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瑞鸽，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法定代理人：叶少童，住浙江省平阳县，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远,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策,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东河村街心花园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1457382096。负责人：金雪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颖,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传泳，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曾瑞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蔡传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瑞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误工费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原系温州麦田包装有限公司车间主管。据银行明细所示，上诉人月工资收入为15000元左右，工资则是由鲍宗领按期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并明确备注有“鸽工资”、“工资”等字样。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明细已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即便不认定上诉人有固定收入，在上诉人能够提供相应银行明细的情况下也应当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二、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1、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案符合保险免责情形，且结合庭审情况能够证实保险公司未尽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其直到庭审发问环节，经上诉人询问才当庭出示了一册《保险条款》，并告知免责的依据就是根据《保险条款》内的免责条款，而《保险条款》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订成册的一份文件资料，上诉人在《保险条款》内也未看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有特别的标识和说明。同时，保险公司还表示当时是通过邮寄方式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一并邮寄给蔡传泳的。而蔡传泳的代理人在向蔡传泳核实后，却当庭明确表示蔡传泳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经查看，该《保险条款》内容繁多，其中酒驾免赔等免责条款也未进行字体加粗或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处理，加之保险公司系以邮寄方式向蔡传泳送达，目前保险公司甚至尚无法证实蔡传泳确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即便蔡传泳酒驾肇事逃离现场符合《保险条款》所记载的免责情形之一，但并不等于就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法》所规定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的认定标准是要高于一般告知义务的，免责条款必须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在保险合同及相关材料中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只有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形式确认明白条款内容，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内的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清，本案应当由保险公司就其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尽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由蔡传泳承担。3、原审法院不应当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已向蔡传泳送达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在保险单中提示保险单的组成部分及详细阅读免责条款，但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的依据，即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是未经质证的证据，原判据此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是错误的。人民财保公司辩称，一、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只是下车查看了就驾车离开了，一直到第二天交警队传唤才至队里接受谈话，对于其现场的饮酒值是否已达到醉酒值也无法确定。因此，保险公司就该案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后，保留向蔡传泳追偿的权利。二、蔡传泳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向保险公司报案，一直到今年的3月份曾瑞鸽起诉至法院，保险公司才知道有该案件，对于现场驾驶员的情形，以及事故现场监控的调取因时间过长都无法获取。因此，从法定免责而言，驾驶员无正当理由不履行保险及法定报警义务致使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只需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根据保险单上载明的内容，即使蔡传泳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从社会效果看，在明知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因酒驾仍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不论是出于对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酒驾且肇事逃逸行为人的惩戒，也是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的。蔡传泳未作答辩。曾瑞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传泳赔偿曾瑞鸽经济损失共计934884.44元（其中医疗费33518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95463元、护理费27034.20元、残疾赔偿金21955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45.84元、器械费599.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800元）；2.判令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传泳和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晚上23时10分许，蔡传泳驾驶浙Ｃ7××**号小型轿车从平阳县萧江外埠后林村驶往永乐路方向，途经平阳县××镇××村××号××路段时，车头右侧碰撞到行人曾瑞鸽，造成曾瑞鸽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蔡传泳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传泳夜间饮酒后驾驶左前近光灯不能工作的浙Ｃ7××**号小型轿车上路行驶，途经上述事故路段，思想麻痹，没有注意到路面的行人，造成事故，且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瑞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曾瑞鸽即被送往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双侧额颞叶）、动眼神经损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软组织挫伤、吸入性肺炎、膝关节副韧带扭伤。2018年12月18日，曾瑞鸽转院至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8年12月26日，曾瑞鸽再次转院至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05天。2019年4月17日，曾瑞鸽前往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9年7月15日，经曾瑞鸽家属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7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曾瑞鸽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7月16日，经曾瑞鸽家属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曾瑞鸽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侧第1-9肋骨骨折（共计9根）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曾瑞鸽的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实际住院期限（即138日）、营养期限拟为120日。曾瑞鸽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2020年6月19日，经蔡传泳申请及该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温天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0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曾瑞鸽伤后医疗费用票据共计349929.57元，其中无法审核费用计13295.34元，不予评定费用计13794元，不属于医疗范畴费用计910元，与本次外伤无关联费用计538元，其余费用基本合理；曾瑞鸽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即138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该鉴定的鉴定费用已由蔡传泳支付。事故发生后，蔡传泳已垫付曾瑞鸽91000元。原判另查明，曾瑞鸽与其妻子叶少童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为曾翰泽（2009年1月30日出生）、曾翰伟（2015年10月1日出生），曾瑞鸽父母曾云好、杨秀云在曾瑞鸽定残日时均未满60周岁。浙Ｃ7××**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蔡传泳，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饮酒、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蔡传泳确认已经收到人民财保公司交付的保险单正本，该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2018年12月6日上午10时16分，蔡传泳的酒精呼气检测值为0ｍｇ／100ｍｌ。蔡传泳在2018年12月6日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在平阳县××镇××村徐俊家里喝了三大瓶双鹿啤酒，事故前晚上7时左右开始喝酒，一直到晚上11时左右，一个人驾车回家，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其有下车查看，没有看到什么人和什么东西，就管自己开走了。蔡传泳在2018年12月6日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没有在徐俊家喝酒，是事故当天下午在自己家里喝了一点酒，事故前在徐俊家帮忙烧菜，为了早点回去就顺便说在徐俊家里喝的酒，没有说在家里喝的酒。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纳。蔡传泳主张交警部门认定饮酒和逃逸事实错误，但根据蔡传泳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其明显存在饮酒后驾车行为，从曾瑞鸽伤势来看，本起事故并非轻微刮蹭，且在事故发生后，蔡传泳已停车并下车查看，故蔡传泳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交强险赔付问题。蔡传泳驾车逃逸并非交强险免赔事由，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醉酒驾驶行为，故人民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免赔，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问题。人民财保公司已向蔡传泳送达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在保险单中提示保险单的组成部分及详细阅读免责条款，现蔡传泳以人民财保公司未明确告知免责条款为由要求其赔付保险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民财保公司以蔡传泳驾车逃逸为由拒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曾瑞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蔡传泳负全部责任，应予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35186.23元（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扣除无法审核费用13295.34元、不属于医疗范畴费用910元、无关联费用5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138日×100元/日）；3.营养费3600元（120日×30元/日）；4.护理费27034.20元（曾瑞鸽护理期均为住院期间，其主张按195.9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即138日×195.90元/天）；5.交通费酌定2000元；6.残疾赔偿金297058.52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20年，即49899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2026元/年×（8+14）年÷2×22%，曾瑞鸽父母均未满60周岁，曾瑞鸽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7.误工费23857.15元（曾瑞鸽仅凭银行明细不足以证明其真实的工作情况及误工损失情况，酌定其误工费按4837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80日×48377元/年÷365）；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鉴定费4800元。蔡传泳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支付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述所认定的曾瑞鸽损失合计718336.10元。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保险金120000元，蔡传泳应赔偿曾瑞鸽经济损失598336.10元（718336.10元-120000元），蔡传泳已支付曾瑞鸽91000元，故其尚需赔偿507336.10元（598336.10元-9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瑞鸽保险金120000元；二、蔡传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瑞鸽经济损失507336.10元；三、驳回曾瑞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9元，减半收取计6574.50元，由曾瑞鸽负担1538元，蔡传泳负担5036.50元。二审期间，人民财保公司和蔡传泳无新的证据提供。曾瑞鸽提供了2016-2018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领借凭证、情况说明、参保人员信息和温州市参保人员社会保险险种缴费明细清单，拟证明曾瑞鸽在温州麦田包装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收入情况，即事发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6006元。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银行流水明细及领借凭证，因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无法核实其工作性质。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每月工资数额较大，是私人打出的款项，无法核实是其每月工资构成情况还是有业务来往收入。关于上诉人个人所得税情况也没有记录在内，故无法反应上诉人收入情况。对上诉人提供社保缴纳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并不能反应出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虽有银行流水也未提供相应的缴纳个税说明，故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曾瑞鸽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是温州麦田包装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前的月工资为15000元。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曾瑞鸽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有固定收入，月工资酌情确定为15000元，故误工费应为180日÷365日×12×15000元=88767元，原判认定为23857.15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人民财保公司在蔡传泳投保后，有义务向其寄送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资料的义务，并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在蔡传泳主张保险公司未向其寄送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人民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蔡传泳寄送保险条款的义务，视为其未寄送。至于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的告知内容，并不能免除人民财保公司应向投保人寄送保险条款的义务。虽然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依法仅需对该免责事由尽到提示的义务，但鉴于人民财保公司未向蔡传泳寄送保险条款，故可认定其未就涉案的免责事由向蔡传泳尽到提示义务，故该相应的免责条款依法对蔡传泳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赔付义务。当事人对于原判其他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扣除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金额120000元和蔡传泳已支付的91000元外，蔡传泳尚需向曾瑞鸽赔偿572245.95元，该款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可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至于蔡传泳已支付给曾瑞鸽的91000元，其中鉴定费4800元由蔡传泳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的款项由蔡传泳与人民财保公司自行理直。综上所述，曾瑞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曾瑞鸽保险金572245.95元；四、驳回曾瑞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3149元，减半收取计6574.50元，由曾瑞鸽负担1500元，蔡传泳负担5074.50元；二审受理费9522元，由蔡传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