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勤，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26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石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炳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思经镇人民政府(原名称为“天全县思经乡人民政府”)，地址：四川省天全县思经镇思经村**。 法定代表人：王寿华，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名称为“天全县国土资源局”)，地址：四川省天全县城厢镇灵和路**。 法定代表人：高福，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媛，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新，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仕勤、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思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经镇政府）、天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天全县国土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82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仕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仕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黄仕勤的工程价款认定错误。1.黄仕勤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是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提供给黄仕勤要求黄仕勤核实的，结算书已经对黄仕勤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黄仕勤对结算书内金额无异议，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应当按照结算书确定的工程款支付黄仕勤；2.依据《天全县思经乡思经河小流域地质灾害综合治理工程工程量确认表》（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表》）中确认的施工项目及施工量，即使按照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提供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单项计价标准，黄仕勤施工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亦远超一审法院认定的271477.9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黄仕勤工程款支付主体认定存在错误。1.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关于马家沟泥石流整治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中约定的仅是付款方式，并不能免除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作为工程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的支付义务，在中标单位未向黄仕勤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发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和得圆公司相关经办人员于2015年11月24日对黄仕勤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形成《工程量确认表》，对黄仕勤的施工项目均无异议，结合《施工协议》的内容，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和得圆公司均应当对黄仕勤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 得圆公司答辩称：得圆公司并未对黄仕勤提到的相关人员授权其在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所涉及工程产生工程量进行确。 思经镇政府答辩称：黄仕勤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工程价款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是镇政府按照竣工结算书确认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得出的价格。一审法院对得圆公司支付黄仕勤工程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虽然思经镇政府与黄仕勤签订了《施工协议》，但是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进行一个见证，最终的支付主体是得圆公司，并且得圆公司已经收到这笔款项，所以应当由得圆公司支付。 天全县国土局答辩称：黄仕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根据得圆公司中标以及审计结论判定的工程价款。工程量包含在得圆公司工程量中，工程价款不能高于得圆公司的工程价款，两个应当是一致的。黄仕勤认为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得圆公司、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其理由是不成立的。思经镇政府不是发包主体，黄仕勤也没有施工资质，只能是该工程验收合格以后，按照得圆公司作为主体计算的工程量里面，黄仕勤可以结算其施工工程价款。所以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没有义务支付工程款。 得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得圆公司不承担向黄仕勤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黄仕勤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2.得圆公司不是案涉协议签订方，其约定的义务不能约束得圆公司；3.得圆公司与天全县国土局签订的《天全县小流域地质灾害综合治理（思经乡马家沟泥石流）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与案涉合同两者签订主体不同，时间不同，涉及的内容也不同，性质也不同，两者之间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4.得圆公司没有对任何人就案涉协议中黄仕勤所做的工程量进行相应的授权确认；5.《施工合同》以及中标通知书没有约定或者规定得圆公司有向黄仕勤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得圆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黄仕勤，系认定错误。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适用于相互对等的权利方和义务方，本案中，得圆公司与黄仕勤分别签订的合同，得圆公司权利义务一致的对等方为天全县国土局，黄仕勤的对等方为思经镇政府，而非得圆公司。 黄仕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得圆公司经办人熊能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视为得圆公司追认思经镇政府与黄仕勤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并作出同意黄仕勤的款项由中标单位得圆公司进行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得圆公司应当支付黄仕勤工程款是正确的。但因黄仕勤也提出上诉，对工程款的金额存在异议，得圆公司、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应当按照黄仕勤的主张支付工程款348835元。 思经镇政府答辩称：因为马家沟治理项目的一个排导槽未施工导致部分聚集点房屋无法施工，所以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了一个关于马家沟泥石流整治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也是基于黄仕勤和业主方经过协商，先行由黄仕勤代为进行施工的。黄仕勤清楚镇政府并不是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协议就是一个见证。事实上黄仕勤已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这段施工也包含在得圆公司已经中标的整个项目的过程中，属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个工程在2015年的7月竣工验收合格，得圆公司熊能、思经镇政府和国土局相关人员均在黄仕勤所施工的一个方量单上签字确认。黄仕勤确认了《施工协议》的效力，也同意由得圆公司支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法院驳回得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全县国土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案涉工程当时的确是天全县国土局与得圆公司签订的，且该案涉工程已经完结，天全县国土局已经全部支付了该工程款。但是因黄仕勤所做的工程属于中标单位得圆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内，因工程款得圆公司已全部收取，一审法院判决由得圆公司向黄仕勤支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思经镇政府无业主身份，黄仕勤无施工资质，该《施工协议》无效，但因该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取得得圆公司、镇政府和国土局三方相关人员对黄仕勤所施工的工程量的签字确认，是为得圆公司和国土局追认了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上述协议，判令得圆公司向黄仕勤支付工程款27万符合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黄仕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88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天全县思经乡大河村新村聚集点业主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基公司承建该村聚集点的房屋修建工程。2014年，因天全县小流域地质灾害综合治理（思经乡马家沟泥石流）项目(以下简称“马家沟治理项目”)的排导槽尚未施工，导致该聚集点部分栋号房屋无法施工。经聚集点修建工程的主管、协调单位即思经镇政府与宏基公司该聚集点修建项目负责人即黄仕勤共同协商后，思经镇政府(甲方)与黄仕勤(乙方)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总长约200米的排导槽工程先由黄仕勤进行施工，计划产值以招标价格及审计结论为准，施工费用以最终招标价为准；工程资金拨付：本项目工程完成，结算时由甲方协调，中标单位转支(当时马家沟治理项目尚未招投标)。2014年10月28日，得圆公司中标天全县国土局发包的马家沟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双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4507326元。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清单有差值或者增项工程，以发包人、承包人、监理方三方签证为根据，通过审计的最终值为准。2015年7月1日，该治理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1月24日，经现场实测，制作了《工程量确认表》，确认黄仕勤所施工的排导槽工程量为：挖沟槽土方482.01m³、挖沟槽石方404.52m³、土方回填586.84m³、余方弃置299.69m³³、排导槽C20混凝土793.67m³、伸缩缝40.39㎡、PVC泄水管10CM33m。黄仕勤、天全县国土局经办人员高志刚、思经镇政府经办人员任术忠、得圆公司经办人熊能在该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6日，该综合治理项目工程经天全县审计局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该项目结算编制单位报送工程结算价款17767294元，经审计核实为14402526.52元，审减金额3364747.48元，审减率18.94%，其中多计工程量审减2864886.87元，规费、税金计取不合规审减142185.23元，其他原因审减357695.38元。截止现在，天全县国土局共支付得圆公司工程款13507500元，尚余895026.52元未付(该未付款属于得圆公司委托案外人杨文兵所施工的马家沟治理项目大河村场平工程的工程款)。因黄仕勤所施工的排导槽工程属上述治理项目中的一小部分工程，天全县国土局只与中标方得圆公司就整个治理项目进行整体验收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且该项目工程款除杨文兵所施工的场平工程款外已全部支付得圆公司，而得圆公司未与黄仕勤就黄仕勤所施工的该部分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和支付，致黄仕勤至今未得到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故其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1、黄仕勤无相应工程的建设施工资质；2、得圆公司所施工的马家沟治理项目工程(含黄仕勤所施工的排导槽工程、杨文兵所施工的场平工程)，经天全县国土局委托四川三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后，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关于泥石流治理工程部分载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排导槽部位的挖沟槽土方的综合单价为7.6元/m³、挖沟槽石方为17.64元/m³、土方回填为8.86元/m³、余方弃置为6.94元/m³、排导槽C20混凝土为288.84元/m³、伸缩缝为23.56元/㎡、PVC泄水管10CM为10元/m；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算费率为(0.3＋2＋3＋5)%；规费计算费率为(6＋0.6＋3＋0.8＋2＋4.94)%；税金计算费率为3.28%。根据该工程招标文件载明的人工费计算单价(挖沟槽土方0.73元/m³、挖沟槽石方3.91元/m³、土方回填为6.94元/m³、余方弃置为0.6元/m³、排导槽C20混凝土为56.99元/m³、伸缩缝为2.2元/㎡、PVC泄水管10CM为1.8元/m)，结合以上项目工程量综合单价及各项计算费率，一审法院计算黄仕勤所施工的排导槽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7147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思经镇政府为协调和解决所辖大河村新村聚集点房屋修建工程出现的因马家沟治理项目的排导槽未施工，导致聚集点部分栋号房屋无法施工问题，与黄仕勤签订的《施工协议》，因黄仕勤无相应工程施工资质，且思经镇政府并不是马家沟治理项目的业主，无权对该工程进行发包，故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无效。但黄仕勤实际对该排导槽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包含在得圆公司中标的马家沟治理项目工程中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得圆公司、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相关经办人员也于2015年11月24日对黄仕勤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得圆公司、天全县国土局追认了思经镇政府与黄仕勤签订的上述协议。根据该协议“计划产值以招标价格及审计结论为准”、“施工费用以最终招标价为准”、“本项目工程完成，结算时由甲方协调，中标单位转支”的约定，计算黄仕勤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以招标价格及审计结论为标准，工程款支付应由中标单位得圆公司转支。因黄仕勤所施工的工程已包含在得圆公司中标的工程中，且天全县国土局已将除杨文兵施工的场平工程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得圆公司，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得圆公司应当依法将黄仕勤施工的工程款支付黄仕勤。综上，得圆公司不支付黄仕勤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仕勤要求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支付其工程款，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仕勤工程款计人民币271477.9元；二、驳回黄仕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得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2014年11月3日得圆公司与天全县国土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得圆公司只承建了批号为181号的施工项目，黄仕勤所作工程量并未包含在得圆公司承建的项目中，得圆公司不应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 黄仕勤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得圆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得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熊能在《工程量确认表》上的签字，可以证明黄仕勤所做工程量包含在得圆公司承建项目中的事实。 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黄仕勤所做的工程量相应的价款已经支付给了得圆公司，对得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得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天全县国土局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案涉工程《竣工资料》第二册《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第四册《（污水管验槽）会议记录》、第六册《工序质量评定表》、熊能签名复印件各2页。拟证明熊能是得圆公司案涉工程现场施工人员。 黄仕勤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 得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熊能可以代表得圆公司在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行使权利，该《施工协议》上并没有明确约定是打捆项目的哪一个。得圆公司只承建其中一个编号为181的项目，而不能以点带面，全面证明得圆公司人员熊能在所有项目中都能代表得圆公司行使职权。 思经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熊能经得圆公司委派，是案涉项目现场施工人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黄仕勤和思经镇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天全县国土局与得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为不影响天全县思经乡大河村新村聚集点的房屋修建工程，经思经镇政府出面与黄仕勤签订的《施工协议》，已明确约定“本项目工程完成，结算时由思经镇政府协调，中标单位转支”工程款项。故黄仕勤请求中标单位得圆公司给付工程价款具有合理性。虽然得圆公司辩称，在中标修建案涉工程时，并不知晓黄仕勤与思经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协议》，且该《施工协议》未得到得圆公司的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支付黄仕勤所主张的工程款。但黄仕勤修建了得圆公司承建项目中所包含的部分排导槽工程的事实，在2015年11月24日，经黄仕勤、得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熊能、思经镇政府经办人员任术忠、天全县国土局经办人员高志刚现场实测之后制作的《工程量确认表》已得到了各方确认。得圆公司辩称，并未对熊能授权在该《工程量确认表》上签字，熊能的签字不能作为得圆公司承担给付黄仕勤工程款的依据。但熊能作为得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多次在案涉工程相关文件资料上签字，都得到了得圆公司的认可，黄仕勤、思经镇政府、天全县国土局有理由相信熊能在该表上的签字能够代表得圆公司。得圆公司虽辩称未对熊能授权在该表上签字，但根据得圆公司接受熊能在其他材料上签字的事实可知，熊能在该表上的签字对得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审辩论终结后，得圆公司向本院邮寄了一份有“熊能、高志刚”签字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抗辩该《工程量确认表》上的签字非熊能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得圆公司在二审辩论终结前，并未对熊能在该表上签字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且该《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不能印证其内容的真实性。得圆公司在二审辩论终结后提出的书面意见，也不能作为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得圆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二审中也未对熊能在该表上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举证予以证明，故应自行承担熊能在该表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承担向黄仕勤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黄仕勤上诉提出施工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271477.9元，应依据《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上确认的477856.04元确认工程价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汇总表并无相关人员或单位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不能作为黄仕勤所做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根据《施工协议》第2条“计划产值以招标价格及审计结论为准”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工程量确认表》的方量，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作为依据计算出黄仕勤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271477.9元符合《施工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仕勤上诉请求，付款主体应包括发包人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的意见，根据《施工协议》第4条“本项目工程完成，结算时由甲方（思经镇政府）协调，中标单位转支”的约定，黄仕勤在订立协议时，已同意工程价款的结算拨付，由中标单位转支，故黄仕勤在对中标单位得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时又要求思经镇政府和天全县国土局承担给付款项的义务不符合《施工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5元，由上诉人黄仕勤负担6533元；上诉人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卫春 审判员  郑菲菲 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