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营上镇海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0325100005585。 投资人：赵立雄，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玉龙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142838。 法定代表人：张辉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英轩，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立雄，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审被告：赵明辉，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以下简称兴富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公司）、原审被告赵立雄、赵明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富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相反上诉人提供与案外人王启华签订的证据《合作协议书》证明案涉纠纷属于上诉人与王启华之间的合作纠纷，同时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证据，法院却判决《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归因于被上诉人，错误认定诉讼主体，属于严重的错判行为。二、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证明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本案所涉机器设备权属不清。三、本案所涉机器设备价值未经确认，《合作协议》一直处于履行中，合作期三年并未起计，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启华并未达成任何补充协议或通过司法途径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的意思，一审法院凭空说协议不能履行按3年折旧的判决严重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5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同时判决上诉人既承担违约金又支付损失也是极其不合理的。五、上诉人兴富煤矿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投资人赵立雄未实际参与煤矿的经营，与兴富煤矿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法院判决赵立雄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先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赵立雄、赵明辉未作陈述或答辩。 先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兴富煤矿赔偿原告损失1624694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赵立雄、赵明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先河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兴富煤矿支付货款144万元，赔偿损失102795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以1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对于先河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8日“关于兴富煤矿设备租赁情况说明”，被告对其中赵明辉的签名及手印不能确定真实性，即不作否认表示，依法应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按其中载明的“贵公司委托王启华与兴富煤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结合先河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及王启华出具的证明，应认定兴富煤矿的合作相对方为先河公司，而非王启华。二、按合作协议书，双方为合作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三、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煤矿生产期间，停产时间达到2个月以上的，甲方（指兴富煤矿）应向乙方支付设备折旧款每月4万元”，第六条，“三年内因出现不可抗拒因素、政策性关停等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甲方应当保证在10天内，配合乙方将所投入设备运到地面并装车运回厂家，如甲方不能在10天内保证乙方撤走设备，则按设备总价值折旧（按照3年的期限进行折旧计算）后，以现金支付方式一次支付给乙方后，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以及2017年9月8日关于兴富煤矿设备租赁情况说明中，“协议中约定的设备于2014年10月到矿，2014年11月运至井下后，由于政策原因至今一直没开工，经过协商由我们负责将设备运出，装车后由你们自行运走，设备运出时间需要半月左右，运出后通知贵公司拉走设备”，因兴富煤矿至今未经营，未按约定运出设备并交付原告，及未按约定支付折旧款项，构成违约。四、先河公司主张赵明辉为兴富煤矿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联营合同纠纷。根据先河公司与兴富煤矿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兴富煤矿至今未能生产经营，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先河公司按协议约定主张由兴富煤矿按设备总价值折旧后，按每月4万元及3年的期限计算，计款144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先河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款项的性质仍应视为货款。对于兴富煤矿按协议约定已支付给先河公司风险金10.5万元，应予以扣除，余款133.5万元，由兴富煤矿支付给先河公司。同时按协议约定，先河公司所提供设备（采煤机一台、刮板机二台）归兴富煤矿所有。因兴富煤矿构成违约，先河公司按协议约定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自2014年11月运至兴富煤矿井下后，至今未经营，协议无法履行，兴富煤矿即应按协议约定的按设备价值折旧后支付先河公司款项，先河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以1,33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计款102,795元，要求兴富煤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兴富煤矿为赵立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兴富煤矿应履行义务，赵立雄在兴富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承担无限责任。先河公司以赵明辉为兴富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被告辨称，先河公司按设备总价值折旧后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因兴富煤矿于2017年9月8日出具关于设备租赁情况说明，承诺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故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支付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33.5万元；二、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支付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赔偿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02,795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以1,33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四、在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赵立雄应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五、驳回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2.00元，减半收取计9936.00元，山东先河悦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1.00元，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赵立雄负担909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赵立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先河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三、原审被告赵立雄应否承担责任。 1、关于被上诉人先河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先河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王启华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王启华的说明，相互印证证实王启华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时为被上诉人员工，结合上诉人兴富煤矿发给被上诉人的《关于兴富煤矿设备租赁情况说明》可证实，上诉人明知王启华是代表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即王启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兴富煤矿和被上诉人先河公司。先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非协议主体，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和第六条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三年内，停产时间达到2个月以上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折旧款每月4万元。如因出现政策性关停等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上诉人应当保证在10天内，配合被上诉人将其所投入设备运到地面并装车将设备运回厂家，费用由上诉人负担。如上诉人不能在10天内保证被上诉人撤走设备，则按设备总价值折旧(按照3年的期限进行折旧计算)后，以现金支付方式一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设备所有权归上诉人。案涉设备由被上诉人运至上诉人处安装完毕后，因政策性关停至今未履行合同，且上诉人亦未按约定在10天内将设备运送至地面，一审按照双方约定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三年设备折旧款，符合查明事实，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对该项认定正确。 3、关于原审被告赵立雄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承担无限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兴富煤矿出资人赵立雄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富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0.00元，由上诉人富源县营上镇兴富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