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2民初753号原告：王焕臣，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二厂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高臣绪，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晟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传美，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院校，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辉，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焕臣与被告高臣绪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被告申请追加杨传美为本案第三人。庭审中，原告王焕臣，被告高臣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助国，第三人杨传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院校、刘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焕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并支付以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合并暂计至2020年4月9日为259,098.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8月30日，原告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位于龙沙区五福玛村齐昂公路十一公里处东侧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齐土籍-国有[2004]第0100703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2012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以35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签订合同三日内被告给付原告现金1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土地更名手续由被告负责办理，原告积极协助，费用由被告承担，如被告违约，所交付原告100万元定金原告不予退还，并收回土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7月19日收到朱**明转存100万，于2012年10月28日、10月31日分别收到被告转存18万元、2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收到朱**明转存150万元。之后，被告知因涉案土地审批用途是养殖业，购买涉案土地不能实现其工业建厂目的，因此将涉案土地以52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春成，而后李春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到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月30日，齐齐哈尔国土资源局为李春成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齐地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2013年5月，原告以李春成在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提交虚假材料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证为由申请更正登记，要求撤销李春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提起相关诉讼以及作为第三人参与相关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法院并未支持原告关于撤销李春成《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取回涉案土地使用权。截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日，原告仅收到被告288万元土地转让款，剩余62万元土地转让款被告仍未付给原告。《土地转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之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至今仍未付清上述土地转让余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曾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臣绪辩称：一、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350万元，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62万元。2012年7月18日，通过原龙沙区五福玛村党总支书记朱**明（2018年病逝）介绍，原告将位于五福玛村齐昂公路11公里处路东28228.34平方米禽畜饲养地转让给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土地转让款350万元，协议签订3日内被告付给原告1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同时被告、原告、朱**明口头约定，由朱**明担保，被告首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余款250万元被告付给朱**明，朱**明转交原告。2012年7月19日被告付给原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朱**明转交原告土地转让款38万元，2012年11月16日朱**明转交原告土地转让款150万元。朱**明于2013年7月22日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证实，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被告付给朱**明，朱**明要付给王焕臣时，王焕臣拒收，现此款在朱**明手中。被告认为，被告将土地转让款250万元付给朱**明，由朱**明转交原告，是原被告、朱**明三人对付款方式的口头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实际接受朱**明转付土地转让款188万元，也表明原告认可三人口头约定的付款方式。2013年4月被告按照约定将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付给朱**明，朱**明通知原告收取此款，至此被告合计支付土地转让款350万元，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款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归于消灭，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62万元。二、原告拒收土地转让款62万元的目的，是要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但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对于拒收土地转让款产生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被告受让原告土地后，发现该土地用途是禽畜饲养地，不能用于工业建厂。2012年11月3日经李为民介绍，朱**明担保，被告与李春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款520万元也是通过朱**明转交。2013年1月29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土地使用权人由原告变更为李春成，核发了齐土藉（2013）01000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5月20日，原告以李春成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提交的《土地转让合同》虚假为由，要求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李春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控告被告合同诈骗。2013年8月16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齐公直（经）不立字（2013）1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3年9月7日，原告向黑龙江省政府法制办投诉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没有依法履行更正登记职责。2014年4月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下发黑政监（2014）1号《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要求纠正核发李春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纠正土地变更登记行为。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政府下发了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决定。李春成申请行政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4月17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决定。原告上诉后，2015年6月2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王焕臣向龙沙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春成土地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2019年6月26日龙沙区法院作出（2019）黑02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为民以原告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成立，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2019年12月24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民终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2013年4月，原告拒收土地转让款62万元。2013年5月，原告要求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撤销李春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6月，原告向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控告被告合同诈骗。2013年9月，原告向黑龙江省政府法制办投诉，要求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纠正土地变更登记，足以证明原告拒收土地转让尾款62万元的目的，是要解除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收回土地使用权。但是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龙沙区人民法院判决，都没有支持原告收回土地的主张。因此，原告没有理由拒绝收取朱**明转付的土地款62万元。因朱**明2018年病逝，原告未能收回他拒收的62万元土地转让款及其他损失应由他自行承担责任。基于以上事实的情况，被告与原告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经过人民法院的裁定合法有效的。所以被告已付的土地转让款没有理由再收回，中间担保人朱**明本着公平的原则也不可能退还被告土地转让尾款62万元。故请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传美辩称，首先朱**明生前的事情没有与答辩人说过，答辩人不知情，朱**明去世后没有留下什么财产，因此，第三人认为与本人无关，不应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已生效的判决（2019）黑02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余款在两个月内付清，原告收到288万元转让款，尚有62万元没有收到，后因原告认为被告高臣绪涉嫌合同之诈骗，向公安机关控告，本案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中断，至2013年7月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时，诉讼时效应重新开始计算。依据现行法律规定，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向法院就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我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理收款，我和被告签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应由被告付款，钱不管由谁转给我，都应该直接给我，土地转让款就应该给我，土地转让不是给朱**明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本身没有约定朱**明转让土地款，委托朱**明转土地款是口头约定，书面上没有。第三人质证因不了解该份证据的来龙去脉，所以无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发表实质性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从内容上显示并没有与第三人的亡夫朱**明有任何关联的表述，也没有体现原告王焕臣委托任何人代收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没有证明朱**明作为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人参与合同履行。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原告证据2：2014年7月8日银行流水两张。证明一共有四笔转账，朱**明在2012年7月19日转账100万元及2012年11月16日转账150万元，直接转给原告。还有两笔是被告转给原告的一个是18万，还有一个是20万，证明原告没有委托朱**明。被告质证意见，银行对账单是原告的银行卡里收支情况，不能证明这笔款是谁支付的，被告记得最清楚的是100万，是被告付的首付款，其他的三笔是通过朱**明付款的。这四笔款钱数对，但是对付款人有异议。第三人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原告证据3：（2019）黑02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我没有委托过朱**明担任担保人。被告质证意见：我们认为中院终审判决不能证明原告所说问题，原告提交的终审判决，在龙沙法院一审判决中认定高臣绪将土地尾款62万元付给朱**明，朱**明付给王焕臣时王焕臣拒收。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当时第八页正数4-6行的内容，及2013年6月王焕臣又以合同诈骗控告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2013年8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内容，证明了我方答辩的原告对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经过刑事控告中断后的起算点的观点。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被告证据1：2012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将位于五福玛村齐昂公路11公里处路东28228.34平方米禽畜饲养地转让给被告，价格350万元，签订3日内被告付给原告1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协议下面用钢笔书写的字都是朱**明写的，因为朱**明是担保人，这个协议就是在朱**明办公室打印的。原告质证意见，虽然手写是朱**明写的，属于土地款未给付完前国家土地征用补偿的部分，不是对余款的约定，没有担保的约定。第三人质证对原被告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与对原告第一项证据意见一致。此证据与原告提供转让协议一致，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被告证据2：2013年7月22日，朱**明在齐齐哈尔市公安经××支队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告和被告在转让土地时互不放心，让朱**明担保，被告付一笔首付，剩余的钱被告把钱打给了朱**明，朱**明再把钱打给原告。朱**明手里还有62万元是被告打给朱**明土地尾款，朱**明要把这钱打给原告，原告要管被告要利息拒收这62万元；证明朱**明是担保人，也证明三方约定尾款由朱**明支付。被告证据3：2014年9月17日，朱**明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原告通过亲属委托朱**明找个土地买主，朱**明找到被告，原告与被告在五福玛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被告首付土地转让金100万元，通过朱**明给付原告188万元，2013年4月朱**明给付原告土地转让尾款62万元时，原告拒收，现款在朱**明处保存。原告对被告2、3项证据质证意见，我和高臣绪签订的买卖协议是真实的，被告尾款给朱**明，被告知道我的卡号，为什么被告不把尾款直接转给我，而是转给朱**明。朱**明并未给我转过62万元。第三人对被告证据2质证意见，对证据证明的问题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份证据形式上看朱**明是在一起涉刑事案件，结合2013年8月16日齐齐哈尔公安分局直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系王焕臣控告高臣绪合同诈骗按一案，朱**明是以证人的身份接收公安机关的询问，因此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类，应当以法定程序对其进行质证。从其陈述内容上看，朱**明是在王焕臣与高臣绪的土地交易中处于监督付款，即中间人的身份，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人。根据朱**明所述，高臣绪打给他62万元的时间有银行记录可查，但是被告并未举示该银行记录予以佐证。假使朱**明所述所证是真实的，且有证据能够证明高臣绪打给了朱**明62万元的事实，根据该份笔录的时间也只能证明该笔款额在2013年的7月22日之时之前在朱**明处，不能证明之后至今仍在朱**明处的事实。朱**明证言还证明了其在被告高臣绪与李春城的买卖中做中间人，李春城付给高臣绪土地购买款540万元，也是通过他转付给高臣绪的，但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即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显示的2012年11月14日，户名为李春城，卡号为62×××19，转入户名为朱**明，卡号为62×××16内200万元，2013年2月1日户名为李春城卡号为62×××19，转入户名朱**明卡号为62×××10内300万元。二是2013年的2月1日，有高臣绪、朱**明签字的收条一份，证实朱**明及高臣绪收到李春城打款的500万元，非540万元。因此朱**明此份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份证言材料也不能证明朱**明是法律意义上担保人的身份，以及三方约定了尾款由朱**明支付的事实。第三人对被告证据三的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一该份证据从形式上看是两页的内容，两页内容及日期均为打字文稿，第二页落款的证言人处签有朱**明三个字，名字上按有看似指纹，从证据的属性看，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二姑且不论该文稿证言人处落款朱**明三个字系何人所写，看似指纹的为何人所按，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明已与2017年10月22日去世，已无法证实该文稿来源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朱**明在2014年9月17日是否出具了这份材料，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举示规则。关于被告证据2，在（2019）黑02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黑02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给予认可。关于被告证据3，因朱**明已去世，无法与本人核实，亦未经其他案件认定，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证据4：证人证言（李春成），证明土地尾款62万元在朱**明手里。原告质证，对证人证言不真实，朱**明为什么不给我，说拒收，我没有理由拒收，每次都打过来了，为什么尾款就不打过来。第三人因证人未到庭，对此证据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证实李春成通过朱**明转交高臣绪500万元给予认定，对证实2016年朱**明处有62万元情况因无法与朱**明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证据5：朱**明中国农业银行系统借记卡历史明细查询单复印件；2012年10月10日，朱**明转支38万元。2012年11月16日朱**明专支150万元。证明原告与被告转让土地款350万元，双方互不放心，因五福玛村书记朱**明是介绍人，故与朱**明约定由朱**明担保，被告首付原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剩余土地转让款250万元由被告付给朱**明，朱**明再付给原告。被告首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通过朱**明转交土地转让款188万元，尾款62万元被告付给朱**明，朱**明转交时原告以索要逾期付款利息为由拒收，此款在朱**明处。原告质证意见38万转给谁不清楚，对证据不清楚，在我的流水中没有，只有150万是对上的。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如果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尾款62万元，被告付给了朱**明，尾款在朱**明处的事实。因此证据为复印件，对朱**明转支150万元及38万元有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佐证，本院给予认定。被告证据6：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内容认定被告付给原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朱**明转付原告土地转让款188万元，2013年4月被告将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打给朱**明，朱**明转交原告时原告拒收，证明被告已付土地款350万元。原告质证有异议，说给我62万我拒收，但是朱**明压根没有给我过62万元，我是2013年5月7日给被告打的电话催尾款，被告不承认欠我钱，之后我去土地局查的合同，合同为假合同，被法院取消了，把土地卖给李春成了，我并不认识李春成，我没有38万的入款记录。100万元是当时我们7月18日签完合同后第二天7月19日转给我的，当时我、被告及朱**明到群英楼储蓄所，我把卡号给的被告，谁给我的钱我不知道，然后给我转的100万。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七行，认定2013年4月份高臣绪将应付给王焕臣的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打给朱**明，强调的是62万元打给朱**明，该内容于被告在本庭2020年6月2日即第一次开庭笔录，法庭笔录第12页自认的内容，即这200万扣了一个150万，扣了一个62万剩余的打给了我，以及2013年7月22日，齐齐哈尔公安经侦支队对朱**明的询问笔录第三页，问这钱你都付全了吗，回答都是从我这给高臣绪付清了，上面的三个内容说明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因此该份证据在没有被告高臣绪与朱**明之间实际交付合同价款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高臣绪是否将涉案62万元打给了朱**明的事实。本院对判决书真实性给予认定，对证实高臣绪首付100万元和朱**明转付38万元及150万元事实给予认定，对证实350万元全部给付王焕臣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7：2012年11月14日被告与李春成《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将该土地转让款给李春成，土地转让价格为520万元，朱**明担保。原告质证现在土地这我无异议了，我要的是土地转让的价款。第三人质证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但为了配合法庭第三人因为不了解实情，也无法核实证据证明的真实性，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从本庭2020年6月2日的法庭笔录证实，一次庭审笔录中已经有记载，笔录当中能够证实的是朱**明实际上就是中间人，只起到了监督付款的作用，而不是作为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人，参与合同履行。因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被告证据8：李春成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复印件；内容2012年11月14日李春成卡转朱**明200万土地转让金。2013年2月1日，李春成卡转朱**明300万土地转让金。证明被告与李春成土地转让款520万元，是通过朱**明转交，与原被告之间付款方式相同。20万是现金给付的。原告质证他们怎么转让我不清楚。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第三人不了解实情，无法进行实质性的发表质证意见，但为了配合法庭从该复印件上看，显示的金额两个回单上合计是500万，而非520万，至于被告证明20万元现金支付，在该份证据上没有体现。根据法院调取朱**明农业银行明细情况，与李春成业务回单内容相符，可以佐证李春成转给朱**明200万元及300万元情况，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被告证据9：李春成《国有土地使用证》齐土（2013）0100071号复印件，证明2013年1月29日李春成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但是该份证据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有体现，因此第三人对该份证据被告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但与第三人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证据给予认定。被告证据10：2014年1月2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给原告和李春成《通知书》，王焕臣是复印件，李春成是原件；证明2013年4月原告拒收土地尾款62万元，2013年5月20日申请撤销李春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原告拒收土地尾款的目的，是要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收回土地。被告证据11：2013年8月16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齐公直（经）不立字（2013）1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济犯罪经查支队控告被告合同诈骗，原告是要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收回土地。被告证据12：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7日，王焕臣向黑龙江省政府法制办投诉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没有依法履行更正登记职责。被告证据1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被告证据14：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民终字322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证据15：2014年5月6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省政府《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原告对被告证据10-15质证意见为我诉的是高臣绪，我和李春成解除买卖协议也和高臣绪无关，我和高臣绪签订的合同时真实的，我要的是尾款。第三人质证被告证据9李春城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焕臣因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两份证据其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该份证据从内容上看是原告就其与李春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向齐齐哈尔国土资源局提出质疑，并没有针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提出权利请求的文字表述，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0至15，第十份证据是复印件，也是为了配合法庭鉴于在其他的判决中有体现，第三人进行质证。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合同诈骗，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至此原告就应当知道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支付尾款，以侵害了其合同的合法权利。第11、12、13份证据是复印件，但原告提供了原件。证据内容都是原告与李春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诉讼纠纷，没有针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提出权利请求的事实，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被告证据10到15给予认定。被告证据16：赵振斌证人证言，证实在我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朱**明是村委会书记，我们两个办公在一起。在我屋里议论过62万元的事，李为民要用，朱**明不同意，这笔钱是他担保的，不能用。后期我不清楚，只是在我屋里议论过，我知道这件事。原告质证，对证人作证的时间不符，他说的与我们发生事情的时间不相符，那个时候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没产生纠纷。第三人质证，一是证人出庭作证所说的内容是听说，这是传来证据，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不予采信的，二是证人在证明的内容当时说到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记不住了，听到的话语也是只言片语，对于这62万元是什么钱在何处都没有证明，所以该证言不具有完整性，三是证言内容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具有真实性。因原告证言是听说李为民与朱**明谈话内容，无法与朱**明核实具体情况，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第三人证据：朱**明死亡证明。原告质证没有异议。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给予认定。法庭调取证据：朱**明农行名下账号及明细8页，第1页第5行是150万，用于核实双方提供的转款情况。原告质证没有异议，但与我的案子没有关系。我的银行流水和朱**明和高臣绪的银行流水需要核对。被告质证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诉争的62万元款项是否在朱**明处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焕臣于2004年8月30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龙沙区齐昂公路11公里处东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齐土籍-国有（2004）第0100703号28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2年7月18日，经五福玛村委会书记朱**明介绍，王焕臣与高臣绪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王焕臣以350万元价格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臣绪，双方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高臣绪付给王焕臣现金1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土地更名手续由高臣绪负责办理，王焕臣积极协助，费用由高臣绪承担，如尾款没付完之前，遇到国家征用，赔偿价格高于350万元部分，甲乙双方各半。协议签订后，2012年7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高臣绪向王焕臣付款100万元，2012年10月28日和2012年10月31日，王焕臣农业银行卡号为62×××16账户内分别收到朱**明转付的18万元和20万元。后因购买土地使用权用途是养殖用地，不能用于工业建厂，高臣绪找到朱**明联系王焕臣要求退款未成，便将购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春成，转让价格为52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在朱**明担保下，高臣绪与李春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价格520万元，土地使用证变更手续及一切费用由高臣绪承担。2012年11月14日，李春成通过农业银行62×××19卡转账到朱**明62×××16账户2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朱**明从尾号为62×××16账户中转出190万元至其名下的62×××10账户中，于2012年11月16日从62×××10账户中转账150万元至王焕臣62×××16账户中，至2012年11月16日王焕臣共收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88万元，其中100万元为高臣绪支付，38万元及150万元为朱**明转付。2013年2月1日，李春成通过农业银行62×××19卡转账到朱**明农业银行62×××10账户300万元。2013年1月29日，齐齐哈尔市国土局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李春成，为李春成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齐土籍（2013）0100071号。2013年5月20日，王焕臣以李春成在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所提供《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委托书》中王焕臣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为由，向国土局提出更正申请，要求撤销李春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恢复王焕臣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5月28日，国土局向李春成和李为民下发了《通知书》，告知李春成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交国土局地籍科，李春成递交了相关答复，并拒绝进行更正登记和缴回土地证的要求。2013年7月，王焕臣以高臣绪涉嫌合同诈骗控告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后王焕臣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投诉，2014年4月9日，省法制办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法制办下发了黑政监【2014】1号《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要求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依法纠正2013年1月30日错误核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并责令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依法纠正变更登记行为。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向李春成下发了《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注销了李春成于2013年1月30日办理的土地登记。李春成不服该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月8日，省政府作出维持《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李春成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5年2月13日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王焕臣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经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黑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6日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第三人王焕臣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黑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日，王焕臣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与李春成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非其本人所签，要求确认其与李春成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且不成立；要求李春成向王焕臣返还《土地转让合同》中所述的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小五福玛村的土地使用权。经审理，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黑02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焕臣与李春成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王焕臣签名，是案外人李为民签写，事后未得到王焕臣追认，故该合同对王焕臣不发生效力。另认为，王焕臣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未发生改变，《土地登记申请书》的内容明确为土地变更登记，权利受让人为李春成，王焕臣作为登记申请人，在权利转让人一栏上签名，即应当清楚知道合同相对人变更为李春成，王焕臣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同意合同相对人变更为李春成的行为。李春成在全额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以及缴纳税费和各项手续费用后，取得该地块使用权转让款以及缴纳税费和各项手续费用后，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符合民事法律活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另因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已判决撤销，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未给予支持，判决案外人李为民以王焕臣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成立；驳回王焕臣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焕臣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黑02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王焕臣对高臣绪与李春成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无异议，要求高臣绪履行与王焕臣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给付剩余土地使用权转让款62万元，并要求给付利息。另查明，朱**明于2017年10月22日因病去世。本院认为，王焕臣与高臣绪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王焕臣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臣绪，高臣绪应按约定给付土地转让款。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及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看，王焕臣共收到288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第一笔100万元系由高臣绪支付，第二笔38万元由朱**明支付，第三笔150万元是朱**明将李春成给付高臣绪的土地转让款200万元中的150万元转账给了王焕臣，不存在高臣绪单独转账给朱**明150万元及62万元的情况，但结合朱**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150万元转账情况以及高臣绪陈述看，未付王焕臣的62万元，应是高臣绪与朱**明约定在李春成转到朱**明账户中的500万中支付。剩余应当给付的62万元土地转让款，没有证据证实朱**明实际向王焕臣转账或以其他方式履行，且被告未能证实王焕臣、高臣绪约定由朱**明为土地转让款的指定代收人的事实，即朱**明收到李春成500万元也不能产生高臣者与王焕臣之间剩余土地转让款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臣绪对未支付给王焕臣62万元的款项，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朱**明在2013年7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在其处，高臣绪可以根据与朱**明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约定以及款项实际支付情况，向朱**明配偶或继承人主张相应权利（因朱**明已于2017年10月22日去世）。因自2013年起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处于纠纷处理中，王焕臣要求给付土地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为中断，后经行政机关、公安机关及人民法院行政案件以及民事案件处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黑02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王焕臣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要求，王焕臣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主张给付土地转让款62万元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三人杨传美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亦因2013年5月20日起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相应纠纷，剩余62万元土地转让款是否应当给付存在不确定性，故对王焕臣要求高臣绪给付2013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4日之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臣绪给付原告王焕臣土地使用权转让款620,000.00元，利息34,940.00元（自2012年9月19日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31%计算至2013年5月19日，自2019年12月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暂计至2020年4月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4.15%顺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焕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0.99元,由被告高臣绪负担9,380.00元，由原告王焕臣负担3,210.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鑫磊人民陪审员  高亚洪人民陪审员  徐 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