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苏州工业园区扬东路**晶汇大厦****。法定代表人：于晓霞，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莉，女，199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平，住西平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立，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江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林，被上诉人何江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协议约定的“10月15日前入职300人”系指2019年10月15日前入职300人，而非2020年10月15日前入职300人，而且该入职保证时间并非协议期限，一审法院将该入职保证时间认定为协议期限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于协议签署后不仅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于2019年10月15日向原告输送劳务人员，且至今未向上诉人输送任何劳务人员，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预付押金、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的事实情况下径行认为上诉人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三、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上诉人输送300名劳务人员，在此期间，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发生，根本不影响被上诉人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系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事件不能及时履行合同的抗辩观点是错误的。四、上诉人系中小微企业，不仅已经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对合作方违约而遭受了巨大损失，新冠肺炎疫情又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产生了重要影响，上诉人在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退还预付押金未果的情形下选择项法院起诉已属无奈之举，一审法院不仅未查明本案上诉人根本违约的事实，径直以合同未到期等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经济损失的扩大。五、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根本违约，且在诉讼过程中故意提供与此案无关的证据材料，混淆视听，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且浪费了司法资源，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予以严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押金及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何江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实际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义务，未履行部分因不可抗力，暂时性无法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押金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原告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江莉签订校企合作劳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友好协商决议开展校企合作，开展劳务人员输出。协议期限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由原告确认录取正式劳务人员总数300名，原告用工前需先提前预付押金50000元打入被告何江莉账户。被告须保证人员稳定，总流失率不得超过5%，10月15日前保证入职300人。被告应在10月12日前以电子版形式把名单发送原告。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的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于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10日内通知对方，并提供有关证明，在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消除后，双方应是否履继续履行协议进行协商。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谭哲银行转账支付何江莉50000元。2020年7月21日，原告向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押金50000元，赔偿原告违约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之间的校企合作劳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预付押金5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5000元是否有依据；被告辩称合同并未到期，因疫情原因不能及时履行合同，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双方协议约定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由原告确认录取正式劳务人员总数300名。对协议期间一年表述明确，双方并无异议。但又约定10月15日前保证入职300人。对入职保证时间，双方理解不一、相互矛盾。如果按照原告的理解，合同期限仅为20天，明显与合同不符。如果按照被告的理解，该期限又超出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上述约定，双方存在争议，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原告须于每月9至10日将前一个月劳务人员工资发放清单交给被告。从协议有关条款可以佐证协议履行期限一年的事实。截至目前，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被告辩称合同并未到期，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押金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所签输送劳务人员合同，主要面向高等职业院校学生。2020年初，全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学校停课是客观事实。被告辩称因疫情不能及时履行合同，属于不可抗力，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希望双方当事人协商和解、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妥善解决纠纷，防止损失过大，减少诉累，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1、上诉人公司人员谭哲与被上诉人指定的负责人蔡卫杰的微信聊天记录6页，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输送劳务人员，且被上诉人多次承认同意退款，但均没有按照其承诺将预付押金退还给上诉人；2、刘飞飞的证明一份，以及刘飞飞借用郑州海之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123人的名单并非被上诉人输送的人员，而系上诉人的合作方刘飞飞输送的人员；3、钉钉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另一份人员名单也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与实际用工方河南易通跨境供应链有限公司达成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人员入职时间系2019年10月15日，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2020年10月15日；5、河南省疫情防控期间学校开学后出入管理办法一份，拟证明即使本案认定协议期内遭遇不可抗力鉴于目前学员离校入校均需要取得学校批准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的目的也无法实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也有法律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蔡卫杰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转账记录以及鹿邑县人民法院第1545号民事判决书，其在本案一审中认为相关的人员由蔡卫杰输送，但又在154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蔡卫杰没有输送任何的人员，在本案二审中，又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名单是刘飞飞输送的，前后三次诉讼，三个观点均互相矛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刘飞飞的证明及相关协议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核实，因刘飞飞与上诉人之间本身存在着利益关联而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将刘飞飞的证明及相关协议提交，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质证。钉钉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应当核实原审载体，从聊天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无法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两份协议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第五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新冠疫情的出现导致学校严格管控学生的出人被上诉人因此无法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属于不可抗力。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何江莉收取案涉50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校企合作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中，《校企合作劳务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除此期间以外的其他时间均不受本协议的规制。协议第五部分第5条明确约定：“甲方需保证人员稳定、总流失率不得超过5%、10月15日前保证入职300人”，根据前述协议期限的约定，此处的“10月15日前”应理解为2019年10月15日，鉴于此，被上诉人何江莉应负担履行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上诉人输送300人入职的主要合同义务，否则即为违约。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被上诉人何江莉亦应负担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上诉人输送300人入职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何江莉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如约履行前述主要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何江莉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免责事由的问题，被上诉人何江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期限截止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该期日之前并无存在不可抗力事由，故被上诉人何江莉亦不具有免除违约责任的法定事由。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已丧失请求解除合同的基础事实，故其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预付押金50000元，因被上诉人何江莉已违约，上诉人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请求支付违约金15000元，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赔偿该5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确有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二、何江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预付押金5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2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苏州昌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已减半收取），由何江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何江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