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5634号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津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玉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盛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唐大求。被告：广东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赵青松，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盛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旭公司”)、广东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蔚青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人员工资、房租和水电费共计人民币86,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86,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业务互换合作协议》，约定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客户交接过渡期，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由原告发放和缴纳，两被告共同承担，在交接期结束后支付原告。交接期满后，原告多次与两被告联系，要求结算交接期内的费用共计86,000元，但至今两被告未支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盛旭公司、被告盛丰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交接期费用，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仓库租赁合同、收据、劳动合同及工资单、律师函等证据。被告提供了报销清单、发票及付款凭证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两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业务互换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实施细则中约定：“1.本协议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客户交接过渡期，……4.交接期内乙方安排业务、调度、单证人员(上海4人……)负责客户交接工作，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由乙方发放/缴纳、甲方承担，甲方在交接期结束后向乙方支付……”。2016年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厚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统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三条租赁费用中约定了租金为65万元，电费为1.60元/度，水费为7元/度，卫生费为每档每月400元，共计5档，合计2,000元等内容。合同4.1条约定租赁费用采用先付后用的方式，每12个月支付为一期。2016年10月25日，被告盛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28,557元，备注及附言均为盛丰应龙交接期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收据三份，交款单位均载明为原告，并均盖有原告及案外人厚统公司公章，其中收款事由为仓库租赁费的金额为64,109.59元，收款事由为卫生费的金额为2,400元，收款事由为水电费的金额为2,306.62元。原告表示该三张收据系案外人厚统公司经原告要求专门出具的在业务互换交接期内即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内的房租、卫生费及水电费收据，后又补充提交厚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确认金额真实有效。被告对于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交接期内的房租、水电费由甲方承担，系交接期人员的房租及水电费，并非仓库的房租及水电费。对于交接期内人员工资，原告提供了2016年5月、6月员工工资签收单及四名员工的劳动合同书，工资签收单注明工资发放方式为现金，其中5月份发放四名员工工资合计为13,390元，26日至31日的工资折算后是3,693.79元，6月份发放四名员工工资合计为13,490元，领款人处均有四名员工签名。被告认为工资签收单中人员与《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不一致，仅认可刘天力为原告员工，其他三名员工无法确认，但对于四名员工的工资发放标准无异议。同时，原告委托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22日向两被告出具律师函一份，要求两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运费、运输代理服务费、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共计86,000元。原告据此金额提起本案诉请，两被告认为该金额包括了运费和运输代理费，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原告则表示律师函中列明的费用内容系原告口述给律师的，并未进行核实，实际并没有运费和运输代理费，86,000元就是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及卫生费。另，被告提供了发票、报销单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2016年9月19日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盛丰公司，金额为28,557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盛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8,557元，备注及附言均为盛丰应龙交接期费用。2016年9月26日报销单金额为28,557元，费用项目注明为盛丰应龙交接期费用，刘天力在领款人处签字。原告认为被告盛丰公司支付的该笔费用系双方之间其他业务的运费，报销单与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业务互换合作协议》第三条中第4点约定“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由乙方发放/缴纳、甲方承担，甲方在交接期结束后向乙方支付”，被告认为该约定中的房租、水电费系交接期内人员的房租和水电费，但在协议中第三条第2点中约定了“交接之日起乙方甲方向乙方收货网点派驻业务人员负责客户交接……”，同时从常理来看，原告与两被告均为物流公司，理应有仓库场地作为收货网点，原告亦提供了《仓库租赁合同》。若如被告所述，则在协议中的表述应为交接期内人员的工资、房租、水电费由乙方发放/缴纳、甲方承担，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因两被告认可《仓库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同约定仓库年租金为65万元，双方确认的交接期共计36天，故交接期内房租折算后为64,109.59元，与原告提供的收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因《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水电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提供了水电费收据及房东案外人厚统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收到交接期内水电费2,306.62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认为卫生费系房租的一部分，也应由被告承担，但在原告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第三条租赁费用里房租、水电费、卫生费及包月车费均系单独列明，在《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中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应由甲方即两被告承担的费用仅列明了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交接期内卫生费的诉请，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接期内人员工资问题，原告提供了有四名员工签字的工资签收单及劳动合同书，两被告仅认可刘天力系原告员工，对于另外三名员工不予确认，按《业务交换合作协议》约定，交接期内上海地区有四名员工，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员工工资签收单中除刘天力外三名员工不符合协议约定，但两被告并未提供交接期内人员的情况，故对于两被告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工资签收表中员工的工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26日至31日共计4个工作日，根据5月原告支出的员工工资合计13,390元折算，两被告应承担金额为2,462.53元，2016年6月原告支出的员工工资为13,490元，故两被告应承担的交接期内人员工资应为15,952.53元。综上所述，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及水电费共计82,368.74元。另，被告盛丰公司已支付原告28,557元，银行回单及报销单均有注明系交接期费用，原告认为是运费，系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其他业务费用，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依据律师函主张两被告支付原告86,000元，没有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据此金额支持原告诉请，扣除两被告已支付费用后，两被告应支付原告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和水电费共计53,811.74元。对于原告第二项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原告与两被告在《业务互换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两被告承担相应费用的具体时间，仅约定在交接期结束后向原告支付。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两被告应在交接期结束后10日内支付原告交接期相应费用，原告主张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两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811.74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盛旭物流有限公司、广东盛丰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接期内的人员工资、房租及水电费共计53,811.74元；二、被告上海盛旭物流有限公司、广东盛丰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811.74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80元，减半收取计1,163.40元，由被告上海盛旭物流有限公司、广东盛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8元，原告上海应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蔚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汤 稹书 记 员 汤 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