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会民，男，生于1973年7月12日，汉族，住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焕成，男，生于1963年4月10日，汉族，住城固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菊玲，女，生于1965年7月26日，汉族，住城固县，系原告田焕成之妻。一审被告:张敬凯，男，生于1976年10月9日，汉族，住城固县，现羁押于山西省永济监狱。上诉人胡会民与被上诉人田焕成、田菊玲及一审被告张敬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城固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陕0722民初79号民事判决，胡会民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陕07民终98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城固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城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72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胡会民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焕成、田菊玲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敬凯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3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胡会民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田焕成与原告田菊玲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4日被告张敬凯以企业资金周转为由向二原告借款8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5分、借期2个月，扣除当月利息后二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本金76000元，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邢飞、谢红林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3年3月12日被告张敬凯以烟花爆竹生意周转为由向二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借期4个月，扣除当月利息后，原告以现金136000元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60000元支付了借款本金，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张旭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3年3月16日被告张敬凯以验资使用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借期15天，扣除当月利息后二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本金96000元，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张旭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3年8月6日被告张敬凯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借期1个月，扣除当月利息后二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44000元，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周某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4年2月7日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借款23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扣除当月利息后二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20800元，被告张敬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张敬凯在借后一笔款项时均结清前一笔借款利息。2014年4月8日被告张敬凯清偿上述五笔借款利息35000元，并在2014年2月7日的借条上书明“止3月15日5笔借款共计利息38000元，利息已付35000元。”2014年10月24日，二原告与被告张敬凯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张敬凯对所欠760000元分期偿还，担保人周某某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3日，二原告在城固县XX花园XX村向被告张敬凯索要债务并邀请案外人马某某、陈兆荣见证。被告胡会民在《借款还款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捺印。后因二原告不同意，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还款协议》，被告胡会民在协议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捺印。《借款还款协议》载明：“借款人张敬凯于2012年11月24日至2014年3月18日向出借人借款共计760000元”、“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由保证人胡会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还清为止”。被告胡会民在《借款还款协议》上注明：“如张敬凯未按期偿还，由胡会民协助直至还清。”同日，被告张敬凯对760000元借款所拖欠的利息另行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欠条一份。2015年7月12日被告张敬凯以贷款为由向原告田焕成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张敬凯在借条中书明贷款后第一时间偿还田焕成借款760000元，被告胡会民在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2015年3月3日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张敬凯陆续向原告还款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的由来系五笔借款的汇总，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8月6日、2014年2月7日两笔借款本金交付、利息约定等均无异议。被告张敬凯对2012年11月24日的80000元借款辩称二原告未实际支付，但其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二原告在该笔借款中以月息6分扣除了两个月利息。二原告对该笔借款本金交付的时间、地点等陈述与借条上载明的担保人、借款金额等信息可以相互印证，二原告常年从事机动车维修及轮胎销售，具有出借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被告张敬凯开办了城固县彩鑫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具有资金周转的客观需求，本案原、被告双方借贷往来频繁且借款本金多为大额现金方式交付。本院对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的以月息5分扣除了当月利息后实际交付本金7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3月12日被告张敬凯辩称原告仅向其信用社账户转账95000元，其余借款本金未交付。在被告张敬凯2013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上部可以辨认出张敬凯曾于2012年12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已被消涂，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13日当天原告通过陕西信合向被告张敬凯转账95000元的转账汇款回单，该转款日期与本案争议的5笔借款日期和金额均不相符，无法排除该95000元系2012年12月13日的借款的交付证明。原告对200000元借款本金的来源（现金140000元、出具借条次日银行转账60000元）陈述符合常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张旭对借款当日借条的形成及大额现金的交付等信息的陈述与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该笔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张敬凯对2013年3月16日的100000元借款辩称二原告未实际支付，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张旭对借款当日借条的形成及大额现金的交付等信息的陈述与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该笔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涉及的五笔借款借条及《还款协议》、《借款还款协议》上借款本金虽注明为760000元，依照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实际交付本金合计7328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张敬凯在2014年4月8日以后已偿还46000元，原告自愿将被告已偿还的46000元折抵本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86800元。原告要求被告张敬凯支付2015年3月3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胡会民提交了胡会民分别为保证人和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二份，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签字捺印的真实性。1、原、被告双方对胡会民在借贷关系中地位的陈述方面：被告胡会民在2017年4月28日述称出于江湖义气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胡会民在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书明“答辩人（即胡会民）去张敬凯所在宾馆房间，看到田焕成、田菊玲夫妻两个、张敬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约50岁的男的在场”，其签字担保并注明“如张敬凯未按期偿还，由胡会民协助直至还清”均系酒后所为，其只是协助被告张敬凯向二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胡会民在2017年6月12日的庭审中认可其为保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辩称只是履行协助义务，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敬凯在2017年5月15日述称“他们（即二原告）叫了龙头二人在宾馆让我签了个还款协议，让胡会民在上面签了个担保”。在本案庭审中二被告又称签协议时只有原、被告四人在场。二被告对协议签订时在场人、两份还款协议签订顺序等陈述与其之前陈述相互矛盾。二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对此前已认可的事实和证据予以否认，但未说明合理理由，无法令人信服。二原告对两份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的多次陈述与证人陈述相符。2、2015年3月3日二原告向被告张敬凯催要借款已有其他案外人在场见证，二原告让被告胡会民作为见证人没有现实必要；3、被告胡会民提交的其为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协议第三条更改部分及主文尾部注明部分均为胡会民自书并捺印，自书部分将胡会民由保证人变为见证人无疑减轻了胡会民的责任，依常理应由二原告签字确认。本案原、被告均明确知晓见证人与保证人的区别，胡会民对其作为保证人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对该协议由二原告持有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手写更改部分形成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会民为保证人，被告胡会民应依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明确约定，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协议约定：“由保证人胡会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如张敬凯未按期偿还，由胡会民协助直至还清”，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胡会民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会民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张敬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田焕成、田菊玲借款本金68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胡会民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会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敬凯追偿。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张敬凯、胡会民负担。胡会民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张旭、陈兆荣、马某某谈话笔录，但该三人谈话笔录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应采信。张旭、马某某系被上诉人朋友，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为利害关系人；该三人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真实性无法确定；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而该三人并未出庭作证，也未接受上诉人质询。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敬凯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作为见证人所签协议为假，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并让上诉人承担了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保证人地位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一，虽然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陈述承认了对己某某的事实，但上诉人反悔并提交了相反证据即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该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此前陈述。一审法院应当据此查明案件事实，而不能主观评价为上诉人“前后陈述不符，无法令人信服”。其二，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3日二原告向被告张敬凯催要借款已有其他案外人在场见证，二原告让被告胡会民作为见证人没有现实必要。”上诉人认为，其他见证人是否在场尚且存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的必要性来否定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的可能性，将逻辑上的合理与否作为事实判断的依据，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四、2014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与张敬凯签订《还款协议》并由担保人周某某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周某某因此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张敬凯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均未免除周某某的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保证人周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所载胡会民出生日期和身份号码的错误信息来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还款协议》。一审法庭调查中不允许上诉人就合议庭发问范围以外的事实进行补充，且合议庭对上诉人的发问带有较强的倾向性，在法庭辩论环节也未给上诉人合理的发表意见的机会。被上诉人田焕成、田菊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张敬凯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中，张敬凯提交了两份田焕成分别于2014年10月26日和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张敬凯还款收条，收款金额各是30000元，以证明加上一审田焕成自认的46000元，张敬凯已经还款106000元。田焕成认可这两张收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张敬凯还款106000元的证明目的。对一审自认的46000元还款，其认可，其中一笔现金6000元，是2015年3月3日打借条后张敬凯把他的银行卡交给胡会民由胡会民取来现金给的，是一审自认中的6000元；一笔是2015年4月14日收条上的30000元，是在2015年3月3日打借条后胡会民所还，与其一审在自认陈述中的30000元的一致；另外一笔10000元，是2014年10月24日的760000元还款协议周某某签字担保后，周某某拿来10000元现金到家里替张敬凯所还。对张敬凯提交的2014年10月26日还款收条的30000元，田焕成也认可是由张敬凯烟花爆竹里的人以现金送家里来还的，其还盖了自己修理的章子。田焕成对两张收条的形成过程、一审其自认的46000元还款的情况以及2015年4月14日收条上的30000已经包含在一审自认的46000元中的相关事实的多次陈述一致；对案涉借款还款协议之前2014年10月26日还款收条的30000元，其亦认可从案涉欠款中扣除，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对张敬凯提交的两份田焕成出具的还款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对其要证明2015年4月14日收条上的30000元不是田焕成一审自认的46000元中的3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被告张敬凯申请证人胡某乙、李进峰接受法庭询问，证明自己2015年3月3日出具的借款还款协议时受到胁迫。经询问各方质证，田焕成对该两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就两证人陈述的胁迫，张敬凯应依法在法定期间行使对所形成的借款还款协议的撤销权，同时该两证人自述在场就胡会民担保及见证的陈述，与之前本案当事人陈述签订借款还款协议时在场人员不一致，且尚不足以推翻本案当事人签字认可的借款还款协议书证的真实性及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查明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田焕成自认张敬凯还款46000元，其中30000元就是二审中张敬凯提交的2015年4月14日的还款收条的款项，张敬凯提交的2014年10月26日还款30000元的收条，应予认定在案涉借条中未予扣减，张敬凯还款合计为76000元。张敬凯应偿还田焕成、田菊玲借款本金为656800元（732800元-7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胡会民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是借款见证人还是担保人，田焕成、田菊玲与胡会民分别提交的借款还款协议的采信认定问题。首先，对田焕成、田菊玲持有并作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关键证据胡会民为保证人并签字的借款还款协议，未涂改、增添，胡会民认可其真实性，且在本案（2017）陕0722民初79号一审审理中，胡会民仅辩称“出于江湖义气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还辩称“其签字担保并注明‘如张敬凯未按期偿还，由胡会民协助直至还清’均系酒后所为，其只是协助张敬凯向二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在庭审中又辩称只是履行协助义务，不承担还款责任。胡会民应是清楚、确认自己对上述案涉借款还款协议担保的事实。而后胡会民在第一次二审中提交的其为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打印部分内容与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完全一致，而胡会民其自己修改及手写添加部分该为自己系见证人及否定其为担保人内容，系胡会民自己书写，且与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胡会民为担保人的内容明显不一致，虽张敬凯亦认可胡会民提出的借款还款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款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本案中，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能证明其主张的胡会民为担保人，而胡会民用自己持有并由自己删除、涂改、增添内容的自己系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来主张变更、否定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的内容、效力及否定自己为担保人，本院综合全案依据上述规定认为田焕成、田菊玲已完成举证责任并能证明其主张的胡会民为担保人，应采信认定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而胡会民用自己持有并由自己删除、涂改、增添内容的自己系见证人的借款还款协议，胡会民不能举证证明变更、否定田焕成、田菊玲持有的借款还款协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其次，田焕成、田菊玲对胡会民提交的借款还款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对胡会民自己修改并书写添加部分的内容并不认可，此时，对修改及添加部分的内容的真实有效性的举证责任应由胡会民承担，胡会民须举证证明该份借款还款协议上自己手写修改及添加部分内容形成于双方签名之前，但胡会民并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这一点，一审判决因此对该份借款还款协议不予采信，符合一般认识和常理逻辑。故胡会民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自己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会民上诉还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保证人周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据此，田焕成、田菊玲只起诉保证人胡会民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胡会民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胡会民还以一审判决书认定胡会民出生日期和身份号码的信息错误，一审法庭调查中不允许其就合议庭发问范围以外的事实进行补充，在法庭辩论环节也未给其发表意见的机会，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判决书认定胡会民出生日期和身份号码的信息正确无误，一审庭审程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一审判决田焕成、田菊玲的诉讼请求仅部分支持，其应承担相应未判决支持部分诉讼标的的案件受理费，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张敬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田焕成、田菊玲借款本金65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65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张敬凯、胡会民负担9700元，田焕成、田菊玲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胡会民负担10150元，田焕成、田菊玲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俊杰书 记 员  李梦乔书 记 员  王 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