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法定代表人：周坤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丰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楷(CHENKA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颜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仪芳，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鹏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骑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骑迹公司的全部一审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0月骑迹公司退回299组电池进行维修，除2组的客责及26组无异常外，其他天鹏公司均应予以维修并交付。天鹏公司仅交付返修电池组51组，另外已返还的60组系2019年7月交付骑迹公司，发生于骑迹公司退回**之前，显然不是案涉合同项下的电池组。天鹏公司维修后(包括无异常的无需修理电池组26组)仅退回51组电池，剩余248组电池至今未退还，显然拒绝履行维修义务。2、即使抛开保护板引起的电池组质量问题，退回返修的299组电池组仍然存在影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299组电池中有部分天鹏公司认定为进水导致故障，关于电池组防水性能在《产品质量协议》第5.8条明确约定了应达到的标准。299组电池中有部分被认定为保护板13路压差大导致故障，有多项可能导致该故障的原因，在缺乏证据支撑且驳回骑迹公司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不存在可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显然证据不足。3、一审对骑迹公司申请对电池组循环次数进行鉴定不予准许，骑迹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样本，虽时间略早于供货时间，但系相同型号、相同容量、相同零件的其他批次电池组。一审审理期间，骑迹公司正在使用案涉合同项下的全新电池组再次进行循环次数测试，因为测试周期长，方才得到测试结果，而测试结果显示循环次数严重不达标，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电池组循环次数是电池组的重要指标，不达标准将直接影响电池组寿命和性能，且与双方签署的质量协议明确不符，将严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2019年9月、10月的电池自燃事件不能排除电池组循环次数不达标的原因。骑迹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应予准许。4、一审法院现场查看，天鹏公司已经加工完毕1000组备货电池组，存放于车间内，认为天鹏公司具备交货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骑迹公司到场，剥夺了其质证的权利。5、电池常备库协议第5条约定“此为杭州骑迹&天鹏的预测订单补充协议”，且2000组电池的采购合同亦为预测订单项下具体的一张订单，二者均为预测订单的补充合同。2000组电池采购合同项下有248组返修电池天鹏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骑迹公司得以先履行抗辩权对抗天鹏公司的提货要求。天鹏公司辩称，1、骑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认为天鹏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保护板压差大，不通讯等质量瑕疵。在一审庭审期间，骑迹公司又认为天鹏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电池循环寿命不符合约定的质量问题，但是骑迹公司从未在交易期间向天鹏公司提出电池循环次数或者质量存在问题，也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并且通知天鹏公司。2、骑迹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电池循环寿命的检测报告，一审判决书已作认定。3、骑迹公司作为买受人有合同约定及法定的检验义务，骑迹公司在天鹏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以后在合理的期限内或者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检验义务，并且将检验结果通知天鹏公司。4、1000组常备电池是天鹏公司关于电池常备库协议项下的；403组电池是2019年4月30日采购合同项下未发货的。一审法院在现场勘验的时候仅针对常备库协议项下，天鹏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交付义务。5、质量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为了明确第三方提供的材料由此引起的质量问题由谁来承担，明确了第三方提供的保护板产生的质量问题由第三方承担与天鹏公司无涉。天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骑迹公司依法继续履行《产品采购协议》、《2019年采购合同》及附件《江苏天鹏-骑电关于电池常备库的协议》、2019年4月30日《采购合同》，并支付货款1310831.01元（未付货款1256487.4元、违约金54343.61元）；2、骑迹公司承担律师费65541.55元；3、诉讼费用由骑迹公司承担。审理中，天鹏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请为：要求骑迹公司支付货款1256487.4元、违约金54343.61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0.1%计算的违约金。骑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协议》、作为补充合同的2019年7月8日的《产品质量协议》及在该主合同项下的2019年3月12日的《采购合同（预测）》及《江苏天鹏-骑电关于电池常备库的协议》、2019年4月30的《采购合同》；2、天鹏公司退还货款1919820元，并支付违约金979200元（以《备库协议》、2019年4月30的《采购合同》约定的3000组电池合同价款3264000元的30%计算）,共计2899020元；3、天鹏公司承担骑迹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4、天鹏公司承担案涉电池的退货费用；5、诉讼费用由天鹏公司承担。审理中，骑迹公司变更第四项反诉请求为：由天鹏公司自行取回退货电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实1、2018年3月5日，天鹏公司和骑迹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协议》，约定骑迹公司向天鹏公司购买电池包，电池包采购规格、标准单价、数量、交货日期、交货地址等以订单为准。合同另外约定内容如下：“检验与验收”：3.1骑迹公司或指定的收货人在交货地对天鹏公司提交的电池包进行检验，如果提交的电池包与合同规定不符，则骑迹公司有权要求免费更换或退货，天鹏公司应按照骑迹公司的要求进行修理或退换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3.2验收标准（收货验收）：除非另有约定，骑迹公司将依据相关订单附件、厂家出厂标准及天鹏公司的保证与承诺进行验收；3.3合同产品的验收期限自骑迹公司签收电池包之日起算为7个工作日，骑迹公司应在此期限内验收完毕；3.4骑迹公司收货验收并不免除天鹏公司对合同产品质量应当承担的责任，如果骑迹公司在使用或销售电池包或含有电池包的产品时发现电池包在设计、安装、制造、材料、工艺等方面的缺陷导致的任何质量问题，天鹏公司仍应承担责任；3.5如本合同所采购的电池包因其自身特点导致骑迹公司无法在验收当时发现其质量问题、设计、安装、制造、材料、工艺等缺陷，则骑迹公司应享有合理的适用或测试使用期间，如在该期间内发现上述产品问题，则天鹏公司应无条件提供换货或退货处理，在此种情况下，天鹏公司无权以骑迹公司已签收作为已交付合格产品的抗辩。“结算方式及期限”：4.1每次订单经天鹏公司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骑迹公司支付该订单总额的30%定金，发货前支付订单总额的50%预付款，每次订单双方确认且骑迹公司支付定金后生效，每次付款前骑迹公司应先取得天鹏公司开具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4.2每次订单交易货款扣除4.1应付金额后的货款按货到15个工作日内付清；4.3因骑迹公司未按时支付任何一笔到期价款，逾期部分违约金从到期日起按每天1‰收取，且天鹏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其要求骑迹公司支付已发生的所有价款和对应的违约金。“服务与维修”：7.1，合同产品质保期为1000次循环（90%DOD情况下）不低于80%的容量或27个月，以先达到者为准（电池的质量标准见附件一），质保期内如该性能有异常，经双方确认，产品质量问题带来的经济损失由天鹏公司承担；7.2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天鹏公司应在骑迹公司通知之日起5日内妥善处理，并经天鹏公司确认属实后，免费提供保养、维修、更换等售后服务。更换部分的质保期相应顺延。天鹏公司履行的保修义务，以双方书面确认的记载为准。天鹏公司不履行保修及售后服务或履行保修及售后服务后，货物仍然不能正常使用，或者虽对货物维修、更换两次以上货物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正常运行的，骑迹公司有权单方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或更换，费用及责任由天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8.2天鹏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时，天鹏公司应按照骑迹公司的要求负责及时更换和/或修理，骑迹公司保留退货的权利；8.5天鹏公司货物不符合数量、质量等约定或后续产品质量不符合样品通过的标准的，如骑迹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则天鹏公司在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负责无偿利用最快的物流方式调换合格产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天鹏公司自行承担。如果天鹏公司不能在骑迹公司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调换合格产品，天鹏公司需按照合同总价款30%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骑迹公司可要求解除合同，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骑迹公司有权另行向天鹏公司追偿；8.6货物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如果天鹏公司不能在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调换合格产品，每迟延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质保期内产品发生重大质量问题，同一订单经两次退换，经天鹏公司确认仍然达不到要求，骑迹公司有权要求该批货物无条件退货返款，且天鹏公司应按照合同总价款30%承担违约责任；8.8天鹏公司违反协议，造成骑迹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应赔偿骑迹公司所受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因本合同引起的案件相关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2019年3月12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预测）》及《备库协议》。《采购合同（预测）》约定骑迹公司采购骑电13S6P，48V15Ah电池组2000组（预测计划），单价1088元。《备库协议》约定2019年骑迹公司根据市场预测电池pack需求将不低于2万套，双方为协同发展、应对市场变化及长交期物料缓冲，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天鹏公司按照现有技术、质量要求，备货1000套电池pack相关零部件（零部件状态）作为订单常备库存，并保证骑迹公司下单计划后7工作日内交货，交货后5工作日内补足缺额；（2）每次调货前，天鹏公司提前将足额发票提供至骑迹公司，骑迹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支付80%货款用于发货，其余20%货款15个工作日内付清；（3）骑迹公司按30万/1000组标准向天鹏公司提供保证金，并保证1000套电池pack物料在90天内无调货、发货需求情况下，全额支付1000套剩余货款提货。2019年4月29日，骑迹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3、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骑迹公司购买骑电13S6P，48V15Ah电池组2000组，单价1088元，价款合计217.6万元，约定预付30%货款，骑迹公司收到天鹏公司发货通知后支付50%货款，天鹏公司收到50%货款后安排发货，货到15工作日内支付剩余20%。后天鹏公司在6月18日—8月19日分12次，发货1597组。剩余403套电池组已经加工完毕，在天鹏公司处，骑迹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天鹏公司未予发货。骑迹公司共支付1619819.6元（其中已交付的1597组电池包付款1488280.6元、未交付的403组电池包付款30%定金131539元）。4、2019年7月8日，双方签订《产品质量协议》，约定技术标准为GB/T36972-2018电动自行车用锂电子蓄电池，并对电池组技术参数、电性能、安全特性、过放电保护、浸水等进行了列明。其中“检验与验收”的部分内容同《产品采购协议》合同3.1、3.2、3.3的内容，另外约定：如产品因其自身特点导致骑迹公司无法在验收当时发现其质量问题，则天鹏公司应配合骑迹公司变更相关设计并内部测试验证，如在该期间内发现上述产品问题，则天鹏公司应为奇迹公司提供换货或退货处理。“服务与保修”约定：7.3由电池包与充电器、车辆搭配使用所产生的问题，天鹏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有义务协助厂商找出原因并维修，但不承担相关费用；7.4本合同项下的电池组所用保护板为骑迹公司指定使用深圳市三和能源有限公司产品，因天鹏公司未参与对接保护板的开发、设计、技术与质量标准等（骑迹公司与深圳市三和能源有限公司独立对接），故如下责任明确：7.4.1保护板来料前天鹏公司需检测后方可装备；7.4.3因保护板厂商的固件、元器件及相关软硬件出现的质量问题，天鹏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7.4.4因保护板原有设计的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天鹏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争议。2019年12月18日，天鹏公司向骑迹公司邮寄《催告函》，要求骑迹公司收到函后5日内支付1403组电池组的提货款及已发货电池组的欠款。2019年12月20日，骑迹公司收到该函件。二、关于产品返修事实天鹏公司于6月18日—8月19日分12次发货1597组电池组，骑迹公司收到该些电池组后，全部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退回天鹏公司返修299组（双方认可的往来邮件中有记载），部分返修后已交付骑迹公司（天鹏公司陈述保护板问题214组，其中已经维修后交付骑迹公司111组，剩余的已维修好在天鹏公司，尚未交付；骑迹公司陈述维修后仅交付51组）。双方就产品返修问题通过邮件交流，邮件内容如下：2019年7月16日邮件内容：针对电池包电压差不良，三合公司、天鹏公司、骑迹公司三方讨论方案如下：1、将已退回的电池包换螺丝重新用12kdf.cm进行锁附出，杭州验证是否有效—天鹏7/19前出货；2、保护板后续改善将B13与B+分开，焊盘面积增大，并提供100pcs保护板进行效果验证（天鹏退100pcs保护板给三合，三合做好100pcs样品后寄回）—三合收到保护板3天寄回。2019年9月17日，骑迹公司邮件天鹏公司内容：上月发回的60组用于验证扭矩的返修电池，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共出现6组左右充电时压差过大故障，手工再次紧固螺丝后，这些电池正常使用，暂时未发现报故障；另外发往广西的50组、石家庄的50组、罗源的21组电池包，各点也分别出现了两到三组故障电池；另发往博罗县60组改过保护板的电池组，未出现充电时电芯压差过大的情况，但有两组电池包报电池电压不均衡故障，这两组电池尚不清楚具体故障原因。以上是这段时间的验证结果，因故障电池数目较多，影响市场正常运营，请及时给出解决方案及解决时间！2019年10月21日，天鹏公司邮件骑迹公司内容：目前退回的不良电池包返修需要修改保护板，所以时间较长，预计两周左右时间。站点东西回来后，拆包分析2-3天，保护板返修（往返深圳）预计7-10天，重新组装老化两天。1、广西退回51个包，目前保护板三和正在返修，请袁总尽快安排发往我司。2、龙湖退回107个包，目前我司在分析拆板中，本周发往深圳三合。3、其余站点不良请何方安排集中，由我司拉回，请站点人员在每个电池包的外箱标注不良原因。2019年11月30日，天鹏公司邮件骑迹公司内容：目前站点退回电池包统计如下：其中进水54组，进水电池包无法返修，需要报废处理，请派人来我司现场确认数量。            时间              机种              退回数量              不良类别              不良数量                  10月11日              QJ0202              51              保护板13路压差大              35                  保护板不通讯              1                  电池包无异常              13                  客责              2                  10月21日              QJ0202              107              电池包泡水              38                  上盖烧变形              3                  保护板不通讯              3                  保护板13路压差风险品              63                  10月29日              QJ0202              141              保护板13路压差大              109                  电池包泡水              16                  电池包无异常              13                  保护板不通讯              3      三、双方委托代理事实天鹏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65541.55元。骑迹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天鹏公司能否依据《采购合同（预测）》、《备库协议》，要求骑迹公司支付1000套备货电池组的货款并进行提货？2、天鹏公司已经发货的1597组电池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鹏公司是否不承担返修义务，案涉合同是否应当全部解除？一、天鹏公司能否依据《采购合同（预测）》、《备库协议》，要求骑迹公司支付1000套备货电池组的货款并进行提货？天鹏公司认为，天鹏公司是以电池组的状态进行的备货，按照《电池常备库协议》第3条，备货物料在90天内无调货、发货的情况下，骑迹公司就应全额支付1000套电池组的货款并进行提货，该《备库协议》和之后的《采购协议》属于独立的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不同。骑迹公司则认为，必须有骑迹公司先通知提货，天鹏公司才能进行发货，如果骑迹公司不主张提货，天鹏公司应保持电池的零部件状态，继续等待骑迹公司的发货指示，认为“全额支付1000套剩余货款提货”，是指提装备好的电池组，不是零部件，货款也是按照约定的电池组价格计算。另认为骑迹公司4月29日支付保证金后，4月30日即签订《采购协议》采购2000组电池组，即使天鹏公司之前以电池组形式进行了备货，也已履行该采购协议内容将备货的电池组交付给了骑迹公司，故现在的备货状态应该是零部件状态，电池组状态是天鹏公司的擅自组装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天鹏公司有权要求骑迹公司支付1000套备货电池组的货款并进行提货。理由如下：1、3月12日签订的《备库协议》是在骑迹公司预测全年市场需求的情况下，为保证供货及时而要求天鹏公司进行的备库协议。第一款约定以零部件状态作为订单常备库存，是对备货状态的约定，第三款约定1000套电池pack物料在90天内无调货、发货需求情况下，骑迹公司全额支付1000套剩余货款提货，该款是对骑迹公司90天内无发货、调货需求时，骑迹公司付款提货的约定。该两款内容并不冲突，即天鹏公司以零部件状态备货，但在骑迹公司90天内无调货、发货需求时，骑迹公司即应按照《采购合同（预测）》约定的电池组价格支付全款并提货。2、骑迹公司4月29日按《备库协议》支付30万保证金，4月30日另行签订《采购协议》，该《采购协议》应为3月2日《采购协议（预测）》和《备库协议》项下的具体履行，即4月30日骑迹公司有了2000组电池组的发货需求，后天鹏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19日供货，但在之后的90天内，直至天鹏公司起诉，骑迹公司都未产生另外的调货、发货需求，在此情况下，骑迹公司应对备货的1000组电池组进行付款并提货。3、法院现场查看，该1000组备货电池组已经加工完毕，存放于天鹏公司车间，天鹏公司具备交货的条件。故骑迹公司应按《备货协议》第三款内容，支付1000套备货电池组的货款并进行提货。二、天鹏公司已经发货的1597组电池组是否存在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天鹏公司是否不承担返修义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骑迹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其委托的第三方已经对此进行初步检测，且《质量协议》7.4.1约定，保护板来料前天鹏公司需检测后方可装配，表明天鹏公司对保护板有相应的检测和适当的注意义务，所以保护板问题不能构成天鹏公司的免责事由。《采购合同》8.5约定，天鹏公司不能在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调换合格产品，须按照总价款30%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骑迹公司可要求解除合同，现天鹏公司未能对发生质量问题的电池组给予调换，天鹏公司拒绝维修并且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履行相应的维修义务，故骑迹公司享有解除权。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骑迹公司使用中发现蓄电池严重质量问题及大量不良，并退回天鹏公司，天鹏公司对此进行了统计确认。2、《天鹏故障返厂电池统计》、《已收货问题批次电池统计》、《问题批次电池—后台故障统计》及故障描述，证明电池组存在质量问题。3、天鹏48V15Ah锂电池组循环寿命测试报告，证明电池组循环次数不能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并认为电池循环次数的问题会导致电芯衰竭，进而导致电压压差持续增大，在充放电过程中容易造成过充过放，造成火灾。4、郑州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郑州市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火灾现场照片、增城天鹏电池燃烧事故报告及现场照片，证实电池自燃引发火灾，电池组存在质量问题。同时，骑迹公司申请对电池组的循环次数进行鉴定，鉴定样本可以天鹏公司处尚未交货的413组电池组或天鹏公司已交付骑迹公司在使用中的电池组为鉴定样本，进行抽样检测。天鹏公司对骑迹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电池包的质量问题为保护板问题，而依据合同及质量协议的约定，保护板为第三方深圳三和公司提供，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与天鹏公司无关，且邮件内容载明电池包无异常。2、证据2的相关统计，系骑迹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测试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测试报告为杭州骑电科技有限公司所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骑迹公司陈述该测试报告从2019年4月开始测试，2019年7月完成测试，但天鹏公司交货却开始于2019年6月18日，故该份测试报告依据的测试样品显然不是天鹏公司所交付的电池组。另外，该份测试报告本身存在下列瑕疵：（1）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80%DOD放电深度进行测试，它依照的是100%的DOD进行的测试。测试中充电倍率与规格书要求的循环测试倍率不符，依照双方约定的要求是0.2C充电，其做实际测试的时候是0.5C充电。（2）测试数据存在较大波动，说明测试时间有问题，搭建的测试平台存在不规范性，不符合测试要求。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引起自燃的电池包为天鹏公司交付的合同项下标的物，且电池包或者电池自燃的原因不具有唯一性，电池包存储的环境也有可能引起电池包自燃。且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上证明直接财产损失仅为300元，说明几乎不存在实际损失。天鹏公司认为电池包主要的质量瑕疵产生于生于保护板，护板所产生的质量问题，不应当由天鹏公司承担。关于电池循环寿命的质量问题，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对电池循环寿命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合理怀疑，在缺乏基础证据的前提下，骑迹公司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6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11月13日的电子邮件3份及返修送货单，证实电池组出现问题返修后，天鹏公司对保护板进行了更换，就未再有质量问题。2、天鹏公司与其他客户同类电池包交易的合同、交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明天鹏公司生产的同类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骑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电子邮件、返修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电池质量问题并不只是保护板问题，案涉电池的最大质量问题是电池的循环次数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而循环次数是直接与电池的电芯相关联的，所以即使天鹏公司对保护板的质量问题不承担责任，但作为案涉电池的生产商，天鹏公司对循环次数不达标的问题仍应承担相应责任。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对真实性，和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其他客户的电池组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反推案涉电池组质量合格。一审法院对双方上述提交证据认证意见：因双方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单方制作，该院不予采信；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3系单方委托测试，且其陈述的测试时间也和本案电池组交货时间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骑迹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消防大队制作的材料，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骑迹公司自行制作的燃烧事故报告，不予采信；天鹏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天鹏公司提供的电池组存在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天鹏公司也不存在拒绝返修的行为，理由如下：1、《产品采购协议》作为框架协议，虽约定了产品的验收期限为收货之日起7个工作日，但也约定了因产品自身特点导致骑迹公司无法在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的，骑迹公司享有合理的适用或测试期，如在该期间内发现产品问题的，天鹏公司无权以骑迹公司已签收作为已交付合格产品的抗辩，即协议约定了隐蔽瑕疵不适用7个工作日的检验期约定。故天鹏公司认为骑迹公司未在收货后7日内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合格的意见不能成立。现天鹏公司2019年6月-8月交付的1597组电池组，按电子邮件内容，2019年7月三方就在针对电池包压差大问题进行协商，10月共退回299组进行返修，如果该些退回的电池组确实存在隐蔽质量问题的，应属于在合理期间内提出的质量问题。但剩余1298组电池组在交付后一直在正常使用，且从交付到现在已长达10-12个月，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适用或测试期，应视为该些电池组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根据邮件内容，退回返修的299组电池组中，保护板压差大207组、保护板不通讯7组、电池包泡水54组（无法返修、作报废处理）、客责2组、上盖烧变形3组、电池包无异常26组。针对主要存在的压差大问题，骑迹公司、天鹏公司及三合公司讨论后形成处理方案：换螺丝重新用12kgf.cm进行锁附出；保护板改善。后60组用于验证扭矩（双方解释为：螺丝扭力固定）的返修电池经过一段时间测试，共6组左右出现压差过大故障，手工再次紧固螺丝后，正常使用。而发往博罗县60组改过保护板的电池组，未出现充电时电芯压差过大的情况，但有2组出现电池电压不均衡故障，不清楚故障原因。从上述情况看，天鹏公司对退回的故障电池组一直在积极的履行维修义务，且故障电池组主要的问题系保护板压差大问题，电池包泡水、客责、电池包无异常，均和天鹏公司无关，而保护板压差问题通过螺丝紧固、三和公司更换保护板的方式都得到了解决。因此，退回返修的299组电池组并不存在影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3、保护板为骑迹公司指定厂家三和公司的产品，《产品质量协议》约定天鹏公司对保护板原有设计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不承担责任，虽然《产品质量协议》也约定了天鹏公司对保护板需检测后方可装配，但根据邮件，从返修电池组保护板的后续改善内容看，系保护板设计方面的问题，与天鹏公司装配前的检测义务无关，且保护板压差大可通过三和公司改善保护板的方式来解决，也说明了该保护板问题不应该由天鹏公司来承担责任。4、骑迹公司委托对电池循环寿命做测试报告时，并未通知天鹏公司参加，也未将测试结果提供给天鹏公司，骑迹公司在双方往来邮件中也未提及过该测试，其陈述的委托测试时间也早于天鹏公司的供货时间。2019年9月9日的郑州电池自燃及骑迹公司陈述的10月电池自燃事件，双方在电池组返修沟通的往来邮件中也从未提及，且电池自燃亦存在多方面的原因。因此，骑迹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天鹏公司提供的电池组存在可归责于天鹏公司的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对电池组循环次数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天鹏公司和骑迹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骑迹公司应及时支付天鹏公司相应货款，逾期给付的，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现《备库协议》未付货款为788000元，骑迹公司应在天鹏公司发函后给予的宽限期内及时付款并按约提货，天鹏公司同意在收到该款项后送货至骑迹公司处，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已发货1597组电池组，骑迹公司还应付款249255.4元；未发货403组电池组，骑迹公司应按约支付50%货款219232元，天鹏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应按《采购协议》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关于违约金，天鹏公司主张未付款从应付未付之次日起按日0.1%计算，骑迹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11.7%计算。天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骑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鹏公司《江苏天鹏-骑电关于电池常备库的协议》项下货款788000元，天鹏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十日内交付1000组骑电13S6P，48V15Ah电池组至骑迹公司。二、骑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鹏公司2019年4月30日《采购合同》项下已发货1597组电池组的货款249255.4元。三、骑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鹏公司2019年4月30日《采购合同》项下未发货403组电池组的50%货款219232元，天鹏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十日内交付403组骑电13S6P，48V15Ah电池组至骑迹公司。四、骑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鹏公司违约金16386.39元及以125648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违约金。五、骑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鹏公司律师费损失65541.55元。六、驳回骑迹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88元，由骑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16元，由骑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骑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杭州骑电科技有限公司《天鹏48V15Ah锂电池组循环寿命测试报告》，拟证明抽样2颗新电池从2020年5月10日开始测试，案涉的该批电池组存在循环次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鹏公司质证意见：骑迹公司二审举证的是委托第三方做的测试报告，并非鉴定报告，其单方制作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骑迹公司无论与天鹏公司发生交易期间及提起反诉时均未提出合同项下标的物存在电池组循环寿命质量问题，现在提出该质量异议远超合理期间。本院认证意见：天鹏公司二审举证系其单方委托关联公司所作测试，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一、天鹏公司已发货的电池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应由天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天鹏公司未发货的电池组是否应由骑迹公司按约付款并提货？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产品采购协议》虽约定了产品的验收期限为收货之日起7个工作日，但鉴于产品特性，骑迹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天鹏公司于2019年6月至8月向骑迹公司交付了1597组电池组，根据双方电邮往来内容，2019年7月发现有电池包压差大问题，双方也就此进行了协商，同年10月299组电池退回天鹏公司返修。一审认定天鹏公司对退回的故障电池组一直在积极的履行维修义务并无不当。且天鹏公司对故障电池组存在的问题电邮告知了骑迹公司，从反映的问题来看，并不发生在天鹏公司所供电池包。而保护板压差问题应由保护板供应商三和公司予以解决，与天鹏公司无涉。且即便退回返修299组电池组也仅是已发货的小部分，一审认定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正确的。未退回返修的1298组电池组交付至今，骑迹公司除在诉讼中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电池循环寿命第三方测试报告，从未就该质量异议向天鹏公司提出或告知测试事宜，其一审提交报告的委托测试时间早于天鹏公司的供货时间，其二审则提交了2020年5月开始测试的报告，对其主张的质量异议均不具证明力，并非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充分理由。一审不予准许骑迹公司对电池组循环次数鉴定申请亦无不当。现天鹏公司交付的1298组电池组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骑迹公司应予付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备库协议》，其中第三款约定1000套电池pack物料在90天内无调货、发货需求情况下，骑迹公司全额支付1000套剩余货款提货。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的文义解释为：骑迹公司90天内无调货、发货需求时，骑迹公司即应按照《采购合同（预测）》约定的电池组价格支付全款并提货，该解读是正确的。骑迹公司同年4月30日有了2000组电池组的发货需求，天鹏公司遂于2019年6月18日至8月19日供货，但骑迹公司之后再无调货、发货需求。天鹏公司要求骑迹公司对备货的1000组电池组付款并提货有相应合同依据。至于一审法院到天鹏公司现场查看后认定其具备交货条件，并判令骑迹公司付款提货，该判项履行内容无需经骑迹公司确认，如在履行中再有争议也与本案无涉。综上所述，骑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杭州骑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 伟            违约金计算表（计算至2020.1.6）                  已交付1597组电池组的违约金                  序号              送货日期              数量              应付货款金额              已付款金额              未付款金额              未付款应付日期（送货后15个工作日）              逾期天数              违约金金额（按年利率11.7%）                  1              2019-6-18              53              57664              57664              0              2019-7-10              0              0.00                   2              2019-6-18              200              217600              217600              0              2019-7-10              0              0.00                   3              2019-6-22              235              255680              247743              7937              2019-7-15              175              445.23                   4              2019-6-27              340              369920              295936              73984              2019-7-22              168              3984.19                   5              2019-6-30              520              565760              452608              113152              2019-7-23              167              6057.20                   7              2019-7-9              14              15232              12185.6              3046.4              2019-8-1              158              154.29                   8              2019-7-19              21              22848              18278.4              4569.6              2019-8-13              146              213.86                   9              2019-7-19              50              54400              43520              10880              2019-8-13              146              509.18                   10              2019-7-19              50              54400              43520              10880              2019-8-13              146              509.18                   11              2019-8-8              50              54400              43520              10880              2019-9-2              126              439.43                   12              2019-8-19              64              69632              55705.6              13926.4              2019-9-11              117              522.30                   总计                            1597              1737536              1488280.6              249255.4                                          12834.86                  返修的403组电池组的违约金                  序号              送货日期              数量              应付货款金额              已付款金额              未付款金额              未付款应付日期（收函后5日）              逾期天数              违约金金额（按年利率11.7%）                  1              2019-12-20              403              438464              131539.2              219232              2019-12-26              11              773.02                  备货的1000组电池组的违约金                  序号              送货日期              数量              应付货款金额              已付款金额              未付款金额              未付款应付日期（收函后5日）              逾期天数              违约金金额（按年利率11.7%）                  1              2019-12-20              1000              1088000              300000              788000              2019-12-26              11              2778.51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