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4367号原告：张兴文，男，彝族，1983年3月23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李桂林，男，汉族，1981年1月12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郭凤平，男，汉族，1985年4月5日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未到庭）被告：郑美华，女，汉族，1962年11月6日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未到庭）原告张兴文、李桂林诉被告郭凤平、郑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兴文、李桂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凤平、郑美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郭凤平、郑美华系商人（两人系母子关系），一直在曲靖市经营煤炭等生意，与原告张兴文、李桂林是很好的朋友关系。2014年1月，由于被告郭凤平经营生意需要周转资金，被告找到二原告借款，请求帮忙借人民币100万元，并主动许诺按照月息4%的利率给予相应的利息，因二原告也缺乏资金，当场予以拒绝。但是被告郭凤平还是一再提出请求，请二原告一定要基于弟兄之间的交情，想办法帮助融资，解决资金周转困难。为此，二原告找到亲戚、朋友等，想方设法融到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在原、被告双方借款融资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二原告将融来资金转给被告郭凤平的时间为2014年1月底之前，借款的使用期限为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郭凤平、郑美华在实际借款期限内，应当给付二原告的利息从2014年2月起算；二原告在转借款100万元给被告郭凤平时，原告应当先将被告应当给付第一个月利息4万元从转款的本金中先行予以扣除；被告郭凤平应当按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相应利息；借款期间届满，二被告一次性返还二原告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二原告按照上述约定于2014年1月28日将融到的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扣除2014年2月应支付的首月利息4万元后，通过原告张兴文的账户（62284619300********）转给被告郭凤平提供的、他母亲被告郑美华的账户（62284608660********）人民币95万元整（本来按照约定应当转款96万，但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一致同意转款95万元，相差的1万元由被告在后期应当给付原告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原告的给付借款义务。被告郭凤平、郑美华在收到了资金后，按月正常支付了6个月利息。2014年8月之后，二被告就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借款期限届满也未支付任何利息。2017年7月，被告郭凤平与二原告在麒麟区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对前述所有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邀请两方共同的好朋友张某作为见证人。由于二原告与被告郭凤平协商确认协议时，被告郭凤平对还款的具体时间无法予以承诺，故而对协议已经拟定的第三项关于被告应当给付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未予填写，大家一致同意在被告郭凤平、郑美华实际偿还欠款的时候，再按照借款的实际使用时间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一直没有还款，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郭凤平、郑美华连带给付两原告欠款100万元，并支付2014年8月至判决作出之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支付2014年8月至判决作出之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为“支付2014年9月1日至判决作出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明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3.85%；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诉讼费用”没有产生。被告未应诉答辩。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二原告借钱给被告郭凤平、郑美华。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银行卡取款凭条二份，用于证明原告从这张卡上转钱给郭凤平、郑美华。4.（2016）云执1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郑美华身份情况。5.（2018）黔民申20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郭凤平、郑美华亲属关系及二人基本情况。被告未应诉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欲证明借款情况，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我和张兴文、李桂林、郭凤平都是朋友。当时是李桂林转钱给张兴文，张兴文把钱转给郭凤平的母亲郑美华，后来我和李桂林在昆明找到郭凤平，就和他签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签协议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我做了见证人。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与举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张兴文、李桂林与被告郭凤平系朋友关系，原告称被告郑美华与被告郭凤平系母子关系。2014年1月28日，被告张兴文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284619300********）向被告郑美华的账户（62284608660********）转款95万元，其中20万元是由原告李桂林通过公务卡贷款获得。2017年7月，原告张兴文、李桂林（乙方）与被告郭凤平（甲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甲方经营状况不佳，一时难以偿还全部债务，经过双方协商，故签订本协议，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予以再次确认。1.甲方郭凤平经营煤炭等生意。2014年2月乙方张兴文（出借的全部资金由代桂明、程旭于2014年2月募集，交由张兴文出借，并约定实际利息支付义务可向张兴文或者代桂明履行）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甲方郭凤平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出借人民币100万元，给甲方郭凤平经营生意使用，并约定月息为4分、以月支付。2.在2014年10月之前，甲方郭凤平均向了乙方张兴文（或者代桂明）正常支付利息，此后未偿还过本金，也未支付过利息。3.截止到2017年……月，甲方郭凤平现在仍下欠乙方张兴文、李桂林本金100万元，利息……万元，故而甲乙双方特签订本协议，对甲方郭凤平向乙方张兴文、李桂林举债用于经营生意债务举债事实及最终债务数额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郭凤平已支付2014年2月至8月的利息27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本案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一）借款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郭凤平达成了借款合意后，原告张兴文将95万元转入被告郑美华的账户，被告郭凤平在2017年7月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确认了二原告的出借行为。虽然被告郑美华是本案中的实际收款人，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郑美华与二原告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或被告郑美华具有与被告郭凤平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郭凤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郑美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借款本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原告张兴文在扣除利息5万元后实际向被告郑美华转款95万元，故原告提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故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中由原告李桂林通过公务卡贷款获得的20万元的部分无效，但不影响剩余75万元部分的效力，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针对20万元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确认由被告郭凤平返还二原告20万元。针对75万元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还款，被告郭凤平应当偿还借款。（三）利息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载明，“在2014年10月之前，甲方郭凤平均向了乙方张兴文（或者代桂明）正常支付利息”，原告称被告郭凤平仅支付了2014年2月至8月的利息27万元，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郭凤平未付2014年9月的利息，故本院确认，被告郭凤平已支付2014年2月至9月的利息27万元。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郭凤平已支付的2014年2月至9月的利息27万元超出年利率36%，结合上述已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郭凤平2014年2月至9月的利息应为18万元（75万元×36%÷12个月×8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郭凤平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应视为其对主债务的偿还，即截至2014年10月1日，被告郭凤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6万元〔75万元－（27万元－18万元）〕。现原告按照年利率3.85%向被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由被告郭凤平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郭凤平向原告张兴文、李桂林偿还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二、由被告郭凤平向原告张兴文、李桂林返还20万元。三、驳回原告张兴文、李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凤平负担11868元，由原告张兴文、李桂林负担19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荀舒靖人民陪审员  张学昆人民陪审员  崔连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