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1969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王振明，男，196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新乡市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龙因与上诉人王振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上诉人王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王振明支付王龙工程款217908.51元，并归还王龙借款20000元，共计237908.51元，即净增加4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王振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照约定，暖气工程200000元不应该扣除10%的税款20000元；二、王振明借王龙的20000元款，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结果一审法院让王龙撤回起诉。让王龙在该案中一起结算，但一审法院竟让王龙再起诉。王振明辩称：对王龙所述的两万元借条，王振明认为应另案起诉。王龙在上诉状中，在暖气工程20万元不应扣除2万元税款，不应予以支持。根据王振明与王龙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应该按10%予以扣除税款。王振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2012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约定消防工程款425453.90元。”的基本事实明显错误。2012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款为27万元。2012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孟庄镇卫生院综合楼消防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王龙按图纸施工设计，保质保量并按期验收合格，结算按七建公司与王振明所签合同款数进行决算，王振明前期施工所投费用，由双方核对同意后，王龙在领取第一批结算款是全款付给王振明。七建公司结算时直接扣除10%的税金及管理费，但双方从未就王振明前期费用进行结算，一审判决确认王振明先期施工工程款30000元与王振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符。一审时王龙提供的安装工程预算书等并不是案涉工程预算书，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及合同款明显不符。（二）一审判决确认的消防部分工程款为425453.90元，无事实与依据。王龙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无合法来源，无相应单位印章，系王龙自己制作的打印件。一审法院虽向段青云核实，但未经王振明质证，且段青云尚有工程款未全部支付给王振明，与王振明与利害关系，其所述并非事实。（三）一审庭审时，王振明要求对王龙承建的消防部分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或以孟庄镇卫生院的预算书为准，一审法院未获取相关证据，也未准许王振明的鉴定请求，直接采纳王龙提交的工程预算书，显失公平。王龙辩称：一、2012年5月16日，王振明一开始分包给王龙部分消防工程（一至四层）的工程款是27元，但2012年8月22日将全部消防工程（一至八层）全部转包给王龙，故工程款按工程预算书计算的为425453.9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振明前期施工所投费用为30000元，是王振龙自己所说数字，王龙一审答辩时认为不超过10000元。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王振明对王龙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有异议，王振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能调取出，一审法院与辉县市承建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核实，与其留存的预算书一致。且辉县市承建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称该预算书也是与王振明结算依据。王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振明立即向王龙支付工程款267908.5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到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承建了孟庄镇中心卫生院综合楼工程，2011年6月12日该公司与王振明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其中给排水、采暖、消防工程分包给了王振明，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153.9万元，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12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2年5月16日，王龙、王振明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王振明将其承包工程中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王龙，双方约定了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2012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孟庄镇卫生院综合楼消防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王振明将消防工程全部转包给王龙，约定结算款数按王振明与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的所签合同进行结算；王振明先期所干工程在双方核算后，由王龙在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时支付给王振明；工程款应扣除10％的税金和管理费。王振明与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约定消防工程款为425453.90元。2012年7月6日，王龙、王振明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王振明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暖气工程分包给王龙，约定工程款20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龙认可应扣除10％的税金。工程完工后，王振明共支付王龙工程款3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振明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王龙，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王龙实际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人付出的劳动及其投入已经与建筑物融为一体，没有返还的必要，故王振明应当支付王龙相应的工程价款。王龙施工工程中暖气工程双方均认可为200000元；消防工程双方存在争议，但合同显示以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与王振明结算款项为准，经一审法院核实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该部分工程款为425453.9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王龙的陈述。王振明已支付王龙工程款335000元，扣除10％的税款及管理费、王振明先期施工工程款30000元，王龙应得工程款为197908.51元［200000元＋425453.90元-（200000元＋425453.90元）×10％-335000元-30000元］，故对王龙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龙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且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从王龙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4日）起支付利息为宜，故一审法院对王龙的该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龙诉求的王振明向其借款20000元，不是本案处理范畴，本案不做审理。王振明辩称的除335000元外，王龙还在段青云处领取工程款50000元，王龙不认可，且段青云称未向王龙支付过工程款，故对王振明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振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龙工程款197908.51元，并以197908.5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元、保全费1320元，由王振明负担5575元，由王龙负担1050元。二审中，王振明提供新证据，孟庄镇政府调节方案一份。两份收到条。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2月13日通过孟庄镇政府信访办及辉县市孟庄镇人民政府、孟庄医院，由工程总承包商段青云支付王龙工程款5万元，支付代某工程款3万元。证明本案王龙主张的工程款中，应该扣除该5万元。但一审没有扣除。王龙不承认借过5万元。王龙质证意见：承认该5万元的支付。一审对方没有提交该证据，所以没有认可。二审中，提交了证据，就认可。该扣的钱，有证据就可以扣除。王振明申请证人代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消防工程部分前期施工费用，工程款7万元，王龙并未支付。关于消防箱安装部分，属于王龙承包的范围之内。王振明支付的2000余元，理应由王龙支付。要求上述7.2万余元的工程款，应从王龙诉求所要求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王龙质证意见：该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振明的上述证明目的。关于王振明所称的前期消防工程款7万元，是没有证据的。相反，王振明在一审时，称自己前期的消防工程款是3万元。关于王振明所称的支付给李某的2千余元的安装消防箱的工资，应由王龙支付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仅仅是王振明的一面之词。本院认为：王振明提供的孟庄镇政府调节方案一份、收到条两份，王龙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王振明提供的证人证言，王龙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查明：2015年2月17日，王龙收到工程款5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暖气款是否应扣除10%的税金问题。双方所签消防工程转包协议约定，双方结算按照王振明与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结算款项为准，且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结算时直接扣除10%的税金和管理费。据此，虽然双方所签暖气安装施工协议没有明确关于扣除10%的税金约定。但交纳税金符合常理，结合双方的陈述，王龙上诉称暖气工程不应扣除10%的税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2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案中，王龙起诉称2012年7月4日王振明向王龙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王振明应予偿还。王振明对王龙的此项主张予以否认，且辩称自己收取的20000元是税金。本院认为，在王振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应认定该款为借款，应予返还。三、关于消防工程造价问题。结合一审中证据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一审认定双方的消防工程造价款为42543.9元，并无不当。综上，王振明尚欠王龙工程款数额为167908.51元【197908.51元（一审认定欠款额）+20000元（借款）-50000元（已支付）】。一审判决不当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振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龙工程款167908.51元，并以167908.5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保全费1320元，由王振明负担5475元，王龙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王振明负担4000元，王龙负担1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