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友谊路东段（雪松办事处乐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921816228。法定代表人：柯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田卡（实习），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健康路华康市场北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662254066。法定代表人：张大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玲、王翔宇，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静静，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印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味香油公司）、王静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伟鑫印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田卡，被上诉人古味香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玲、王翔宇，被上诉人王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鑫印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超出了《举证通知书》确定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法院准许其变更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上诉人应依据《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即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由管理人编制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审查并最终由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且上诉人在破产清算中，被上诉人古味香油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其权利应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而非在本案中予以裁判。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协议书中第二、三条明确约定“共计15亩土地归甲方所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约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事实条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所有权的法律基础无效，其不享有相关用益物权及返还原物请求权。同时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释义“对于权利人提出的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不动产物权归其所有的确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确认其权属”。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土地所有权错误。古味香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静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其认同一审判决。古味香油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15亩土地（分界线为：原告与被告餐厅中间滴水界限以西）归原告所有。后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15亩土地（分界线为：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使用权归原告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1日，原告古味香油公司（甲方）与被告伟鑫印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同购买位于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原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的土地。二、甲方共出资195万元（平均每亩土地13万元），共计15亩土地归甲方所有，甲方己将该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该公司所占工业用地其中15亩（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上面积计算)，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占有使用，该土地上所建建筑物、附属物及构建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四、该用地所建厂房甲、乙双方各自出资兴建，除厂房外，其它费用的支出比例按双方实际占地比例分摊。五、如遇政府征收、开发等因素，除甲、乙双方在该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归各自所有外，土地应统一开发或转卖。六、该用地使用权证现登记业主为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该证现由乙方保管，如乙方用该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签字认可，该贷款使用比例为甲、乙双方所占土地比例分配使用，否则乙方按违约条款执行，乙方保证：不得使用该土地使用证对外担保或私自转让等一切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否则视为违约，按违约条款执行。七、如条件成熟，该宗土地需变更使用权人，土地使用证应分别登记各自名下。八、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不得反悔。如反悔，除退还守约方出资额及土地增值部分差价外，另需向守约方支付各自出资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等条款。”签订协议后，原告方支付价款合计195万元。2011年5月23日，案外人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伟鑫印务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将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纬六路与金山路交叉口的一块土地出售给乙方开发使用，面积为25061.50平方米，其地理位置为：东临驻马店高新区电畅科技有限公司，西至金山路，南临纬六路，北到广州暨天新微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位置以坐标为准，实际面积依乙方实际可利用为准）。二、该块土地出售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20.657元，总价款人民币伍佰伍拾叁万元整（总价款已包含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及国家征地所包含的一切附加条款，乙方以实买实用面积为标准）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时全款一次性付清。四、双方责任：1、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不能再将该地转卖给他人，保证该地无权属争议，村民不得再在此山地抢种抢建和其它附着物。2、乙方在清理地面附着物时，如乙方未能解决需以甲方名誉出面解决的，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解决，乙方在不违反法律法规酌前提下需要甲方出具有关证明文件的，甲方应提供并派专人协助解决，协助人员的误工费由乙方负责（如林业果林、地坟、金埕、阴城、平土。办证方面如：消防、环保、规划、国土、报建及下水道时开掘等)，政府所需收取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履行本合同后，此土地权属乙方永久拥有，由乙方自筹资金开发利用。4、甲方收到土地款后，应把关于买卖土地相关的一切手续一并交给乙方。如甲方违约必须赔偿乙方以后实际时价的双倍金额等条款。”签订协议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被告伟鑫印务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驻市国用（2008）第8317-1号。2018年11月16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显示：“申请人李春明等人系伟鑫印务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伟鑫印务公司经过强制执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受理条件，应予受理”，并裁定：“受理李春明等人对伟鑫印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1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破申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豫17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对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古味香油公司提交2019年9月11日分界图一份，该分界图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土地四至图为基础，该宗地一分为二，西半部标示有南北长142.50米，东西宽70.17米的地块，原告主张该地块即为合同约定的归其使用的15亩土地位置。该分界图右侧由被告伟鑫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伟签名，并由柯伟注明：“古味香油公司提供的图纸说明，古味香油公司正在使用的土地界限为：古味香油公司与伟鑫印务餐厅中间滴水为分界线，其他南北和西边三个方向无异议。”2019年7月10日，原告将被告伟鑫印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共同购买土地协议》有效，并责令被告协助办理15亩宗地的登记手续。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古味香油公司与被告伟鑫印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并以被告伟鑫印务公司的名义受让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现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过户登记至被告伟鑫印务公司名下，且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共出资195万元（平均每亩土地13万元），共计15亩土地归甲方所有”，合同同时约定：“如条件成熟，该宗土地需变更使用权人，土地使用证应分别登记各自名下”，故原告要求被告依约将合同约定的15亩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有合同依据，但依据本案查明情况，原告所主张合同约定的15亩土地目前登记在被告伟鑫印务公司名下，而被告伟鑫印务公司在原告古味香油公司起诉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被告伟鑫印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现原告迳行以合同纠纷为由请求被告协助办理15亩宗地的登记手续，属过户不能，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判决后，古味香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3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民终4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0日,第三人王静静将古味香油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共同购买土地协议》有效。该案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0日，原告王静静与被告古味公司签订《合作购买土地协议》，约定:“甲方：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大伟乙方：王静静本合同根据法律法规在平等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出资金额：甲方出资25万元乙方出资170万元出资用途：用于跟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出资购买位于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原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的土地共37.6亩（其中甲乙方共出资195万，按乙方指定的账户现款）买地15亩归甲乙方所有权。甲乙方利益分配：1、自购买到地的那刻起，购买的土地使权甲乙方按出资份额共有，甲方可在约定期内免费使用3年，2、甲方在3年内有权先向乙方购该土地，土地价格为第一年180万，第二年190万，第三年200万。3、如果甲方3年内没能购买该土地，从第4年开始，甲方不再享有该土地的优先购买权。第4年起租金为年租金20万元，以后每年上涨15%。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伟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5月21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73的账户向户名为胥慧账号为62×××42的账户转账1370000元，原告又于2011年5月22日通过同样的账户向胥慧账户转账330000元。还查明，胥慧是原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土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购买土地协议》为有效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王静静与被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购买土地协议》为有效合同。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1年5月21日，被告古味公司与案外人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就原告和被告所签订合同涉及的土地签订有《共同购买土地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原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位于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的土地。2011年5月23日，案外人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平舆县锦绣抽纱有限公司九涉案土地的转让签订协议书，现该宗土地登记在案外人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古味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起诉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之间签订的《共同购买土地协议》有效，并责令伟鑫印务公司协助办理15亩宗地的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书，并作出判决结果：“一、确认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古味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服并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17民终42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20年3月24日，原告古味香油公司向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土地取回权申请，并填写债权申报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5月21日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第三人王静静与原告古味香油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购买土地协议书》，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原告古味香油公司及第三人王静静依法享有对其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伟鑫印务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使用权（37.6亩土地中的15亩，分界线以实际测量为准），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依法确认位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15亩土地（分界线为：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使用权归原告及第三人享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辨称的被告已于2019年10月16日经一审法院审批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已申报了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法申报债权后，应由管理人编报债权表，报债权人会议审查，并由法院最终裁决，对审查结果有异议的，应向受理破产的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现原告起诉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规定仅是对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核查规定，原告申报的是土地取回权，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依法归国家或集体所有，原告确认涉案土地归其所有是违法行为，应当驳回，本案在审理中，已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位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15亩土地（分界线为：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使用权归原告及第三人享有，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位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路与××交叉口东北角（原告驻马店市古味小磨香油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共同购买的37.6亩土地的其中15亩）15亩土地（分界线为：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使用权归原告及第三人享有。案件受理费111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案涉土地他项权证一份以及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5日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他项权证抵押给农村商业银行，被上诉人放弃其债权请求权和物权期待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主张物权的法律权利。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土地设定抵押权的问题，与土地使用权的归属认定无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伟鑫印务公司破产程序中，被上诉人依据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请求确认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其实质系为作为权利人的被上诉人向管理人主张物权性权利的取回。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并依据相关规定，所作判决结果，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同时，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有关本案的审理程序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情形。综上所述，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驻马店市伟鑫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