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平，女，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46。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柏元，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5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平平因与被上诉人曾柏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柏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柏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平平已提供证据证明曾柏元向刘平平付款的原因。1.曾柏元与刘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刘平平称“此43万元用于曾柏元在广特成套项目的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属实”，曾柏元对此无异议。2.在（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中，刘平平称该43万元是其为曾柏元销售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特电气公司）的产品提供协助和服务而产生，本案中刘平平称该43万元是刘平平为曾柏元提供部分协助工作、垫付费用的情况下，由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的。3.在（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中，曾柏元称该43万元用于客户“交货、烟、小红包”等广特电气公司不承担的费用，且在该案庭审中曾柏元的委托代理人阻止曾柏元对此进一步阐述，但是由此反映曾柏元对该43万元的用途是作出了自认。4.一审法院未组织对（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录像进行质证错误。二、曾柏元未举证证明刘平平取得案涉43万元是不当得利，且其关于该43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1.曾柏元主张该43万元是其应刘平平要求汇入刘平平指定银行账户，应返还广特电气公司的款项，但是该43万元转账期间，曾柏元正在销售广特电气公司的产品，其与广特电气公司结算的条件尚不成熟，且其与广特电气公司结算时也未将该款项纳入结算范围，故其主张不符合常理。（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作了合理的分析，一审判决以刘平平不具备代表广特电气公司收款为由支持曾柏元的主张错误。2.曾柏元应就刘平平无法律根据取得案涉43万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曾柏元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三、曾柏元向刘平平支付案涉43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从一般生活经验来看，曾柏元以其销售提成的5%向刘平平支付协助费用合理。刘平平协助曾柏元交货及垫付费用并不是刘平平的工作职责。刘平平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商业贿赂。曾柏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刘平平称其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柏元付款的原因仅是其推测及单方陈述。2.刘平平对案涉43万元的性质陈述前后不一。3.曾柏元超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录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书面质证，已保障了刘平平的权利。曾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平平向曾柏元返还不当得利43万元；2.刘平平向曾柏元返还不当得利孳息119271元（从2014年1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剩余孳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平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曾柏元通过微信向刘平平发出请求：“刘总好！关于我原来在广特业务费用结算一事，广特方面一直派人在跟我对账并于2018年4月底形成最终结算协议（详见附件），协议中双方认定的相关数据如下：本人从广特借支的业务费用总金额为8631092.58元，广特应付业务费用为7780047.26元。我应退还广特费用为851045.32元。经本人回忆及查询银行相关记录，其中43万元是根据你的要求于2014年1月24日返回给当时的成套事业部的费用，收款人为贺秋阳。所以还请刘总就此事向广特书面说明。谢谢！”刘平平于2019年3月16日微信回复：“此43万元用于曾柏元在广特成套项目的技术支持及项目履约咨询费属实。”广特电气公司因向曾柏元追索应退回的业务预支费用，以曾柏元为被告，刘平平为第三人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受理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佛山市南海区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查明：曾柏元为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负责为广特电气公司开拓市场业务。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采用广特电气公司先借支市场运作费给曾柏元，后期曾柏元冲抵业务费后，再计算双方盈余的合作模式。曾柏元与广特电气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署了《结算协议》，双方确认截至该日，曾柏元尚应向广特电气公司退还剩余借支款项7714045.32元。此后，曾柏元共向广特电气公司退还了36万元。刘平平是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经理，负责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日常管理。曾柏元属于成套事业部的经销商。广特电气公司称曾柏元是公司的经销商，并非销售人员；刘平平所任职的成套事业部是属于该公司的下属部门，并非独立的第三方，刘平平无权收受属于公司的财产、应收款项。判决结果：判令曾柏元应向广特电气公司支付货款（预支业务费用）411045.32元及利息。曾柏元对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上诉，受理案号为（2019）粤06民终10479号，二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生效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柏元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曾柏元自始至终认为讼争的款项是返还给广特电气公司的预支款项，在（2019）粤06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曾柏元并不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故曾柏元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其收到（2019）粤06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曾柏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丧失胜诉权。刘平平对于曾柏元于2014年1月24日受其指示将43万元款项付至贺秋阳的账户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终1047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可知，曾柏元是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刘平平收取讼争43万元期间是广特电气公司的部门经理，其职责为电器成套业务的日常业务管理，不具有代表公司收取财物的权利，刘平平向曾柏元收取43万元对广特电气公司不具有表见代理之法律效力。刘平平于（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中述称其所在成套事业部是独立经营，费用包干，曾柏元作为成套事业部的经销商，在将取得的广特电气公司的预支费用的5%分配给后台服务人员，由于刘平平为曾柏元的销售工作提供了后台服务，讼争款项属于后台服务费用。刘平平于本案中辩称，讼争款项是曾柏元对刘平平协助销售的真实、合理的补偿，理由是刘平平在履职期间为曾柏元提供了制定竞标方案、解答技术质询、接待客户考察和跟进履约事务等辅助事务，亦有存在由刘平平代为承担销售费用，代垫返还借支款项而产生的费用。针对以上意见，刘平平在广特电气公司否认成套事业部属于独立经营，有权单独收取作为广特电气公司经销商曾柏元的款项的情况下，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成套事业部的经理职责的同时另外与曾柏元达成了何种合同关系并履行了合同义务，亦或是为曾柏元的利益进行了管理而受损，刘平平无证据证明其收取曾柏元的43万元款项具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刘平平收取曾柏元43万元的行为造成了曾柏元资金利益受损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故曾柏元有权请求刘平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相应的利息，曾柏元主张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考近几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酌定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平平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曾柏元返还43万元并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4%支付利息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曾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6.35元（已减半收取并由曾柏元预交），由曾柏元负担46.35元，刘平平负担4600元（刘平平负担部分由刘平平直接向曾柏元返还，一审法院不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平平是否需要向曾柏元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曾柏元称其向刘平平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的43万元是其应向广特电气公司支付的款项，刘平平则称该款项是其在广特电气公司履职期间为曾柏元提供了后台服务而产生的费用，如制定竞标方案、解答技术质询、接待客户考察、跟进履约事务、代为承担销售费用、代垫返还借支款项等辅助事务。由于上述争议款项产生期间刘平平是广特电气公司成套事业部的经理，其职责是电器成套业务的日常管理，而曾柏元是广特电气公司的经销商，上述后台服务等辅助事务本就是刘平平的工作职责，且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代曾柏元承担销售费用、垫返还借支款项，一审判决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广特电气公司否认刘平平代其收取结算款43万元，刘平平无法合理解释其收取该款项的合理性，结合刘平平与曾柏元的关系，本案款项的数额及产生时间等因素，刘平平取得该43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曾柏元的主张，一审判决刘平平向曾柏元返还不当得利款43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平平提出在（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中，曾柏元称案涉43万元用于客户“交货、烟、小红包”等广特电气公司不承担的费用，经核实（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录音录像，结合曾柏元的前后陈述，其对此的陈述是：该43万元是广特电气公司不能走账的费用，如烟、小红包等，其应刘平平的指示向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该费用实际应由广特电气公司承担。刘平平对（2019）粤0605民初10655号案庭审录音录像中曾柏元对此陈述的表述不准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刘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庆莉审判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