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65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566143385E，住所天津市津**双港镇工业园区丽港园15-2-201，法定发表人李晓翠。诉讼代表人李晓翠，、执行董事。被告人李国钢，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津**，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张浩，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勇，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张妍，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维乐，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津**，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周永欣，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晓翠、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及辩护人张浩、张妍、周永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至2017年3月份期间，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钢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从天津农商银行贷款周转。时任国钢公司会计被告人田维乐负责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因申请的是经营性贷款，银行要求需要提供申请贷款用途相对应业务企业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被告人李国钢与被告人朱勇、田维乐经协商决定，由朱勇负责联系相关企业和虚开发票工作，田维乐根据虚开的发票和其他材料办理贷款手续。后被告人朱勇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票面额百分之四的价格（80万元）分两次从天津博天德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2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000.3015万元。国钢公司以上述2000.3015万元发票及与天津博天德商贸有限公司虚签的购销合同，以及与其他公司及个人总额700万的购销合同、发票及收据等材料申报贷款，天津农商银行审核后批准放贷2700万元。贷款下拨以后，由天津农商银行直接将700万元贷款打入国钢公司业务客户的账户中，其余2000万元分两次汇入天津博天德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后在被告人朱勇、田维乐操作下，该2000万元回流至国钢公司用于企业经营。贷款办理完毕，国钢公司将上述2000.3015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公司账户中列支，造成2017年少缴企业所得税3720514.88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3月31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决定，要求国钢公司补缴上述税款，并决定处以1860257.44元的罚款。后国钢公司将少缴的税款以及罚款、滞纳金共计人民币6975067.97元上缴税务机关。本院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晓翠、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证人刘某1、张某、刘某2、罗某证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发票明细，材料采购合同，记账凭证，天津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往来收据，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批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新），公司章程，聘任书，股东名录，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变更告知书，原材料明细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经办人授权书，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一般存款账户开立证明，天津农商银行授信资料交接清单，借款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说明，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因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具有自首之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朱勇、田维乐具有从犯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虚开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国钢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勇、田维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晓翠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公司主观恶性较小；应认定其公司为自首；其公司全额补缴税款及罚款；请求对其公司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被告人李国钢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国钢主观恶性较小；其有自首情节；其补缴全部税款；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朱勇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维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朱勇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办理贷款，经被告人李国钢决定，由被告人朱勇、田维乐实施通过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勇、田维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钢、朱勇、田维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天津瀚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国钢（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从罚款中折抵）。被告人李国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被告人朱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被告人田维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诚审 判 员  刘永博人民陪审员  郭永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判处没收财产的，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