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济村乡济村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934762302。 法定代表人：沈漳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慧，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忠，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漳云，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第三人：吴梁山，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化华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宝忠、原审第三人沈漳云、吴梁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化华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漳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慧、郑仁川，被上诉人吴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佳，原审第三人沈漳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梁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华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924号民事判决。2.改判吴宝忠应向宁化华云公司返还借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宝忠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吴宝忠、宁化华云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2012年5月9日，2012年5月25日吴宝忠因资金需要共向宁化华云公司借款11万元，该事实有借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活期存款转账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进账单予以证实。2、一审对该11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1）一审查明宁化华云公司验资注册后，因未办理采矿等相关许可证，无经营无收入，故而并无业务存在。一审认定2012年5月9日宁化华云公司转给吴宝忠的10万元的用途为“付业务费用”，而不是借款，该认定错误。（2）一审将本案“11万元款项”认定为抽逃资金是错误的。股东借款和抽逃资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企业与股东为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之间发生民事借贷关系，从法律上来说是完全合法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股东借款是否属于抽逃资金行为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80号）“……公司借款给股东，是公司依法享有其财产所有权的体现，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这种关系属于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司对合法借出的资金依法享有相应的债权，借款的股东依法承担相应的债务。”一审将股东向企业的借款认定为抽逃资金，缺乏法律依据。（3）“借款凭证”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当时公司的全部股东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均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字，该签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而借款凭证系对之前发生的款项为借款的性质确认。3、吴宝忠、宁化华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宁化华云公司主张吴宝忠返还借款，吴宝忠应当及时返还。（二）一审以本案非属借贷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宁化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使双方存在的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也应按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不应驳回宁化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2）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宁化华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即使本案“11万元款项”被定性为抽逃出资，吴宝忠仍应向宁化华云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3）吴宝忠与沈漳云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第2项中约定“甲方之前股份投资额余额9万元，加上甲方之前所有公司费用10万元，再补上其他费用5万元，共24万元的发票及收据都归乙方股东投资款”，据此，沈漳云系以24万元的价款向吴宝忠购买了公司20%的股权，而该24万元包括9万元投资额、10万元借款（2012年5月9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以及5万元其他费用（包括2012年5月25日1万现金借款）。故该笔11万元借款应由吴宝忠负责返还给公司。综上所述，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吴宝忠应向宁化华云公司返还借款11万元及利息。即使该笔款项被认定为抽逃出资，吴宝忠仍应向宁化华云公司返还该笔资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吴宝忠向宁化华云公司返还借款11万元及利息。 吴宝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讼争11万元不是借款。具体理由如下：1、宁化华云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活期存款转账凭证等与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及活期存款转账凭证上均明确记载2012年5月9日转给吴宝忠的10万元，款项用途为“付业务费用”，而不是借款。吴梁山与吴宝忠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是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三人经商量分别取回部分出资款，事后补签“借款凭证”将财务账做平，“借款凭证”上三人均有签名。“借款凭证”仅为公司做账使用。2、宁化华云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是公司股东，且在公司任职。根据公司章程，吴宝忠担任公司经理，属于《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范畴。《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因此，案涉“借款凭证”内容明显违法。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5月21日给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关于山东省大同宏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3]63号）规定：“借、贷业务是金融行为，依法只有金融机构可以经营。工商企字第180号文所指股东与公司之间合法借贷关系，是以出借方必须是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如信托投资公司或财务公司）为前提的。非金融机构的一般企业借贷自有资金只能委托金融机构进行，否则，就是违法借贷行为。非金融机构的股东与公司之间如以借贷为名，抽逃出资，可依法查处。”该条行政答复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股东借款是否属于抽逃资金行为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80号】进行进一步解释，强调了非金融机构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已对本案所涉事实进行全面审理，而宁化华云公司直至上诉，仍然坚持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吴宝忠早于2012年12月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沈漳云继承相关股份。吴宝忠与沈漳云签订的《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也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涉及公司股东的一切出资及相关事宜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故吴宝忠与宁化华云公司之间的关系早已结清。综上，宁化华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请予以驳回。 沈漳云述称：同意宁化华云公司的意见。 吴梁山未作陈述。 宁化华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宝忠偿还借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漳云、吴梁山、吴宝忠三人共同出资于2012年4月19日注册成立宁化华云公司，经营范围矿产品（钠长石、高岭土）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股东沈漳云实缴出资50万元持股50%，登记股东吴宝忠实缴出资20万元持股20%，登记股东吴梁山实缴出资30万元持股30%，实际上沈漳云将5%的股份放在吴梁山名下，沈漳云持股比例为55%，吴梁山持股比例为25%。沈漳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梁山担任公司监事并兼任出纳，吴宝忠担任公司经理。公司验资注册后，因未办理采矿等相关许可证，公司无经营没有收入，沈漳云与吴宝忠、吴梁山三人经共同商量后，吴宝忠于2012年5月共向公司取回11万元（其中2012年5月9日取回10万元，该笔在转账支票上记载用途为“付业务费用”；2012年5月25日取回1万元），吴梁山于2012年5月向公司取回12万元，沈漳云于2012年5月、6月间共取回24万元。2012年6月，三人协商后共同补出具了“借款凭证”（用出纳吴梁山拿来的“龙山村付款凭证”改为“借款凭证”）给账务做账。2012年6月25日，标的额11万元的这张“借款凭证”主要记载内容为：“2012.5.9付100000元2012.5.25付10000元受款单位或姓名：宁化华云公司盖章：吴宝忠人民币：110000元说明：向宁化华云公司借款110000元正同意支付：沈漳云吴梁山”。吴梁山取回12万元，补出具的“借款凭证”上，沈漳云、吴宝忠签名同意支付。沈漳云取回24万元，补出具的“借款凭证”上，吴宝忠、吴梁山签名同意支付。 2012年11月28日，吴宝忠作为甲方与沈漳云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吴宝忠同意将其拥有的宁化华云公司20%的股权以24万元转让给沈漳云，该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记载：甲方之前股份投资额余额9万元，加上甲方之前所有公司费用10万元，再补上其他费用5万元，共24万元的发票及收据都归乙方股东投资款。吴宝忠有收到该24万元。 2012年12月3日，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吴宝忠作为甲方与沈漳云作为乙方补签订一份《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记载：甲方同意将持有宁化华云公司20%的股权实际出资20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2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股权转让后吴宝忠退出宁化华云公司，变更登记股东沈漳云持股70%，吴梁山持股3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宁化华云公司转给吴宝忠的11万元是否应认定吴宝忠向宁化华云公司的借款。从以下几方面可充分证实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应认定为吴宝忠抽逃出资的款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规定，宁化华云公司不得向身为公司经理的吴宝忠提供借款，也不得向身为执行董事的沈漳云及身为监事的吴梁山提供借款；2.2012年时的法律规定股东缴纳出资经验资后，才申请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后，不得随意抽回出资。吴宝忠与沈漳云、吴梁山实缴出资后于2012年4月19日注册成立宁化华云公司，因未办理采矿等相关许可证，公司无经营没有收入，故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三人于2012年5月、6月间分别从公司取回的款项系股东的出资款（吴宝忠共计取回11万元）。兼任公司出纳吴梁山的陈述也能与吴宝忠印证证明，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三人经商量分别取回部分出资款，事后补签“借款凭证”将财务账做平，“借款凭证”上三人均有签名。吴宝忠、沈漳云、吴梁山三人共同商量，且未经法定程序（如股东会决定减资）在公司刚注册成立两个月左右分别向公司取回部分出资款，事后补“借款凭证”给财务做账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规定，属于虚构公司债权将出资转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且是三人相互协助抽逃出资；3.从宁化华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分析，宁化华云公司提交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及活期存款转账凭证上均明确记载2012年5月9日转给吴宝忠的10万元，款项用途为“付业务费用”，而不是借款。转款在前，补“借款凭证”在后，因此，转账时的备注信息更能真实反映款项的性质并不是借款。宁化华云公司主张吴宝忠向其借款11万元，应予返还，双方存在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但宁化华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证明，吴宝忠也对此予以否认，宁化华云公司的主张亦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宁化华云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宁化华云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对宁化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宝忠请求驳回宁化华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除2012年5月沈漳云、吴宝忠、吴梁山是向公司取回款项还是向公司借款的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异议，吴梁山没有提出上诉。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1）2012年11月28日吴宝忠与沈漳云签订《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后，沈漳云支付了24万元给吴宝忠。该24万元转让款实际由三部分组成，即《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载明的吴宝忠之前股份投资额余额9万元，吴宝忠之前所有公司费用10万元、沈漳云自愿补给吴宝忠的5万元。该9万元为购买吴宝忠9%的股份的转让款，讼争的11万元没有从转让款中抵扣。（2）2012年11月28日《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该协议签订生效后，涉及公司股东的一切出资及相关事宜由沈漳云自行承担解决。 上述事实有2012年11月28日《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二审调查笔录中关于沈漳云支付24万元给吴宝忠的一致陈述，一审询问沈漳云笔录中沈漳云的陈述“我跟吴宝忠说吴宝忠向公司借款的11万元要还公司，我个人其实只向吴宝忠购买9%的股份，看他原来是合伙股东，比较辛苦，所以我补他10万元和5万元，共15万元”（该陈述依法构成自认，且与《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针对主审人询问“吴宝忠向公司借款11万元，你在向吴宝忠购买股份时候有没有抵扣掉”沈漳云的回答“没有”等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2012年11月28日吴宝忠与沈漳云签订《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宝忠将其拥有的宁化华云公司20%的股权以24万元转让给沈漳云。虽然协议签订后，沈漳云有支付24万元给吴宝忠，但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所载，该24万元为吴宝忠之前股份投资额余额9万元、吴宝忠之前所有公司费用10万元和沈漳云自愿补给吴宝忠的5万元三部分组成，结合沈漳云关于该9万元为购买吴宝忠9%的股份的转让款、讼争的11万元没有从转让款中抵扣的自认，以及吴宝忠、沈漳云20**年12月3日补签订一份《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宝忠将2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沈漳云，股权转让后宁化华云公司已变更登记股东沈漳云持股70%的事实，可以认定，至少可以盖然性认定，双方实际转让吴宝忠股份的金额为20万元，之前支付的10万元为吴宝忠之前全部的公司费用，5万元为沈漳云自愿补偿给吴宝忠的费用。这与《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关于发票及收据都归为沈漳云的股东投资款的约定是相符的。 从数理逻辑关系、公司财务管理的角度看，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性质分别如下：10万元是吴宝忠之前已经支出的全部的公司费用，发票或收据归沈漳云后变更为沈漳云支出的公司费用；5万元系沈漳云自愿补贴给吴宝忠，属于沈漳云行使处分权的范畴；从常理上看，9万元显然不可能是转让20万20%的股权，故而沈漳云自认其实际购买的是9%的股权，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但最终沈漳云受让的是吴宝忠20万元20%的股权，故沈漳云本应再支付给吴宝忠11万元股权转让款，鉴于吴宝忠已事先从宁化华云公司支取了讼争的11万元，且沈漳云未再向吴宝忠支付款项、吴宝忠亦未向沈漳云主张付款，由此可以认定受让吴宝忠股权后沈漳云负有将该11万元归还给宁化华云公司的义务。这与沈漳云、吴宝忠关于协议签订生效后，涉及公司股东的一切出资及相关事宜由沈漳云自行承担解决的约定，以及股权转让后新股东代替原股东身份的法律规定是相符的。 故而，即使讼争11万元是吴宝忠向宁化华云公司所借的款项，根据前述约定，应由沈漳云直接将讼争11万元支付给宁化华云公司，从而抵销其本应支付给吴宝忠的11万元股权转让款，这也符合沈漳云、吴宝忠先后两次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宁化华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吴梁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宁化县华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审 判 员 黄泽强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邹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