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元南路**-1v>负责人：宁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临港分公司）、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根据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于2015年3月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的约定，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承担其遣散工程维护人员的经济补偿金，具体包括：该《工程服务合同》项下6人按全年支付补偿金计37,200元，以及涉案第一份《补充协议》项下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项目1人（留用7个月）计6,200元，第二份《补充协议》项下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项目2人（留用6个月）计12,400元，第三份《补充协议》项下松江科技绿洲项目2人（留用半年不到）计6,200元，共计62,000元。经黄圃公司多次催讨，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仍拒绝支付。据此，黄圃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共同辩称，2015年12月双方重新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中对遣散费并无约定；黄圃公司无法证明在原合同结束后存在人员遣散情况,包括被遣散的具体人员、时间及工期期限等事实，而实际上上述人员均系留用，应适用2005年12月重新签订的合同。据此，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不同意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支付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6个人的遣散费37,200元（6,200元/人）；2、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支付遣散费24,800元〔提供劳务不满半年的为2人，系松江科技绿洲项目人员（2X6,200/2=6,200元）；提供劳务满半年的为3人，松江汉桥项目2人，松江信颐项目1人（3X6,200=18,600元）〕；3、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7,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算；以12,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算；以6,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算；以6,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9日起算，均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给黄圃公司；委托服务地点、人数及要求为，松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2位，2月3日到岗；浦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2位，2月2日到岗；德普项目高压电工2位，2月2日到岗；合同期内，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可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委托给黄圃公司的工程维护人员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折算增减的合同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前述各项目黄圃公司工程维修人员到岗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基于合理的理由确认黄圃公司的任何人员为其所不能接受，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撤换该人员。黄圃公司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该人员离岗，并在2周内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提供其可合理接受的替换人员，期间该岗位的空档期由黄圃公司安排具相同岗位资质的人员予以替岗；黄圃公司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由黄圃公司负责招聘，并与黄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圃公司承诺派驻的工程人员应符合《工种数量及专业素质》；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黄圃公司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黄圃公司，由黄圃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黄圃公司在经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项目工程经理。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在收到黄圃公司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没有按上述付款方式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款，经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收到黄圃公司书面催款后的15个工作日后仍不支付的，黄圃公司可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0.03%X欠缴款项数额X逾期天数计算。合同第五章“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第八条“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约定，工程维护人员服务费用标准：高压电工6人，月金额37,200元，按6,200元/月/人计算；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法》约定，标准为一年一个月工资；满半年不满一年按照一个月工资计算；不满半年按半个月工资计算。注：仅限于双方合同终止后黄圃公司遣散用于本项目的工程维护人员需用。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圃公司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的上述项目提供了6名维修人员。之后，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由于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项目现场物业管理的实际需要，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服务合同的服务条款上增派工程服务人员1人，费用为6,200元/月/人；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6月29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于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项目现场物业管理的实际需要，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服务合同的服务条款上增派工程服务人员2人（需持高压电工操作证），费用为6,200元/月/人，合计费用12,400元/月；本协议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9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由于松江科技绿洲项目现场物业管理的实际需要，在原双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服务合同的服务条款上增派工程服务人员2人，费用为6,200元/月/人，合计费用12,400元/月；协议有效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黄圃公司也向上述项目派员。2015年12月3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又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黄圃公司，委托服务地点、人数及具体要求为，松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4人，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项目高压电工1人，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项目高压电工2人，浦江科技广场项目高压电工4人，浦江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2人，德普项目高压电工2人，南桥科技绿洲项目高压电工3人，以上人员人工单价为6,832.80元；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黄圃公司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黄圃公司，由黄圃公司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黄圃公司在经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被告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项目工程经理。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在收到黄圃公司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没有按上述付款方式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款，经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收到黄圃公司书面催款后的15个工作日后仍不支付的，黄圃公司可要求被告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0.03%X欠缴款项数额X逾期天数计算等。该合同第五章“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第八条“工程服务相关费用”约定，项目工程维护人员服务费用标准为：高低压电工18人，人工单价/月6,832.80元，合同期总金额3,443,731元，合同期限为28个月等。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经济补偿金。之后，黄圃公司就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的相关情况向国家信访局反映情况。2019年1月5日，国家信访局向黄圃公司发出微信，告知其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向有关人民法院提出。一审法院还查明，从黄圃公司另外提交的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开具的《记账联》显示：1、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6日，项目为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3人，合计金额为10,547.12元，备注载明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9日下午，张某；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30日，陈某；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30日，乌某，6月18日事假一天。2、开票日期为2015年8月5日，项目为松江科技绿洲2人，合计金额为12,685.06元，备注载明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1日，李某1请事假3天，7月21日加班一天，扣除285.06元；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1日，凌某7月12日加班，共计570.12元。3、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项目为松江科技绿洲2人，合计金额12,970.11元，备注载明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31日，凌某8月22日加班8小时。4、开票日期2015年9月11日，项目为松江信颐科技园1人，合计金额7,910.35元，备注载明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31日；魏某，8月8日-9日、22日加班24小时。5、开票日期2015年10月13日，项目为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2人，合计金额12,720.69元，备注载明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乌某加班4小时，金额6,413.79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马某加班2小时，金额6,306.9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3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闵劳人仲（2017）办字第669号《裁决书》查明：申请人邹某于2015年3月9日进被申请人（即黄圃公司）处担任电工，申请人邹某实际工作至2016年12月……该会认为：被申请人称其已通知申请人邹某续签劳动合同，系申请人拒绝续签，但被申请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该会不予采信。黄圃公司与王某签订《劳动协议》，约定王某的工作岗位电工，月报酬4,500元，有效期为2015年2月2日至12月31日。2016年5月23日，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闵劳人仲（2016）办字第2860号《调解书》载明：申请人金某因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与被申请人（即黄圃公司）发生争议，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系黄圃公司接受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的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进行工程维护工作，据此黄圃公司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且上述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现从双方2015年3月3日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内容看，仅限于双方在合同终止后黄圃公司遣散用于本项目的工程维护人员需用。现黄圃公司认为当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经常无故炒掉人员，导致黄圃公司派遣人员实际工作未满半年，期间黄圃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只能另行安排人员到位，故这些被炒掉的人员被遣散后应当由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黄圃公司派遣的人员确实有变动，但并非是漕河泾临港分公司炒掉的。对此，由于黄圃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派遣人员具体上岗时间和离开项目的时间，且双方也未办理人员上岗交接手续，即使有人员在合同期内有调换，也不能证明系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无故炒掉的事实。并且，黄圃公司作为合同项下服务提供方，相关人员被派往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指定的项目后，在合同终止时也不必然要遣散人员，现黄圃公司在上述合同终止时也未向黄圃公司提出关于合同终止时其实际是否遣散项目工程维护人员的事实。综上，黄圃公司认为在上述合同项下以及相应的三份《补充协议》项下，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欠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难以支持。黄圃公司所提交的《记账联》上所记载的部分人员，不能证明这些人员在漕河泾临港分公司项目中实际派遣时间。黄圃公司提交的《裁决书》和《劳动协议》中的相关人员也不能证明系所涉合同项目的派遣人员，故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965元，由黄圃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圃公司提交工程服务人员名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各一组，以证明涉案工程维护人员的流动、变更及解除合同的情况。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相关人员的服务期限不在2015年3月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的有效期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黄圃公司提交的人员名单系其自行制作，且该名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均无法证明相关人员的实际服务期限，故均不予认定。二审中，黄圃公司出具说明及证据材料，明确其主张遣散费的工程服务人员具体名单及合同解除日期如下：涉案2015年3月3日的《工程服务合同》项下，松江科技绿洲项目电工李某1（2016年2月28日解除合同）、凌某（2016年1月30日解除合同），浦江科技绿洲项目电工邹某、李某2（均于2017年9月30日前解除合同），德普项目电工金某（2015年11月30日解除合同）、吴某（2018年3月解除合同）；涉案《补充协议一》项下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项目增派工程服务人员魏某（2018年3月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项目增派电工乌某、马某（均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三》项下松江科技绿洲项目增派电工史敏（2017年6月30日解除合同）、沈某（2015年12月30日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黄圃公司向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主张工程服务人员的遣散费（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就法律规定而言，鉴于涉案两份《工程服务合同》均约定，黄圃公司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由黄圃公司负责招聘，并与黄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据我国劳动法相关规定，黄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员工遣散费（即经济补偿金）应由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承担，即由黄圃公司自行承担。再者，就双方合同约定而言，合同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涉案第一份《工程服务合同》在工程服务相关费用中约定了经济补偿金及计算标准，并约定该经济补偿金仅限于双方合同终止后黄圃公司遣散用于项目的工程维护人员需用；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涉案第二份《工程服务合同》在工程服务相关费用中并没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约定。根据黄圃公司的在本案中的表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程服务人员均属上述第一份《工程服务合同》项下录用，但其中绝大多数人员的服务期限延续至第二份《工程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服务期间，故上述人员均已不再符合第一份《工程服务合同》中关于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另本院注意到，涉案工程服务人员中德普项目电工金某的服务期限在第一份《工程服务合同》的有效期内，但鉴于第二份《工程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同一项目工程服务人员数量并未减少，故在黄圃公司不能举证金某系因漕河泾临港分公司原因被遣散的情况下，黄圃公司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承担该人员经济补偿金，事实依据亦不足。综上，黄圃公司要求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承担工程服务人员遣散费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缺乏必要的合同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