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7619238。 法定代表人：郑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伍臻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远确，男，壮族，1985年2月1日生，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瑞，瑞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武明，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北三建）因与被上诉人农远确、蔡武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三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远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合同是李首衡以个人的名义与农远确签订的合同。湖北三建并未授权李首衡，李首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湖北三建的工作人员，湖北三建无需为李首衡的行为承担责任。表见代理的构成要求行为人的权利外观的造成与被代理人有关系，即要 2 求被代理人有过错。但是在本案中，农远确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李首衡系湖北三建的工作人员，且在案涉合同中李首衡是以个人的名义与农远确签订合同，其行为绝不构成表见代理，湖北三建不应承担责任。 在二审审理中，湖北三建的辩护人还提出，李首衡与农远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湖北三建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由湖北三建向农远确支付货款。 农远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蔡武明不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农远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三建向农远确支付工程款3679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三建原名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在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8日，湖北三建与广西天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天龙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北三建承建天龙泉公司厂房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建筑面积约4900平方米。被告湖北三建投入施工后，在项目部办公室墙上挂“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工程项目概况”、“安全生产管理”、“消防保卫”等。“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显示：李首衡职务为安全员。2018年8月14日，农远确与湖北三建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合同时甲方由李首衡签名，乙方由农远确签名，约定由农远确承建湖北三建承建的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特种门窗、普通门窗、玻璃幕墙、不锈钢扶手等工程，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按工程量约定的价格计算，并按进度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农远确投入约定的工作，于2019年9月完成约定的工作量。同年9月21日，广西城建咨询有限公司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项目监理部就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向湖北三建发出书面《预验收监理通知》，指出存在24项质量问题，蔡武 3 明签收该《通知》。2019年12月，蔡武明代理湖北三建与农远确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蔡武明确认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835928元，湖北三建通过天龙泉公司已经向农远确支付46.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首衡与农远确签订涉案的《劳务合作协议书》,以及蔡武明就涉案工程签收《预验收监理通知》、并与农远确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授权天龙泉公司支付工程款46.8万元给农远确等行为，是否构成对湖北三建的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权代理，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者被代理人与行为人之间有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表见代理其法律意义的核心是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及交易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法律后果，而对善意相对人信赖利益有所倾斜，此为表见代理法律制度的特殊性。本案中，湖北三建承建天龙泉公司上述工程时在项目部办公室墙上挂“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是对外昭示李首衡为该涉案工程的安全员；蔡武明参加工程结算、授权支付工程款等事实中，李首衡、蔡武明与湖北三建存在特殊关系，李首衡、蔡武明虽然没有代理权，但是作为相对人的农远确与李首衡签订涉案合同并实际投入了约定的工作，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其在签约、履约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或怠于履行义务，不能苛求农远确严格辨别李首衡、蔡武明与湖北三建的关系，故农远确属善意。农远确基于以上情况而产生对李首衡、蔡武明的信赖，其理由正当、成立，应当认定李首衡、蔡武明的行为构成被代理人为湖北三建的表见代理。据此，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农远确、湖北三建具备约束力，湖北三建依法应履行合同义务，向农远确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67928元。综上，判决：由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农远确支付工程款367928元。 4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湖北三建是否应当向农远确支付工程款367928元。 本院认为，关于湖北三建是否应当向农远确支付工程款367928元的问题。李首衡与农远确签订涉案《劳务合作协议书》、蔡武明就涉案工程签收《预验收监理通知》并与农远确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授权天龙泉公司支付工程款46.8万元给农远确等行为存在如下特征：李首衡与蔡武明在书面文字内容上未以湖北三建的名义出现，亦未盖湖北三建的印章。虽然存在以上特征，但结合湖北三建承建天龙泉公司上述工程时在项目部办公室墙上挂的“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和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对外昭示李首衡为该涉案工程的安全员、蔡武明参加工程结算、并可以代表湖北三建授权天龙泉公司已经支付涉案工程款46.8万元给农远确、湖北三建确认涉案工程并未分包或转包给农远确之外的其它人且确认涉案工程系由农远确施工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首衡与农远确的签约、蔡武明与农远确的结算支付构成对湖北三建的表见代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湖北三建认为李首衡及蔡武明均不能代表湖北三建及涉案合同系李首衡与农远确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蔡武明签字确认的《天龙泉酿三车间特种门、窗结算清单》显示，农远确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为835928元，扣除其已领取的46.8万元，湖北三建尚欠农远确工程款367928元，故一审判决判令湖北三建向农远确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67928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湖北三建认为其无需向农远确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湖北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5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9元，由上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陆佩姗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