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旭，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保定市清苑区，捕前住保定市清苑区。因阻碍执行职务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被望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东，河北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望都县，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4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保根，男，1999年4月3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望都县，捕前住望都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2月2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超越，男，2000年2月1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望都县，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汉坡，男，2001年7月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望都县，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刑检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旭、王涛、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旭及其辩护人张振东，被告人王涛、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听闻望都县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赵连喜在望都镇龙庄村开发过程中有龙庄村民在领取征地补偿后始终未清理地上所种树木，赵旭便指使王涛找人毁坏该地块上树木，2020年3月5日赵旭驾车带领王涛指认了意图毁坏树苗的地块。2020年3月8日凌晨，王涛纠集张建明（在逃）、胡超越、刘保根、马汉坡、马宇涵（另案处理）、刘晶凯（另案处理）使用镰刀、砍刀、菜刀、锄头等工具故意毁坏龙庄村村南李某1、李某2等9户村民约17亩核桃树苗共计2174棵。经望都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2174棵核桃树苗价值为人民币12510元。 案发后望都镇政府赔偿李某1、李某2等9户村民总计48155元，由龙庄村村主任张某垫付，事后赵旭家属将垫付款全部偿还张某。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旭、王涛、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赵旭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刘保根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胡超越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马汉坡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赵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旭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故意，没有犯罪动机，缺少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1、起诉书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是“补偿后、未清理”的树木，在这一点上赵旭与王涛供述一致。2、五被告人采取的行为方式极大地影响了人们对案件的看法，乃至影响了办案机关对案件的定性，把本应属于民事上认知错误的乌龙事件定性为刑事犯罪。3、在指认过程，赵旭明确供述指认时所处的位置在热力公司的院外，王涛供述指认位置在许庄道上且“没有停车”，如果赵旭所指认的苗木就是本案被毁坏苗木，那么指认已经完成，完全没有必要再开车到热力公司，这一矛盾无法回避。4、赵旭作为龙庄村开发公司项目负责人赵连喜的外甥，对公司疑难问题自然放在心上，因涉及村干部的土地，采取正面商谈无果的情况下，不得不采取见不得光的方式进行砍伐，在带王涛指认时，因车辆在行进中，致使王涛认识上的偏差，误将9户的核桃树苗砍掉，这类似于民事上的重大误解，产生的后果由民事诉讼途径进行救济和赔偿。5、即便被告人赵旭构成犯罪，但恳请法庭考量本案的系乌龙事件导致的特殊性，并且，赵旭家属一方承担了全部的赔偿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请求合议庭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保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胡超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马汉坡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因听闻望都县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赵连喜在望都镇龙庄村开发过程中有龙庄村民在领取征地补偿后始终未清理地上所种树木，被告人赵旭便指使被告人王涛找人毁坏该地块上树木，2020年3月5日被告人赵旭驾车带领被告人王涛指认了意图毁坏树苗的地块。2020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涛纠集张建明（在逃）以及被告人胡超越、刘保根、马汉坡以及马宇涵（另案处理）、刘晶凯（另案处理）使用镰刀、砍刀、菜刀、锄头等工具故意毁坏龙庄村村南李某1、李某2等9户村民约17亩核桃树苗共计2174棵。经望都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2174棵核桃树苗价值为人民币12510元。 案发后望都镇政府赔偿李某1、李某2等9户村民总计48155元，由龙庄村村主任张某垫付，事后被告人赵旭家属将垫付款全部偿还张某。 另查明，2020年3月19日15时，被告人胡超越、刘保根、马汉坡被抓获；2020年3月19日16时，被告人王涛到望都镇派出所投案；2020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王涛主动向望都镇派出所提供被告人赵旭的行踪，民警根据被告人王涛提供的线索进行蹲守，于当晚23时许在望都县口附近将被告人赵旭抓获。 2020年3月22日上午，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胡超越手中扣押作案工具黑色棉帽一个、棉线手套八只、黑色双肩背包一个、塑料把菜刀一把、砍刀一把、木把锄头一把、木把菜刀一把、镰刀二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2、王某、杨某1、刘某1、杨某2、李某3、牟某、刘某2的陈述，证人熊某、李某4、张某、刘某3的证言，2020.3.8望都县龙庄村南故意毁坏树苗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望都县价格认证中心望价认字（2020）001号关于被毁核桃树苗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树木赔偿领取单，望都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望都县公安局望公（治）行罚决字［2015］0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五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赵旭的指使下，被告人王涛伙同被告人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旭、王涛、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旭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赵旭归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保根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保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超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汉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旭、王涛组织策划，被告人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积极实施，均系主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张振东提出的被告人赵旭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罪主观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旭、王涛、刘保根、胡超越、马汉坡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三、被告人刘保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胡超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马汉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棉帽一个、棉线手套八只、黑色双肩背包一个、塑料把菜刀一把、砍刀一把、木把锄头一把、木把菜刀一把、镰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马俊茹 人民陪审员  胡丽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稳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