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黎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宗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乃明，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光，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欧权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涛，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芝，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康普织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法定代表人：许耿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盈公司）、上诉人陈志光因与被上诉人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梁福涛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康普织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普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盈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一审判決第一项，除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外，一并判决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共同向顺盈公司支付2018年6月12日之后至租赁物交返顺盈公司时止的使用费(计至2019年4月11日为300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共同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向顺盈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支付使用费期限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故意遗漏认定顺盈公司已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2、4、5、7、8、9、14等证据证明2018年6月12日租赁物仍然由润东公司使用的事实违法。二、顺盈公司已依法向法庭提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18)粤0705执725-1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725-1号《执行裁定书》）中“涉案的设备设施损毁严重，已失去原有的性能和价值”的内容，但一审判决仍然采用该《执行裁定书》认定的内容作为基本事实并据此作出判决，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既然支持顺盈公司请求判决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向顺盈公司支付2018年6月12日前占用费，但又不处理并支持自立案之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显然违法。上诉补充意见：一、重审将本案案件定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件性质应为“财产收益纠纷”。顺盈公司诉讼请求为“支付使用费”，是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占有的租赁物所产生的收益;并非提出赔偿财产即租赁物本身的价值，更非“财产损害赔偿款”。因此，重审定性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顺盈公司的诉讼请求相互冲突，是错误的。二、重审判决以租赁物的实物存在与否及使用状况作为承担支付使用费为前提条件的法律观点是错误的，缺乏法律依据。既然本案诉讼标的是“财产产生的收益”而非“财产本身价值”，则“财产收益”与该财产的实物存在与否及使用状况并无直接关联，特别是因租赁关系所发生的“财产收益”更是如此。房屋是有价值的财产。若房屋用于出租或者出借，就会同时产生租金或者使用费，该租金或者使用费就是财产(房屋)收益。当房屋出租或者出借后，房屋价值并无发生本质的变化;但在租赁或者出借期间依法可以收取的财产收益即租金或者使用费。如果在租赁或者出借期间，由于承租人或者借用人过错导致房屋完全损毁致无法使用时，承租人或者借用人仍然依约定支付租金或者使用费；若租赁或者出借期已届满(包括合同解除)，但承租人或借用人未将损毁房屋修复完好交返出租人或者出借人的，由于房屋丧失使用权，于是，则产生“财产收益”损失。同样，承租人或者借用人仍应依法承担赔偿“财产收益”损失义务。可见，重审判决以租赁物的实物存在与否及使用状况作为承担支付使用费为前提条件的法律观点是错误的。以上观点均为我国司法案件的普遍审判原则。陈志光根据租赁合同取得租赁物的占有及使用权，据此其同时又是该租赁物的保管义务人。当陈志光使用该租赁物时支付使用费理所当然;当因陈志光的过错导致该租赁物的损毁、灭失时，同样承担赔偿使用费损失的义务。重审判决尽心查证陈志光多年前至现在一直主张的2014年11月28日“即把顺盈公司所有的设备搬出厂房，堆放在厂房空地上并无实际使用租赁物”的事实，存在免除其支付使用费的嫌疑，显失公正。以上观点，顺盈公司从原审、二审、重审案中反复主张，但法庭均不予理睬，请求二审法院充分注意及采纳。三、“陈志光于2014年11月28日与康普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后，即把顺盈公司所有的设备搬出厂房，堆放在厂房空地上…”的主张已被先前判决所否定；并明确认定“本案的租赁标的物一直至今都是由润东公司实际支配。”判后，该事实再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再次认定。请求法庭充分尊重先前的判决，确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顺盈公司重审案提交的《关于(2019)粤0705民初7915号的意见》及其三份附件。四、重审判决未按照上级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的指导意见认定事实，有意回避已经法定程序质证、审查的支持顺盈公司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的证据，故意隐已查明的事实。1.(2019)粤07民终3021号《民事裁定书》中指令重审时应对康普公司与广州顺达盈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盈公司）之间《租赁经营》解除后，康普公司回收租场所时，原存放在租场所内属于本案《厂房租赁合同》中由顺盈公司出租给陈志光的涉案租赁物如何实际处理、由谁(有无)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予以查明，并厘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或民事责任。自2014年顺盈公司就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与陈志光发生诉讼至今，陈志光均一直坚持主张“2014年11月28日已将承租顺盈公司的租物出厂房至厂区门口空地”，在先前的申请人诉陈志光、润东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诉讼时，上诉法院(2019)粤07民终3031号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并以此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与此同时，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发回重审函》，函中第1点明确指出:原审判决对陈志光主张2014年11月28日已将承租顺盈公司的租赁物搬出厂房至厂区门口空地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并指引新会法院“在重审时应结合前述证据、省院的生效判决，当事人的诉辨情况及其进一步的举证，查明《厂房租赁合同》自2014年11月28日后的履行情况，进而确定陈志光对此是否负有继续交纳租金、是否需要承担违约金责任等。重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5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本案的租赁标的物一直至今都是由润东司实际支配”。据此，陈志光关于2014年11月28日将承租顺盈公司的租赁物搬出厂房至厂区门口空地的基本事实的主张已被判决否定。根据该认定事实，重审判决应当按照规定依法根据该事实作出实事求是的认定。但原审判决用推断的方式认为“…由此来看，该判决之前该两被告还占有原告的涉案财产”，显然，重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违法的。2.顺盈公司向重审法庭提交证据3至证据18充分证明2018年6月12日之后，主要租赁物依然存在的事实。特别是证据14(2019)0704行初219号《行政判决》已查明主要的租赁物“有机热载体锅炉”年审、使用至2019年6月18日，后再注销登记。以上证据已经重审法庭审查、质证并查明，但重审判决对支持顺盈公司诉讼请求基本事实的证据不予采信，故意隐瞒2018年6月12日之后陈志光、润东公司仍然占有、使用租赁物的事实，剥夺了顺盈公司的诉讼权利。3.重审法庭于2020年5月18日组织三方当事人到案涉现场查验租赁物现状。结果，虽然锅炉、染缸等机械已被拆除，但净水设施及其配套的5000立方水池、污水处理设备及其配套系统仍然存在，并在正常使用中。因此，并非陈志光所称的全部租赁物已于2014年11月28日已搬出厂房至厂区门口空地。重审判决故意隐瞒该查明的事实，显然违法。4.顺盈公司向重审法庭提交证据4证明租赁物31台染缸正常年审和使用;证据7证明租赁物有机热载体锅炉正常年审和使用。由于染缸与锅炉都为特种设备，依法受监管，同时，对正在使用的特种设备实行年审制度，必须每年年审合格后才可合法使用。因此，该证据是法定证据，依法证明特种设备是否符合安全整定和使用状态。根据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租赁物31台染缸、有机热载体锅炉存在和正常使用。该事实已经江门市新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重审法庭的《复函》所确认。重审判决不按规定对查明的2018年6月12日之后“陈志光及润东公司仍然占用原告的设备”事实作出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五、一审判决以725-1号《执行裁定书》作为裁判依据是错误的。1.该裁定未认定陈志光已经把顺盈公司所有的设备搬出厂房，堆放在厂房空地上，更非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依法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条件，重审以该裁定为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该裁定只是根据陈志光的该主张确定厂区门口空地的废钢铁违法确定为被执行标的物。3.如上所述，陈志光的上述主张已在(2016)粤0705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被否定，而且该两份判决均确认“本案的租赁标的物一直至今都是由润东公司实际支配”，但该裁定仍然依据陈志光的主张确定被执行标的物，是错误的。4.顺盈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725-1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的“除外”条件，按规定不能采信。顺盈公司请求将725-1号《执行裁定书》作为判决依据之外，以免造成再次错判。六、重审判决“不予调整处理(利息)”是错误的。重审判决决定不予调整处理(利息)，但又确定2018年6月12日“视为该两被告占用原告”;并在过错责任的期间及“过错责任的承担主体”已经确定的前提下作出支持“从2014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止合共42个月的占用费为人民币1260万元”的判决，自相矛盾，重审判决应一并支持顺盈公司提出的利息请求。针对顺盈公司的上诉，陈志光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补充意见一致。针对顺盈公司的上诉，润东公司、梁福涛共同辩称，答辩意见与陈志光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是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纠纷，与润东公司及梁福涛无关。润东公司租赁的场地及部分设备是从康普公司租赁来的，剩下使用的设备是润东公司自行添置购买，与顺盈公司无关。针对顺盈公司的上诉，康普公司没有提供陈述意见。陈志光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顺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顺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的重审中，刻意回避案件事实，事实不清。1.在发回重审裁定中，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须查明“对于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之间《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后，康普公司回收租赁场所时，原存放在租赁场所内属于本案《厂房租赁合同》中由顺盈公司出租给陈志光的涉案租赁物如何实际处理，由谁（有无）实际占有、使用”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应侧重查明该事实。在本案重审开庭时，康普公司已举证证明事情起因，是因为康普公司通知顺达盈公司解除合同并前去处理摆放在康普公司场地内的设备设施，但顺达盈公司没有前去处理，所以陈志光才于2014年11月28日将属康普公司所有的厂房和设备归还康普公司，在此后两三个月内陆续将属顺盈公司的设备搬至空地。康普公司已经书面通知顺达盈公司需要前来处理设备设施，康普公司已尽了告知责任。陈志光当时也口头通知顺盈公司前来处理，但顺达盈公司和顺盈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股东和注册地也相同）并没有到场。康普公司和陈志光均已经尽了通知义务，但顺盈公司拒不到场办理交接，导致涉案设备设施摆放空地多年，这一责任应由顺盈公司承担。2.2016年起，康普公司、顺达盈公司（或顺盈公司）和陈志光三方因为涉案场地的数起诉讼案件进行多次庭审，康普公司和陈志光多次在庭上陈述属顺盈公司的设备设施摆放在空地上，合议庭法官也提问到该方面的问题。润东公司还在（2017）粤0705民终1965号案中提交设备摆放在空地的照片可以证明该事实，但顺盈公司从一开始就拒绝清点和接收。顺盈公司就（2017）粤0705民终1965号案申请执行时，新会法院组织双方前往现场清点，但顺盈公司到达现场后仍是拒绝清点和接收，为此，725-1号《执行裁定书》才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3.在本案整个庭审过程中，顺盈公司都无法列举陈志光有占有使用其设备设施的证据。顺盈公司举证的证据中只显示登记在其名下的某一台锅炉仍用其名义在质监局注册登记，并没有注销。关于该情况，陈志光在庭审过程中已作出合理解释，是因为顺盈公司占用了康普公司的名额，所以康普公司就一直沿用顺盈公司名义进行年审，实际上属顺盈公司所有的锅炉早已搬离，对此康普公司在本案中已书面答复，进一步证实。退一步而言，润东公司使用了名义上登记在顺盈公司名下的一台锅炉，顺盈公司可直接起诉康普公司，因为润东公司的设备设施除了自行购买部分，其他均是康普公司出租而来的。顺盈公司可另案起诉康普公司主张权利。4.根据江门市新会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函》及一审法院于五月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现场查看的情况，均可证实陈志光没有使用顺盈公司的设备设施。但是，一审法院对复函及查看现场拍摄的照片均没有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或发表意见就匆忙作出判决，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该两份重要证据不提及，明显是回避事实。在72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粤0705执恢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摆放在康普公司场地内属顺盈公司所有的设备设施已被合法处理，已经不在空地摆放，由一开始到设备设施被处理，顺盈公司均拒绝清点和接收，造成设备设施摆放空地多年的责任由顺盈公司承担，而不是陈志光。一审法院在重审后判决陈志光承担占用费的标准计算与其在原审判决中的观点完全一致，应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冲突。（2018）粤0705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涉案设备设施没有使用价值，不能单独使用，陈志光只有返还责任，顺盈公司只能主张陈志光返还涉案设备设施。根据725-1号《执行裁定书》，顺盈公司仅可就涉案标的物的价值进行起诉，起诉的只能是标的物的受偿价值，陈志光也仅需要对标的物的价值进行赔偿，而不是标的物的租金或使用费。因此，本案陈志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租金是基于租赁使用关系而需要支付的费用，而占用费则是基于占有使用关系而需要支付的费用，二者均有使用之意。顺盈公司之前起诉陈志光租金多起，均被中院及省高院以同一理由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已生效的上级法院判决。5.陈志光至今仍有280万元押金被顺盈公司占有，如法院最终判项陈志光需要就设备设施的价值需要支付其费用，也应扣减该280万元。综上所述，陈志光没有使用涉案设备设施，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驳回顺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何时、以何种方式解除的问题。1.（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虽对陈志光提出的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该判决第23页第一段的记载，该判决的主要理由在于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之间有关解除合同的争议尚在诉讼过程当中，即对于康普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是否有权基于租赁合同解除向承租人及次承租人收回租赁物尚不确定。2.（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作出解除顺盈公司与陈志光《厂房租赁合同》的处理，且根据上述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双方合同自2014年11月19日已丧失履行基础，结合陈志光已于2014年11月28日向康普公司移交康普公司享有所有权部分的租赁物的事实，陈志光原承租顺盈公司所有的设备设施已不具备使用条件，应予解除。3.（2018）粤07民终614号民事判决虽根据双方曾于2016年4月13日表示同意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2016年4月13日《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但该案中顺盈公司的诉求为请求陈志光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向其支付2016年6月至租赁标的交还止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即该案并无双方何时解除合同的判项。因本案涉及的是2016年6月后的租金支付争议，故该案判决在查明双方于2016年4月已同意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上即可作出相应判决，对于此前是否陈志光是否存在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实并无相应认定，故应根据（2017）粤07民终1965号判决，认定《厂房租赁合同》自2014年11月28日起因陈志光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二、关于顺盈公司未实际取回租赁物的责任问题。1.（2017）粤07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认定，顺达盈公司逾期向康普公司交付租金已达《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康普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送达给顺达盈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已经到达顺达盈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2.（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1）“2014年11月19日，康普公司向顺达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2014年11月20日，康普公司向顺达盈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协商善后事宜的函》……”，（2）“本院主持的法庭调查中，……，2、对第2组证据《再次敦促财产交接及相关善后处理的通知》、《移交财产交接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后顺盈公司书面提出补充意见，……顺盈公司对此不确认”。由此可见，顺盈公司确认收到康普公司在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后所发出的《再次敦促财产交接及相关善后处理的通知》，其应当承担未将自有设备设施搬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3.康普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顺达盈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亦据此向陈志光发出《搬离通知书》，因顺达盈公司无理拒绝向康普公司交还租赁物及将自有设备设施搬离，陈志光于2014年11月28日与康普公司签订《移交财产交接书》交回康普公司的租赁物，但而顺达盈公司拒绝到场搬离其自有设备设施，陈志光只得在2015年2月底前将该部分设备陆续搬离至厂区的空地上，对此，顺盈公司是明知的。原审法院认定直至2018年6月12日，润东公司才向顺盈公司办理财产交付，但至少至该日前，仍应视为陈志光、润东公司占用顺盈公司的涉案财产，是枉顾事实。江门市新会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印证了陈志光、润东公司确实没有使用涉案的设备，但原审法院却对该《复函》只字不提，属认定事实错误。顺盈公司此后对其自有设备设施拒绝接收，及至上述196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仍拒绝清点和接收，且顺盈公司并无具体证据证明陈志光仍在使用其设备设施或妨碍其收回设备设施，因此，最迟于2014年11月28日陈志光向康普公司移交财产之日，陈志光已无需对顺盈公司怠于甚至于拒绝收回的自有设备设施承担占用费。三、假设陈志光应向顺盈公司支付占用费，一审判决的占用费参照标准明显有误，且未考虑顺盈公司的过错，明显有误。两份租赁合同均没有明确租金的具体构成，即没有区分厂房租金和设施设备租金的具体金额。顺达盈公司将康普公司的租赁物加上自有设备设施向陈志光转租牟利，按一般交易常理及转租物的具体情况，顺盈公司不可能将康普公司的租赁物向陈志光平价转租而仅赚取自有设备设施的租金，其中的差额必然包含转租康普公司的租赁物的溢价部分以及自有设备设施的合理租金，更何况，在2012年8月14日及2014年11月19日，双方分别签订《退缸协议》及《退设备证明》，陈志光与顺盈公司存在共退回数十台设备的事实，一审对以上情况未作任何分析便概括性地按两份租赁合同的差额判令陈志光承担显属不公，处理有误。另外，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一般侵权案件，根据上述论述，顺盈公司对其未收回自有设备设施应负全部责任，陈志光对此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自康普公司向顺达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之日（2014年11月19日）起，顺盈公司应当搬离全部设备。但顺盈公司至今拒不搬离，应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陈志光无关。陈志光也自此日起未占用涉案设备，不应承担“占用费”。顺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针对陈志光的上诉，顺盈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志光的上诉请求。1.有关陈志光至今主张租赁物在2014年11月28日已拆除搬至厂内空地，执行裁定时2018年6月12日，执行局是依据陈志光2014年的时间来确定租赁物搬至空地，而非查清，实际上并无查清。且执行局确认那堆废物就是执行标的，推翻了执行依据，即196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2.《退缸协议》和《退设备证明》两份文件并不影响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仍为50万元/月，这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1092和1093号案中判决被告按照合同50万元/月支付租金，不影响租金的支付。针对陈志光的上诉，润东公司、梁福涛共同辩称，同意陈志光的意见。针对陈志光的上诉，康普公司没有提供陈述意见。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陈志光、润东公司、梁福涛共同向顺盈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2日至租赁物交返顺盈公司时止的使用费（计至2019年4月11日为156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租赁物交返顺盈公司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0日，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康普公司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的厂房、设备、设施和相关证照租赁给顺达盈公司经营，租赁期15年，从2009年12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4日，顺达盈公司在上述租赁场所内成立顺盈公司，并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租期的第1-5年每月租金20万元，第6-10年每月租金23万元，第11-15年每月租金26.45万元，2010年1月1日办理交接。2010年2月24日，顺达盈公司在上述租赁场所内成立顺盈公司，并以顺盈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1年6月30日，顺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强代表与陈志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顺盈公司将其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大洋冲沙仔底的公司内的全部办公楼、厂房、宿舍、土地、生产设备、办公设备、配套设施、顺盈公司的所有证照和康普公司的所有证照全部租赁给陈志光使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租金每月50万元，从2015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租金每月53万元，2021年1月至2024年12月31日的租金每月564500元等。合同签订后，顺盈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陈志光使用。2013年12月27日，陈志光与梁肖英在租赁场所内成立了润东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8月14日，陈志光与顺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强签订一份《退缸协议》，陈志光退回高温高速喷射染色机（高温缸）两台及配套电箱给黎志强。2014年11月19日，陈志光与黎志强又签订一份《退设备证明》，陈志光退回高温缸1台、常温缸2台、拉缸1台、压泥机1台、布车45台、柴油罐1个给黎志强。2014年11月19日，康普公司向顺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以顺盈公司拖欠租金违反约定为由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同时向陈志光发出了《搬离通知书》，要求陈志光将涉案土地及厂房交还康普公司。同月28日，陈志光与康普公司签署了《移交财产交接书》和《设备移交清单》，移交财物：1、锅炉ＳＨＸ15及水膜除尘器15Ｔ1套；2、锅炉ＳＨＸ8及水膜除尘器8Ｔ1套；3、蒸汽管道1套；4、供水管道（含泵站）及消防池1套；5、供电系统/及配电房3套；6、污水处理系统2500Ｍ3/d及污水处理池1套；7、厂房1栋；8、锅炉房1栋；9、宿舍楼1栋；10、染色车间1栋；11、围墙、厂区道路及排水工程。2016年4月29日陈志光和梁肖英将占润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梁福涛，2016年5月3日，润东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陈志光变更为欧权军，股东由陈志光、梁肖英变更为梁福涛一人。2016年5月13日，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志光，要求其支付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租金人民币951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5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的诉讼请求；顺盈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7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顺盈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8日，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志光及润东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陈志光向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0万元及陈志光和润东公司向顺盈公司交还租赁物。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粤0705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解除租赁合同，陈志光和润东公司向顺盈公司交还租赁物，驳回顺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顺盈公司及润东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一审法院（2016）粤0705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志光、润东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向返还该公司自有设备设施（详见附表，除已退回部分设备）。判决生效后，陈志光、润东公司没有履行，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6月12日，润东公司向顺盈公司返还设备设施。顺盈公司认为润东公司移交的设备不是判决书上移交的设备，不同意接收。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725-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院（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6年11月21日，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志光，要求其支付2016年6月至租赁标的交还顺盈公司止的租金（暂计至2016年11月的租金318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05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陈志光支付顺盈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作出（2018）粤07民终614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705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驳回顺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陈志光、润东公司是否占有涉案出租物及占有时间，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三、梁福涛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关于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2016）粤0705民初1936号[本院二审案号：（2018）粤07民终1576号]案件和一审法院（2016）粤0705民初4752号[本院二审案号：（2018）粤07民终614号]案件，调整的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租金支付纠纷，而本案调整的是基于物的占有而产生的损失赔偿纠纷，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中，本院的生效民事判决[（2017）粤07民终1965号]，已明确陈志光及润东公司均应向顺盈公司返还属于顺盈公司的涉案财产。鉴于该判决属于确定返还原物义务的裁判，由此来看，该判决之前陈志光、润东公司还占有顺盈公司的涉案财产。而根据有关证据反映，直至2018年6月12日，润东公司才向顺盈公司办理财产交付，尽管因双方对移交的标的物产生争议，但至少至该日前，仍应视为陈志光、润东公司占用顺盈公司的涉案财产。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因陈志光及润东公司占用顺盈公司的设备，造成顺盈公司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参照顺盈公司租赁给陈志光以及康普公司租赁给顺达盈公司的每月租金差额30万元计算，从2014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止合共42个月的占用费为人民币1260万元。顺盈公司主张该段时间的占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2018年6月12日后的占用费，因双方对移交的标的物产生争议，且未能确定相关过错责任的承担主体，因此，应待明确双方过错责任后再另案处理。同理，由于还没能确定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交还时间，顺盈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租赁物交还时止的利息，在本案中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整处理。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中，润东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梁福涛是其唯一股东，由于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润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润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盈公司的相关主张，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志光、润东公司应向顺盈公司支付占用费1260万元，梁福涛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顺盈公司提出追加江门添亿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追加被告涉及诉讼请求的变更，而该申请是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1260万元；二、梁福涛应对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2192元，由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梁福涛负担93208元。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320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梁福涛应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9320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生效的（2018）粤07民终614号判决书认定，“顺盈公司与陈志光在（2016）粤0705民初490号案件2016年4月13日的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即2016年4月13日《厂房租赁合同》解除。”（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月10日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所定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顺盈公司、陈志光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志光、润东公司是否占有涉案租赁财产及占有的时间，是否需要支付相应占用费。（一）据现有证据显示，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的《租赁经营合同》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2014年11月28日陈志光亦应康普公司的请求向其返还了涉案合同属于康普公司享有所有权部分的租赁物。由于顺盈公司从顺达盈公司承接上述《租赁经营合同》中的租赁权益，在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后，顺盈公司不能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陈志光提供康普公司享有所有权部分的租赁物（即康普公司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的厂房、锅炉房、宿舍楼、染色车间、设备设施和相关证照等的合同租赁物），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第8.7条约定的“甲方保证对本合同的租赁物享有合法出租给乙方的权利”的义务，即其无法履行交付《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主要租赁物给陈志光使用；且事实上康普公司已经收回涉案部分租赁物，而该部分租赁物对涉案合同的目的实现具有直接重大影响，即造成陈志光无法正常开展经营生产，实现预期的利益。在康普公司与顺达盈公司的合同解除中，陈志光不存在过错。鉴于顺盈公司与陈志光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3日解除，因而，在2016年4月13日之前，陈志光、润东公司占有顺盈公司涉案租赁财产属于合法占有、有权占有，依法无需支付所谓的占用费。一审判决计付该期间的占用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3日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志光、润东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顺盈公司返还属于顺盈公司的涉案租赁财产，同时顺盈公司亦应依照诚信原则履行接收涉案财产的附随义务。据现有证据显示，在2016年4月13日之前的多起关联诉讼中，陈志光、润东公司在庭审中一再提及从2014年11月28日开始约两个月内其将顺盈公司的设备、设施拆除、搬离并摆放在厂区空地，要求顺盈公司交接；顺盈公司认为陈志光、润东公司仍然占用涉案租赁财产，不认同陈志光、润东公司的说法，也不同意交接。综合上述案情，本院酌定从合同解除日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属于合理的交付期间。在无证据证明陈志光、润东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的情况下，陈志光、润东公司在2016年6月10日后继续占有涉案租赁财产属于无权占有，不法占有，依法应计付占用费。因（2017）粤07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月10日生效，返还涉案租赁财产的履行期间为30日内，故占用费应计付至2018年2月10日。至于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占用费的标准可参照《租赁经营合同》与《厂房租赁合同》每月租金差额30万元为基数。此外，因顺盈公司在得知陈志光、润东公司提出交接涉案租赁财产而拒绝交接，导致涉案租赁财产一直无法正常交接以及此后可能消失，顺盈公司对此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可以减少占用费的计付，酌情顺盈公司自负20%责任。综上，陈志光、润东公司应支付顺盈公司占用费为30万元/月×20月×（1-20%）=480万元。一审判决对于占用费计付的期间以及标准均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三）至于2018年2月10日后的所谓“占用费”，当事人应该依照执行程序处理。又鉴于一审法院作出的725-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当事人可根据该执行裁定书的指引另行处理。此外，本案已经认定占用费的计付，且当中考虑了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顺盈公司另主张计付至实际交还时止的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陈志光称其至今仍有280万元押金被顺盈公司占有，如属实，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顺盈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志光、润东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480万元；四、驳回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9892.31元，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550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0元（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预交30800元，陈志光已预交9740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顺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88753.85元，陈志光、江门润东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9446.1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再收退，由当事人在执行中一并给付、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