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60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群义，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住新疆第十师北屯市。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2019年1月8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押解回新疆，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有明，新疆渠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五垦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群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6日，因案情复杂，经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因疫情影响,本案二次中止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晋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群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3月，被告人苏群义得知与昌吉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小麦收购合同可以得到20万元小麦预购款。同年3月23日，为得到20万元周转资金，被告人苏群义在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和蔡某等7人组成了联保保证担保小组，与昌吉粮油公司签订了小麦农业订单合同，将昌吉粮油公司查验员范某和沈某带至刘某1种植的450亩小麦地谎称是自己种植，通过了昌吉粮油公司的审核。苏群义将昌吉粮油公司支付的20万元小麦预付款用于经营自己投资的金瑞池洗浴中心。2016年8月31日合同到期，苏群义无法给昌吉粮油公司提供小麦，也无力偿还昌吉粮油公司预付的20万元定金，于2016年9月逃匿他处，最终由联保保证人蔡某向昌吉粮油公司偿还了20万元小麦预付款及相应利息。   2.2015年7月10日，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苏群义将承租陈某的约1070亩土地转租给刘某2、刘某3，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6月，刘某3因资金困难不再和刘某2一起承租，刘某2提出与苏群义重新签订1070亩土地的租赁合同。苏群义在未支付陈某2016年度土地承包费228000元的情况下，为了经营金瑞池洗浴中心，与刘某2签订合同，约定刘某2于2017年7月底给苏群义付清2017年度全部租金，可以将原有的土地承包费优惠至46万元。苏群义获得刘某2支付的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46万元后，未将此款用于付清陈某2016年底土地承包费，并且和刘某2、陈某失去联系。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苏群义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收到定金及预付款后用于个人经营使用后逃匿，涉案金额共计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群义具有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苏群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将钱用于投资，并未挥霍，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群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行为应当按照民事纠纷予以处理，且被告人苏群义有实际履行能力，案发后已退还蔡某20万元、退还刘某2案款1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苏群义为获取资金，在将其租赁土地转租未种植小麦的情况下，与昌吉回族自治州粮油购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家渠分公司（以下简称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签订小麦收购合同，并与蔡某等人签订联保保证担保协议。在核实种植作物时，被告人苏群义安排蔡某将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工作人员带至刘某1种植的小麦地进行指认。2016年3月24日、4月6日，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人苏群义支付小麦订购预付款20万元，被告人苏群义收到预付款后用于投资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人苏群义未交付小麦，亦未退还小麦预付款，前往河南逃避债务，蔡某作为担保人替被告人苏群义向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退还了小麦预付款20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苏群义家属向被害人蔡某退还小麦预付款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蔡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请求协助调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6年10月20日，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因苏群义将20万元小麦款挪作他用未种植小麦且无法联系，向五家渠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请求协助查找苏群义；（2）2016年11月24日，担保人蔡某向第六师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3日立案。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群义的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对被告人苏群义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7日对被告人苏群义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营业执照、小麦农业订单合同、联户联保保证担保协议、欠条、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1）被告人苏群义和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签订小麦农业订单合同，约定苏群义保证种植小麦1200亩，于2016年8月31日前交售小麦至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共青团粮站，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为苏群义提供商品小麦预购定金2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2）苏群义、刘某4、张某、聂某、朱某、任某、蔡某七人自愿组成联户联保小组，相互担保七人所签订的小麦农业订单合同；（3）2016年3月24日、4月6日，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分二次向苏群义支付小麦预付款20万元，苏群义出具借条。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五家渠监狱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分割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实：（1）2014年2月12日，刘某5、苏群义与五家渠监狱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五家渠监狱位于三监区新五东、西和新六西共计2100亩土地，租赁费每亩400元，每年84万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刘某5和苏群义将上述土地租赁权予以分割，各占50%即1050亩归各自经营管理；后2014年11月4日，刘某5、苏群义与五家渠监狱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五家渠监狱位于三监区新五东、西和新六东、西共计2400亩土地，租赁费每亩400元，每年96万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2）2015年2月6日，刘某5、苏群义与五家渠监狱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五家渠监狱位于三监区新三西700亩土地，租赁费每亩400元，每年28万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刘某5和苏群义将上述土地租赁权予以分割，各占50%即350亩归各自经营管理。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保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交付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信贷调查报告、审查报告，证实：（1）2015年，苏群义租赁新疆威腾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开设五家渠金瑞泉品质足道中心；（2）2016年6月，苏群义因资金困难，向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9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申请未偿还完毕的贷款。   7.抓获经过、羁押时间证明、火车票，证实2018年12月30日，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在巡逻过程中抓获被告人苏群义，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在2019年1月8日将被告人苏群义押解回乌鲁木齐。   8.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月16日，蔡某收到苏群义亲属苏某退回的蔡某代为退赔的小麦种植定金20万元，蔡某对苏群义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苏群义与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签订了小麦农业订单合同，合同约定苏群义必须保证种植1200亩的小麦，于2016年8月31日前给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交售小麦，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为苏群义提供小麦预购定金20万元，蔡某、苏群义等7人与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预付款发放前，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要实地查看苏群义小麦种植情况，苏群义不在，让蔡某带人到了事后得知是苏群义租的五家渠监狱后转租给刘某1的400亩小麦地。考察结束后，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给苏群义提供了20万元预付款。蔡某在2016年7月20日左右才得知苏群义未种植小麦，后根据担保协议替苏群义偿还了20万元小麦预付款及相应利息。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是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的仓库主任，负责粮食收购管理。苏群义在五家渠监狱承包了1000多亩的地，与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合作过5年。2016年3月，范某受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负责人沈某委托，和苏群义签订了小麦农业订单合同，约定苏群义种植1200亩的小麦，于2016年8月31日前向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交售小麦，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为苏群义提供小麦预购定金20万元，蔡某、苏群义等七人组成联保户小组。2016年3月份，公司实地查看苏群义种植小麦情况时，苏群义说自己有事不在，让蔡某带着范某和沈某去看了种植小麦的400亩地。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4月6日分两次给苏群义汇款20万元。2016年7月，范某得知查看的土地是刘某1的。2016年7月20日左右，公司与苏群义再也联系不上。合同到期后，苏群义给公司提供不了小麦，也未偿还20万元，蔡某替苏群义把20万元偿还给了公司。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是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苏群义在五家渠监狱承包了3900亩地。2016年3月份中旬，沈某和范某实地查看苏群义的小麦种植情况，苏群义不在就委托蔡某带着到了400亩左右的小麦地考察。2016年3月23日，沈某委托范某和苏群义签订了小麦农业订单合同，约定由苏群义种植1200亩的小麦,于2016年8月31日前交售给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公司为苏群义提供小麦预购定金20万元。公司在2016年3月、4月分两次给苏群义汇款20万元。2016年7月，沈某得知现场查看的400亩小麦地是刘某1的。合同到期后，苏群义未提供小麦，也未退还预付金。后来公司给苏群义打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蔡某替苏群义偿还了20万元小麦预付款。   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5和苏群义、刘某1自2010年开始承包五家渠监狱土地。2016年1月，苏群义将承包五家渠监狱的960亩地转包给姓韩的人，未种植小麦。2016年9月10日之后，刘某5与苏群义无法取得联系。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苏群义、刘某5自2010年开始承包五家渠监狱土地。2016年1月，苏群义将承包的960亩地承包给韩某种植，未种植过小麦。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底，韩某与苏群义口头协商，由韩某租种苏群义从五家渠监狱承包的位于共青团农场的960亩地，租期一年。韩某支付了20万元土地租金。韩某种植的大葵和哈密瓜，苏群义2016年没有种植过小麦。截至2016年8月，韩某一共给苏群义支付了67万元土地承包费，之后与苏群义再也联系不上。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苏群义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苏群义为了周转资金需要，与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签订了小麦农业订单合同，约定苏群义保证种植1200亩的小麦，在2016年8月31日前将1200亩地的小麦交售给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与苏群义一起签订合同的蔡某、刘某4等共7人签订了联保协议。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给苏群义支付了20万元的定金。苏群义未按约定种植1200亩小麦。昌粮集团五家渠分公司工作人员到地里调查时，蔡某根据苏群义安排将刘某1种植的小麦地指认为苏群义种植的小麦地。苏群义将20万元用于投资五家渠金瑞池洗浴中心，结果经营不善赔了。苏群义无法偿还，前往河南周口市西华县藏匿。之后蔡某按照担保协议替苏群义返还20万元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群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种植作物等欺骗手段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获取预付款20万元，合同签订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履行合同，合同到期后未归还预付款且予以逃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群义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骗取预付款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事实，辩护人提出该笔事实被告人苏群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苏群义将其承包的且在承包期限内的土地转租给他人，收取了租金，交付了转租的土地，但被告人苏群义事先未征得该土地原出租人同意，也未向原土地出租人交付租金。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群义在该起事实中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需要从合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行为人有无履约能力、是否采取诈骗手段、履行合同的态度、财物的处置、事后行为的态度是否积极等方面加以判断。该案中，被告人苏群义事先取得了转包土地的租赁权，其具有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也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签订前，被告人苏群义转租的土地实际归承租人控制和使用，被告人苏群义具有履行合同的基础，也实际履行了合同交付土地的义务。被告人苏群义对于转包土地所获租金用于其他经营使用，未进行非法活动或挥霍，体现被告人苏群义获取资金并非为了非法占有。虽然被告人苏群义在与承租人签订转包协议时隐瞒了转租需经原出租人同意的事实，但只要被告人苏群义继续向原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苏群义与承租人所订合同仍能继续履行。即便原出租人不同意转租要收回土地，被告人苏群义与承租人之间只是租金返还的民事纠纷。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苏群义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就该起事实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群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全部退赔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苏群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群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甘卫东   审判员丁文灿   人民陪审员曾选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周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