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文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嘉盈，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海阳路附77-43 法定代表人：唐功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功宽，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磊，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上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磊、唐功宽、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及第四项，改判支持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承诺担保函》中，保证人唐功宽，唐磊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债务为讼争买卖合同项下恒通公司对金龙公司的所有还款义务，并非仅针对《分期付款还款明细》中分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护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唐功宽、唐磊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唐功宽、唐磊应对恒通公司的全部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关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认定，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唐功宽、唐磊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通公司立即偿还买卖合同项下所欠款项892773元及逾期利息（以89277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自2017年6月30日计至实际还款日）；2.恒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35451元；3.唐功宽、唐磊对恒通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恒通公司、唐功宽、唐磊承担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恒通公司于2015年5月向金龙旅行车公司购买金旅牌客车16辆，为此，金龙旅行车公司作为甲方（出卖方）、恒通公司作为乙方（买受方）签订4份《买卖合同》（合同号分别为WF15016、WF15017、WF15018、WF15019），上述买卖合同载明产品名称及型号、总金额、具体配置、交车方式、交车时间、付款期限等内容，其中合同号分别为WF15016、WF15018的2份《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为“如商定乙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应另行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号为WF15019的《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为“乙方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叁日内支付定金肆万元，余款提车前一次性付清”。金龙旅行车公司已交付上述合同项下全部车辆。 2.恒通公司作为甲方、金龙旅行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份《分期付款协议》（甲方落款日期2015年6月23日、乙方落款日期2015年6月29日），其中第一条载明“甲方于2015年5月与乙方签订购买乙方生产的金旅牌XML6103J28（叁台）、XML6113J68(壹拾叁台)，买卖合同号WF15016、WF15017、WF15018、WF15019，合同总计车款6021070元，甲方在提车前向乙方首付全款的30%共计1806322元，乙方本着支持甲方发展的角度同意甲方向乙方分期偿还余款，贰年内分捌次付清，余款金额4214748元……每期还款金额526843.5元，每期具体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按照《分期付款还款明细》（见附件一）执行，甲方每期还款时间不能超过附件一《分期付款还款明细》中约定的还款期限”等内容；第二条载明“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规定，即构成违约，甲方除应无条件支付余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补偿乙方外，乙方有权强制提前收回甲方所欠全部款项及要求甲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和执行费”等内容；第三条载明“如果甲方未按本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则甲方同意向乙方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支付逾期欠款利息”等内容；第五条载明“若本协议内容与甲乙双方上述车辆买卖合同（合同号为WF15016、WF15017、WF15018、WF15019）相抵触时，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等内容。《分期付款协议》附件一为《分期付款还款明细》，载明还款期为8期，每期还款金额526843.5元，每期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29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6月29日。《分期付款协议》附件二为《承诺担保函》，载明唐功宽、唐磊自愿为恒通公司对金龙旅行车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2015年6月23日至购车合同中恒通公司还款期满后2年。唐功宽、唐磊在该“承诺担保函”保证人处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23日。 3.恒通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申请电子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中国光大银行2015年8月21日电子票据签发批次明细查询清单显示，恒通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票号为130339300007520150821031383906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2015年8月21日，到期日2016年8月20日，票面金额2107374元，收款人为金龙旅行车公司，票据状态为已提交承兑）。金龙旅行车公司收到上述2107374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为恒通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金龙旅行车公司另确认收到恒通公司转账支付的本案货款1214601元。 4.恒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向金龙旅行车公司出具《对账函》，其中第5项载明WF15016、WF15018、WF15019合同项下欠款金额分别为567575元、307662元、17536元。金龙旅行车公司在该《对账函》末尾空白处备注“第五项欠款金额业务账对上”等内容。 5.金龙旅行车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提起诉讼，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5451元、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龙旅行车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分期付款协议》可以证明其与恒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金龙旅行车公司主张恒通公司拖欠货款892773元（4214748元-2107374元-1214601元），并有《分期付款协议》、《对账函》等为证，对此予以认定。恒通公司应依法承担偿付金龙旅行车公司上述货款之责任。金龙旅行车公司请求恒通公司支付货款892773元，予以支持。唐功宽辩称金龙旅行车公司重复主张债权、恒通公司另还款四百余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唐磊辩称本案货款已于2017年8月22日全部付清，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恒通公司2017年12月31日出具《对账函》确认欠款金额892773元（567575元+307662元+17536元）不符，不予支持。 2.恒通公司未按《分期付款协议》及其附件一《分期付款还款明细》的约定支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892773元未付，金龙旅行车公司请求恒通公司以89277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即《分期付款还款明细》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符合《分期付款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恒通公司违约，金龙旅行车公司依据《分期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请求恒通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本案分案审理，金龙旅行车公司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拆分，分案后金龙旅行车公司可予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金额应按拆分比例折算为宜，故金龙旅行车公司请求恒通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451元、保全费5000元，故仅对其中的律师费25124元、保全费3544元予以支持。 4.唐功宽、唐磊签订《承诺担保函》，自愿对恒通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自2015年6月23日起）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分期付款协议》约定首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依法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金龙旅行车公司未证明其在提起诉讼前要求唐功宽、唐磊承担保证责任，对《分期付款协议》附件一《分期付款还款明细》约定的前7期还款中的未还部分(应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29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29日)，唐功宽、唐磊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金龙旅行车公司主张唐功宽、唐磊对《分期付款协议》附件一《分期付款还款明细》约定的第8期还款（应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应还款金额为526843.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金龙旅行车公司请求唐功宽、唐磊对恒通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但唐功宽、唐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526843.5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应为25124元、保全费应为354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27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92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自2017年6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1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124元、保全费3544元；三、唐功宽、唐磊对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货款526843.5元、逾期付款利息（以52684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自2017年6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1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律师费25124元、保全费354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期足额履行《分期付款协议》项下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恒通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用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但是，唐功宽、唐磊在《承诺担保函》中承诺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间系“2015年6月23日至购车合同中恒通公司还款期满后2年”，该期间并不存在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以保证期间起始时间比照判断，认定《承诺担保函》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此外，虽然约定分期履行，但是讼争债权依然属于基础合同项下的完整债权，故唐功宽、唐磊的担保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期付款期限（2017年6月29日）到期后2年方届满。金龙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功宽、唐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免除唐功宽、唐磊部分保证责任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唐功宽、唐磊对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付货款8927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92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自2017年6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1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律师费25124元、保全费354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4元，由烟台恒通金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唐功宽、唐磊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9元，由唐功宽、唐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苏 鑫）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科 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