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志松，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法定代表人：刘伟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熙，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广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李志松因与上诉人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7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食萤公司退还装修补偿款68,000元，李志松无需支付2020年3月1日至5月19日的档口使用费。事实和理由：装修补偿款是食萤公司对公共区域或者对李志松使用的档口进行装修的费用，鉴于食萤公司实际没有支付过任何装修费用，应当退还李志松该笔款项，否则属于不当得利；李志松在2020年1月30日就通过微信方式正式向食萤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并于2月19日、20日两次到经营场所与食萤公司讨论解约及交接事宜，但由于食萤公司坚持要求签署他们拟定的解约协议导致双方未能交接，即使诉讼到法院，食萤公司仍然不配合完成交接，故双方一直到5月19日才能完成交接的责任完全在于食萤公司，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食萤公司自行承担。食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食萤公司无需退还李志松2月份档口使用费；2.李志松支付违约金2万元；3.退还的装修补偿款按照实际经营时间折算；4.2020年3月1日至5月19日的档口使用费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使用费、装修补偿费、违约金等均是有明确约定的，应当予以尊重，李志松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档口使用费和装修补偿费，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对相关费用予以酌情调整缺乏依据。李志松和食萤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志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食萤公司返还自2020年2月1日之后的2月份房租以及承包合作保证金35,600元，共计53,400元；2.请求食萤公司返还一次性装修费用68,000元；3.请求食萤公司返还食品安全保障金20,000元；4.请求确认李志松与食萤公司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合同书》自2020年2月1日起解除。食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食萤公司与李志松解除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合同书》；2.请求依法判令李志松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每月17,800元的标准向食萤公司支付档口使用费，直至完全腾退档口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3日，档口使用费暂计为19,580元；3.请求依法判令李志松向食萤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李志松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每日0.1%的标准向食萤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第二季度档口使用费53,400元产生的滞纳金，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3日，滞纳金暂计为1,762.20元；5.依法判令由李志松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李志松与食萤公司签订《承包合作经营合同书》，双方合作经营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楼107-110室的1号档口，面积约15平方米，约定承包合作经营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档口使用费为每月17,800元，李志松应按季度向食萤公司支付档口使用费（以本合同签订当日起计算），合同生效当日，李志松应向食萤公司支付第一季度的档口使用费53,400元；第（二）、（三）款约定，李志松应向食萤公司支付承包合作保证金35,6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或效力终止时，如李志松无违约行为且双方完成交接以及结清相关费用后，食萤公司应于上述流程完成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合作经营保证金、食品安全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李志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承包合作期内，除发生不可抗拒因素或其他法定及约定的可以解约的情形外，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因一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需提前终止的，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另外一方，违约方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还应对给他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款约定，如李志松原因终止本合同，李志松应向食萤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应赔偿食萤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投入的装修费用及终止合同时设备的折旧费（设备按五年期进行折旧）；第（四）款约定，李志松迟延支付档口使用费、水费或者其他必须由李志松承担的费用的，食萤公司有权不经李志松许可就直接在押金中扣除，但应就扣除款项的原因及数额书面告知李志松，且李志松应就迟延支付的款项按每日0.1%的标准向食萤公司支付滞纳金。第七条不可抗力约定，若遇政府进行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其它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无法履行本合同的，双方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向他方返还已收取但尚未履行或尚未摊销部分的款项。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1号商户承租合同的补充说明》，其中第4条载明，“对美食城的公共区域及基础装修费用，经协商一致，商户同意缴纳68,000元作为第一年的装修补偿费，合同期内或商户正常续租则不需要再支付该费用。该费用在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结束时不予退还”；第5条载明，“小某女士为食萤美食城主要股东之一，日本名为K”。合同签订当日，李志松向收款户名为K的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支付了总金额177,257元，李志松自述为食品安全保证金20,000元、房租5个月89,000元、装修费68,000元、垃圾清运费257元。之后，李志松开始经营煲仔饭店铺。2020年1月30日，李志松通过微信向食萤公司处工作人员姜某（李志松称之为姜经理）发出解约通知，内容为“基于今年疫情爆发，餐饮生意将受大幅影响。再三考虑，决定从3月开始退出经营。最后营业日为2月28日”、“烦请安排走退出流程，谢谢”，对此案外人姜某要求李志松待正常上班后，至食萤公司处签一个解约协议。2月18、19日，双方就解约事项进行磋商，食萤公司提供给李志松一份《合同解除协议书》，要求李志松签订，因李志松对协议内容存在异议，双方未能签订解除协议书。2月23日，案外人姜某通过微信向李志松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李志松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档口使用费。因双方就解约事宜协商不成，2020年4月李志松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李志松称提出解约后便不再经营，至起诉前尚有少量经营设施放置在涉案档口内，食萤公司确认李志松已停止经营。应一审承办法官要求双方庭后交接档口，李志松于同年4月18日向案外人姜某提出两天内交接档口，案外人姜某表示需要先签订解约协议，按合同约定解约期限一个月，到期腾退档口，李志松不同意食萤公司的解约协议，双方未能交接。之后，同年5月13、14日，李志松因不同意签订解约协议，并要求食萤公司结算剩余水电费，双方就档口交接再次发生争议。后双方于同年5月19日晚上完成档口交接，李志松将其物品设施搬离。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间，全国各地突发多起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经国务院批准将该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因此，各地政府包括本市在内陆续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采取各项管控措施遏制疫情扩散。食萤公司经营的美食城于疫情期间暂停营业，于2月11日起正常营业，恢复营业初期只允许打包，不允许堂吃。一审再查明，李志松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李志松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Z公司为李志松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由Z公司提供煲仔饭食材供货。李志松提供与Z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记录，显示疫情期间延迟发货，于3月6日正式接单、3月7日开始发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涉案合同名为承包合作经营合同，根据合同内容，系李志松向食萤公司租赁档口用于经营，由食萤公司收取档口使用费，应定性为租赁合同。关于李志松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李志松于2020年1月30日通过微信向食萤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解约，理由为基于疫情影响退出经营，最后营业日为2月28日。对此，食萤公司认为疫情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双方就解约未达成一致，李志松通过微信方式提出解除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进行文义解释，应为双方如发生不可抗拒因素或其他法定及约定的可以解约的情形外，任何一方对合同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即便合同又约定“因一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需提前终止的，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另外一方”，结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双方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前者仅作为针对协商解除合同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指代李志松在形式上发出解约通知后即享有解除权。李志松主张因疫情不可抗力解除合同，虽然疫情发生后政府部门采取的防控措施确实对合同履行产生一定影响，但并不会导致合同完全无法履行或者合同目的的完全落空，仅是因疫情管控的一段时间内存在履行不能，食萤公司亦举证从2月10日开始美食城恢复营业，事实上嗣后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因此，李志松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确认合同已于2020年2月1日解除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志松提出解约后，以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一审审理中食萤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并已完成档口的腾退交接，对于食萤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志松能否因不可抗力免责的问题，李志松在2020年1月30日提出解除合同，系考虑到当下政府管控措施导致其无法开展经营，以及疫情对未来一段时间经营状况将产生重大影响所作出的预期，为此李志松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供货商在疫情期间暂停供货的事实，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和疫情影响程度，能够证明疫情的发生与合同一段时间不能履行之间的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李志松主张不可抗力免责，一审法院综合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疫情的发展阶段、疫情对当事人实际影响的时间、程度等因素酌情采纳，并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李志松的合同责任，各项请求确认如下：关于档口使用费，李志松主张食萤公司退还2月份的档口使用费，考虑到疫情发展的情况、因疫情采取的严格管控措施以及延迟复工造成的客流影响，即便李志松2月份开始正常经营势必对营业收益造成重大影响，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食萤公司退还李志松2月份档口使用费17,800元。食萤公司反诉要求李志松继续支付3月之后的档口使用费，经查明，双方于2020年5月19日完成档口交接，考虑到疫情影响、李志松提出解约后已停止经营以及双方交接过程中各自存在不予配合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由李志松支付3月份至档口交接日期间的档口使用费31,150元。基于疫情的客观影响，双方就解约进行协商，并就争议诉至法院，期间，李志松无恶意拖欠使用费的故意，对于食萤公司反诉主张迟延支付产生的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主张的合同违约金20,000元，李志松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考虑到合同解除给食萤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由李志松支付违约金10,000元。对于李志松交纳的承包合作保证金35,600元、食品安全保障金20,000元，因李志松在安全经营方面并无过错，食萤公司应予全额退还。关于装修补偿款费68,000元，该费用在承包合作经营合同中未予以约定，仅在补充协议中作出说明系装修补偿款，并言明该费用在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结束时不予退还。就该款项的用途，食萤公司辩称该费用系对美食城公共区域和基础装修费用的分摊，仅需第一年合作期间支付，后续经营无需再支付，李志松亦称食萤公司并未对李志松入驻店铺进行特别装修，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主要系对李志松使用食萤公司现有设施以及经营堂食涉及对公共区域的利用所支出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公共部位装修存在折旧（合同约定设备按五年期折旧）以及合同终止后可循环利用，李志松因疫情原因提出解约，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受疫情影响遭受损失，若要求李志松全额承担，有失公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期限、双方履约情况、后续占用情况以及装修的一般使用年限进行分摊，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定食萤公司返还李志松装修补偿款5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一、解除李志松与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合同书》；二、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志松2020年2月的档口使用费17,800元；三、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志松承包合作保证金35,600元；四、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志松食品安全保证金20,000元；五、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志松装修补偿款55,000元；六、李志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档口使用费31,150元；七、李志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八、驳回本诉原告李志松的其余诉讼请求；九、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28元，减半收取计1,564元，由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34元，李志松负担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李志松负担。二审中，李志松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5月14日的录音和报警记录，证明李志松5月14日搬离东西时受到食萤公司的阻挠；2.5月13日的录音，证明李志松当天在档口上贴了字条以保护现场；3.微信聊天截屏及录音，证明李志松多次向食萤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事宜，但食萤公司始终坚持要求签署他们的协议导致双方迟迟未能办理解约和交接手续。食萤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解除应提前三十天签订解除协议，李志松虽然就解约事宜与食萤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沟通，但食萤公司已明确告知其按照合同办理，该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为难李志松的情况，李志松自行报警的行为与食萤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5月13日、14日双方就档口交接事宜发生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在查明事实中予以记载，李志松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二审中不再予以采纳；关于微信聊天截屏和录音，仅能反映双方对于提前解约事宜进行协商的过程，李志松和食萤公司提出了各自不同的诉请，导致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难言归咎于任何一方的责任，故该些证据材料不能实现李志松的举证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解除不持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后档口使用费、装修补偿款、违约金以及滞纳金的处理。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内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确实对合同的正常履行产生了影响，因此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以及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的认定，需结合疫情发展阶段、疫情对当事人实际产生的影响、程度及公平原则等因素加以综合考量。关于档口使用费。首先关于2月份的档口使用费，考虑到一则，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各地政府陆续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采取了各项管控措施，食萤公司经营的美食城在疫情期间也暂停营业，直至2月11日起才恢复正常营业；再则，虽然2月11日起美食城恢复营业，但恢复初期也仅允许打包，不允许堂食，确实不符合正常经营使用的条件，也会对营业收益造成重大影响，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公平原则判令食萤公司退还李志松2月份档口使用费并无不妥。其次关于3月至5月19日期间的档口使用费，第一，虽然疫情的发生对双方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产生一定影响，但仅是管控的一段时间内存在履行不能，并不必然导致后续无法履约，故李志松以疫情为由于2月1日即解除合同尚缺乏充分的依据。在李志松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食萤公司要求双方就解约后续事宜协商一致才办理交接手续存在一定合理性，李志松以食萤公司拖延办理交接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3月之后的档口使用费缺乏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虽然李志松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其自2月开始多次提出解除合同、办理交接，且实际已经停止经营，并于4月即提起本案诉讼，食萤公司应当预见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理应及时配合办理交接手续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然从本案履行情况来看，食萤公司在交接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不配合。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疫情影响、李志松实际经营情况、双方交接过程等因素，酌情判令李志松支付3月至档口实际交接日期间的档口使用费31,150元符合公平合理之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装修补偿款。双方在补充说明中约定商户需缴纳68,000元装修补偿费，但并未明确该款项的性质，也未约定合同提前解除情况下该款项的处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该费用系李志松使用食萤公司现有设施以及经营堂食涉及对公共区域的利用所支出的费用。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应结合合同解除的责任、双方履行情况、合同期限等因素考量装修补偿款应否返还以及具体返还的金额。现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本案的整体情况和各项因素，酌定食萤公司返还李志松装修补偿款55,000元并无不当。李志松要求全额返还装修补偿款以及食萤公司要求不予返还装修补偿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滞纳金。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确因李志松违约而提前解除，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合同履行造成的实际影响，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和滞纳金的处理均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志松和食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83，由李志松负担903.75元，上海食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6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