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6行赔终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修云，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李镇彪，局长。出庭负责人宋光涛，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政策法规室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杜洋，主任。出庭负责人王金海，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修云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修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席炎飞，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出庭负责人宋光涛及委托代理人张永胜，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王金海及委托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4日，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李修云作出限期拆除通知。2015年5月1日，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会同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李修云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幸福路16巷3号的房屋予以拆除。原告李修云不服该行政强制（拆除房屋）执行行为，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5年5月1日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340万元，精神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皖16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会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李修云房屋的执行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修云的赔偿请求。原告李修云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21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6行终11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9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重新对李修云作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李修云不服，认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与被撤销的谯征补[2014]第26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内容一致，于2019年9月19日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逾期举证，视为没有证据，故其作出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李修云的房屋已被拆除，且该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从有利于减少诉累、彻底解决行政争议的角度考虑，李修云可通过行政赔偿程序解决其房屋损失等问题。2019年11月25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6行初9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20年1月15日，原告李修云分别向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原告的申请材料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幸福路16巷3号共计319平方米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房屋价值损失3740000元、室内物品损失693060元、强拆造成的下水道损失5000元、政策性奖励费26180元，搬迁补助费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01960元，以上损失共计46666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40.76平方米，建筑面积是107.69平方米，原告未提供其诉求主张的房屋面积为319平方米的合法证据及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虽提供了屋内物品财产损失清单要求赔偿室内物品损失693060元、强拆造成的下水道损失5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清单内的物品、下水道确实存在以及关于物品型号、贵重物品购买的发票等方面的证据。被告提供的原告被征收房地产征收估价表显示原告房屋经测量建筑面积279.25平方米，其中认定合法房屋面积为128.37平方米予以评估，房屋评估价为374840.4元，房屋装修补偿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人（本院（2016）皖16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房屋内无物品。根据《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就近还原，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为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28.37㎡×5元/㎡/月×18月)+（128.37㎡×10元/㎡/月×45个月)=69319.80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原告主张赔偿政策性奖励费的理由不符合《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谯政[2013]133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该决定确定项目实施范围为“北辰小区以南，幸福路以东，光明路以北，宋汤河以西”。同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谯政[2013]133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确定自公告之日起征收期限为30日、搬家期限为20日，征收人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为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被征收人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该公告于2013年10月20日张贴公示。李修云居住的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幸福路16巷3号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李修云在规定的征收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4年9月28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向李修云作出谯征补[2014]第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下列任何一种征收补偿方式：1、产权置换：经评估测量你户房屋面积128.37平方米。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应还原你户房屋128.37平方米。房屋过渡费7702.2元、房屋装修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搬迁费400元，合计18478.36元。2、货币补偿：房屋评估价为374840.4元，房屋装修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搬迁费400元，合计385616.56元。二、限被征收人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10日内到征收指挥部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视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补偿款已于2010年12月3日存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迎宾支行，账户名称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拆迁建设指挥部。三、限被征收人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20日内搬迁完毕，并交付被征收房屋。”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9日向原告李修云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李修云不服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谯行初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谯征补[2014]第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决书送达后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和李修云均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该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执行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二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向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拆房屋面积为319平方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被拆合法房屋面积应为128.37平方米，房屋装修补偿费为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为1761.6元。原告主张室内物品损失、强拆造成的下水道损失，虽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供了屋内物品财产损失清单要求赔偿室内物品损失693060元和强拆造成的下水道损失5000元，但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清单内的物品、下水道确实存在以及关于物品型号、贵重物品购买的发票等方面的证据，且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人（本院（2016）皖16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房屋内无物品，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符合《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政策性奖励费的请求不符合《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宋汤河西岸还原小区内赔偿原告李修云房屋（住宅）128.37平方米或相当于128.37平方米房屋（住宅）的价款。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修云房屋装修补偿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搬迁补助费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9319.80元。三、驳回原告李修云的其他赔偿请求。李修云上诉称：1.行政赔偿不等于行政补偿，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已被撤销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的补偿数额认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予的赔偿数额，显属错误；2.行政赔偿应当依据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作出时的周边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3.对屋内物品损失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一审赔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修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40.76平方米，由此推知，原告的房屋面积为140.76乘以两层，再加上一些附属物和55平米的道路，等于总面积374平方米。2、《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政策性奖励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依据，其中政策性奖励费为每平米奖励70元，因此374平米乘以70元等于261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8个月内为每平米每月5元，超出18个月之后，安置补助费翻倍为10元每平米每月，因此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为374平米乘以5元乘以18个月，再加上374平米乘以10元乘以45个月，等于201960元，该计算时间从房屋被确认强拆之日至2020年1月9日，从2020年1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仍然按照每平米每月10元的标准支付。其中搬迁补助费为每户400元。3、（2016）晥16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2016）晥行终1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的房屋已被二被告强拆，且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是本案提起赔偿的依据。4、（2019）晥16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所作出的补偿决定已被撤销。5、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底单、物流查询单，证明原告在提起本诉之前，向被告提出过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已经收到，在法定的期限内未予回复。6、强拆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清单，证明被告实施强拆时，原告屋内物品的损失情况，总计金额为693060元。7、张建和张奇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均是薛阁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是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张奇在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中间，明确陈述“在拆除过程中我们把所有物品也移了出来，安置到别处。”张建在询问笔录第二页明确陈述“在拆除时城管执法局全程都有视频，执行前我们会同执法局也将房屋内的所有物品设施都给搬了出来，移到了院内，以防财物被损坏，这一点我们都有视频录像。”张奇在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第二行显示张奇回答的“我们对刘庄社区居民孙保安、邢杰、李修云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张建询问笔录的第一页倒数第二行，明确记载了“近期刘庄社区居民孙保安、刑杰、李修云投诉你们，对他们三家的房屋进行了违法拆除，”该证据证明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时，经公安机关的询问，被告明确承认在拆除时对原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设施都给搬了出来，并且进行视频录像，因此证明原告房屋在被拆除时屋内存在大量物品。8、当庭补充提供（2015）谯行初字第00102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所提供的7号证据的来源以及合法性。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1.被答辩人涉案房屋仅有土地使用证，缺乏合法的建房手续和产权证明，应为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对其128.37平方米的合法建筑一审判决赔偿已保护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确定赔偿的时间点是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不是依照征收公告之日的被征收房屋的市场价格确定的，完全符合最高院审判因强拆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的指导精神，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完全依照《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补偿数额认定应当给予的赔偿数额是认识和理解错误，不能成立。2.上诉人主张赔偿应当按照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生效判决作出时周边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法院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生效判决在前，一审作出行政赔偿判决在后，亳州市这几年房价一直在上涨，本案一审判决确定行政赔偿的时间点的房价只可能高于涉案强拆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之时，反而对被答辩人更有利，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3.根据已经生效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行初25号判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行终115号判决，可以充分证明，被答辩人案涉房屋被强拆时室内并无物品，依照这两份法院的生效判决，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室内物品损失的诉求已经被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再次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不应予以支持。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在行政诉讼赔偿中提供合法依据，室内物品没有提供物品的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行初25号判决书和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行终115号判决书，证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请诉讼属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请；依据该生效判决书，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政[2013]133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政[2013]134号)、《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房产征收估价表、房屋征收结算清单、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谯政补[2014]26号)、临时安置说明、公告张贴记录，证明原告的房屋在政府决定的征收范围之内，并依法进行公示告知；政府依法征收原告房屋，并依据《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进行公示公告。依据上述文件精神《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十条之规定，被告已对原告作出安置说明并进行了告知，但原告并未在征收补偿约定的奖励期限内自行拆除，不应享有政策性奖励。《宋汤河西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九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可同时享有，两者为选择关系，结合原告本次诉讼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不能被完全货币补偿者享有，原告主张20196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无依据。原告未按照文件规定导致强拆，其不应享受政策性奖励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奖励性的政策补助费。被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上述文件精神，在征收决定初期即委托评估机构对征收范围内原告的合法房产面积及补偿数额进行估价，并作出征收清算(原告合法房屋面积128.37㎡价格补偿374840.40元，房屋装修价格补偿8614.56元，附属物、树木补偿1761.60元，共计385216.60元)，所以，原告主张的房屋赔偿数额严重缺乏事实依据。3、当庭补充提供《关于宋汤河西岸李修云的补偿意见》一份，证明薛阁办事处对原告进行货币或者产权调换的补偿数额。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上诉人李修云证据另行补充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的范围、标准、金额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李修云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40.76平方米，建筑面积是107.69平方米，李修云未提供其诉求主张的房屋面积为319平方米的合法证据及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依据李修云被征收房地产征收估价表显示李修云房屋经测量的合法房屋面积为128.37平方米，按标准应给付其房屋装修补偿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搬迁补助费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9319.8元。一审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宋汤河西岸还原小区内赔偿李修云房屋住宅128.37平方米或相当于128.37平方米房屋（住宅）价款，相比李修云要求按照依据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作出时的周边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来赔偿，已经充分考虑房屋从被强拆至今的市场行情和房价上涨的客观情况，也保护了李修云的合法权益。因李修云不符合政策奖励条件，故不能支持其要求政策性奖励费的主张。因李修云未能提供下水道具体存在位置及价值多少的证据，对李修云主张的下水道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修云所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赔偿，因其提起赔偿金额的依据系其单方制作清单，且该清单中部分物品的数量、价格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原作出的（2016）皖16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对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室内无物品的事实已经确定，对该清单，本院不予采纳。因李修云等人向公安机关进行投诉，在2015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对张建、张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对于案涉房屋室内物品均认可已搬离房屋移到院内并制作了视频录像，但对于被搬离的室内物品及相关视频录像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对于该被搬离物品是否已退还李修云，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对李修云被搬离物品损失，本院酌定为3万元，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修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宋汤河西岸还原小区内赔偿原告李修云房屋（住宅）128.37平方米或相当于128.37平方米房屋（住宅）的价款。二、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修云房屋装修补偿费8614.56元，附属物补偿费1761.6元，搬迁补助费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9319.80元。三、撤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修云的其他赔偿请求；四、亳州市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和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修云被搬离物品损失3万元；五、驳回李修云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秋菊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孟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