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通，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雄，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胜兴，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陈继通因与被上诉人聂胜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继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聂胜兴一审起诉要求偿还金额为45万元及利息，并未对2016年12月8日的65万元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2016年12月8日的65万元《借据》进行认定并以此推定陈继通实际共借款110万元，该65万元事实上与本案45万元借款无关，故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并且明显超出了聂胜兴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其次，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中根据通话录音中陈继通陈述“我先还20万，其他90万”，但实际应是“我先还20万，其他几十万”，故陈继通从未确认合计110万元的借款，更未承认过每月33,000元系支付1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无法以此认定聂胜兴向陈继通出借1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以该录音径直认定陈继通全部借款为110万元，每月支付33000是该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再次，聂胜兴陈述诉争45万元《借据》项下款项系转账支付37万元，其余8万元系在《借据》出具前后以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事实。在大部分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情况下，再以现金方式交付其余部分款项明显不符合一般借贷的习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陈继通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故银行转账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且一审判决未对陈继通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查证，故对该8万元款项的借贷事实应不予认定，本案聂胜兴实际交付借款金额应当为37万元。最后，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陈继通已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9日、2019年8月19日向陈继通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3,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转账400元，于2019年5月25日转账66,000元，以上共计462,300元均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陈继通已经还清全部金额。 聂胜兴辩称，1．一审起诉的45万元和一审庭审质证中的另外65万元本身就是同一借款事实。聂胜兴在一审起诉时先起诉其中45万元的借据，是为了明确利息数据。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对整个110万元的借款事实进行核实，在一审判决中也只是对一审诉求的45万元进行了判决，并未违背不诉不理原则。2．一审中对110万元的借款事实和每月33,000元利息的事实都一一进行了质证，陈继通的律师出庭对110万元的借款事实和每月33,000元利息的事实一一承认。3．陈继通以37万元是用银行转账支付，其余8万元是用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为由，就认定为现金支付的8万元不符合事实。这明显是以偏概全。综上，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聂胜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继通立即向聂胜兴返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陈继通向聂胜兴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兹向聂胜兴借到45万元，月利率3%，从借款之日起算，每月8日前支付。如逾期还款，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聂胜兴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0日向陈继通转账32万元、5万元，合计37万元。 2016年12月8日，陈继通向聂胜兴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兹向聂胜兴借到65万元，月利率3%，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月8日前支付。如逾期还款，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另查明，陈继通向案外人聂正美名下银行账户转款情况如下：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9日、2019年8月19日分别转账33,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转账400元，于2019年5月25日转账66,000元。 还查明，聂胜兴与陈继通2018年11月6日通话录音显示，陈继通陈述“最近我有在谈一笔，这个聊过了，我们全部就ok了，但是谈成之前，我不好说什么，兄弟几个都清楚的，我先还20万，其他90万，我分两期来处理，好不好”。聂胜兴与陈继通2018年5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继通陈述“3.3万元已汇至聂正美账上，另加汇400元至她账上（是3.3万这拖迟12天按3%月的利息），处理不当，请兄弟多多包涵”。 审理中，聂胜兴陈述，讼争45万元《借据》项下款项系转账支付37万元，其余8万元系在《借据》出具前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陈继通转账给案外人聂正美的款项均是向其支付的利息，包括本案45万元以及另外6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其中每笔33,000元中的13,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聂胜兴主张借款本金为45万元，其中37万元通过转账支付、8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并提交《借据》、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记录等证据为证。因讼争《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45万元，陈继通对案涉65万元《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通话录音中聂胜兴确认“我先还20万，其他90万我分两期来处理”，陈继通此后亦以1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了多笔33,000元的利息，故聂胜兴上述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本金为45万元。关于还款，陈继通主张其转账至案外人聂正美银行账户的款项均是偿还本案借款，聂胜兴抗辩上述还款包括45万元以及另6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其中每笔33,000元中的13,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聂胜兴的抗辩意见与按两份《借据》载明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33,000元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陈继通2018年5月21日还款400元，陈继通在微信中陈述“是3.3万这拖迟12天按3%月的利息”，上述400元亦应认定为偿还110万元本金的利息。根据两份《借据》的债权比例，上述400元中偿还本案45万元利息的金额应为164元（400×45万÷110万=164）。对于陈继通2019年5月25日转账的66,000元，应认定其中27,000元（13500×2=27000）系偿还本案45万元借款的利息。关于聂胜兴支付现金8万元的时间，聂胜兴无法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因陈继通支付第一笔利息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聂胜兴支付现金8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聂胜兴支付款项以及陈继通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7月9日，陈继通尚欠借款本金448,427.65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一）。陈继通此后偿还的款项共计121,500元，以448,427.6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可以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的利息。故陈继通应向聂胜兴支付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聂胜兴关于借款本息的诉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继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胜兴借款本金448,427.65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聂胜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聂胜兴负担679元，陈继通负担8,471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陈继通对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认定通话录音的“90万”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陈继通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出借款项金额为37万元还是45万元以及已偿还款项的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45万元应予认定，理由如下，45万元借款包括转账37万元及现金支付8万元，有《借据》佐证，通过现金支付8万元并未明显不符合常理。陈继通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借据》的真实性，也未提交此前其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其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仅为37万元，而非《借据》载明的4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均确认一审查明的借款65万元系事实，且陈继通尚未归还，该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陈继通每月支付约定的月利率3%的利息共计33,000元，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继通已偿还的每笔33,000元中13,500元为本案借款45万元的利息，亦合法有据。陈继通上诉主张65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畴，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为查明已付款项的性质对于借款65万元予以查明认定，并未违背客观事实，亦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陈继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陈继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