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王本峰，该奶牛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陈传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庆，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被告：张涛，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黑龙江马凤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喜峰，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第三人：宁安市山市水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负责人：王景财，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司法局长。上诉人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以下简称山市奶牛场）因与被上诉人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原审被告韩庆、张涛、牛喜峰，原审第三人宁安市山市水泥厂（以下简称山市水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山市奶牛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王晶，被上诉人惠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吴红伟，原审被告韩庆，原审被告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牛喜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山市奶牛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被上诉人惠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吴红伟，原审被告韩庆，原审被告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牛喜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市奶牛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重新审理，驳回惠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9日，韩庆、张涛与惠民公司签订15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人韩庆、张涛，借款用途是“倒贷款”，韩庆、张涛的借款行为与山市水泥厂的生产经营无关。首先，惠民公司是专业从事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在发放贷款时，有对借款人的身份、担保人的能力、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环节进行审慎核实和调查的义务。然而，惠民公司明知韩庆、张涛是国有企业职工，二人无能力偿还巨额借款的情况下，出借150万元的借款，惠民公司负有过错。其次，山市水泥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性质，山市奶牛场作为山市水泥厂的主管单位，对于王景财以“山市水泥厂名义”签订保证合同从不知情，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国有企业在对外大额担保之前，应当履行必要的法定程序，因惠民公司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惠民公司应自行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辩称，惠民公司与韩庆、张涛签订借款合同用途用于“倒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山市水泥厂提供担保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景财系山市奶牛场的副厂长，也是山市水泥厂负责人，其有自由使用公章的权力，且案涉借款用于山市水泥厂生产经营。惠民公司与山市水泥厂签订保证合同时，对山市水泥厂企业信息进行查验，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庆述称,1.我们去惠民公司贷款时，向惠民公司出示了工作证，证明我们是山市水泥厂工作人员，表明了借款用途，惠民公司知道该笔借款不是我们个人使用，而是由企业使用，惠民公司方向我们发放了大额度的借款。2.王景财是山市奶牛场副场长，我是按照领导指示去惠民公司办理的借款，不是我个人借款行为，而是工作行为，借款不应该由我们个人偿还，应由山市水泥厂偿还。原审被告张涛述称，借款用于山市水泥厂的生产经营，作为山市水泥厂主管单位，山市奶牛场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牛喜峰未到庭、未陈述。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述称，同意山市奶牛场意见。惠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韩庆、张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803000元，2020年6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牛喜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山市奶牛场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韩庆、张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072000元，2020年6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牛喜峰、山市水泥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山市奶牛场对山市水泥厂的连带偿还责任向惠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6月山市奶牛场出资成立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山市水泥厂。2000年12月山市奶牛场任命王景财为山市水泥厂厂长。2014年12月25日，因工商登记机关系统错误，将“负责人”标注为“法定代表人”王景财，后予以纠正。2015年4月29日，韩庆、张涛向惠民公司申请借款150万元。同日，韩庆、张涛与惠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韩庆、张涛向惠民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止，日利率1‰。同日，惠民公司在山市水泥厂提供了标注“法定代表人王景财”的营业执照后与牛喜峰、山市水泥厂、王景财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山市水泥厂、牛喜峰、王景财为韩庆、张涛借款1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惠民公司将150万元转入韩庆的账号内，韩庆支付给惠民公司45000元后，又分别支付给王景财、郑某某、张涛及其本人等，2015年5月29日又支付给惠民公司借款利息45000元。2015年5月28日，惠民公司与韩庆、张涛、牛喜峰、山市水泥厂、王景财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韩庆、张涛借惠民公司借款150万元，未能按期足额偿还申请展期，山市水泥厂、牛喜峰、王景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展期到期日2015年6月12日，日利率1‰。2015年6月23日，山市水泥厂与韩庆、张涛、牛喜峰签订贷款担保协议，约定韩庆、张涛、牛喜峰为山市水泥厂在惠民公司借款150万元提供担保，山市水泥厂以4000吨水泥（提货凭证）抵押，该协议落款时间2015年4月28日。王景财任山市奶牛场副场长兼任山市水泥厂厂长。2015年9月18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黑81刑终64号刑事判决，认定王景财犯骗取贷款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案涉借款及担保未认定为犯罪。一审法院认为，1.山市奶牛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在出资设立山市水泥厂为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是山市奶牛场的内设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山市奶牛场应当依法对其分支机构承担民事责任。2．韩庆、张涛以自然人身份向惠民公司申请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惠民公司依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韩庆，韩庆、张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借款应承担的责任，不能因韩庆、张涛在山市奶牛场及山市水泥厂的职务而改变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及偿还责任的承担，故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韩庆和张涛个人。王景财是山市奶牛场任命的山市水泥厂厂长，负责山市水泥厂的经营管理，其以山市水泥厂和牛喜峰及其本人为韩庆、张涛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在保证合同及展期合同中加盖了山市水泥厂印章和负责人名章，王景财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惠民公司与牛喜峰、山市水泥厂、王景财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故牛喜峰、山市水泥厂、王景财是韩庆和张涛借款的保证担保人。3.惠民公司将借款150万元支付给借款人韩庆当日，韩庆即支付给惠民公司45000元，该45000元应当认定为惠民公司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45000元的利息，韩庆和张涛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455000元，并以此借款金额计算借款利息。惠民公司与韩庆、张涛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日利率1‰（年利率36％），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但2015年5月29日支付的45000元，是借款人自愿履行的行为，所超出部分应当抵充借款本金。即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29日，以借款本金145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43650元，超出的1350元应当抵充借款本金，此时借款本金应为145365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6月4日，计1750194.60元。4.韩庆、张涛作为借款人理应依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牛喜峰亦应当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对韩庆和张涛借款本息的连带保证责任。王景财任山市奶牛场副场长兼任山市水泥厂厂长期间，以山市水泥厂为韩庆、张涛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时，向惠民公司提交了加盖山市水泥厂印章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标注负责人处标注了“法定代表人王景财”，惠民公司又在网上查询核对，已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王景财未据实告知山市水泥厂的企业类型及其任职，导致保证合同无效，惠民公司无过错。由于山市奶牛场疏于对山市水泥厂的监督管理，致使山市水泥厂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借款及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对案涉的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山市奶牛场应当根据“资信证明、营业登记企业经营资金数额证明”中所公示的意思表示承担民事责任，对惠民公司出借给韩庆和张涛借款本息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韩庆、张涛应当偿还惠民公司借款本金1453650元、利息1750194.60元，2020年6月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牛喜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山市奶牛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韩庆、张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53650元、利息1750194.60元，本息合计3203844.60元，2020年6月4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4536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牛喜峰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30元，由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9.24元，由韩庆、张涛、牛喜峰、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负担37430.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山市奶牛场举示证据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518号民事案卷存档的起诉状、营业执照、企业担保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意在证明：机构性质一栏记载非企业法人，惠民公司在发放借款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负有过错，山市奶牛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界定企业是否为法人或者非法人是营业执照，不是组织机构代码。3.惠民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前，在企业登记网上查询，山市水泥厂具备法人资格，尽到审查义务，惠民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被告韩庆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张涛质证认为，该笔借款与张涛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山市奶牛场承担保证责任正确。原审被告牛喜峰未到庭、未质证。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山市水泥厂属于非企业法人，其不具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证据二、惠民公司企业查询信息。意在证明：惠民公司的股东人数及股权结构非常分散，股东人数构成是一个企业法人，另外有五名自然人股东。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被告韩庆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原审被告张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原审被告牛喜峰未到庭、未质证。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证据三、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行企业四证合一登记制度的实施意见，发文文号为黑政办发[2015]17号；中国新闻网报道，主要内容：黑龙江将从2015年7月起全面实行企业登记四证合一制度。意在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前，工商登记机关颁发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案涉贷款时，山市水泥厂持有是营业执照，惠民公司能够区分持有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所应承担的责任，其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质证认为，山市水泥厂持有营业执照标注“法定代表人”，惠民公司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并无过错责任。原审被告韩庆质证认为，我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张涛质证认为，王景财在贷款时提供给惠民公司的营业执照是真实的。原审被告牛喜峰未到庭、未质证。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同意山市奶牛场的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及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山市水泥厂举示证据一、韩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意在证明：借款人韩庆与惠民公司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山市奶牛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说明韩庆与惠民小贷公司的贷款系特定关系人之间发生的贷款，并不是正常的商业性质的贷款。被上诉人惠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惠民公司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原审被告韩庆、张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原审被告牛喜峰未到庭、未质证。本院认为，对山市水泥厂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庆、张涛与惠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惠民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虽然韩庆、张涛抗辩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韩庆、张涛偿还惠民公司借款本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惠民公司对山市水泥厂提供担保，是否尽到审慎注意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山市水泥厂成立于1986年6月，属于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其开办单位为山市奶牛场。2015年7月1日前，我国工商登记机关对属于法人企业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属于非企业颁发“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颁发给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合法经营组织，营业执照是颁发给只具有经营权，但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非法人机构，包括企业的分支机构。因山市水泥厂系山市奶牛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其取得“营业执照”。由于工商登记机关系统错误所致，山市水泥厂向惠民公司出示的营业执照和网上工商登记信息的负责人处标注“法定代表人”，后被登记机关予以更正。营业执照是法律主体进行市场交易资格的法定证明。惠民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具有区分、辨别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营业执照能力，亦应知晓持有法人营业执照的企业和持有营业执照的企业所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山市水泥厂在企业登记的档案中记载为分支机构，惠民公司作为出借人，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应严格对借款人还款能力、借款用途及担保人的担保资质、担保能力进行审查。根据庭审陈述，韩庆、张涛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倒贷”即用案涉借款偿还山市水泥厂负责人王景财在其他银行的到期借款，还款主体与案涉借款人韩庆、张涛无关。惠民公司在审查山市水泥厂的担保能力时，仅凭山市水泥厂提供的营业执照负责人处，应当标注“负责人”而标注“法定代表人”的字样即确认山市水泥厂具有担保能力，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悖常理，惠民公司没有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山市水泥厂作为山市奶牛场的分支机构，未取得山市奶牛场书面授权，事后山市奶牛场亦未对山市水泥厂担保行为进行追认，为此，山市水泥厂同惠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无效，惠民公司应对担保无效具有一定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山市水泥厂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案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据此规定，山市水泥厂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山市奶牛场承担。驳回山市奶牛场要求惠民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山市奶牛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第三人宁安市山市水泥厂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承担；驳回上诉人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的其他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30元，由被上诉人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9.24元，由原审被告韩庆、张涛、牛喜峰、上诉人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负担3743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1元，由被上诉人海林市惠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15.50元,由原审第三人宁安市山市水泥厂、上诉人黑龙江省山市种奶牛场负担162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