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4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灵宝市，现住灵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灵宝市，现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义，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榜群，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贠某，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锁，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原审被告：王某2，女，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原审被告：韩某2，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韩某1、郑某与被上诉人贠某、王某1,原审被告王某2、韩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经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后经灵宝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128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1282民再14号民事判决，韩某1、郑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郑某上诉请求：1、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再1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贠某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王某1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应予纠正。l、贠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韩白云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l)贠某提交的2006年3月28日的借条，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贠某提交的2011年1月30日的借条，在韩白云尚未归还22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再次借款30万元，真实性无法证明。（3）贠某所诉的两笔借款不能提供转账记录和凭证，不符合一般的财经制度和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贠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韩白云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是否真实借款，应当由贠某承担继续举证责任。2、一审认定韩白云和韩某1存在合伙是错误的。豫陕加油站是韩某1投资兴建,韩白云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韩白云在其中仅投资31万元,韩某1出卖该加油站是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第l244号判决书认为豫陕加油站系韩白云和韩某1共有,共有关系仅限韩白云投资的31万元,而其他300多万元系韩某1投资,即使按照共有进行分割也应按照投资比例分割。需要注意的是:共有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不是同一法律概念,一审认定共有系合伙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贠某所诉借款与豫陕加油站有关,应为合伙体所欠债务错误,明显缺乏证据。豫陕加油站前身是灵宝市故县镇八一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是韩某1,后由于韩某1年龄偏大,不能贷款,韩某1于2010年将八一加油站改名豫陕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白云。由于韩白云在外还有自己的经营业务,贠某所称债务系豫陕加油站所欠或者为经营加油站借款并没有直接证据,仅仅是其口头述说。贠某所持的第一张借条形成时间是2006年3月28日,但豫陕加油站成立时间是在2010年10月21日，很明显该22万元的借款不是用于豫陕加油站，一审认定该两笔借款均与豫陕加油站有关与事实不符。4、一审认定韩某1、郑某与王某1之间的两个协议系韩某1郑某的承诺承担，应视为郑某对涉案债务的事后追认是错误的。韩某1和王某1之间的两个协议,2013年的协议是基于当时的情况所为,郑某并没有在上面签字,郑某的签名是韩某1代签的,至今郑某不知道这两个协议,这两个协议不是韩某1、郑某对第三人设定债权和债务,该协议仅限于韩某1和王某1之间,债务的真实性还没有查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认定韩某1承诺和追认韩白云在外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韩白云死后遗留了大量债务,但其没有留下什么遗产,韩某1两口无奈之下替韩白云偿还了400多万元的债务,一审并没有查明韩白云多少遗产,这样认定对韩某1、郑某不公,韩某1、郑某在遗产范围内偿还韩白云的个人债务,也应当用韩白云在豫陕加油站投资的31万元按投资比例偿还三家债务。5、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尽管王某1声称其和韩白云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关系不和,但事实上其双方一直没有离婚,婚姻事实存在,王某1对家庭不管不问,是韩白云一人在苦苦挣钱养家,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均是韩白云的功劳,韩白云在外所欠债务不是为了自己的奢侈生活或者其他,而是为了养活一个家庭。(2)王某1在申请再审本案时声称韩白云与韩某1、郑某合伙经营,吃住在一起,共同生活,不属实。韩白云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并没有和韩某1、郑某一起生活,2005年至2009年间,韩某1、郑某两口将河西加油站承包给刘林广,两口一直租住在三门峡中级法院家属楼,做煤炭生意，均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贠某所诉债务没有查明其真实性,是韩白云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关系所欠，一审并没有查明。二、一审判决超贠某的诉讼请求,包括承担责任的主体,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情理,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不当。贠某原一审诉讼请求是“l、要求被告王某1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2、要求其他被告在继承韩白云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韩某1和郑某承担还款责任。贠某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韩某1和郑某直接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直接让王某1偿还，一审判决韩某1和郑某承担直接还款责任错误,超越贠某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逻辑混乱，明显是七拼八凑。本案案由定性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再审仍然引用该案由，但实际上一审原告起诉的是欠款纠纷或借款纠纷，因为韩白云去世，所以原告将所有的继承人起诉至法院。但本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的有合伙纠纷、继承关系以及夫妻共同债务关系，思维混乱，不知道到底是哪种关系。贠某答辩称：（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韩某1、王某1等人对借条无异议，只是提出不继承遗产，不偿还债务，时隔6、7年，又说借条不真实，借条人证、物证、担保人，取款人都有，说不真实，完全是一派胡言。事情经过：一、2006年3月28号，韩白云经营坡地油库豫陕加油站，因资金紧张，通过赵长锁担保借贠某现金二十万元，年息2万元，打借条22万元，顶一年利息，利息还至2010年底。2011年元月，韩白云又说得办豫陕加油站土地手续，还需要钱，手续办完后，油站卖给中石油后，把赵长锁和我的钱全部还清，让我和赵长锁给帮忙再借些钱，就这样在赵长锁的担保下，2011年1月30日，田建新开的车，韩白云又取走了我30万元，当时说月息一分五，第二笔钱借走后，两笔款共计52万元，本息一分没还。二、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判决书生效后，王某1承诺同意将豫陕加油站处理后偿还债务，韩某1和王某1签订的两份协议都同意将韩白云生前遗产，豫陕加油站处理偿还债务。三、请求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严惩老赖。王某1答辩称：一、（2019）豫1282民再14号判决书是客观公正的判决书。二、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多年来，我从未参加过加油站的经营。从1987年至今，我一直在基层司法所工作，婚后不久，因感情不和，与韩白云长期分居，经济独立，互不往来，这一事实在一审已经查清。2、在灵宝法院再审期间，上诉人承认韩白云与王某1婚姻持续期间夫妻感情恶化。双方没有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韩白云的个人债务，与王某1无关。上诉人上诉请求判我承担责任自相矛盾。3、韩白云生前，我与债权人贠某素不相识，他们之间的经济关系我未参与，也不知情，债权人可以作证。4、韩白云生前债务并未用于我们家庭生活，这一点上诉人再审时已经承认该事实。5、（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已经判决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系韩某1与韩白云共有。这就说明二人系合伙关系，既然是合伙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况且上诉人已实际控制并处分了豫陕加油站，而豫陕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韩白云，韩白云因故去世，合伙人应承担责任。6、在诉讼过程当中，上诉人通过李保祥，分别于2013年8月1日和2016年3月27日与我签订了两份关于债务偿还的协议。上诉人出尔反尔就是不想承担还款责任。王某2、韩某2未到庭、未答辩。贠某向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某1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其中22万元的利息按每年20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000元；其中3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5分，从2011年2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0500元）；2、要求其他被告在韩白云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韩白云经中间人赵长锁介绍借原告贠某现金22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1月30日，韩白云经赵长锁介绍再次借原告贠某现金30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后韩白云未向原告偿还分文。2013年3月25日，韩白云因交通事故死亡，引发原告诉讼。被告韩某1和郑某系韩白云的父母；韩白云与被告王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共生育一儿一女，女儿即本案被告王某2，儿子即本案被告韩某2。位于灵宝市故县镇城东村310国道边的“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登记在韩白云名下，属个体工商户性质。审理中，经灵宝市人民法院询问，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2、韩某1、郑某均明确表示既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也不承担韩白云生前所欠债务。灵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贠某与韩白云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被告王某1和韩白云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解释，应认定该债务属于被告王某1与韩白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韩白云死亡后，原告贠某要求被告王某1偿还借款，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王某1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王某1主张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韩白云夫妻关系不和、长期分居等事实，既不能证明其与韩白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债务的归属方式，也不能证明原告贠某明知该债务为韩白云个人债务，故被告王某1辩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采信。被告王某1虽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义务。被告王某2、韩某2、韩某1、郑某作为韩白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以上四被告在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王某2、韩某2、韩某1、郑某可不承担偿还韩白云生前债务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贠某借款520000元；二、驳回原告贠某要求被告王某2、韩某2、韩某1、郑某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灵宝市人民法院再审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灵宝市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的加油站进行拍卖，韩某1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诉讼，主张加油站全部财产系其投资、建设、管理、所有。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的执行；二、灵宝市豫陕加油站系韩某1与韩白云共有，其中韩白云投资款31万元准予执行。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1日，被告韩某1、郑某（甲方）与申请人王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亲人韩白云不幸于2013年3月因车祸去世后，出现了好几家债主上门讨债，韩白云多年来一直从事加油站经营，经营事务乙方从未参与。二、债主无论是通过法院调解或判决，甲方均同意由乙方出面具体协商债务偿还问题，偿还义务均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出庭的观点、意见必须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三、若违约，甲方同意将城东村口的豫陕加油站一座交给乙方处理，以偿还外债。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保证人各执一份。”2016年3月27日，甲方王某1与乙方韩某1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经中间人李保祥协调，达成如下协议：一、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二、甲方同意乙方处理豫陕加油站，由乙方负责偿还债权人贠某、王亚生、杨建安的款项。由甲方出头与债权人具体协商。三、本加油站未处理前，王某1同意先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部分款项用以偿还王亚生、贠某、杨建安。乙方同意按月给甲方如数补偿（每月十五号前支付）。四、以上协议，双方经中间人李保祥协调达成，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中间人各执一份。”。2016年4月12日，被告韩某1以灵宝市创伟石油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加油站项目合同，将该加油站以1150万元出售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灵宝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已生效的（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加油站为韩白云与韩某1共有，应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均与韩白云经营豫陕加油站有关，应为合伙体所欠债务。在韩白云去世后，韩某1已将该加油站对外出售，上述欠款与借款应由韩某1偿还。2013年8月1日，被告韩某1、郑某（甲方）与申请人王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承诺债务由韩某1、郑某承担，应视为被告郑某对涉案债务的事后追认，被告郑某应与韩某1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涉案债务是韩白云为经营加油站所欠，亦无证据表明原审被告王某1参与了加油站的经营，原审原告贠某主张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灵宝市人民法院再审不予支持。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2作为韩白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以上三被告在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继承韩白云的遗产，故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2可不承担偿还韩白云生前债务的责任。经灵宝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韩某1、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贠某借款520000元；三、驳回原告贠某要求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2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韩某1提交2013年7月20日贠某民事起诉状一份及2013年10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一审判决超过贠某诉讼请求及两笔借款系韩白云个人借款，与豫陕加油站经营无关。经合议认为，贠某的一审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可证明韩白云在2006年后经营过别的业务，但没有提供具体时间，不能证明贠某的债务为韩白云经营其余业务所欠，关于是否超过诉讼请求问题，本院结合本案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灵宝市人民法院原一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贠某与韩白云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2006年3月28日，韩白云经中间人赵长锁介绍借贠某现金22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1月30日，韩白云经赵长锁介绍再次借贠某现金30万元,韩白云出具借条一张。对此，韩某1、郑某称：借条上只有借款的金额，没有还款期限、没有标注利息，均借的是现金，在2006年的钱还没还的情况下，2011年又借了30万元，不符合常理。经查，韩某1、郑某与王某1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韩某1、郑某负责偿还对外债务，韩某1与王某1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韩某1负责偿还王亚生、贠某、杨建安的款项，以上两份协议视为韩某1、郑某对债务的自认。二审中，韩某1、郑某主张2013年8月1日的协议中非郑某亲笔签名，为韩某1代签，郑某至今不知道这两个协议的存在，但韩某1、郑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可贠某与韩白云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韩白云与韩某1是否是合伙关系以及债务承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韩白云与韩某1无合伙协议，也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不能认定韩白云与韩某1系合伙关系。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第1244号判决认定豫陕加油站系韩白云和韩某1共有，其中韩白云投资31万元，韩某1投资300多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因共有的豫西加油站及经营河西加油站产生的债务，韩某1需对外承担债务。三、关于王某1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自1998年始王某1与韩白云常年分居，王某1在单位上班，韩白云经营加油站，双方未共同生活，也少有金钱上的往来。该款项是韩白云以个人名义为经营加油站所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韩某1、郑某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韩某1、郑某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四、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贠某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贠某的请求为：1、要求被告王某1偿还借款52万元及利息（其中22万元的利息按每年20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000元；其中3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5分，从2011年2月1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0500元）；2、要求其他被告在韩白云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再审判决为：韩某1、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贠某借款520000元。原审判决作出后，韩某1、郑某于2016年4月12日将豫陕加油站出售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实际继承了豫陕加油站，应当在继承韩白云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第l244号判决书认为豫陕加油站系韩白云和韩某1共有，此为新发现的事实，贠某起诉前并不清楚，因此对责任分配请求不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王某1申请法院再审，一审法院根据事实作出判决，未超越贠某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上诉人韩某1、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