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森，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修，男，194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森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文修返还王春森货款40800元并支付利息6120元；2.本案上诉费等费用由王文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时间上看涉案40800余元不是合伙期间的卖酒款，因为在（2018）鲁1121民初2611号案件中，王文修自认于2016年8月15日退伙，自2017年6月份不再参与合伙事务，涉案酒款是2017年8月6日王春森销售给五莲巨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国公司）的酒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合伙期间卖酒款错误。2.王春森之妻郝庆兰与王文修的通话录音中，王文修承认收取酒款40000余元的事实，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笔酒款已经交付给王春森。三、一审法院未对孔某、李某、王某关于王文修交付酒款的证言进行查实（证人也没有上交四人散伙清算单）而直接采信，合伙人李某、王某作为证人，共同损害王春森合法权益。孔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王文修交付的款项就是涉案酒款，更为重要的是王文修在另一案件中提供的孔某的证言与本案出庭的证言相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明，不宜直接采信。王文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春森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法庭调查当中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文修返还其货款40800元。2.依法判令王文修支付利息6120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王文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王春森与王文修、案外人李某、王某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王春森、王文修、李某、王某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在日照区域内开拓“茅台醇，中国梦”系列白酒市场，销售白酒系列包括“茅台醇”“茅台醇，中国梦Ⅰ”“茅台醇，中国梦Ⅱ”“茅台醇，中国梦Ⅲ”“茅台醇，中国梦Ⅳ”“茅台醇封藏19**”“茅台醇，中国梦（喜酒）”等品种。2015年5月14日，王春森以个人名义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取名为“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2016年8月15日，合伙解散并进行了清算，由王春森书写一份投资余额表，记载了扣除按照投资比例承担的损失、各合伙人领取的自行车车款后剩余的投资余额。2018年6月7日，王春森之妻郝庆兰与王文修进行了一次对话，郝庆兰将对话录音。在录音中，郝庆兰询问八月十五送的酒，王文修承认与王春森一起到于里送过红韵、青稞、小茅台等品种白酒，并支取了约40000元，但王文修主张郝庆兰算不了账，要求与王春森算算账，郝庆兰表示有合同按合同算。在录音中，双方就合伙酒款的支取、算账事宜等问题进行了谈论，并提及了另外合伙人李某、王某。证人孔某、李某、王某等证人证实王文修该4万元左右的款项交给王春森并且该款在合伙清算时已经列入清算内容。王文修认可其于2017年10月12日自巨国公司收取货款40800元，但主张该款系2017年8月其从日照庚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尧王醇后转卖给巨国公司的酒款。上述王文修倒卖尧王醇酒的事实为（2018）鲁1121民初2611号裁定书所认定。王春森在（2018）鲁1121民初2611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主张该40800元酒款系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的应收货款，在（2018）鲁1121民初261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主张该货款系王春森、王文修、杜艳艳三人合伙的货款，在本案中又陈述该酒款是其个人的应收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文修于2017年10月12日自巨国公司收取的货款40800元，经（2018）鲁1121民初2611号裁定书认定为王文修个人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2018年6月7日，王春森之妻郝庆兰与王文修谈话录音中王文修承认的与王春森一起到于里送的红韵、青稞、小茅台等品种白酒，并支取了约40000元货款，该货款系王春森与王文修执行合伙事务产生，应当属于合伙财产，在合伙清算时已经列入清算内容进行了处理。王春森对于其与王文修一起卖到巨国公司的红韵、青稞、小茅台等品种白酒产生的应收货款的权利人前后陈述不一，且差距很大，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综上，王春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文修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春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王春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春森提交退伙协议、（2019）鲁1121民初1290号案件中的清算证明、孔祥鹏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酒款不是合伙用酒，退伙结算不包括涉案酒款，孔祥鹏开车带王文修到春森名酒经销处送酒款时，经销处已经关门了，送4万元没有预约电话联系，王文修让自己的外甥证明交付酒款是虚构的。王文修认为，王春森提交的证据多数为王文修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春森的上诉主张，通过王文修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的调查，王春森主张的时间段双方没有发生涉案买卖合同业务。清算证明系王春森单方制作，并未有全部合伙人的签名，虽然加盖公章，但该公章系由其持有控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算证据在（2019）鲁1121民初1290号案件当中已经作出相应认定。此外，王春森系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的登记经营者，针对涉案40800元酒款，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曾以王文修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121民初261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的起诉。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系由王春森、王文修、李某、王某四人共同出资设立，王文修与王春森曾一起到于里镇送过红韵、青稞、小茅台等品种白酒，且由王文修支取货款约40000元。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主张的酒款关键依据为王文修在谈话录音中的自认，而在谈话录音中王文修与郝庆兰均认可相关酒款系王文修与王春森一起出卖，并围绕酒款的支取、结算问题进行了谈论，可见录音中所涉酒款系因王文修、王春森执行合伙事务产生，权利主体应为王文修、王春森等合伙人。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系王春森、王文修等人共同出资设立，因涉案酒款归属、支配产生的纠纷，不是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与王文修之间的纠纷，而是王春森与王文修等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故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后王春森以王文修、李某、王某为被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21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春森的诉讼请求。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王春森出具的投资余额清算结果对各合伙人投资数额、应承担的亏损数额、分配的自行车款数额及投资余额进行了明确的记载，并且加盖了五莲春森名酒经销处的公章；王文修、李某、王某对该投资余额清算结果予以认可；因此，该投资余额表应当视为王春森、王文修、李某、王某之间就合伙期间亏损、领取自行车应付款项进行分担，并且进一步结合投资数额对各合伙人尚应分得的投资款余额进行的最终清算；故，无需对合伙财产再进行清算，对王春森请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鲁1121民初2611号之一民事裁定已认定王春森主张的涉案酒款系因执行合伙事务产生，因涉案酒款归属、支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2019）鲁1121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春森出具的投资余额清算结果应视为王春森、王文修、李某、王某之间就合伙期间亏损、领取自行车应付款项进行分担，并且进一步结合投资数额对各合伙人尚应分得的投资款余额进行的最终清算。在该案中王文修、李某、王某主张投资余额清算结果系2018年中秋节前出具，根据涉案酒款收取的时间及郝庆兰与王文修谈话录音的时间，王春森在出具投资余额清算结果时未将该酒款列入清算范围，与常理不符。一审认定王春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春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元，由上诉人王春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