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珠，女，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铿，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2829723N。 负责人：徐思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乐市永冠纺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金峰镇前林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05159046R。 法定代表人：林宜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瑾伟，男，汉族，1991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刘玉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长乐市永冠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纺织公司）、林瑾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玉珠的误工费损失为44766元，护理费损失为16175元并依法支持刘玉珠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281元；2.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事故60%的责任，并按该比例赔偿刘玉珠各项损失；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误工费损失为15480元、护理费损失为15620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应为44766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发生事故时系48周岁且上诉人以耕种为业，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一也证明了上述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无法正常工作，必然导致实际收入减少，为此，上诉人主张依据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0510元（即165.8元/天）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合法有据。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一审庭审中也明确同意按照165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只是对误工期限存在异议，为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165.8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结合事实及庭审情况，认定“刘玉珠未提供证据其受伤后收入减少状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玉珠从事行业，但刘玉珠具备劳动能力，故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720元计算”明显错误。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诉人误工期为270天，故上诉人本案误工费损失应为44766元（165.8元/天*270天）。2.关于护理费16175元。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〇〇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40天，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护理期为150天，住院期间中的37天的护理费每天为180元，上诉人已提供正式护理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正式护理费发票核定是错误的，故上诉人本案护理费损失应为16175元（180元/天*37天+165元/天*3天+82元/天*110天）。二、一审法院认定“刘玉珠主张陈明建（系刘玉珠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现陈明建已成年，且无证据证明陈明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刘玉珠抚养，故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供的户口簿、陈明建身份证、福建省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及非医疗费用收据、出院小结、福州市长乐区精神病医院病历、《证明》二，证明上诉人的婚生子陈明建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劳动能力且无工作收入来源，需要上诉人抚养。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上诉人的婚生子陈明建无劳动能力且无工作收入来源，抚养人为上诉人及上诉人丈夫，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16281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6281元[（16281元/年*20年*0.1）÷2人]应当予以支持。三、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比例为三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情合理，理由如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林瑾伟系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被上诉人林瑾伟本应当谨慎低速行驶，但被上诉人林瑾伟不仅高速行驶且未注意实际路况，同时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才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永冠纺织公司作为AR971T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未尽到相关监管义务，同时被上诉人林瑾伟已明确与被上诉人永冠纺织公司系雇佣关系。此外上诉人作为农民，以耕种为业，在本案中处于弱势地位，而且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同等责任，但上诉人认为，结合上述事实情况，本案事故被上诉人林瑾伟、永冠纺织公司共同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情、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的部分损失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为44766元，护理费损失为16175元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281元；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事故60%的责任，并按该比例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 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1.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的收入减少情况赔偿，不在于当事人一审中如何确认，故应以一审判决为准。2.误工期限，依法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无误。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玉珠虽然提供了精神病院病历及村委会证明，但是只是常规治疗，陈明建症状并不严重，不能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另外，村委会并不具有开具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的资格，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合理的。4.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经司法鉴定刘玉珠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两车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刘玉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永冠纺织公司、林瑾伟辩称与人民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刘玉珠误工费的部分，改判刘玉珠的误工费计算期限不超过定残日前一天；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玉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刘玉珠的误工费按鉴定意见计算270天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误工费的范围作了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该规定的宗旨来看，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同属于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弥补，因此定残之后的收入损失就由残疾赔偿金进行替代赔偿，而不能重复计算误工费，即本案中刘玉珠的误工费计算期限最多计算从2019年9月14日-2020年3月2日，仅应为170天。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计算270天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刘玉珠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核定误工期限为270天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是独立的赔偿项目，根本没有法律规定定残之后的收入损失由残疾赔偿金进行替代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刘玉珠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误工期限为270天，为此，一审法院评定误工天数270天合法有据。 永冠纺织公司、林瑾伟述称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玉珠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林瑾伟、永冠纺织公司共同赔偿刘玉珠各项损失219050.88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款项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刘玉珠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刘玉珠赔付；3.刘玉珠保留向三被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3日18时39分左右，林瑾伟驾驶闽ＡＲ××××小型普通客车在长乐区××路××村路段由文岭往金峰方向在路右快速车道行驶时，与刘玉珠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架号:2×××40）发生碰刮,造成刘玉珠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日，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12019000007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瑾伟及刘玉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珠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救治，后转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肱骨干骨折；2.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3.左腓骨头骨折；4.左桡神经损伤；5.左大腿皮肤挫裂伤等等。刘玉珠于2019年9月25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左肱骨干＋左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4天；2019年10月21日原告因“左股骨下段手术后切口渗出15天”入院，住院14天；2019年12月26日刘玉珠因“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三月余，返院取滤器”入院，住院2天，总共住院40天。术后医嘱均写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后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编号为闽中卫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Ｌ61号《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玉珠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刘玉珠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15000元；3.刘玉珠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林瑾伟系事故车辆闽ＡＲ××××车辆的驾驶司机，事故车辆闽ＡＲ××××的所有人系永冠纺织公司，并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永冠纺织公司已垫付30000元，永冠纺织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垫付30000元赠与刘玉珠，予以确认。一审核定刘玉珠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79579.49元（有病历及发票等为证），外购药共计5067.92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且用药与刘玉珠的病情存在关联性）；2.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50元=2000元；3.营养费，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90天×50元=4500元（医嘱需要加强营养）；4.护理费，165元[60174元（2018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365天]×（住院）40天+82元（出院后，鉴定机构未载明是否全部依赖护理，酌情予以确定）×110天（鉴定意见出具的天数-住院期间=110天）=15620元；5.交通费，刘玉珠虽无证据提供，但是其确因受伤前往医院救治，酌定为1200元；6.误工费，刘玉珠未提供证据其受伤后收入减少状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玉珠从事行业，但刘玉珠具备劳动能力，故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720元计算，误工时间为270天（评定天数），即1720元÷30天×270天=15480元；7.鉴定费1800元（以票据为准，扣除后续治疗费事项费用）；8.残疾赔偿金19568元/年×20年×10%=39136元（刘玉珠户籍地属农村，以2019年福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玉珠主张陈明建（系刘玉珠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现陈明建已经成年，且无证据陈明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刘玉珠抚养，故不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69383.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林瑾伟与刘玉珠对本起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依法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依该事故认定确认双方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玉珠在本起事故共造成损失269383.41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6436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林瑾伟与刘玉珠在事故中均系驾驶机动车，且两者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各自承担91473.71元[（269383.41元-86436元）÷2]的过错责任。因人民保险公司对本起事故中林瑾伟驾驶的车辆承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应根据双方商业险的约定对91473.71元承担赔偿责任。永冠纺织公司赠与刘玉珠30000元，有利化解本案矛盾纠纷，故不予理涉。人民保险公司辩解应扣除相关费用医保用药。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与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人民保险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珠赔偿177909.71元；二、驳回刘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永冠纺织公司、林瑾伟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刘玉珠向法庭提供：证据1刘玉珠配偶陈寿忠的身份证、刘玉珠结婚证、户口簿，证据2承包土地地块登记材料，共同证明：陈寿忠系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大鹤村第**村民，家庭成员三人，即刘玉珠、陈寿忠、婚生子陈明建；刘玉珠与配偶陈寿忠在湖南镇大鹤村承包了部分土地；刘玉珠以耕种为业，本案应当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0510元（即165.8元/天）标准计算刘玉珠误工费损失。人民保险公司、永冠纺织公司、林瑾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刘玉珠是否在该村耕种为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刘玉珠的误工损失，刘玉珠的误工期经鉴定为27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依法可予以支持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70日。关于误工费的标准，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按照165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应予照准。故刘玉珠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65元/天×170天=28050元。刘玉珠及人民保险公司的有关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数额，一审参照2018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计算并无不当，故对刘玉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玉珠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子陈明建（已经成年）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刘玉珠抚养，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故对刘玉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林瑾伟与刘玉珠对本起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依法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依该事故认定确认双方的过错责任，刘玉珠提出对方应负6成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刘玉珠的损失调整为281953.41元。按照一审计算方式，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9006元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1473.71元[（281953.41元-99006元）÷2]，以上共计190479.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133号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珠赔偿190479.71元； 三、驳回刘玉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2.2元，减半收取计259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2253元，刘玉珠负担3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275元，刘玉珠负担1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