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格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法定代表人：王汝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汉族，1982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辉，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格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格明公司无需支付陈平提成108628.4元；2.格明公司无需支付陈平提经济补偿金24000元；3.格明公司无需支付陈平提成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陈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平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格明公司向陈平支付提成108628.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2016年至2018年未享受年休假工资124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6年3月9日。二、工作岗位：外贸主管。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四、陈平的仲裁请求：格明公司向陈平支付如下款项：1.2018年11月工资6000元；2.提成108628.4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4.2016年至2018年未享受年休假工资12442.4元；5.未按时支付工资补偿3000元。五、仲裁结果：1.格明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413.79元；2.驳回陈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六、陈平工资结构：底薪6000元+提成。陈平主张其工资结构为底薪6000元＋提成（自制产品提成为2.5%，外购产品提成为1%），陈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厂牌（原件），证明陈平与2016年3月9日入职格明公司；证据2、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证据3、工资条，证明陈平基本工资为6000元／月；证据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证明格明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7月30日支付其提成工资；证据5、劳动争议调解处理表（原件），证明格明公司单位经理胡某认可陈平存在提成，只是辩称已经发了；证据6、2018年5月提成销售表（打印件），证明陈平2018年有提成7138.55元，格明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支付给陈平；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与格明公司单位经理胡某曾就提成协商过，但未达成一致方案；证据8、薪酬和激励制度（打印件），证明格明公司存在提成；证据9、应发提成表（打印件），证明格明公司拖欠陈平5个客户提成未支付，总计108628.4元；证据10、内部订单付款记录（复印件），证明陈平经手的业务单位及业务金额，客户已经支付货款的明细；证据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件），证明陈平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2、证人证言（原件），证明员工工资结构为底薪＋提成，且证人杜某的提成按2.5%计算；证据13、格明公司私人收支账户（复印），证明许某负责格明公司财务收支；格明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4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4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5-9三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不予认可真实性。陈平庭后提交了证人杜某银行流水（原件）、许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等证据，证明许某曾向证人发放提成，格明公司将许某账户作为私人收支账户，负责格明公司财务收支。格明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未曾与陈平就提成有过约定。针对陈平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许某账户与格明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包括陈平、证人在内的公司职工有大量的交易往来，对此，格明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经查证，陈平与格明公司经理曾于新桥劳动办进行调解，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表及微信聊天记录，格明公司经理胡某并未否认存在提成，双方只是对提成的发放有所争议，对此，格明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综合考虑陈平职位及工作行业（外贸主管），其岗位特殊性使其工资结构往往存在提成，陈平提供提成销售表、薪酬和激励制度、内部订单付款记录、应发提成表、内部订单付款记录等虽是打印件、复印件，但由于单位与劳动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述证据往往在单位控制之下，且陈平陈述能与其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格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陈平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陈平工资结构为底薪6000元＋提成（自制产品提成为2.5%，外购产品提成为1%），因此，根据陈平提供的内部订单、内部订单付款记录等证据，格明公司需支付陈平提成108628.4元。七、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陈平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周期不超过一个月的，约定的工资支付日不得超过支付周期期满后第七日；用人单位因故不能在约定的工资支付日支付工资的，可以延长五日；因生产经营困难，需延长五日以上的，应当征得本单位工会或者员工本人书面同意，但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仲裁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7日发放上个月工资，2018年9、10、11月份，格明公司因经营困难，多次在微信上通知无法按时发放陈平工资，但未征得工会或陈平的书面同意，直至陈平离职前格明公司都未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格明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陈平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格明公司应当支付陈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结合陈平入职及提成情况，陈平主张经济补偿金24000元于法有据且未超过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由于陈平未提供连续工作年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陈平入职时间核算带薪年休假天数。本案陈平于2016年3月9日入职，2018年11月23日入职，则陈平2017、2018年各享有带薪年休假4天。格明公司提供了《通知》试图告知所有员工休假需在2018年12月31日前休假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没有陈平签名，陈平不予认可，且该份《通知》于陈平离职后作出，故一审法院对格明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由于格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平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及带薪年休假的休假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结合陈平基本工资6000元、格明公司未支付提成108628.4元及已支付的7138.55元的情况，陈平实际月平均工资已超过1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格明公司需支付陈平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1034.48元（15000元/月÷21.75×8天×20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格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平支付提成108628.4元；二、格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平支付经济补偿金24000元；三、格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平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四、驳回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按法律规定予以免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陈平的工资构成是否存在提成的问题，陈平提交的提成销售表、薪酬和激励制度、内部订单付款记录、应发提成表、内部订单付款记录等证据材料虽属打印件、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陈平的工作岗位、陈平与格明公司经理胡某在劳动争议调解过程所陈述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陈平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许某账户交易往来情况，可以证实陈平的工资构成存在提成工资。格明公司关于双方未约定提成工资，格明公司也不应向陈平支付提成工资的主张并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格明公司称其在2018年9月、10月、11月已多次在微信上通知陈平因经营困难无法按时发放工资，但陈平对此并未通过语言或行为等明示方式表达同意，格明公司关于陈平已通过默认方式表达同意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律关于默示行为产生意思表示效力的规定，故格明公司仍应承担陈平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4000元。关于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差额问题，因格明公司提交的《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平实际的年休假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陈平工资构成情况及实际月平均情况，酌定格明公司应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1034.48元，裁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格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格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