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03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娟,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伊通满族自治县第三粮库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曾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6月8日被行政拘留15日。现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晓娟,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原伊通满族自治县商业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曾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6月8日被行政拘留15日。现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佳林，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珍妮、文瑞出庭支持公诉，因受疫情影响，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同意通过远程视频连接方式在羁押场所参加诉讼，被告人李晓娟的辩护人李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长期信仰“法轮功”邪教，曾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于2017年6月8日被伊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20年1月7日，张立娟安排其儿子曹某1驾驶平时由张立娟使用的吉CAYX**号牌黑色本田凌派轿车,拉载李晓娟到达辽源市，李晓娟向龙山区邮筒内和西安区邮筒内，投寄大量带有“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信件。经核查,上述信件共计137封，每封信中装有“明慧期刊-真相”宣传册1本,“明慧期刊-希望”宣传册1本,“法轮功2020年贺卡”1张及“法轮功在中国完全合法”宣传单1页。 2020年7月20日，侦查机关在张立娟位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的家中,搜查出“法轮功”书籍刊物124本，“法轮功”周刊381张，“法轮功”反动宣传单68张、“法轮功”标识115张、“法轮功”光碟22张,经张立娟确认,“法轮功”书籍由张立娟从网上下载后制作。 为证明上述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传播宣传邪教的物品，被告人张立娟制作邪教书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立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认为是犯罪，是自己的信仰。 被告人李晓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并提交了悔过书。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晓娟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李晓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真诚悔罪，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李晓娟主动、彻底认罪，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长期信仰“法轮功”邪教，2017年6月曾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本案案发前二被告人无视国家将“法轮功”定性为邪教组织并已取缔的规定，再次通过网络下载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并采取投递邮政信筒的方式进行传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1月7日，张立娟安排曹某1（其子）驾驶轿车（吉CAYX**号牌黑色本田凌派，该车日常由张立娟使用）,拉载李晓娟至本市后，李晓娟先后向本市龙山区、西安区邮筒内，投寄大量“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信件。经核查,上述信件共计137封，每封信中分别装有“明慧期刊-真相”宣传册、“明慧期刊-希望”宣传册、“法轮功2020年贺卡”及“法轮功在中国完全合法”宣传单（其中书籍、刊物类146册，传单、图片、报纸类286张），投递目的地为吉林省伊通县财政局、国土局、审计局以及辽宁省、山东省、黑龙江省、江苏省等全国各地137家单位或个人。（2）2020年7月20日，侦查机关在张立娟家中（位于伊通满族自治县）搜查出大量邪教“法轮功”宣传品（其中书籍、刊物类458册，反动宣传单、图片、报纸类181张，标识类86件，光碟、U盘、储存卡类26个）,经张立娟确认,“法轮功”书籍、刊物等由张立娟从网上下载后制作。另查明，（1）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物品，均为邪教“法轮功”宣传品；（2）李晓娟投进邮筒内的邮件（“法轮功”宣传品），经投递员报警后当即被查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户籍信息：张立娟、李晓娟、曹某1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共3份，证实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公安行政处罚相关文书（伊公（国）决字[2017]第003号、伊公（国）决字[2017]第004号）证实：2017年，张立娟、李晓娟宣传“法轮功”并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处罚决定：对违法人张立娟、李晓娟行政拘留15日。（3）抓获经过：证实李晓娟、张立娟、曹某1在家中被抓获，无自首情节。（4）邪教物品认定书：证实辽源市公安局政保支队在李晓娟、张立娟家中查获的物品及李晓娟投递的信件经专业人员鉴定，认定以上物品均为邪教“法轮功”宣传品。（5）邪教物品收缴证明：李晓娟在中国邮政辽源分公司投寄的信件；张立娟家中（位于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查获的邪教物品；李晓娟住处（伊通满族自治县）查获邪教物品等收缴证明。（6）指认照片：曹某1指认家中、仓房内藏匿的邪教物品、邪教物品细目、曹某1所开轿车及后备箱内邪教物品照片共11张。（7）扣押清单：搜获书籍、宣传品、电脑、光碟等扣押清单三份。搜获人民币、手机、衣物等扣押清单。 2.证人证言：（1）李某（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源分公司城区营业厅工作人员）：2020年1月初，单位的投递员把辽源市所有邮筒内需要邮寄的信件送到营业厅，其发现反宣信件，封面是乳白色的，专门邮寄明信片的信封，有的信件封面右下角被剪个洞，其在检测信件时有信件没有粘牢，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是带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字样的宣传单，书面印有三个外国警察，里面有劝退共产党的文章。后其向领导上报。（2）伏某（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分公司投递员）：2020年1月初，其在本市邮筒内大约取出40封信件送到分公司营业厅，后来营业厅工作人员报警说这些信件是“法轮功”反宣信件，是邮寄贺卡、明信片的乳白色信封，取件时没看见投递人。（3）曹某2（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辽源分公司投递员）：2020年1月初，其在辽源市龙山区某邮筒内取出10多封信件，送到营业厅后，工作人员报警说这些信件是“法轮功”的反宣信件，是邮寄贺卡、明信片的乳白色信封，没看见投递人。（4）王某（系李晓娟爱人）：其对李晓娟信仰“法轮功”知情，李晓娟信仰“法轮功”十多年了，国家取缔“法轮功”邪教后她有一段时间不信了，后来又继续练上了。其与李晓娟分居十年，其不练“法轮功”，劝她不要信，她不听。她被伊通县公安局抓过，被拘留了。李晓娟今年1月份去辽源市内进行反动宣传的事情其不知情。李晓娟有部手机，是用来看“法轮功”邪教经书的。其看见公安机关在李晓娟钱包里搜出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人民币，一元的15张、五元的27张、十元的6张、二十元的3张。这些反宣币不是李晓娟自己印的，来源其不清楚。家里以前供奉着李洪志的照片，最近被她收起来了。（5）吕某（系李晓娟住所物业工作人员）：证实照片中红色上衣，白色裤子女子系李晓娟。（6）曹某1（系张立娟儿子）：证实其母亲练“法轮功”有十年了，亲属都劝过，没有用。她平时打坐和看“法轮功”书籍。她练习“法轮功”的书籍都是从网站上下载的自己制成书籍。纸张存放在家楼下的小仓房内。其看见是4箱A4纸。书的封面是黄色，上面印有关于“法轮功”的文字，大约20多本，放在其母亲卧室电脑桌和打印机旁边，还有李洪志画像下边。除了书还有制作“法轮功-真相”册子，有6大本，都是用电脑、打印机和订书器做的。电脑是黑色自己组装的，打印机是黑色喷墨式的。电脑2台、打印机5台、订书器1台，大订书器1台。电脑是其在网吧花500元买的，原有2台打印机是张立娟买的，其他3台不知道来源。2020年1月份，其母亲让其出车送一位大姨（李晓娟）下乡，她来我家时手里没拿东西，她邮寄的信件放在车后排座下面，数量大约100多封，内容具体是什么其不知道。上车后她说往辽源方向走，到辽源市后要去找邮局，因为邮局内有监控，然后就让其找邮筒，导航了两个邮筒，每到一个邮筒她都往邮筒里投递信件，大约投了100多封。其家车有两把钥匙，都在张立娟那，平时其不用。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立娟：其是催乳师，以前因为练习“法轮功”被拘留过。其是1998年开始练“法轮功”的，没人教，一般练“法轮功”人员是打坐和看书，其只看些“法轮功”的书籍。“法轮功”的书籍是其在网上下载模板然后自己制作的。模板是其用电脑在“明慧网”上下载的。电脑是在一个停业的网吧花700多元买的旧电脑，主机是黑色的，电脑放在其卧室床尾处。其用打印机和纸张制作书籍。纸张放在其家楼下的仓房，打印机放在电脑旁边。除了书籍，其没有制作其他的“法轮功”宣传品。其和李晓娟都练“法轮功”，属于“同修”。其知道李晓娟来辽源邮寄“法轮功”信件的事。今年初，信仰“法轮功”的朋友李晓娟到其家找其说要邮寄“法轮功”信件，其当时有事，就让其儿子曹某1开车（车是黑色本田凌派，车牌是吉CAYX**）送李晓娟邮寄“法轮功”信件，他们去什么地方没有问，其儿子回来也没说，后来才知道去了辽源。在其家中查获的TF卡中发现有信封内“法轮功在中国完全合法”的单页的电子版其不否认。（2）李晓娟：2012年因为去农村讲“真相”被拘留十日。其是1999年“7.20”之前练习“法轮功”的，“7.20”是国家取缔“法轮功”的日子。为了身体好才继续练的，早起练习2小时，练5套功法。2020年初，其和张立娟儿子去辽源邮寄“法轮功”内容的信件了，邮寄数量不知道，是在车后座用个袋子装的。张立娟是大法弟子，其二人曾因为去农村讲“真相”被拘留了。张立娟儿子不信“法轮功”，也没参与投寄信件，只是开车。之所以来辽源是因为辽源邮筒多，而且有人提出辽源这边信大法的少，选辽源是因为让辽源人知道“真相”。邮筒不是事先选好的，是张立娟儿子在辽源市里转，遇见邮筒其就下去投递。其一共投了大约四、五个邮筒，每次放一沓，十多封。在其家搜出来的手机都是其本人的，其中一部是平时用的，另外三部里面下载了“法轮功”电子书平时看。“真相币”也是其的，有200多元，都印“法轮功”标语了，是其平时出去花的。 4.勘验、搜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曹某1指认与其一同到辽源投递信件的李晓娟。（2）搜查笔录：①在曹某1的见证下，在张立娟住处搜出电脑一台、喷墨式打印机两台、尚未制作完成的“法轮功”反动宣传品若干。卧室发现供奉的李洪志画像及大量“法轮功”书籍、宣传单、卡片及用于制作的空白纸张、自封袋等物品。②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在李晓娟住处搜出衣柜中“羽绒服”包裹中红黑色羽绒服一件。在“冬天裤子”包裹中发现白色条绒裤一条。床头黑色布制钱夹内发现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的人民币一摞。床头柜抽屉内发现手机三部，解锁后均显示“法轮功”电子书内容。（3）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西安区某邮政储蓄门前停车位见绿色邮筒，打开后见大量信件，经清点共计102封信件，拆开后见印有“法轮功”、反党、反社会字样宣传品。（4）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辽源市龙山区某邮政储蓄银行门前邮筒，发现邮筒内大量印有“法轮大法在中国合法”字样的宣传画册的信件，现场提取反动宣传品35册。（5）现场勘验检查卷宗：公安机关对伊通县张丽娟住所、伊通县李晓娟住所、辽源市龙山区某邮筒进行勘测。中方位，在卧室内发现大量印有“法轮功”字样的纸张，立柜内供奉“法轮功”人画像，及大量“法轮功”宣传书籍、宣传纸张和反党、反人民纸张。 5.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搜查及现场邮筒勘查录像、龙山区某邮政储蓄录像，涉案车辆行车轨迹光盘共五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娟、李晓娟无视国家法律，在国家有关部门已认定“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并依法取缔下，继续利用“法轮功”邪教组织从事传播宣扬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侵犯了国家法律秩序，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法轮功”邪教组织的活动，就是利用少数人落后的世界观和盲目的信仰，破坏了社会的正常秩序，妨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统一、正确有效的实施，其行为超出了正常的宗教活动范围，因此国家明令予以取缔。被告人张立娟明知“法轮功”为邪教组织并依法取缔下，以信仰自由为借口实施邪教活动，其辩解理由明显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悖，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立娟曾因参与邪教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其再次置国家法令不顾，制作大量“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并进行传播，且当庭拒不认罪，其性质严重，社会危害较大，应予以从严处罚；针对李晓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娟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且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书写了悔过书（言明脱离“法轮功”并彻底决裂），故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李晓娟当庭认罪，悔罪，并书写了悔过书，且其在传播邪教宣传品过程中被查获，应以犯罪未遂处理，另查明其所在司法行政机关经评估后，认为其适合社区矫正，综上情节，其行为属犯罪情节较轻情形。综合其犯罪性质、犯罪中的作用、传播范围、社会影响及主观恶性，故对其可酌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晓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晓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打印机、电脑，收缴的违禁品（邪教宣传品）及内存卡等，予以没收销毁或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公振山 人民陪审员  陈红杰 人民陪审员  张 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