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丽，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亮，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彪，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晶，女，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甘南县甘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苹，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南县甘南镇富裕村四屯。上诉人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上诉请求：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财产损失款18,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李长国签订的承包合同缺少合同生效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12条规定，一份有效的合同应当具备价款，价款是有效合同的主要条款，而本案被上诉人与李长国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价款，并且明显能够看出签订的时间是后添加的，该承包合同不具备法定的生效要件，该承包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的规定，以地顶债的合同无效。本案被上诉人是李长国的债权人，李长国在3年前拖欠被上诉人15,000元，李长国将四上诉人的耕地2.5垧抵顶被上诉人14,000元，尚欠被上诉人1000元，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地抵债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财产损失；3.被上诉人不是善意取得该2.5垧耕地承包经营权。2020年初上诉人得知李长国要将上诉人的2.5垧亩耕地抵债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将该2.5垧耕地给被上诉人耕种，因受疫情的影响，不能回来解决此纠纷，便电话告知被上诉人不要耕种上诉人的耕地，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告知不予理睬，上诉人就电话向甘南县司法所求助司法解决，司法所将该纠纷委托给人民调解委员进行调解，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孟凡荣电话告知李长国不要将上诉人的2.5垧耕地给被上诉人耕种，但被上诉人对调解员孟凡荣的告诫不予理睬，在被上诉人明知该2.5垧耕地有纠纷的情况下，还与李长国签订承包合同，坚持耕种该耕地，并不是善意取得，恶意取得的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恶意与李长国签订承包合同，并将上诉人的2.5垧耕地以地抵债，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秀苹辩称，案涉土地并非以地顶账，是王秀苹花14,000元承包来的。因为当时的承包价6000元每垧价格高，王秀苹就和李长国约定随行就市，把合同上6000元每垧划掉了，最后以5600元每垧承包的。调解委员会确实对其进行电话告知了，王秀苹也同意不再耕种了。但宋秀丽过后又打电话让其帮助趟地，同意其耕种，王秀苹才耕种。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耕地46.4亩，赔偿财产损失18,000元；二、由王秀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长国（被告证人）系原告宋秀丽的前夫，二人于2013年3月离婚。原告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系二人的子女。李长国及四原告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李长国，家庭成员为李长国及四原告。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58亩。2020年3月16日，李长国与被告王秀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李长国将案涉的两垧半土地承包给王秀苹耕种，承包期限一年，承包费14000.00元。李长国自认已收到此款。2020年春天，被告王秀苹已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对李长国处分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效力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虽归属于全体家庭成员，但家庭承包经营权由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处分，目前我国法律并未制定有相关效力性强制规定，且也不符合社会大众的日常习惯性做法。户主通常为家庭事务的有权代理人，往往对外进行相关行为，均由户主签字按印，其所作行为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处分行为当然具有法律效力，为有效行为。本案中，被告与李长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家庭承包的代表人为李长国，被告有理由相信李长国的包地行为系有权处分，并支付了相应价款而实际耕种该地，被告并无过错，成立善意取得。本院对被告与李长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与李长国之间成立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被告基于有效合同，耕种案涉土地，对四原告并不构成侵权。综上，四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元，减半收取125.00元，由原告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一审判决后2020年7月25日上诉人宋秀丽与被上诉人王秀苹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欠李长国欠被上诉人1.5万元钱，认可今年以地顶债抵债顶够了，虽然后来被上诉人否认以地顶债，录音中被上诉人称就顶算是承包给我了，意思就是以地顶债不是承包，被上诉人虚假陈述说是承包，目的为了躲避以地顶债无效的法律规定，李长国与被上诉人以地顶债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无效，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并且被上诉人知道该土地存在纠纷，并不是善意取得。被上诉人王秀苹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签订合同时李长国还欠其1000多元的利息，本金已经偿还，其主张在承包地款中扣除1000元，李长国没有同意，说秋收后在给王秀苹，地是王秀苹承包来的；证据2.甘南县甘南镇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不同意将2.5垧地让李长国抵债给被上诉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上诉人同意也不再耕种该地，被上诉人明知该地存在纠纷，还要耕种该地，说明被上诉人并不是善意取得该2.5垧地耕种权利，所以被上诉人王秀苹耕种上诉人耕地应属无效，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调解委员会是给其打电话了，其也同意不在耕种了，但是过后上诉人宋秀丽打电话说案涉耕地因相邻土地的耕种垄变小了让给王秀苹给趟回来，同意王秀苹耕种了，王秀苹有通话记录但是没有提取。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王秀苹与李长国签订的承包合同缺少生效要件的问题，合同价款并非合同的生效要件，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的可以协议补充。该合同签订后，王秀苹与李长国对价款已达成一致，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王秀苹与李长国签订的合同属于以地顶债的问题，仅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的内容无法证实本案存在以地顶债的情形，该主张不予支持。现该承包合同已经由合同当事人履行完毕，且李长国自认收到了承包款14,000元,案涉地块约定承包期内的耕种、收获亦已结束，对于四上诉人与李长国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若四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属于其的权利被侵害，可另行向李长国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宋秀丽、李跃亮、李跃彪、李树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