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宁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某。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徐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亿克旯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2。   原审第三人：马某2，现在宁夏吴忠监狱服刑。   上诉人永某（以下简称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鼎装饰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某2、宁夏亿克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克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宁农村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某、被上诉人双鼎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某2、亿克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双鼎装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双鼎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马某2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2013年11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同时向永宁农村信用联社提供了《装饰材料买卖合同》；双鼎装饰公司与马某22013年10月22日签订《装修合同》，即马某2办理抵押贷款的时候，抵押物还未装修。因此，抵押不包括装饰装修部分。2.2015年5月5日，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与马某2、亿克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银川中院作出（2015）银民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对马某2名下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11号楼11-18号房的抵押权；而银川仲裁委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确认双鼎装饰公司对贺兰酒店房产（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11号楼11-18号房，12号楼7、8、9、10、11号房）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由此可见，马某2与双鼎装饰公司达成仲裁调解时，向仲裁委隐瞒了其已经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对其抵押的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上享有优先受偿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饰工程是否享有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规定，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银川仲裁委（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确认双鼎装饰公司对贺兰酒店房产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但没有对该装修装饰增值范围进行明确。（二）一审法院在双鼎装饰公司诉请不当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双鼎装饰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执行标的为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不包括金福苑12号楼7、8、9、10、11号房。（三）一审法院在双鼎装饰公司并未对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11号楼11-18号房的装修增值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宁夏正业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出具的正业通鉴报【2015】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11号楼11-18号商业房价值的评估，该评估中不包括装修价值部分。另，金福苑12号楼7、8号（一、二楼）房装修装饰门头、外衣面发生改变被贺兰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认定为违章装饰装修，不应当计算在装修工程款内。（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双鼎装饰公司与马某2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装修合同》，到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长达两年的时间还没有装修完工，双方于2015年5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竣工时间变更至2015年5月25日，就是为了在六个月内行使优先权。   双鼎装饰公司答辩称：1.因为马某2与双鼎装饰公司签订《装饰材料买卖合同》产生了贷款需求后，才向银行提出贷款申请，符合贷款业务的常理。2.马某2并未隐瞒调解书，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及抵押权是两种不同的权利，双鼎装饰公司并未损害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主张抵押权的权利。建设工程优先权是法定优先权，双鼎装饰公司对马某2房产进行装修也是既成事实，而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对马某2案涉房产抵押权，是基于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并经过登记后而形成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该优先权优于抵押权。3.一审法院正是因为审查了（2015）银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书，所以在判决中并未支持双鼎装饰公司对12号楼7、8、9、10、11号房产的执行异议主张。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判项中仅支持了双鼎装饰公司对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在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于该部分房产的执行。5.银川仲裁委作出的调解协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其中确认的事实，双鼎装饰公司无需再负举证责任，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在上诉状中的表述仅是其猜测，并无证据证明，且一审案件是在监狱开庭审理的，马某2明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   马某2在本院向其及亿克旯公司送达开庭传票时称，其同意双鼎装饰公司的意见。   双鼎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执行（2015）银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关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申请执行马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以物抵债的执行程序。2.确认双鼎装饰公司对马某2房产（位于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楼**房**楼**房）折价或拍卖价款范围内优先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抵押权前提下，应优先偿还双鼎装饰公司1415725元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由永宁农村信用联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与马某2、亿克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银民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3年11月5日，马某2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本金8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7.6875‰，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合同还约定了借款其它事项。亿克旯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马某2提供其名下的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房屋产权证号习岗镇字第20137074号）用于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证号习岗镇字第20136302号）。借款合同签订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但合同到期后，马某2未能偿还本息。永宁农村信用联社诉至法院。审理中经调解确认：一、马某2于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借款利息270069.5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15日），本息共计8270069.58元，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6875‰自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马某2支付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律师费165400元；三、若马某2未能履行以上义务，则有权对马某2名下的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房屋产权证号习岗镇字第20137074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证号习岗镇字第20136302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亿克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70848元，减半收取35424元，由马某2负担。   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银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马某2银行存款8540647.58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亿克旯公司银行存款8505223.58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若被执行人马某2、亿克旯公司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宁夏正业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和宁夏金槌拍卖行（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马某2抵押的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进行了评估、拍卖，经三次公开拍卖均因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于2016年5月12日向法院出具以物抵债申请，同意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7441113元抵顶债务。为此，双鼎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2015）银执字第158号案件以物抵债程序，确认其对马某2名下位于宁夏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12号楼7、8、9、10、11号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优先永宁农村信用联社抵押权前提下，优先偿还其1415725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2017）宁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双鼎装饰公司的异议请求。双鼎装饰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鼎装饰公司与马某2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银川仲裁委于2015年9月1日作出了（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确认马某2欠付双鼎装饰公司工程款1415725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1465725元，双鼎装饰公司对工程款1415725元以贺兰酒店房产（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12号楼7、8、9、10、11号房产）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鼎装饰公司已向金凤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凤区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送达（2015）金执指字第25－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扣留、提取马某2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1501233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宁夏正业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宁夏正业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出具正业通司鉴报[2015]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七项附注中载明：1.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提供了鉴定对象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报价单》、《补充协议》等资料，工程名称为“贺兰酒店内外装修”发包方为马某2，承包方为双鼎装饰公司，鉴定对象包括在该装修工程中。鉴定人员实施查勘时，鉴定对象装修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本项目以鉴定时点鉴定对象现状开展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鼎装饰公司诉讼请求为1.请求中止执行（2015）银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关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申请执行马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以物抵债的执行程序。2.确认双鼎装饰公司对第三人马某2房产（位于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位于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楼**房**楼**房村信用联社抵押权前提下，应优先偿还双鼎装饰公司1415725元工程款。经审查，一审法院（2015）银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为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并不包括金福苑小区12号楼7、8、9、10、11号房产，故双鼎装饰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对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2号楼7、8、9、10、11号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鼎公司是否享有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的相应民事权益并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执行及双鼎装饰公司要求确认对位于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11号楼11－18号房产折价或拍卖价款范围内优先偿还其1415725元工程款能否成立。本案中，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就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而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已经确认双鼎公司就涉案房产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无论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还是抵押权均为优先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故双鼎装饰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享有的抵押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及《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双鼎装饰公司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双鼎装饰公司主张其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该优先受偿权已经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所确认，且该仲裁调解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故双鼎装饰公司应享有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装饰装修而增加的价值部分的相应民事权益。因双鼎装饰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享有的抵押权，一审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永宁农村信用联社与马某2、亿克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中，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评估拍卖，宁夏正业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出具的正业通鉴报[2015]第33号评估报告对涉案抵押物的评估价格以评估时点鉴定对象现状为准，鉴定对象包括该装修工程。涉案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评估价值中包含该房产装修部分的增值部分，故一审法院确认双鼎装饰公司对涉案房产因装修装饰而增加的价值范围内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涉案房产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部分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双鼎装饰公司对马某2名下宁夏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房产在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停止对马某2名下宁夏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号楼11－18号商业用房房产在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范围内财产的执行。案件审理费100元，由永宁农村信用联社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永宁农村信用联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楼11-18房屋的装修价值及范围。双鼎装饰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马某2及亿克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评估房屋的装修价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鼎装饰公司对案涉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楼11-18号商业用房增加的装饰装修价值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享有阻却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案中，贺兰县马家寨109线东侧金福苑小区11楼11-18房所有权人马某2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双鼎装饰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双鼎装饰公司进行了施工，但因马某2资金紧张等原因，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5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工程竣工时间变更为2015年5月26日，并于2015年5月26日对双鼎装饰公司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双鼎装饰公司与马某2就上述装修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宜已经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银仲字第199号调解书所确认且已生效。鉴于上述事实，本案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规定，双鼎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是指对执行标的的主张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04条（2017年民事诉讼法227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标的是案外人是否有权请求排除对执行标的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而这一诉讼标的的基础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谁对该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因此，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范围，应当为“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案外人只有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而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妨害了其所享有的实体权利的，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就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属于法定优先权的范畴。优先受偿权是债权优先得到清偿的权利，是顺位权，不是所有权等实体权利，不能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   双鼎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因装修装饰而增加的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参与分配，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宁夏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宁夏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永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2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李凤英   审判员 孙泽诚   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