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益田假日广场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益田假日广场****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97576X。负责人：朱再喜，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水贝二路****信用代码：914403006188547107。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汉族，1988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叶县。上诉人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益田假日广场店（以下简称华润万佳益田店）、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佳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凯承担。上诉理由：一、无证据证明涉案松茸与王凯在华润万佳益田店购买的松茸一致，也无证据证明送检松茸与涉案松茸一致。王凯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的(2018)粤0303民初10929号案件（涉案产品、批次与本案一样，生产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中提交的是与本案相同编码的检测报告，足以说明本案送检的松茸和王凯在华润万佳益田店购买的松茸不一致。二、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云南省松茸及其制品的地方标准也规定了松茸及其制品只检测无机砷而不检测总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卫健字［20181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也明确现行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也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一审法院以总砷超标为由，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依据。三、涉案产品无论是在王凯自行送检时或法院委托送检时均己超过了食品的保质期。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王凯应当在保质期内提出。过期后的产品检测结果不足采信。王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向其退还货款1345元；2.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向其支付十倍赔偿金13450元；3.由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润万佳益田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凯退还货款1345元,并支付赔偿金13450元；二、华润万佳公司对华润万佳益田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7元，由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期间，为证明其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其所销售的商品为合格商品，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提交了其持有的供应商深圳市达和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产品检验报告（与王凯提交的商品外包装的产品条码、出厂批号一致，检验结果为合格）、云南省玉溪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样品为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9日送检的30g冻干松茸，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7096-2014《食用菌及其制品》标准的规定），上述材料均加盖有深圳市达和源商贸有限公司公章。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王凯认为其购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总砷含量超过了国家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王凯要求退还货款，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和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价款十倍赔偿金。《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金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即销售者对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存在主观故意。在本案中，华润万佳益田店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采购涉案食品时查验了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尽到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王凯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华润万佳益田店在销售涉案食品时存在主观故意。王凯要求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华润万佳益田店、华润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益田假日广场店、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凯退还货款1345元；三、驳回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7元(已由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益田假日广场店、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预交)，由王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