，原告与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一份权利质押合同，再次明确了以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给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借款质押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即汇票设定质押时应当背书质押字样，而本案中该商业承兑汇票并没有记载质押字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不符合法定格式，原告依法不享有票据质押的权利，被告依法不应承担票据责任。三、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只能就一种法律关系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已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借款人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保证担保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人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4000万元的限额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被告出票的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借款质押，但因该票据质押是无效质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主张已经得到法院支持，如案涉票据权利同样得到法院的支持，同一债权会根据两种法律 -4- 关系产生两个判决，4000万的债权会有8000万元的生效判决，这是法律不允许的，因此，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如原告要行使“票据请求权和追索权”，其依法应当将背书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出票人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但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依生效判决承担了因担保而承担的4000万元内的连带给付责任，不可能在本案中又承担所谓的4000万元的给付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间产生借贷法律关系的合同依据；证据二、《权利质押合同》，证明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依据；证据三、商业承兑汇票，证明原告获得票据权利；证据四、商业承兑汇票查询查复书，证明票据来源合法，证据五、退票说明，证明被告没有履行票据义务；证据六、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没有解决原被告之间的票据纠纷。证据七、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原告曾提起诉讼，但双方的纠纷未了结。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民初86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包括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以及撤诉裁定书，证明原告就本案诉讼请求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过，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变更诉讼请求后撤诉。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且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 -5- 一张，票号为001××××1712号，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付款人为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人开户行为“中行桂林分行营业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9日，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汇票承兑人处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赵超、张建荣亦在该汇票承兑人处加盖了签章。 2014年3月19日，借款人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贷款人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NKMD字2014008号《借款合同》，约定：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且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的担保合同包括：（一）编号NKMDBZ字2014008号《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人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编号NKMDDY字20140008号《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押担保，担保人为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三）编号为NKMDZY字2014008号《权利质押合同》，担保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人为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借款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 2014年3月19日，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为NKMDBZ字2014008号），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4年3月19日，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编号为NKMDDY字20140008号），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 -6- 为位于上海市的沪房地徐字（2003）第036189号房地产。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到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3月14日，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本案商业承兑汇票相关事宜向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查询，查询内容为：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14日签发并承兑的号码为001××××1712的商业承兑汇票是否为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发并承兑；票据是否为真票；票据记载事项是否真实有效；该票据有无他查、挂失、冻结、止付或公示催告；付款人与收款人是否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同日，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查复称：该汇票系其签发承兑；票据为真票；票据记载事项真实有效；该票据无他查、挂失、冻结、止付或公示催告；其与收款人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且交易行为已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并保证在汇票到期日付款。得到该查复后，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与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ＮＫＭＤＺＹ字2014008号），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本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出质，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交付了本案的商业承兑汇票。 2014年3月20日，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约给付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000万元。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21日开始，未能依约支付利息。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本案汇票背书给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天津保税区支行收款。 -7- 2014年9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行营业部向渤海银行天津保税区支行发出《退票说明》，说明对本案涉讼汇票的退票原因为：“汇票存在问题：该付款单位（即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我行余额不足。” 2015年6月25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1.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借款4000万元，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约定利息逾期付息共计792万元，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21日起按24%的年息向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提供质押担保的汇票额度和同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总额内对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票据法规定的前手给付责任；5.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其开具给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的额度和同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总额内对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票据法规定的出票人、付款人的给付责任；6.该案案件受理费由该案被告承担。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1.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 -8- 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万元；2.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8%计算）以及2015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4.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4000万元的限额内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5.驳回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称其已经对上述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到位，庭后补寄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7）津02执1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该裁定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给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4000万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其起诉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有请求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额度和同期利息的总额内对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票据法规定的出票人、付款人的给付责任，但是在该审理过程案中，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 -9- 称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属于票据法调整范围，应另案处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采纳该抗辩理由，以其并非该案的审理范围为由，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票据法律关系并未审理，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原告所持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记载了法定的必备记载事项，符合票据法上的要件，为有效商业承兑汇票。涉案汇票的收款人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汇票质押给原告，虽然双方在办理涉案汇票质押过程中，未按照法律规定背书“质押”字样，但是原告与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已将该票据交付原告占有，同时以原告为被背书人进行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八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出质，出质人与质权人没有背书记载“质押”字样，以票据出质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质押背书并非票据质权的取得要件，而只是票据质权的对抗要件，原告就涉案票据享有票据质权。并且原告在取得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前，就涉案汇票的相关内容向出票人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实，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查询查复书，确认该票据系该公司签发并承兑；票据为真票；票据记载事项真实有效；票据无他查、挂失、冻结、止付或公示催告；其与收款人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且交易行为已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并保证在汇票到期日付款。原告取得涉案票据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原告作为质权人有权向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行使汇票权利，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 -10- 司应当履行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本案汇票到期后，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渤海银行天津保税区支行收款，因付款人即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余额不足退票，付款人的开户银行出具了《退票说明》。据此可认定付款请求权已经行使但未能实现，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票据的持票人，其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前提条件已经成就。《 中 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4000万元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2014年9月9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系对债权的担保，所担保的债权为原告与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等，鉴于原告起诉天津红鬃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梵高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原告基于法院判决享有的权利可由法院在执行阶段协调解决。被告提出原告因同一笔债务获得两份判决的给付内容，因此获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 -11- 决如下： 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农垦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案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12-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