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崇军，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梅，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诉讼代理人：陈清，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龙，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丽，女，汉族，1976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燕，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崇军因与上诉人宋玉龙、上诉人刘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崇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粵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宋玉龙、刘华丽应向陈崇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宋玉龙、刘华丽承担；宋玉龙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粵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宋玉龙向陈崇军偿还借款本金187.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2月17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崇军承担。上诉人刘华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粵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驳回陈崇军针对刘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崇军承担。针对宋玉龙、刘华丽的上诉，陈崇军辩称：1.陈崇军出借给宋玉龙、刘华丽的200万元借款，均被宋玉龙、刘华丽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应由宋玉龙、刘华丽共同承担对陈崇军的还款责任。2.宋玉龙在借款之后，并未按照与陈崇军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款项，且迟延支付利息，陈崇军有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宋玉龙、刘华丽的借款关系。3.宋玉龙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2017年4月6日、2017年5月31日对陈崇军的还款系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陈崇军对此也予以认可，并于庭后确认了宋玉龙偿还利息的具体时间和数额。4.原审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任何违法的情形。5.宋玉龙、刘华丽在上诉状中主张“宋玉龙转给刘华丽的款项系偿还刘华丽父亲的借款及支付孩子抚养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宋玉龙、刘华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崇军与宋玉龙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2.宋玉龙、刘华丽共同向陈崇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8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1月26日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其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终以法院计算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宋玉龙、刘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3月29日，陈崇军向宋玉龙转款200万元。同日，宋玉龙向陈崇军出具《借条》，载明宋玉龙借到陈崇军200万元，承诺收到款项日起按每月5万元固定收益返回给陈崇军，期限三年，每月5号前将固定收益按时缴纳。二、宋玉龙分别于2017年5月4日、6月5日、7月5日、8月8日、9月24日、10月9日、11月25日、2018年1月5日、2月13日、2019年1月19日向陈崇军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1万元、5万元、1万元、4.1万元、5万元、1.2万元，除2017年5月4日、11月25日及2019年1月9日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备注有“分红”。上述款项共计41.4万元，陈崇军主张均系宋玉龙就案涉借款向其支付的利息；宋玉龙主张2017年11月25日（含该日）前的转款系就案涉借款向陈崇军支付的本金及利息。此外，根据陈崇军与宋玉龙提交的银行流水，在案涉借款发生后，陈崇军与宋玉龙之间另有款项往来：2017年4月6日，宋玉龙向陈崇军转款7.5万元；2017年5月25日，宋玉龙向陈崇军转款10万元；2017年5月31日，陈崇军分别向宋玉龙转款16.2万元（备注：货款）、10万元（备注：借款)。陈崇军主张该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宋玉龙在第一次庭审时确认2017年5月25日的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其后又主张2017年4月6日及2017年5月25日的款项系就案涉借款向陈崇军偿还的利息及本金。宋玉龙一审当庭表示，其与陈崇军之间除案涉借款外，亦有因生意周转向陈崇军零散借钱，且尚未结清。三、2017年3月20日，宋玉龙与刘华丽在深圳市盐田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宋沛恩由刘华丽抚养，宋玉龙每月支付1万元抚养费；双方无共同财产处理，各自名下债权债务由各自处理。宋玉龙、刘华丽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宋玉龙因个人原因，一直对外隐瞒双方离婚的事实。陈崇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宋玉龙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宋玉龙、刘华丽均确认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根据该聊天记录，2019年1月16日，陈崇军向宋玉龙发出信息“你这老婆太可恶，怎能把我借的钱拿来买房子呢……如果是做红酒变卖这些货就比较容易呀”，宋玉龙回复“其实她也是跟我说用一下…结果我就信她了……我现在已经跟她谈的差不多了……我叫她必须马上处理…要不然就不过了…陈叔我对不住您……是我该死……一切都是我的错”，陈崇军回复“房子是买在哪里，要么按行情价略低一点卖给我朋友？”，宋玉龙回复“万科云城、万科东海岸”、“我晚上回去找她，明天叫她来趟公司好吗”；2019年9月28日，宋玉龙发出信息“尊敬的陈叔…首先玉龙在这向您跪谢，感谢您的帮助与支持。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想着逃避，欠您的钱我也是在想着办法给您还清，（……），前几天收到法院电话，今天收到传票，我已经筋疲力尽，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现在是妻离子散，（……），我与刘华丽早在几年前已是名存实亡，可我为了脸面一直隐藏着，（……），为了跟刘华丽拿钱把您的债务还上…我也许太冲动了，我当着刘华丽的爸爸把她痛恨的打了一顿，（……），因为我必须马上搬离这个家，因为警察介入，既然已经离婚…，(……），我跟您说这些并不是要得到您的同情，也不是要您撤诉，我只是希望您看在天主的份上，给我时间转变局面好把您的钱如数还上，（……）”，陈崇军回复“夫妻财产是共有的，不可能你净身出来吧”、“刘华丽的官司一定要打的”。四、2017年3月30日，宋玉龙向刘华丽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刘华丽招商银行2016年至2017年的流水，显示宋玉龙、刘华丽在离婚后有经济往来：2017年3月24日，刘华丽向宋玉龙转款3000元，备注“转小龙”；2017年4月29日、5月4日，刘华丽分别向宋玉龙转款2000元、10万元，备注“小龙借款”；2017年5月22日，宋玉龙向刘华丽转款1万元；2017年5月25日，刘华丽向宋玉龙转款12万元，备注“小龙生意周转”；2017年7月6日，宋玉龙向刘华丽转款5000元；2017年8月21日、9月29日、10月29日、12月6日，宋玉龙分别向刘华丽转款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均备注“房贷”；2017年12月21日，宋玉龙向刘华丽转款3万元。五、2017年5月22日、6月17日、6月18日、6月19日、6月30日，刘华丽分别向深圳市万科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40万元（备注“X-XXXX房部分房款”）、20万元（备注“首付款”）、20万元（备注“XX首付款”）、10万元（备注“XX首期款”）、199.8万元。六、刘华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6月8日宋玉龙向案外人刘某（刘华丽父亲）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宋玉龙从刘某处借款50万元，每月利息3分，自2014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还清，利息及本金到2016年12月31日一次还清，备注：票号40200051-22226499,金额50万。但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2014年7月7日，案外人林某某、颜某某、黄某某分别向宋玉龙转款171660元（备注：还款）、12584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崇军与宋玉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宋玉龙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宋玉龙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崇军向宋玉龙出借款项后，宋玉龙未能按约足额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崇军与宋玉龙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能否解除；二、宋玉龙欠款本息的数额如何认定；三、刘华丽是否需对宋玉龙的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陈崇军与宋玉龙就案涉借款约定了每月固定收益为5万元，折算成年利率为30%。2018年2月13日之后，宋玉龙未再向陈崇军履行其支付固定收益的合同义务。陈崇军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陈崇军与宋玉龙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因陈崇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宋玉龙主张解除借贷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解除的时间为陈崇军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书中明确了陈崇军解除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宋玉龙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关于陈崇军主张自合同解除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崇军主张合同解除之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仍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法律规定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崇军与宋玉龙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固定收益5万元，虽借条中以“固定收益”称之，但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否认其“利息”的性质，该“固定收益”折合为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为有效约定，宋玉龙已按该利率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其次，关于宋玉龙于2017年4月6日、5月25日向陈崇军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年，每月支付固定收益，而该两笔款项支付时借款远未到期，宋玉龙未举证证明其向陈崇军明示转款系偿还本金，且取得了陈崇军的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并且宋玉龙对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的款项性质前后主张不一致，鉴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确认该两笔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就该两笔款项宋玉龙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宋玉龙已向陈崇军支付利息41.4万元，尚欠陈崇军本金200万元，经一审法院根据陈崇军放款的时间及双方约定的利率进行核算，确认宋玉龙已付清截至2017年12月7日的利息，此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宋玉龙、刘华丽的对外婚姻状态，案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3月20日，此时宋玉龙、刘华丽虽已办理离婚登记，但宋玉龙、刘华丽均确认对外隐瞒了已离婚的事实。直至2019年1月，陈崇军与宋玉龙在沟通偿还案涉借款时，陈崇军仍称呼刘华丽为宋玉龙的妻子，宋玉龙当时亦未予以反驳，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陈崇军有理由相信宋玉龙、刘华丽仍共同生活，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刘华丽亦予以认可。故仅就陈崇军而言，其对宋玉龙、刘华丽仍系夫妻关系有信赖利益。其次，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陈崇军向宋玉龙出借案涉款项的原本目的系对宋玉龙的生意进行投资，双方约定了固定收益，而宋玉龙在2017年3月29日收到陈崇军借款之后，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其在收到陈崇军借款之次日即2017年3月30日转账150万元给刘华丽，刘华丽在收到宋玉龙的转账150万元后，购买了万科公司的房产，之后宋玉龙连续数月每月向刘华丽转款2万元，并备注“房贷”，随后刘华丽即用于偿还该房贷。虽刘华丽抗辩该款项系宋玉龙偿还的款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事实表明刘华丽与宋玉龙离婚后依然存在密切的财产关系。从宋玉龙向刘华丽的转账150万元的行为来看，宋玉龙使用陈崇军借款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案涉借款中的150万元并未用于宋玉龙生意周转，而是实际用于宋玉龙、刘华丽的家庭生活。最后，对于该150万元刘华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分析如下：其一、在宋玉龙、刘华丽协议离婚之时，双方既已对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协议分割，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刘华丽理应知晓当时宋玉龙的经济状况，故对于宋玉龙在离婚后不到10天即向其支付150万元款项的来源，刘华丽抗辩其并不知晓系不合常理。其二、刘华丽抗辩该款项一部分系宋玉龙偿还刘华丽的父亲刘某的借款，另一部分系宋玉龙一次性向其支付的抚养费。就该借款的抗辩理由，刘华丽仅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且不论该借条的真实性，其主张的支付款项时间、金额、付款人与借条形成的时间、金额、借款方都未能一一对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无证据证明宋玉龙在向刘某借款之后归还过利息或者本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就该抚养费的抗辩理由，根据案涉离婚协议，宋玉龙、刘华丽并未约定抚养费需一次性支付，故该抗辩理由亦无事实依据。其三、根据刘华丽的银行流水，其将该15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万科公司房产的购房款，故刘华丽已实际享有案涉借款利益。综上，在宋玉龙向陈崇军刻意隐瞒其真实婚姻状态且刘华丽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150万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华丽应对宋玉龙的案涉债务中的150万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中的另外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崇军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宋玉龙、刘华丽的共同生活，案涉借款发生时宋玉龙、刘华丽已经离婚，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华丽对该部分款项知晓或者享有实际利益，陈崇军主张刘华丽对该部分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崇军与宋玉龙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二、宋玉龙、刘华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崇军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三、宋玉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崇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四、驳回陈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宋玉龙、刘华丽负担，陈崇军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宋玉龙、刘华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应当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二、刘华丽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责任的范围。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宋玉龙主张，因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5万元，因此2017年4月6日还款的7.5万元，利息5万，本金2.5万，2017年5月31日的10万元，属于归还本案的本金，2017年9月24日的还款5.1万元，利息5万，本金0.1万，因此，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宋玉龙偿还本金12.6万，利息36万，尚欠本金187.4万。此后还归还利息4.1万、5万、1.2万，按照本金187.4万，年利息24%计算，已经偿还利息83天，即利息已经偿还至2018年2月16日。一审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4月6日转账的7.5万元，因双方认可一直有除涉案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往来，涉案借款是2017年3月29日出借，而到4月6日，宋玉龙借款未满整月，该款项作为归还本金和利息，不符合常理，且陈崇军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未将其计算至本案的还款，有事实依据。关于2017年5月31日转账的10万元，宋玉龙备注为“借款”，而并非“还款”，一审未将其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符合事实。2017年9月24日的还款5.1万元，因宋玉龙付息时间和金额不确定，特别是该月超过了约定的付息时间，而双方未对还款项目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将其计算为归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宋玉龙归还的均为利息，未归还本金，之后亦应当按照200万的本金计算利息。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陈崇军主张，因宋玉龙和刘华丽对外隐瞒了离婚的事实，且涉案借款宋玉龙转账至刘华丽的账户购买房产，刘华丽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玉龙主张，其借款时已经离婚，刘华丽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其转给刘华丽的款项是偿还其他借款，刘华丽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违反了法定程序。刘华丽的主张与宋玉龙相同。本院认为，在宋玉龙借款之时，并未告知陈崇军已经离婚，且在陈崇军向其催款时，一直称呼刘华丽是“你老婆”，宋玉龙亦未否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宋玉龙也是认可刘华丽拿涉案款项购置房产，而且根据宋玉龙和刘华丽离婚之后的彼此转款，双方仍旧存在各种经济往来，特别是宋玉龙多月向刘华丽的转款均备注“房贷”，很难让人相信，双方仅存在支付抚养费的关系。因此，虽然宋玉龙在借款时已经与刘华丽离婚，但其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陈崇军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是宋玉龙和刘华丽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虽然宋玉龙和刘华丽主张，宋玉龙向刘华丽转账是偿还借款以及支付抚养费，但刘华丽提交的证据仅有《借条》的复印件，无法证明出借关系的成立，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突然一次性支付抚养费，且金额计算有零有整，具有拼凑之嫌，因此，宋玉龙和刘华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关于程序问题，陈崇军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变更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开庭当天作为陈崇军主张解除合同，并通知达到宋玉龙的时间，并无错误。综上，在陈崇军提供了出借凭证，且有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用于刘华丽购买房产，宋玉龙还承担相应的供房责任的情况下，宋玉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宋玉龙和刘华丽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崇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宋玉龙和刘华丽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崇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宋玉龙、刘华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陈崇军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上诉人陈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40元，均由宋玉龙、刘华丽负担。陈崇军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宋玉龙、刘华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陈崇军已预交8800元，宋玉龙已预交2820元，刘华丽已预交18300元），由宋玉龙、刘华丽负担。陈崇军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宋玉龙、刘华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