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尚湖镇尚湖村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厉国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戴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 法定代表人：陈晓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风，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明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泰地海西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高毅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琬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炎杰，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戴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科公司）、福建省明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戴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琬琳、林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科公司对新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讼争协议上的印章与新东方公司印章在规格上存在无须鉴定即明显可见的巨大差异，该印章并非新东方公司印章，新东方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新东方公司与戴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错误。2.案涉货物是明丰公司单方签收，一审法院认定货物由新东方公司水电班组员工与明丰公司项目部共同签收错误。送货清单上签收人员蒋军拓、黄崇某不是新东方公司员工，蒋军拓是明丰公司员工，且加盖明丰公司项目部的印章。3.退一步说，如果认定新东方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明丰公司作为项目合伙方和签收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戴科公司辩称：1.新东方公司主张公章并非其加盖，在一审法院释名后却未申请鉴定，明显恶意拖延诉讼。2.新东方公司与明丰公司共同城建案涉项目，送货单有加盖项目部印章且有员工签字，新东方公司和明丰公司确认收到货物，戴科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新东方公司作为承建方及项目受益方、合同相对方，应当支付货款。3.明丰公司作为共同承建方及项目受益方，对买卖合同是明知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明丰公司辩称：1.新东方公司否认案涉《产品购销协议》上的印章真实性，主张自己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并据此来逃避债务，与事实明显不符。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明丰公司与戴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丰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3.新东方公司主张明丰公司作为工程项目联营方，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东方公司、明丰公司立即共同向戴科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以2059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58887.97元；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3566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新东方公司向戴科公司转款280305元。2017年3月3日，戴科公司（供方）与新东方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ＤＫＭＬＷ20170303001的《产品购销协议》，约定：新东方公司向戴科公司购买电缆线，合同总价款486207元，合同生效后20个日历天内交货，交货地址为厦门马銮湾龙湖工地现场，价格包含增值税（税率为17％），签订合同预付280300元，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货到工地四十天内付清货款，付款方式为电汇；违约责任为供方延迟供货或需方迟延付款，违约方按迟延每日按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签订地点为厦门。合同还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合作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戴科公司与新东方公司在该份《产品购销协议》“供方”和“需方”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公章。购销协议签订后，戴科公司于2017年3月19日将货物（送货清单载明的货物总价款486207元）送至厦门市海沧区××项目一期工地，货物由新东方公司的水电班组员工与明丰公司龙湖马銮湾项目经理部共同签收。2018年7月9日，新东方公司支付给戴科公司上述《产品购销协议》项下货款105902元，剩余货款未再支付。 另查明:一、新东方公司与明丰公司于庭审中自认其双方共同承包厦门市海沧区马銮湾龙湖项目工地的房屋建设。 二、2017年2月15日，戴科公司与新东方公司在福建省晋江市签订合同编号DKJL2017021501的《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约定新东方公司向戴科公司购买电缆线，协议总价款690892元，交货地址为晋江龙湖池南项目十期工地，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合作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戴科公司曾于2019年11月向晋江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582民初15142号]，要求新东方公司支付合同编号DKJL2017021501的《产品购销协议》项下货款。在晋江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新东方公司辩称晋江龙湖池南项目工地在戴科公司供货完成后，其已支付戴科公司1037099元（其中，2017年2月24日200000元、2017年3月2日280305元、2017年9月1日50000元、2017年11月29日210000元、2018年7月9日165902元、2019年3月1日130892元），远超产品购销协议所列的货款690892元，超付给戴科公司346207元，要求戴科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346207元。后戴科公司撤回该案起诉。 三、新东方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新东方公司反诉诉称，戴科公司与新东方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编号DKJL2017021501《产品购销协议》，合同约定交货地址为晋江龙湖池南项目十期工地现场，合同总货款690892元。双方签订该份购销协议后，新东方公司依约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7月9日、2019年3月1日共计支付款项1037099元，比该份购销协议约定款项超额支付346207元。新东方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戴科公司向新东方公司返还新东方公司超付的货款346207元；2.戴科公司支付新东方公司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戴科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闽0205民初10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新东方公司的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东方公司与戴科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DKMLW20170303001的《产品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享有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新东方公司抗辩主张合同编号DKMLW20170303001的《产品购销协议》并非其签订及其没有收到该份购销协议项下货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新东方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戴科公司预付货款280305元，本案货物实际交货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货到工地四十天内付清货款”，新东方公司应于2017年4月28日之前付清剩余货款，新东方公司仅于2018年7月9日支付货款105902元，剩余货款未再支付。新东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戴科公司诉请新东方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供方延迟供货或需方迟延付款，违约方按迟延每日按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戴科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已将违约金调低为按月利率2%，并主张新东方公司支付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和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分段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明丰公司不是新东方公司与戴科公司之间上述买卖合同相对人，涉案送货清单上加盖了明丰公司龙湖马銮湾项目经理部印章不足以证明明丰公司系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戴科公司请求明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戴科公司货款100000元及违约金（分两部分合并计算，第一部分以2059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8日止；第二部分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戴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除新东方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货物由新东方公司的水电班组员工与明丰公司龙湖马銮湾项目经理部共同签收”事实有异议，认为签收货物的人员不是新东方公司员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戴科公司与新东方公司签订讼争协议，新东方公司虽对协议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或提供相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讼争协议对戴科公司与新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戴科公司依约供货，货物送至新东方公司与明丰公司共同承建的项目工地，且已由项目工地人员签收，可以认定戴科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新东方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依约付款。新东方公司主张收货人员并非其公司员工、收货人是明丰公司，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元，由浙江新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